《莫名领证后,我和陆总死守钱包》 第一章 被领证 啪! 巴掌声伴随着怒骂响起。 “不要脸,陆辰安可是你姐姐的未婚夫,不是你这个下贱的私生女可以肖想的!” “你最好赶紧找个男人嫁了,不要再给陆小少爷留下任何幻想。” 许雾没防备挨了打,眼中满是讥诮。 眼前的女人是她的亲妈。 而她口中的陆辰安,是津城第一豪门望族,陆家的长房长孙。 四年前,大学开学典礼上。 陆辰安对许雾一见钟情,高调追求。 许雾一开始就明确拒绝了,是陆辰安死缠烂打,四年间赶走她身边的所有人,以她男朋友的身份自居。 可就在半个月前,陆辰安突然向许清韵求婚了。 孙茹茵知道后,就一直逼着许雾赶紧找个人嫁了。 不要成为许清韵和陆辰安之间的绊脚石。 许雾自然不可能为了这种理由随便将自己嫁出去。 这半个月,母女俩已经因为此事发生了无数次争吵。 在孙茹茵承诺只要许雾结婚,就不再干涉她之后。 许雾终于‘迫不得已’地答应嫁人。 她拒绝了孙茹茵的介绍,花钱租了个男人,准备来一场假结婚。 等许清韵和陆辰安结了婚,她再离就是了。 许雾其实还想过去做个假证。 但她妈精明得跟,要是去民政局查没查到她的结婚信息,又要闹了。 可许雾没想到,先闹的人会是她。 “重婚罪?你开什么玩笑,我没结过婚啊……” 民政局办理登记的窗口,许雾趴在冰冷的石台上,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系统是这么显示的,我打印出来给你看。” 在许雾错愕的眼神中,工作人员将一份结婚证递A4纸打印的结婚证复印件递了出来。 许雾仔细核对上面的信息。 还真是她…… 但她很清楚自己没有结过婚。 所以……她这是被结婚了? 身旁,被许雾花钱雇来的男人立刻说!“许小姐,虽然没有领成证,但陪你出来也耽误了我的时间,定金可不退哦。” “不用不用,你走吧。” 男人最后看了眼女孩令人血脉喷张的魔鬼身材,和天使般的脸蛋,惋惜地叹了口气,依依不舍地走了。 许雾还一直盯着手里的纸。 复印件上的双人合照,PS痕迹极重,两人的合照就是各自单独的一寸照组合在一起。 照片上,女孩深色冷淡,嘴角轻抿,直视镜头的目光清泠泠的。 许雾很快想起来,这是她大一入学时拍的证件照,现在她手提包里还有原件! 至于照片上的男人…… 眉目舒朗,鼻梁挺直,骨相优越,五官比例极好,黝黑的瞳孔盯着镜头,有种摄人心魄的威慑感,男人的凶悍透着照片都传了过来,许雾不由得有些心悸。 看着好凶…… 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根本不认识他啊! 许雾反反复复看着男人的照片,又看他的名字。 陆离渊。 她的记忆里,真的完全没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可现在,这个不存在的人。出现在她的结婚证上。 这可真够荒谬的。 许雾对着复印件拍了张照片,在微信里找到一个人,将图片发给他。 【查查这个人。】 对面很快回了个OK的手势。 许雾于是不再管,随手将复印件折叠起来塞进屁兜里,骑上民政局门口的共享单车。 半个小时后。 津城一家有名的庄园酒店门口,许雾在刹停共享单车,在门童诧异的目光中,进了酒店。 今天,是许清韵和陆辰安订婚的大喜日子。 吉时未到,孙茹茵正陪着许清韵在后台做妆造。 许雾刚出电梯,还没找到化妆间,就迎面遇见了孙茹茵。 孙茹茵四十多岁了,但保养得到,身材也没有走样,风韵犹存,看起来像是三十几岁。 她一看见许雾,本来含笑的眸子顿时冷了下来。 “来了,怎么让你过来帮忙还要三催四请,还来这么迟,不知道今天是你姐姐的大日子吗?” 许雾习惯了她每次一见面的指责,没放在心上。 “我去领证才耽误了时间,而且需要我做什么?酒店不是有工作人员吗?” “那你陪你姐姐聊聊天解闷也是好的啊,你要是跟她关系好点,至于搬出许家住到一个小破筒子楼里去吗?” 孙茹茵恨铁不成钢地抬手戳许雾的额头。 “跟个木头一样,从小到大都不聪明,机会在你面前都把握不住,蠢死你算了。” 许雾在她还想戳第二下时躲开了。 孙茹茵手躲在原地,咬咬牙,又发作起来。 “不是说去领证了,证呢?” 许雾下意识摸屁兜,结果摸空了。 刚才一路骑车过来,那张纸估计被蹭掉了。 许雾面不改色,平淡道,“证丢了,你相信可以去查。” 孙茹茵脸色有些难看,但一想这么多年许雾从来不写说谎,转着眸子说:“我信不信比我重要,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姐姐。” 说话间,两人来到化妆间。 许清韵已经换上了一条粉白色镶钻的礼裙,妆容精致,容貌昳丽,正坐在沙发上挑选着配饰,满屋子都是甜腻的香水味。 看见许雾,许清韵只赏了她一个白眼,并不理她。 但是孙茹茵上赶着,邀功似地说:“韵儿,许雾今天领证了!” “这么快?”许清韵小三有些诧异,终于认真看了许雾一眼,“雾雾,以前没听说你有男朋友啊,结婚可是大事,不能马虎的,你老公怎么不跟你一起过来玩?” 许雾还没开口,孙茹茵又抢答。 “一个穷酸小子而已,就不让她带过来了,免得待会儿让参加订婚宴的贵客们笑话。” “穷小子?雾雾生得这么好看,怎么不找个条件好点的啊。” 许清韵语气惋惜,实则眼中满是压不住的得意。 “她条件好什么。韵儿,要我说,你就比她优秀,又比她漂亮,所以才能找到陆小少爷这么优秀的老公,像她那种一事无成的,只能配个穷小子,这就是她的命!” 听着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许雾只觉无聊透顶。 又来了,这种贬低她来衬托许清韵的戏码。 她刚想找借口走,又有人推门进来。 “韵儿,陆离渊来了,你得先出来跟他打个招呼。” 刚准备走的许雾立刻停下脚步。 谁?陆离渊? 该不会是这么巧,就是她结婚证上的哪位吧? 第二章 结婚证 化妆间里甜腻的香水味似乎更浓了些,粘稠地裹着人呼吸。 许雾心里荡开一圈意外的涟漪。 她抬起的脚又无声落了回去,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门口。 许清韵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她整个人像是通了电,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 许清韵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妈你怎么不早说!快,快帮我看看还有哪里没弄好?”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裙摆,又凑近巨大的梳妆镜,紧张地检查自己的妆容,生怕有一丝瑕疵。 孙茹茵也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凑上去帮女儿整理头发:“好着呢,我们韵儿什么时候都是最美的,陆先生……哦不,你小叔他刚到前厅,辰安正陪着说话,你爸的意思是,让你赶紧过去打个招呼,显得我们许家知礼数。” “对对对,不能怠慢!”许清韵连连点头,提起裙摆就急匆匆往外走。 她经过许雾身边时,仿佛她只是件碍眼的摆设,连个眼风都没给。 孙茹茵紧随其后,嘴里还在絮叨:“韵儿你慢点,小心裙子……记住啊,在小叔面前说话要得体,他可是陆家真正能做主的人,比辰安他爸分量还重!要是得了他的认可,你嫁进陆家就……” 母女俩的声音消失在门外奢华的走廊里,留下一地尴尬。 许雾站在原地,指尖蜷缩。 陆离渊。 这个名字清晰地烫在脑海。 心脏在胸腔里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预感。 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莫名的躁动,许雾也跟了出去。 许雾悄无声息地融入角落的阴影里,目光冷静地扫视着四周。 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陆离渊。 很快,她锁定了焦点。 宴会厅入口附近,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核心圈层。 那里人数不多,但气场迥异。 核心的中心,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剪裁极其合体的纯黑色手工西装,没有一丝多余的花纹或褶皱。 身量极高,肩背宽阔挺直,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形成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离他稍近的几位宾客,无论男女,姿态都紧绷。 许雾的视线,隔着攒动的人头,精准地落在他脸上。 是他。 尽管只是复印件上模糊的合成照片,但那张脸的轮廓,此刻在眼前变得无比清晰。 眉骨深刻,鼻梁如刀裁般挺直,下颌线条绷紧。 周围的空气仿佛更凝滞了几分。 她得过去,现在,立刻。 趁着混乱,把他拖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问个清楚。 许雾从阴影里挪步,就在她要接近时,一股尖锐的力道猛地撞上她的后背! “哎呀!” 伴随着一声夸张到刺耳的惊呼,冰凉的液体瞬间浸透了许雾单薄的肩背。 一个侍应生惊慌失措地站在她身后,手里托着的空香槟杯摇摇欲坠。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侍应生脸都白了。 许雾动作一僵。 这意外来得太巧。 她眼角的余光精准地捕捉许清韵脸上的冷笑。 拙劣。 许雾心底冷笑一声。 想让她当众出丑,在陆离渊面前颜面扫地? 可惜,她们选错了对象。 “滚开。”许雾扬声,吓得那侍应生一个哆嗦,下意识地让开了路。 她没再看任何人,带着一身湿冷和狼狈,转身就朝着宴会厅侧门快步走去。 孙茹茵假惺惺的声音追了过来:“哎!雾雾!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毛躁!快,我陪你去处理一下……” 许雾恍若未闻,脚步更快。 就在她推开侧门的瞬间,一张被揉得有些发皱的A4纸,刚好踩在脚底,被她忽略。 这一幕恰好被陆离渊发觉,在他看来,那似乎是从许许雾身上恰好掉落在地的。 他弯腰,轻易捻起那张纸,展开。 民政局粗糙打印的结婚证复印件,跃入眼底。 上面是他那张惯用的证件照,旁边紧挨着一个年轻女孩的照片。 PS的痕迹拙劣得令人发指。 陆离渊的指尖在纸面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照片上的女孩,正是刚才那个狼狈离场的女人。 许雾。 他脑海里瞬间跳出这个名字。 一丝厌恶,浮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特意弄丢一张P出来的“结婚证”?在他出现的场合? 手段如此直白低劣。 看来许家这个声名不显的女儿,胃口倒是不小。 “季寒。”陆离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陆先生。” 陆离渊将那张轻飘飘的纸递过去,动作随意得像扔掉一张废纸。 “查查这个女人,许雾,越细越好。” 季寒双手接过,目光快速扫过纸面,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立刻垂眼:“是,先生。” 陆离渊不再看那张纸,仿佛从未捡起过它。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会不会主动撞上来。 许雾在酒店客房部临时借用的更衣室里,用最快的速度擦干了身上的香槟,换上了一件服务生临时找来的备用工作衬衫。 她没时间耽搁。 那张该死的复印件丢了,但目标还在。 走出更衣室,她的双眸开始四处逡巡。 找了一圈总算在露台捕捉到了孤身一人的陆离渊。 许雾没有丝毫犹豫,抬脚走了过去。 许雾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开门见山,“陆先生。” 陆离渊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向她。 那目光里没有意外,只有冰冷的轻蔑。 “你知不知道我是你老婆?” 陆离渊拧眉,这么直接? “请你收起你那些不入流的心思。” 许雾眉头微蹙。 这反应……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该不会觉得她是处心积虑吧? “我想你误会了,民政局系统显示,我和你,四年前就已经登记结婚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离渊眼神锐利如刀,“攀高枝的手段我见得多了,P一张假证,故意丢在我面前?” 紧接着他拿出那张复印件甩在了许雾的身上。 许雾怔住,这个复印件怎么会在他的手上? 男人向前逼近一步,“这么想当陆太太?可惜,你不配!再让我看到你玩这种把戏……后果自负!” 许雾胸口一股无名火噌地烧了起来。 谁稀罕攀他这根高枝?谁稀罕当什么陆太太? 第三章 狗男人 “陆离渊!我不管你信不信,这破事我也一头雾水!我找你,是解决问题,不是来听你臆想我有什么企图!你以为……” “呵。”一声短促的冷笑打断了她。 陆离渊显然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也懒得再听她狡辩。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露台。 “……”许雾剩下的话全堵在喉咙里,气得手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行!好得很! 自大狂!不讲道理的王八蛋! 她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 跟这种人多说一句都是浪费生命。 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必须搞清楚,到底是谁,在四年前就把她卖给了这个神经病! 许雾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酒店。 她没有回那个租来的破旧筒子楼,而是绕到酒店后巷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停着一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重型机车。 流线型的车身覆盖着哑光黑的涂装,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兽。 许雾利落地跨坐上去,戴上头盔。 厚重的头盔罩落下,瞬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她熟练地插 入钥匙,扭 动。 “轰!” 引擎爆发出低沉咆哮,震得后巷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强烈的推背感传来,机车如一道撕 裂夜色的黑色闪电,猛地窜了出去。 夜风在头盔外呼啸而过。 许雾的大脑高速运转,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道路。 她单手操控着车把,另一只手在头盔内置的微型通讯器上快速按动,接通了一个加密频道。 “阿迟,目标人物,陆离渊,车牌……” 她报出了季寒开的那辆黑色宾利的车牌号。 “我要他今晚的全部动向,尤其是现在的位置,另外,深挖他过去四年所有关联信息,特别是……婚姻登记相关,越细越好,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收到,老大,正在调取实时交通监控和卫星定位……目标车辆刚驶离希尔顿酒店地下车库,方向,城西滨江大道,速度……很快。” 许雾眼神一凛。 滨江大道? 那是通往近郊盘山公路的方向。 这个时间点,那条路车流稀少,他开那么快想干嘛? “盯紧他,把他的实时位置同步到我导航上。”许雾沉声命令,同时猛地一拧油门。 胯 下的机车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城西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下的滨江大道果然空旷。 许雾头盔内的导航界面清晰地显示着一个快速移动的光点。 对方的速度快得惊人,显然驾驶者技术极为老辣。 许雾紧抿着唇,将油门拧到底。 就在她全神贯注追逐时,阿迟的声音陡然拔高,“老大!小心右侧!” 许雾瞳孔骤然收缩! 一道巨大的黑影毫无征兆地从右侧蹿出,直直扑向她的车头! 那是一条体型异常庞大的成年苏格兰牧羊犬。 它动作踉跄,眼神浑浊痛苦,显然状态极不正常! 许雾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冲上头顶! 千钧一发之际,她凭借着无数次生死时速中锤炼出的本能,猛地将车把向左打死! 车身以近乎倾倒的角度,惊险万分地贴着那只扑出的大狗身侧擦了过去。 强大的离心力几乎要将她甩飞出去! 机车最终歪斜着停在了应急车道上。 许雾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击着肋骨,发出擂鼓般的闷响。 头盔下的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 她猛地回头,看向隧道入口处。 那只巨大的苏格兰牧羊犬扑空后,似乎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重重地摔倒在路边的碎石地上。它庞大的身躯痛苦地蜷缩起来,四肢剧烈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急性胃扭转!”这个兽医术语瞬间闪过许雾脑海。 这是大型犬的致命急症,发展迅猛,死亡率极高。 狗狗腹部明显鼓胀,痛苦挣扎的迹象显示它已撑不了太久! 隧道口已有车灯扫来。 不能留它在这儿! 许雾毫不犹豫调转车头,停在路边。 她迅速冲过去,轻拍安抚后,咬牙抱起这只重达百多斤的大狗,安置在机车后座固定好。 “撑住!”她拍了拍狗头,随即驾车平稳驶向城市另一头的秘密据点。 那里有她的简易工作室,工具和基础药品齐备。 一小时后,狗狗暂时脱离危险。 洗手时,她目光扫过托盘里刚从狗脖子上取下的项圈。 内侧,靠近搭扣处嵌着微型金属铭牌。 上面清晰地刻着一串手机号码和一个名字:陆离渊。?? 许雾盯着这个名字,看了足有三秒。 还真是冤家路窄。 不过转念一想,或者可以拿这个威胁他。 虽然她不屑于那样做。 最后她还是拨通了电话,那头很快被接通。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男声瞬间炸响在听筒里,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喂?!你是不是把我的将军带走了,我的宝贝将军怎么样了?它有没有事?快说啊!” 这声音……显然不是陆离渊那个冰雕。 许雾顿了一下,言简意赅:“老爷子,狗的确在我这里,急性胃扭转,刚做完手术,暂时脱离危险。” “什么?!手术?!我的将军啊!”老爷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你在哪里?!地址!快给我地址!” “不用。”许雾拒绝得干脆利落,“它需要静养观察,地址不方便给,况且我还要确认这狗的主人是不是你,等它情况稳定,我会联系你们接走。” 只有尽快结束这通电话,才能引起对方足够的兴趣。 许雾面无表情地按下了挂断键。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灯火辉煌的陆家老宅。 书房里,陆离渊刚刚结束一个跨洋视频会议。 季寒脚步匆匆地推门进来,神色凝重:“先生,关于许雾小姐……” 陆离渊眼皮都没抬,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说。” “很奇怪。”季寒语速很快,“她的信息……干净得过分,明面上的履历非常简单,津城大学美术系在读,租住在城西筒子楼,人际关系几乎空白,查不到她任何有效信息,她的生活轨迹,简单得像一张白纸。” 陆离渊的手指微微一顿。 一张白纸?一个能P出结婚证丢在他面前的女人,会是一张白纸? “继续查。”他放下咖啡杯,声音冷了几分,“掘地三尺。” “是,先生。”季寒点头。 刚要继续汇报,陆离渊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爷爷。 陆离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接起:“爷爷?” 第四章 陆家的大恩人 “离渊!我的将军!将军被人带走了!它快不行了!”陆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吼声带着哭腔,炸得听筒嗡嗡作响。 “那人说做了手术,地址也不肯给!你快!快给我把人找出来!我的宝贝将军要是少一根毛,我跟你没完!” 陆离渊将手机微微拿远,语气平稳:“爷爷,冷静,对方号码给我。” “135XXXXXXXX!快打!快!”老爷子吼完,直接挂了。 陆离渊看着那串数字,眼神晦暗不明。 他修长的手指按下免提,拨了过去。 几声响后,电话通了。 一个极其沙哑的中性嗓音传了出来,辨不出男女:“哪位?” 陆离渊目光微凝:“带走将军的人?” “是我。”沙哑的声音平板无波,“狗暂时脱离危险,需要静养观察,地址不便提供,确认主人身份后,会联系你们接走。” “我是陆离渊,狗的主人。”陆离渊声音低沉,“报地址,或者告诉我你在哪,我派人去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那沙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陆先生?”沙哑的语调拖长,“想接狗?可以,一小时后,蓝海会所,顶层VIP闲云厅。只你一人。” 电话瞬间被挂断,只剩忙音。 季寒脸色一变:“先生!这声音是伪音!身份不明,地点又选在您的私人会所,恐怕有诈!我去安排人手。” 陆离渊抬手打断,眼底翻涌着深沉的暗色。 对方知道他的名字,知道蓝海湾是他的地盘,不简单。 “按他说的,你带人,外围布控。”他站起身,周身气场冷冽,“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牛鬼蛇神。” 一小时后,蓝海湾会所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津城璀璨的万家灯火。 厅内光线调得柔和,只开了几盏氛围灯。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氛的独特气息。 陆离渊独自坐在宽大的单人沙发里,目光沉静地望着紧闭的雕花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一个身影逆着门外走廊的光线走了进来。 陆离渊的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 光影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轮廓,简单的黑色T恤,牛仔裤,帆布鞋。 那张脸,褪去了在酒店时的狼狈,只剩下冰雪般的清冷。 许雾。 果然是她。 陆离渊眼底最后一丝疑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洞悉一切的嘲弄。 他身体向后,靠进沙发深处,姿态慵懒却带着无形的压迫。 “呵。”一声极轻的冷笑从他喉间溢出,在寂静的奢华空间里异常清晰,“许小姐,为了攀上陆家,手段真是层出不穷,连一只狗,都不放过?” 许雾脚步未停,径直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姿态放松,仿佛这里是她的地盘。 她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他淬了冰的视线。 “陆先生想象力这么丰富,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我找你,只为一件事。” 她没废话,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干脆利落地抽出一份文件,手腕一扬。 文件啪地一声,精准地滑过光洁如镜的桌面,停在陆离渊面前。 封面上,加粗的黑体字刺目——离婚协议书。 “签字。”许雾言简意赅,目光灼灼,“我对陆太太的位置以及对你陆离渊这个人,没有半点兴趣,民政局系统的错误,立刻修正,签完字,两清,你的狗,随时可以带走。”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离渊的视线落在那份协议书上,又缓缓抬起,锁住许雾的眼睛。 那眼神深不见底,带着审视,更带着被冒犯的戾气。 他正要开口 “孙媳妇!!!” 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猛地炸响! 厅侧一扇隐蔽的休息室门被砰地撞开! 陆老爷子像一颗炮弹般冲了出来,红光满面,精神矍铄得完全不像在电话里哭嚎的样子。 他目标明确,双眼放光,直扑沙发上的许雾! “哎哟我的好孙媳妇!可算找着你了!”老爷子动作快得惊人,一把就紧紧攥住了许雾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 “爷爷!”陆离渊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 老爷子根本不理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看着许雾的眼神像看稀世珍宝:“好!真好!离渊这小子总算干了件人事!偷偷摸摸就把婚结了,对象还是这么俊的姑娘!救了我的将军,就是救了我的命啊!你是我们陆家的大恩人!好孙媳妇。” 他过于激动,呼吸陡然变得粗重急促,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嘴唇发绀,攥着许雾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身体晃了晃,眼看就要向后栽倒! “爷爷!”陆离渊一个箭步冲上前要扶。 “别碰他!”许雾厉喝出声。 陆离渊伸出的手猛地顿在半空。 只见许雾手腕灵巧地一翻,竟瞬间挣脱了老爷子无力的钳制。 她动作快如闪电,一手迅速托住老爷子后颈,另一手探入自己帆布包的内袋。 寒光一闪! 两根细如牛毛的毫针已然夹在她纤细的指尖! “你想干什么?!”陆离渊瞳孔猛缩,厉声喝道,周身戾气暴涨,就要强行阻止。 他绝不允许来历不明的女人用针扎他爷爷! “不想他死就给我让开!滚远点!”许雾猛地抬头,眼神凌厉如刀锋,直直刺向陆离渊。 “急性心梗!再耽误几秒,神仙难救!” “你……”陆离渊被她眼中那股慑人的气势钉在原地,心头巨震。 就在他这一顿的刹那,许雾已低下头,眼神专注得可怕。 她左手拇指精准地按压在老爷子的人中穴上,右手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咻!咻! 两根银针,稳准狠地刺入老爷子内关穴和极泉穴! 老爷子身体猛地一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青紫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褪去! 许雾毫不停顿,手指在针尾极快地捻动提插,手法精妙绝伦。 同时,她头也不抬地对僵在一旁的陆离渊冷声下令:“他平时吃的药是不是在身上,舌下含服!快!” 陆离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探手入老爷子西装内袋,果然摸出一个小药瓶。 他迅速倒出一粒,撬开老爷子的嘴塞到舌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第五章 栽赃陷害 陆离渊死死盯着许雾的动作和她手下爷爷的脸。 看着那骇人的青紫一点点消退,看着爷爷胸口剧烈的起伏逐渐平缓,看着那微弱的呼吸终于变得清晰有力…… 短短几十秒,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老爷子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涣散。 “爷爷?”陆离渊声音紧绷。 老爷子浑浊的目光聚焦,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许雾脸上。 “孙……孙媳妇……”他声音虚弱,把她的手抓得死紧,“是你!是你救了爷爷的命啊!” 许雾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试图抽手:“老爷子,您先别激动。” “不激动!不激动!”老爷子连连摇头,眼神却更亮了,“好孩子!好孩子!你救了爷爷,救了将军,就是我们陆家的福星!爷爷离不开你了!” 他喘了口气,急切地看向陆离渊,带着命令的口吻:“离渊!快!快给孙媳妇,不,给许医生!请许医生当爷爷的私人医生!必须请!多少钱都行!爷爷这条老命,就交给许医生了!” 私人医生? 陆离渊的眉头拧成了死结,目光如探照灯般再次射向许雾。 一个美术系的学生? 会如此精妙到堪称起死回生的针灸术? 这绝不可能! “爷爷,她还在上学。”陆离渊声音低沉。 “上学?”老爷子一愣,随即追问许雾,“丫头,你在哪儿上学?学什么?” 许雾一边整理针包,一边平静回答:“津城大学,美术系。” “美术?!”老爷子眼睛瞪得更圆了,随即一拍大腿,“好!有品位!学艺术好啊!爷爷就喜欢有艺术细胞的!”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热切无比,“丫头,你想不想去国外深造?爷爷认识人!认识一个特别厉害的设计大师!” 许雾收针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抬眼:“哪位大师?” “薇妮雅!听说过没?”老爷子一脸兴奋与得意,“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设计一件难求的顶级大师薇妮雅!去年我好不容易托关系抢到她一件星尘系列的胸针,宝贝得不得了!她好像也是国外什么顶尖设计学院的导师?爷爷正好有她工作室今年新品发布会的邀请函!顶级VIP的!回头爷爷帮你引荐!让她收你当学生!凭你的灵气,绝对能行!” 薇妮雅…… 许雾垂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波澜。 她没想到,眼前这位差点归西的老爷子,竟然是自己在设计圈那个神秘马甲的狂热粉丝? 还拿到了她工作室今年刻意缩减了名额的发布会邀请函? 这世界真是小得离谱。 她面上不动声色,语气依旧平淡:“老爷子过誉了,我只是个普通学生。” “什么普通!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老爷子斩钉截铁,抓着许雾的手不放,眼巴巴地看着她,“丫头,就当帮爷爷一个忙,这段时间,暂时当爷爷的私人看护,行不行?爷爷这心啊,经不起吓了,离渊那臭小子工作忙,指望不上……” 他说着,还狠狠剜了陆离渊一眼。 陆离渊一直沉默地看着许雾的反应。 她听到“薇妮雅”时那极其短暂的停顿,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这更印证了他的怀疑。 这个女人,绝不简单。 她身上有太多矛盾和谜团。 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或许是揭开她真面目的最快方式。 顺便,看看她接近自己,到底图谋什么。 “好。”陆离渊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他锐利的目光锁住许雾,带着无形的威压:“既然爷爷坚持,许小姐,我爷爷的健康就暂时劳烦你费心。” 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本支票簿,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和数额,撕下,两根手指夹着,递到许雾面前。 支票上的金额足够普通人挥霍好几年。 “这是预支的酬劳,许小姐既然是普通学生,想必很需要,从明天开始,搬到陆家老宅照顾老爷子起居,随叫随到。”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许雾平静的表象。 许雾,留在我眼皮底下,让我好好看看,你究竟还有多少惊喜。 …… 许雾踏进宿舍楼,刚推开门,许清韵尖利的声音传来。 “许雾!我的项链呢?那条蒂芙尼的限量款!是不是你偷了?” 许雾眼皮都没抬,径直走向自己靠窗那个狭窄的床位,开始收拾几件简单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塞进帆布包。 动作利落得没一丝多余。 许清韵被她这无视的态度激得火冒三丈,几步冲过来,一把扯住许雾的帆布包带子:“你聋了?跟你说话呢!宿舍就我们俩回来最早,不是你偷的还能有谁?那条项链值几十万!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许雾这才抬眼看她,“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拿了?松开。” “还敢顶嘴?肯定是你!”许清韵像是被她的眼神烫到,猛地松开手,却顺势狠狠推了许雾一把。 许雾后背撞在铁架床冰冷的栏杆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和孙茹茵拔高的怒骂:“许雾!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还敢欺负你姐姐?” 孙茹茵像阵风一样刮进来,根本不分青红皂白,扬手就朝许雾脸上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许雾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白 皙的皮肤上瞬间浮起清晰的指痕。 嘴里泛起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妈!她偷了我项链还推我!”许清韵立刻扑进孙茹茵怀里,眼泪说来就来,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反了你了!”孙茹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雾的鼻子破口大骂,“下贱胚子!跟你那个死了的妈一样,手脚不干净!偷东西还敢打人?韵儿也是你能碰的?她马上就是陆家少奶奶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许雾用舌尖顶了顶火辣辣发麻的腮帮,慢慢转回头。 她没看孙茹茵,冰冷的目光直直钉在许清韵脸上,一字一顿:“许清韵,栽赃陷害,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你胡说什么!”许清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第六章 陆家少奶奶的位置 “吵什么吵!像什么样子!”系主任李德安一脸严肃地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闻声而来的辅导员和学生干事。 陆辰安也搂着许清韵的肩膀,站在门边。 “李主任!”孙茹茵立刻换上悲愤的表情,指着许雾,“您来得正好!您看看,这就是你们学校教出来的学生?偷窃!还动手打人!简直无法无天!我要求学校必须严肃处理!开除!这种败类不开除,以后谁还敢把孩子送津大来?” “是啊李主任,”陆辰安适时开口,声音带着施压的意味,“清韵是我的未婚妻,在我们陆家的地盘上发生这种事,影响很不好,贵校的处理态度,我很关注。” 他特意加重了“陆家”两个字。 李德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心中天平瞬间倾斜。 “许雾同学,事情经过已经很清楚了,偷窃,殴打同学,性质极其恶劣,严重违反校纪校规,也败坏了我们津城大学的声誉!你现在主动申请退学,还能保留一点体面,如果闹到被开除,档案上留下污点,你这一辈子就毁了。” “听见没有?主任让你退学!”许清韵从孙茹茵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丝恶毒的弧度。 “就是!快滚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围观的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句,立刻引来几声嗤笑和附和。 “还美术系的呢,画得再好有什么用?人品烂透了!” “退学!赶紧退学!” 墙倒众人推。 刻薄的议论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角落里的许雾淹没。 就在这时,许雾放在帆布包侧袋里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 嗡嗡嗡的声音在死寂的宿舍里格外刺耳。 她摸出来,屏幕亮着,来电显示只有三个字:【狗男人】。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手指干脆利落地划过红色挂断键。 几秒后,手机再次顽强地震动起来。 挂断。 又震动。 再挂断。 如此反复了三次,那恼人的震动终于彻底偃旗息鼓。 许雾把手机塞回口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她重新抬起头,“李主任,你说要我退学?” 李德安强撑着威严:“是!这是给你最后的机会!别不识抬举!” 许雾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解锁。 “要我退学?”她重复了一遍,指尖轻点几下,调出一个界面,然后将手机屏幕稳稳地转向李德安,也转向所有伸长脖子想看热闹的人。 “可以,不过,麻烦你先问问他们同不同意。”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封全英文的邮件! 邮件的抬头发着幽蓝色的光,是一个极具设计感和辨识度的徽标—— 全球顶尖设计师联盟“创世方 舟”! 邮件的正文内容简洁有力。 整个宿舍楼道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落针可闻。 李德安脸上的威严和冰冷瞬间凝固。 “你是他们的特聘……设计师?”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许清韵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屏幕,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鬼怪。 孙茹茵更是完全懵了,她根本看不懂那是什么。 陆辰安搂着许清韵的手臂也无意识地松开了,他脸上的鄙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惊。 许雾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特聘设计师?! 没人注意到,宿舍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陆离渊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他刚踏进来,许清韵的娇弱控诉清晰地钻进他耳中:“小叔!您可算来了!您要为我做主啊!许雾她偷我项链,还打我……呜呜呜……” 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目光,他尽收眼底。 陆离渊的眸色骤然变得深不见底。 许雾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她平静地收回手机。 “李主任,退学的事,还需要我签什么字吗?” “不不不!”李德安如梦初醒,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许同学!误会!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您看您这说的什么话!我们津城大学能拥有您这样才华横溢的学生,是学校的荣幸!是荣幸啊!” 他语无伦次,擦着额头的冷汗,腰都不自觉地弯了下来:“您放心!关于许清韵同学诬陷您的事情,学校一定彻查到底,严肃处理!还您一个清白!还您绝对清白!” “主任!”许清韵尖叫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闭嘴!”李德安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许雾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她背着包,径直穿过呆若木鸡的人群,走向宿舍门口。 人群下意识地向两边分开,为她让出一条通路。 她走到门口,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看到旁边阴影里站着的陆离渊,径直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陆离渊看着她挺直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没有立刻跟上去,只是对着季寒低语:“查创世方 舟,尤其是……那个特聘函。” “是,先生。”季寒立刻应道,眼神同样凝重。 许雾刚走出宿舍楼,深秋带着凉意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微微吸了口气,试图将刚才那场闹剧的乌烟瘴气压下去。 然而,一个身影更快地挡在了她面前。 是陆辰安。 他上下打量着许雾。 “许雾,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拒绝我?嗯?原来是在这儿跟我玩欲擒故纵?” 他上前一步,试图去抓许雾的手腕,“行,你成功了,我现在对你……很有兴趣,比对我那个冷冰冰的未婚妻有兴趣多了。” 许雾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陆辰安不以为意,反而更凑近了些,语气暧昧又轻佻:“做我的情人,要钱?要资源?还是要陆家少奶奶的位置……将来也不是不能考虑……”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预兆地炸响在安静的宿舍楼前! 第七章 家庭医生注意事项 许雾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手臂挥出的弧度带着破空之声! 陆辰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得整个人都懵了! 他踉跄着向旁边歪了好几步,左脸上瞬间浮起一个清晰的五指印,火辣辣的疼痛直冲脑门! “许雾!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陆辰安捂着脸,短暂的震惊过后,滔天的暴怒瞬间吞噬了理智! 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尤其还是被一个他曾经看不起的女人打! 他眼睛瞬间充血变得通红,扬起大手朝着许雾那张脸狠狠扇去! 这一下要是打实了,后果不堪设想! 许雾瞳孔微缩,身体瞬间绷紧。 她没指望任何人,也习惯了独自面对所有的恶意。 然而,那只手掌忽然诡异地停住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地攥住了陆辰安的手腕! 那只手的主人,力道大得惊人。 陆辰安愤怒的冲势被硬生生遏止,他顺着那只手向上看去。 陆离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许雾身侧半步的位置。 他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将许雾半挡在身后。 “小叔?!”陆辰安声音都变了调。 陆离渊这才缓缓抬眼,“看来你最近很闲?” 陆辰安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小……小叔,我不是……是这个贱人她先……” “非洲赞比亚的新矿项目,前期勘探缺个现场监工。”陆离渊打断他,“我看你精力旺盛得很,很合适,明天一早,季寒会送你去机场。” “什么?!非洲?赞比亚?!”陆辰安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都劈了叉,“小叔!不行啊小叔!我还要准备和清韵的婚礼,我……” 陆离渊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不急,矿区的信号塔还没建好,正好让你专心工作,什么时候把报告交到我桌上,什么时候再考虑回来结婚的事。” “小叔!”陆辰安彻底慌了,还想哀求。 陆离渊却已经松开了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拿出西装口袋里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攥过陆辰安手腕的每一根手指。 “再多说一个字,”他抬眼,“就去西伯利亚看管道。” 陆辰安剩下的话瞬间被噎死在喉咙里,浑身一颤。 他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仓皇逃离了现场。 宿舍楼前恢复了安静,陆离渊将擦过手的手帕随意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这才转过身。 许雾的脸颊微微红肿着。 陆离渊声音听不出情绪,“脸上需要处理么?” “不用。”她声音平淡,“陆先生来得真巧。” 这话听起来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刺。 陆离渊眸色深了深,没有接她这句带着嘲讽的话茬。 他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车门已经被季寒无声地拉开。 “上车。”他言简意赅。 许雾没说话,也没犹豫,只是默默跟了上去,弯腰坐进了宽敞的后座。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车子驶离津城大学。 陆离渊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车窗外。 “爷爷的具体情况,需要跟你详细交代。”陆离渊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许雾抬眼看向他冷峻的侧影。 “第一,饮食。”陆离渊条理清晰,“老爷子口味偏重,他会想方设法偷藏私货,需要你每天不定时搜查,杜绝隐患。” 许雾:“……” 难怪会心梗。 这老头还挺会藏。 “第二,作息。”陆离渊继续,“他睡眠浅,但极其抗拒安眠药物,晚上习惯在书房看书到很晚,尤其喜欢看那些侦探小说,看到关键处容易情绪激动,十点前,必须收缴他所有的小说,强制熄灯。” 许雾默默记下。 情绪激动也是大忌。 “第三,运动。”陆离渊终于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许雾脸上,“医生建议适量散步,但他要么赖在躺椅上一动不动,要么就试图溜出去打高尔夫甚至骑马,你需要掌握好度,既要保证他每天的活动量,又不能让他过度兴奋或疲劳,家里的健身房和花园步道,随你安排。”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陆离渊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老爷子喜欢热闹,尤其喜欢在老宅举办各种聚会。那些所谓的老朋友,有些是真心,有些……未必,聚会期间,无论他看起来多高兴,你必须在场全程监控。任何可能导致他情绪剧烈起伏的谈话必须立刻制止,必要的时候,你有权直接终止聚会,责任我担。”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禁止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在他面前提起将军出事那晚的细节。” 许雾敏锐地捕捉到他最后这句话里隐含的深意。 将军那晚的急性胃扭转……难道不只是意外? 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你的房间在老宅二楼,挨着老爷子的卧室,管家会带你过去,日常用品已经备好,缺什么直接跟管家说。”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在老爷子身体稳定之前,除了上学以外,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陆家老宅。” 许雾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没反驳,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宾利车穿过繁华的市区,驶向城市近郊。 窗外的灯火渐渐稀疏,夜色如同浓墨般倾泻下来。 车子终于驶入一片占地极广的庄园,在灯火通明的主宅门前稳稳停下。 管家早已恭敬地等候在车旁,拉开车门。 陆离渊率先下车,对管家吩咐:“带许小姐去她的房间。” 许雾背着她的帆布包,跟着管家踏上光洁的大理石台阶。 陆离渊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纤细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眼底。 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如同盯住猎物的鹰隼。 许雾,欢迎来到我的地盘。 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你身上的谜,我会亲手,一层一层,剥开。 第八章 误会 来陆家老宅后,许雾的生物钟被迫调整到了老年人模式。 清晨六点,窗外鸟叫第一声,隔壁卧室就准时传来中气十足的嚷嚷:“小许!小许医生!陪爷爷遛弯儿去!” 许雾顶着黑眼圈推门进去时,老爷子正试图把一本小说往睡袍里塞,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个刚心梗过的老头。 “老爷子,”许雾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精准地从他背后抽走那本硬皮书,“您今天的心率监测还没做。” 陆老爷子瞬间垮了脸,像被抢了糖果的小孩:“哎呀,就带一本嘛!就一本!保证只看十分钟!那案子马上要破啦!” “不行。”许雾把书放到高高的书柜顶层,回身拿起血压计,“手伸出来。” “哼!跟离渊那臭小子一样,没劲!”老爷子气鼓鼓地伸出手腕,眼睛却瞟着书柜,“小许啊,你觉不觉得离渊那小子,虽然冷了点,臭脸了点,但长得还行?主要是,啧,主要是他有钱啊!特别特别有钱!” 许雾熟练地绑好袖带,充气,眼皮都没抬:“嗯,跟我没关系,您别说话,量血压呢。” 老爷子不死心:“怎么没关系?你们可是正儿八经领了证的!法律上,他的钱就是你的钱!” “假的。”许雾看着水银柱稳稳落下,记录下数字,“血压还行,但您昨晚肯定偷吃咸菜了。” 老爷子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一点点嘛,那证怎么假了?红本本盖了章的!” “系统错误。”许雾收好仪器,语气平淡无波,“等您身体稳定点,我就和他去办手续,现在,散步,花园三圈。” 老爷子被她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噎得直翻白眼,一边被许雾押送着往花园走,一边不死心地嘀咕:“错误?我看是天意!多好的缘分!小许啊,你就不能试试?那小子虽然狗脾气,但爷爷打包票,他肯定没碰过别的女人,干净着呢!” 许雾自动过滤掉后半截话,只盯着他脚下:“看路,石子。” 陆离渊的书房在走廊另一头,厚重的大门时常紧闭。 偶尔他下楼,目光掠过正在监督老爷子做舒缓操的许雾。 那眼神也像在审视一件待解的谜题,冰冷又充满探究。 “先生,”季寒将一份文件放在陆离渊宽大的红木书桌上,“创世方 舟那边口风很紧,只确认了特聘函的真实性,许小姐的背景,尤其是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还是查不到源头,像是被刻意抹掉了。” 陆离渊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继续查。”他抬眼,目光穿过敞开的书房门,正好能看到花园里。 许雾正半蹲着,耐心地调整老爷子有些歪斜的太极动作。 阳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镀上一层浅金,竟显出几分奇异的柔和。 “她身上有太多不合逻辑的地方。”陆离渊收回目光,声音冷冽,“一个美术生,创世方 舟的特聘设计师,同时还有能起死回生的医术?爷爷的病,来得太巧,她出现得也太巧。” 季寒垂首:“是,另外,老爷子似乎铁了心要撮合您和许小姐,昨天还让管家去买了些新被褥。” 他斟酌着用词。 陆离渊眉心拧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掠过眼底。 “随他折腾,盯紧许雾,看她下一步想做什么。”他顿了顿,“还有,拍卖会那边,安排好了?” “按您吩咐,都安排妥当了。”季寒点头,“给老爷子的邀请函,是薇妮雅工作室新一季高定珠宝预览的特别场,非公开小型拍卖,许小姐应该会感兴趣。” 陆离渊挥挥手,季寒无声地退了出去。 书房重新陷入寂静,只有陆离渊指节敲击桌面的声音,规律地回荡着。 几天后,陆老爷子精神抖擞地站在穿衣镜前,指挥着佣人给他打领结,一边朝正在整理药箱的许雾招手:“快快快,小许!换身漂亮裙子,爷爷带你开眼界去!” “去哪里?”许雾抬头。 “一个好地方!薇妮雅知道吧?她的新作品!爷爷有内部邀请函!”老爷子一脸神秘又得意,“你学设计的,正好去取取经!顺便……” 他挤挤眼,“爷爷给你看样好东西!” 许雾看着他那副老小孩献宝的表情,心底掠过一丝无奈。 她大概猜到了老爷子的盘算,无非是想制造更多她和陆离渊的偶遇。 她本想拒绝,但薇妮雅新作这几个字,还是让她犹豫了。 作为那个神秘的设计师本人,她也想看看外界对自己新一季作品的评价和市场反应。 “好吧。”她妥协,“但您得全程听我的,不能激动,不能乱吃东西。” “没问题!绝对服从许医生指挥!”老爷子拍着胸脯保证。 当许雾换了一条简洁的黑色丝绒长裙下楼时,陆离渊的车已经停在门口。 他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靠在车边,看到许雾,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并无波澜。 “你也去?”许雾有些意外。 陆离渊拉开车门,语气平淡:“顺路,处理点事。” 他显然不想多解释。 老爷子乐呵呵地把许雾往车里推:“顺路好!顺路好!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车子驶向城中最顶级的私人艺术会所“云巅”。 低调奢华的大门前,已有身着考究制服的服务生静候。 出示了那份烫金的特别邀请函后,三人被引向一处私 密性极强的中型拍卖厅。 厅内光线柔和,布置典雅,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香氛。 受邀的宾客不多,个个衣着不凡,低声交谈着,气氛矜持而高雅。 许雾刚扶着老爷子在一个视野颇佳的位置坐下,一个尖细又刻意拔高的女声就斜刺里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我们家雾雾吗?” 许雾抬眼,只见孙茹茵挽着一身珠光宝气的许清韵,旁边还跟着脸色有些阴沉的陆辰安,三人正朝这边走来。 许清韵的目光扫过老爷子。 孙茹茵扭着腰走过来,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许雾鼻尖。 “哎哟喂,我说雾雾,这种地方也是你能来的?而且你也不能……也不能找个这样的就带来丢人现眼啊!” 她刻意加重了“这样的”三个字,眼神轻蔑地瞟着老爷子。 第九章 孤品 许清韵立刻捂嘴轻笑,声音娇滴滴的:“妈,您别这么说嘛,妹妹能找到个……嗯,年纪大点会疼人的,也挺好,只是……” 她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老爷子身上那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棉麻唐装,“带叔叔来这种拍卖会,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呀?这里的东西,起步价都够叔叔挣好几年了吧?” 陆辰安没说话,只是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眼神复杂地看着许雾。 他刚从非洲那个鬼地方回来没多久,晒黑了一圈,眉宇间带着戾气。 他盯着许雾清冷精致的侧脸和那条勾勒出完美曲线的黑裙,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深处是赤骒骒的不甘。 老爷子正翻拍卖册翻得起劲,闻言抬起头,一脸茫然地左右看看,最后指着自己鼻子问许雾:“媳妇儿,她们是在说我吗?”他故意把“媳妇儿”三个字叫得特别响亮。 这一声“媳妇儿”如同冷水滴进滚油锅。 孙茹茵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尖锐得刺耳:“媳妇儿?!许雾!你真是不要脸到家了!为了钱,这种老头子你也下得去口?我们许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仿佛许雾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许清韵也装不下去了,满脸嫌恶地看着许雾,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妹妹,我知道你嫉妒我嫁进陆家,可你也不能这么自暴自弃,找个这样的来气妈妈呀!这种地方,不是你们该来的,赶紧带着他走吧,别在这里丢人了!” 周围的宾客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投来或好奇的目光。 低低的议论声嗡嗡响起。 “这谁啊?吵吵嚷嚷的……” “好像是许家那个带了个老头来……” “啧,为了钱真是不择手段,连老头子都……” 陆辰安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带着施舍般的语气对许雾说:“许雾,跟我走,别在这儿让人看笑话,你要钱,我给你。” 许雾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收紧,指尖冰凉。 她还没开口,旁边的老爷子却猛地站了起来。 “吵吵啥!吵吵啥!”老爷子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瞬间压过了所有议论。 他叉着腰,像个护崽的老母鸡,瞪着眼看向孙茹茵三人:“你们仨!说我老?说我穷?说我配不上我媳妇儿?”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孙茹茵脸上了。 孙茹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唬得后退一步,强撑着冷笑:“难道不是?看你这一身,加起来有五百块吗?也敢来云巅充大头蒜?赶紧滚蛋!别拉低这里的档次!” “呵!”老爷子嗤笑一声,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他慢悠悠地坐回沙发椅,翘起二郎腿,从唐装宽大的袖子里摸啊摸,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做出一副畏畏缩缩又强撑面子的样子:“哎呀,这位太太,话不能这么说嘛……我……我就是带我媳妇儿来开开眼,看看,就看看……不买,不买……” 他这副“露怯”的模样,更是坐实了孙茹茵她们的猜测。 许清韵脸上鄙夷更甚,几乎要笑出声。 就在这时,拍卖台上灯光聚焦,穿着得体旗袍的拍卖师优雅登场,拍卖正式开始。 一件件精美的珠宝艺术品被呈上,竞价声此起彼伏。 孙茹茵三人为了显示身份和实力,也故意在几件小玩意儿上举了牌,拍下了一两件,每次落槌,许清韵都故意朝许雾这边投来炫耀的目光。 拍卖渐入高 潮。 当拍卖师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托盘时,整个拍卖厅瞬间安静下来。 托盘上,静静地躺着一枚胸针。 主体是一颗椭圆形蓝钻,周围以精湛的铂金工艺镶嵌着细密的白钻,勾勒出抽象而灵动的星云轨迹。 灯光下,蓝钻深邃如宇宙,细碎的白钻则如同环绕其间的亿万星辰,璀璨夺目。 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各位尊贵的来宾,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拍品之一,来自神秘设计大师薇妮雅女士‘星尘’系列的最新力作,也是本场唯一一件非复刻的孤品‘深空回响’蓝钻星云胸针!起拍价,八百万!” 一阵低低的惊叹在厅内响起。 连见惯了奢侈品的名流们也为这枚胸针的瑰丽所震撼。 许雾的目光落在胸针上,眼神微凝。 这是她上个月才完成的新作,灵感源于一次深夜观星。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实物拍卖。 几乎是起拍价报出的瞬间,许清韵的眼睛就黏在了那枚胸针上,再也挪不开。 她激动地抓住陆辰安的胳膊,声音发嗲:“辰安!我要这个!太美了!只有它才配得上我!” 陆辰安看着那高昂的起拍价,眉头皱了皱,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孙茹茵也在一旁帮腔:“就是,韵儿戴着肯定好看!辰安,快给韵儿拍下来!” “八百五十万!”立刻有人举牌。 “九百万!” “九百五十万!” 价格迅速攀升。 “一千两百万!”许清韵迫不及待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 这个价格已经远超胸针本身的价值,纯粹是为设计师的名气和孤品属性买单了。 场内安静了一瞬。 这个价格,足以劝退大部分竞争者。 许清韵得意地扬起下巴,挑衅地看向许雾和她身边那个“穷酸老头”,仿佛胸针已是她的囊中之物。 拍卖师环视全场:“一千两百万,第一次……一千两百万,第二次……” 就在槌子即将落下的刹那—— “两千万。” 一个苍老平静,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声音,清晰地响彻整个拍卖厅。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的喧嚣!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瞬间聚焦在声音的来源。 只见老爷子还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那块皱巴巴的手帕,另一只手却稳稳地举着一个不起眼的木制号牌。 “两……两千万?”拍卖师的声音都结巴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方向。 第一十章 医术师承何处 整个拍卖厅死寂一片。 孙茹茵脸上的得意和刻薄瞬间凝固,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许清韵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举着号牌的手僵在半空,微微颤抖。 她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刚才的得意洋洋变成了极致的荒谬和惊恐。 陆辰安更是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老爷子,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 两千万!轻描淡写! 这个老头……到底是谁?! 老爷子仿佛完全没感受到那几道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 他放下号牌,侧过头,脸上瞬间堆满了慈祥的笑容,对着身边同样有些怔然的许雾说道。 “这玩意儿蓝汪汪的,跟你那条黑裙子挺配!爷爷瞧着也顺眼,拍下来给你戴着玩儿,够不够打那几只嗡嗡叫的苍蝇脸?” 许雾有些无奈。 这老爷子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 拍卖厅死寂。 “两……两千万一次?”拍卖师声音发颤,目光死死锁住老爷子。 “不可能!”孙茹茵失声尖叫,脸色惨白,“他一定是疯了!恶意竞价!保安!把他赶出去!” 许清韵浑身发抖,死死抓住陆辰安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辰安!他……他……” 陆辰安喉咙发紧,死死盯着老爷子,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他猛地想起一个模糊的只存在于家族传说中的人物形象。 “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干涩。 老爷子慢悠悠放下号牌,掏了掏耳朵,对着孙茹茵方向:“吵什么吵?我跟我媳妇儿说话呢!”他转向许雾,瞬间换上慈祥笑脸,仿佛刚才扔出两千万就像扔了两块钱:“乖媳妇儿,够响不?爷爷听着解气!” 许雾看着那枚在聚光灯下流转着深邃星光的“深空回响”,又看看老爷子得意洋洋的脸,一时语塞。 这“打脸”成本也太高了。 “爷爷,这太贵重了,我……” “贵重啥!”老爷子大手一挥,“就一块亮晶晶的石头!配我媳妇儿正好!戴着玩儿!” 他瞪向拍卖师,“愣着干嘛?落槌啊!没人跟了吧?” 拍卖师如梦初醒:“两千万第二次!两千万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老先生!” 槌音落定,清脆又震撼。 “不!”许清韵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晃了晃,几乎晕厥。 她梦寐以求的孤品,就这样被那个穷酸老头轻描淡写地拍走,还是送给许雾那个贱人!巨大的羞辱和嫉妒让她眼前发黑。 孙茹茵更是气得浑身哆嗦,指着许雾和老爷子,口不择言:“好!好你个许雾!傍上这么个快入土的老棺材瓤子!两千万买块破石头!我看你能得意几天!等这老东西一蹬腿,我看你怎么死!” “妈!”许清韵尖叫着拉扯她,周围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嘴巴放干净点!”老爷子猛地站起来,中气十足,眼神锐利如刀,“再敢咒我一句试试?老子身体好得很!再活个二三十年不成问题!气死你!” “你……你……”孙茹茵被他气势所慑,加上周围异样的目光,羞愤欲绝。 陆辰安脸色铁青,一把拽住几乎失控的孙茹茵和摇摇欲坠的许清韵:“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走!” 他强行拉着两人,几乎是拖拽着,在一片窃窃私语和异样目光中狼狈离场。 许雾看着他们仓皇的背影,又看看身边叉着腰的老爷子,心情复杂。 “爷爷,您……” “爽!”老爷子一拍大腿,哈哈大笑,“痛快!好久没这么痛快了!走,媳妇儿,拿你的胸针去!戴上给爷爷瞧瞧!” 工作人员恭敬地将装着天价胸针的丝绒盒子捧到老爷子面前。 老爷子看都没看,直接塞到许雾手里:“拿着!你的了!” 许雾捧着盒子,感觉沉甸甸的。 “爷爷,这……” “不许推辞!”老爷子板起脸,“我送孙媳妇儿点东西怎么了?天经地义!走走走,回家!”他兴致高昂,完全忘了医嘱。 许雾无奈,只能扶着他往外走。 刚走出拍卖厅,就看到陆离渊靠在不远处的廊柱下,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眼神深不见底地看着他们。 季寒站在他身后半步。 老爷子一见陆离渊,立刻来了劲,大声炫耀:“离渊!瞧见没?爷爷给你媳妇儿拍了个小玩意儿!两千万!怎么样?够不够气派?” 陆离渊的目光扫过许雾手中的丝绒盒,最后定格在她脸上,声音听不出情绪:“薇妮雅的‘深空回响’,爷爷好手笔。” “那是!”老爷子得意,“也不看看是送给谁的!” 陆离渊走近几步,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他看着许雾,语气平淡,“上车,我送你们回去。” 老爷子立刻推许雾:“对对对!坐离渊的车!宽敞!” 回程的车厢内,气氛凝滞。 老爷子兴奋劲儿过了,在后座昏昏欲睡。 许雾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手里紧握着那个烫手的丝绒盒。 陆离渊坐在副驾,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冷硬。 “陆先生,”许雾开口,打破沉默,“今晚的事……” “不必解释。”陆离渊眼睛都没睁,“爷爷开心就好。” “那胸针……” “他送你的,就是你的。”陆离渊打断她,语气淡漠,“怎么处置,随你。” 许雾抿了抿唇。 这男人,永远像隔着一层冰。 她不再说话。 回到老宅,安顿好睡着的老爷子,许雾回到自己房间,看着梳妆台上那枚华美得近乎不真实的胸针,只觉得心烦意乱。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通讯软件。 【A】:东西收到了? 【W】:嗯,为什么拍卖? 【A】:试探,反应很有趣,陆离渊也在场。 【W】:知道了,钱我转回。 【A】:不用,就当……投资,你那边如何? 【W】:一团乱麻,身份快捂不住了。 【A】:捂不住就掀开,你有这个资本,老爷子很关键。 【W】:再说,睡了。 刚放下手机,敲门声响起,很轻。 许雾打开门,是陆离渊。 “有事?”许雾挡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陆离渊的目光越过她,落在梳妆台那抹幽蓝上。 “爷爷睡了?” “嗯。” 短暂的沉默。陆离渊看着她清冷的眼睛:“许小姐的医术,师承何处?” 第一十一章 看破身份 “自学的。”许雾答得干脆。 “自学?”陆离渊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能三针稳住急性心梗的自学?能一眼看出老爷子偷吃咸菜的自学?许小姐的天赋,令人惊叹。” “陆先生过奖。”许雾不为所动。 “创世方 舟的特聘设计师,”陆离渊话锋一转,带着审视,“薇妮雅工作室的新品拍卖会,许小姐似乎并不意外?甚至很熟悉?” 许雾心头一跳,面上依旧平静:“学设计的,关注顶级工作室动向,很奇怪吗?” “不奇怪。”陆离渊微微倾身,靠近她,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带着压迫感,“许小姐,你的自学能力,未免过于惊世骇俗,或者说,你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接近陆家,接近爷爷,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要将她彻底看穿。 许雾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眼底却是一片沉静的冰湖。“陆先生调查我?” “我的妻子,”陆离渊刻意加重了“妻子”二字,带着冰冷的嘲弄,“身份成谜,手段诡异,我难道不该查?” “查到了吗?”许雾反问。 “你会告诉我的。”陆离渊直起身,语气笃定,“在你需要陆家,或者说,在你需要我这个丈夫的时候。” 他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许雾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男人的敏锐和压迫感,远超她的预期。 身份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几天后,陆离渊安排老爷子去陆氏控股的顶级私立医院做全面复查。 医院VIP通道,季寒推着轮椅上的老爷子,许雾跟在旁边。 “小题大做!我好得很!”老爷子不满地嘟囔。 “例行检查,爷爷。”陆离渊语气不容置疑。 刚进豪华的专属检查区,刺耳的声音响起: “哟,这不是许雾吗?真是阴魂不散啊!”孙茹茵挽着许清韵,旁边跟着陆辰安,显然也是来做检查的。 许清韵瞥见陆离渊,眼睛一亮,立刻换上温婉笑容:“小叔,这么巧?你来医院做什么啊?” 她完全无视许雾。 孙茹茵则盯着老爷子坐的轮椅,夸张地捂着嘴:“啧啧啧,我说老头儿,这才几天啊?拍卖会上不是挺能蹦跶吗?这就坐轮椅了?两千万买胸针的钱,不如省下来给自己买口好棺材!” “妈!”许清韵假意阻拦,嘴角却翘着。 老爷子气得胡子直抖:“放屁!老子好得很!” 陆辰安眼神阴鸷地在许雾和陆离渊之间扫视,最终落在许雾身上:“许雾,你倒是会找靠山,可惜,靠个快死的老头子,能靠多久?” “陆辰安!”陆离渊声音骤冷。 许雾按住想跳起来的老爷子,看向孙茹茵三人,声音冰寒:“这里是医院,需要安静,几位再口无遮拦影响病人情绪,我会叫保安。” “你叫啊!”孙茹茵尖声道,“我倒要看看谁敢赶我们走!辰安可是陆家的少爷!” “是吗?”陆离渊目光扫向陆辰安,带着无形的威压。 陆辰安脸色一僵,拉住孙茹茵:“别说了!我们去那边等。” 他狠狠剜了许雾一眼,拽着不甘心的孙茹茵和一步三回头的许清韵离开。 他总觉得那个老爷子很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检查过程顺利。 高级诊室内,头发花白的老院长亲自拿着报告。 “陆老身体恢复得非常好,比很多年轻人心脏功能都强,这简直是个奇迹。”老院长推了推眼镜,看向许雾,“许小姐的医术,真是神乎其技,不知师承哪位国手?” 许雾淡淡回应:“院长过誉,老爷子底子好。” “不过,”院长话锋一转,有些凝重,“我们发现陆老体内有一种非常罕见的慢性神经毒素残留痕迹,量极微,但长期积累会缓慢损害神经系统,诱发心脑血管问题,幸好发现得早,并且似乎被一种奇特的方式抑制住了。” 陆离渊眼神瞬间锐利如刀:“毒素?残留?什么意思?” 院长:“意思就是,老爷子之前的心梗,可能不是单纯的自然衰老或情绪激动引发,更像是人为诱发的慢性中毒急性发作,至于残留被抑制,这手段我们闻所未闻。” 诊室内空气凝固。 陆离渊的目光猛地射向许雾,带着前所未有的审视:“许小姐,这奇特的方式是你的杰作?” 许雾心头剧震,面上极力维持平静:“我不明白陆先生在说什么,我只是做了急救。” 老爷子也懵了:“中毒?谁他妈敢给老子下毒?!” 回程车上,气氛降至冰点。 老爷子在后座气得直喘粗气,嚷嚷着要查个水落石出。 陆离渊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回到老宅书房,厚重的门刚关上,陆离渊的质问便劈头盖脸砸来: “许雾,你到底是谁?” “你的美术生身份是假的,创世方 舟的特聘函是真的,但查不到你任何设计作品,你的医术,连顶尖专家都惊叹,却查不到师承,现在,爷爷体内的毒素,你似乎早就知道,并且有能力压制?说!谁派你来的?接近爷爷什么目的?那毒是不是你下的?!” 他步步紧逼,将她困在书桌与他高大的身躯之间,压迫感令人窒息。 许雾背抵着冰冷的红木桌沿,抬头迎上他几乎要噬人的目光:“陆先生,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果毒是我下的,我为什么还要救他?” “这正是你的高明之处!获取信任,放长线钓大鱼!”陆离渊眼神冰冷,“或者,下毒者另有其人,而你,是那个知道内情甚至能控制局面的人?你背后的人,想要什么?” “我没有下毒,也不知道是谁下的。”许雾语气斩钉截铁,“我救老爷子,是因为他当时命悬一线,而我有能力救,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陆离渊冷笑,“深空回响拍卖时,你看那胸针的眼神,可不像仅此而已,许雾,或者我该叫你薇妮雅?” 第一十二章 老姘头 书房空气凝成冰刃。 “薇妮雅?”许雾抬眼,像听见笑话,“陆先生,想象力过剩是病。” 陆离渊逼近一步,阴影笼罩她:“那你怎么解释对深空回响的熟悉?拍卖师都没展开介绍,你已经知道它非复刻孤品!” “关注行业动态犯法?”许雾背脊抵着坚硬桌沿,不退不让,“陆先生查不到我的设计作品,只能说明你无能。” “你!”陆离渊眸底戾气翻涌。 “咚咚咚!”门被拍得山响,夹杂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吼叫:“离渊!开门!你小子是不是又在欺负我孙媳妇儿?!” 陆离渊下颌绷紧,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 老爷子炮弹似的冲进来,一把将许雾拽到身后,指着儿子鼻子骂:“反了你了!查查查!查个屁!小许是我救命恩人!再敢吓唬她,老子打断你的腿!” “爷爷,她身份不明……” “不明个鬼!”老爷子唾沫星子喷他一脸,“她是我孙媳妇!合法的那种!系统登记还能有假?再废话滚出去!” 陆离渊看着老爷子身后许雾平静无波的脸,喉结滚动,最终只沉沉吐出一句:“您早点休息。” 第二天,津城大学画室。 许雾正修改一幅大型油画,颜料沾上脸颊。 手机震动。 【老爷子】:小许!救命!速回老宅!十万火急! 许雾皱眉,擦手回拨。 “爷爷?” “呜呜呜小许!他们……他们都来了!爷爷害怕!你快回来!”背景音隐约有喧哗人声。 “谁来了?” “一群豺狼虎豹!要吃了我!你快来!爷爷等你开饭!”电话被老爷子嚎得挂了。 许雾盯着手机,直觉是坑。 但老爷子惊恐不似作伪。 她丢下画笔,拦车直奔陆家老宅。 车停庄园外,雕花铁门敞着。 草坪上人影幢幢,衣香鬓影。 许雾脚步一顿,寿宴?! 刚想转身,尖利嗓音穿透人群: “哟!这不是我们有本事的许雾吗?” 孙茹茵扭着腰过来,红唇刻薄,“怎么?攀上陆家门槛了?这种场合也是你能来的?” 许清韵挽着陆辰安,一身高定珠光宝气,轻笑:“妹妹,走错地儿了吧?今天可是陆家老爷子的寿宴,来的都是津城顶尖人物,你那老宝贝呢?没带你见见世面?” 陆辰安眼神黏在许雾素净的脸上,语气暧昧又轻蔑:“呵,许雾,胃口不小啊,嫁了个土埋脖子的老头,还想着勾搭陆家掌权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就是!”孙茹茵嗓门拔高,引来侧目,“一个结了婚的下贱货色,还敢往这种地方钻!想男人想疯了?” “许小姐。” 两名黑衣保镖无声出现,挡开孙茹茵,对许雾恭敬躬身:“老爷子等您开席,请随我们来。” 孙茹茵被推得踉跄,气急败坏:“狗东西!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陆家未来少奶奶的亲妈!” 许清韵也变了脸:“许雾!你给保镖灌了什么迷魂汤?” 许雾懒得纠缠,抬脚往里走。 “站住!”陆辰安拦住去路,眼神阴鸷,“许雾,我警告你,离陆老爷子远点!那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辰安说得对!”孙茹茵尖声附和,“一个伺候老头的下堂妇,别脏了陆家的地!” 许雾脚步未停,扔下一句:“好狗不挡道。” 三人脸色铁青,追着她涌向主宅方向。 草坪尽头,一位穿着朴素棉麻衫的老头正弯腰修剪一丛名贵玫瑰,手里大剪刀咔嚓作响。 孙茹茵眼尖,立刻嗤笑:“哈!我说你怎么死皮赖脸要来!原来姘头在这儿当花匠呢!” 许清韵捂嘴娇笑:“妹妹,你这眼光……真是专挑老的呀?这位花匠爷爷,怕是有八十了吧?” 陆辰安鄙夷地扫过老头背影:“许雾,你就这么缺爹?一个接一个地找棺材瓤子养你?” 推着工具车的保镖眼神一厉,刚要动作,修剪花枝的老头慢悠悠直起身,抬手压了压。 老爷子转过身,脸上还沾着点泥,眼神却锐利如鹰隬,扫过叫嚣的三人。 “吵吵什么?”他声音不大,威压十足,“陆家的门槛,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种货色指手画脚了?” “老东西!你说谁货色!”孙茹茵跳脚,“一个臭剪花的,也敢骂我?知道我是谁吗?我女儿可是要嫁进陆家当少奶奶的!” 老爷子眯眼打量许清韵:“就她?尖嘴猴腮,一身小家子气,陆家少奶奶?呵,陆辰安那小子瞎了眼,陆家可没瞎!” “你敢骂我女儿!”孙茹茵尖叫着要扑上去。 “住手!”陆辰安脸色铁青地拦住母亲,死死盯着老爷子,“老头,祸从口出!得罪陆家,你承担不起!” “哦?老头子我活了八十多年,”老爷子慢悠悠摘下手套,“倒要看看,怎么个承担不起?” “爸!妈!你们怎么都在这儿?”一对气质雍容的中年夫妇匆匆走来,正是陆辰安父母。 陆父目光触及老爷子沾泥的脸,大惊失色:“爷爷!您怎么亲自剪上花了?这些粗活让下人做啊!” 空气瞬间死寂。 孙茹茵张大的嘴能塞进鸡蛋。 许清韵脸上血色唰地褪尽,浑身发抖。 陆辰安如遭雷击,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老花匠。 爷爷?!这位就是……深居简出的陆家定海神针?! 那许雾…… 老爷子看都没看石化的三人,把剪刀往陆父怀里一塞:“闲着活动筋骨。” 他径直走向许雾,脸上冰雪消融,笑得像朵老菊 花:“等你好久了!走走走,开席!” 他亲热 地挽起许雾胳膊,在一众惊掉的下巴中,把人带进了灯火辉煌的主客厅。 客厅内,宾客云集。 老爷子拉着许雾,一屁股坐在主位太师椅上,拍拍身边空位:“坐这儿!” 满厅目光唰地聚焦在许雾身上,震惊探究以及难以置信。 陆父陆母惊疑不定地跟进来。 陆母忍不住低声问儿子:“辰安,这……这姑娘是?” 第一十三章 数不清的零花钱 陆辰安脸色黑如锅底,牙缝里挤出字:“许雾!许清韵那个好妹妹!” 陆母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许雾的眼神瞬间复杂。 许清韵一家三口被保镖请进来,站在角落,像三只待宰的鹌鹑,脸色惨白。 管家高唱贺寿开始。 陆家旁支、商界名流依次上前,献上价值连城的寿礼。 翡翠山子、古董字画、珍稀药材……琳琅满目堆满长案。 轮到许清韵一家,孙茹茵战战兢兢捧上一个锦盒,挤出谄媚的笑:“老爷子,祝您福如东海!这是……这是清韵特意寻来的百年野山参……” 老爷子眼皮都没抬,鼻子里“嗯”了一声。 管家面无表情地接过,丢在礼堆角落。 许清韵咬着唇,指甲掐进手心。 她第一次正式登门贺寿,竟连句场面话都没得! 终于,满厅目光有意无意扫向老爷子身边空着手的许雾。 许清韵抓住机会,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听见:“妹妹,今天可是太爷爷大寿,你就这么……空着手来了?” 孙茹茵立刻帮腔:“就是!攀上高枝儿了,眼里就没人了?连寿礼都不备,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陆辰安阴冷补刀:“许雾,你眼里还有没有太爷爷?还是说,你那点家底,根本拿不出像样的东西?” 议论声嗡嗡响起。 老爷子猛地一拍太师椅扶手! “砰!” 全场瞬间安静。 “放屁!”老爷子指着许清韵三人,声如洪钟,“她用得着送东西?她人来了,就是给老头子我天大的面子!” 他变戏法似的摸出一张通体漆黑边缘镶钻的卡片,“啪”一声拍在许雾面前桌上。 “小许!拿着!爷爷给你的零花钱!随便花!” 满厅死寂。 黑卡! 陆氏财团顶级权限的无限额黑卡! 见卡如见家主! 陆父陆母瞳孔骤缩! 陆辰安死死盯着那张卡,眼珠赤红! 许清韵嫉妒得浑身发抖! “这太贵重……”许雾皱眉。 “贵重啥!”老爷子大手一挥,“你救爷爷两条命!金山银山都值!谁敢说三道四?” 他鹰隼般的目光扫过许清韵,“不像有些人,送根萝卜还当宝!眼皮子浅的东西!” 许清韵脸上血色尽失,摇摇欲坠。 陆辰安忍无可忍:“太爷爷!许雾她算什么!一个来路不明的……” “闭嘴!”老爷子厉喝,怒视陆辰安,“再敢对你小婶婶不敬,老子家法打断你的腿!” 小婶婶?!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得满厅宾客目瞪口呆! 陆辰安如遭重击,踉跄后退一步! 许清韵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您说什么?”陆母失声惊呼,“离渊他……结婚了?!” “怎么?我孙子结婚,还要跟你报备?”老爷子虎着脸。 “不……不是……”陆母语无伦次。 就在这时,客厅沉重的雕花大门被无声推开。 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纯黑西装包裹着迫人气势,瞬间压住全场喧嚣。 陆离渊目光如冷电,扫过呆若木鸡的众人,最终落在许雾身上。 他步履沉稳,径直走到老爷子面前,微微颔首:“爷爷,寿辰安康。” 随即,他转向许雾,在数百道惊骇目光注视下,极其自然地向她伸出手。 许雾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没动。 陆离渊也不收回,深邃眼眸锁住她,低沉清晰的声音响彻寂静的大厅:“诸位,正式介绍一下。” 他微微侧身,将许雾完全纳入自己的气场范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这位,许雾小姐,我的合法妻子。” 陆离渊那句合法妻子像颗炸弹,炸得满厅死寂。 几百道目光钉子似的钉在许雾身上,震惊、探究、嫉妒,几乎要将她洞穿。 老爷子却乐开了花,胡子直翘:“听见没?听见没!我儿媳妇!正牌的!” 角落里的许清韵脸白得像纸,身子晃了晃,被孙茹茵死死掐住胳膊才没倒下去。 孙茹茵脸上挤出的笑比哭还难看,扯着许清韵就往主位前凑。 “哎哟!真是天大的喜事啊!”孙茹茵嗓门尖得刺耳,硬是挤到许雾面前,伸手就想抓她,“雾雾!我的好女儿!妈就知道你是个有福气的!嫁进陆家这样的好门第……” 她手还没碰到许雾衣角,就被老爷子手里的龙头拐杖“啪”一下敲在手背上。 “嗷!”孙茹茵吃痛缩回手。 “谁是你女儿?”老爷子虎着脸,拐杖点地,“站远点!别熏着我孙媳妇儿!” 许清韵强忍着羞愤,挤出最温婉的笑,声音能滴出蜜:“小……小婶婶,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清韵……”她说着,还微微屈膝,行了个礼。 许雾眼皮都没抬,端起面前的青瓷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 老爷子更是直接扭过头,对着管家嚷嚷:“老周!那盘松茸酥放哪儿了?快给我孙媳妇儿端过来!别让不相干的人挡着道儿!” 陆辰安站在几步开外,看着许雾那副置身事外的清冷样子,看着太爷爷对她毫不掩饰的偏宠,再看看自己未婚妻和她妈那副摇尾乞怜的谄媚相,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太爷爷!您是不是太偏心了?清韵她……” “偏什么心?”老爷子猛地回头,眼神如刀,“老子乐意!你管得着?带着你的人,该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别在这儿碍眼!” 陆父陆母脸色也极其难看,陆母扯了扯陆父的袖子。 陆父硬着头皮上前:“爷爷,辰安他也是……” “闭嘴!”老爷子拐杖重重一跺,“开席!不相干的人,管家!送客!” “老爷子……”孙茹茵还想哀求。 两名彪形大汉般的保镖无声上前,面无表情地伸手一引:“三位,请。” 第一十四章 我们离婚 许清韵看着周围宾客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再也撑不住,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孙茹茵恨恨地剜了许雾一眼,被保镖“请”着往外走。 陆辰安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主位上被陆离渊身影半遮住的许雾,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最终被陆父强行拉走。 寿宴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继续。 没人敢再往主位凑,也没人敢大声喧哗。 老爷子却像没事人,乐呵呵地给许雾夹菜:“小许,尝尝这个!” “媳妇儿,这个汤鲜!”陆离渊全程沉默地坐在许雾另一侧,气场冷冽,无形中隔开了所有试探的目光。 他偶尔端起酒杯浅抿一口,视线掠过身旁女人沉静的侧脸,深邃的眼眸里情绪难辨。 喧嚣终散。 宾客们带着满肚子震撼和八卦离去,偌大的客厅终于安静下来。 佣人们无声地收拾着残局。 许雾放下筷子,看向身旁的男人:“陆先生,借一步说话?” 陆离渊抬眸,对上她清泠泠的视线,没说话,起身走向通往露台的玻璃门。 许雾跟了上去。 露台夜风微凉,吹散了厅内的暖意和喧嚣。 远处是城市的璀璨灯火。 “这段时间,老爷子身体恢复得不错。”许雾开门见山,声音在夜色里很清晰,“按照约定,我的任务也算完成,陆先生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去趟民政局?把错误纠正了。” 陆离渊背对着她,望着远处的灯火,高大的身影在夜色里显得有些孤峭。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就这么急着撇清关系?” “不是撇清,是修正错误。”许雾纠正,“我们本来就不该有关系。” “不该有关系?”陆离渊忽然转过身,目光锐利地锁住她,“许雾,你身上的谜团一个都没解开,创世方 舟的设计师身份?那身神鬼莫测的医术?还有……” 他逼近一步,带着压迫感,“爷爷体内的毒,你真的一无所知?” 许雾平静地迎视他探究的目光:“我说过,不知道,陆先生,你查也查了,问也问了,还想怎样?履行承诺,去离婚,对大家都好。” “离婚?!”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猛地从露台门后炸响! 老爷子像颗炮弹一样冲了出来,一把揪住陆离渊的胳膊,另一只手颤抖地指着他的鼻子,气得胡子直抖:“你个混账东西!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欺负我孙媳妇儿了?!我就知道!你这张死人脸,这狗脾气!肯定是你惹小许生气了!她才要离婚!我打死你个不肖子孙!” 老爷子抡起拐杖就往陆离渊身上招呼。 陆离渊皱着眉,抬手格挡:“爷爷!您冷静点!” “冷静个屁!”老爷子不依不饶,“小许多好的姑娘!救了我的命!还救了我的将军!人美心善还有本事!你倒好!刚当众宣布完,扭头就把人气跑了?我告诉你陆离渊!这婚你敢离,老子就敢不认你这个孙子!我……我……” 老爷子突然捂住心口,脸色煞白,大口喘气,身体摇摇欲坠。 “爷爷!”许雾脸色一变,下意识就要上前扶他。 陆离渊也立刻伸手。 “别……别碰我……”老爷子虚弱地摆手,声音断断续续,“我……我心口疼……被这逆子气的……哎哟……” 许雾脚步顿住,仔细看了看老爷子的脸色,又瞥见他捂着心口的手指缝里偷偷瞄过来的狡黠眼神。 她紧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 动了一下。 “行了,老爷子。”许雾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好笑,“您这中气十足的,脸色红润,喘气声比我还大,装病也装得像一点,别捂了,再捂真喘不上气了。” “……”老爷子动作一僵,脸上那点痛苦表情瞬间垮掉。 他讪讪地放下手,站直身体,尴尬地咳嗽两声:“咳咳……那个……小许啊,爷爷这不是怕你被这混账欺负嘛!” 他狠狠瞪了陆离渊一眼,又转向许雾,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小许,真要走啊?爷爷舍不得你啊!你看,离渊他……他虽然混账了点,但……但长得还行吧?钱也有的是!你就……就再考虑考虑?” 许雾看着眼前这老小孩,心里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的相处,老爷子对她那份毫无保留的亲近和维护,她不是没有触动。 但这份“婚姻”,终究是假的。 “爷爷,”她语气放缓,带着真诚的感激,“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和维护,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该说的,都跟陆先生说清楚了,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留在这里,对谁都不自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沉默的陆离渊:“陆先生,该履行的承诺,希望你不要食言。我明天会回学校,后续去民政局的时间,等你通知。” 说完,她对着老爷子微微鞠了一躬:“爷爷,您保重身体,再见。” 没有再看陆离渊一眼,许雾转身,挺直脊背,步履平稳地穿过空旷的客厅,消失在通往玄关的走廊尽头。 “小许!小许!”老爷子急得直跺脚,推了陆离渊一把,“傻愣着干嘛!追啊!” 陆离渊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沉沉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台上的灯光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追什么?”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她不是说了,留在这里,对谁都不自在。” “你!”老爷子气得又想抡拐杖,“你这木头脑袋!气死我了!多好的姑娘!你就这么放跑了!以后有你后悔的!” 陆离渊没理会老爷子的跳脚,他缓缓走到露台栏杆边,点燃了一支烟。 猩红的火点在夜色里明灭。 他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挥之不去的烦躁。 他一定是疯了。 这个叫许雾的女人,身份成谜,目的不明,像一团浓雾。 她出现得蹊跷,手段诡异,搅乱了陆家的一池水,把他那个精明了一辈子的爷爷哄得团团转,现在又干脆利落地抽身要走。 他本该松口气。 可为什么……看着她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看着她那副置身事外仿佛一切与她无关的平静模样,他心里会像堵了块石头? 是因为她否认薇妮雅身份时的坦然? 还是她面对巨额财富时眼底的淡漠? 或者,是她三针定乾坤救回爷爷时,那专注到令人心悸的眼神? 陆离渊烦躁地掐灭了烟。 第一十五章 尘封往事 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接近陆家,接近爷爷,必定有所图谋。 离婚或许只是以退为进。 他不能被她这副清冷的表象迷惑。 对,一定是这样。 他需要更冷静,看得更清楚。 津城大学,女生宿舍楼。 许雾刚推开宿舍门,一个身影就扑了过来,带着一股浓烈的香水味。 “雾雾!我的好女儿!你可回来了!”孙茹茵脸上堆满了前所未有的热切笑容,伸手就要拉许雾的手,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算计。 许雾侧身避开,眉头微蹙:“有事?” 孙茹茵的手落了空,脸上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扯得更开:“瞧你这孩子!跟妈还生分什么!妈是专门来看你的!听说……听说你嫁进陆家了?还是嫁给陆家那位真正的掌权人陆离渊了?哎哟喂!我的雾雾!你可真有出息!给妈长脸了!” 她声音拔得老高,恨不得整层楼都听见:“妈就知道!从小就看出来你是个有福气的!比许清韵那个没用的强百倍!她也就配捡你不要的陆辰安!” 许雾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演,只觉得讽刺。 前几天在寿宴上指着她鼻子骂“下贱货色”的人,仿佛不是眼前这位。 “说完了?”许雾绕过她,走到自己书桌前放下包。 “哎!别急着走啊!”孙茹茵赶紧跟上来,压低声音,带着诱哄,“雾雾啊,你看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是堂堂正正的陆太太了!陆家那是什么门第?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咱们家吃几辈子了!” 她凑得更近,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许雾脸上:“你弟弟,就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最近想跟人合伙搞个什么项目,缺笔启动资金,不多,就五百万!对你老公来说,九牛一毛!你跟他吹吹枕边风,让他帮帮你弟弟!还有你妈我,你看我这身上,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出去多给你丢人?陆家库房里那些珠宝,你随便拿两件不戴的给妈撑撑场面……” 许雾终于转过身,清冷的眸子直视着孙茹茵那张写满贪婪的脸。 “第一,我不是陆太太,很快会离婚。” 孙茹茵笑容瞬间凝固:“什……什么?” “第二,”许雾声音清晰冰冷,“你儿子缺钱,让他自己挣,你缺首饰,自己买,我和陆家,和陆离渊,没有任何关系,也帮不了你。” “许雾!”孙茹茵脸上的热切瞬间褪去,换上惯有的刻薄和狰狞,“你翅膀硬了是吧?攀上高枝就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没有我,你早饿死在路边了!现在让你帮衬下家里,帮帮你亲弟弟,你就这副嘴脸?你还是不是人!” “养我?”许雾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从小到大,学费是我自己申请的助学金和奖学金,生活费是我打工赚的,你所谓的养,就是让我住最小的杂物间,吃你们剩下的饭菜,还要包揽所有家务,动辄打骂?” 孙茹茵被她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你……你个白眼狼!没有许家,你能长这么大?能有今天?你现在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就想一脚踹开我们?没门儿!” “我从没想过靠许家。”许雾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我的今天,是我自己挣来的,至于踹开?我们之间,除了那点可怜的血缘,还有什么?你们又是怎么对我的?”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走到饮水机旁接水,不再看孙茹茵。 孙茹茵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激怒了。 她看着许雾清瘦挺拔的背影,看着她身上那件简单的T恤牛仔裤。 再想到陆家那泼天的富贵,想到许清韵在陆家受的冷落和嘲笑,想到自己儿子要不到钱,一股邪火混合着极度的不甘冲昏了头脑。 “好!好你个许雾!”孙茹茵尖利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你以为你瞒得很好?你以为你那个死鬼妈的事情,就真的没人知道了?” 许雾接水的动作猛地一顿。 水杯里的水溢出,溅湿了她的手背。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孙茹茵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孙茹茵被她看得心头一怵,但话已出口,加上被逼到绝路的疯狂,她反而豁出去了,声音带着恶毒的得意和威胁。 “怎么?怕了?你爸当年是怎么死的?还有你……”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孙茹茵的话。 许雾手里的水杯重重砸在桌面上,玻璃碎裂,水花四溅! 巨大的声响在狭小的宿舍里回荡。 孙茹茵吓得尖叫一声,后退一步。 许雾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周身散发着从未有过的冰冷煞气。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杏眼里,此刻翻涌着骇人的风暴,直直刺入孙茹茵眼底。 “孙茹茵,”许雾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冰锥,每一个字都淬着寒气,“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那眼神里的狠厉和决绝,让孙茹茵瞬间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雨夜……她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后面那些恶毒的威胁的话,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牙齿咯咯打颤的声音。 许雾不再看她,弯腰,面无表情地捡起地上的碎玻璃片,丢进垃圾桶。 然后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手上的水渍。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抬眼,看向僵在原地脸色惨白的孙茹茵,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漠然:“滚出去。” “现在,立刻。” 孙茹茵嘴唇哆嗦着,对上许雾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温度的眼睛,巨大的恐惧终于压倒了贪婪和愤怒。 她一个字也不敢再说,像见了鬼一样,踉踉跄跄地转身,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了宿舍门,高跟鞋在走廊里发出慌乱刺耳的哒哒声,迅速远去。 宿舍里恢复了死寂。 只有地上未干的水渍和垃圾桶里的碎玻璃,证明着刚才那场风暴。 许雾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孙茹茵仓皇逃窜的背影,直至消失。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才勉强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暴戾。 她爸爸……那些被尘封的血色的往事…… 孙茹茵,你最好,永远都给我闭嘴。 第一十六章 老狐狸 一个月后,民政局门口。 陆离渊看着系统再次弹出的红色警告,眉头紧锁:“又不行。” 许雾盯着屏幕上醒目的“婚姻状态锁定,禁止办理”,声音发冷:“锁定?谁有权限?” “最高级系统管理员,或者……行政强制命令。”陆离渊眼神锐利地看向她,“你做了什么?” 许雾立刻回怼:“这话该我问你!谁最不想离?老爷子装病上瘾了?” “他没这个技术能力干预民政系统。”陆离渊烦躁地松了松领带,“查,各查各的,在系统解锁前,我名下的流动资产,需要处理。” 陆氏顶层总裁办。 陆离渊翻着文件,对季寒冷声吩咐:“离岸账户三号资金,立刻转移到瑞士新户,切断与陆氏所有关联路径,海外那几处隐秘房产,委托匿名信托代持。” “明白,先生。许小姐那边……” “盯着,看看她净身出户前,打算怎么藏。” 筒子楼小屋。 许雾戴着黑色鸭舌帽,坐在老旧电脑前,屏幕幽光映亮眼底吗,纤细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W】:启动Plan K,分散转移,境外接收。 【A】:收到,薇妮雅账户资金流已伪造成设计稿分批预付款汇入,另,老陆又住院“复查”了。 许雾眼神一暗。 老狐狸! 手机响,是个座机号码。 “哪位?” “许雾小姐?”一个慈祥女声传来,“我是老爷子的特别助理安娜,老爷子看您最近空着,想着您学设计的,陆氏设计部正缺有灵气的新人,他特意为您留了个基层设计师的位置,体验生活,您看……” “不必麻烦。”许雾立刻拒绝。 “老爷子说了,就当……散散心,不给您特殊待遇,从普通助理设计师做起,薪酬照发,若您实在不想来,他这心里难受,血压又上去了……”安娜声音透着为难。 许雾捏紧手机。威逼利诱?! 对面声音压低,带着恳求:“许小姐,就当……帮帮老爷子?也当……帮帮您自己看看这陆家水有多深?老爷子说,有些水下的东西,站在岸边看不清。” 许雾眼神微动:“地址发我。” 翌日,陆氏设计部。 “新来的?许雾?”设计总监林薇,一身香奈儿套装,上下打量着穿着简单白衬衫黑西裤的许雾,眼神挑剔,“听说走特别通道进来的?什么履历?设计作品集有吗?” 旁边几个打扮精致的女同事竖起耳朵。 “津大美术系在读,没有商业作品集。”许雾语气平淡。 “哼,学生啊。”林薇语气轻蔑,“小李,带她去最角落那个工位,以后负责收集打印资料,整理设计部历年图库归档。”她指向一片堆满杂物的角落。 李曼是个老实的姑娘,同情地看了许雾一眼:“跟我来吧。” 刚坐下,一个烫着卷发涂着大红唇的女同事Lisa就扭着腰过来,啪地把一叠厚厚的资料拍在许雾桌上。 “新来的,把这些市场调研报告分类归档,下午三点前给我。”Lisa语气刻薄。 另一个短发的Amy凑过来,假笑:“哎呀Lisa,人家新来的,别为难嘛,喏,许雾是吧?顺便帮我把这堆草稿扫描一下吧?都堆好几天了。” 许雾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杂物和两个女人脸上的虚伪笑容,没说话,默默打开电脑。 午休,茶水间。 许雾接水。 Lisa和Amy凑在一起嚼舌根。 “看见没?走路头抬那么高,装什么清高!还特别通道,谁知道爬了哪个老男人的床进来的?”Lisa声音不小。 “就是,连设计软件都认不全吧?还设计师呢,笑死人!”Amy附和。 “你们说,她不会是靠那张脸,搭上了楼上哪位吧?”Lisa压低声音,眼神暧昧。 “噗……”Amy捂嘴笑,“有可能哦!陆总那秘书苏菲,听说昨天看到她直接从顶层电梯下来了!” 许雾端着杯子,目不斜视从她们身边走过。 Lisa的怒斥像拳头打在棉花上,彻底点燃了她的羞恼:“喂!新来的!你是聋了还是瞎了?打印机没纸了不知道添?” 许雾身形一顿,侧过身。 那双清泠泠的眼睛看向Lisa时,带着一种审视的疏离:“管理打印耗材,在你的职位描述里?” Lisa像被迎面泼了冷水,一时语塞,只能涨红了脸挤出个单音:“你!” “规定写得清楚,”许雾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像在陈述客观事实,“打印者自行补充纸张,你的报告要印?” 她纤白的手指随意地指向角落,“纸在柜子里。” 语毕,转身,裙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 设计部最僻静的角落。 许雾坐定,指尖在机械键盘上敲击出密集而精准的节奏,屏幕幽光闪烁,加密字符如潮水般奔涌。 她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将散落海外的资金,通过重重加密、环环相扣的匿名路径悄然归拢。 一个刺目的加密警告弹出:【陆离渊已追踪“深空回响”终点,疑点直指你。】 许雾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冷芒,指尖轻点回复:【呵,让他查。】 几天后,设计部例会。 林薇语气不善:“跟耀世集团合作的新品概念草图,后天必须提交初稿!客户要带点宇宙元素!懂吗?Lisa, Amy,你们几个主创组抓紧!别让我失望!” 散会后。 Lisa拦住往工位走的许雾,手里拿着几张潦草的草图,语气倨傲:“哎,新来的!主创组缺人打下手,这几张Lisa姐的手稿,你按指示重新誊画描线,清晰点,下午五点前给我。” Amy也递过几张纸:“还有这些参考资料,里面的重要参数帮我提取出来,整理成表格。” 李曼小声提醒:“Lisa姐,这是主设计图……” Lisa瞪她:“多嘴!实习生就该多锻炼!” 许雾接过那叠狗爬似的草图和林薇强调的关键参数资料,眼神扫过Lisa得意的脸:“要求?” Lisa哼道:“按图描!看不懂就去问!别自作聪明!” 她说完扭腰走了。 下午五点,Lisa准时回来。 “画好了吗?” 许雾将几张整洁干净的线稿递过去。 Lisa只扫了一眼,啪地将图纸摔在许雾桌上,尖声叫道:“你搞什么!这线条走向完全不对!还有这里!这光影角度谁让你改的?!” 周围的同事都看过来。 许雾抬眼:“你草图标注有歧义,至于光影,根据参数资料里对反射系数的要求,原始角度不符合,调整到25度是最优解。” 第一十七章 铁证如山 “狡辩!”Lisa指着她鼻子,“你算什么东西!敢改我的创意!耀世的项目搞砸了你担得起吗?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能力差还嘴硬!” 林薇闻声赶来:“吵什么!” Lisa立刻变脸:“总监!你看她!让她照图描线都不行!还敢擅自篡改我的设计!这样不负责任的人,只会拖累我们整个部门!” 林薇看着图纸,又看看Lisa愤怒的脸,再看看许雾平淡无波的样子,皱眉:“许雾,刚来几天就敢质疑主设计师?Lisa的经验是你能比的?这事你有责任,写份检查!这个项目暂时不要碰了!” 许雾看着被揉皱的线稿,那上面清晰合理的改进,沉默。 几日后,总裁专用电梯。 陆离渊刚走出电梯,迎面撞见抱着资料夹急匆匆走过来的许雾。 她似乎没注意,资料夹一角撞在他昂贵的西装袖口。 “抱歉。”许雾语气平稳。 陆离渊垂眸扫过袖口一道浅浅的痕,目光落在她脸上,几天不见,她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眼神依旧锐利。 “设计部新来的助理设计师?”他明知故问。 “是。”许雾想侧身过去。 陆离渊却不动,目光带着审视:“体验生活?感觉如何?” “托陆总的福,水深鱼多。” 许雾抬眼看他,“听说陆总最近在抛售名下一些边缘资产?动作挺快。” 陆离渊眼神一凝:“彼此彼此,许小姐海外账户资金流挺活跃,玩得也很大。”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电光火石。 周围路过的员工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许雾!”林薇惊惶的声音传来,她小跑着过来,“陆总!对不起陆总!新来的不懂规矩冲撞您了!” 她狠狠瞪了许雾一眼,“还不快给陆总道歉!” 许雾没动。 陆离渊看着林薇:“林总监,管好你的下属,效率,比规矩更重要。” 他深深看了许雾一眼,转身离开。 林薇心有余悸,转头怒视许雾:“你到底想干什么?!再惹出乱子,立刻给我滚蛋!” 许雾低头看着资料夹上蹭到的西服印记,眼神冷冽。 又过一周,设计部一片兵荒马乱。 “废物!都TM是废物!”林薇在办公室大发雷霆,砸碎了茶杯,“耀世要求的新品创意抄袭!怎么可能?!Lisa,Amy!你们给我解释清楚!” Lisa哭得梨花带雨:“薇姐!真的不是我们抄袭!肯定是……是有人泄露了我们的核心概念!就在今天早上,我们刚把最终方案发您邮箱,下午耀世就说在网上看到一个独立设计师发布的作品,跟我们的核心概念一模一样!连细节都……” Amy也附和:“对啊总监!肯定是内鬼!” 李曼弱弱地插嘴:“会不会是巧合……” “哪有这种巧合!”Lisa尖叫,目光突然死死盯向角落的许雾,“是她!上周她偷看过我的草稿!她一直对我的项目不怀好意!而且!”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我昨天看到她下班后,偷偷在打印室用手机拍东西!鬼鬼祟祟的!” “对!我也看见了!”Amy立刻指证。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许雾身上。 林薇脸色铁青,走到许雾工位前:“许雾!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是不是你泄露了公司机密,剽窃并恶意发布在网上的?!” 她打开电脑屏幕,上面正是一个小众设计师平台,赫然挂着几张被标注与耀世泄露概念高度相似的设计稿,署名是“星尘”。 许雾看着那几张图,眼神冰冷。 “说话!哑巴了?证据确凿!”Lisa咄咄逼人。 林薇厉声道:“你的电脑,手机,立刻交出来!我会让IT部门查!如果是你,陆氏会让你赔得倾家荡产!” 许雾缓缓站起身,面对众人或审视或鄙夷或看戏的目光。 陆离渊不知何时出现在设计部门口,靠着门框,冷眼看着这一幕。 “查我的设备?”许雾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嘈杂。 她目光扫过Lisa和Amy充满恶意的脸,最后看向林薇:“我的电脑手机没有任何资料,你想查,随意。” 林薇一挥手:“小李,IT张 工,把她东西扣下检查!” 李曼和IT张 工要上前。 “但是,”许雾声音更沉,目光锐利如刀锋,直刺Lisa,“在我配合调查前,请林总监和这位Lisa设计师,解释一下你们的主创设计稿……” 她走到设计部中央的投影控制台前,旁若无人地敲击键盘。 屏幕切换,投影仪亮起,几幅清晰的设计稿出现,赫然是Lisa之前给她的那几张潦草概念图的高清扫描件。 “大家请看,”许雾指着图纸上的几处核心设计点,语速清晰快速,“这些标记点对应的具体参数要求,在耀世的资料里被清晰地标注为绝对禁止,按Lisa原始草图勾勒出的结构模型,结合Amy提供的参考数据,运算结果……” 大屏幕瞬间切换成复杂的三维模型和物理仿真数据流,红色的大字触目惊心:【结构失效!应力崩溃!潜在安全隐患!】 设计部一片死寂。 Lisa和Amy脸色瞬间惨白。 “这……”林薇也惊呆了。 许雾指向屏幕上星尘发布的设计稿:“而这个恰恰是修正了所有错误参数,并优化了结构后形成的可行性方案,它并非剽窃你们的核心概念,而是基于公开参数要求避免掉致命错误后的唯一合理设计路径!换句话说,如果按你们那堆垃圾去生产,耀世的东西会直接炸在消费者手上!” “嗡!”人群炸开。 Lisa浑身发抖:“你……你胡说!你根本没资格动主设计图!” “我没动过你们的主设计图稿源文件。”许雾冷笑,手指在键盘一点,调出一段打印室的摄像头记录,“我只是在完成Lisa设计师指派的誊画描线任务时,基于她提供的错误参数资料和你图纸上的矛盾,重新建模验证,仅此而已,而这张星尘图,是我验证完成后,将正确核心思路匿名发布,提醒市场别被你们这种错误导向害死。” 第一十八章 她的锋芒 投影画面再变,赫然显示许雾将那份她手绘的校正线稿,清晰拍下上传到那个小平台的瞬间。时间戳远在Lisa她们提交最终方案之前! 铁证如山! Lisa和Amy面无人色,摇摇欲坠。 林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门口,陆离渊幽深的目光落在许雾挺直的脊背上,眼底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速闪过。 许雾关闭投影,拿起自己的帆布包,走到呆若木鸡的林薇面前,声音冷得像冰:“现在,可以查我的东西了,不过林总监,作为设计部的负责人,放任抄袭诬陷在先,任由核心项目设计图包含重大安全隐患在后……” 她停顿了一下,“你猜,耀世集团知道后,是找我赔钱,还是找你,找陆氏集团索赔?” 林薇瞬间冷汗直流。 安娜突然出现在门口,面带微笑:“许雾小姐,老爷子醒了,念叨着要听您说说今天设计部的新鲜事呢,请您上去一趟吧。” 许雾看也不看瘫软在地的Lisa和Amy,以及面如死灰的林薇,在众人惊愕畏惧复杂的目光中,跟着安娜径直离开设计部,走向电梯。 经过陆离渊身边时,她脚步未停。 陆离渊看着她消失在电梯里的背影,缓缓踱步走进鸦雀无声的设计部。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崩溃的Lisa和Amy,落在面无人色的林薇身上:“处理干净,我不希望有任何影响耀世项目的风声泄露出去。” 他语调不高,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林薇如蒙大赦又万劫不复:“是……是,陆总!” 陆离渊转身离开,走向专用电梯。 季寒跟上来低声道:“老爷子这次,似乎是想逼出许小姐的锋芒……” 陆离渊按下顶层按键,看着金属门上映照的自己,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这小狼,爪子该亮的时侯,倒是够利。” 顶层病房。 陆老爷子靠在床头,精神还不错,笑眯眯地看着走进来的许雾:“丫头,干得漂亮!老头子我这出基层体验安排得不赖吧?是不是比看小说精彩?” 安娜忍笑递上一杯茶。 许雾没接,只是平静地看着老爷子:“好玩吗?拿公司的信誉当 乐子?” 老爷子笑容一僵:“咳咳……这不……最后收拾的挺干净嘛?爷爷相信离渊……” “够了。”许雾打断他,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陆老先生,这戏,我不奉陪了,离婚手续卡在系统里,是您的手笔吧?民政系统最高级别锁定,除了您这位身份特殊的老首长,我想不出还有谁。” 病房内瞬间安静。 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老爷子笑容消失,眼神锐利:“丫头,话别说这么死,那毒你真不感兴趣谁下的?” 许雾不为所动:“那是陆家的事。” “陆家?”老爷子冷笑一声,“你以为那毒只冲着我?那毒发作的条件极其苛刻,专克陆家男人的心脏!” 许雾眼睫微颤。 老爷子捕捉到了:“离渊心脏也有潜伏问题,这事儿就我和过世的老伴知道,我老了才爆,他年轻,发作起来只会更猛更快!” 他盯着许雾:“那天你用针稳住我,我就知道,你认得这毒!也清楚解法!否则普通医生,别说压制,连检出残留痕迹都做不到!” 许雾沉默片刻:“我没义务治他。” “有!”老爷子猛地坐直,“他死,陆家必乱!当年查你们许家那场火灾的资金源头,线索可就断了!” 许雾眼神瞬间冰冷刺骨:“你威胁我?” “谈交易!”老爷子斩钉截铁,“你一天不能证明能解这毒,确保离渊安全,这婚就一天离不成!系统锁死,我说的!你就待在公司,待在他眼皮子底下!离渊在查当年拍卖会的洗钱链,正好你帮他挖!” 许雾攥紧拳头:“然后被你们父子当鱼饵用完就扔?” 老爷子笑了,带着狡猾:“那就看你这饵,够不够硬,够不够大,反咬一口把下棋的人都拖下水了。” 陆离渊看着眼前文件:“耀世的烂摊子处理完了,林薇引咎辞职,Lisa、Amy涉嫌商业泄密已移交法务,设计部重组。” 许雾站在他面前:“与我无关,麻烦催催系统解锁。” 陆离渊抬眼:“星尘账号技术追踪指向海外空壳公司,再追就是烂尾楼,挺专业,但资金链回笼速度……还是慢了零点三秒,不像顶级操盘手作风。” 许雾面无表情:“陆总对非法入侵私人账户的事这么津津乐道?” “合法监控可疑资金流动。”陆离渊起身,走到她面前,压迫感十足,“老爷子说你能帮我理清深空回响的旧账?从何入手?” “不知道。” “那神经毒素你怎么看?”他紧追不放,“老爷子说你懂。” 许雾直视他:“我的建议是,陆总做个彻底的心脏深度筛查,数据真实点,别像老爷子那样装病,或许能看出点眉目。” 陆离渊眼神一凝:“你知道得不少,留在项目组,苍穹科技收购案刚启动,我需要人盯着收购方的资金来源,和七年前那场拍卖的部分买家重叠。” “凭什么?” “凭你星尘反杀Lisa的脑子,也凭你还没拿到离婚证。”陆离渊将文件夹拍在她面前,“协议项目顾问,署名权限给你,酬劳另算,查东西合法合规。” 许雾翻开文件夹,看到顾问合同和一叠收购方资料,眼神微动:“只查钱?” 陆离渊勾起唇:“随你发挥,查出对方尾巴,我就让民政系统尝试申请解锁一次。” 收购案办公室。 苍穹方代表王总满面堆笑:“陆总放心,资金都是干净的自有资金……” 陆离渊助理递上材料:“王总,贵公司前年通过离岸公司蓝海星辰转入的3亿美金,最终指向南美一个矿产,该矿产三个月前因破坏原始森林被国际环保署重罚并冻结资产,这笔钱如何证明不影响贵司收购能力?” 王总额头冒汗:“这……这资金链没问题,都合规……” 第一十九章 新账旧账一起算 许雾突然开口,语气平淡:“王总,那份矿产的产权持有文件第17页的公证机构加勒比联合公证行,已于七年前被吊销执照,七年前签署的文件,如何具备法律效力?” 会议室瞬间死寂。 苍穹方代表脸色惨白。 陆离渊看向许雾,眼神深邃:“许顾问怎么看?” 许雾起身,拿起另一份文件:“那份假公证只是冰山一角,七年前深空回响拍卖时,有三位匿名买家通过类似的加勒比空壳公司付款,其中一家……叫蓝星矿产,关联链与王总这次的资金来源高度重合。” 她将图表投影,清晰展示出链条。 苍穹方代表面无人色:“你……你胡说什么!那都是独立资金!” 许雾眼神锐利:“独立?蓝星矿产七年前的付款账号流水,在支付拍卖款后三小时,有一笔等额的服务费流入……苍穹现任财务总监的个人海外账户,巧合?” “不可能!那些记录早被……”王总猛地闭嘴,意识到失言。 陆离渊声音冰冷:“哦?早被什么?处理干净了?”他抬手,季寒立刻带人进入会议室。 “王总,看来我们需要更深 入的审计谈话了。” 许雾刚关掉加密通讯。 陆离渊端着咖啡杯出现:“查买家查得挺深,蓝星矿产的资料,从哪翻出来的?” “公开的商业信息库交叉比对。”许雾准备离开。 陆离渊挡住她:“公开信息能找到七年前已注销公司的内部转账痕迹?” 许雾抬眼:“陆总觉得我在黑银行系统?我没那闲工夫。” 陆离渊俯身,压低声音:“苍穹的王总被问出点东西……他说有人提前提醒他别乱说话,匿名信,用的是七年前薇妮雅给媒体揭露珠宝行业黑幕时的暗码折纸风格。” 他盯着许雾的眼睛,“你说巧不巧?” 许雾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随即恢复:“陆总想象力丰富,现在能解锁系统了吗?” 陆离渊直起身,微笑:“快了,不过……爷爷的心脏报告,他藏着掖着,你能帮我看一眼真实数据吗?作为交换?” 许雾冷笑:“帮你偷你爷爷的私 密医疗数据?陆总好算计。” 陆离渊笑意更深:“你也可以理解为……合作清除隐患,他锁着婚,我也烦,下毒真凶不揪出来,谁的日子都不安生,你有能力,也有动机查清真相,无论为我,还是为你想知道的过去。”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火光四溅。 收购案进入尾声。许雾展示关键证据链。 突然,会议室灯光熄灭!数声压抑的枪响! 目标明确,直射陆离渊! “趴下!”许雾低喝,反应快到极致,抄起金属水壶砸向电箱引起跳闸干扰,同时一脚踹翻沉重会议桌挡住子弹轨迹! 黑暗中一片混乱!保镖涌入! 袭击者混入人群消失。 一片狼藉中,陆离渊被许雾压在翻倒的桌下。 他呼吸急促,脸色发白,心脏处传来剧烈绞痛! “你!”他抓住许雾手腕,指尖冰凉。 许雾反手扣住他脉搏,眼神瞬间凝重。 不是惊吓!是毒素诱发的心绞痛! 她毫不犹豫从随身包夹层抽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金针,闪电般刺入陆离渊胸前某处穴位! 同时厉喝:“叫医生!带便携式心脏监测仪!” 陆离渊只觉心口撕 裂般的剧痛被一股冰冷的气流强行压制住。 他错愕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许雾冷静决绝的侧脸。 老爷子闻讯赶来,脸色铁青。 病房内只剩许雾和仍在仪器监测下的陆离渊。 陆离渊看着她:“你会金针渡穴,爷爷体内的残余毒素是这种手法强行封住的。” 许雾没否认:“暂时压制。” “这次发作……你提前知道会出事?”陆离渊追问,声音虚弱但带着压迫。 许雾调试着仪器记录参数:“枪击是意外,但你心脏隐患被激烈情绪和应激反应诱发的可能性,在我接手顾问时就有评估,星尘的反击速度证明我有备而来。” 她调出数据屏幕,“看这的异常,不是老年性病变,是基因靶向毒素沉淀痕迹,需要特定家族遗传标记激活才能生效,你和你爷爷都符合,下毒者针对陆家血脉,锁定的嫌疑人范围很小了。” 陆离渊眼神剧震:“你怎么确定?” 老爷子闯了进来,看到屏幕证据,瞬间苍老:“够了!” 他看向许雾,眼神复杂痛苦:“丫头你猜对了,引蛇出洞,蛇真咬了离渊……” 许雾眼神锐利如刀:“资料我给了,陆家的毒瘤你们自己清,现在,解锁系统!我要离婚!” 陆离渊挣扎着开口:“指向谁?我父亲的实验室?!他不可能害我和爷爷!” 许雾冷笑:“你父亲的嫌疑我帮你洗清了,数据修改的时间点,他和夫人在南极点科考,无网络记录,有权限、懂技术、且在案发时段登录修改过你们体检数据,能拿到核心生物毒素样本的人……” 老爷子重重捶了下桌子,眼中是雷霆震怒和沉痛:“是老陈!跟我三十年的医疗组长!” 他看向许雾,“你早就怀疑他了?故意在收购案收网时抛出线索,逼他狗急跳墙暗杀离渊坐实证据?” 许雾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账户在枪击前半小时收到一笔来路不明的大额付款。” 她看着陆离渊,“你的拍卖会洗钱案,深空回响的设计版权纠纷,陆家的毒素谋害……源头现在捆一起了,能查多深,看你们本事。” 她走到门口:“婚,离不离?” 陆离渊强撑着从病床上站起:“婚暂时不能离。” 许雾猛地转身,眼神燃起怒火。 陆离渊盯着她,斩钉截铁:“老陈只是刀子!买凶下毒的是当年拍卖会的幕后分赃者!你现在是唯一的关联证人!出了陆家,你活不过三天!留下来,我提供最高级别保护!我们合作,把藏着的蛇一窝端掉!” “等尘埃落定我用整个陆氏的法务团队帮你重审许家旧案,替你父亲翻案复仇!再送你一张干干净净的离婚证!” 许雾沉默良久。 老爷子沉重开口:“丫头留下来,离渊的命在你手里吊着,那毒没除根,就当暂时搭档?查清一切,新账旧账一起清算!” 第二十章 小男友 许雾走出医院,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收购案落幕,毒瘤也揪出来了老陈,但陆离渊体内的毒素只是暂压,婚还是离不掉。 她刚走到陆氏大厦楼下昏暗的拐角,一个影子就跳了出来。 “雾姐!”来人穿着潮牌卫衣,染着栗色头发,正是之前找来签假结婚协议的小鲜肉杨澈,脸上堆着过分热情的笑,“可算等到你下班了!” 许雾脚步一顿,眼神冷淡:“有事?” “嘿嘿,”杨澈搓着手凑近,“那什么,尾款什么时候给,这都多久了?” 许雾眉头紧锁:“证没领成,要什么尾款?协议失效了。” “哎不是!雾姐,你这话就不地道了!”杨澈声音拔高,带着几分无赖,“我可是按你要求准备好了所有材料,还推了其他活儿!民政局系统出问题又不是我的错!你总不能让我白忙活一场吧?这钱你得给!” 他边说边伸手去抓许雾的胳膊,试图拉近距离。 许雾敏捷地后退一步避开,语气更冷:“松开,再说一遍,没办成,没钱。” 两人的拉扯和争执声在僻静的角落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设计部几个刚加完班的女同事,包括新来的实习生小雨和她的小团体说说笑笑地走出来,恰好撞见这一幕。 “咦?那不是许顾问吗?” “那个男的是谁啊?拉着她干嘛?” “看着挺年轻的……男朋友?” “许顾问有男朋友?平时看她独来独往的……” 窃窃私语清晰地传过来。 许雾正想呵斥杨澈离开,忽然瞥见大厦入口处,陆离渊在一群高管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脸色似乎还有些遇袭后的苍白,深邃的目光正投向这个方向。 一个念头瞬间闪过许雾脑海:或许……这样能彻底拉开距离,让陆离渊死心? 就在陆离渊的目光即将锁定他们时,杨澈像是察觉到了许雾一瞬间的犹豫和周围人的议论,眼珠一转,福至心灵般猛地张开双臂,一把紧紧抱住了许雾! “雾雾!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嘛!那钱我不要了!我们和好吧!”杨澈的声音夸张又带着委屈,故意嚷得所有人都能听见。 许雾身体骤然一僵,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措手不及,浓郁的男士香水味冲得她皱眉。 但看到陆离渊骤然冷沉下去的视线,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刺过来,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冰冷。 他看见了。 “陆总?车来了。”季寒低声提醒。 陆离渊没有再看许雾第二眼,仿佛眼前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纠缠的画面。 他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下颌绷紧,一言不发地收回目光,转身,弯腰坐进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黑色宾利。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内外。 车灯划破昏暗,绝尘而去。 那个背影,带着决绝的疏离。 “喂!抱够没?!”许雾猛地回神,毫不客气地用力推开杨澈,声音压抑着怒火,“戏演过了!滚!” 杨澈被推得踉跄一步,脸上还是那副嬉皮笑脸:“雾姐,我这不是帮你解围嘛!” “解个屁围!”许雾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百元钞票狠狠甩在杨澈身上,“拿着!打车费!别再让我看见你!那张假协议就当废纸了!听懂了吗?” 杨澈笑嘻嘻地捡起钱:“懂,懂!雾姐别生气嘛!下次有这种活儿还找我啊!” 他吹了个口哨,心满意足地溜了。 许雾站在原地,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她看着宾利消失的方向,胸口莫名有些堵。 第二天,陆氏设计部。 许雾刚走到自己工位附近,就听到茶水间传来刻意压低的议论声。 “真想不到啊,许顾问居然喜欢那种类型?小鲜肉耶!” “啧啧,年纪看着比她还小吧?打扮得花里胡哨的。” “怪不得平时对男同事都那么冷淡,原来是有小男朋友了呀?” “昨天在楼下又搂又抱的,可亲密了!” 小雨端着一杯咖啡,阴阳怪气地插话:“可不是嘛,陆总肯定觉得特丢脸吧?自己公司的顾问跟个小混混似的拉拉扯扯。” 她故意拔高一点声音,好让外面走过的许雾能听见。 许雾目不斜视地走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坐到电脑前开机。 不一会儿,项目经理张强拿着一摞文件过来,脸色不怎么好看:“许顾问,这是耀世项目新修订的市场报告,市场部催得急,你辛苦整合一下PPT,下午开部门会要用。” 许雾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张经理,这不是市场部的工作吗?我记得周经理那边有专人负责这个。” 张强皮笑肉不笑:“这不是许顾问你整合能力强嘛!周经理那边人手有点紧,你就帮帮忙呗,这点工作对你来说小意思啦!” 许雾抬眼看他:“这项工作不在我的KPI内,周经理需要帮忙,请你和他协调资源,或者,”她把文件轻轻推回去一点,“你亲自去做?” 张强脸色一僵:“许雾!你这是什么态度?项目现在刚经历动荡,大家要齐心协力!让你做点分外的事怎么了?别以为有点成绩就目中无人!” “我的职责很清晰,”许雾语气平淡,“该我做的,我绝不推辞,不该我做的,我有权力拒绝,如果你认为这是目中无人,请向人事部或者陆总投诉。” 她不再看他,低头开始处理自己的工作邮件。 张强被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拿着文件气呼呼地走了。 周围同事交换着眼神,看好戏的成分居多。 总裁办,气氛有些沉闷。 陆离渊看着屏幕上项目进度报告,眉头微蹙:“苍穹并购的后续法律文书确认了?” 季寒:“法务部反馈,对方补充条款还有些争议,正在紧急处理。” “让他们加快速度,最迟后天给我最终版。”陆离渊声音冷淡,“那个新增的市场分析模块谁负责的?报告架构太混乱。” 季寒顿了顿:“是市场部新招的一个主管做的,好像叫……周明,之前这份工作张经理想临时让许顾问接手,但她拒绝了。” 第二十一章 销毁证据 “警告一下,让她做该做的。” “是。” 几天后,陆氏顶楼小会议室,气氛古怪。 老爷子端坐在主位,手里盘着俩核桃,笑呵呵地:“哎,离渊啊,爷爷这身子骨恢复得差不多了,想活动活动,这不想着了解一下你们公司最新的那个智能家居项目嘛?听说设计挺新颖,正好你们项目组负责人在,许丫头也在,你带我们去看看样品间?” 陆离渊面无表情地坐在老爷子旁边,闻言眉头微皱:“爸,样品间在十七楼研发测试中心,路程不短,您刚恢复,还是别奔波了,我让技术带投影过来演示。” 老爷子眼睛一瞪:“看投影有什么意思?就得看实物!我这叫现场调研!你们年轻人懂什么?许丫头,扶爷爷一把,咱们走!” 许雾无奈,只能上前扶起老爷子。 陆离渊没法,只得沉着脸站起身跟在一旁。 一行人乘电梯下到十七楼。 样品间很大,模拟了几个不同风格的家居场景。 陆离渊在前,技术总监在旁边讲解。 老爷子兴致勃勃,这儿摸摸那儿看看,走得却不快。 许雾扶着他,亦步亦趋。 陆离渊明显在刻意和许雾保持距离,走在前面几步远,目光绝不向后扫。 走到一个模拟现代书房区域,老爷子指着一个嵌入墙体的智能灯光控制系统:“诶,这个看着不错!离渊,你给爷爷演示下这灯怎么调光?” 陆离渊走近设备面板,刚要操作。 老爷子突然“哎哟”一声,身体就往陆离渊的方向歪去! “爷爷小心!”许雾下意识伸手去扶。 陆离渊也条件反射转身想接住老爷子。 老爷子像是没站稳,偏偏角度刁钻地往前蹭了一步,正好挤在两人中间! 电光火石间,陆离渊伸出的手没能扶到老爷子,却正好一把抓住了许雾因为搀扶而抬起来的手腕! 冰凉的指尖碰触到细腻温热的肌肤。 两人身体都是一僵! 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的手很大,带着一点薄茧,触感干燥却异常有力。 手腕上传来清晰的、带着些许强硬掌控意味的温度。 许雾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冷杉气息,混合着极淡的消毒水味。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秒。 她甚至能感觉到陆离渊的呼吸在她头顶上方停滞了一瞬。 “咳……”许雾猛地回神,立刻用力想抽回手。 指尖却像是带着静电,划过他的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 陆离渊几乎是同时松开了手,动作快得像被烫到。 他迅速收回手背到身后,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瞥向一边的技术总监:“张 工,还不快扶着老爷子!” 老爷子像是才站稳,拍拍胸口:“哎呀,人老了不中用了,站都站不稳!吓着你们了吧?没事没事!我站稳了站稳了!” 技术总监赶紧上前扶住老爷子另一边。 许雾也立刻收回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那一瞬间被他有力握住的感觉。 她没看陆离渊,低着头,只看到自己的鞋尖。 气氛异常尴尬。 老爷子看看脸色都不太自然的孙子,又看看垂着眼睫的许雾,笑眯眯地打破沉默:“行啦行啦,灯看过了,挺亮,许丫头,陪爷爷去那边沙发坐坐,腿有点酸了。” 许雾闷声应了句“好”,扶着老爷子走向沙发区。 自始至终,陆离渊站在几步开外,没再看她,也没再说话。 只是周身那股低气压,似乎消减了那么一丝冷硬。 晚上,老爷子病房。 陆离渊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脸色依旧冷淡。 老爷子放下保温杯,看着他:“臭小子,今天看你不对劲啊?脸拉得跟谁欠你八百万似的。对人家许丫头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干嘛?” 陆离渊头也没抬:“工作而已,没有针对谁,您看错了。” “我看错?”老爷子轻哼一声,眼底闪着促狭的光,“你摆脸色给谁看呢?堂堂陆氏总裁,心眼儿比针尖儿还小?” 陆离渊翻文件的手一顿,指关节微微泛白。 他放下文件,声音冷得像冰:“您别操心不该操心的。” “行行行!无关!”老爷子拿起桌上一张包装精美的票拍在茶几上,“下周末市大剧院,《罗密欧与朱丽叶》!原版引进!正好两张票!我心脏刚好受不了那刺激,你替我去!” 陆离渊办公室。 季寒:“陆总,设计部张经理投诉,许顾问拒绝处理额外任务,影响项目进度。” 陆离渊头都没抬,语气淡漠:“告诉张强,管好自己一亩三分地。” “是。”季寒犹豫了下,“还有安保报告,昨晚杨澈出现在许小姐租住的筒子楼附近。” 陆离渊敲键盘的手停了一秒,声音更冷:“不是让你处理干净?再靠近你知道怎么做。” “明白。” 许雾工位。 张强皮笑肉不笑:“许顾问,刚接到通知,市场分析就不麻烦您了,不过嘛……” 他凑近一步,“陆总最近对你可是格外关照,啧啧,有人靠真本事,有人嘛路子野,也说不准。” 许雾盯着屏幕:“张经理的路子,只擅长嚼舌根?” 张强脸色一僵:“你!” 项目例会。 陆离渊坐主位,听取汇报。 一个中层汇报完,转向许雾:“许顾问,你之前提到供应商B有历史问题,具体能展开吗?” 许雾正要开口。 陆离渊冷声打断:“供应商评估是采购部职责,许顾问,把你手头苍穹案那份异常资金的分析报告,投影出来。” 他的目光直视前方,甚至没看她一眼。 众人一愣。 汇报的中层有些尴尬。 许雾平静地操作投影:“如您所愿。” 屏幕上出现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她指着其中一点:“这笔500万的科技研发补助款,最终流入海外一家空壳公司星核科技,它七年前曾参与过一场争议性拍卖的保证金支付。” “哪场拍卖?”有人问。 “深空回响。” 会议室瞬间安静。 第二十二章 愚蠢的剧本 众人的目光在陆离渊和许雾之间来回。 陆离渊眼神锐利如鹰隼:“星核科技的最终受益人查到哪一步?” 许雾与他对视:“表面持有人是杨振华,真正的资金路径指向一个加密的账户,破解难度大,技术部说需要时间。” 陆离渊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讽笑:“星核科技的注册人杨振华,杨澈的父亲,真巧,许顾问觉得,这是个偶然?” 许雾眼神微冷:“陆总想暗示什么?我在帮他们洗钱?” “只是在陈述事实链条。”陆离渊收回目光,看向众人,“散会,许顾问留一下。” 人走 光了。 会议室只剩两人。 陆离渊起身,走到窗边,背对她:“收购案尘埃落定前,你最好离你那位小男朋友和他家的人远点。” “他在监视范围,不是吗?”许雾语气平淡,“陆总担心他碍事,还是担心他透露给我些什么?” 陆离渊转身,眸光沉沉:“比如?” “比如,”许雾站起身,直视他,“七年前那场拍卖,真正想拍下深空回响又失手的买家名单里,是否真有杨振华?或者他只是某个更大人物的白手套?” “你很关心拍卖?”陆离渊走近一步,压迫感十足。 “我更关心是谁把毒素样本从陆氏实验室核心库里带出来。”许雾毫不退让,“老陈是执行者,放他进去的人呢?权限密码级别可不低。” “你在怀疑我放人进去毒我爷爷,再自己中毒?”陆离渊冷笑,“这剧本够蠢。” “不是怀疑你。是觉得某些线索太干净了。”许雾意有所指。 两人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互不信任,充满试探。 “查下去就知道了。”陆离渊语气恢复淡漠,“星核科技那条线,盯紧,有异动,第一时间报告。” 他加重语气,“这是命令。” 总裁办公室。 安娜:“陆总,老爷子安排好了。城郊温泉会馆,给您身心放松,明天下午。” 陆离渊皱眉:“告诉他我没空。” 安娜微笑:“老爷子说了您没空,许顾问有项目休假,他专门请了老中医在那候着,给许顾问看看手臂旧伤)。” 陆离渊脸色一沉:“……” 温泉会馆,独立汤池。 许雾穿着浴衣,皱眉看着旁边另一个袅袅热气的池子,陆离渊脸色不佳地坐在里面。 老爷子这撮合,生硬到尴尬。 “陆总也被请来了?”许雾语气听不出情绪。 陆离渊闭着眼:“彼此彼此。” 他顿了顿,“城西筒子楼那片治安不太好,许顾问考虑搬个地方?” 许雾警觉:“陆总手伸得太长了,我在哪住,不妨碍工作。” “影响到线索安全就妨碍了。”陆离渊意有所指,“杨澈昨天又去找你。” 许雾眼神冷了下来:“他在我楼下垃圾桶,被你的人带走的,陆总派的人,眼神不太友善。” 陆离渊睁开眼:“你的人脉圈子很复杂。” “比不上陆总。”许雾反唇相讥,“连七年前一个小拍卖的保证金链条都查不清。” 陆离渊眼神一凝:“激将?” “陈述事实。”许雾移开目光。 这时,一个端着托盘的侍应生走来。 突然脚下一滑,托盘连带着滚烫的茶水直直砸向陆离渊! 两人瞳孔同时一缩! “小心!”出于本能,许雾离得更近,猛地伸手一把推开陆离渊! 哗啦!滚烫的茶水大部分泼在了她自己手臂和池边。 陆离渊被她推得撞到池壁,但堪堪躲开。 他抬头,看见许雾手臂瞬间红了一片。 侍应生吓傻了:“对不起!对不起!” 陆离渊眼神瞬间锋利:“季寒!” 一直潜在附近的季寒迅速出现。 “处理他!”陆离渊声音冰冷刺骨,随即看向许雾烫红的手臂,眉头紧锁,“你怎么样?” 许雾吸了口冷气,强自镇定:“小事故。” 她看了眼被季寒带走的侍应生,“他滑倒的角度不太自然。” 陆离渊立刻起身,不顾身上湿漉漉的浴衣,一把抓住许雾没受伤的手腕,将她带离湿 滑的地面,动作带着不由分说的强势:“先处理伤口!”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还在泛红的手臂,“为什么推我?” 许雾挣脱他的手:“本能反应而已,陆总不必多想。” 会馆医护室。 医生给许雾的手臂涂着烫伤药膏。 陆离渊靠在一旁,换上了干净衣服,脸色依旧很沉:“查过了,那个侍应生账户昨晚收到一笔不明来源的转账。” 许雾皱眉:“又是冲着我们来的?” “更可能是冲着你。”陆离渊眼神锐利,“我们被困在这里几个小时,公司没人,季寒汇报,星核科技关联的账户就在一小时前,所有资金被全部转移。” 许雾猛地抬头:“转移去向?” “一个和七年前那场拍卖匿名买家付款方式高度相似的地址,无法追踪。”陆离渊盯着她的眼睛,“时间卡得真准,许顾问,你刚救下我,我总不能立刻怀疑你通风报信吧?” 许雾脸色冷了下去:“陆总不怀疑才奇怪,毕竟我一出事,线索就动了,这笔钱背后的人,似乎很怕我们顺着星核科技这条线挖下去?” “他更怕我们联手。”陆离渊语气冰冷,“他在挑拨。” 他顿了顿,“不管这潭水多浑,账本必须挖出来,毒素根源也必须找到。” 他拿出一个U盘递给她:“这里面是老爷子查到的,关于七年前拍卖会上和杨振华有资金往来的疑点对象名单,交叉筛查。” 许雾接过U盘,像接过一块烫手山芋:“不怕我不小心泄露给不该给的人?” 陆离渊靠近一步,声音低沉带着无形的压迫:“你不会,你也想揪出毒害你父亲的凶手,不是吗?许家的火,烧得也很巧,我们的目标,暂时一致。” 许雾看着他眼底不容错辨的试探,攥紧了U盘:“只是暂时。” 回到公司,气氛更微妙。 许雾工位上多了一个匿名快递盒。 拆开,里面是一本破旧的集邮册。 她眼神骤变! 这是她父亲唯一的遗物! 大火里失踪的! 卡片上打印着一行字:【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闭嘴,退出,否则烧光。】 第二十三章 遗物 张强正好路过,阴阳怪气:“哟,许顾问收礼物啦?小男朋友送的?挺别致嘛这旧册子。” 许雾瞬间合上盒子,指尖发白,冷冷看了张强一眼:“滚。” 她的手机震动,是陆离渊信息:【来我办公室,急。】 总裁办。 陆离渊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指着电脑屏幕:“看这个加密信号刚刚截获的通讯片段。” 许雾凑过去看。 杂音中,一个明显处理过的声音:“东西拿到了……账本在她生父遗物里……” 陆离渊指着音频波形图一角:“听到了吗?背景音,不止猫叫,还有个频率非常低的电流嗡鸣声。” 许雾眼神剧变:“这种东西像是什么老设备?” 陆离渊目光锐利如刀:“你父亲的遗物,在你手里?” 许雾身体绷紧:“刚才快递收到的。” “对方逼你退出?”陆离渊追问。 “是,他们知道我在查什么。”许雾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离渊猛地站起身:“遗物里有什么?” 许雾打开盒子,拿出那本册子,一页页快速翻找。 她的手指停在夹层里一张极不起眼的旧邮票上。 那张邮票的背面,在强光下,显露出一行父亲的笔迹:【账在雾里,毒在林中。】 陆离渊瞳孔紧缩:“雾里?林中?” 他立刻看向电脑,“调出本市带雾和林字的所有地名关联地产!” 城郊,栖雾山庄档案室。 这是一个废弃疗养院的仓库,厚重的灰尘弥漫。 两人打着手电搜索。 陆离渊拂开一堆档案夹上的蛛网:“这是杨振华二十年前注册的一个皮包公司名下接收的地产。” 许雾在角落一个锈蚀的铁柜里,发现一个被烧掉半边外壳的旧式保险箱。 锁已经坏了。 她屏住呼吸,轻轻拉开扭曲变形的箱门。 里面赫然躺着一个密封的防水袋,包裹着一个沉甸甸的黑皮账本,和几支布满灰尘的细长玻璃管! 许雾心脏狂跳。 陆离渊快步走过来。 就在许雾的手即将碰到账本时。 咔嚓!一声极其轻微的玻璃碎裂声!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迅速后撤! 轰!!! 一阵黄色烟雾瞬间从那破碎的玻璃管中弥漫开来! “闭气!是毒气!”陆离渊大吼,一把抓住许雾胳膊将她猛地拽向门口方向,力道大得惊人! 许雾被拉得一个踉跄。 烟雾已迅速弥漫开。 “这边!”陆离渊凭着进来时的记忆,强忍刺鼻气味,拽着她冲进更里面一个房间,反手锁上木门。 小小的储藏室,唯一的窗口被铁丝网封死。 诡异的黄烟正从门缝底下丝丝缕缕渗入! 两人剧烈咳嗽。 陆离渊脱下西装外套捂住口鼻,把另一只袖子撕开递给许雾:“沾水!快!” 许雾迅速用带来的矿泉水浸湿布条捂住脸。 陆离渊快速查看四周,他抄起斧头:“那毒气是神经性麻痹毒素!吸入过多会心跳骤停!”他眼神凌厉地看向许雾,“账本和毒素样本就在外面!怎么办?” 许雾靠在墙上,脸色发白,眼睛却死死盯着门缝渗入的烟:“来不及了,你信我吗?” 陆离渊看着她沾湿布条下那双异常冷静的眼睛:“你说。” 许雾快速指向天花板角落:“通风口!老式建筑,管道四通八达!砸开它,烟往上走,我们爬出去!” “管道通哪里?”陆离渊抄起斧头。 “赌一把!总比闷死强!”许雾剧烈咳嗽,黄烟已渗入更多。 陆离渊不再犹豫,抡起斧头狠狠砸向生锈的铁栅栏! 碎屑纷飞,栅栏变形松动。 他猛地用斧柄撬开一个缺口。 “上去!”他半蹲,双手交叠做踏板。 许雾毫不迟疑踩上,借力一蹬,双手抓住管道边缘,敏捷地钻了进去。 管道狭窄,弥漫着陈年积灰。 “快!”她向下伸手。 陆离渊将斧头先塞给她,自己奋力攀上。 他刚缩进管道,下方储藏室已被浓烟吞噬。 “走哪边?”陆离渊压低声音。 “左边!”许雾凭记忆指向一个方向,“有风,可能通外墙!” 两人在狭窄管道内艰难爬行,身后烟雾紧追。前方出现微弱光亮,一个更大的通风井! “下面!”许雾探头,下方是山庄废弃的后院。 “跳!”陆离渊果断道。 两人先后跃下,落地翻滚,尘土飞扬。 新鲜空气涌入肺腑,两人瘫倒在地,剧烈咳嗽喘 息。 “账本。”许雾撑起身子看向那栋弥漫黄烟的小楼,眼神焦急。 陆离渊抹了把脸,掏出手机:“季寒!栖雾山庄!毒气泄露!封锁现场!快!” 他顿了顿,声音嘶哑,“目标物在档案室铁柜的破保险箱里,一个防水袋。” 挂断电话,他看向许雾:“他们算准了我们会找到,也打算让我们死在里面。” “灭口加销毁证据。”许雾眼神冰冷,“账本里的名字,看来很要命。” 陆离渊沉默片刻,忽然问:“刚才为什么选左边?” 许雾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觉,雾里……山庄名字带雾,通风管道像迷宫,赌一线生机罢了。” “赌赢了。”陆离渊站起身,向她伸出手。 许雾看着那只骨节分明沾满污迹的手,顿了一秒,自己撑着站了起来。 “运气好,陆总的人什么时候到?” 陆离渊收回手,神色恢复冷峻:“很快,在他们清理完之前,账本我们碰不到,先离开这鬼地方。” 回程车上,气氛压抑。 “袭击温泉,转移资金,邮寄遗物,设毒气陷阱。”许雾靠在车窗上,疲惫地闭眼,“一环扣一环,他们急了。” “急,就容易出错。”陆离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账本在官方手里,比在我们手里更安全,他们想拿回去,难如登天。” 许雾睁开眼:“但我们也暂时看不到了,关键线索断了。” “未必。”陆离渊侧过头,“你父亲留下的线索,毒在林中,栖雾山庄在雾里,那林中呢?账本找到了,毒素样本也找到了源头,但放毒的人呢?谁指使老陈?谁给杨振华资金?” 许雾蹙眉:“你怀疑林中另有所指?一个人?一个地方?” 第二十四章 包场 栖雾山庄的毒烟散尽,账本与毒素样本被官方封存,线索暂时中断。 陆离渊的别墅里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紧绷。 老夫人被接来“静养”,实则是陆离渊以防万一。 许雾每日例行把脉,指尖搭在老夫人枯瘦的手腕上,神情专注。 “丫头,辛苦你了。”老夫人咳嗽两声,浑浊的眼带着感激和探究,“离渊那臭小子,没给你气受吧?” 许雾收回手,语气平淡:“老夫人安心休养,陆总日理万机,没空给我气受。” 她将药碗递过去,目光扫过走进客厅的陆离渊。 陆离渊西装革履,视线落在许雾身上一秒,随即移开:“药按时吃?” 这话像问老夫人,余光却瞥着许雾。 “许小姐盯着呢,比你靠谱。”老夫人嗔怪。 陆离渊不置可否,解开袖扣:“星核那条线彻底断了,账本在官方手里,我们暂时碰不到。” “断了也好。”许雾整理药箱,“对方狗急跳墙,正好说明账本里的名字够分量,陆总有眉目了?” “有几个怀疑对象,正在筛。”陆离渊倒了杯水,走到许雾旁边,似乎无意地将水杯推到她手边,“手怎么样?” 许雾微怔,看了眼手臂上淡去的红痕:“没事。” 她没碰那杯水。 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老夫人看看孙子,又看看许雾,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随即被咳嗽掩盖。 许家此刻鸡飞狗跳。 “妈!怎么办啊!”许清韵哭得梨花带雨,把平板电脑摔在孙茹茵面前,“薇妮雅工作室发律师函了!指控我毕业设计核心元素抄袭她未公开的‘星云’系列!学校要严查,可能开除我!” 孙茹茵抓起平板,看着那封措辞严厉的律师函和对比图,脸色煞白:“抄袭?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就是借鉴了一下灵感!谁知道会被发现!”许清韵又急又怕,“现在只有薇妮雅本人撤销指控才行!妈,你快想想办法!辰安,你帮帮我!” 陆辰安烦躁地扯松领带:“薇妮雅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我托了几层关系,连她助理都没联系上!” 孙茹茵眼珠乱转,猛地想起什么:“许雾!那死丫头不是认识些歪门邪道的人吗?让她去求求那个老不死的陆老爷子试试?” “她?”许清韵尖叫,“她巴不得我死!怎么可能帮我!” “不帮?”孙茹茵脸上露出刻毒的算计,“她敢不帮!她那个死鬼妈的事还在我手里攥着呢!逼急了,我让她身败名裂!” 她立刻拨通许雾电话,语气是强压的和善:“雾雾啊,妈求你个事……” 电话那头,许雾声音冰冷:“说。” “清韵遇到点麻烦,需要联系那位国际设计大师薇妮雅澄清点误会,你看……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请陆老爷子牵个线?我们全家都感激你!” 许雾沉默片刻,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薇妮雅?” “对对对!”孙茹茵以为有戏,“只要她能见我们一面,什么都好谈!你弟弟的事妈也不烦你了!” “行。”许雾答得干脆,“明天中午十二点,锦色旋转餐厅,顶层,过时不候。”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她答应了?!”许清韵惊喜。 孙茹茵得意:“哼,算她识相!肯定是怕我把她妈那点破事抖出来!明天都给我精神点!辰安,你一起去,显得我们重视!” 锦色旋转餐厅,顶层。 许清韵一身名牌,紧张又期待地环顾奢华却空无一人的餐厅:“妈,怎么没人?薇妮雅大师呢?” 孙茹茵也皱眉:“许雾搞什么鬼?” 陆辰安不耐地看表。 就在这时,餐厅经理带着职业微笑走来:“几位,抱歉,顶层今日已被许雾小姐包场,用于私人会晤。请你们移步楼下。” “什么?!”孙茹茵声音尖利刺破安静,“包场?许雾?!她包这里?!” 许清韵脸色瞬间扭曲:“她故意的!她就是想让我们在薇妮雅大师面前丢脸!这个贱人!” 陆辰安脸色铁青:“经理,你搞错了!我们今天要见的是薇妮雅大师!许雾算什么东西?她怎么可能包得起这里?” 经理笑容不变,语气却强硬:“包场的确实是许雾小姐,请几位立刻离开,不要打扰许小姐的客人。” “放屁!”孙茹茵破口大骂,“她一个靠爬老男人床的贱货,哪来的钱包场?肯定是那个老棺材瓤子给的!忘本的东西!攀上高枝了就来踩我们?我告诉你,我们今天要见的人,她许雾得罪不起!快让她滚出来!” “就是!”许清韵跟着帮腔,“薇妮雅大师马上就到!耽误了我们的大事,你担待得起吗?赶紧把许雾叫出来给我们道歉!” 几人正吵嚷着,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许雾一身简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踩着高跟鞋,缓缓走出。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气急败坏的三人。 “吵什么?”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瞬间一静。 “许雾!”孙茹茵像看到仇人,冲上去就想抓她,“你什么意思?包下餐厅显摆你有钱?故意让我们在薇妮雅大师面前难堪是不是?我告诉你,今天大师要是怪罪下来,我跟你没完!” 许雾轻松避开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我包我的场,见我的客,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你的客?”许清韵尖声嘲笑,“你能有什么正经客人?别是又傍上哪个老头……” 话音未落,孙茹茵的手机突然疯狂响起。她不耐烦地接起:“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惊慌失措的哭喊:“茹茵姐!不好了!小杰少爷出车祸了!在市中心医院急救!医生说情况很危险,可能要截肢啊!” “什么?!”孙茹茵如遭雷击,手机啪嗒掉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小杰,我的儿子!” 许清韵也吓傻了:“妈!弟弟怎么了?” 陆辰安赶紧捡起手机:“阿姨,别急!哪家医院?我们马上过去!” 第二十五章 她的医术 一行人顿时乱作一团,什么薇妮雅什么许雾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哭喊着冲向电梯。 许雾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她拿出自己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情绪:“市中心医院,骨科,许杰,我要实时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简洁回应:“明白,薇妮雅那边?” “按原计划,律师函继续施压。”许雾挂了电话,按下另一部专用电梯的按钮。 市中心医院,骨科手术室外。 孙茹茵哭得瘫软在地:“我的儿啊!他才十六岁!医生!求求你们救救他!多少钱我们都给!” 许清韵也六神无主地抹眼泪。 陆辰安烦躁地打着电话联系各路专家。 手术室门打开,一个医生表情凝重地走出来:“伤者左下肢粉碎性骨折合并严重血管神经损伤,情况非常复杂,我们尽力了,但保肢的希望……很渺茫,现在唯一的希望,是能请到‘青鸾’医生。” “‘青鸾’?”陆辰安皱眉,“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医?” “对!”医生眼中带着敬畏,“他是国内外公认的显微外科和神经血管重建第一人!只有他出手,才有希望保住伤者的腿!但他行踪不定,极难请动……” “请!必须请!”孙茹茵像抓住救命稻草,挣扎着爬起来,“多少钱都行!辰安!快!快想办法联系!” 陆辰安面露难色:“阿姨,青鸾医生不是钱能请动的……” “那怎么办?难道看着我儿子截肢吗?!”孙茹茵歇斯底里。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或许,我可以试试。” 几人猛地回头。 只见许雾不知何时站在了走廊尽头,缓步走来,神情淡漠。 “你?”许清韵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许雾!你疯了还是傻了?这里有你什么事?滚开!” 孙茹茵更是怒不可遏:“你个扫把星!都是你害的!现在又来猫哭耗子?你能试什么?你除了会勾引男人还会什么?给我滚!” 陆辰安也皱眉呵斥:“许雾,别添乱!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许雾无视他们的谩骂,径直走到手术室门口的主治医生面前:“伤者的CT、血管造影和神经电生理报告,给我。” 主治医生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陆辰安和孙茹茵。 “给她。”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在许雾身后响起。 陆离渊不知何时也到了,他站在许雾身后半步,目光沉静地看着主治医生:“给她看。” “陆……陆总?”主治医生认出了陆离渊,不敢怠慢,立刻将手中的平板递了过去。 许雾接过平板,指尖快速滑动,目光锐利地扫过屏幕上的影像和数据。 几秒钟后,她抬眼,语气斩钉截铁:“腿能保,准备手术室,清创器械包,10-0显微缝合线,神经修复套管,血管吻合器械,另外,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无菌的环境。” 她报出的专业术语和那份笃定,让主治医生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你真能?”医生声音都变了。 “许雾!”孙茹茵尖叫着扑过来想抢平板,“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我儿子的命不是你拿来玩的!” 陆离渊一步上前,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孙茹茵,目光冰冷地扫过她,最终落在陆辰安脸上:“不信她,难道信我?” 陆辰安被陆离渊的目光看得心头一悸:“小叔,这……” 陆离渊不再看他,直接对主治医生下令:“按她说的准备,所有责任,我担。” 主治医生看着陆离渊,又看看一脸平静却气场强大的许雾,一咬牙:“好!我马上去安排!请……请这位医生跟我来换手术服!” 许雾将平板塞回医生手里,看也没看惊呆的孙茹茵等人,转身干脆利落地走向更衣室。 陆离渊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门后,才缓缓收回。 他走到一旁的长椅坐下,闭目养神,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孙茹茵、许清韵、陆辰安三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极致的荒谬。 许雾……那个他们眼中只会攀附、一无是处的许雾竟然还会医术? 而陆离渊……他竟然知道?还如此笃定地为她作保?这世界疯了吗? 手术进行了漫长的六个小时。 当手术灯熄灭,许雾率先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 “怎么样?!”孙茹茵第一个冲上去,声音颤抖。 许雾摘掉口罩,语气平淡:“腿保住了,神经和血管吻合成功,骨折复位固定,后续康复跟上,功能能恢复八成以上。”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孙茹茵,她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被许清韵扶住。 “谢谢!谢谢!”孙茹茵语无伦次,看着许雾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和后怕。 许雾没理会她,目光越过众人,看向坐在长椅上的陆离渊。 陆离渊睁开眼,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递过一瓶水:“辛苦了。” 许雾接过水,没喝,只是看着他,眼底带着深深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陆总这么信我?不怕我失手,连累你担责?” 陆离渊低头,靠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栖雾山庄的毒烟里,你推我那一下,够快够准,一个能在那种绝境下本能救人、还能精准找到生路的人,她的手,稳得很。” 他顿了顿,目光更深,“更何况,薇妮雅设计的‘星尘’反击图,和刚才手术台上你下刀的思路一样,快、准、狠,直击要害,许雾,你的马甲捂得也没那么严实。” 许雾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迎上他洞悉一切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同样锋利的弧度:“陆总查得这么深,是想提醒我,合作的基础是互相捏着把柄?” 陆离渊直起身,恢复了惯常的淡漠:“随你怎么想,我只知道,现在能揪出‘林中’那条毒蛇的,只有我们联手。” 他瞥了一眼激动地围着主治医生询问细节的孙茹茵一家,“至于这些跳梁小丑……暂时留着,或许还能当个鱼饵。” 第二十六章 鱼饵 许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冰冷:“鱼饵?陆总当心,饵太蠢,容易把鱼吓跑。”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不再看他,转身走向休息室,留下一个清冷而神秘的背影。 陆离渊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眸色深沉如夜。 “鱼饵是蠢,但饵香就好。”陆离渊看着许雾离去的背影,低语消失在医院消毒水的空气里。 回到陆家老宅改成的临时“疗养中心”,气氛凝重许多。 “账本呢?毒素样本呢?”老爷子半靠在床头,眼神锐利如鹰,哪还有半点之前在温泉装糊涂的样子。 “官方封存了。”陆离渊言简意赅,“栖雾山庄是陷阱,我们逃出来了,东西暂时安全,但也拿不到。” “哼!‘林中’那条老狗,爪子藏得深!”老爷子捶了下床沿,剧烈咳嗽起来。许雾立刻上前,手法精准地按压他胸口的穴位,另一手递上温水。片刻后,咳嗽平息。 “丫头这手…”老爷子喘匀了气,看向许雾的眼中探究更深,“老头子这条命算是捏你手里半截了。” 他话锋一转,看向孙子,“臭小子,人呢?查的怎么样了?” “名单锁定了几个,但杨振华那个空壳公司星核科技的资金尾巴被人彻底斩断,手法老练,指向海外暗池。” 陆离渊目光掠过许雾,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账本虽然拿不到,但对方这一系列动作,反而暴露了忌惮。” “忌惮谁?你还是这丫头?”老爷子眼神在两人间逡巡。 “也许都包括。”陆离渊声音冷淡,“所以‘林’还没现形,但急的不是我们。” 老爷子点点头,脸上又挂起那副促狭的笑容:“急有急的好,正好丫头你就在我这儿安心住下,给我调养调养,这小子……” 他指指陆离渊,“一天到晚冷着个脸,我看得发慌,你来陪我说说话。” 许雾皱眉:“爷爷,我的专业不是陪聊。” “啧,你这丫头,比那小子还硬邦邦。”老爷子不满,“那就下棋!每天陪我下三盘,总行了吧?安娜!去把我那副和田玉棋子拿来!” 白玉棋子在黄梨木棋盘上落下,声音清脆。 许雾执白,老爷子执黑。陆离渊抱臂站在窗边,目光看似落在庭院,耳中却听着两人简短的对话。 “飞象。” “挂角。” “丫头,你这开局……有点狠啊,一点不敬老。” “棋盘如战场,爷爷。” “哈!好个战场!”老爷子中气足了些,“那臭小子站那儿干嘛?杵着当柱子?过来看看你媳妇儿怎么杀我大龙!” 陆离渊眉头跳了一下,转过身:“爸,口无遮拦。”他踱到棋盘旁,并不看许雾,“黑棋左翼薄弱,中路看似厚实,实则空隙大。” 许雾捏着棋子的手微顿,没接话,落下一子,直接断了黑棋一条小龙的归路。 “哎呀!”老爷子捶胸顿足,“丫头你这是断根啊!离渊!你看看!” 陆离渊瞥了一眼棋局:“布局严谨,杀招狠辣。爸,你输了五目半。” “混账小子!帮着外人说话!”老爷子瞪眼,随即又嘿嘿笑,“不过说得对,丫头厉害。再来再来!” 接下来的几天,成了固定节目。老爷子“病情反复”,需要许雾每日针灸把脉,外加雷打不动的三盘棋。 陆离渊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总会在棋局过半时“恰好”出现在病房。 他话极少,偶尔指点江山般点出关键落点,精准犀利。 “二路跳。”陆离渊看着许雾犹豫的棋路,忽然开口。 许雾指尖悬在半空:“跳进去是陷阱。” “置之死地。”陆离渊声音低沉,“后面才能生。” 许雾抬眼看他,两人目光在安静的病房里撞上。 瞬间的对视,都带着冰冷的警惕。 许雾落子。 老爷子看得眉开眼笑:“妙!妙!这配合,绝了!我说丫头,你看我孙子也不差吧?除了性子冷点,棋品还行,关键时候靠得住!” 许雾垂眸收拾棋子:“爷爷,下棋和下毒一样,都讲求时机和判断。下错了,是会死人的。” 老爷子今天胃口不大好,皱着眉头拨弄着面前的营养餐:“没味儿,不想吃。” 安娜为难:“老先生,医生说了要清淡…” “给我粥。”许雾忽然出声,对安娜道,“小米粥,什么调料都不加,晾到温热,拿来。” 安娜看向陆离渊。 陆离渊没说话,点了下头。 不一会儿,一碗散发着谷物清香的小米粥端来。 许雾接过,试了试温度,拿起小勺,舀了浅浅一勺,递到老爷子嘴边:“尝尝,就温度合适。” 老爷子别扭地想自己端碗,被许雾按住:“病人特权,张嘴。” 老头子乖乖张嘴吃了,砸吧一下:“还行…没想那么难吃。” 一勺,一勺,节奏不紧不慢。 许雾专注在粥的温度和老爷子的吞咽状态上。 陆离渊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处理文件,眼角的余光却固定在那一勺一勺的动作上。 暖黄的灯光下,安静的画面竟透出几分奇异的和谐。 “咳咳……”老爷子忽然呛了一下。 许雾动作飞快,放下碗勺,一只手轻拍他背,另一只手迅速递过温水,配合无缝。 动作利落,不带一丝犹豫和慌乱。 陆离渊抬起了头。 “慢点。”许雾声音依旧平淡。 老爷子顺过气,看着她:“丫头,你这照顾人的架势,练过吧?比安娜还顺手。”这话意有所指。 许雾重新端起碗:“求生本能,技能多不压身。” 陆离渊合上文件起身:“星核那条断线的资金源头,海外有个影子账户刚动过,方向指向林城。” 许雾喂粥的手没停:“林城?药都?制药厂多,废旧的也多。” 陆离渊走到床边:“‘毒在林中’,可能不只是一个代号。” 许雾放下碗:“爷爷吃完要休息了,林城线索,晚点对资料。”她语气是陈述,不是询问。 陆离渊对上她清泠泠的眼睛:“许顾问,是在下命令?” 第二十七章 巧合 “交换信息而已。”许雾抽出纸巾递给老爷子擦嘴,“陆总想一个人查,随意。” 安娜进来收碗盘。 陆离渊看着她起身离开的背影,第一次没在她“擅作主张”时冷下脸。这天下午棋刚开局,老爷子手一抖,一颗黑棋滚落在地毯上。 他捂着头:“哎哟,晕死了。” 许雾立刻探脉,眉头紧锁:“心悸加快,血压不稳。” 安娜也慌了:“我去叫医生!” “等等,”老爷子一把抓住许雾的手腕,力道不小,“丫头你去药箱左边抽屉最下面…那个蓝瓶子的药,快。”他呼吸急促,表情痛苦。 许雾眼中闪过极快的一丝怀疑,但老爷子脉象做不得假。 她迅速起身去翻药箱。 与此同时,陆离渊的手机响了,是季寒急报:“陆总!我们在林城旧药厂的线人暴露,失联了!有埋伏!” 陆离渊脸色骤沉:“撤!立刻!安排备用安全点!” 这边许雾找到了那个蓝色药瓶,倒出两粒药丸,配合温水给老爷子服下。 老爷子吞下药,靠在床头喘气,脸色慢慢缓过来。 他朝孙子摆摆手:“工作要紧,快去,有丫头在,我死不了。” 陆离渊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父亲,又看向站在床边的许雾,她正皱着眉检查那个药瓶标签。他什么也没说,快步离开病房,带起一阵冷风。 脚步声远去。 许雾把药瓶盖好,放回药箱深处,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她走到床边,垂眸看着闭眼的老爷子,语气平静无波:“爷爷,药没错,但下次再突然发作得这么巧,我会直接给陆总扎一针镇静剂,让您睡一整个下午,省得劳心费神。” 老爷子眼皮微微一动,没睁开,嘴角却扯开一个极轻微的弧度。 夜深,别墅区异常安静。 陆离渊的书房门开着一条缝,透出冰冷的灯光和电脑屏幕的幽蓝。 他站在屏幕前,上面是林城旧药厂的详细三维地图和几个标记的红点。 季寒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厂房A区确实有近期活动痕迹,但撤退得非常干净,像是早有准备。我们的人安全撤回。” “有人泄露。”陆离渊声音淬着冰,“查接触过林城资料的人员名单,包括今天下午老爷子的突发情况是否与之有关。”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一句。 挂断电话,他捏了捏眉心,眼底的倦意和冷厉交织。 他走出书房,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走廊尽头许雾暂住的客房方向。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不属于卧室主灯的光,似乎是台灯。 这么晚,她在做什么?调阅薇妮雅的加密设计图?还是分析毒理报告? 或者联系海外的资金盘子? 无数个关于她身份和目的的疑问再次涌上心头。 他太清楚,她同样在防备他,也许就在门后分析他的行动轨迹。 许雾靠在客房门后的阴影里,指尖无声地滑过平板屏幕,上面是林城几家可能关联的旧制药厂资料。 她的耳朵捕捉着走廊尽头那微弱脚步声的重心变化和停留的方向。 他还没去休息。 在复盘林城的失败?还是在怀疑她? 她点开一个加密的图片。 那是她父亲旧物里那张邮票背面的笔迹放大了无数倍,试图在细微墨迹中寻找被忽略的信息。同时,她的注意力却分了一半在那道门板之外。 许杰术后观察期,孙茹茵一家暂时消停。 陆离渊别墅的气氛微妙缓和,老爷子精神渐好,却更热衷观察。 “丫头,来。”老爷子招手,许雾走近。“离渊那臭小子,昨晚书房灯又亮到三点!你去,把这参茶给他,盯着他喝完!”老爷子塞过保温杯,眼神促狭。 许雾端着杯子,敲开书房门。陆离渊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心紧锁。 “老爷子吩咐的参茶。”许雾放下杯子,无意瞥见屏幕上复杂的股权结构图,一个名字被标红——林氏控股。 陆离渊迅速切屏,端起杯子:“谢了。”他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你觉得是林氏?” 许雾神色不动:“陆总查到什么了?” “林氏控股的创始人林国栋,二十年前和你父亲有过短暂合作,项目就在栖雾山庄附近。”陆离渊放下杯子,“巧合?” “陆总觉得呢?”许雾反问。 “需要验证。林国栋下周三寿宴,是个机会。”陆离渊看向她,“缺个懂药理的女伴,应付他那些养生的老友。” “陆总不怕我搞砸?”许雾挑眉。 “你连许杰的腿都能从鬼门关拉回来,应付几个老头子,小菜一碟。”陆离渊语气平淡,却带着试探,“就当还栖雾山庄你指生路的人情。” “成交。”许雾干脆应下,转身离开。陆离渊看着她的背影,手指在“林国栋”的名字上轻轻敲了敲。 寿宴在城郊林氏庄园,衣香鬓影。 许雾一身低调的墨绿色礼服,挽着陆离渊的手臂,气质清冷疏离。 “离渊,稀客!”林国栋红光满面迎上来,眼神锐利地扫过许雾,“这位是?” “许雾,我的顾问。”陆离渊介绍。 “顾问?”林国栋哈哈一笑,“能让陆总带在身边的顾问,不简单,听说许小姐懂中医?” “略知皮毛。”许雾微微颔首。 “正好!”林国栋亲热 地拍拍陆离渊肩膀,“我最近得了几株百年老山参,正愁不会炮制,许小姐帮我掌掌眼?”他眼神带着探究。 许雾看向陆离渊,陆离渊点头:“林老盛情,看看无妨。” 林国栋的书房古色古香。 他小心翼翼打开一个锦盒,浓郁参香弥漫。 许雾上前,指尖轻轻拂过参体,凑近细闻。 “品相上乘,参龄足百。”许雾语气肯定,“只是炮制火候稍过,燥性略增。 林老若服用,需配些凉润之物调和,如麦冬、石斛。” “行家!”林国栋眼中精光一闪,“许小姐果然深藏不露,离渊好福气啊!” 他话锋一转,“说起来,栖雾山庄那地方,山清水秀,以前可是个好项目,可惜后来……唉,牵扯到你父亲许明远,真是世事无常。” 陆离渊不动声色:“林老认识家岳父?” 第二十八章 福大命大 “有过几面之缘。”林国栋摆摆手,似乎不愿多谈,“都是过去的事了,对了,听说山庄最近不太平?还闹出毒气?” 陆离渊神色如常:“一点小意外,官方在处理。” “那就好,那就好。”林国栋笑着,亲自给两人倒茶,“安全第一,来,尝尝我这珍藏的老普洱。” 茶过三巡,林国栋似不经意道:“离渊啊,星核科技那烂摊子,你打算怎么收?听说背后水很深,牵扯到境外一些……不太干净的资金?” 陆离渊放下茶杯:“星核是独立法人,陆氏会配合调查,但具体内情,不便多言。” “谨慎是好事。”林国栋点头,“只是怕有人浑水摸鱼,想借机生事,我这把老骨头,消息还算灵通,听说有人对栖雾山庄那块地……很感兴趣。” 许雾心头微凛。 陆离渊眼神锐利了几分:“哦?谁?” “一个叫利纳斯的掮客,背景复杂,专替那些见不得光的势力处理脏东西。” 林国栋压低声音,“栖雾山庄出事前,有人看到他手下在附近出没,离渊,你们在那边找到的东西,怕是招了某些人的眼啊。” 回程车上,气氛凝重。 “利纳斯……”陆离渊手指敲击扶手,“林国栋在暗示,毒气陷阱和利纳斯有关?还是想转移视线?” 许雾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他的话半真半假,提到我父亲时,他眼神闪烁,提到利纳斯和栖雾山庄,更像在试探我们知道多少。” “老狐狸。”陆离渊冷哼,“他提到你父亲时的回避,和提到利纳斯时的刻意,都说明他知情。他在观察我们的反应。” “账本在官方手里,利纳斯背后的人急了,想通过林国栋探口风?”许雾分析,“或者,林国栋本身就是林中的一部分?” “都有可能。”陆离渊眼神冰冷,“得查查这个利纳斯。季寒!” “陆总。”耳机里传来季寒的声音。 “查一个代号利纳斯的掮客,活跃在东南亚和本市灰色地带,可能与栖雾山庄毒气事件有关。我要他所有的信息网和最近接触的人。” “明白。” 许雾看向陆离渊:“林国栋提到境外资金……” “星核的资金链,最终指向几个离岸空壳公司,其中一个的注册代理,经手过林氏旗下一家子公司的海外业务。”陆离渊调出手机里的资料,“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别墅里,老爷子成了两人被迫相处的最大推手。 “雾丫头,这盘棋,你来!离渊太臭,我看不下去!”老爷子指着棋盘,硬把许雾按在陆离渊对面。 陆离渊挑眉:“爷爷,您这是拉偏架?” “少废话!下你的!”老爷子瞪眼。 许雾无奈执黑。棋局胶着,陆离渊攻势凌厉,许雾防守稳健,伺机反击。 “陆总杀心太重。”许雾落下一子,化解对方攻势。 “商场如战场,优柔寡断是大忌。”陆离渊紧逼一步。 “过刚易折。”许雾淡淡回应,一记妙手,反将一军。 陆离渊盯着棋盘,忽然抬眼看她:“许顾问这步棋,和你在手术台上断骨重接的思路,异曲同工,置之死地而后生?” 许雾指尖微顿,面不改色:“陆总过奖,只是基本的围棋定式。” 她巧妙转移话题,“老爷子,该喝药了。” 老爷子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笑得合不拢嘴:“好好!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离渊,雾丫头比你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伴强多了!你可得抓紧!” 陆离渊:“……” 许雾:“……” 两人默契地装作没听见。 季寒的效率惊人,很快带来了“利纳斯”的信息。 “陆总,许顾问,利纳斯,真名吴奎,东南亚起家,心狠手辣,专做脏活,他有个情 妇,叫阿丽,在本市经营一家叫迷迭香的地下酒吧,是他的联络点,一周前,吴奎的账户收到一笔来自维尔京群岛的巨额汇款,汇款方正是那个与林氏子公司有关联的空壳公司,汇款后第三天,栖雾山庄就出事了。” 陆离渊眼神冰冷:“时间线吻合,能抓到人吗?” “吴奎行踪诡秘,阿丽是关键突破口。她今晚会在迷迭香出现。”季寒道。 “准备一下,今晚去迷迭香。”陆离渊下令。 许雾开口:“我一起去,阿丽是女人,有些话,女人问更方便。” 陆离渊审视她:“那里鱼龙混杂。” “陆总忘了栖雾山庄的管道了?”许雾语气平静,“我能自保。” 陆离渊沉默片刻:“跟紧我。” “迷迭香”酒吧隐藏在破旧街区深处,烟雾缭绕,音乐震耳。 陆离渊和许雾换了不起眼的装束,坐在角落阴影里。 很快,一个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妖娆女人扭着腰肢走进吧台后的小隔间。 正是阿丽。 “我去洗手间。”许雾起身。 陆离渊点头,目光紧锁隔间方向。许雾穿过拥挤人群,巧妙避开视线,闪身靠近隔间。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阿丽不耐烦的声音: “催什么催!钱不是打过去了吗?那老东西的账本都烧成灰了!吴哥办事你还不放心?什么?那两个没死的?算他们命大!谁知道那女的那么邪门,毒烟里都能跑掉!放心,吴哥说了,下次直接用货,保管死透!林老那边?知道了,会盯着姓陆的和他身边那女的……” 许雾瞳孔骤缩!果然是林国栋!他们还想再次下手!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搭上许雾肩膀! 一个醉醺醺的混混银笑着:“美女,一个人?陪哥哥喝一杯?” 许雾眼神一冷,正欲动作,另一只更有力的手抓住了混混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捏碎骨头! “滚。”陆离渊冰冷的声音在许雾身后响起,强大的压迫感让混混瞬间酒醒,连滚爬爬跑了。 陆离渊一把将许雾拉进旁边更暗的角落,眼神锐利如刀:“听到什么?” “林国栋指使。账本目标已达成,但吴奎要对我们灭口,阿丽负责监视我们。”许雾语速极快。 陆离渊眸底寒光爆射:“找死。” 他迅速发信息给季寒:“控制阿丽,封锁后门!抓吴奎!” 第二十九章 落网 酒吧瞬间骚动!灯光大亮! 保安和便衣冲入! 阿丽在隔间尖叫着被拖出来。 混乱中,陆离渊护着许雾快速向外撤离。 刚出后巷,一道刺眼的车灯猛然亮起! 一辆无牌黑色越野车如同发狂的野兽,轰鸣着朝两人狠狠撞来! “小心!”陆离渊反应极快,猛地将许雾扑向旁边的杂物堆! 两人重重摔倒在地! 轰!越野车擦着陆离渊的后背撞上墙壁,发出巨响! 车门打开,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戾的男人跳下车,手中赫然握着一支装了不明液体的注射器,直扑地上的陆离渊。 是吴奎! 他要直接注射毒素! 许雾被陆离渊压在身下,看得真切! 生死关头,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抽出藏在靴筒里的特制发簪,手腕一抖! 咻!发簪化作一道寒光,精准无比地刺入吴奎持注射器的手腕! “啊!”吴奎惨叫,注射器脱手飞出。 陆离渊抓住这电光火石的时机,翻身跃起,一记狠厉的肘击重重砸在吴奎太阳穴上。 吴奎闷哼一声,像截木头般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季寒带人赶到,迅速控制现场。 陆离渊喘着粗气,拉起地上的许雾,目光扫过她手中只剩簪身的发簪,又看向地上昏迷的吴奎手腕上那枚还在微微颤动的簪尖,眼神复杂难辨:“你随身带这个?” 许雾迅速将簪身收回袖中,语气平静:“防身,陆总没事吧?” 陆离渊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道:“没事,吴奎落网,林国栋跑不了。” 他脱下沾满灰尘的外套,披在许雾肩上,“先回去。” 许雾拢了拢外套,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冷冽气息。 警灯闪烁,吴奎被押走。陆离渊看向许雾,她正平静地将那特制发簪的剩余部分收回袖中,动作流畅自然。 “你没事?”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没事,陆总呢?”许雾反问,目光扫过他刚才护住她的手臂。 “皮外伤。”陆离渊活动了下肩膀,看向季寒,“林国栋那边?” “已经监控,跑不了。”季寒点头。 “回别墅。”陆离渊脱下沾了灰的外套,很自然地递给许雾,“披上,夜里凉。” 语气是命令式的,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缓和。 许雾没拒绝,拢了拢带着他体温和冷冽气息的外套:“谢谢。” 车上,气氛沉默。陆离渊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敲击着审讯的节奏。 许雾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袖中的簪尖冰凉。 别墅灯火通明。 老爷子拄着拐杖等在门口,看到两人,尤其是许雾身上明显属于陆离渊的外套,眼睛一亮。 “哎哟!可算回来了!听说遇上危险了?离渊你这臭小子,怎么保护雾丫头的?”老爷子先发制人,拉着许雾的手上下看,“伤着没?” “老爷子,我没事。”许雾温声安抚。 “爷爷,是许顾问救了我。”陆离渊开口,语气平淡,却让老爷子和旁边的管家都惊了一下。 “啊?”老爷子眼睛瞪圆,随即更欢喜了,“看看!我就说雾丫头好!能干!又漂亮又厉害!离渊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以身相许都不为过!” 陆离渊:“……” 许雾:“……” 她轻咳一声,“老爷子,您该休息了。” “对对对,休息!雾丫头,你快去给离渊看看伤!他肯定逞强说没事!”老爷子不由分说,把许雾往陆离渊书房推,“快去!药箱在书房柜子里!我看着你们进去!” 书房门关上,隔绝了老爷子热切的视线。空气有些凝滞。 “陆总需要处理伤口吗?”许雾打破沉默。 “一点擦伤,不必。”陆离渊走向书桌,拿起一份文件,“林国栋被捕了,吴奎也撂了。账本确实被他们毁了,但毒素样本的来源,指向林氏旗下一家早已废弃的生物实验室。” 陆离渊眼神锐利,“但林国栋只承认销毁证据和买凶,对二十年前你父亲的事和毒素的具体用途,咬死不松口,说只是处理过期实验品。” “他在保背后的人。”许雾肯定。 “嗯。线索暂时断了,但林中的范围缩小了。”陆离渊放下文件,看向许雾,“你的身手和反应,不像普通顾问。” 许雾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陆总忘了?我从小在乡下,跟着一个老中医学过点防身的把式,也处理过不少意外伤,乡下地方,蛇虫鼠蚁多,带点工具很正常。” 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反应快,大概是怕死。” 理由朴实无华。 陆离渊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追问:“明天开始,你去设计部报道,津大那边没课,正好熟悉公司业务,顾问的工作照旧。” “好。”许雾应下,这是意料之中的安排,方便他就近观察。 设计部位于陆氏大厦中层,氛围比顶层总裁办轻松许多,但也暗流涌动。 许雾的到来,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哟,许顾问大驾光临啊?怎么,总裁办待腻了,来我们小庙体验生活?”张强第一个阴阳怪气。 “陆总安排,熟悉公司业务。”许雾语气平淡,在主管指定的空位坐下。 “熟悉业务?”一个打扮时髦的女设计师嗤笑,“我们这儿可是要真本事的,画画设计图,不是端茶递水。” “就是,别仗着认识陆总就……” “行了!”主管李姐打断众人,把一叠资料放许雾桌上,“许雾,不管以前怎样,到了设计部就是新人,这是星澜湾项目的基础资料,你先看看,下午小组会讨论初稿方向。” 许雾点头:“好的,李姐。” 小组会上,众人七嘴八舌。 “我觉得要走奢华风,大理石、水晶灯,堆砌感!” “太俗!现在流行极简!” “折中吧,轻奢怎么样?” 张强看向一直沉默的许雾:“许顾问,哦不,许新人,陆总派你来指导工作的?说说你的高见?”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来,带着审视和看好戏的意味。 第三十章 老巢 许雾翻看着资料,开口,声音清晰:“星澜湾定位高端改善型住宅,目标客户是35-45岁的新中产精英,他们追求品质、舒适和一定的文化认同感,而非单纯炫耀财富,极简过于冷硬,奢华堆砌显得暴发户,可以考虑新中式禅意风格。” 她拿起笔,快速在纸上勾勒几笔,线条流畅精准,一个融合了现代简洁和中式留白、点缀自然元素的客厅雏形跃然纸上。 “核心是静与境,材质用温润的石材,色彩以大地色系为主,局部点缀松石绿,空间强调流动性和光影变化,营造归家即放松的意境。” 会议室瞬间安静。 刚才还在争执奢华极简的几人,看着那几笔草图,眼神都变了。 专业不专业,几笔就看得出来。 这功底和思路,绝不是花瓶。 李姐眼睛一亮:“这个方向很有特色!许雾,你详细说说!” 张强脸色难看,哼了一声。 许雾开始两头跑。 设计部的工作她上手极快,凭借扎实的美术功底和独特的见解,很快在几个小项目上展露头角,让等着看她笑话的人闭了嘴。 顾问工作则更隐秘,主要涉及对林氏后续资产和可疑资金流的梳理。 她时常需要去顶层总裁办送设计部的文件或汇报顾问工作的进展。 “陆总,这是设计部星澜湾A户型的深化方案。”许雾将文件放在陆离渊桌上。 陆离渊从文件中抬头,目光扫过她:“李琳对你评价很高。” “本职工作。”许雾语气平淡。 “新中式的思路不错,成本控制点。”陆离渊翻看方案,点了点一处细节。 “考虑到了,这部分材料可以用替代品,效果相似,成本降15%。”许雾立刻回应。 陆离渊抬眼看她:“反应很快。设计部没埋没你。” “陆总过奖。” 这时,内线响起秘书的声音:“陆总,老爷子让送的汤到了。” 门被推开,老爷子亲自端着个保温盅进来,后面跟着一脸无奈的管家。 “离渊!雾丫头!正好都在!快,把这参鸡汤喝了!我盯着厨房炖了一上午!”老爷子笑呵呵地把汤放在会客茶几上,“雾丫头脸色还有点白,得多补补!离渊你也是,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 陆离渊捏了捏眉心:“爷爷…” “别废话!雾丫头,快,给他盛一碗!看着他喝完!”老爷子直接指挥许雾。 许雾:“……” 她只好走过去,默默盛汤。 陆离渊看着许雾端过来的汤碗,又看看一脸期待的老爷子,认命地接过来。 “你也喝!”老爷子把另一碗塞给许雾。 两人被迫在老爷子炯炯的目光下,沉默地喝汤。 气氛微妙地透着一种被家长监督的尴尬。 一次关于林氏废弃实验室的顾问汇报后。 “实验室残留的样本分析报告出来了。”许雾将一份加密文件递给陆离渊,“毒素成分复杂,有几种稀有生物碱,来源非常特殊,指向东南亚一个叫黑雨林的封闭区域。” “黑雨林。”陆离渊眼神一凛,“那里是著名的三 不管地带,吴奎的老巢就在那附近。” “林国栋的海外资金,也有一部分通过复杂路径流向那里。”许雾补充,“这个林,可能不仅仅是林氏,还指黑雨林,那里有人提供毒素,林氏负责处理和利用。” “一条完整的黑色链条。”陆离渊手指敲着桌面,“林国栋是重要一环,但不是源头,他死咬不放的,就是黑雨林那头的人。” “我们断了他在国内的线,他成了弃子。但黑雨林的人,不会善罢甘休。”许雾冷静分析。 “所以,他们会继续灭口。”陆离渊看向许雾,眼神深邃,“你和我,依然是目标。” “陆总怕了?”许雾淡淡反问。 “怕?”陆离渊唇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我等着他们来,正好,顺藤摸瓜。” 他顿了顿,状似无意地问,“你对东南亚的稀有生物碱,似乎很了解?” 许雾面不改色:“查资料,陆氏的资料库很全,另外,我导师研究过一段时间的跨境植物毒素药理,听她提过一些名词。” 她把“了解”推给了资料库和导师。 陆离渊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设计部那个云裳的轻奢女装项目,你看过没有?” “看过初稿,定位模糊,想兼顾少女和熟女,结果两头不靠。”许雾一针见血。 “你去跟。给他们一个明确的方向。”陆离渊直接下令,“下周一我要看到可行的方案。” “好。”许雾应下。 许雾接手“云裳”项目,在设计部引起了更大 波澜。 张强更是嫉妒得眼红。 “凭什么她一个新来的,就能独立负责云裳?”张强在茶水间抱怨。 “人家有本事呗,草图一亮相,李姐都服气。”有人客观道。 “哼,谁知道那本事哪来的?爬得快呗!”张强恶意满满。 许雾正好进来倒水,听到这话,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接了水离开。 这种级别的挑衅,她懒得理会。 她的精力都放在项目上。 深 入研究市场,分析竞品,推翻了几版华而不实的初稿。 她提出了“柔韧力量”的概念,目标锁定28-38岁的都市独立女性。 方案汇报会上,她的思路清晰,图稿惊艳,连一向挑剔的市场部经理都频频点头。 “这个方向非常好!精准!有态度!”李姐很兴奋。 张强脸色铁青,突然发难:“许雾,你这几个核心设计元素,我怎么看着跟国外新锐设计师Sara上个月发布的个人作品集那么像啊?尤其是这个解构主义的肩部设计!” 会议室气氛一僵。抄袭指控在设计界是致命的。 许雾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张强:“Sara的作品集发布于本月5号,我看到了,但我这份初稿的构思和草图,在上个月28号的设计部内部云盘上就有存档记录,李姐可以查证。”她将平板推向李姐。 铁证如山,张强顿时哑口无言,脸涨成猪肝色。 “张强,说话要负责任!”李姐严厉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对许雾笑道,“小许,做得非常好!证据充分,思路清晰!这个项目,你全权负责推进!” “云裳”项目初战告捷,许雾在公司内的地位悄然提升。 老爷子更是抓住一切机会撮合。 第三十一章 清者自清 周末,老爷子直接把两张温泉山庄的VIP套票拍在陆离渊面前:“雾丫头最近辛苦了!你带她去泡个温泉,放松放松!当是公司福利!必须去!我都订好了!” 陆离渊看着那两张票,又看看一旁沉默不语的许雾,难得地没有立刻拒绝:“爷爷。” “她什么她!人家救过你命!帮你干活!不该谢?”老爷子眼睛一瞪,“就这么定了!明天就去!司机接送!” 于是,第二天,两人再次坐在了前往温泉山庄的车里。气氛比上次更微妙。 独立的露天汤池,热气氤氲。 两人各占一角,中间隔着朦胧的水汽。 “项目做得不错。”陆离渊先开口,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有些低沉。 “本职工作。”许雾靠在池边,闭着眼。 “张强的事,处理得干净。”陆离渊又道。 “清者自清。”许雾依旧简短。 沉默了一会儿。 陆离渊看着她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几缕湿发贴在颈侧,褪去了平日的清冷,显出一种难得的柔和。 他忽然想起栖雾山庄毒烟中她冷静的眼,迷迭香酒吧后巷她凌厉的出手,还有手术室里她专注的侧脸。 这个女人的每一面都让他捉摸不透,却又忍不住探究。 “许雾。”他叫她的名字。 “嗯?”许雾睁开眼,隔着水汽看他。 “为什么留在陆氏?”陆离渊问,目光如炬,“以你的能力,薇妮雅的身份,或者其他身份,完全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他直接点破了“薇妮雅”,带着试探。 许雾的心微微一紧,但面上丝毫不显。 她迎着他的目光,水汽让她的眼神看起来有些迷 离:“陆总调查得很清楚。理由很简单,陆氏能给我想要的平台和资源,查清我想查的事,我们目标一致,不是吗?” 她把问题抛了回去,同时点明合作基础。 陆离渊看着她,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声在水声中有些模糊:“目标一致很好。” 他不再追问,向后靠在池壁上,也闭上了眼,“享受你的公司福利吧,许顾问。” 许雾重新闭上眼睛,心跳却并未完全平复。 他知道薇妮雅,那“青鸾”呢? 他到底查到了多少?温泉的热度似乎更灼人了。 两人在氤氲的热气中各怀心思,看似放松,实则警惕的弦从未真正放松。 但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升温了一度。 温泉山庄,氤氲水汽中。 陆离渊点破“薇妮雅”,许雾以“目标一致”四两拨千斤。 短暂的试探后,两人陷入沉默,只有温泉水汩汩流动。 “陆氏的平台,确实够大。”陆离渊闭着眼,声音听不出情绪,“大到足够搅浑水,引出藏在最深处的鱼。” “陆总想做渔翁?”许雾反问。 “不。”陆离渊睁开眼,隔着水雾看她,目光锐利,“我要做清道夫。” 他话锋一转,“林国栋松口了。” 许雾精神一振:“怎么说?” “他承认二十年前,你父亲许明远发现了栖雾山庄项目下,林氏与黑雨林勾结走私稀有生物资源并秘密研制毒素的证据,他受命处理,制造了意外。” 陆离渊语气冰冷,“但他咬死黑雨林那边的接头人代号利纳斯,只闻其名,不知其人,所有联系都通过吴奎。” “利纳斯不是吴奎?”许雾蹙眉。 “吴奎只是利纳斯的马前卒,真正的利纳斯,更隐秘,手段也更毒。”陆离渊盯着许雾,“林国栋最后说了一句奇怪的话:账在雾里,毒在林中,青鸾出,巢倾覆。” 许雾心脏猛地一跳,面上却波澜不惊:“林国栋穷途末路,胡言乱语罢了。” “但愿如此。”陆离渊不再追问,起身,“泡久了头晕,回吧。” 回到公司,设计部气氛微妙。 “许雾,好消息!”李姐笑着宣布,“云裳初样客户反馈极好!陆总特批,周末部门团建,去温泉山庄放松两天!费用全包!” 众人欢呼。 张强阴阳怪气:“哟,托许顾问的福啊!是不是陆总看某人辛苦,特别慰劳?” 许雾没理他:“谢谢李姐,谢谢公司。” 温泉山庄团建。设计部包下了一个大汤池和几间套房。 许雾选了最角落的房间。 晚上聚餐,气氛热烈。 张强频频向许雾敬酒:“许顾问,以前多有得罪,我干了,你随意!” 许雾以茶代酒,浅尝辄止:“张设计师客气。” 几轮下来,张强似乎“醉”了,凑近许雾,压低声音,带着酒气:“许雾,别太得意,你以为陆总真看重你?他就是利用你查他爸的事!还有小心点。” 说完,他踉跄着被同伴扶走。 许雾眼神一冷。张强是真醉还是警告? 第二天自由活动。 许雾独自在山庄后山小径散步,整理思绪。 突然,一个身影从侧面假山后猛地冲出来,手里似乎拿着什么,直直撞向她! 许雾警觉侧身,那人却自己脚下一滑,“啊”地一声尖叫,重重摔倒在地,手里的相机摔出老远。 是设计部一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女实习生,小陈。 “小陈?”许雾皱眉,上前查看。 小陈捂着脚踝,疼得眼泪直流:“许、许姐,对不起,我想拍点素材,没看清路。” 许雾蹲下检查她脚踝:“扭伤了,别动。” 她手法娴熟地检查复位。 “许姐,你还会这个?”小陈惊讶。 “乡下待过,处理过。”许雾简单带过,目光扫过摔在地上的相机,镜头似乎正对着她刚才站的方向。 “拍素材?” “啊……是……”小陈眼神闪烁。 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怎么回事?” 陆离渊不知何时出现,身后跟着季寒。 他周末也在山庄处理公务? “陆总!”小陈吓得脸色发白。 “她扭伤了。”许雾站起身,语气平静。 陆离渊目光扫过地上的相机,又看向小陈:“相机是你的?” “是……是我的……”小陈声音发抖。 “季寒。”陆离渊一个眼神。 季寒立刻上前捡起相机检查。 “陆总!里面就是些风景照!”小陈急道。 季寒快速翻看,眼神微凝,将相机屏幕转向陆离渊。 第三十二章 攀高枝 季寒将相机屏幕转向陆离渊,上面赫然是几张许雾在山径上独处的清晰近照,角度刁钻。 陆离渊眼神瞬间冷冽如冰:“风景?” 小陈吓得浑身发抖:“陆总……我……我就是觉得许姐气质好……想练习人像……” “练习需要偷拍?”许雾语气平静,却带着压力。 “不……不是偷拍……”小陈语无伦次。 “季寒,查她通讯记录,最近联系了谁。”陆离渊下令,目光扫过许雾,“看来团建也不太平。” “是!” 很快,季寒回报:“陆总,她昨天频繁联系过一个加密号码,最后一条信息是已拍到,位置后山。” “张强。”许雾立刻联想。 陆离渊冷哼:“跳梁小丑,季寒,处理掉。”他意指小陈和张强的麻烦。 “明白。”季寒示意保镖带走哭喊的小陈。 “张强不足虑,但他背后是谁?”许雾看向陆离渊,“林国栋倒了,但林中还在试探。” “蛇出洞了,是好事。”陆离渊眼神锐利,“回公司,有消息了。” 总裁办。 季寒汇报:“陆总,截获吴奎旧部一条加密信息,指向黑雨林一个坐标,疑似据点,另外,林国栋在狱中意外身亡,死前最后接触的律师,账户收到一笔来自维尔京群岛的汇款,路径和林氏海外资金重合。” “灭口。”许雾道。 “律师呢?”陆离渊问。 “失踪。”季寒答,“痕迹处理得很干净,是高手。” 陆离渊手指敲击桌面:“黑雨林据点……许顾问,你怎么看?” “目标太大,不像老巢,可能是陷阱或外围哨点。” 许雾分析,“但值得一探,或许能找到指向真正利纳斯的线索。” “季寒,安排可靠的人,外围侦查,不要打草惊蛇。” 陆离渊下令,“另外,盯紧星核科技后续资产清算,看谁跳得最欢。” “是!” 设计部。 张强被李姐叫走谈话后,脸色灰败地回来收拾东西,被无声辞退。 众人噤若寒蝉,看许雾的眼神更多了敬畏。 许雾专注于“云裳”项目投产。 会议间隙,手机震动,一个加密信息:“祖母病危,速归,需青鸾素。” 许雾瞳孔微缩,指尖冰凉。 奶奶的旧疾复发了,而且极其凶险,需要她作为“青鸾”研发的特效药,而这种药,外界几乎无人知晓,更难以获取。 许雾立刻起身:“李姐,家里有急事,请假三天。” “快去!项目有我们!”李姐见她脸色不对,连忙应允。 许雾直奔机场,路上联系了特殊渠道,确保“青鸾素”能最快速度秘密送达她在津城的备用安全点。 津城中心医院,VIP病房外。 气氛凝重。 许清韵眼睛红肿,孙茹茵焦急踱步,陆辰安皱着眉安抚她。 主治医生陈教授一脸沉重。 “陈教授,真的没办法了吗?钱不是问题!”孙茹茵抓住陈教授手臂。 陈教授摇头:“许老夫人是罕见的基因缺陷引发的多器官衰竭,常规手段效果甚微。目前国际上唯一有文献记载可能有效的,是一种代号青鸾素的生物制剂,但……它属于未公开的试验性 药物,研发者青鸾身份神秘,只在极少数顶级医疗圈流传,根本无处购买!” “青鸾素?青鸾?”陆辰安皱眉,“从来没听说过!不会是骗子吧?” “陈教授都说了,肯定是顶级机密!”孙茹茵急道,“那怎么办?找啊!动用所有关系找那个青鸾医生!” 许清韵抽泣:“奶奶等不了那么久……陈教授说最多48小时……” 众人陷入绝望的沉默。 这时,许雾风尘仆仆赶到:“奶奶怎么样了?” 孙茹茵看到她,迁怒道:“你还知道来?一天到晚在陆氏攀高枝,奶奶病危了才出现!” 许清韵也带着怨气:“姐,陈教授说需要一种叫青鸾素的药,可我们连找谁都不知道……” “青鸾素?”许雾语气平静,“我听说过。” “你听说过有什么用?”孙茹茵嗤笑,“难道你还能变出来?你知道那是什么级别的药吗?连陈教授都没门路!” 陆辰安也带着审视:“许雾,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陈教授看向许雾:“许小姐,你……你真的知道青鸾素?” “嗯。”许雾点头,“我有位朋友,参与过类似项目,或许……能拿到。” “朋友?什么朋友能接触到这种级别的机密药物?”孙茹茵根本不信,“许雾,你别为了出风头乱说话!耽误了奶奶的命你负得起责吗?” 许清韵也犹豫:“姐……这药听起来太玄乎了,你的朋友可靠吗?” “总比坐以待毙强。”许雾看向陈教授,“陈教授,如果药到了,您有把握用吗?” 陈教授眼中燃起希望:“如果有药品说明书和基础数据,我可以!许小姐,你真的有办法?” “我试试。”许雾没看孙茹茵等人质疑的目光,拿出手机走到角落,拨通一个加密号码,低语几句。 “装模作样!”孙茹茵冷哼。 陆辰安低声对孙茹茵道:“让她试试,万一也能让她认清自己几斤几两。” 一小时后。 一名穿着普通快递员服装但气质冷硬的男人出现在病房外,将一个恒温密码箱交给许雾:“许小姐,您朋友托送的东西。” 许雾接过,输入密码开箱。 里面是两支泛着幽蓝光泽的精密药剂瓶,附带全英文的详细说明书和一份加密电子数据U盘。 陈教授激动地冲过来,手都有些抖:“是……是这个!和文献里描述的形态一致!快!给我说明书和数据!” 孙茹茵、许清韵、陆辰安全都傻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两管价值连城有价无市的药剂。 “这……这怎么可能?”孙茹茵脸色变幻。 许清韵呆呆地看着许雾:“你……” 陆辰安眼神复杂,深深看了许雾一眼,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如此陌生。 许雾没理会他们,将东西交给陈教授:“拜托您了,陈教授。” 第三十三章 团队功劳 “放心!”陈教授如获至宝,立刻召集团队。 青鸾素效果显著,许老夫人病情暂时稳住,转入观察期。 孙茹茵等人虽被打脸,但惊疑远大于感激。 病房外。 孙茹茵酸溜溜地对许清韵说:“她哪来这么大本事?连这种药都能弄到?该不会……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或者……那药根本有问题?” 许清韵也有些不是滋味:“妈,药是陈教授确认过的……不过,姐确实变得……让人看不透了。” 陆辰安则想得更多:“许雾在陆氏似乎很得陆离渊看重,难道是通过陆家的关系?可陆家也未必能轻易拿到这种药……” 他心里对许雾轻视之余,更多了一丝忌惮和探究。 许雾没空理会他们的心思,确认奶奶暂时安全后,立刻联系了陆离渊。 “陆总,我需要延长假期,家里有事。” “可以。”陆离渊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季寒查到点有趣的东西,黑雨林那个据点,废弃了,但留下点纪念品,一份加密的货物清单碎片,指向津城一个码头仓库,另外,张强离开陆氏后,和星核科技一个前高管接触频繁。” “码头仓库……星核前高管……”许雾眼神一凝,“他们想动云裳的货?或者……利用仓库做别的?” “很有可能,你安心处理家事,这边我会安排。”陆离渊顿了下,“药,送到了?” 许雾心尖一跳,语气不变:“什么药?” “没什么。”陆离渊没再追问,“挂了。” 许雾握着手机,眼神深沉。 一周后,许老夫人情况稳定,许雾返回陆氏。 设计部气氛微妙。 张强被开除和小陈偷拍的事让大家对许雾又敬又畏。 “云裳”项目进入关键生产期。 李姐忧心忡忡:“许雾,你回来正好!代工厂那边反馈,一批核心面料延迟到港,可能影响第一批次交货!” “哪批面料?哪个港口?”许雾立刻问。 “意大利进口的幻彩云纱,津城三号码头。”李姐答。 津城三号码头!正是季寒查到线索的那个码头! 许雾立刻警觉:“延迟原因?” “说是清关手续问题,但我总觉得蹊跷。”李姐皱眉。 许雾拿起手机:“我问问物流部。” 她走到一边,迅速发信息给陆离渊:【云裳核心面料延迟,津城三号码头,疑与张强及星核前高管有关,恐是调虎离山或栽赃陷阱。】 陆离渊回复极快:【已知,季寒监控中,将计就计。】 许雾心中有数,回去对李姐说:“物流部在加急处理,问题不大,李姐,第一批样衣的版房进度如何?” “版房?”李姐一愣,“版房那边正常啊。” “安全起见,麻烦李姐亲自带人盯一下版房,尤其是样衣和核心工艺文件。”许雾意有所指,“面料我来盯。” 李姐虽不明所以,但对许雾的判断已有信任:“好,我这就去!” 许雾坐镇设计部,遥控指挥。 果然,不久版房传来消息,有人试图用U盘拷贝加密的最终版工艺文件,被李姐当场抓住,正是之前与张强交好的一个版师! 同时,季寒那边也传来消息,码头仓库那批延迟的“幻彩云纱”集装箱内,夹带了大量未申报的违禁电子元件! 而负责接货的人里,出现了星核前高管和张强的身影! 警方迅速出动,人赃并获。 总裁办。 季寒汇报:“陆总,人抓了,张强和星核前高管咬死是走私赚钱,不承认针对陆氏或云裳项目,违禁品来源还在追查,但和黑雨林据点残留的清单碎片部分吻合。” “弃子。”陆离渊冷声道,“码头仓库是他们一个中转站,利用星核旧关系和张强这个内鬼,想一石二鸟,既破坏云裳,又嫁祸陆氏走私,可惜,太心急。” 他看向许雾:“许顾问反应很快,版房守得好。” “陆总布局在先。”许雾平静道,“只是,黑雨林这条线,似乎离津城越来越近了,他们急了。” “狗急跳墙,才会露出更多破绽。”陆离渊眼神锐利如刀,“那批违禁电子元件的最终流向,就是下一个目标,季寒,顺着查!” “是!” 许雾的手机再次震动,一条新加密信息:“黑雨林新线索指向暗网拍卖,标的物青鸾素配方碎片。小心。” 发信人代号:K。 许雾盯着屏幕,眸色深沉。 林中不仅想灭口,还盯上了她的“青鸾”?漩涡越来越深了。 “青鸾素配方碎片?”陆离渊锐利的目光扫过许雾手机屏幕上那条来自“K”的加密信息预览,语气听不出情绪,“许顾问的消息渠道,总是这么及时。” 许雾收起手机,神色如常:“朋友多,关心则乱,陆总对暗网拍卖也感兴趣?” “我对任何威胁陆氏,或者……”陆离渊走近一步,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下来,“威胁我身边人的东西,都感兴趣,尤其当这种威胁,似乎总围绕着一个神秘代号青鸾时。” 许雾迎上他的视线,不退不让:“陆总怀疑我?” “怀疑?”陆离渊唇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我更好奇,许顾问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惊喜?薇妮雅的设计才华,堪比顶级特工的身手,还有能弄到青鸾素的朋友……现在,又扯上暗网拍卖?” “陆总过誉了。”许雾语气平淡,“乡下把式,运气好认识几个人,仅此而已,至于威胁,目标似乎是您和我两个人,我们目标一致,清除它才是重点,不是吗?” 她再次强调合作基础,避开个人问题。 “目标一致……”陆离渊重复一遍,眼神探究,“很好,季寒!” “陆总!” “查!暗网近期所有涉及生物制剂或代号青鸾的拍卖信息,重点东南亚IP,另外,盯紧那批违禁电子元件的流向,看谁在收货。” “是!” 设计部。 “云裳”首批成衣顺利下线,市场反响热烈。许雾在部门的威望水涨船高,但暗处的眼睛也更多了。 “许雾,恭喜啊!云裳爆了!”李姐真心高兴。 “团队功劳。”许雾微笑,不居功。 第三十四章 解毒 “切,装什么装。”新调来的设计师周薇,背景颇深,看许雾很不顺眼,“还不是靠陆总的关系才拿到项目?运气好罢了。” 许雾懒得理会,专注于新项目“星河”科技园的设计方案。 周薇却不依不饶,在一次方案讨论会上发难:“许雾,你这个概念太空泛了!科技园要的是效率和现代感,搞那么多绿植水系,成本高不说,维护也麻烦!” 许雾头也没抬:“成本在预算内。” 她调出数据支撑。 周薇被噎住,强辩道:“数据可以造假!谁知道是不是为了标新立异?” “周设计师如果对我的数据有疑问,可以找市场部和财务部核实,或者,拿出更有说服力的方案?” 周薇脸色铁青,说不出话。 众人看许雾的眼神更添敬畏。 季寒效率惊人:“陆总,查到了!暗网深蓝平台,三日后午夜,匿名拍卖一份名为青鸾之羽的资料包,描述含糊,但暗示包含某种生物制剂核心数据碎片,起拍价高得离谱,参与门槛极高,需特殊邀请码。” “邀请码来源?” “非常规渠道,黑市流通,与黑雨林关联的几个洗钱账户有间接资金往来,正在追踪具体持有人。” 陆离渊看向许雾:“许顾问怎么看?青鸾之羽,好名字。” “诱饵的可能性很大。”许雾分析,“要么是黑雨林的人想引青鸾现身,要么是想借此敛财或转移视线,真正的核心配方,不可能这样流出来。” “但值得一探,拿到邀请码,看看谁在钓鱼,谁在上钩。” 陆离渊眼神锐利,“季寒,不惜代价,弄一个邀请码。” “是!” 许雾的手机震动,K的信息:“邀请码已为你准备,代价是津港仓库3号柜钥匙。” 许雾眼神一凝。 津港仓库……陆离渊刚查到的违禁品中转站!K要这个做什么? 她不动声色回复:“理由?” K:“钥匙是林中的信物,可追踪下一环,信我一次。” 许雾沉默片刻。 钥匙在季寒严密监控下,给她制造机会拿到不难,但风险极高。 权衡利弊,她回复:“成交。” 总裁办。 陆离渊看着监控画面:“仓库钥匙是饵,放长线。” 季寒:“明白,已布置好,陆总,邀请码……黑市出现一个,被神秘买家高价秒走,IP做了多层跳转,追到……本市。” 陆离渊眼神瞬间盯向许雾:“本市?许顾问,你的朋友们,动作真快。” 许雾面不改色:“陆总神通广大,不也快拿到了?” 她意有所指季寒肯定也弄到了。 陆离渊深深看她一眼:“拍卖会,你跟我一起去。” “好。”许雾应下。这是互相监视的机会。 暗网拍卖在虚拟加密空间进行。陆离渊和许雾各自操作匿名终端。 “青鸾之羽”资料包竞拍激烈。价格飙升到一个天文数字。 陆离渊突然在内部加密频道对许雾说:“资料包里有隐藏追踪木马,手法很……军方。” 许雾指尖微顿:“陆总好眼力。所以,这饵有毒。” “下饵的是谁?”陆离渊问。 “也许是青鸾自己,清理门户。”许雾淡淡回应。 最终,资料包被一个匿名账号拍走。瞬间,季寒那边传来消息:“追踪到木马激活!位置……城西废弃化工厂!” “走!”陆离渊起身。 化工厂内,阴森破败。 陆离渊和许雾带着人潜入。目标锁定在一间有微弱亮光的控制室。 破门而入!里面只有一个戴着兜帽的人,正操作电脑。 “别动!”季寒枪口对准。 那人缓缓转身,兜帽下是一张苍白阴鸷的脸,眼神疯狂:“晚了!追踪程序启动了!青鸾的位置……很快……呃!” 他话没说完,嘴角溢出黑血,瞬间毙命!服毒自尽! 电脑屏幕上,一个进度条走到100%,然后弹出猩红的警告框:“目标锁定:青鸾!坐标已发送!” “该死!是死士!”季寒低骂。 陆离渊脸色阴沉:“他说的坐标……发送给谁了?” 就在这时,许雾的手机响了,是津城医院的紧急来电!她心头一沉,接通。 护士焦急的声音传来:“许小姐!您奶奶突然病情反复,器官急速衰竭!陈教授说……说可能撑不过今晚了!急需上次那种特效药维持,但……但陈教授联系不上您那位朋友!” 许雾脸色瞬间煞白! 陆离渊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异常:“怎么了?” 许雾强迫自己冷静:“奶奶病危,需要药。” 她快速在手机上操作,发送加密指令,调动备用“青鸾素”。 “上次的药?”陆离渊眼神锐利,“现在送来得及?” “我安排。”许雾声音紧绷。 “坐标发出去了,这里不安全,先撤!”季寒催促。 众人迅速撤离。刚出工厂,几道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数辆无牌车堵住去路,车门打开,下来一群手持利器的亡命之徒,眼神凶狠! “是黑雨林的人!灭口!”季寒立刻组织防御。 混战爆发!对方人数众多,悍不畏死! 陆离渊护着心神不宁的许雾且战且退。一枚冷箭射向许雾后心! “小心!”陆离渊猛地将她推开! 噗嗤!箭矢擦着他手臂划过,带出血痕! “陆总!”许雾一惊,看到他手臂渗出的血颜色发暗,“箭有毒!” “死不了!”陆离渊眼神狠厉,夺过对方一把刀反杀回去! 许雾眼神冰冷,抽出特制发簪,手腕翻飞,精准刺入围攻者的关节穴位,动作狠辣高效,瞬间放倒数人! 季寒带人终于撕开缺口:“陆总!许顾问!这边!” 众人冲上车,疾驰而去。追兵被暂时甩开。 车上,陆离渊手臂伤口发黑,呼吸急促,显然毒素在蔓延。 “去医院!”许雾沉声,立刻撕开他衣袖查看伤口。 “不行……目标太大……”陆离渊咬牙,“回……安全屋……有解毒血清……” “这毒血清解不了!”许雾一眼认出毒素特性,是黑雨林特制混合毒素。她果断从贴身口袋摸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里面是几枚不同颜色的微型注射剂。 “你干什么?”陆离渊警惕。 “救命!”许雾选了一枚蓝色药剂,精准扎入他手臂静脉。 第三十五章 账户往来 一股冰凉的感觉瞬间扩散,压制了灼痛和麻痹感。 “暂时压制,需要专用解毒剂。”许雾快速处理伤口,“安全屋在哪?我需要设备分析毒素成分,现场配制解药!” 陆离渊看着她熟练到可怕的动作,眼神复杂难辨:“季寒……” “明白!”季寒立刻改道。 安全屋内,设备齐全。 许雾仿佛变了一个人,眼神专注冰冷,动作快如闪电,利用有限的设备提取毒素样本,分析,配制…… 陆离渊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手臂的麻木感在减轻。他忽然开口:“许雾。” “别说话,保存体力。”许雾头也不回。 “我们谈谈。”陆离渊坚持。 许雾手一顿:“谈什么?” “谈离婚。”陆离渊语出惊人。 许雾猛地转身,眼中第一次露出明显的错愕:“……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离吗?”陆离渊看着她,眼神深邃,“之前是爷爷阻拦,现在……我可以签字。” 许雾瞬间冷静下来,审视他:“条件?” “没有条件。”陆离渊扯了扯嘴角,带着一丝虚弱和深意,“只是觉得,许顾问这样的人,顶着陆太太这个虚名,太委屈了,离了婚,你做事……更方便,不是吗?” 他话里有话。 方便她以“青鸾”或其他身份行动?还是……试探她的真实目的? 许雾沉默几秒,语气恢复一贯的平静:“陆总说得对,等解了毒,麻烦让季特助把协议送来。” 她转过身,继续配药,指尖却微微收紧。 药液滴入试管,发出轻微的嘶鸣。 药液注入,陆离渊手臂的麻痹感迅速消退,但两人间的空气却更加凝滞。 “药效12小时,彻底清除需要静养。”许雾收起器械,语气公事公办,“陆总既然醒了,离婚协议随时可以签。” 陆离渊坐起身,活动了下手臂,眼神深邃地看着她:“许顾问配药的手法,比外科医生还精准,乡下老中医教的?” “久病成医。”许雾避开视线,“陆总没事了,我回设计部,星河项目节点快到了。” “等等。”陆离渊叫住她,“季寒刚传来消息,拍走青鸾之羽的匿名账号,最终IP跳转指向……津城大学医学院内网。” 许雾脚步微顿,心猛地一跳。 她的导师就在医学院! “巧合?”陆离渊缓缓走近,“还是许顾问的朋友范围,已经覆盖到学术界高层了?” “陆总想说什么?”许雾转身,眼神平静无波。 “没什么。”陆离渊扯了扯嘴角,“只是提醒许顾问,漩涡中心,小心为上,离婚协议……”他顿了顿,“等爷爷那边安抚好再说,免得他老人家受刺激。” 许雾看着他:“陆总改变主意了?” “暂时搁置。”陆离渊眼神锐利,“毕竟,我们还有共同的麻烦没解决,许顾问也不想奶奶再受牵连吧?” 他精准地捏住了她的软肋。 许雾眼神微冷:“知道了。” 她转身离开,门关上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 设计部。 “星河”科技园项目进入深化阶段。 许雾的“生态共生”理念经过详细数据支撑,获得了高层初步认可,但反对声依旧存在,尤以周薇为首。 “许雾,环保署那边对新方案提出了几十条修改意见!尤其是雨水回收系统和屋顶绿化部分,说技术风险太大!”周薇拿着文件,语气带着幸灾乐祸。 许雾接过文件快速浏览:“意见很专业,但可以解决,技术风险有成熟案例支撑,我会整理补充材料。” “说得轻巧!”周薇不依不饶,“耽误了项目进度,责任谁负?我看就是你一开始的方向有问题,标新立异!” “方向是陆总拍板的。”许雾淡淡一句,堵得周薇脸色发青。 “你!” “好了!”李姐打圆场,“许雾,环保署那边我去沟通,你抓紧补充技术说明,周薇,你负责协调结构那边的参数复核。” 周薇愤愤不平地坐下,低声对旁边人道:“哼,看她能得意多久!星澜湾那边出事了,等着瞧吧!” 许雾刚把补充材料发给李姐,内线响了,是总裁办秘书:“许顾问,陆总请您立刻到星澜湾A区工地现场。” 工地现场,气氛紧张。 陆离渊脸色铁青,项目总工满头大汗。一面刚完成主体结构的墙体上,出现了数道明显的结构性裂缝! “怎么回事?”陆离渊声音冰冷。 总工擦汗:“陆总……初步判断是……是混凝土添加剂比例出了问题,导致早期强度不足……质检报告……报告是合格的啊!” “合格?”陆离渊眼神如刀,“季寒!” 季寒立刻上前:“陆总,查过了,负责这批添加剂采购和质检的,是材料部副经理王海,他……昨天提交了辞职报告,人联系不上了。” “跑了?”陆离渊冷笑,“查他所有账户往来!” 许雾蹲下身,仔细查看裂缝形态,又用手指捻了点墙体碎屑闻了闻,眉头紧锁。 “许顾问有发现?”陆离渊注意到她的动作。 “添加剂可能被动了手脚。”许雾站起身,语气肯定,“正常添加剂不会有这种轻微的刺鼻气味,而且,裂缝走向……更像是人为破坏的痕迹。” “人为?”总工愕然。 “破坏点在承重节点,手法隐蔽。”许雾指向几处关键位置,“需要专业结构鉴定,但初步看,不像单纯的配方问题。” 陆离渊眼神更冷:“季寒,报警!封锁现场!所有接触过这批材料的人,全部控制!” 他看向许雾:“许顾问的眼力,真是无处不在。” “碰巧见过类似案例。”许雾面不改色,“当务之急是加固补救,否则整片区域都有隐患。” “方案?” “临时支撑方案我有,但需要结构师配合计算。”许雾拿出手机调出草图,“同时,需要立即对同批次所有建筑结构进行紧急排查。” “按她说的做!”陆离渊下令。 总裁办。 季寒汇报:“陆总,王海抓到了!他承认收了钱,在添加剂里掺了劣质替代品,但咬死是张强指使报复!钱是从一个海外账户转的,已经注销,查不到源头。” “张强还在局子里,手伸不了这么长。”陆离渊冷声道,“替死鬼,真正想动摇陆氏根基的人,藏得更深。” 他看向一旁的许雾:“许顾问怎么看?又是林中?” 第三十六章 出丑 “弃车保帅。”许雾言简意赅,“王海是弃子,张强更是幌子,海外账户注销得快,痕迹干净,像林中灭口律师的手笔,真正的目标,是动摇陆氏根基的声誉,或者……拖延‘星河’项目的进度,为后续动作争取时间。”她顿了顿,“黑雨林那条线,快浮出来了。” 陆离渊指关节在桌面轻叩两下,节奏带着杀伐气。 “盯紧星核科技清算后的资产流向,看哪些‘干净’公司吃得最欢,另外,王海经手的所有项目,从头到尾彻查,一根钉子都别放过!” “是!”季寒领命,快步离去。 陆离渊的目光重新锁在许雾脸上:“许顾问对材料破坏,似乎颇有心得?” “乡下老房子修修补补多了,看得懂些皮毛。”许雾迎着他的视线,语气毫无波澜,“陆总没事的话,设计部还有节点要赶。”她微微颔首,转身离开,脊背挺直,没有丝毫破绽。 陆离渊盯着关上的门,眸色深不见底。 乡下老房子? 呵。 设计部的气氛在王海事件后更加紧绷。 许雾刚坐下,一份厚厚的文件夹就“啪”地甩在她桌面上,力道大得震起一片浮尘。 新上任的设计总监周薇,抱着手臂,下巴抬得老高,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刁难和优越感。 “许雾,‘星河’科技园B区的核心立面及景观深化设计图。”她红唇吐出冰冷的字眼,“三天,给我搞定,搞不定,”她拉长音调,带着恶意的笑,“设计部这碗饭,你怕是端不稳了。” 两天后,会议室。 陆离渊坐在主位,面无表情,眼神却锐利地扫过陆辰安,冰冷刺骨。 许雾站在聚光灯下,承受着所有或惊愕、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她没有愤怒,没有辩解,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只是静静地看着陆辰安,那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陆经理对我的设计有质疑?”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质疑?”陆辰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那也能叫设计?幼儿园涂鸦罢了!有本事你现在拿出点真东西让大家看看?让大家评评,你比不比得上薇妮雅大师一根手指头!” 他咄咄逼人,认定了许雾会当众出丑。 许雾沉默了两秒,就在陆辰安以为她怂了,脸上得意更盛时,她忽然转身,手指在面前的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了几下,然后轻轻一点。 唰! 演示屏上原本的图纸瞬间切换! 一幅全新的设计概念图如同宇宙初开般震撼地铺陈开来!那是“星河”项目从未展示过的隐藏方案。 整个会议室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所有设计师都瞪大了眼睛,高层们更是激动地交头接耳。 “这……这构思太惊人了!” “悬浮结构!这力学模型怎么实现的?” “生态与科技的融合点找得太妙了!前所未见!” “这真是……她画的?” 陆辰安脸上的得意和鄙夷彻底僵死,像一张拙劣的面具碎裂开来。 他张着嘴,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令人窒息的设计图,大脑一片空白。 薇妮雅? 这个名字此刻在他脑海里变得无比遥远和苍白。 眼前这幅图所展现出的才华和高度,让他之前的所有贬低都变成了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自己脸上! 火辣辣的疼! 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刺在他身上,充满了无声的嘲讽。 许雾没有再看失魂落魄的陆辰安一眼,她平静地看向主位上的陆离渊:“陆总,这是‘星河’项目的一个远期概念设想,代号‘星穹’,具体可行性报告和支撑数据,会后可以提交。” 她的语气,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陆离渊深深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极其复杂的光芒,最终化为沉沉的肯定:“很好,会后详细汇报。” 陆家老宅,孙茹茵带着许清韵来看老爷子。 二人送了个花瓶,结果被老爷子摔了。 刺耳的刮擦声响起。 瓶底胎体上,赫然露出了里面一层崭新的、与表面釉色截然不同的白色胎土! “啧,”陆老爷子摇摇头,把那块碎片丢回地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这‘明代’的胎,火气还没散尽呢!比我手里这腌咸菜的粗陶罐子都不如!” 他晃了晃手里那只灰扑扑的小杯,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这罐子,还是我那孙媳妇上次来,随手在旧货摊给我捎的,腌咸菜正合适!实在!” 孙茹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精心维持的笑容彻底碎裂,尴尬和羞愤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清韵更是脸色惨白,泫然欲泣,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陆老爷子仿佛没看见她们的窘迫,宝贝似的抱着他那腌咸菜的粗陶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慢悠悠地踱步到窗边侍弄他那些名贵的兰花去了。 民政局档案室里,空气凝滞。 “系统显示,两位确实于去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 工作人员指着屏幕上的信息,语气困惑,“但纸质档案没有,系统记录无法修改或删除,权限极高。” 许雾和陆离渊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冰冷的了然。 “权限极高?”陆离渊声音低沉。 “是,超出市级管理范围。”工作人员额头冒汗。 走出民政局,寒风卷着枯叶。 许雾直接开口:“协议我拟好了,签了吧,这种绑定,对彼此都是麻烦。” 陆离渊脚步未停,侧脸线条冷硬:“麻烦?许顾问是怕身份暴露,还是怕假戏真做?” 许雾眼神锐利:“陆总想多了,单纯厌恶被 操控。” “同感。”陆离渊拉开车门,“所以,在揪出谁在民政局后台捣鬼之前,这婚……”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离不了,爷爷那边,你自己解释。” “……” 陆氏顶层总裁办,气氛紧绷。 “权限源头指向一个加密代号‘守夜人’。”季寒汇报,“关联服务器在海外,反追踪失败。另外,截获黑雨林通讯碎片,关键词‘青鸾’、‘老宅寿宴’。” 陆离渊指尖敲击桌面:“寿宴……林中想浑水摸鱼?” 第三十七章 打脸 “可能。”季寒点头,“还有,星核科技几处核心专利被‘辰安科技’低价收购了。” “陆辰安?”陆离渊冷笑,“他那个空壳公司,哪来的资金和胃口?” “资金流经三个海外空壳,最终汇入账户……属于孙茹茵女士弟弟控股的一家投资公司。” 许雾推门进来,正好听到最后一句,眼神微凝。 “许顾问来得正好。”陆离渊看向她,“看来你继母,对我那好侄子的‘事业’很上心,连星核的骨头都敢啃。” 许雾走到季寒电脑前,扫过那复杂的资金流向图:“蛀虫而已,啃得动,也得看能不能消化,寿宴是个好机会,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哦?许顾问打算当诱饵?”陆离渊挑眉。 “陆总不也是目标?” 许雾反击,“合作清场,各取所需。” “成交。”陆离渊唇角微勾,“那么,在清场之前,陆太太,该回老宅‘培养感情’了,爷爷的每日查岗电话,很准时。” 陆家老宅。 “小雾回来啦?快尝尝爷爷新得的普洱!”陆老爷子精神矍铄,直接无视了后面的陆离渊,拉着许雾就往茶室走。 红木茶海旁,那只灰扑扑的咸菜罐子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陆离渊自顾自坐下,拿起一个空杯。 “自己倒!”老爷子瞪他一眼,转头对许雾笑得像朵菊 花,“小雾啊,离渊这小子是不是又欺负你?跟爷爷说,爷爷打断他的腿!” 许雾接过老爷子亲自倒的茶,水温刚好:“没有,陆总很‘照顾’我工作。”她特意加重了“照顾”二字。 陆离渊面不改色地给自己斟茶:“爷爷,您孙媳妇本事大得很,设计部新总监都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轮不到我‘照顾’。” “哼!本事大也是我孙媳妇!”老爷子得意地晃晃咸菜罐子,“小雾挑东西的眼光,比你强一万倍!瞧瞧,腌的咸菜都格外香!” 许雾看着那其貌不扬的罐子,想起孙茹茵母女摔碎的“明代”花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老爷子敏锐地捕捉到了,立刻打蛇随棍上:“小雾笑了!笑了就好!离渊,愣着干什么?给小雾剥个橘子!一点眼力见没有!”他抓起一个橘子塞到陆离渊手里。 陆离渊看着手里圆溜溜的橘子,又看看垂眸喝茶仿佛事不关己的许雾,额角跳了跳。 在老爷子虎视眈眈的目光下,他修长的手指有些笨拙地开始剥橘子皮,汁水沾了一点在指尖。 许雾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微蹙的眉头和沾了汁水的手指,放下茶杯,极其自然地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陆离渊动作一顿。 “擦擦。”许雾声音平淡。 陆老爷子看着这一幕,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抱着他的宝贝咸菜罐子,心满意足地嘬了口茶。 设计部,硝烟弥漫。 “许雾!‘星河’A区的灯光方案客户全盘否了!说毫无新意!明天就是最终汇报,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重做!做不出来,后果自负!”周薇将一叠厚厚的驳回意见摔在许雾桌上,声音尖利。 周围一片死寂。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许雾翻开意见扫了一眼,全是吹毛求疵和自相矛盾的要求。 她合上文件夹,抬眼:“客户具体要什么‘新意’?周总监沟通清楚了么?” 周薇一噎,随即恼羞成怒:“你是在质疑我的沟通能力?方案是你做的,烂摊子就得你收拾!今晚通宵也得给我弄出来!别以为有陆总……” “知道了。”许雾打断她,直接打开电脑绘图软件,调出原始模型,“通宵就不必了,下班前给你。” 下班前周薇看着邮箱里那份无可挑剔的方案,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许雾经过她身边时,脚步微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下次甩锅前,先确认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接住。” 总裁专属电梯里,只有陆离渊和许雾。 楼层数字跳动。 “周薇的背景,是林中一个远房表亲。”陆离渊忽然开口,打破沉默。 许雾并不意外:“跳梁小丑。” “寿宴的请柬,她也会收到。”陆离渊侧头看她,“需要提前清理掉么?” “留着。”许雾眼神平静无波,“小丑在台上,好过藏在台下,正好看看,她背后的人,想唱哪一出。” 电梯门开,她率先走出去,背影利落。 陆离渊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深了深。 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冷静和狠厉,越来越不像一个普通的设计师。 陆老夫人虽然不在了,但是陆老爷子每年还是会为老夫人举办寿宴,这是所有人都见怪不怪的规矩了。 老宅张灯结彩,宾客云集。 孙茹茵穿着华丽的旗袍,挽着精心打扮的许清韵,笑容满面地与各路贵妇寒暄,眼神却不时瞟向门口。 陆辰安跟在旁边,西装革履,努力挺直背脊,想在陆离渊面前撑起场面。 当许雾挽着陆离渊的手臂出现时,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许雾只穿了一身剪裁极简的月白色改良旗袍,长发松松挽起,簪着一枚素雅的玉簪,全身上下再无多余饰物,却生生将满场珠光宝气压了下去。 陆离渊一身黑色高定西装,气场迫人,两人站在一起,无比登对。 孙茹茵脸上的笑容僵住,许清韵眼中满是嫉妒。 陆辰安看着许雾清冷绝艳的侧脸和陆离渊放在她腰间的手,脸色阴沉。 “离渊!小雾!快来快来!”陆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他拄着拐杖,亲自迎到门口,直接无视了旁边堆着笑上前的孙茹茵母女和陆辰安,一手拉住一个,眉开眼笑,“就等你们了!小雾啊,爷爷今天得了块好墨,回头给你画画用!” 这毫不掩饰的偏爱,像一记耳光打在孙茹茵几人脸上。 宴会厅一角,周薇端着酒杯,眼神怨毒地盯着被老爷子簇拥着的许雾,悄悄退到阴影里,对着手机低语:“她到了,目标在主厅按计划……” 悠扬的舞曲响起。 “陆太太,跳支舞?”陆离渊伸出手,虽是邀请,语气强势。 第三十八章 提离婚 众目睽睽之下,许雾将手放入他掌心。 舞池中央,两人随着音乐旋转。陆离渊的手掌灼热 地贴在她腰间,气息迫近。 “许顾问似乎很擅长应付各种场面。”他低头,声音低沉,只有两人能听见。 “生存技能而已。”许雾步伐精准地避开他有意无意的贴近,眼神警惕地扫过人群,“三点钟方向,穿灰色侍应生制服的男人,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九点钟,周薇刚和他交换了眼色。” 陆离渊顺着她极细微的目光示意看去,眼神骤然一冷:“季寒。” 无需多言,隐在宾客中的季寒微微颔首。 就在这时,主灯毫无预兆地“啪”一声熄灭!整个宴会厅陷入一片黑暗和惊呼! “啊!” “怎么回事?” 混乱中,一股带着甜腥气的劲风直袭许雾后颈! 同时,另一道更凌厉的杀意从侧方锁定了陆离渊! “低头!”许雾低喝,身体如游鱼般猛地向下滑开,黑暗中精准地扣住袭向她手腕的爪子,反向狠厉一折! “咔嚓!”骨头断裂的脆响和闷哼同时响起! 另一边,陆离渊在许雾出声的瞬间已侧身,一道冷光擦着他颈侧划过,带起一丝血线。 他眼神暴戾,闪电般出手,黑暗中传来沉重的击打声和倒地声。 备用电源瞬间启动,灯光大亮! 只见许雾脚下踩着一个捂着变形手腕、痛苦蜷缩的“侍应生”。 陆离渊脚边,倒着一个穿保镖制服、口鼻溢血的壮汉。 季寒带着人迅速控制住想要趁乱溜走的周薇。 满场宾客惊魂未定,鸦雀无声。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面沉如水地走到场中,看也没看地上的人,目光扫过惊惶的孙茹茵、脸色惨白的许清韵和陆辰安,最后落在陆离渊颈侧那道细微的血痕和许雾微微凌乱的发髻上。 “好!好得很!”老爷子声音不大,却压得整个大厅喘不过气,“在我陆正廷的寿宴上,动我陆家的人!” 他拐杖重重一顿,“离渊!” “爷爷。”陆离渊声音冰冷。 “给我查!掘地三尺,把后面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给我连 根拔 出来!”老爷子目光如电,最后落在被季寒扭住的周薇身上,带着森然的寒意,“至于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知道该怎么做。” 季寒将审讯报告放在陆离渊桌上:“周薇扛不住,招了,林中许诺她设计总监位置和一笔巨款,条件是寿宴制造混乱,目标明确指向许顾问,意图绑架,那两个动手的,是黑雨林外围雇佣的亡命徒,对林中一无所知,周薇这条线,断了。” 陆离渊指尖划过报告上“绑架许雾”几个字,眸底寒意森然:“断了?” 他冷笑,“那就把她和林中‘合作’的证据,‘不小心’漏给她那位在审计局当副局的丈夫。” 季寒会意:“明白,另外,星核专利被辰安科技收购后,陆辰安急于套现,正与一家背景复杂的海外风投接触,对方似乎对青鸾素相关生物技术格外感兴趣。” “盯死。”陆离渊目光转向坐在对面沙发、正用平板查看“星河”工地实时监控的许雾,“许顾问怎么看?林中绑你是为了青鸾素配方?” 许雾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放大一处焊接细节:“或许是,也可能是想拿我当筹码,逼你让步,毕竟‘陆太太’这个身份,在有些人眼里,分量不轻。” 她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 “分量?”陆离渊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许顾问似乎很介意这个身份?” 许雾终于抬眼,眼神平静无波:“陆总,协议。” 她将平板放到一边,从包里抽出一份崭新的文件推过去,“签了它,你我都不必再为这个‘分量’烦心。” 陆离渊没看协议,目光锁着她:“民政局那个‘守夜人’没挖出来之前,这份协议就是废纸。爷爷今天早上电话里说了。” 他模仿老爷子的语气,惟妙惟肖,“‘再敢提离婚吓唬我老头子,我就搬去你们小两口屋里住!’” 许雾:“……” 季寒适时插话,打破僵局:“陆总,许顾问,刚收到消息,老宅安保系统发现两次未遂入侵,手法专业,针对书房和……许顾问暂住过的那间客房,痕迹清理得很干净,指向不明。” 许雾眼神一凛。书房?客房?目标是她留下的痕迹,还是……爷爷?她看向陆离渊。 陆离渊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危险:“回老宅。” 陆家老宅,书房。 陆老爷子正拿着放大镜,津津有味地研究棋盘上一局残局,对刚进来的两人摆摆手:“慌什么?几个小毛贼,连我养的那只八哥都没惊动。” 他指了指窗外笼子里一只神气活现的鹩哥。 “爷爷!”陆离渊语气沉凝。 “行了行了,”老爷子放下放大镜,笑眯眯地看向许雾,“小雾啊,你看这局棋,黑子困兽犹斗,白子看似占优,实则暗藏凶险,你说,下一步该怎么走,才能把这藏在暗处的‘凶险’揪出来?” 许雾走到棋盘前,目光扫过精妙的棋局。陆离渊也凝神看去。 许雾指尖拈起一枚白子,毫不犹豫地点在棋盘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边角位。 “以身为饵,固守必争之地,同时……”她指尖轻轻一推,旁边一枚看似是废子的白棋滑出,恰好封死了一条隐蔽的黑棋气眼,“断其暗桩。” 老爷子眼睛一亮,拍案叫绝:“妙!固守我老巢这‘必争之地’,断他伸进来的爪子!小雾啊,你这棋力,深得我心!”他得意地瞥了陆离渊一眼,“比你强!” 陆离渊看着许雾落子的位置,又看看她平静的侧脸,眸色深了深。 这一步棋,狠、准、稳。 老爷子趁热打铁:“所以啊,离渊,你和小雾就安心在老宅住下!我这‘必争之地’,最安全!客房我都让人收拾好了……” 他故意停顿。 “我住公司。”许雾和陆离渊异口同声。 第三十九章 有贼心没贼胆 老爷子脸一板:“公司能有家里安全?那些贼偷儿都敢摸到家里来了!再说。” 他忽然捂住心口,一脸痛心疾首,“我老头子这把年纪了,今天被贼吓,明天被你们气……哎哟,这心口怎么有点闷……” 陆离渊额角跳了跳:“爷爷……” 许雾看着老爷子捂心口的手指缝里露出的、偷瞄他们的狡黠目光,面无表情:“好,我住下。” 她转向陆离渊,“陆总随意。” 陆离渊对上老爷子的威胁眼神,深吸一口气:“我也住下。” 老爷子瞬间眉开眼笑,心口也不闷了:“这就对了嘛!王妈!快把三楼东边那间大主卧收拾出来!给小两口住!” 许雾&陆离渊:“那是您的卧室!” “我睡书房!这里风水好!”老爷子抱起他的棋盘和那只灰扑扑的咸菜罐子,哼着歌溜达出去了,留下两人僵在原地。 三楼,主卧。 空间极大,陈设古朴奢华。 唯一的问题:一张无比宽大、铺着大红龙凤被的雕花拔步床,醒目地占据中心位置。 空气里弥漫着老爷子让人特意熏的、甜腻的合 欢香。 许雾只看了一眼那张床,转身就走向靠窗的罗汉榻:“我睡这里。” 陆离渊扯了扯领带,径直走向浴室:“随你。” 深夜,老宅寂静。 许雾在罗汉榻上合衣而卧,呼吸平稳,但神经高度戒备。 浴室水声停了,陆离渊带着一身湿气和水汽走出来,只围着一条浴巾,壁垒分明的肌肉线条在昏暗光影下极具压迫感。 他擦着头发,走向大床。 许雾闭着眼,仿佛睡着。 陆离渊在床边停住,目光扫过罗汉榻上那道纤细却紧绷的背影,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许顾问觉得,是这宅子里的‘暗桩’危险,还是……” 他顿了顿,“同处一室的‘合作伙伴’更危险?” 许雾没动,声音带着睡意的微哑,却字字清晰:“人心鬼蜮,自然是前者更险,至于后者。” 她终于转过身,清冷的眸子在夜色中看向他,“陆总若想切磋,我随时奉陪。” 无形的张力在弥漫着合 欢香气的空气里碰撞。 陆离渊低笑一声,意味不明,掀开大红被子躺下:“许顾问好胆色,睡吧,明天设计部有你忙的。” 第二天晚餐时间。 老爷子亲自给许雾夹菜:“小雾多吃点,看你在公司都累瘦了!离渊!给小雾盛碗汤!一点眼力见没有!” 陆离渊面无表情地拿起汤勺。 许雾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和陆离渊推过来的汤,沉默两秒:“谢谢爷爷,谢谢……陆总。” 老爷子满意地眯起眼,状似无意地问:“离渊啊,听说你保险柜里锁着些老黄历?什么‘夜莺’啊‘百灵’的?拿出来给小雾看看,当故事解解闷?” 陆离渊盛汤的手猛地一顿,锐利的目光瞬间射向老爷子,又飞快地扫过许雾。 许雾垂眸喝汤,仿佛没听见。 “爷爷,”陆离渊放下汤勺,声音听不出情绪,“那些陈年旧账,没什么好看的。” “陈年旧账?”老爷子慢悠悠地剔着鱼刺,“旧账不翻,新鬼怎么冒头哦?我老头子记性不好,就记得当年那份计划,可是差点要了你爸……” 他适时停住,叹了口气,摇摇头,意有所指地看向许雾,“小雾啊,你说,有些秘密藏久了,是不是反而招祸?” 许雾放下汤匙,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藏得住的秘密才叫秘密,藏不住的。” 她抬眼,目光清凌凌地看向陆离渊,“就是等着被点燃的引线 关键在于,点火的人,想炸的是堡垒,还是……堡垒里想挖秘密的人。”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老爷子呵呵一笑,打破沉寂:“吃饭吃饭!菜都凉了!小雾说得对,引线嘛,点不点,什么时候点,得看拿火把的人是谁!离渊,你说是不是?” 陆离渊深深地看着许雾,眼底翻涌着审视、探究,还有一丝被精准戳中要害的冷冽。良久,他扯了扯嘴角,重新拿起汤勺,语气莫测:“许顾问高见,看来这‘堡垒’,是该好好清理一下门户了。” 他舀起一勺汤,却不是给许雾,而是放进了自己碗里。 陆离渊提出的“离婚”二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许雾心底激起一圈冰冷的涟漪,旋即又归于沉寂。 她抬起眼,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刀锋,直直刺向他:“陆总现在提离婚,是想在‘守夜人’眼皮底下,演一出金蝉脱壳?” 她拿起那份协议,指尖在“财产分割”那栏点了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还是觉得,我挡了你和林小姐的路?” 陆离渊眸色骤然一沉,周身气压陡降:“许雾!” “不必解释。”许雾打断他,将协议推回他面前,动作干脆利落,“这字,我不会签。在‘守夜人’是谁,民政局那出戏是谁导演的弄清楚之前。”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锐利如鹰隼,“陆总,这‘陆太太’的位置,我坐定了。该着急的,是你和林小姐才对。”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冰冷的鼓点砸在陆离渊心口。 老宅,早餐桌。 气氛微妙。 许雾安静地喝着粥,仿佛昨夜书房的对峙从未发生。 陆离渊坐在对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手里捏着勺子,面前的粥几乎没动。 陆老爷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乐呵呵地给许雾夹了个水晶虾饺:“小雾多吃点,昨晚熬那么晚看图纸,辛苦辛苦!离渊!愣着干什么?给小雾添点豆浆!一点眼力见没有!” 陆离渊额角青筋跳了跳,没动。 吃完饭,许雾正要拉开车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按在了车门上。 “利用‘陆太太’的身份去查‘守夜人’,许顾问好算计。”陆离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危险的寒意,“你就不怕引火烧身?” 许雾抬眼,清晨的光线落在她清冷的眸子里,毫无波澜:“陆总怕了?”她微微用力,车门纹丝不动,陆离渊的手像铁钳。 “我奶奶躺在医院,我莫名其妙成了你法律上的妻子,背后还有不知道哪路神仙在民政局后台做手脚……” 第四十章 离婚 陆离渊提出的“离婚”二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许雾心底激起一圈冰冷的涟漪,旋即又归于沉寂。 她抬起眼,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刀锋,直直刺向他:“陆总现在提离婚,是想在守夜人眼皮底下,演一出金蝉脱壳?” 她拿起那份协议,指尖在“财产分割”那栏点了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还是觉得,我挡了你和林小姐的路?” 陆离渊眸色骤然一沉,周身气压陡降:“许雾!” “不必解释。”许雾打断他,将协议推回他面前,动作干脆利落。 “这字,我不会签。” “在守夜人是谁,民政局那出戏是谁导演的弄清楚之前。”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锐利如鹰隼,“陆总,这陆太太的位置,我坐定了。” “该着急的,是你和林小姐才对。” 她转身离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冰冷的鼓点砸在陆离渊心口。 老宅院门外,初冬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许雾刚拉开车门,一个身影猛地从旁边装饰性的灌木丛后扑了出来,带着一股廉价香水混合泪水的湿腻气味,直直撞向她。 “小雾!小雾!妈妈求求你!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清韵啊!”孙茹茵死死抓住许雾的手臂,精心描绘过的眼妆被泪水糊成两团乌青,昂贵的皮草外套蹭上了灰尘也浑然不顾,整个人狼狈不堪。 许雾身体瞬间绷紧,像被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触碰。 她没有立刻甩开,只是停下动作。 冰冷的目光垂落,落在孙茹茵那只涂着鲜红指甲油因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上。 “放手。”声音不高,却像冰凌碎裂。 孙茹茵被她眼神里的寒意刺得一哆嗦,手下意识松了一瞬。 随即又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更紧地攥住:“不放!妈妈这次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清韵她……她闯了大祸!她挪用了辰安科技的公款去投资,全赔光了!整整八千万啊!” “辰安那孩子都快急疯了!现在窟窿堵不上,清韵要坐牢的!”她哭嚎着,声音尖锐刺耳。 “只有你能救她了!你是陆太太!你开口,离渊一句话就能摆平!” “求你了小雾,看在她是你妹妹的份上…………” “妹妹?”许雾终于开口,声音里淬着冰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孙女士,需要我提醒你吗?” “二十年前那个冬夜,我高烧快死的时候,你在哪?” “在抱着你刚满月的宝贝女儿,计划着怎么把我这个碍眼的拖油瓶扫地出门吧?” 孙茹茵的哭嚎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许雾猛地用力,一把将自己的手臂从她铁钳般的桎梏中抽了出来,力道之大让孙茹茵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许雾厌恶地拂了拂被对方抓皱的衣袖,仿佛掸掉什么恶心的尘埃。 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许清韵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八千万?让她在牢里慢慢还。” 她拉开车门,毫不犹豫地坐进去。 “许雾!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不得好死!”孙茹茵被彻底激怒,疯了一样扑上来捶打车窗,面容扭曲,刻毒的诅咒喷涌而出。 就在这时! “小心!”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 许雾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向驾驶座方向伏低身体! “嗤啦!” 一声锐响紧贴着副驾驶的车窗玻璃划过! 一道穿着灰色工装戴着鸭舌帽的瘦长身影不知何时鬼魅般出现在车旁,手中寒光闪烁的利刃在车窗上留下刺目的白痕! 一击不中,那人眼中凶光毕露,手腕一翻,更狠毒地朝着伏低的许雾后心刺去! 太快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带着凌厉的风声猛地撞开那持刀的身影! 是陆离渊! 他不知何时追了出来,此刻全然不顾自身,像一头暴怒的雄狮,狠狠撞向杀手,一手死死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另一手狠厉地砸向对方颈侧! “砰!”沉闷的撞击声。 那杀手显然也是练家子,反应极快,被撞开的瞬间竟借着陆离渊的冲力一个诡异的拧身。 原本刺向许雾的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带着同归于尽的狠绝,反手狠狠扎向陆离渊毫无防备的后腰! 陆离渊正全力压制对方手腕,重心前倾,对这一记刁钻阴毒的反击避无可避! “噗嗤!” 利刃刺入皮肉的闷响,清晰地传来。 陆离渊身体猛地一僵,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额角青筋暴起。 但他扼住杀手手腕的手如同铁钳,纹丝未动! 眼中戾气暴涨,另一只手的肘击带着雷霆万钧之力,狠狠砸在杀手下颌!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杀手连哼都没哼一声,如同破麻袋般软倒下去。 “离渊!”孙茹茵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瘫软在地。 陆离渊踉跄一步,左手死死捂住右后腰的位置。 深色的西装布料迅速被洇湿一大片暗红。 粘稠的血液顺着指缝涌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剧痛让他呼吸粗重,冷汗瞬间布满额头。 许雾已经从车里冲了出来,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她冲到陆离渊身边,没有一丝惊慌失措的尖叫。 眼神锐利如手术刀,第一时间扫过他捂住的伤口位置和出血量。 “别动!手拿开!”她的声音异常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陆离渊咬着牙,依言挪开满是鲜血的手。 伤口在右后腰靠上,接近肾脏区域,刺得很深,鲜血汩汩涌出。 许雾动作快得惊人。 她一把扯下自己颈间柔 软的丝巾,毫不犹豫地用力按在陆离渊的伤口上施加压迫止血。 同时,她另一只手已经利落地解开了陆离渊昂贵西装的扣子,用力一扯,将他里面的白衬衫从裤腰里拽了出来! “嘶啦!” 清脆的布料撕 裂声响起。 在陆离渊惊愕的目光中,许雾双手抓住他染血的白衬衫后襟,沿着缝线猛地向两侧撕开! 第四十一章 受伤 动作粗暴却精准,瞬间将伤口周围的布料全部清理开,露出狰狞的刀口和不断涌出的鲜血。 她将按在伤口上吸饱了血的丝巾扔掉,用撕下的相对干净的内层衬衫布料迅速折叠成厚实的方块,再次死死按压住伤口!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冷静专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剧痛让陆离渊倒抽着冷气。 看着她沾满自己鲜血的双手和近乎粗暴的处理手法,疼痛中竟扯出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笑:“许顾问……对包扎止血……也颇有心得?”声音因为剧痛而沙哑断续。 许雾正全神贯注地按压止血,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手上按压的力道却故意加重了几分。 “唔!”陆离渊疼得闷哼一声,眉头紧锁。 许雾这才抬眼,清冷的眸子扫过他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的脸。 语气平淡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冷嘲:“乡下地方,野狗疯猪不少,处理畜生抓咬,习惯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检查按压布块下的出血情况,见初步止住,才稍微松了口气,但按压的手丝毫不敢放松。 “季寒!”她扬声喝道。 季寒带着保镖早已闻声冲出,看到陆离渊腰间的伤口和满地的血,脸色剧变:“陆总!” “控制现场!叫救护车!”许雾语速极快,条理清晰。 “这个杀手,留活口!” “还有她,”她冰冷的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瑟瑟发抖几乎吓傻的孙茹茵,“一起看管起来!查清楚她今天出现的时间和地点!” “是!”季寒立刻执行。 老宅大门内,陆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那里,将院门外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从杀手出现到陆离渊挡刀,再到许雾那近乎冷酷却又极其有效的急救处理,一丝一毫都没错过。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最初的惊怒早已沉淀下去。 此刻看着许雾沾满鲜血却稳如磐石按压着孙茹子的手,看着自家孙子虽然疼得脸色发白但目光却紧紧锁在许雾身上的样子,老爷子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里,慢慢浮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沉。 他没有上前添乱,只是静静地站着。 手中的拐杖在地上轻轻点了点。 救护车很快呼啸而至。 医护人员迅速将陆离渊抬上担架。 许雾直到确认医护人员接手,才缓缓松开一直死死按压伤口的手。 她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着,指尖被鲜血浸透。 她看着担架被推上车。 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走到被保镖控制住的孙茹茵面前。 孙茹茵此刻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看着许雾手上刺目的鲜血,吓得语无伦次:“不……不是我……我不知道……小雾……妈妈不知道有杀手……” 许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洞悉一切的冰冷:“不知道?” “那杀手为什么偏偏挑你在场纠缠我的时候动手?巧合?” 她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孙茹茵能听清:“回去告诉许清韵,还有她背后的人,这笔账,我会亲自算清楚。” 说完,她不再看孙茹茵瞬间惊恐放大的瞳孔,转身走向救护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混乱和血腥气。 救护车内,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陆离渊压抑的粗重呼吸。 许雾坐在一旁,沉默地接过护士递来的消毒湿巾,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手上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 白色的湿巾很快被染红。 陆离渊侧躺在担架上,腰后的伤口经过初步处理和包扎,剧痛稍缓,但每一次呼吸还是牵扯着痛楚。 他看着许雾近乎偏执地擦拭手指的动作,昏暗中,她低垂的侧脸线条冷硬,紧抿的唇透着一股狠劲。 “怕血?”他声音沙哑地问。 许雾擦拭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声音没什么起伏:“脏。”一个字,干脆利落。 陆离渊扯了扯嘴角,牵扯到伤口,一阵抽痛,没再说话。 狭小的空间里,除了仪器的声音,只剩下两人沉默的呼吸。 一种奇异的经历过生死边缘后特有的张力,混合着血腥气和消毒水的味道,无声地弥漫开来。 陆离渊的伤不算致命,但位置刁钻,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老宅的书房里,气氛凝重。 季寒肃立汇报:“陆总,许顾问,查清了。” “那个杀手,是黑雨林的外围成员,专门接脏活。” “他交代,雇主是通过加密网络下单,只预付了一半定金,目标是许顾问。” “至于孙茹茵……”他顿了顿,“她的行程是临时起意,去老宅堵许顾问。” “她接触的人里,没有发现和杀手直接关联的线索,时间点确实过于巧合,更像是……被人利用了。” 陆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抱着他那灰扑扑的咸菜罐子,老眼微眯,精光闪烁:“利用?” “哼,是饵!” “有人算准了孙茹茵那蠢妇会去找小雾麻烦,特意挑了那个时间点放狗咬人!一石二鸟!” “既想除掉小雾,又能把屎盆子扣到孙茹茵或者辰安头上!心思够毒!” 他看向陆离渊:“伤怎么样?” 陆离渊靠坐在特制的软椅上,脸色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精神尚可:“死不了。” 他目光转向坐在一旁沉默翻看资料的许雾:“许顾问怎么看?” 许雾合上资料夹,声音清晰冷静:“杀手的目标是我。” “利用孙茹茵制造混乱和时机,是林中或者守夜人的惯用手法。” “他们急了。” “寿宴失败,老宅入侵未遂,这次当街刺杀,说明我们之前的行动,打到了他们的痛处,青鸾素或者星河项目,让他们坐不住了。” 她抬眼,看向陆离渊:“陆总住院期间,星河的推进不能停,尤其是设计部。” 陆离渊深深地看着她,她的冷静分析背后,是昨夜沾满鲜血的双手和此刻眼底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颔首:“你全权处理。” 设计部。 许雾刚踏入办公室,气氛就有些异样。 周薇被清理后,部门安静了不少,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兴奋和期待。 第四十二章 设计师大赛 新任代理总监李明搓着手,带着点紧张迎上来:“许顾问,您来了!有个事儿……想跟您商量一下。” “说。”许雾走到自己位置放下包。 “是这样,”李明连忙道,“市里要举办年度金筑杯青年建筑设计师大赛,规格很高,金奖得主的设计方案会被推荐到重点市政项目!” “这对提升个人和公司声誉都意义重大!咱们陆氏作为行业龙头,肯定要派人参加,而且必须拿奖!”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其他设计师纷纷点头附和。 “对对,许顾问,非您莫属啊!” “是啊是啊,您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 “只有您出马才稳!” 众人七嘴八舌,眼神热切。 谁都知道许雾的实力,更知道她现在在陆总面前的分量。 推荐她去,成了是大家的眼光好,不成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许雾微微蹙眉。 她手头“星河”B区的深化正在关键阶段,还有陆离渊那边一堆暗流涌动需要盯着,实在不想分心参加这种比赛。 “没空。”她直接拒绝,打开电脑准备调图。 众人一滞,面面相觑。 李明急了:“许顾问!这……这机会真的难得!” “而且这次大赛影响力很大,全程网络直播,对咱们星河项目的宣传也是大利好!” “您就辛苦辛苦?就当……就当给咱们设计部提提气?大家说是不是?” “是啊许顾问,帮帮忙吧!” “您不出手,我们心里没底啊!” “就抽一点点时间构思一下就好!” 软磨硬泡,各种理由堆了上来。 许雾看着屏幕上复杂的结构图,耳边是众人恳切的请求。 最终,那点微不可查的疲惫和对“星河”项目宣传的考量占了上风。 她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下。 抬眼,目光扫过一张张殷切的脸,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主题?时间?” 李明大喜过望:“主题是未来·共生!初稿提交截止下周五!决赛现场答辩在半个月后!” “时间……是有点紧,但以您的实力肯定没问题!” “知道了。”许雾不再多言,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 算是答应了。 众人松了口气,脸上都露出笑容。 “金筑杯”决赛现场,灯火辉煌,媒体云集,长枪短炮的镜头对准了舞台。 巨大的电子屏实时显示着选手信息和作品。 许雾坐在选手候场区,一身简洁的黑色西装套裙,与周围或紧张或兴奋的选手格格不入。 她正低头看着手机里季寒发来的加密信息简报,关于对孙茹茵弟弟控股的那家投资公司的深 入调查线索。 突然,一股浓烈刺鼻的香水味袭来。 “哟,这不是我亲爱的姐姐吗?”许清韵刻意拔高的带着矫揉造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许雾眼皮都没抬一下。 许清韵自顾自地在许雾旁边的空位坐下,身上是当季高定礼服裙,珠光宝气,妆容精致得像个假人。 她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声音却压低了,充满了恶毒的得意:“真没想到,你也来丢这个人?” “哦,我忘了,你那个乡下野路子,在这种正规大赛上,怕是连台都上不去吧?” “要不要妹妹我,跟评委老师们打声招呼,让你输得别太难看?”她说着,炫耀似的晃了晃手腕上价值不菲的钻石手链,显然是陆辰安的手笔。 许雾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清冷的目光像冰锥一样刺向许清韵,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离我远点。” “你身上的味道,让人反胃。” 许清韵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扭曲:“许雾!你得意什么?” “别以为攀上陆离渊就了不起了!一个连大学都没正经读过的野丫头,也配跟我谈设计?” “我的作品可是请了法国名师指导的!你等着看吧,今天金奖一定是我的!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她话音刚落,台上主持人就报到了她的名字和作品编号。 许清韵立刻换上甜美的笑容,像只骄傲的孔雀般起身,狠狠瞪了许雾一眼,昂首走上台。 巨大的电子屏上展示出她的参赛作品——《流光叠翠》。 “我想问,在B区这个连接节点处,你设计的这个支撑结构,在应对极端天气时是如何计算的?” “请简述其受力分析。” 问题专业且尖锐,直指设计最花哨也最脆弱的核心。 许清韵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眼神闪烁,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陆辰安找的那个枪手根本没给她讲过这些细节! 她背的都是些华而不实的形容词! “呃……这个……这个……”她支支吾吾,额头上开始冒汗。 求助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评委席中一个事先被陆辰安打点过的评委。 那位评委接收到信号,刚想打个圆场。 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不大不小,却清晰地透过许清韵面前的话筒,传遍了整个会场,也传到了直播镜头前。 流利纯正的法语,像清泉击石,瞬间让嘈杂的会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提问的人身上。 是许雾! 她不知何时走到了舞台侧面选手提问的立麦前,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提出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技术疑问。 台上的许清韵,彻底懵了。 她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唇哆嗦着,大脑一片轰鸣。 法……法语?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那个该死的枪手根本没给她准备法语问答!那是什么东西?她连看都没仔细看过! 死寂。 偌大的会场,只剩下直播设备运行的微弱电流声和许清韵粗重慌乱的喘 息声。 她僵在台上,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冷汗顺着她的鬓角滑落。 评委席上,那位被打点过的评委脸色铁青,想开口解围,却被旁边那位老教授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直播镜头敏锐地捕捉着台上许清韵的窘迫和台下许雾的从容。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尴尬时刻,一声刺耳的电流杂音响起! 第四十三章 冠军 舞台后方巨大的主电子屏猛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许清韵那华丽的设计方案效果图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晰无比的微信聊天记录界面! 发送者头像正是许清韵本人! 接收者头像是一个设计铅笔的图标,备注名:“枪手王工”。 聊天记录时间,横跨整个设计周期。 【许清韵:王工,概念图搞出来没?要炫!要炸!怎么贵怎么堆!钱不是问题!】 【枪手-王工:许小姐放心,绝对高大上!这是初稿,您看这个概念怎么样?】 【许清韵:行!再加点生态,什么绿植啊水景啊,给我堆满!显得高级!】 【许清韵:那个报告太复杂了,我看不懂,你随便弄弄就行,反正评委又不会真去算。】 【许清韵:对了,答辩稿弄好了吗?要简单好背的,多用点英文专业词,显得我有水平!法语?不用准备,谁会问那个啊!】 【枪手-王工:好的许小姐。】 一条条,触目惊心! “轰!” 整个会场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鄙夷的嘘声愤怒的斥责声如同海啸般席卷! “我的天!是枪手!” “怪不得一问三 不知!原来是买的!” “太无耻了!这是欺诈!” “滚下去!取消资格!” 记者们像打了鸡血,镜头疯狂地对准了台上摇摇欲坠面无人色的许清韵,以及大屏幕上那铁证如山的聊天记录! 许清韵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眼前一黑,再也承受不住这毁灭性的打击和全场的鄙夷目光。 高跟鞋一歪,竟然直接瘫软在台上,晕了过去! 现场一片混乱。 没有人注意到,舞台侧面的阴影里,许雾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悄然按在手机某个特殊应用上的手指。 深藏功与名。 这场闹剧般的插曲后,比赛进程似乎被按下了加速键。 当许雾带着她的作品《星痕·共生》站上舞台时,整个会场还残留着对许清韵丑闻的议论纷纷。 然而,当她的设计概念图出现在大屏幕上——一座将废弃工业遗址改造为未来科技与生态完美融合的“垂直森林”城市综合体——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没有夸张的炫技,没有堆砌的浮华。 只有精准理性充满人文关怀和前瞻性的设计语言。 将“星河”项目中“星穹”概念的某些精髓,以一种更接地气更具普世价值的方式呈现出来,完美契合“未来·共生”的主题。 结果毫无悬念,许雾冠军。 与此同时,网络上关于“金筑杯”的讨论热度并未消退。 【金奖小姐姐太帅了!那个《星痕·共生》是真的硬核又有情怀!】 【对!尤其是看到那个买奖的假名媛晕过去,简直大快人心!姐姐凭实力打脸!】 【+1!许雾设计师,人美话不多,实力就是王道!路人转粉!哪里能关注她的作品啊?】 【好像这次设计用了点星河项目的理念?陆氏集团星河项目是不是要起飞了?】 【必须的!感觉跟着这位设计师走准没错!坐等星河建好去打卡!】 许雾的个人邮箱和陆氏设计部的电话,罕见地接到了一些非业务层面的询问,甚至有人询问她是否有意开设个人工作室或社交账号。 老爷子特地给她办了个庆功宴。 宴会接近尾声,许雾走向洗手间。 刚拐过走廊,迎面就撞上端着酒杯,眼神怨毒的许清韵。 “许雾!”许清韵声音尖利,“你得意了?看我出丑,拿了奖,很爽是不是?!” 许雾脚步未停,只是冷冷瞥她一眼:“挡路了,让开。” “你站住!”许清韵被她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伸手就要去抓她。 许雾早已料到她可能的纠缠,身体微侧,巧妙地让开。 许清韵本就带着醉意,又被愤怒冲昏了头,抓空的同时身体失去平衡,尖叫一声,整个人连带手中的酒杯,“哗啦”一声重重摔倒在地,高脚杯摔得粉碎,香槟洒了一身。她的狼狈引来了附近侍应生的注意。 许雾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地上的混乱,径直走进了洗手间。 许雾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冲刷着指尖溅到的香槟和许清韵身上那股让她厌恶的味道。 她需要片刻的宁静,梳理金筑杯带来的热度对“星河”项目可能产生的连锁反应。 刚关上水龙头,门被轻轻推开。 陆离渊斜倚在门框上,腰间的绷带在挺括的深灰色西装下透出微微的不自然,脸色比平常少了两分血色,但那双深邃的眼睛落在她身上,锐利依旧。 “恭喜陆太太,名利双收。”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不知是因为伤势未愈,还是别的情绪。 许雾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手上的水渍,连个眼神都没给过去:“陆总带伤观礼,兴致不错。” “欣赏陆太太在台上指点江山的风采,这伤值得。”陆离渊目光扫过她沾过香槟又被冷水冲刷过的手,语气平淡无波,“刚擦干净的手,又惹了腥臊?” 许雾将纸巾揉成一团,精准地投入废纸篓:“处理个挡路的垃圾而已。” 她终于抬眼看他,眸底一片清冷,“伤没好就别乱动,陆家现在出不起第二个躺在医院的掌权人。” 陆离渊低笑一声,牵动伤口让他微微蹙了下眉,随即目光锁紧她:“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倒是你,金筑杯这步棋走得比我想象中更快,现在外面铺天盖地都是你和星河的名字,压力也更大了,守夜人和他们的狗,咬人会更急。” “他们要是一直不咬,才麻烦。”许雾语气漠然,“动静越大,破绽越多,那个晕在台上的鱼饵,不是还没醒么?” “醒了。”陆离渊看着她,“但吐出来的东西不多,黑雨林的分包链,查到头还是断掉,钱经过加密渠道,指向一个开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 “意料之中。”许雾丝毫不意外,“干净得过了头,本身就是破绽。” “你好像不怎么担心?”陆离渊挑眉。 “担心什么?担心他们再来杀我一次?”许雾扯了扯嘴角,眼神冰锐,“陆总腰上那刀,可还新鲜着呢,欠我这么大个人情,保护不力的话,传出去不好听吧。” 陆离渊眼中掠过一丝幽光:“许顾问这是在提醒我,陆太太的命很值钱?” “不。”许雾走近一步,清冽的气息带着压迫感,“是提醒你,想演金蝉脱壳的,可不止你一个,现在他们想弄死我,你想离开我,谁是螳螂,谁是黄雀,陆总,不如我们比比,看谁更沉得住气?看他们下一次,又想咬谁?” 陆离渊深深地看了她几秒,身体因伤口的痛楚微微向后靠实了门框借力,声音低沉下去:“许雾,记住,离这个字,剧本该怎么写,现在我说了算,在找到真正的守夜人之前,你这陆太太的位置,没人能动,包括守夜人,也包括……我。” 许雾冷冷迎上他的视线,眼神如冰封的湖面,未起波澜:“那陆总可得保护好自己这张底牌。别让守夜人觉得,这张牌废了,可以弃了。” 第四十四章 偶遇 在他拳头挥到的瞬间,身体微侧,右手闪电般扣住他手腕关节反向一拧,同时左脚精准踹向他膝窝。 “咔嚓!”轻微的骨节错位声。 “啊!”陈浩杀猪般惨叫,瞬间跪倒在地,左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 林棠惊魂未定地靠着墙剧烈咳嗽,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 许雾看都没看地上哀嚎的陈浩,走到林棠面前:“能走吗?” 林棠惊惧未消,下意识点头,又猛地摇头,眼泪涌出来:“他……他……” “报警,或者我替你处理他。”许雾语气平淡,像在处理一件垃圾。 “不……不能报警……”林棠慌乱地抓住许雾的胳膊,像抓住救命稻草,“我爸……公司……会受影响……” 许雾皱眉,扫了一眼她手臂上明显的淤青和新旧伤痕。 “你认识他?”林棠看着地上翻滚的陈浩,声音发抖。 “不认识。”许雾答得干脆,“看他不顺眼。” 林棠:“……” 许雾拿出手机:“地址,送你回去。” 林棠报出一个高档别墅区的名字。 许雾半扶着她走向自己的车,无视身后陈浩恶毒的咒骂。 车上,林棠情绪稍微平复,小声啜泣:“谢谢……我叫林棠。” “许雾。” “许小姐……今天要不是你……”林棠心有余悸。 “他经常这样?”许雾目视前方。 林棠沉默片刻,点头,声音低如蚊蚋:“……订婚后变的,家里生意需要陈家……我不敢说……” 许雾没再问,车内只剩引擎声和林棠压抑的抽泣。 车子驶入苏家别墅大门时,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眉眼与林棠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冷峻的男人正一脸焦躁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晚晚!”苏砚看到林棠狼狈的样子和她身边的许雾,脸色骤变,大步冲过来,“怎么回事?!” “哥……”林棠看到亲人,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下来。 苏砚一把将妹妹护到身后,凌厉的目光射向许雾:“你是谁?我妹妹怎么了?” “哥!不是她!”林棠急忙拉住苏砚的手臂,“是许小姐救了我!是陈浩那个混蛋!他又打我……” 苏砚眼神瞬间冰寒,看向许雾时多了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许小姐?” “路过,顺手。”许雾言简意赅,“人送到了。” 苏砚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意,对许雾郑重道:“多谢,苏砚,林棠的哥哥,这份人情,苏家记下了。” 他示意保镖,“立刻送小姐进去检查,叫王医生过来!” 保镖小心地扶着林棠进去。 苏砚转向许雾,眼神复杂:“许小姐……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晚晚的情况,还有陈浩的事……” 许雾报出一个号码:“她需要心理医生。至于那个男人,”她看了一眼别墅内,“你们自己处理。” 苏砚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然,不会再有下次,许小姐住在哪?我让人送你。” “不必。”许雾转身拉开车门。 “许小姐,”苏砚在她身后开口,带着商人的敏锐,“看你身手,不像普通人,如果需要苏家帮忙的地方……” 许雾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管好你妹妹。” 车子驶离苏家,后视镜里,苏砚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目光沉沉。 第二天公司。 “许顾问,”苏砚也走了过来,态度比上次正式许多,“舍妹一直想当面感谢。另外,关于上次的事,有些进展,或许许顾问会有兴趣?” 许雾目光扫过苏砚:“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一家安静的私人茶室。 “陈浩的手腕,是你卸的?”苏砚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一丝探究。 “正当防卫。”许雾抿了口茶。 苏砚点头:“很专业,我们查了,那晚巷口监控恰好坏了,陈浩咬死是自己摔的,陈家那边暂时没动静,但憋着坏。” “他不敢认。”许雾语气平淡。 “是,”苏砚眼中寒意一闪,“不过,我们查到点别的,陈浩最近赌瘾很大,输了不少,挪用了陈家一条船上的货款,窟窿不小。他急着逼晚晚结婚,是想用苏家的钱填坑。” 林棠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手指攥紧了衣角。 “黑雨林的钱,也喜欢走这种不干净的船。”许雾点了一句。 苏砚眼神一凝:“许顾问的意思是?” “只是猜测。”许雾放下茶杯,“陈家那条船,走的什么货?丢的货款,数额对得上吗?” 苏砚立刻意识到什么,拿出手机快速发了条信息。 片刻后,他抬头,眼神锐利:“船是跑东南亚的,丢的货款……数额巨大,远超陈浩输掉的那些,而且,那批货的报关单,有问题。” “看来,陈家的船,不止运自家的东西。”许雾得出结论。 苏砚深吸一口气:“许顾问,明人不说暗话,陈家是苏家的掣肘,也是隐患,我们想摆脱,但需要契机,黑雨林……或者说,他们背后的守夜人,是不是陆氏现在的麻烦?” “你知道守夜人?”许雾盯着他。 “陆家寿宴上的事,还有陆总遇袭,圈子里不是秘密,敢动陆家的人,来头不小。”苏砚坦言,“苏家不想卷入这种漩涡,但如果漩涡自己找上门,不如先下手为强,我们有渠道,能深挖陈家那条船,或许能摸到黑雨林尾巴,我们需要陆氏的信息支持。” “你想合作?”许雾直指核心。 “互惠互利。”苏砚迎上她的目光,“我负责从陈家的船挖下去,你或者说陆氏,提供守夜人和黑雨林已知的线索,必要时的庇护,目标是废掉陈家,斩断黑雨林一条臂膀。” 许雾沉默片刻:“我做不了主,需要问陆离渊。” “理解。”苏砚点头,“但许顾问你的意见,至关重要。” 林棠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忍不住小声问:“哥,许顾问……会不会有危险?” 苏砚没回答,只是看着许雾。 许雾站起身:“等我消息。” 第四十五章 灭口 麓山公馆书房。 陆离渊听完许雾的转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腰后的伤口让他坐姿不能完全放松。 “苏砚倒是个狠角色,懂得借势。”他评价道,“利用妹妹被家暴的事,借我们的手除掉陈家,还能搭上陆氏对抗守夜人的船。” “各取所需。”许雾站在窗前,“苏家的材料渠道和精密制造能力,星河项目后期用得上。他们能挖陈家的底,比我们直接动手隐蔽。” “风险呢?”陆离渊抬眼,“苏家内部是否铁板一块?林棠那个未婚夫怎么来的?会不会是守夜人埋的棋子?合作了,就等于把苏家暴露在守夜人视线里。” “不合作,守夜人就不会盯上苏家?”许雾反问,“陈家的船已经沾了黑雨林的钱。 苏家早就在局里了。 苏砚主动递刀,总比被动挨打好。” 陆离渊看着她:“你很倾向合作。” “效率最高。”许雾言简意赅,“守夜人藏在暗处,我们需要更多的线头,苏家,是条新线。” 陆离渊沉默良久,最终开口:“可以接触,但约法三章,第一,信息共享分级,核心机密不透露,第二,苏家内部的钉子,他们自己先拔干净,第三,林棠……要绝对可控,不能成为突破口,让你那个顺手救下的苏小姐,管住嘴。” “我会和苏砚谈。”许雾应下。 “还有,”陆离渊补充,眼神深邃,“那个陈浩,苏家打算怎么处理?” “苏砚说,会让他合理地消失一阵子。”许雾语气无波。 陆离渊扯了扯嘴角:“看来不用我们脏手了,也好。” 许雾将陆离渊的条件转达给苏砚。 苏砚效率极高,几天后,一份关于陈家那条船更详细的异常资金流动报告,以及一份苏家内部可疑人员的初步筛查名单,就送到了许雾手中。 同时,林棠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许顾问……我哥说你们在谈很重要的事,我……我知道我帮不上大忙,但……我能不能请你吃个饭?就……就感谢一下……” 许雾本想拒绝,但想到陆离渊说的“林棠要可控”,顿了一下:“时间,地点。” 餐厅是林棠选的,一家环境清雅的私房菜馆。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气色好了很多,看到许雾进来,眼睛亮亮的。 “许顾问!这里!”她有些拘谨地站起来。 “叫我名字就行。”许雾坐下。 “那……许雾姐?”林棠试探着问。 许雾没反对。 一顿饭吃得不算热络,主要是林棠在说,讲她喜欢的艺术展,吐槽家里安排的束缚,小心翼翼避开陈家和那些沉重话题。 许雾大多时候安静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精准犀利,往往让林棠愣一下,然后恍然大悟般笑起来。 “许雾姐,你说话好厉害!一针见血!”林棠眼里闪着崇拜的光,“不像我,总被人说傻白甜……” 她神色又黯淡下去。 “知道自己傻,是变聪明的开始。”许雾淡淡道。 林棠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对!你说得对!我要变聪明!”她鼓起勇气,“许雾姐,我……我能跟你学吗?学怎么保护自己,学怎么……像你一样厉害?” 许雾看着她眼中真诚的渴望和尚未褪去的脆弱,沉默了几秒:“先学会别随便相信人,包括我。” 林棠用力点头:“嗯!我哥也这么说。但我……我觉得许雾姐不一样!你救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是那种……很厉害的光!” 许雾没接话,端起茶杯。 这时,许雾的手机震动,是季寒:【许顾问,孙茹茵弟弟的公司有异动,刚向境外转了一大笔钱,收款方和之前杀手的资金链有重合!】 后面附了一个加密文件包。 许雾眼神瞬间冷锐。 她迅速点开文件快速浏览,手指在屏幕上划动。 林棠察觉到她气场的变化,小声问:“许雾姐……有麻烦?” 许雾收起手机,看向林棠:“你哥给你的保镖呢?” “在……在外面车里。”林棠不明所以。 “现在打电话,让他们立刻进来,守在你身边。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许雾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无论发生什么,别离开保镖视线。” 林棠被她严肃的样子吓到,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打电话。 许雾快步走出包间,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拨通陆离渊的电话,语速极快:“孙茹茵弟弟那边动了,钱汇出去了,收款方关联杀手链条,这是守夜人在灭口尾巴,或者转移资金,他们察觉到我们在查这条线了。” 陆离渊的声音透着寒意:“知道了,我让季寒带人过去控制,你那边呢?” “和林棠吃饭。”许雾看了一眼包间方向,“苏砚的人在外面。” “林棠?”陆离渊顿了一下,“看好她,孙茹茵那边一断,守夜人可能狗急跳墙,任何关联方都不安全,包括苏家这条新线。” “明白。”许雾挂了电话。 她走回包间,林棠正紧张地坐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已经站在她身后。 “许雾姐,没事吧?”林棠担心地问。 “暂时没事。”许雾坐下,看着林棠,“但记住我说的话,林棠,这世界很脏,想保护自己,光靠别人不行,想学,就别怕疼。” 林棠看着她冷静锐利的眼睛,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我不怕!许雾姐,你教我!” 许雾没说话,但眼神深处,一丝极淡的、近乎认可的微光,一闪而逝。 许雾和林棠刚回到公寓楼下,季寒的电话就来了,声音紧绷。 “许顾问,晚了一步,孙茹茵弟弟的公司人去楼空,电脑硬盘被物理销毁,他本人……在高速上意外车祸,当场死亡,他老婆孩子昨天刚出国旅游,失联了。” 许雾眼神冰冷:“灭口,干净利落。” “是,那条资金链彻底断了,我们只截到一点模糊的IP跳转记录,指向境外,查不动了。”季寒语气懊恼。 “意料之中。”许雾声音平静,“孙茹茵呢?” “还在老宅附近保护性居住,吓破了胆,问什么都说不知道,哭天抢地喊冤。” 季寒汇报,“陆总意思是,先晾着,看她背后的人会不会沉不住气联系她。” 第四十六章 方案 “嗯。”许雾挂了电话,看向身边一脸紧张的林棠,“听到了?” 林棠脸色发白,用力点头:“他们……好可怕。” “怕就躲远点。”许雾刷卡进电梯。 “我不!”林棠突然提高声音,带着点倔强,“许雾姐,我知道你们在做很危险的事!但我哥说了,苏家不能一直当缩头乌龟!我……我也想帮忙!我可以学!” 许雾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苏氏集团顶楼,苏砚办公室。 一份详细的报告放在许雾面前。 “查清楚了。”苏砚指着报告上一个人的照片,“财务副总监,赵明,跟了老爷子十几年,深得信任,就是他,暗中把苏家几个关键客户的资料和底价,泄露给了陈家,陈浩能那么快搭上苏家,也是他牵的线,收了陈家的重礼和黑雨林渠道的一点甜头。” 照片上的男人面相忠厚。 “证据?”许雾问。 “他有个情 妇,账户近期收到几笔来源不明的境外小额汇款,汇入行和孙茹茵弟弟那笔钱中转行一致,他情 妇名下,多了一套陈浩赠送的公寓。” 苏砚眼神冰冷,“人已经控制住了,正在问。” “问出什么?” “嘴硬,只承认泄露商业机密给陈家换钱,咬死不认跟黑雨林有关,说不知道什么守夜人。” 苏砚皱眉,“但时间点太巧,孙茹茵弟弟刚死,他情 妇的账户就被我们锁定了。” “守夜人弃卒保车,断尾求生。”许雾得出结论,“赵明是故意暴露给你们清理的,更大的鱼藏得更深。” “我也这么想。”苏砚眼中戾气一闪,“所以,我暂时没动他,放了个假消息出去,说他扛不住,准备吐点大人物的名字,看看能不能钓出点反应。” 许雾点头:“可以,陈家那边?” “陈浩挪用巨额货款的事,我不小心捅给陈家几个老古董了。” 苏砚冷笑,“加上他被人废了手,现在成了弃子,陈家正乱着,自顾不暇,那条有问题的船,我已经找人盯死了,就等它下次出海。” 一周后。 苏砚的电话带着一丝兴奋:“船动了!今晚离港,目的地标的是新加坡,但根据截获的加密通讯片段,中途会拐向一个无监管小岛!船上除了陈家的合法货物,还夹带了大量未申报的精密电子元件,收货方代号信天翁,跟黑雨林一个中层头目的代号吻合!” 许雾眼神锐利:“证据链?” “苏家的船在公海偶遇了,高清摄像头拍下了他们偷偷卸货交接的过程!信天翁本人也在画面里!” 苏砚语速很快,“足够钉死陈家这条船和黑雨林了!动手吗?” 许雾立刻拨通陆离渊:“陈家那条船和黑雨林中层交易的证据拿到了,画面清晰,苏家问动手时机。” 陆离渊沉吟几秒:“先别动船,放他们完成交易,拿到货物最终流向的证据,通知国际刑警,在目的地或者信天翁返回老巢时收网,人赃并获,连 根拔!现在动船,只会打草惊蛇,让黑雨林高层缩回去。” “明白。”许雾转告苏砚。 “好!按陆总说的办!”苏砚果断应下,“我这边会持续监控,另外,赵明那边,假消息放出去后,他情 妇的账户……收到了一笔来自开曼群岛的慰问金,虽然经过多层伪装,但路径和之前孙茹茵弟弟的款子有交叉点!” “鱼咬钩了。”许雾眼神冰冷,“盯紧这笔钱的最终流向。” 许雾将苏砚的进展和陆离渊的决定简单转达后,收起手机。 茶室里暂时恢复了安静,只有林棠紧张地搅动勺子的细微声响。 “哥,许雾姐……你们说的那些……”林棠小声开口,脸上全是忧虑。 “晚晚,你先回去。”苏砚语气不容置疑,但眼神温和了些,“这些事不用你操心。” 林棠看向许雾,欲言又止。 “听你哥的。”许雾简短道。 林棠咬了下嘴唇,最终还是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被保镖送了出去。 茶室只剩下许雾和苏砚。 苏砚看向许雾:“许顾问,辛苦了,陆总考虑得周全,放长线钓大鱼。” “嗯。”许雾应了一声,没什么多余情绪,准备起身。 “许顾问留步,”苏砚叫住她,带着点商人的试探,“关于后续具体布控和‘钓大鱼’的计划细节,陆总那边……” “陆总会跟你联系。”许雾打断他,眼神平静无波,“我负责传递信息和判断。” 苏砚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尴尬,笑了笑:“明白,许顾问行事,雷厉风行。” 回到陆氏顶层的办公室,气氛与茶室的紧张截然不同。 陆离渊正对着巨大的落地窗打电话,眉头微蹙,似乎在处理另一桩公事。 他腰后的伤还没完全好透,站姿略显僵硬。 “……那个并购案,条款第七条给我卡死,别给他们钻空子的机会……嗯,就这样。”他挂了电话,一转身,看见走进来的许雾。 “回来了?苏砚那边处理好了?”他问,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嗯。按你说的回复了。”许雾走到自己常待的那块区域。 一张放着几台特殊加密电脑和建筑设计图纸的宽大桌子前。 傍晚,麓山公馆。 晚餐气氛比预想的要平静。 陆老爷子看到孙子气色尚可,孙媳妇也来了,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心。 “公司事情忙归忙,身体要紧。”老爷子给陆离渊夹了块清淡的鱼腹肉。 “知道了,爷爷。”陆离渊难得地没有反驳。 许雾安静用餐,礼节周到。 老爷子又看向许雾:“小雾啊,离渊年轻气盛,做事有时冲动,你看得清,替爷爷多看着他点。” 许雾还没开口,陆离渊轻笑:“爷爷,您这话说的,她看着我的时候,眼神比看数据还冷静,像是随时准备给我做风险评估。” 许雾抬眸看他:“风险评估更省心。” 陆老爷子被这奇特对话逗笑,气氛轻松不少。 饭后,陆离渊走到她旁边的小沙发坐下,姿态放松了些,但腰部的绷带隐约可见。 “年轻人,有热情是好事。” 第四十七章 指令 他顿了顿,“不过……许顾问教人的时候,下手轻点?别把人手腕也给卸了。” 许雾没理他。 陆离渊看着她继续看电脑屏幕的侧脸,房间只开了几盏暖黄的壁灯,光晕柔和,连带着她平时过于清冷的轮廓也显得温润了几分。 “喂,病号在这儿呢。”他突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许雾终于再次抬眼:“?” 陆离渊指了指自己腰后的位置:“报告许顾问,伤口有点疼,你的‘临时医疗点’,是不是该提供点‘人道主义救援’?比如换药?” 许雾沉默一秒:“药在隔壁客房。” “助理下班了。”陆离渊理直气壮,“季寒去盯孙茹茵了。” 他下巴朝那边桌上一个药箱努了努,“东西在那儿。” 许雾看了看他,又看看药箱,没动。 陆离渊也不催,就那么靠着沙发看她。 几秒钟后,许雾站起身,走到桌边,利落地打开药箱,取出消毒喷雾、新纱布和药膏。 走到他面前,言简意赅:“转身。” 陆离渊眼中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依言侧过身,解开家居衬衫下摆的几粒扣子,露出腰部包扎的部分。 许雾动作干净利落,拆开旧纱布,检查了一下伤口,愈合得不错,没有感染迹象。 她拿起喷雾,喷了两下消毒液,凉意让陆离渊的身体下意识绷紧了一瞬。 “疼?”许雾问。 “还行。”陆离渊偏着头,声音低沉。 陆离渊腰侧的伤口暴露在灯光下,缝合线规整,但周围皮肤因药物刺激微微发红。 许雾动作专业,消毒、上药、覆盖新纱布,利落得像处理程序代码。胶带贴牢。 “好了。” 陆离渊扣好衣服:“谢了……嘶,技术不错。”他扯了扯嘴角。 “熟能生巧。”许雾盖上药箱。 她走向阳台。 夜色沉郁。 手机震了,苏砚。 “许顾问!‘信天翁’号失联!超出预定联络时间半小时!我们最后收到的信号位置就在那小岛附近,有持续杂波干扰!” 许雾眼神一凛:“多久?” “信号消失到现在二十分钟。”苏砚语速飞快,带着压抑的怒意,“监控船不敢靠太近,怕打草惊蛇,现在怎么办?强攻?” “目标可能灭迹或转移。”许雾迅速判断,“你的船位置?” “距离信天翁最后位置十五海里,保持静默。” “原地待命。”许雾挂断,转身对陆离渊,“信天翁失联,苏砚船在外围待命,疑似清除现场。” 陆离渊抓起沙发旁的外套,刚才的闲适消失殆尽,只剩冷硬:“让季寒调动港口的备用船队,最快的那个型号,通知苏砚共享坐标。” 许雾拨号:“季寒,海王星-7,标准战术配置,坐标待发,全速出港。” “收到!”季寒毫无废话。 电话切回苏砚:“陆氏支援船启航,保持你的船静默,等我指令,通知你的人,接触战可能性很高。” “明白!”苏砚的声音紧绷。 陆离渊走到控制台前,激活了墙上的巨大地图投影。 “最后坐标是这里?” 地图放大,一个小岛孤悬海上,周围数十海里并无其他礁盘。 “信天翁的定位器有冗余吗?” “苏砚装了暗标,但干扰强,可能失效。” “干扰源能在海上持续压制苏家的设备……对方专业。” 陆离渊手指划过桌面,“不是黑雨林中层头目能独自完成的局。” “守夜人直接介入。”许雾盯着地图。 手机再次震动,是加密内部频道。 直升机机长:“陆总,机库待命。” 陆离渊看向许雾:“你的装备?” 许雾点头:“楼下。” “走!” 高速行驶的防弹车内,气氛凝固。 陆离渊忍着颠簸带来的腰后钝痛,联系季寒:“登船方案?” “季寒正在船上指挥舱:海王星-7配备快速突击艇,两队突击手,我们预计四十分钟后抵近目标海域。” 许雾插话:“目标岛有浅湾,他们如清除完毕,会尝试沉船或放火,速度优先。” 陆离渊下令:“准备强行登船,优先目标控制,次等重要数据回收,如遇抵抗,清除。” “收到。”季寒声音冰冷。 车内通讯器闪烁,是港口控制塔:“陆总,一架未识别小型飞机正向目标岛空域高速逼近!” 陆离渊和许雾对视一眼。 “航向?” “直指坐标点!” “识别信号?” “完全静默!速度极快!” “鸩。”陆离渊吐出这个字。 “‘信天翁’上的东西值得他亲自跑一趟?或者……” 许雾眼神微动,“那里有更重要的东西来不及带走?” 陆离渊抓起加密通讯器:“直升机,目标位置!立刻起飞!给我咬住那架飞机!许雾跟我!” 他对驾驶员吼:“开足马力!去停机坪!” 直升机卷起的巨大风压下,许雾紧跟着陆离渊的步伐登机。 机舱内是冰冷的武器装备气味。 陆离渊系好安全带,戴上耳机,接过副驾驶递来的平板:“位置更新!” 屏幕上,两个光点移动。 小的那个正扑向代表小岛的光斑。 “‘信天翁’定位暗标微弱信号……被 干扰压制着,还在!”季寒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带着一丝兴奋。 “还活着?”陆离渊眯起眼。 “可能核心设备没被摧毁,鸩来取或灭口。” 许雾检查着手中的战术平板:“直升机速度差,十五分钟内无法拦截。” 陆离渊冷笑:“那就告诉他,陆离渊来了。” 他命令通讯官:“向所有开放频段广播我的识别码,重复发送,最大功率。” “陆总?”通讯官迟疑。 “照做。” 强大的电磁波如同无形的宣告横扫海面。 几乎是立刻,那架静默的、急速接近小岛的飞机航迹发生了微妙偏转,不再径直飞向小岛,而是向外海画出一条平滑的弧线。 “他想跑。”许雾盯着屏幕。 “晚了。”陆离渊眼神锋利。 几乎在同时,季寒的声音带着震动传来:“苏砚监控船报告!信天翁位置发生激烈交火!枪声!有我们型号的武器声音!还有……重型武器!苏家的人动手了?我们指令是待命!” “不是苏砚的人!”许雾和陆离渊异口同声。 第四十八章 风暴 海风裹挟着硝烟和血腥气,猛烈地灌进破损的船舱。 季寒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和海水混合物,声音嘶哑地汇报:“陆总,清理完毕,信天翁核心成员三死五重伤,活口咬死是黑雨林中层指令,鸩的飞机,没追上。”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代表鸩飞机的光点已然消失在公海深处。 陆离渊站在“海王星-7”指挥舱内,腰后未愈的伤口在持续的紧绷下传来阵阵钝痛,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东西呢?”他声音压着风暴。 “只找到这个。”季寒将一个巴掌大小、外壳焦黑扭曲的金属存储盒递过来,“在主控室残骸里挖出来的,严重物理损坏,技术组初步判断,只可能恢复部分数据。” 许雾接过那冰冷的盒子,指腹擦过焦痕,眼神锐利如刀:“鸩亲自来,要么取走完整的核心,要么确保彻底摧毁,这半份,是意外。” “意外?”陆离渊冷笑一声,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合金控制台上,发出沉闷巨响,“废物!”这声怒斥不知是针对逃脱的鸩,还是针对功亏一篑的结果,抑或是针对自己腰伤带来的掣肘。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把活口和残骸移交国际刑警,按协议办,所有数据碎片,不计代价修复。” “是!”季寒立正。 行动收尾冗长而沉闷。 回到麓山公馆已是深夜,陆离渊腰伤加剧,脸色苍白,家庭医生重新处理伤口时气氛压抑。 许雾将那份焦黑的存储盒交给技术组负责人,只留下一句:“优先级最高。” 三天后,苏砚来感谢许雾,带了礼物。 许雾没接,目光平静:“职责所在,东西不必。” 苏砚的手停在半空,笑容不变,带着商人的圆融:“许顾问见外了,晚晚那孩子,虽然随她养父姓林,但骨子里流的是苏家的血,是我苏砚唯一的亲妹妹,你救了她,这份情,苏家记在心里。” 他刻意点出“养父姓林”,强调了林棠作为苏家真千金的身份,同时将盒子轻轻放在一旁的茶几上,“一点小物件,许顾问就当安晚晚的心,另外……” 他话锋一转,看向陆离渊,“陆总,关于后续合作的事,有几处细节,想再跟您和许顾问确认一下。” 公事谈得并不久,苏砚显然也清楚陆离渊伤后需要静养。 结束时已近晚上九点。 “我送许顾问回去吧,顺路。”苏砚拿起外套,很自然地提议。 陆离渊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不劳苏总,许雾住这里。” 苏砚似乎有些意外,随即笑道:“是我疏忽了,那好,许顾问,陆总,我先告辞。”他再次对许雾点点头,眼神温和,“许顾问,晚晚很想你,有空欢迎随时去苏家坐坐,那孩子需要榜样。” 苏砚的车尾灯消失在盘山道的拐弯处。客厅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古董座钟规律的滴答声。 “榜样?”陆离渊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冷得像冰窖里冻过的刀片,他放下水杯,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苏总道谢的方式真是别致,专挑深夜登门,临走还要殷勤相送,怎么,苏家的真千金需要一个外姓人当榜样?” 许雾刚拿起苏砚留下的那个丝绒盒子准备放到一边,闻言动作一顿。 她转过身,看着陆离渊。 壁灯的光线在他侧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紧绷的下颌线透着一股强压的戾气。 “他只是道谢。”许雾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清晰地陈述。 “道谢需要靠这么近?需要替她妹妹表那么多‘心意’?”陆离渊站起身,腰伤让他动作有一瞬不易察觉的凝滞,但这更激起了他眼底的烦躁,“他看你的眼神,许雾,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 许雾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总是冷静分析局势、洞悉数据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陆离渊此刻毫不掩饰的近乎无理取闹的尖锐。 她沉默了两秒,眉头微微蹙起,吐出三个字,清晰得如同审判:“陆离渊,你幼稚。”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陆离渊的脸色在灯光下变得极其难看,像被人狠狠掴了一掌,那强撑的冷硬面具出现裂痕,露出底下被戳破心思的狼狈。 他死死盯着许雾,胸膛微微起伏,腰后的伤处似乎也随着怒意抽痛起来。 许雾不再看他,拿着那个丝绒盒子径直走向楼梯:“资料分析结果明早给你,早点休息。” 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冷静得近乎漠然。 陆离渊站在原地,许久,猛地一脚踹在旁边沉重的单人沙发脚凳上。 脚凳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 管家在远处担忧地看了一眼,没敢靠近。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和腰后针扎似的疼痛纠缠在一起,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幼稚?她竟敢说他幼稚? 三天后,陆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电子屏上正展示着“南湾科技园”项目的最终竞标流程。 气氛剑拔弩张。 “苏氏集团最终报价:七十五亿。” 主持人宣布。 项目负责人看向陆离渊:“陆总,我们原定方案是七十八亿,现在是否按计划加价到八十亿?” 陆离渊靠在大班椅上,目光落在屏幕上苏氏集团代表席里苏砚那张沉稳自信的脸。 昨晚苏砚看向许雾那温和的眼神瞬间在脑海中翻腾起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冷极刻薄的弧度,眼神里没有一丝属于商业决策的理性,只剩下纯粹而冰冷的恶意。 “加。”他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屏息。 “加到……一百亿。”他清晰地吐出这个数字。 “一百亿?!”项目负责人失声惊呼,脸都白了,“陆总!这……这严重超出我们内部评估的极限值!溢价超过百分之二十七!这项目就算拿下,也绝对血亏!董事会那边……” 季寒也猛地看向陆离渊,满脸的难以置信。老板疯了?这完全是自杀式报价! 陆离渊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屏幕上苏砚的脸上。 他看到苏砚在听到这个天文数字后,脸上的从容自信瞬间凝固,紧接着是错愕,随即是极力压抑却依旧透出的惊怒和铁青。 第四十九章 竞标 陆离渊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加深了,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愉悦。 “照做。”他打断负责人的话,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看他钱包出血的样子,比较有趣。” 命令下达,整个会议室死寂一片,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空调运行的微弱噪音。 所有人都被老板这疯狂的毫无逻辑的商业自杀行为惊呆了。 季寒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老板,这绝对亏本!毫无商业逻辑可言!您再考虑……” “逻辑?”陆离渊终于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淡淡地瞥了季寒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让季寒瞬间闭嘴,“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讲逻辑。” 最终结果毫无悬念。陆氏以一百亿的天价,碾压性地“夺”下了南湾科技园项目。 屏幕上,苏砚在结果宣布的瞬间,猛地站起身,脸色由铁青转为煞白,他强压着情绪,匆匆离席前,那投向陆氏方向的眼神,充满了震惊。 陆离渊满意地关掉了屏幕投影。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许雾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走了进来。 她显然已经知道了竞标结果和那个疯狂的数字。 她径直走到陆离渊巨大的办公桌前,将文件放下,目光平静地扫过陆离渊脸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带着恶意快意的神情。 “南湾项目成本与一百亿中标价的损益模拟。”她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然后,她的视线再次落在陆离渊脸上,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胜利者”姿态。 许雾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下撇了一下,抱臂而立,清晰而冷淡地吐出两个字,如同在实验室里鉴定一个失败标本的结论:“三岁。” 一周后,医院VIP病房。 苏砚小心扶着林棠上车。她手腕的淤痕淡了些,但眼底仍有惊惶。 “哥,爸那边……”林棠小声问。 苏砚关上车门,眼神复杂:“都处理好了 陈浩‘意外’去了海外‘疗养’,陈家自身难保。苏家真正的大小姐流落在外多年,也该回家了。” 他声音低沉却坚定。 林棠猛地抬头:“什么?” “亲子鉴定已经悄悄做过了。”苏砚替她系好安全带,“晚晚,你姓苏,我的亲妹妹。当年产房出了差错。” 林棠呆住,眼泪无声滑落:“那我……” “名字,爸的意思是暂时别改,林棠用了十几年,熟悉的人太多,贸然改反而引人注意,也怕守夜人那边警觉。”苏砚启动车子,“但家里下周会办个小范围宴会,正式介绍你,苏家的女儿。” “许雾姐知道吗?” “她聪明,猜到几分,但这是苏家私事,我们自己处理干净了再说。” “哥,我想谢谢她……”林棠揪着衣角。 苏砚眼神微动:“嗯,我去谢。” 陆氏顶层,设计部。 许雾正对着电脑修改新系列珠宝设计图稿,陆离渊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个线条,不够简洁。” 她头也没回:“市场部反馈需要女性化柔美元素。” “市场部懂什么?”陆离渊走近,手指直接点在她的鼠标上,在屏幕上画了一道凌厉的切线,“照这个改,二十分钟后给我看。” 他腰伤似乎好了大半,压迫感更甚。 这时有人来告诉许雾苏家那位又来了,她下去找他。 “苏总客气。”陆离渊伸出手,并非接画具,而是直接握向苏砚的手,带着商场上惯有的力度,“林小姐出事,我们也很遗憾。许雾是陆氏员工,保护客户安全是分内事,礼物太重了。” 苏砚笑容不变,手也握得稳:“陆总说笑了。晚晚不是客户,是我苏砚的亲妹妹,救她是私恩,当得起这份谢意。”他轻轻一让,避过陆离渊,将画具盒再次递向许雾身后,“许顾问?” 许雾看着眼前两个身高腿长、无形中气场对峙的男人,心底翻了个白眼。 她伸手接过画具盒:“谢谢林小姐和苏总好意。”语气依旧平淡。 “晚晚还想请许顾问喝下午茶,不知你什么时候方便?”苏砚无视陆离渊越来越冷的气场,目光只看着许雾。 “她没空。”陆离渊替她答,“未来一周的设计部加班计划表,我桌上有厚厚一叠等着她签字。” 许雾瞥他一眼:“我的日程,似乎不用陆总代劳。” 陆离渊下颌线绷紧。 苏砚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既然如此,那下次。许顾问,告辞。” 他冲许雾点点头,又朝陆离渊公式化地一笑,“陆总,再会。”转身离开,背影从容。 陆离渊一把扣住许雾的手腕,把人拉回办公室,门砰地关上。 “苏砚对你很殷勤?”他声音发冷,目光钉在她手里那个碍眼的画具盒上。 “谢礼,而已。”许雾挣开手。 “而已?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是‘而已’!”陆离渊逼近一步,气息带着莫名的不爽,“你挺受欢迎?苏家刚认回的千金要谢你,苏家当家人也亲自来谢你?嗯?” 许雾抬头迎上他明显不爽的目光,语气毫无波澜:“陆总,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九条,我们随时可以协议离婚,您不用担心这桩‘协议婚姻’会妨碍您任何判断,也无需过度关注我的社交圈。” 她特意加重了“协议婚姻”四个字,“我更关心的是,‘星河’项目的设计稿,还需要修改二十遍吗?” 她拿起鼠标,重新点开设计稿界面,意思很明显:没事别烦我。 陆离渊被她这公事公办的态度噎住,一股无名火没处发,看着她又坐回座位专注画图的样子,丢下一句:“画得再细点!线条!色彩搭配!下午四点前给我最终版!”摔门而去。 津大美术学院画室。 许雾正在完成一副毕业设计的素描草稿。难得的校园时光。 “姐姐?”一个柔婉带着点惊讶的声音响起。 许雾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许清韵打扮精致,走到她画架旁,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没想到在画室碰到你,你……还在陆氏做设计呀?陆辰安说大伯要求严,设计部加班很辛苦吧?” 第五十章 对峙 “有事?”许雾头也没抬,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也没什么,”许清韵摆弄着自己新做的指甲,“就是妈让我提醒你,下个月我和辰安的订婚宴,虽然是小型家宴,但你作为姐姐,还是要注意一下……场合。毕竟你现在身份是陆太太,代表陆家形象。妈怕你穿得太随意……” 许雾手一顿,铅笔尖划过纸张,留下一道突兀的痕迹。 她缓缓抬眼,目光清冷锐利:“我的穿着,轮不到她来操心,她管好她‘宝贝女儿’的订婚宴就行。” 她特意强调“宝贝女儿”。 许清韵脸色微变,声音委屈:“姐姐你怎么这么说妈妈?她也是关心你……” “关心我?”许雾扯了下嘴角,眼神没有温度,“当初她为了帮你‘铺路’,巴不得我和陆离渊锁死别回去碍你们眼。现在看到陆离渊位子稳了,又想让你靠过来沾点光?告诉她,我还没离婚,但快了。” “你……”许清韵被戳中心事,脸涨得通红,“你明明知道我和辰安是真心相爱!” “真心与否,与我无关。”许雾站起身,收拾画具,“提醒孙女士,她的‘关心’,留着给她的亲家,别浪费在我这个‘丢人现眼’的大女儿身上,我的东西,她一样也别想沾。” 许雾背起画具包离开,留下许清韵站在原地,气得胸口起伏。画室里其他人投来好奇的目光,让她更是难堪。 苏家为苏晚棠举办的小型欢迎晚宴如期而至。 陆离渊作为重要合作方受邀,他理所当然地要求许雾同行:“爷爷知道晚宴,特意交代让我带你去。许顾问,职责范围。” 许雾本想以画稿没画完拒绝,陆离渊直接抽走她的数位笔:“下班了。” 宴会上衣香鬓影。 苏晚棠被苏砚小心护在身边,穿着苏砚专门为她挑选的白色长裙,像只受宠又有些惊慌的小鸟。 苏砚介绍她给几位世交长辈时,姿态珍视。 陆离渊正与一位航运大佬交谈,眼神却不时飘向角落里独自站着的许雾。 她今天穿了条简单的黑色吊带裙,未施粉黛,却在一众华服美人中显得格外出尘清冷。 好几个年轻才俊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她。 苏砚安顿好妹妹,端了杯香槟径直走向许雾。 “许雾。”他直接叫了名字,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今晚很美。” “苏总客气。”许雾语气淡淡。 “不是客气。”苏砚走近一步,将香槟递给她,“晚晚很开心你能来。那条裙子她替你挑了好久,很适合你。” 他指的是许雾身上这件。 许雾略一挑眉,她以为这条是公司安排送来的普通款。 陆离渊不知何时结束了谈话,端着酒杯出现在许雾身侧,极其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 “苏总,”他脸上带着应酬式笑容,眼神却没什么温度,“这件我太太很喜欢。替我多谢林……哦,苏小姐费心。” 他的手臂强势地圈着许雾的腰,占有欲十足。 苏砚的目光在陆离渊揽着许雾的手上停顿了一瞬,随即笑容不变:“陆总不必道谢,晚晚的心意罢了。许雾值得最好的。” 他特意也称呼名字。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下。 苏砚的目光掠过许雾被陆离渊紧箍的腰,和她脸上那副惯有的、看不出情绪的平静,心下了然。 他无意当众与陆离渊争锋,维持着风度微微颔首:“陆夫人自然值得最好的。不打扰二位。” 他转身优雅地融入人群。 苏晚棠端着点心小跑过来,恰好看到陆离渊搂着许雾。 “许雾姐!哥!”她没察觉到微妙气氛,兴奋地拉住许雾另一只手,“看!哥给我买的项链,漂亮吗?”她指着颈间流光溢彩的钻石项链。 许雾点头:“很衬你。” 陆离渊目光扫过项链,又看向不远处的苏砚,凉凉地说了句:“苏总对妹妹,出手真阔绰。” 苏砚走过来,揉了揉林棠的头发:“晚晚喜欢就好。”他没看陆离渊,只温柔地对妹妹道:“去那边,王董夫人想见见你。” 支走林棠,苏砚转向陆离渊,笑容依旧得体,却带了点针锋相对的意味:“陆总对南城那块地,出价也足够‘阔绰’。建材招标会上那份价目表,几乎让我们这半年白干。不知陆总对‘自家人’,是否也这么精打细算?” 陆离渊揽着许雾的手紧了紧,嗤笑一声:“生意归生意,感情归感情。苏总该不会还分不清这中间的界限?”他刻意加重了“感情”二字,眼神意有所指地落在许雾身上。 许雾觉得这两个男人幼稚得可笑,尤其是箍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热得有些烫。 “陆总,”她试图挣脱,“苏总,如果二位要继续讨论招标案,我的职责范围似乎不包括在这里旁听董事会?” 她指向不远处阳台,“我过去透口气。” 她用力掰开陆离渊的手,忽略他瞬间黑沉的脸色和苏砚略带深意的目光,径自走向阳台。 阳台晚风清凉,总算隔绝了里面的浮华与男人间的暗涌。 许雾刚松口气,身后又响起令她牙痒的低沉声音。 “躲我?” 陆离渊跟了出来,随手带上了玻璃门。他解开一颗西装扣子,眼神在夜色下显得格外幽深。 “没有。避免噪音污染。”许雾言简意赅。 陆离渊被她噎住,更气闷。 “他对你献殷勤,你很受用?” “谁?苏砚?一套画笔颜料就叫献殷勤?”许雾觉得这男人简直无理取闹,“陆总,提醒你,我们现在还是名义夫妻。但请控制一下你的表演欲和无端猜测。你的‘妻子’被别人看了一眼或送了点东西,就触犯了你那点可笑的占有欲?别忘了,这婚姻的本质就是一场为期三年的、各取所需的交易!” “交易?”陆离渊逼近一步,将她困在自己与栏杆之间,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混合着淡淡的酒气将她笼罩,“许雾,你看清楚,从头到尾,主导这场交易的主动权,都在我手里!三年?时间是我定的!我要你结束,它才能结束!” 酒精和他身上过近的气息让许雾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但随即被更深的烦躁取代。 第五十一章 结束 “那你现在说结束!”她仰头直视他深邃的眼,“我立刻签离婚协议!” 陆离渊看着她眼中跳跃的怒火和毫不掩饰的决绝,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不是愤怒,是一种更陌生的带着点恐慌的刺痛感。 为什么她总能这么轻易地说出“离婚”? “理由?”他强压下那股异样,声音有些哑。 “协议婚姻,双方均无感情基础,无法继续共同生活。” 许雾熟练地背出离婚理由,就像背一条法律条文,“需要我提醒你《婚姻法》的具体内容吗?” 陆离渊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钟,眼神复杂难辨。 就在许雾以为他要发怒时,他却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带着冷意和某种执拗的笑。 “协议里还有个附加条款,许顾问别忘了。三年内无故解除协议,违约金我要求你赔付我陆氏同期最高项目利润的……双倍。” 这个金额,足够让许雾背上几辈子都还不清的债务。 他低头,嘴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宣告:“所以,在我没说结束前,许雾,你永远都是陆太太。这身份,给我守好了。” 他说完,猛地松开她,带着一身凛冽寒意转身大步离开阳台,重新投入那片浮华的喧嚣中。 许雾站在原地,晚风吹拂着她微乱的发丝,刚才被他气息笼罩的错觉仍在。 她摸上自己似乎有点发烫的耳垂,眉头紧锁。 这男人……绝对是吃错药了! 几天后。 陆离渊走进麓山公馆顶层那个巨大的书房。许雾暂时住在这边画室隔壁。 他处理公务晚了,习惯性地想看看她睡了没有,或者……看看她的画。 画室门虚掩着。 陆离渊推门进去。 里面没开主灯,只有一盏可调节的落地画灯亮着,柔和地笼着一片区域。 许雾趴在画板前的工作台上睡着了。 手里还松松地握着一支炭笔。 陆离渊放轻脚步走过去。 画板上是她正在为“星河”设计绘制的概念图,冷峻与璀璨交织,充满未来感。 桌角,随意地放着一叠建筑速写,有街景,有公馆的窗棂角落,甚至……有模糊的侧影轮廓。 其中有一张,一个穿着衬衫的男人倚在落地窗边看着外面的背影,线条凌厉,姿态放松却带着掌控感——是他自己。 显然是她随手捕捉的某个瞬间。 陆离渊的目光在那张侧影速写上停留了很久。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轻轻抽出了那张纸。 她的笔触冷静克制,却莫名抓到了他身上那点连他自己都没注意过的细节。 没有温情脉脉,却异常精准。 他低头看向熟睡中的许雾。 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平日里总是带着疏离和警觉的脸庞此刻异常平静柔顺。她纤长的睫毛像蝶翼般微颤,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扇形阴影。 心脏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极轻柔地挠了一下,痒痒的,还有点奇异的温热感。 陆离渊皱眉,有些不适地按了按心口。他拿着那张速写,准备离开。 目光扫过房间一角,落在了那个精致的画具盒上——苏砚送的那个。 陆离渊的眼神瞬间又冷了下来。他盯着画具盒看了几秒,又看看手中许雾画着他侧影的速写,最终冷冷“哼”了一声。 他没有拿走速写,只是小心地将其插回那一叠画稿里,放在了最上面她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然后毫不犹豫地拿起那个画具盒,悄无声息地离开画室,顺手关好了门。 他走到客厅,叫来管家。 “把这东西,”陆离渊嫌弃似的将画具盒塞给管家,“送到公司设计部公共画材室去。许顾问说共享给大家用。” 管家看着这个明显价值不菲的崭新画具盒,又看看自家少爷明显不爽的脸色,心领神会,恭敬道:“是,少爷。” 他捧着盒子迅速退下。 隔日清晨。 许雾在画室整理草稿,指尖刚触到最上面那张速写,微微一顿。 位置微妙地偏移了零点几厘米。 她目光扫过房间一角,苏砚送的画具盒不见了。 她走进餐厅,陆离渊正看着平板上的财经新闻,面前咖啡冒着热气。 “苏总送的画具盒呢?”许雾开门见山,声音清冷。 陆离渊眼皮都没抬,呷了口咖啡:“碍事。我让他们清理了。” “清理去哪里了?”许雾拉开椅子坐下。 “后勤仓库吧,或者垃圾桶。”他语气随意,放下咖啡杯,“怎么?公司缺那点东西?” “那是给我的东西。”许雾强调。 陆离渊这才抬起眼,目光锐利地刺向她:“‘东西’?给你就非得摆我眼前碍眼?许顾问,办公区域禁止存放私人物品,规矩忘了?” “画室算办公区?”许雾针锋相对。 “我的地方,我说了算。”陆离渊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别忘了你的身份,陆太太,收别的男人送的礼物,合适?” 管家适时出现,替许雾端来早餐,感受到僵持的气氛,想打圆场:“许顾问,那套画具少爷吩咐送到公司公共画材室了,让大家共享使用,也是……物尽其用。” 许雾看向管家,语气平静却隐含力量:“李叔,麻烦把它找出来,原样带回,那上面没有写陆氏集团的标签,是我的私人物品。” 管家面露难色,看向陆离渊。 陆离渊重重放下平板,屏幕亮光映着他冷沉的侧脸:“不必找了!丢了就丢了,一套画笔而已,你要多少,赔你十倍,苏砚买得起,我买不起?” “陆离渊,”许雾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是尊重问题,不是钱的问题,你无权处置我的私人物品,尤其在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我们只是工作关系。” “工作关系?”陆离渊嗤笑一声,“协议里写明,‘必要时需维护夫妻形象’,公开场合你得是我‘太太’!私下里你就急着跟我划清界限?就因为苏砚?” “你不可理喻!”许雾推开面前的牛奶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私底下我更希望我们保持纯粹的雇佣关系!陆离渊,你的幼稚行为,已经严重影响我的工作效率!”她猛地站起身。 “站住!”陆离渊喝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坐下!吃饭!” 许雾冷冷看着他:“对着你,没胃口。” 她转身,径直离开餐厅,只留下沉重的关门声,和僵在原地脸色铁青的陆离渊。 第五十二章 撞灵感 许雾摔门离开餐厅的巨响似乎还在陆离渊耳边回荡。 他盯着面前凉掉的咖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管家大气不敢出,悄然退下。 “幼稚?没胃口?”陆离渊低声重复,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猛地起身,抓起车钥匙,大步流星走向车库。 黑色库里南引擎发出暴躁的低吼,箭一般射向陆氏集团。 许雾直接打车去了津大美术学院。 画室是她此刻唯一能隔绝陆离渊那霸道幼稚气息的地方。 她刚铺开画纸,调好颜料,一个柔婉却带着刺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 “姐姐这么早就来用功了?看来陆氏的工作也没那么忙嘛。”许清韵一身当季限量款连衣裙,拎着同品牌手袋,笑盈盈地走进来,目光却挑剔地扫过许雾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 许雾头也不抬,画笔蘸取钴蓝:“有事说事,没事别打扰我。” 许清韵被她冷淡的态度噎了一下,随即挂上更甜腻的笑容,走到许雾画架旁,状似无意地打量着画板上初具雏形、充满冷冽未来感的建筑群设计稿。 “这就是姐姐的毕业设计?挺……特别的。不过,姐姐,听说陆氏最近拿下南湾项目,资金链很紧张?陆辰安说大伯最近脾气可差了,姐姐你在设计部压力很大吧?要是……要是实在撑不住,跟家里说一声,爸妈虽然生气,但总不会看着你……” “说完了?”许雾停下笔,侧头看她,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我的事,不劳你和你那位真心相爱的陆辰安操心。管好你自己,别到时候订婚宴上,穿再贵的裙子也盖不住那股小家子气。” “你!”许清韵脸上的笑容瞬间碎裂,声音拔高,“许雾!你别不识好歹!你以为陆离渊真把你当回事?他不过是为了应付陆爷爷!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协议工具罢了!等你们离婚,你还有什么?到时候别哭着回来求爸妈!” “工具?”许雾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也比某些人处心积虑想当个摆设花瓶强。至于离婚?放心,就算我净身出户,也绝不会踏进许家门槛半步。你的订婚宴,记得把请柬送到麓山公馆,我会考虑让管家找个合适的垃圾桶处理它。” 她重新看向画板,“现在,滚出去。” 许清韵气得浑身发抖,精心修饰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狠狠瞪了许雾一眼,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冲出了画室。 画室恢复安静。 许雾笔下的线条却比刚才更加凌厉几分。 协议工具?陆离渊那混蛋昨晚在阳台的宣告言犹在耳。 她烦躁地摔下画笔。 几天后,津大美术学院毕业设计中期检查展厅。 许雾的作品《星垣》以其独特的冷硬几何结构与流动的璀璨光效结合,充满了矛盾与未来的张力,吸引了众多目光。 系主任和几位教授围在画前,频频点头。 “许雾同学,这个空间解构和光影运用很大胆,概念很成熟啊!”系主任赞赏道。 “谢谢主任。”许雾微微颔首。 就在这时有人站出来指责许雾抄袭薇妮雅。 然而,在刻意的截图对比和那男人的煽动下,不明就里的围观者已经开始指指点点。 “天啊,真的好像……” “薇妮雅啊!她可是我的偶像!许雾胆子也太大了!” “难怪画得这么好,原来是抄的……” 系主任和教授们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抄袭,尤其抄袭国际顶尖设计师,这对学院声誉是毁灭性打击。 “许雾同学,请你解释!”系主任语气严肃。 许清韵适时地“担忧”开口:“姐姐……我知道你压力大,想做出成绩给陆家看,但也不能走这种歪路啊……现在承认错误,向大家道歉,还来得及……” 许雾没理会许清韵的表演,目光扫过大屏幕上被刻意放大的局部对比图,眼神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冰冷的了然。 “解释?”她看向那个跳脚的男人,“第一,你的截图是经过恶意裁剪和角度选取,放大了局部相似点,忽略了整体立意和表现手法的本质差异。《星核》探讨微观粒子的能量场,《星垣》表达的是未来星际城市的空间秩序,内核完全不同。” “第二,”她声音提高,“你说薇妮雅的设计是上周发布的?确定吗?” 男人一愣,随即梗着脖子:“当然!米兰设计周官方发布!全世界都知道!” “是吗?”许雾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快速滑动几下,然后走到展厅的公用电脑前,利落地连接投影。 屏幕上瞬间切换。 “看清楚。”许雾指着那条创建时间记录,“《星核》的构思,在十个月前就已经形成初稿。而我的《星垣》……” 她切换回自己电脑的文件夹,点开一个命名为“星垣_灵感源”的PSD分层文件,里面清晰地显示着各种建筑速写、结构推演草稿,最早的创建日期赫然是十一个月前! “我的初稿,比薇妮雅工作室记录的《星核》初稿,还要早一个月。”许雾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请问,我是如何穿越到未来,抄袭了一个比我构思还晚了一个月的作品?” 展厅内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这反转惊呆了。 时间戳铁证如山! 那个男人脸色瞬间煞白,冷汗涔涔:“不……不可能!你……你伪造!薇妮雅大师的记录怎么可能被你拿到!” “伪造?”许雾冷冷一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调出一个邮箱界面,发件人赫然是薇妮雅。 “致津海大学美术学院: 经查证,贵院学生许雾作品《星垣》与我工作室项目《星核》在创作时间线上存在明确先后顺序,核心立意与表达手法迥异,不存在抄袭事实,网上流传的恶意对比截图系断章取义,已涉嫌诽谤。我工作室保留追究相关责任人法律责任的权利。——薇妮雅工作室 法务部。” 这封邮件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砸得那个男人和许清韵面无人色。 第五十三章 你是我的人 薇妮雅工作室亲自下场辟谣!这力度比任何解释都强万倍! “不……这……”男人彻底慌了神,眼神乱瞟,忽然指着许清韵,“是她!是许清韵给我钱让我来的!她说只要搞臭许雾的名声,让我毕业设计拿高分!那些截图也是她给我的!” “你血口喷人!”许清韵尖叫起来,脸色惨白如纸,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惊慌失措。 现场一片哗然。 摄像机立刻转向了许清韵。 系主任脸色铁青:“许清韵!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我!他诬陷我!” 许清韵眼泪瞬间涌出,楚楚可怜,“姐姐,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也不能找人这样陷害我啊……” 许雾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只觉得无比厌烦。 她懒得再纠缠,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对着系主任和教授们微微鞠躬:“主任,各位老师,事实已经清楚。后续学院如何处理,我相信会有公正的结论。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她无视身后许清韵崩溃的哭喊和众人复杂的目光,径直离开了混乱的展厅。 刚走出美院大楼,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是陆离渊。 许雾皱了皱眉,直接挂断。 下一秒,一条信息强势地弹了出来: 陆离渊:【定位发我。现在。】 命令式的口吻。 许雾直接摁灭屏幕。 几秒后,又一条: 陆离渊:【那个造谣的杂碎和许清韵,你想怎么处理?】 字里行间透着森冷的戾气。 许雾脚步一顿。 他知道了?这么快? 她抿了抿唇,回复。 许雾:【学院会处理,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陆离渊:【你是我陆离渊的人!动你就是动我!由不得你!】 信息几乎是秒回,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许雾看着这行字,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烦躁,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 她没再回复,将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 陆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气压低得骇人。 季寒垂手站在巨大的办公桌前,额角渗出冷汗,快速汇报着刚查到的信息:“老板,查清了 那个闹事的叫刘威,美院大四的混子,专业垫底,他账户昨天下午收到一笔五十万的匿名转账,来源是海外空壳公司,但追踪IP跳板最后指向……指向许清韵小姐常用的那家美容会所的公共WiFi节点。网上那些恶意对比图和煽动水军,源头也指向同一地点。另外,薇妮雅工作室那封邮件……技术部核实过,发信路径和加密方式完全符合工作室官方标准,无法伪造。应该是……薇妮雅本人或者她的核心团队直接干预了。” 陆离渊背对着季寒,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 他手里捏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开合间发出冰冷的“咔哒”声,每一声都敲在季寒紧绷的神经上。 “许清韵……”陆离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比怒吼更让人胆寒,“很好,看来许家是觉得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老板,要怎么做?”季寒小心翼翼地问。他知道,老板这次是真动怒了。 以往商场上再狠辣的竞争手段,老板都像下棋一样冷静。 但这次,对象是许雾。 “那笔五十万,”陆离渊转过身,眼神如淬了毒的冰刃,“给她翻十倍,算利息。用许家自己的海外投资账户转回去,备注就写许清韵小姐的辛苦费。另外,把刘威收钱办事、还有许清韵在美容院遥控指挥的所有证据链,匿名打包一份给许家老爷子,一份给陆辰安,再打包一份,发给津大校长办公室和所有董事。” 季寒倒吸一口凉气。 这招太狠了! 五百万“辛苦费”砸回去,许家老爷子看到能气吐血,这等于直接扇许家和陆辰安的脸,宣告许清韵的所作所为陆离渊一清二楚!发给学校,许清韵别说毕业,名声都彻底毁了! “是!我马上去办!”季寒不敢有丝毫迟疑。 “还有,”陆离渊叫住他,“薇妮雅工作室那边……想办法接触一下,这个人情,陆氏记下了。” “明白!”季寒迅速离开。 办公室只剩下陆离渊一人。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屏幕上还是他和许雾最后那两条对话。 许雾:【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他:【你是我陆离渊的人!动你就是动我!由不得你!】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 由不得她?他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失控了?看到季寒汇报许雾在展厅被人指着鼻子骂“抄袭狗”时监控拍下的画面,那一瞬间他只想把那个杂碎和幕后指使的许清韵碾碎!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算计,在她的事情上,屡屡失效! 他拿起车钥匙,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他需要立刻见到她。现在! 许雾离开学校后,并没有回麓山公馆,而是去了市中心一家僻静的古籍书店。 这里是她偶尔寻找设计灵感的地方。 刚在角落坐下,翻开一本讲古代星象仪器的图册,一个高大的阴影就笼罩下来。 陆离渊毫不客气地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动作带着一股压抑的戾气。 许雾抬眸,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未散的寒意,心下了然。 她合上书:“陆总很闲?追到这儿来。” “为什么不接电话?”陆离渊盯着她,语气生硬。 “不想接。”许雾直言不讳。 “许清韵和刘威的事,我会处理干净。”他陈述道,带着一种“通知”而非商量的口吻。 “我说了,不用你插手。”许雾语气冷淡,“学院有学院的规矩。” “规矩?”陆离渊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规矩就是让你被人指着鼻子泼脏水?规矩就是让许清韵那种蠢货在你头上蹦跶?许雾,你是我的协议妻子,打你的脸就是打我的脸!这件事,我说了算!” “陆离渊!”许雾声音冷了下来,“我们只是协议关系!我的脸面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打着陆太太的旗号来维护!更不需要你这种越界的保护!你搞清楚界限!” “界限?”陆离渊眼神骤然变得幽深锐利,他猛地伸手,越过桌面,一把握住许雾放在书上的手腕,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许雾,你告诉我,什么是界限?是苏砚送你画具的界限?还是许清韵陷害你时我袖手旁观的界限?或者……” 第五十四章 雇佣关系 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危险的嘶哑,“是你在画室里画我侧影的界限?” 许雾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听到最后一句,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 一股被窥破隐秘的羞恼瞬间涌上心头。 “放手!”她用力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不放!”陆离渊死死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许雾,你告诉我,画我的时候,在想什么?嗯?也是工作关系?也是纯粹的雇佣关系?” “你管我想什么!”许雾被他逼得有些失控,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书就朝他砸过去,“陆离渊,你混蛋!” 陆离渊偏头躲开,书本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他不但没松手,反而借力将她猛地往自己这边一带! 许雾猝不及防,上半身被拉得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书店里其他顾客被这动静惊动,纷纷侧目。 陆离渊毫不在意那些目光,他的视线紧紧锁着许雾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因愤怒而泛红的眼尾和急促的呼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胀。 就在这时,有人昏迷了。 旁边的人慌乱无措。 “让开!”许雾几乎是本能地厉喝一声,猛地甩开陆离渊的手,力道之大让陆离渊都踉跄了一下。 她像一道离弦的箭冲了过去。 陆离渊看着自己瞬间空了的手掌,上面还残留着她挣扎时的温热触感,心口仿佛也空了一块。 他随即反应过来,阴沉着脸也大步跟了过去。 人群被许雾冰冷强大的气场震慑,下意识让开一条路。 她冲到伤者身边,迅速检查伤势。 伤口很深,边缘不整,有玻璃碎片残留,出血迅猛。 她立刻单膝跪地,解下自己颈间的丝巾,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用力按压在伤口上方进行压迫止血。 同时头也不抬地命令旁边一个吓傻的店员:“干净毛巾!越多越好!快!”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冷静,瞬间镇住了场面。 店员慌忙跑去拿毛巾。 “你,打120,说明伤情,颅脑外伤,大出血,昏迷,位置说清楚!”她指向另一个店员。 “你,维持现场秩序,疏散人群,别围在这里阻碍空气流通!”她指向旁边的人。 “还有你,去找急救箱!剪刀!消毒液!”她再指向另一个店员。 指令清晰、快速、准确。 混乱的现场在她的指挥下迅速变得有序。 她按压止血的手法极其专业,力度精准,丝毫没有因为鲜血而慌乱。 陆离渊站在几步外,看着那个跪在血泊中,冷静指挥若定、手法娴熟得不像设计师倒像外科医生的许雾,眼神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绝不是普通急救课能学来的!那种面对严重创伤的镇定,那种处理出血的熟练精准…… 她到底是谁?! 毛巾和急救箱很快被送来。 许雾迅速用干净毛巾替换下被血浸透的丝巾,继续加压。 她打开急救箱,眼神锐利地扫过里面的物品,迅速拿起消毒液和镊子。 “按住她的肩膀,别让她动!”她对旁边一个还算镇定的男顾客说。 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许雾用镊子极其精准而快速地夹出几块嵌在伤口皮肉里的碎玻璃!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犹豫和颤抖! 接着,她拿起消毒纱布,沾取消毒液,迅速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和碎屑。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专业得令人窒息。 连陆离渊这样见惯大场面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心理素质和经验?!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冲了进来。 许雾立刻用干净的纱布垫好,配合着医护人员将伤者平稳转移到担架上,同时语速极快地交代:“颅脑外伤,左侧额部开放性伤口约5cm,深及骨膜,活动性出血已初步控制,发现并清除玻璃碎片三枚,伤者昏迷约五分钟,生命体征暂时平稳,具体需CT检查颅内情况。” 医护人员惊讶地看着这个满手是血却条理清晰、专业术语精准的女孩,连连点头:“好的好的!谢谢!您处理得太及时了!太专业了!” 救护车呼啸而去。 书店里一片狼藉,血迹刺目。 许雾这才缓缓站起身,她的白T恤袖口和前襟都染上了大片暗红的血迹,脸上也溅了几点,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她走到书店的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面无表情地冲洗着手臂和脸上的血迹。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鲜红,也冲刷着她刚才强行压下的所有情绪——对陆离渊的愤怒,对许清韵的厌烦,以及处理伤口时瞬间被唤起的、某些深埋的记忆。 陆离渊走到她身后,看着她挺直的脊背,看着她用力搓洗手臂上血迹的动作。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带着他体温和雪松气息,不容分说地披在了她肩上,盖住了那刺目的血污。 许雾冲洗的动作一顿。 “穿上。”陆离渊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比刚才少了几分戾气,却多了一种沉沉的难以辨别的情绪。 他没有质问,没有探究她刚才那令人震惊的医术从何而来。 许雾沉默了几秒,没有拒绝那件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外套。 冰冷的水和刺目的血带来的寒意,似乎真的被驱散了一些。 她关掉水龙头,抽了纸巾擦干手,转过身。 陆离渊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和那双依旧清冷却似乎藏了很多东西的眼睛,喉头有些发紧。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眼前这个女人。 “回家。”他言简意赅,语气却不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陈述。 许雾没说话,只是拉紧了肩上宽大的西装外套,越过他,率先向门外走去。 陆离渊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回到麓山公馆,家庭医生早已被叫来等候。 医生看到许雾身上的血迹吓了一跳,连忙要给她检查。 “我没事,不是我的血。”许雾疲惫地摆摆手,“麻烦处理一下他腰上的伤,可能又裂开了。” 她指了指陆离渊。 刚才在书店拉扯时,她似乎听到他闷哼了一声。 陆离渊一愣。 她注意到了? 医生看向陆离渊:“陆总?” 第五十五章 守护者 “嗯,有点疼。”陆离渊没否认,脱下衬衫,果然,腰后缝合的伤口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有些渗血,纱布都染红了。 许雾只看了一眼那狰狞的伤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便移开视线,对管家说:“李叔,麻烦准备点吃的送到我房间。”她径直上楼,没有再回头。 陆离渊坐在沙发上让医生处理伤口,目光却追随着她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身影。 肩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披着他外套时的重量和温度。 医生小心地剪开纱布,重新消毒上药。 药水刺激伤口的疼痛传来,陆离渊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书店门口那一幕:她冲过去的决绝背影,跪在血泊中冷静施救的侧影,精准夹出玻璃碎片的动作…… 他烦躁地闭上眼。 协议?雇佣关系?陆太太? 这些标签,此刻在他心里,被那个满身是血却眼神坚毅的身影冲击得摇摇欲坠。 许雾回到房间,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毯上。 她抬起手,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血液的粘稠和生命的脆弱流逝。 她用力闭上眼睛,将脸埋进膝盖。 青雀……这个她以为早已彻底尘封的身份,在危急时刻,还是本能地跳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然后是管家李叔的声音:“许顾问,粥和小菜放在门口了,您趁热吃。” “谢谢李叔。”许雾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她站起身,打开门,端起餐盘。 刚转身,眼角的余光瞥见走廊尽头,陆离渊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 他还没睡。 她端着餐盘回到房间,放在桌上,却没什么胃口。 打开电脑,登录一个极其隐蔽的加密邮箱。 收件箱里静静躺着一封新邮件,发件人:薇妮雅工作室助理。 主题:关于津海大学事件的后续处理 邮件内容简洁: “Venia: 涉事学生刘威已被津大开除学籍,并因诽谤和扰乱公共秩序被警方带走调查。许清韵受到校内严重警告处分,其家族施压试图撤销处分未果,影响恶劣,其毕业及后续发展受阻。相关不实信息已全网清理。 工作室法务将持续关注。 另:您要求的《星核》早期灵感碎片已归档至您的私人云库。——A” 许雾面无表情地看完,点击删除邮件,并彻底清除了登录痕迹。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许清韵……这只是个开始。 她欠苏晚棠的,欠自己的,总要慢慢还。 楼下书房。 陆离渊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烈酒,却没有喝。 他面前书桌上摊开的,是季寒刚刚送来的、关于许雾更详细的背景调查补充报告。 一个荒诞却又似乎能串联起某些碎片的念头,在他脑中疯狂滋生。 他仰头,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火焰般的灼烧感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却压不住心头的惊涛骇浪。 许雾……薇妮雅……青雀? 你到底……是谁? 而我,又到底在对你……做什么? 他放下酒杯,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备注为“协议妻子”的对话框。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最终,只发过去两个字: 陆离渊:【睡没?】 楼上房间。 许雾刚洗完澡,擦着头发,看到手机屏幕亮起。 她走过去,看到那两个字,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停顿了片刻。 最终,她没有回复,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床头柜上。 夜色深沉。 麓山公馆里,一个房间亮着灯,男人在窗前凝望夜色,眼神复杂难辨。 另一个房间陷入黑暗,女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绪纷乱如麻。 早上吃饭时陆离渊突然提到自己查到了一些资料。 许雾舀粥的动作顿了顿,勺子停在半空。 几秒后,她才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像蒙着一层寒霜。 “陆总一大早翻人底细,是你的新癖好?” “好奇而已。”陆离渊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无形弥漫,“一个珠宝设计师,对枪伤处理手法如此熟稔?” 他盯着她的眼睛,“还有薇妮雅工作室……那份声明来得太及时,也太权威了,连我都未必能立刻请动她的法务部。” 许雾放下勺子,勺柄磕在骨瓷碗沿,发出清脆的一声。 “解释过很多次了,工作需要,野外勘探,急救是必备技能。” “是吗?精确到颅骨止血,快速定位清除颅内风险碎片的必备技能?” 陆离渊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针,“普通急救可不包括这些。” 他敲了敲牛皮纸袋,“这里面的记录,可没提过你参与过任何长期的、高强度的野外项目,你的经验,从哪里来的?” 许雾沉默。 餐厅的空气骤然紧绷。 “至于薇妮雅,”陆离渊步步紧逼,“苏砚的引荐?区区一个津大的学生,他的面子能跨越大洋直达顶尖设计师核心团队?” “陆总对我的人脉似乎很有兴趣?” 许雾终于出声,嘴角扯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协议里有规定我要向你汇报私人关系?” “你的私人关系影响到陆太太的声誉,我就有必要了解清楚!” 陆离渊的耐心似乎耗尽,声音带上了惯有的冷厉,“昨晚我的人查了那个助理A发出的邮件,追踪路径最后消失在海外十几个跳板服务器之后,干净利落得不像普通公司行为,许雾,你在帮薇妮雅做事?还是……” 他眼神陡然变得深沉莫测,“你就是那个从不露面的V?” 许雾心脏猛地一缩,面上却依旧不动如山。她推开面前的碗碟,站起身。 “想象力很丰富,陆总,可惜,我是个务实的人,只关注自己的毕业设计和工作合同。至于你那些没有证据的猜测。”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桌上的文件袋,“建议留着在董事会上发挥。” 她转身欲走。 “等等!”陆离渊霍然站起,高大的身影挡住去路。 “那条丝巾,”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异样,“昨天压住动脉那条……是你父亲留下的?” 许雾浑身一僵。 那瞬间的停滞没能逃过陆离渊的眼睛。 “是又怎样?”她没有回头,声音紧绷,“陆总现在连一条旧丝巾的来历也要调查?” “我只是在想,”陆离渊看着她紧绷的后颈线条,眸色更深,“能让你在那种紧急情况下毫不犹豫用来止血,甚至没考虑它会被血彻底毁掉的东西……对你很重要吧?” 第五十六章 揭穿 许雾的脚步钉在原地,陆离渊最后那句话像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她强装的平静。 那条褪色的丝巾,是父亲留下的唯一念想。 “陆离渊,”她终于转过身,眼底是淬了冰的寒意,“调查我,试探我,现在连死人留下的东西都要拿来当筹码?你的好奇心,真让人恶心。” 她不再看他,径直上楼,摔上了房门。 陆离渊站在原地,看着桌上冰冷的文件袋,第一次觉得这精心收集的情报如此刺眼。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那句恶心还在耳边回荡。 几天后,陆氏集团设计部。 许雾正专注地修改南湾项目核心建筑的光影模型,键盘敲击声清脆利落。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大力推开,许清韵红着眼睛闯了进来,后面跟着一脸为难的陆辰安。 “许雾!是不是你搞的鬼!”许清韵声音尖利,全没了平日的娇柔,“我的毕业设计被毙了!导师说抄袭风险太高!是不是你让学校故意整我?” 许雾头也没抬:“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学院处理结果,跟我有什么关系。” “就是你!”许清韵冲到许雾桌前,一把扫落桌上的几份草稿,“你嫉妒我要和辰安订婚了!你见不得我好!你这个……” “许清韵!”陆辰安赶紧拉住她,对着许雾赔笑,“清韵她压力太大了,毕业设计出了点问题……” “她的问题,别拿到我工作的地方撒泼。”许雾冷冷打断,弯腰去捡散落的图纸。 就在这时,设计总监王涛一脸凝重地快步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部门核心成员。 “许顾问,陆经理,出事了。”王涛语气急促,“我们刚收到米兰设计周官方发来的合作邀请函副本,点名要我们提交南湾核心区的最终概念设计稿,作为他们下周未来城市之光主题论坛的压轴案例展示!” “什么?米兰设计周?”陆辰安又惊又喜,“这是天大的机会啊!王总监,我们……” “问题是,”王涛脸色更难看了,他看向许清韵,“邀请函里特别注明,希望看到许清韵小姐参与设计的部分,尤其是……她毕业设计中关于星核理念的延伸应用。” “什么?!”许清韵瞬间懵了。 办公室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许清韵抄袭未遂的丑闻,她的毕业设计根本就是废稿! 陆辰安脸上的喜色僵住:“王总监,这是不是搞错了?清韵她……” “邀请函是直接发给陆董办公室的,指名道姓,不可能错。” 王涛头疼地捏着眉心,“薇妮雅工作室是这次论坛的主理方之一,这要求……恐怕是冲着许顾问之前那个抄袭风波来的,现在外面都在传,是陆氏故意打压新人,窃取了许清韵的星核创意给了许顾问的星垣!” “胡说八道!”陆辰安立刻反驳,“明明是清韵她……” “辰安!”许清韵猛地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王涛,努力挤出委屈的表情:“王总监,我知道之前有误会,但我的星核构思确实是我独立完成的!虽然初稿时间……可能有些误会,现在米兰设计周点名要我的理念,这对陆氏是多大的宣传机会啊!” 她看向许雾,带着一丝挑衅:“姐姐,我知道你能力强,但这次,关系到陆氏的国际声誉和南湾项目的前景,你能不能……帮帮我,把我的理念整合进最终稿里?毕竟,我们是一家人,都是为了陆氏好。” 王涛和其他设计师面面相觑,这要求简直无耻! 但米兰设计周的压力和舆论让他们敢怒不敢言。 陆辰安也反应过来,立刻帮腔:“对啊姐!大局为重!清韵的创意能得到薇妮雅工作室的认可,肯定有独到之处!你就辛苦一下,整合整合?设计署名还是你们共同……” “要我整合她的理念?”许雾终于抬起了头,目光像冰锥一样扫过许清韵和陆辰安,最后落在王涛身上,“王总监,你也这么想?” 王涛额头冒汗:“许顾问,这……形势逼人,米兰那边等着要稿子,只有三天时间了!薇妮雅工作室我们根本得罪不起,陆董那边也下了死命令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所以,为了不得罪薇妮雅,为了陆氏的面子,就要我承认剽窃了她的废稿?”许雾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骤降。 “不是剽窃,是整合!合作!”许清韵急切地强调。 许雾忽然笑了,那笑容极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她慢条斯理地拿起自己的平板电脑,指尖在上面快速滑动。 “行。”她吐出一个字。 许清韵和陆辰安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 “不过,”许雾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既然是薇妮雅工作室点名要看星核理念的延伸,那不如,我们直接问问她本人,她到底看中了许清韵小姐星核理念里的哪一点精髓?” 她说着,手指在平板上一敲,一个视频通话请求瞬间发送了出去。 “许雾!你干什么!”许清韵尖叫起来,脸刷地白了。 陆辰安也慌了:“别胡闹!薇妮雅大师怎么可能接你……” 他话音未落,视频通话被接通了! 一个清晰女声从平板扬声器里传出,背景是充满设计感的现代办公室: “早上好,薇妮雅,这么早找我,是灵感女神终于眷顾你的新系列了吗?” 整个设计部,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石化了! 薇妮雅?!她刚才叫许顾问什么?! 许雾切换成流利的意大利语,语气是众人从未听过的轻松随意:“嗨,艾丽莎,打扰你了,不是新系列,是有点小麻烦需要你这位主理人亲自澄清一下。” 她将镜头翻转,对准了脸色惨白如鬼的许清韵,以及她身后同样目瞪口呆的陆辰安和王涛等人。 “这位许清韵小姐,声称她的星核毕业设计理念,被米兰设计周点名要求整合进我们陆氏南湾项目的最终稿里,作为你们论坛的压轴展示。” 第五十七章 爆马甲 许雾的声音切换回中文,清晰无比,带着冰冷的戏谑,“艾丽莎,麻烦你告诉这位小姐,还有在座的各位,你们工作室,或者你本人,什么时候对她那堆……嗯,灵感,产生了兴趣?” 平板屏幕上,薇妮雅工作室那位以雷厉风行著称的助理总监艾丽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透过镜头看清了许清韵的脸,眉头立刻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恶和荒谬感。 “薇妮雅?”艾丽莎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遍整个寂静的设计部,充满了困惑和难以置信,“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个……许清韵?” 她用生硬的中文念出名字,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她的抄袭闹剧邮件还在我们法务部存档!我们点名要看的是你星垣理念在南湾项目的深化应用!未来城市之光论坛的压轴展示,从策划之初锁定的唯一核心案例就是你的星垣!跟这个抄袭者有什么关系?她的名字出现在邀请函里?绝对不可能!我们的邀请函只发给陆氏集团并注明项目首席设计师Venia Xu!” 轰! 艾丽莎的话如同数道惊雷,在小小的设计部里炸开! “Venia Xu?!首席设计师?!” “薇妮雅……她叫许顾问薇妮雅?!” “许雾就是薇妮雅?!那个从不露面的V?!” “我的天……米兰要的压轴是许顾问自己的星垣!跟许清韵屁关系没有!” 抽气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反转震得头晕目眩,看向许雾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狂热! 王涛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他扶着桌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陆辰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薇妮雅? 许雾是那个国际顶尖设计大师薇妮雅? 这怎么可能?! 而许清韵,在周围人鄙夷的目光中,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她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眼神涣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崩塌碎裂。 “不……不可能……你骗人……” 她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猛地指向许雾,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骗子!你们都是骗子!许雾!你用了什么手段冒充?” “冒充?”许雾冷冷地打断她,将镜头转回自己,对着屏幕用意大利语说:“艾丽莎,看到了吗?这就是我说的麻烦。” 艾丽莎在屏幕那头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切换成英语,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薇妮雅·许是星垣的灵魂,也是南湾项目的核心设计师,任何与此相反的说法都是荒谬的诽谤。”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关于邀请函上被擅自添加无关人员姓名并进行诽谤性表述一事,薇妮雅工作室将在米兰设计周上要求相关方做出完整解释并承担责任!” 说完,艾丽莎对着许雾点点头:“薇妮雅,这边的烂摊子我来处理。专心准备你在米兰的杰作。” 视频通话利落地挂断。 许雾收起平板,抬眼看向冷汗涔涔的王涛。 “王总监,压轴展示稿,我的团队会按时提交,至于邀请函上出现的小插曲……” 她瞥了一眼几乎要晕厥的许清韵,“麻烦你向集团高层汇报清楚,抄袭者试图冒名顶替,甚至可能涉嫌伪造官方文件,这已经严重损害陆氏声誉和与薇妮雅工作室的合作关系,后续追责,薇妮雅工作室法务部会直接对接。” 她说完,不再看任何人,拿起自己的东西,径直走向门口。 “许雾!”陆辰安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惊惶,“你……你真的是薇妮雅?你为什么不早说?这一定是误会!清韵她可能只是……” 许雾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早说?让你们更有针对性地抄袭和算计吗?陆辰安,管好你的人,再有下次,送她去的地方就不是学校教务处,而是警察局了。”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混乱和惊涛骇浪。 消息像飓风一样瞬间席卷了整个陆氏集团,并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到外界。 “惊天反转!陆氏神秘设计师竟是薇妮雅本尊!” “许清韵抄袭未遂再作妖,冒充大师反被当众扒皮!” “米兰设计周点名压轴!薇妮雅新作星垣即将闪耀全球!” 网络炸开了锅。许雾的设计稿《星垣》之前就因抄袭风波获得了巨大关注,如今真相大白,加上薇妮雅身份的曝光,热度直接引爆! 许清韵成了全网群嘲的对象,陆辰安和许家也被推上风口浪尖。 陆离渊的办公室。 季寒汇报完设计部发生的一切,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老板的脸色。 陆离渊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了很长一截烟灰。 “薇妮雅……V……”他低声重复,声音听不出情绪。 原来如此。 所有的疑点都串联起来了。 那份及时得诡异的辟谣邮件、她对设计超凡的掌控力、甚至她那份超越年龄的冷静和偶尔流露出的与世界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调查和试探,想起那句“恶心”,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自以为掌控一切,却连枕边人的真实身份都未曾看清。 “老板,”季寒小声问,“米兰设计周那边,许顾问……薇妮雅小姐的行程和安保需要特别安排吗?还有,许清韵和陆经理那边……” 陆离渊掐灭了烟,转过身,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深沉和锐利,只是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暗流。 “米兰行程,按最高规格准备,确保她万无一失。” 他沉声命令,“至于许清韵和陆辰安……”他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把今天设计部的监控录像,尤其是艾丽莎那段视频通话内容,匿名发给几家影响力大的媒体,再提醒一下老爷子,他宝贝重孙挑的媳妇,差点毁了陆氏跟薇妮雅工作室乃至整个米兰设计周的关系!” 第五十八章 自己人 “是!”季寒心中一凛,老板这是要彻底把许清韵钉死在耻辱柱上。 米兰设计周,“未来城市之光”论坛。 巨大的主会场座无虚席,全球顶尖的设计师、评论家、投资商和媒体汇聚一堂。 当主持人激动地宣布压轴演讲嘉宾时,全场灯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入口。 许雾穿着一身简约利落的黑色定制西装,从容地走上台。 没有繁复的装饰,强大的气场和那双清冷睿智的眼眸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大屏幕上打出她的名字和头衔。 台下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惊呼! 此前关于她身份的猜测终于尘埃落定,年轻的东方女性面孔与享誉国际的“V”完美重合,带来的震撼无以复加。 许雾站在演讲台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开始演讲。 结束后有记者故意提到了之前的闹剧。 “关于那场闹剧,薇妮雅工作室和津海大学的联合声明已经阐述得非常清楚。时间戳和创作脉络是原创最坚实的基石,恶意裁剪和诽谤在铁证面前不堪一击。” 她顿了顿,目光如电般扫过提问者,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至于你提到的那位妹妹和她的所谓理念……” 她操作了一下讲台,大屏幕瞬间切换,赫然是几天前陆氏设计部视频通话的录像片段! 全场哗然! 所有镜头瞬间转向特邀嘉宾席上的许清韵和孙茹茵,捕捉着他们无地自容的狼狈。 陆辰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雾关掉视频:“原创需要敬畏,设计需要纯粹,试图剽窃他人光芒来点亮自己的人,最终只会被真相的烈焰灼伤,在黑暗中无所遁形,这才是我理解的未来之光应有的底色,真实,坦荡,无可指摘。” 话音落下,全场静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热烈更持久的掌声! 这不仅仅是设计的胜利,更是对抄袭和污蔑最有力的回击! 陆离渊看着台上那个锋芒毕露的女人,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烈地撞击着。 协议妻子?工具? 他当初那些可笑的界定,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哪里需要他的“保护”? 她自己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 峰! 论坛结束后的酒会。 许雾被众多设计师和合作方簇拥着,应接不暇。 她礼貌地周旋,却带着疏离感。 终于找了个空隙,她走到露台透气。 刚站定,一个高大的身影便笼罩过来,带着熟悉的雪松气息。 “薇妮雅大师,今晚真是光芒四射。”陆离渊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听不出情绪。 许雾没有回头,望着米兰璀璨的夜景:“陆总过奖,履行工作职责而已。” “工作职责?”陆离渊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侧头看着她完美的侧脸线条,“包括在陆氏设计部隐藏身份,看我像个傻子一样调查你?” 许雾终于转过头,对上他深邃复杂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协议里没规定我必须向雇主汇报我的兼职身份吧?陆总当时对我的人脉那么感兴趣,我以为你更享受亲自挖掘的过程。” 陆离渊被她噎住,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心头那股闷气奇异地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强烈的征服欲和探究欲。 “那条丝巾,”他忽然换了话题,声音低沉下来,“对你父亲很重要?” 许雾脸上的淡笑瞬间消失,眼神冷了下来:“陆离渊,这与你无关。” “有关。”陆离渊斩钉截铁,目光紧紧锁住她,“你用它救了人,在你心里,它承载的价值,远超过它本身,甚至超过某些……活着的人。”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会场内失魂落魄的许清韵方向。 许雾沉默了片刻,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再开口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是我父亲最后一件生日礼物,他是医生,无国界医生,他说,生命高于一切,救人是本能,不需要权衡值不值得。”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冰冷的讽刺,“可惜,他救得了别人,却救不了自己,也救不回……他以为的亲情。” 陆离渊的心猛地一沉。 “所以,你……”他刚想说什么。 “陆离渊,”许雾打断他,目光清冷地直视着他,“还剩三个月,做好你陆总该做的,别再越界打探我的过去,我们之间,只是表面关系,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一样,米兰之后,南湾项目我会负责到底,但也仅此而已。” 她说完,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了露台,重新融入那片衣香鬓影之中,留下陆离渊一个人站在夜色里。 他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那张冰冷的协议,似乎成了他靠近她最大的阻碍。 而她划下的那条“雇佣关系”的界限,此刻显得如此清晰坚固。 他烦躁地扯松了领带,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他陆离渊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界限。 许雾回到公寓时,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空气里残留着极淡的雪松冷香。 她目光扫过客厅,原本空旷的茶几上多了一个昂贵的烟灰缸,里面还有半截熄灭的雪茄。 她的眉头瞬间拧紧。 “陆离渊!”她声音冰冷地响起。 主卧的门打开,陆离渊穿着深灰色丝质睡袍,慵懒地倚在门框上,头发微湿,显然刚洗过澡。 “回来了?”他语气自然得像在自己家,“酒会挺吵的,还是家里安静。” “谁允许你进来的?还睡我的床?”许雾强压着火气。 “你的门锁太简单,季寒三秒搞定。”陆离渊走近几步,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至于床……协议期间,陆太太的住处,我不能来?还是说,薇妮雅大师的床,我睡不得?” 他故意咬重“薇妮雅”三个字。 “协议只规定了必要场合的扮演!不包括私闯民宅!”许雾毫不退让。 “私闯?”陆离渊低笑一声,带着一丝玩味,“许雾,搞清楚,你住的麓山公馆,写的可是我的名字,这里每一寸,都是我的。” 许雾一滞。 她竟忘了这茬! 当初为了“扮演”方便,他直接把名下这处离公司近的高级公寓拨给她住。 第五十九章 惺惺作态 “行,陆总的房子。”她冷笑,“那我搬出去。” 她转身就要回自己房间收拾东西。 手腕被一股大力攥住,猛地被拉回。 “放手!” “不放。”陆离渊将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低头,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许雾,你越界的时候,想过后果吗?” “我越什么界?”许雾用力挣扎,却撼动不了分毫。 “薇妮雅。”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你顶着陆太太的头衔,藏着这么大的身份在陆氏,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查你,试探你,甚至担心你被许清韵那种货色欺负,这算不算欺骗雇主?” “我隐瞒兼职身份,违反哪条协议了?”许雾反问,眼神锐利,“陆总当初签协议,看中的难道是我的薇妮雅光环?不是只为了应付老爷子,找个听话的工具人吗?工具人私下做什么,需要向雇主报备?” 陆离渊被她堵得一时语塞,眼中怒意翻涌,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更重。 “伶牙俐齿!好,就算协议没规定。”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危险的嘶哑,“那昨晚在露台呢?你救人的本能,你父亲留下的丝巾……这些,也是兼职?” 许雾瞳孔猛地一缩:“你调查我父亲?!” “好奇。”陆离渊坦然承认,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一个无国界医生,救死扶伤,最后却死因成谜?许家对此讳莫如深,那条丝巾是他最后的礼物?值得你在那种情况下毫不犹豫地用掉?” “闭嘴!”许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爆发出一股力量,狠狠推开他,眼神冰冷刺骨,“陆离渊,我警告过你!别碰我的过去!那不是你的猎奇游戏!”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是受伤的愤怒和冰冷的戒备。 陆离渊看着她激烈的反应,心口莫名一窒,那股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他讨厌她这副拒人千里浑身是刺的样子。 “猎奇?”他逼近一步,声音也冷了下来,“许雾,你觉得我陆离渊很闲?闲到去挖掘一个死去医生的生平?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过去,能养出你这样矛盾又该死的吸引人的性格!” “吸引人?”许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陆总,你现在的行为,更像是对薇妮雅这个身份光环的征服欲作祟,收起你那套!我对成为你收藏夹里的又一个猎物没兴趣!” 她绕过他,冲进自己房间,“砰”地一声甩上门,反锁。 陆离渊站在紧闭的房门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征服欲?猎物? 他烦躁地扒了扒头发。 他承认,薇妮雅的身份让他震惊,但真正让他失控的,是…… 他第一次觉得,那张冰冷的协议,如此碍眼。 第二天,陆氏集团设计部。 气氛微妙。 所有人看到许雾进来,眼神都充满了敬畏和狂热。 “薇妮雅老师早!” “薇妮雅老师,您看这个光影参数……” “薇妮雅老师,米兰论坛的报道太棒了!” 许雾神色如常,清冷地点头回应:“叫我许顾问就行,王总监,南湾深化方案A组的进度报告给我。” 王涛立刻恭敬地递上文件:“许顾问,都在这!另外陆总一早通知,设计部独立项目预算权限提升到S级,由您全权审批,还有您的办公室,搬到顶层了,和总裁办同层。” 许雾翻文件的手一顿:“顶层?没这个必要。” “是陆总亲自吩咐的。”王涛压低声音,带着点无奈,“说方便沟通,而且,新办公室是全景落地窗,能看到江景,配置也是顶级的……” 许雾面无表情:“知道了,报告放这,我就在这看。” 她直接在原来的工位坐下,无视了搬办公室的指令。 王涛擦擦汗,不敢多言。 一上午,许雾高效处理工作,将米兰带回的最新灵感和反馈融入南湾方案。敲门声响起。 “进。” 陆离渊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设计部瞬间鸦雀无声。 “许顾问,”他公事公办的口吻,眼神却深沉,“顶层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你搬上去,离核心资料室近,方便。” “这里挺好。”许雾头也没抬。 “这是工作安排。”陆离渊语气不容置疑。 许雾终于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陆总,设计需要安静,顶层总裁办人来人往,太吵,我在这里更有效率,如果是为了方便沟通,邮件和会议足够。” 她毫不客气地拒绝了他的安排。 陆离渊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勾起唇角,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好,随你。” 他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众人松了口气,又暗自咋舌。 敢这么直接怼总裁的,也只有薇妮雅了! 午休时,许雾刚走到公司楼下咖啡厅,手机响了。 是苏砚。 “阿雾,看新闻了吗?”苏砚声音有点沉。 “什么新闻?” “许家那个老东西,许世昌,昨晚在慈善晚宴上,当众宣布捐建一所世昌纪念医院!打着纪念他早逝大哥许世荣的旗号!就是你父亲!” 许雾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一股冰冷的怒意从心底窜起。 “他还惺惺作态地说了些怀念兄长的话,引得一片赞誉!” 苏砚语气充满讽刺,“恶心透了!他这是看你现在身份曝光,风头太盛,想用你父亲的名义来沾光,顺便洗白许家之前对你的态度!” “知道了。”许雾的声音冷得像冰。 “还有,”苏砚补充,“我查到点有意思的东西,当年你父亲出事前参与的那个无国界救援项目,主要资助方是许氏海外基金会的一个壳公司,时间点,很微妙。” 许雾眼神骤然锐利如刀:“继续查。” “已经在深挖了,放心。”苏砚顿了顿,“你那边……陆离渊没再找你麻烦吧?” 许雾看了一眼顶层总裁办公室的方向:“暂时死不了。” 刚挂断苏砚电话,一个陌生又带着点刻意的女声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薇妮雅大师吗?一个人喝咖啡?” 第六十章 急救 许雾抬眼,是几个妆容精致的名媛,为首的她有点印象,似乎是某个建材商的女儿,姓林。 对方眼里闪着明显不怀好意的光。 “有事?”许雾声音平淡,连寒暄都省了。 林小姐被她冷淡的态度噎了一下,随即假笑:“没事就不能打招呼了?薇妮雅大师现在身份不同了,架子也大了嘛,不过也是,连陆总都……” 她话没说完,目光忽然越过许雾,看向咖啡厅入口,脸色瞬间变了。 “晚棠?!” 许雾顺着她的视线回头。 只见苏晚棠被一个中年妇人搀扶着走进来,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呼吸急促得像是破旧的风箱,一只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身体摇摇欲坠。 “药……张妈……药……”苏晚棠的声音微弱破碎,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小姐!小姐你撑住!药呢?药放哪儿了?!”佣人张妈急得满头大汗,手忙脚乱地在苏晚棠的包里翻找,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 咖啡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一片骚动。 “天啊,她怎么了?” “看着像心脏病!” “快叫救护车!” 林小姐那群人更是吓得后退几步,生怕沾上麻烦。 许雾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几步冲了过去。 “让开!”她拨开碍事的张妈,动作快如闪电。她迅速半跪在苏晚棠身边,一手托住她下滑的身体,另一只手精准地探向苏晚棠外套的内袋。 果然!一个按压式喷雾吸入剂。 许雾毫不犹豫,利落地拔掉盖子,将喷口塞进苏晚棠口中:“吸气!用力吸!” 她一边指令,一边按压药罐。 苏晚棠本能地跟着指令,深深吸了一口。 “再吸!”许雾再次按压。 药雾被吸入肺中,苏晚棠剧烈起伏的胸口似乎缓了一瞬,但窒息感并未完全解除,她依旧痛苦地喘 息着,眼神惊恐。 “救护车叫了吗?”许雾头也不抬地问张妈。 “叫……叫了!在路上了!”张妈带着哭腔。 “不够快。”许雾当机立断。她环视四周,目光锁定咖啡厅经理:“立刻清出一条通道!救护车到门口直接抬人!” 她又看向吓傻的林小姐几人:“你们,去门口等救护车,车到了立刻带人进来!快!” 她的语气带着命令,那几个名媛下意识地就照做了。 许雾低头看着苏晚棠,她的情况并未明显好转,冷汗浸透了额发。 “看着我,苏晚棠!保持清醒!跟着我的节奏呼吸!”许雾的声音冷静,引导着苏晚棠对抗窒息。 几分钟后,刺耳的救护车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冲进来,许雾快速准确地描述了病情和用药情况。 苏晚棠被迅速抬上担架。 “我跟着去。”许雾对张妈说。 医院急诊室外。 苏家父母和苏砚几乎是和救护车前后脚赶到的。 “晚棠!我的女儿!”苏母看到急救室亮起的红灯,腿一软,被苏父扶住,两人脸上都是惊惶与心痛。 “阿雾!”苏砚冲过来,看到许雾站在门口,衣服上还沾了点苏晚棠挣扎时的痕迹,紧绷的神情才稍稍松了一点,“晚棠怎么样?” “吸入急救药了,送进去及时,医生在抢救。”许雾言简意赅。 苏父苏母这才注意到许雾,苏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把抓住许雾的手:“许小姐!谢谢你!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晚棠她……” 她哽咽得说不出话。 苏父也郑重道:“许顾问,大恩不言谢,晚棠这次发病比上次还凶险,医生说再晚几分钟后果不堪设想,是你救了她两次!” “碰巧。”许雾抽回手,语气依旧平淡,“她需要安静环境休息。” 就在这时,急救室门开了,医生走出来:“苏晚棠家属?” “在!在!医生,我女儿怎么样?”苏家父母和苏砚立刻围上去。 “暂时脱离危险了,急性心源性哮喘发作,伴有轻微缺氧,幸亏现场急救处理得非常及时到位,药物使用准确,争取了黄金时间,否则……后果很难说。” 医生语气带着赞许,“哪位做的现场急救?非常专业。”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许雾身上。 苏父苏母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感激。 “许小姐……”苏母又想上前拉许雾的手。 许雾微微侧身避过:“人没事就好。” 她看向苏砚,“我先走了。” “等等!”苏父连忙开口,语气带着恳切,“许顾问,请务必给我们一个表达谢意的机会!晚棠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孩子,我们想正式请你到家里吃顿便饭,略表心意,请务必赏光!” 苏砚也点头:“阿雾,我爸妈是真心想感谢你。” 许雾本想拒绝,但想到苏砚正在查父亲的事,接触苏家或许有线索。 她略一沉吟:“时间?” “看你方便!随时都可以!”苏母抢着说。 “后天晚上。” 回去以后许雾还以为陆离渊也会去,谁知道他拒绝,理由是他母亲和苏家有不愉快。具体他没讲,自己也不好问。 陆离渊盯着紧闭的门,眸色沉沉。 两天后,苏家别墅。 许雾准时抵达。苏家别墅是典型的中式庭院,低调中透着底蕴。苏砚亲自在门口迎接。 “阿雾,你来了。”苏砚笑容真诚,“爸妈和晚棠都在里面等你。” 走进客厅,苏家父母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许顾问,欢迎欢迎!快请坐!”苏父笑容满面。 “许小姐,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晚棠一直在念叨你呢。”苏母也满脸感激。 客厅里还有其他人。一个气质温婉的年轻女子,是苏砚的未婚妻周雨晴微笑着对许雾点头示意。 另一边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讲究、保养得宜的中年妇人,应该就是苏砚的二婶赵美娟,她身边是一个打扮时髦、眼神带着挑剔的年轻女孩是赵美娟的女儿,苏倩。赵美娟看到许雾,只是掀了掀眼皮,态度冷淡。 苏倩则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许雾,撇了撇嘴。 “许姐姐!”一个略显虚弱但充满欣喜的声音响起。 第六十一章 道谢 苏晚棠从楼上快步下来,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 她小跑到许雾面前,眼睛亮晶晶的,“谢谢你!张妈都告诉我了,你又救了我一次!” “感觉怎么样?”许雾问。 “好多了!医生说过几天就能完全恢复。”苏晚棠亲昵地想去拉许雾的手,被许雾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苏晚棠也不介意,依旧笑得开心。 “好了晚棠,让许顾问先坐,许顾问,这边请。” 苏父招呼许雾在主位旁边的沙发坐下。 佣人立刻奉上香茗。 赵美娟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开口:“这就是救了晚棠两次的许顾问?真是年轻有为啊。听说还是那个什么……米兰设计周的大师?叫薇妮雅?” 她语气带着点不以为然的探究。 “二婶,阿雾就是薇妮雅。”苏砚语气平淡地确认。 “哦?真是了不起。”赵美娟拉长了调子,“这么年轻,又有才华,难怪能……”她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扫了许雾一眼,“能嫁进陆家,陆离渊那样的身份,眼光确实高。” 这话听着像夸,实则暗指许雾靠身份高攀。 周雨晴微微蹙眉。 苏父苏母脸上也有些尴尬。 许雾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眼皮都没抬:“苏二夫人过奖,嫁人看缘分,跟身份才华关系不大,陆离渊眼光如何,我不评价。” 她四两拨千斤,直接把话题焦点模糊过去,还显得赵美娟多管闲事。 赵美娟被噎了一下,脸色微沉。 苏倩忍不住插嘴,语气带着点酸溜溜的羡慕:“许顾问好福气啊!陆总今天怎么没陪你一起来?我还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大佬呢。” 她故意把“陪你”二字咬得很重。 “他忙。”许雾放下茶杯,言简意赅。 “再忙,妻子第一次正式来救命恩人家做客,也该陪着吧?” 赵美娟又接上话茬,阴阳怪气,“还是说……陆总其实不太想来我们苏家?” 她这话明显在挑拨,暗示陆离渊对苏家的态度,以及许雾在陆家的地位。 客厅气氛瞬间有些凝滞。 苏父苏母脸色更难看了。 “他不来是避嫌。” 许雾直接把陆离渊不来的原因,归结到了苏家与陆离渊母亲的历史恩怨上,并且抬出了老爷子和逝者这顶大帽子。 既解释了陆离渊缺席的原因,也堵住了赵美娟继续挑拨的嘴,还点明了苏家在这段往事中可能存在的理亏。 赵美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堵得哑口无言。 苏倩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苏父连忙打圆场:“是是是,老爷子考虑得周全!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今天就是家宴,感谢许顾问对晚棠的救命之恩!来来来,饭菜准备好了,许顾问,请入席!” 晚宴在略显微妙但总算维持着表面和谐的气氛中开始。 苏父苏母和周雨晴对许雾照顾有加,不断表达感谢。 苏晚棠更是像个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围着许雾说话。 赵美娟母女则安静了许多,只是偶尔交换个眼神。 饭后,苏砚找了个机会,低声对许雾说:“去我书房?有点东西给你看。” 许雾点头。 两人刚起身,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苏倩突然开口。 “许顾问,别怪我多嘴啊,你这身份是够高,薇妮雅大师,陆太太……听起来是风光无限。不过……”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带着一丝挑衅扫过许雾,“陆家那种门第,水深着呢,陆离渊他妈当年那么厉害,不也……啧,就凭你一个无父无母毫无根基的设计师,真 觉得自己配得上陆家少奶奶的位置?能坐得稳?别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客厅瞬间死寂! 苏父猛地一拍桌子:“苏倩!胡说什么!” 苏母脸色煞白。 苏砚眼神瞬间冷厉如刀:“闭嘴!滚出去!” 赵美娟也吓了一跳,赶紧去拉女儿,但苏倩梗着脖子,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死死盯着许雾。 许雾停下脚步。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表情,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 她看着苏倩,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微不足道的死物。 “配不配得上,是我和陆离渊之间的事。”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寒意。 “至于坐不坐得稳……” 许雾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没有丝毫温度,反而充满了无形的压迫感,“你与其操心我怎么死,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 她目光扫过脸色骤变的赵美娟,最后落回苏倩那张因惊恐而微微扭曲的脸上。 “毕竟,管不住自己嘴的人,通常……死得都比较快。” 许雾最后那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带着森然的杀意。 客厅里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苏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想反驳什么,却在许雾那双冰冷平静的眸子注视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你威胁我?”苏倩的声音尖利得破了音,带着惊恐的颤抖。 “忠告而已。”许雾收回目光,仿佛刚才那慑人的气势从未出现过,她转向苏砚,“书房?” 苏砚立刻点头:“这边走。”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吓得呆住的苏倩和同样面无人色的赵美娟,眼神警告意味十足。 苏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苏倩:“混账东西!立刻给我滚回房间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美娟,管好你的女儿!” 赵美娟哪敢再说什么,赶紧拉着浑身发软的苏倩,几乎是连拖带拽地逃离了客厅,背影狼狈不堪。 苏母拍着胸口,心有余悸:“许顾问,对不住,对不住!这孩子被她妈惯坏了,口无遮拦……” “无妨。”许雾打断她,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苏砚,带路。” 书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纷扰。苏砚脸上的冷厉这才散去,露出疲惫和歉意:“阿雾,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第六十二章 苏家的笑话 “苏家的笑话,我不关心。”许雾走到书桌前,“查到什么了?” 苏砚神情一肃,立刻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抽出几张纸递给许雾:“你看这个,这是当年你父亲参与的那个‘赤道雨林紧急医疗援助项目’的部分公开资助记录。” 许雾接过,快速扫视。 她的目光锁定在一个模糊的资助方名称上——“星辉海外基金会”。 “这个星辉海外基金会,”苏砚指着那个名字,语气凝重,“我顺着线索查下去,它的注册地在维京群岛,典型的空壳公司,但穿透几层之后,最终的控股方……指向了许氏集团在东南亚的一个离岸投资公司!时间点完全吻合,就是在你父亲出事前三个月成立的,项目启动后不久,这个基金会就注销了!” 许雾捏着纸张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也就是说,”她的声音冰冷,“许世昌当年,极有可能通过这个影子基金会,资助甚至……操控了我父亲参与的救援项目?” “逻辑上完全说得通!”苏砚肯定道,“动机也很明显,你父亲许世荣,是许家真正的长子嫡孙,才华横溢,声望极高,许世昌只是次子 你父亲如果活着,许家根本轮不到许世昌做主!更别提他后来还把你……” 苏砚顿住了,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销毁痕迹做得不错。”许雾盯着那份注销记录,“但既然存在过,就一定有尾巴没扫干净,继续查,我要铁证,尤其是这个基金会注销前最后几笔资金流向,以及经手人。” “已经在全力深挖了,我找的是最顶尖的私人侦探,口风紧。” 苏砚保证道,“一有突破性进展,立刻告诉你。” 许雾将资料放回文件袋,推还给苏砚:“原件你保管好,备份给我一份电子档。” “没问题。”苏砚收好文件袋,看着许雾依旧冷肃的侧脸,犹豫了一下,“阿雾,苏倩那蠢货的话……你别往心里去,陆离渊他……” “她的话?”许雾像是才想起这茬,“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至于陆离渊……”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眼神里的疏离感说明了一切。 苏砚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我送你出去。” 两人走出书房,客厅里只剩下苏父苏母和周雨晴,气氛还有些尴尬。 苏晚棠因为身体原因,被劝回房休息了。 “许顾问,这就要走了?不再坐会儿?”苏父连忙起身。 “不了,谢谢款待。”许雾礼貌而疏离。 “许顾问,”苏母上前,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塞给许雾,满眼感激和真诚,“一点心意,请你务必收下!晚棠的命是你救回来的,我们苏家永远记着这份情!” 许雾看了一眼礼盒,没有推辞:“谢谢苏夫人。” 苏砚开车送许雾回麓山公馆。 一路无话,快到小区门口时,苏砚才忍不住开口:“阿雾,你自己小心点,许世昌那个老狐狸,最近动作频频,我怕他狗急跳墙,还有陆离渊那边……” “我心里有数。”许雾看着车窗外飞逝的霓虹,“停车吧,我走进去。” 车子在距离小区大门还有几十米的路边停下。 许雾推门下车。 “阿雾!”苏砚叫住她,眼神带着担忧,“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 许雾点点头,关上车门,身影很快融入路边树影的昏暗之中。 夜风微凉。 许雾拎着苏家给的礼盒,沿着人行道不紧不慢地走着。 麓山公馆安保森严,这段路很短,也很僻静。 就在她即将走到小区入口岗亭的灯光范围时—— 砰! 一声绝非寻常的巨响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不是枪声,更像是……重物狠狠撞击金属的声音! 紧接着,刺耳的刹车声和车辆失控的摩擦声尖锐地响起! 许雾猛地回头! 只见一辆黑色的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像是失控的野兽,车头严重变形,正疯狂地撞向苏砚的车! “苏砚!”许雾瞳孔骤缩! 那辆面包车完全是冲着苏砚去的! 是蓄意谋杀! 苏砚的车被狠狠撞得横移出去,车身侧面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车窗玻璃哗啦碎裂! 面包车撞完,没有丝毫停顿,引擎发出野兽 般的咆哮,轮胎摩擦地面冒出刺鼻的白烟,竟然猛地倒车,调整方向,车头再次对准了被撞得晕头转向的苏砚的车,显然是要进行第二次致命的撞击! 千钧一发! 许雾想也没想,手中的礼盒脱手飞出,带着她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向面包车的侧窗! “哐当!”礼盒撞在车窗上,里面的东西散落。 虽然没砸破玻璃,但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面包车司机动作一滞! 就在这零点几秒的迟滞! 一道刺目的强光伴随着引擎的咆哮从另一侧路口如同闪电般劈来! 一辆黑色跑车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冲出,没有半分犹豫,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厉,从侧面狠狠撞向了那辆意图再次行凶的面包车的车腰! 轰隆! 巨大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面包车被这股恐怖的冲击力直接顶翻,像个巨大的乌龟壳一样翻滚出去,重重砸在路边的隔离带上,瞬间熄火,浓烟冒起。 黑色跑车的车头也严重损毁,安全气囊瞬间弹出! 但车门几乎是同时被踹开! 陆离渊的身影从驾驶座里踉跄冲出,额角有擦伤的血迹,但他看都没看自己的车,冰冷的视线如同鹰隼,瞬间锁定了那辆侧翻冒烟的面包车,同时厉声喝道:“季寒!抓人!一个都别放跑!” 几辆黑色越野车不知何时已经幽灵般出现在周围,车门打开,训练有素的保镖如狼似虎地扑向那辆翻倒的面包车。 陆离渊的目光这才猛地转向许雾的方向,快步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伤到没有?!” 许雾被他扯得一个趔趄,胳膊被抓得生疼,但她此刻顾不上了。 她甩开陆离渊的手,冲向苏砚那辆被撞得惨不忍睹的车。 第六十三章 车祸 “苏砚!苏砚!” 苏砚的车门被撞变形了。 许雾用力去拉,纹丝不动。 “让开!”陆离渊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他上前一步,手臂肌肉绷紧,猛地发力! “哐啷!”变形的车门被他硬生生拽开! 车内,安全气囊已经弹出。 苏砚满脸是血,意识有些模糊,被卡在驾驶座上。 “苏砚!撑住!”许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陆离渊探身进去,动作利落地检查了一下苏砚的情况,沉声道:“意识还在,腿卡住了,可能有骨折,季寒!叫救护车!快!” 他一边指挥,一边小心地协助许雾,尽量不去触碰苏砚可能受伤的部位。 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现场一片混乱。 面包车里的人被季寒的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铐住。 苏砚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 许雾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 急救室外,刺目的红灯亮着。 陆离渊站在她身边,额角的血迹已经简单处理过,贴了块纱布。 他身上的西装沾了灰尘和剐蹭的痕迹,显得有些狼狈,但那股迫人的气势丝毫未减。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怎么回事?”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目光锐利地刺向许雾,“苏砚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送你回去?那辆车是冲着他去的!还是冲你?!” 许雾靠着冰冷的墙壁,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冷静:“是冲苏砚,目标是明确的。” “理由?”陆离渊追问,眼神如刀,“他最近得罪了谁?还是……他查到了什么不该查的东西?”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紧锁着许雾。 许雾心头一凛。 陆离渊的敏锐超乎想象。 他显然猜到了苏砚在帮她查东西,甚至可能已经怀疑到许家头上。 “他在帮我查点东西。”许雾没有完全否认,但也没说具体内容,“可能是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 “许家?”陆离渊直接点破,声音冰冷,“许世昌那个老狐狸?” 许雾沉默,算是默认。 陆离渊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戾气:“好,很好。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动我陆离渊的人,不管他是谁,都活腻了!” 他最后那句话“我陆离渊的人”,让许雾微微一怔,抬眼看向他。 陆离渊也正看着她,眼神深邃复杂,带着一丝后怕和未消的怒意:“许雾,你最好给我记住,你现在顶着陆太太的名头!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下次再敢把自己置身在这种危险边缘……” 他逼近一步,气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后果你承担不起!”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苏砚家属?” 许雾立刻上前:“医生,他怎么样?” “伤者苏砚,主要伤势是左侧小腿胫腓骨骨折,头部有撞击伤,中度脑震荡,面部多处玻璃划伤,失血较多,但没有生命危险,已经做了紧急处理,需要住院观察。” 苏砚住进VIP病房,一切都暂时稳定下来。 许雾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看着里面昏睡的苏砚,眉头紧锁。 陆离渊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瓶水。 许雾没接。 “你早就知道?”她突然开口,转头看向陆离渊,“你派人跟着我?” 从陆离渊和他的保镖出现得如此及时来看,这绝非巧合。 陆离渊坦然迎上她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是。” “为什么?”许雾盯着他。 “我说了,你是陆太太,你的安全,是我的责任,尤其是在你身份曝光,又明显惹上麻烦之后。” 他顿了顿,补充道,“今晚,证明我的安排是对的。” 许雾沉默了几秒,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她话锋一转,“审出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 “当然。”陆离渊眼神锐利,“敢动你身边的人,就是在打我的脸,无论是谁指使的,我都会让他付出十倍代价。” 他话音刚落,季寒的身影匆匆出现在走廊尽头,快步走来,脸色异常凝重。 “老板,许小姐。”季寒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面包车上的三个人,两个当场重伤昏迷,司机……死了。” “死了?”陆离渊眼神一厉,“怎么死的?” “初步看是撞击导致的内脏破裂大出血,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季寒快速汇报,“但诡异的是……我们在车里,发现了这个!” 季寒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是一枚造型古朴金属徽章。 徽章上,刻着一个奇特的字母S。 看到那枚徽章的瞬间,陆离渊的脸色骤然剧变,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连瞳孔都猛地收缩了一下! “荆棘S?!” 他说完这几个字的一瞬间,许雾敏锐地捕捉到了陆离渊罕见的失态。 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如此凝重的神情。 “这是什么?”许雾盯着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徽章,冷声问道。 陆离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死死盯着那枚徽章,眼神变幻莫测,仿佛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消化一个极其糟糕的消息。 几秒钟后,他才猛地抬头,看向许雾,眼神锐利得惊人,一字一句道:“一个……本不该再出现的幽灵。” 陆离渊的神色沉得能滴出水,他捻起那枚冰冷的徽章,指腹用力,手背青筋暴起。 “死人的遗物?”许雾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紧盯着他,“你认得它,什么是荆棘S?” “二十年前就该消失了!这东西……” 他审视着徽章,眼神锐利如刀,“做得够真,但只是个拙劣的仿制品。” “仿制品?”许雾蹙眉,“你确定?” “真正的荆棘S,留下的标记不仅仅是这个,他们有……特定的仪式感。”陆离渊将徽章攥紧在手心,“用这种故弄玄虚的冒牌货……手法低劣,但目标明确,就是恐吓、警告,或者是栽赃。” 他冰冷的视线穿透病房门,落在昏迷的苏砚身上:“对方要的根本不是当场杀了他,而是杀鸡儆猴,提醒我们,或者说,警告你在查的事情水有多深多浑。” 陆离渊猛地转向许雾,眼神凌厉得不容置疑:“许雾,苏砚这事是冲你来的警告!那个徽章,就是警告信号!从这一刻起,你听好了,关于你父亲的事,一切暂停!苏砚暂时废了,剩下的事,我来接手,你不许再碰!” 许雾目光骤然冰冷:“陆离渊,我的事,轮不到你做主。” “轮不到我做主?”陆离渊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她窒息,“你看看里面躺着的是谁!今晚躺在里面的差点就是你!苏砚替你挡了灾,还不够说明问题吗?继续下去,下次还有谁能替你挡?你这条命,现在不只是你自己的!” 他咬牙切齿:“你以为你够小心?看看这枚该死的徽章!许世昌那个老狐狸根本玩不出这种把戏!他背后,或者他惹上的东西,远比你想象的可怕!这事,现在不归你管了!” “你说了不算!”许雾毫不退缩。 “那就试试!”陆离渊语气斩钉截铁。 僵持的气氛冻结了空气。 季寒急促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打破了死寂:“老板!苏家那边的人接到消息已经赶过来了!还有……” 他压低声音,“那几个重伤的家伙快醒了,一个开口了,但咬死了是受林氏建材那个林小姐指使,说是因为苏家晚宴上许小姐羞辱了林家,林小姐怀恨在心找人教训苏少……” “林小姐?”陆离渊嗤笑,眼神如寒冰,“一个草包名媛?” “是,对方说得有鼻子有眼,连苏家晚宴细节都对得上。”季寒快速道,“但面包车是黑车,那枚徽章也来历不明,指向性证据链条完全缺失!更像是在……刻意引导!” 许雾瞳孔一缩,和陆离渊冰冷的目光猛地对撞! 荆棘S……这才是关键! 第六十四章 曝光 “许雾小姐,”年轻警官的声音忽然打破寂静,“请跟我们走一趟。” 许雾抬眼,没动:“理由。” “北山发现一具女尸,初步判定是华彩设计工作室负责人林薇。”警官翻开记录本,“死亡时间在昨晚八点到十点之间,致命伤是锐器刺穿颈动脉,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条沾有血迹的丝巾,经初步检验,上面提取到的指纹与你的完全匹配。”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另外,根据死者生前最后几小时的通话和监控显示,她昨晚七点半左右曾进入你在津大美院的独立画室,并与你发生激烈争执,有目击者称,听到林薇威胁要曝光你抄袭薇妮雅的证据,让你身败名裂,七点四十分,你独自离开画室,八点零五分,林薇的尸体在北山废弃观景台被发现,那条染血的丝巾,就缠在她脖子上。” 空气死寂。 许雾的指尖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昨晚离开画室前,丝巾明明还好好地收在画具箱的暗格里。 一行人跟着回了警局。 拘留室内。 “我要看证物照片。”她的声音平静无波。 警官将平板推到她面前。 高清照片上,那条褪色的蓝灰色丝巾沾满暗褐色的血污,被粗暴地缠绕在女人青白的脖颈上。丝巾一角,那个用褪色丝线绣着的“荣”字,狠狠扎进许雾眼底。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警官盯着她,“昨晚七点四十分离开画室后,你在哪里?有没有人能证明你的行踪?这条丝巾,为什么会出现在凶案现场?” 许雾沉默了几秒,抬起眼,“第一,我和林薇有竞争,但远不到杀人泄愤的地步,她的威胁对我来说毫无价值,第二,这条丝巾是我父亲的遗物,对我意义重大,我绝不会把它遗留在任何地方,更不可能用它杀人,第三,昨晚七点四十离开画室后,我直接回了麓山公馆,公馆安保系统有完整的进出记录和监控,陆离渊当时也在家,他可以证明。” “陆离渊是你的丈夫,他的证词,证明力需要考量。” “那就查监控,查道路探头,查一切能查的客观证据。” 许雾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迫感弥散开来,“栽赃陷害,也要做得高明点,用我最重要的东西来构陷我?愚蠢。” 警官皱紧眉头,刚要开口,拘留室的门被敲响。 另一个警员探头进来,神色有些异样:“头儿,周检察官来了,说……这案子他亲自接手。” 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男人身形挺拔,穿着熨帖的检察官制服,气质温润,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他目光扫过室内,落在许雾身上时,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 周时砚。 津大美院比她高两届的学长,曾经的设计系风云人物,后来不知为何弃笔从戎,又辗转考入了检察系统。 她与他并无深交,只在几次院系活动中有过点头之交。 她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调回了津海。 “许雾学妹。”周时砚的声音温和依旧,“好久不见。” 他走到桌边,对那位警官点了点头:“张队,这件证物。”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丝巾照片上,“我需要单独和嫌疑人谈谈。” 张队迟疑了一下,带着记录本起身离开。 门关上,室内只剩下两人。 周时砚没有立刻坐下,他走到许雾身侧,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告诉我,这条丝巾,是不是许叔叔当年那条?” 许雾抬眼看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是。” “它对你意味着什么?”周时砚追问,声音压得很低。 “一切。”许雾吐出两个字,冰冷而沉重。 周时砚镜片后的瞳孔猛地一缩,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拉开椅子坐下,翻开带来的卷宗。 “学妹,公事公办,昨晚七点四十离开画室后,你的行踪?” “麓山公馆,陆离渊在家。”许雾回答得干脆。 “谁能证明?” “公馆的智能安防系统,全方位无死角监控,覆盖所有出入口及公共区域,时间无法篡改。道路监控应该也能追踪到我回去的路线。” “你和死者林薇,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争执?” “昨晚七点半,在我的画室,她拿着一份伪造的所谓我与薇妮雅工作室的抄袭交易记录,威胁我退出南湾项目核心竞标,否则就曝光让我身败名裂。” “我记得当初你上学那会参加舞会……” 话还没有说完,门就被人从外打开。 陆离渊高大的身影裹挟着一身凛冽的寒气站在门口。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深目光精准地钉在周时砚脸上,然后缓缓移向许雾。 “周检察官,审问嫌疑人,需要靠得这么近?还是说,周检有什么独特的问讯技巧,需要借助回忆来施展?” 他大步走进来,皮鞋踩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声响。 他径直走到许雾身边,手臂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许雾被他扯得一个趔趄,撞进他坚实的胸膛。 她下意识地想挣开,陆离渊箍在她肩上的手臂却像铁钳,纹丝不动。 “陆总,我在依法履行职务,询问与案情相关的细节,陆总突然闯入,干扰办案,恐怕不合适。” “干扰?”陆离渊嗤笑一声,“我妻子被你们当杀人嫌疑犯扣在这里,我来确保她没被某些人用回忆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套供,这叫干扰?” 他低头,目光落在许雾脸上,“问你话就好好答,扯什么毕业舞会淋雨?周检是想帮你回忆杀人经过,还是想帮你回忆点别的?” 许雾被他勒得肩膀生疼,眉头紧蹙,用力掰他的手:“陆离渊,你发什么疯!放开!” 陆离渊非但没放,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按在身侧,挑衅般地看向周时砚:“周检,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我听着。” 周时砚的脸色沉了下来:“陆总,请注意你的言辞和态度!这里是警局!许雾目前是本案重要嫌疑人!她的供词……” 第六十五章 泼脏水 “她的供词很清楚!”陆离渊强势打断,声音斩钉截铁,“昨晚七点四十之后,她在麓山公馆,和我在一起,公馆所有监控记录,我已经让助理季寒全部拷贝过来,随时可以提交作为不在场证明,至于那条丝巾……” 他眼神里翻涌着戾气:“是我太太亡父的遗物,对她而言重逾性命,现在它被人偷走,用来栽赃构陷!周检与其在这里跟我妻子回忆往昔,不如立刻去查,昨晚案发时段,谁有能力有动机潜入她的画室偷走丝巾,又谁能精准地知道这条丝巾对她的意义,用它来捅刀子!这个栽赃的人,才是真凶!” 陆离渊那辆黑色的库里南驶入陆家老宅。 车刚在古朴的中式主楼前停稳,早已等候在廊下的李叔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大少爷,少夫人,老爷子在茶室等着呢。” 陆离渊沉着脸下车,没等许雾,径直大步流星朝里走去。 许雾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老宅的茶室点着暖黄的落地宫灯,紫檀木的茶香袅袅弥漫。 陆老爷子一身素色唐装,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一串油润的紫檀佛珠,老花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一前一后进来的两人。 “爷爷。”陆离渊在老爷子面前站定,语气收敛了些,但依旧能听出压抑的火气。 “爷爷。”许雾也淡淡叫了一声。 陆老爷子没应声,慢悠悠地端起青瓷盖碗,撇了撇浮沫,呷了一口茶。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茶盖轻碰杯沿的细微脆响。 “能耐了。”老爷子终于放下茶碗,“一个闹进局子,一个差点拆了警局的门,陆家的脸,真是让你们两口子丢得够够的。” 陆离渊下颌线绷紧:“爷爷,这事是有人故意栽赃许雾!警局那边……” “栽赃?”老爷子打断他,目光转向许雾,“丝巾,是你的?” “是。”许雾答得干脆。 “指纹,是你的?” “是。” “死者最后见的,是你?” “是。” 老爷子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陆离渊身上,“离渊,你护着她,天经地义,但证据链摆在那里,光靠吼,靠拍桌子,没用,警局不是陆氏的董事会。” 他顿了顿,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下,语气陡然转沉:“你们俩,从今天起,就给我待在老宅。哪里也不准去。” 陆离渊眉头猛地拧起:“爷爷!南湾项目……” “项目没你陆离渊,地球就不转了?”老爷子眼皮一掀,“公司的事,远程处理,你爸那边,我去说,至于孙媳妇你。” 他看向许雾,“薇妮雅大师的名头再响,这案子没查清之前,你也给我安分待着!风口浪尖,避嫌!” “爷爷,这是变相软禁?”陆离渊的声音冷了下来。 老爷子哼了一声,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许雾平坦的小腹上极快地掠过,随即又瞪向陆离渊。 “我这是给你们机会!结婚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外面传成什么样了?说你们是假夫妻!说我们陆家要绝后!” 他手中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这次,不把曾孙给我怀上,你们俩,就别想出这个门!老宅地方大,够你们折腾!给我好好反省反省,夫妻俩闹什么别扭!一天到晚针尖对麦芒!像什么样子!” 深夜,万籁俱寂。 老宅的书房却灯火通明。 陆离渊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对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冷光映着他冷峻紧绷的侧脸。季寒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和凝重。 “老板,查清楚了,昨晚案发时间段,麓山公馆外围的监控确实拍到少夫人七点五十二分进入小区大门,七点五十五分进入主楼电梯,公馆内部走廊和入户门口的监控也完整记录了时间点,另外,技术部复原了林薇工作室被删除的内部监控片段,发现案发当天下午,许清韵曾以探讨合作为由进入过林薇办公室,停留了将近二十分钟,离开时神色有些异常。” 陆离渊眼神骤然锐利:“许清韵?” “还有,”季寒的声音压低,“我们的人去津大美院调取少夫人画室附近的监控,发现昨天下午三点左右,画室外的走廊监控有一个大约五分钟的短暂干扰失效,时间点很巧,另外,在苏少车祸现场那个冒牌荆棘S徽章上,残留的一丁点特殊油脂成分,和许清韵常用的一款限量护手霜成分高度吻合。” 陆离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幽深如寒潭:“她倒是长本事了,一石二鸟?既除掉林薇这个挡路的,又能把脏水泼到许雾头上,顺便还能搅浑苏砚车祸那潭水,把荆棘S的视线引开?” “目前看,可能性很大,但她背后肯定还有人,单凭她,弄不到那种能干扰监控的设备,也模仿不出荆棘S的记号。” 季寒分析道,“老板,要不要直接……” “不。”陆离渊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让她再蹦跶几天,盯死她,看她还能联系谁,苏砚那边情况怎么样?” “苏少下午醒了!神志清楚!”季寒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振奋,“他提供了一个关键信息!他说车祸前,许清韵曾找过他,试图用一些关于许顾问和她父亲的所谓秘密来交换,让他放弃追查许家!被他严词拒绝后,许清韵当时就放了狠话!苏少还说,他隐约记得车祸发生时,那辆面包车的副驾驶上,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女人,身形很像许清韵!” 陆离渊眼中寒光一闪:“很好,让医院那边加强安保,绝对保证苏砚的安全,另外,林薇案现场那条丝巾,技术部有没有新发现?” “有!”季寒立刻道,“丝巾上除了少夫人和死者的指纹,在系扣打结的地方内侧,还提取到两枚不完整的指纹,不属于少夫人和死者!技术部正在全力比对库!” 陆离渊刚要开口,书房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无声地推开。 许雾端着一杯热气袅袅的咖啡走了进来。 她显然刚洗过澡,乌黑的长发还带着湿气,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身上穿着一件丝质的米白色睡袍,衬得她脖颈纤细,锁骨精致。 整个人在书房暖黄的灯光下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慵懒的柔和。 第六十六章 重大突破 她没看陆离渊,径直走到书桌旁,将那杯咖啡放在他手边不远处的桌角。 陆离渊的目光瞬间被她吸引,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知道了,指纹比对结果出来第一时间通知我。”说完便切断了通话。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醇香和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陆离渊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目光沉沉地锁着许雾。 她正要转身离开。 “咖啡,”陆离渊开口,“给我的?” 许雾脚步一顿,侧过身,清冷的眸子看向他,没什么情绪:“厨房煮多了。” 陆离渊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端起那杯咖啡。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精致的杯耳,却并没有喝。 他目光扫过她沐浴后愈发显得白 皙细腻的侧脸,视线落在她因睡袍领口微敞而露出的那截优美锁骨上,眼神暗了暗。 “周时砚,”他冷不丁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在警局跟你回忆毕业舞会?” 许雾眉头微蹙:“例行询问。” “询问?”陆离渊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隔着宽大的书桌,目光极具侵略性地逼视着她。 “回忆你淋着雨攥着丝巾的样子?他倒是记得清楚,怎么?周大检察官当年在舞会上,就一直这么关注他学妹的凄美背影?” 许雾被他话语里的刻薄刺得心头火起,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陆离渊,你无聊不无聊?” “我无聊?”陆离渊眼神一厉,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他绕过书桌,几步就逼近到许雾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他看你的眼神,瞎子都看得出来!一个检察官,审问嫌疑人审问到回忆往事去了?许雾,你跟他到底……” 他的话戛然而止。 许雾放在书桌边缘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在寂静的书房里,那点光亮和微弱的震动声格外清晰。 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三个字——周时砚。 空气瞬间冻结。 陆离渊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名字上,眼神骤然变得阴鸷骇人。 “凌晨一点二十,”陆离渊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周检真是敬业!还是说……你们之间,有什么需要半夜单独汇报的案情?”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一挥! “啪嚓!” 一声刺耳的脆响! 许雾刚刚放在他桌角的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杯,被他狠狠扫落在地! 滚烫的咖啡和洁白的瓷片瞬间飞溅开来,在深色的地毯上晕开一大片污渍,几滴滚烫的咖啡甚至溅到了许雾睡袍的下摆和光洁的小腿上。 书房门被急促敲响,李叔担忧的声音传来:“少爷?少夫人?出什么事了?” 陆离渊深吸一口气,狠狠甩开她的手,声音冰冷:“没事!收拾干净!” 许雾揉着发红的手腕,看也不看他,转身就走。 陆离渊盯着她倔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瓷片,低吼:“该死!” 深夜,许雾独自坐在客卧窗边。小腿的烫伤隐隐作痛,远不及心口的窒闷。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还是周时砚。 她犹豫片刻,接通,声音疲惫:“周检,什么事?” “学妹,抱歉这么晚打扰。”周时砚的声音带着歉意和一丝急切,“刚拿到初步报告,丝巾打结处内侧的陌生指纹,不属于死者林薇,也不属于你!这是个重大突破!证明很可能有人事后接触过丝巾,甚至就是栽赃者!” 许雾精神一振:“能比对出来吗?” “技术正在做,需要时间,另外,林薇工作室被删除的监控片段复原了一部分,显示案发当天下午,许清韵去找过她,两人似乎发生了争执,许清韵离开时,神色很不对劲。”周时砚语速很快。 果然是她! 许雾握紧了手机。 “学妹,你还好吗?陆离渊他……”周时砚语气里透出关切。 “我没事。”许雾打断他,声音恢复清冷,“谢谢告知线索,周检,有进展请通知警方或我的律师。很晚了,休息吧。” 她果断挂了电话。 门外,陆离渊高大的身影靠在阴影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第二天早餐,气氛压抑。 陆老爷子慢条斯理地喝着粥,眼皮也不抬:“离渊,南湾项目视频会议几点?” “九点。”陆离渊声音冷淡,目光扫过对面安静用餐的许雾。 “嗯。”老爷子放下勺子,看向许雾,“孙媳妇,津大最近也别去了,风口浪尖,避嫌。” 许雾动作一顿:“爷爷,案子在查,我没做过。” “我知道你没做,但人言可畏,安心在老宅待着,陪陪离渊,你们该收收心,想想正事了。”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许雾的肚子。 陆离渊皱眉:“爷爷!” 许雾放下筷子,直视老爷子:“爷爷,正事就是查清真相,还我清白,其他的,我和陆离渊自有分寸。” “分寸?”老爷子哼了一声,“你们的分寸就是分房睡?闹得满城风雨?” 许雾脸一热,陆离渊脸色更黑。 “爷爷,这是我们的私事。”陆离渊语气生硬。 “私事?”老爷子拐杖一顿,“陆家的香火也是私事?今天开始,你们住一个屋!李叔,把少夫人的东西搬到主卧去!” “爷爷!”许雾和陆离渊同时出声。 “就这么定了!”老爷子起身,不容反驳,“怀不上,都别想出这个门!” 说完拂袖而去。 主卧。 许雾看着李叔指挥佣人把自己的衣物用品放进陆离渊偌大的衣帽间,浑身不自在。 陆离渊靠在门框上,冷眼旁观,嘴角噙着一丝嘲讽。 “满意了?”许雾冷冷道。 “爷爷的意思。”陆离渊耸肩,“有本事你去说服他。” 佣人退下,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空气凝滞。 “我睡沙发。”许雾抱起一床薄被。 “随你。”陆离渊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不过提醒你,老爷子可能会查房。” 许雾动作僵住。 她毫不怀疑老爷子干得出来。 陆离渊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周时砚昨晚,跟你说什么了?” 第六十七章 催生 许雾把被子扔回床上:“他找到了丝巾上不属于我和死者的指纹,证明有人栽赃,还有,许清韵案发前去过林薇工作室,有争执。” “就这些?”陆离渊逼近一步。 “不然呢?”许雾抬眼,毫不退让,“陆总希望听到什么?” 陆离渊盯着她清澈却冰冷的眸子,忽然伸手,猝不及防地抚上她昨晚被烫红的小腿。 许雾触电般缩回腿:“你干什么!” “看看伤。”陆离渊语气平淡,眼神却幽深,“药箱在床头柜。” “不用你假好心!”许雾别过脸。 陆离渊的手停在半空,眼神暗了暗,收回手,语气冷硬:“随你,别到时候又赖我虐待你。” 他转身走进浴室,重重关上门。 许雾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又低头看看小腿上已经淡去的红痕,心里莫名烦躁。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高墙围住的老宅庭院,感觉自己像被困住的鸟。 夜色渐深,主卧的气氛比任何时候都要紧绷。 许雾抱着枕头,僵硬地坐在大床一侧边缘。 陆离渊靠在另一侧的床头,烦躁地翻着财经杂志,纸张哗哗作响。 “你打算坐一夜?”陆离渊瞥了她一眼。 “不用你管。”许雾声音闷闷的。 陆离渊合上杂志,随手扔在床头柜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他侧过身,面向她,昏暗的光线下,眼神带着压迫感:“许雾,我们谈谈。” “谈什么?” “谈这个,谈我们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一个结婚证上。” 许雾身体一僵:“民政局记录出错,你不是查过?” “记录出错?”陆离渊嗤笑,“陆家的律师团查了三个月,只查到记录确实存在,源头却像被凭空抹掉,你觉得可能吗?” 他撑起身体,靠近她,声音低沉而危险:“许雾,告诉我,领证那天,你到底在哪?做了什么?” “我说过无数次,我不知道!”许雾被他逼得后仰,“那天我在画室赶稿,根本没去过民政局!是你陆大总裁神通广大,凭空变出个老婆!” “神通广大?”陆离渊眼神锐利如刀,“我查过你那天所有行踪!画室监控下午三点到五点缺失!你的账户,那天下午四点,有一笔五十万的匿名入账!解释!” 许雾瞳孔猛地一缩:“你调查我账户?!” “查自己合法妻子的异常资金,有问题?”陆离渊冷笑,“五十万,买你一个名字出现在我配偶栏?谁给你的钱?周时砚?还是你那个急着把你塞进陆家的妈妈?” “陆离渊!”许雾怒极,“你少血口喷人!那笔钱是……” “是什么?”陆离渊咄咄逼人。 “是我卖画的正常收入!”许雾咬牙。 “卖给谁?什么时候签的合同?交易凭证呢?”陆离渊步步紧逼,“许雾,你撒谎都撒不圆!” “我没必要向你证明!”许雾被他激得站起身,“你既然认定我处心积虑,何必假惺惺问?直接报警抓我好了!告我诈骗!” “你以为我不敢?”陆离渊也霍然起身,两人几乎鼻尖相碰,火药味一触即发。 “那就去啊!”许雾毫不退缩,“让全津海看看,陆氏总裁被一个骗子耍得团团转!连自己怎么结的婚都不知道!” “你!”陆离渊眼中怒火翻腾,猛地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哼出声,“许雾,别挑战我的底线!” “你的底线?”许雾忍痛冷笑,“你的底线就是被戳中痛处就恼羞成怒?”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伴随着李叔刻意拔高的声音:“少爷!少夫人!老爷子让我送安神的参茶来!” 两人动作瞬间僵住! 怒火被强行打断。 陆离渊反应极快,一把将许雾拽倒在大床上,厚重的丝绒被瞬间掀起盖住两人! “进来!”陆离渊声音带着一丝刚平息怒火的沙哑。 门被推开一条缝。 昏暗中,老爷子锐利的目光扫进来,只看到大床上被子隆起。 陆离渊半撑起身,睡袍微敞,露出结实胸膛,而许雾被他手臂挡在身侧,只露出凌乱散在枕上的乌发和一点侧脸轮廓,似乎被他护在怀里。 “爷爷这么晚还不睡?”陆离渊语气尽量平稳,手臂却暗中用力,将试图挣扎的许雾死死按在身侧紧贴着自己。 许雾身体僵硬如铁,隔着薄薄的睡袍,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老爷子目光在两人亲密依偎的姿态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地上许雾之前准备的那床薄被,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人老了,睡不着,来看看你们。”老爷子声音放缓,“李叔,把参茶放桌上,离渊,雾雾,早点休息,别熬夜。” 他特意强调了早点休息。 “知道了,爷爷。”陆离渊应道。 李叔放下托盘,轻手轻脚退出去,关上了门。 直到脚步声远去,陆离渊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 他低头,对上许雾近在咫尺的眼睛。 黑暗中,她眸子里残余的怒火被一丝窘迫取代,温热的气息拂过他下颌。 两人维持着这个被迫的拥抱姿势,谁也没动。 空气里弥漫着诡异的暧昧。 许雾能清晰听到自己和他如擂鼓般的心跳。 陆离渊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无意识地收得更紧了些。 “放开!”许雾压着嗓子。 陆离渊像是才回过神,猛地松开手,迅速翻身退开,拉开了距离。 两人并排躺在宽大的床上,中间却像隔着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背对着背。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极力压抑却依然清晰的呼吸声。 许久,陆离渊背对着她,声音低沉沙哑:“睡吧。” 许雾没应声,只是更紧地蜷缩起来,面朝另一侧冰冷的空气,闭上了眼。 这一夜,同床异梦。 昂贵的床垫柔 软,却像睡在针毡之上。 许雾身体僵硬,意识却异常清醒,直到天边泛起微光才在极度的疲惫中沉沉睡去。 陆离渊同样一夜无眠。 他睁着眼,第一次觉得这偌大的陆家老宅,像一个囚笼。 第六十八章 隐疾 这天陆离渊发现许雾正在注射什么药物,还做了记录。 他迅速翻动前面的速写页,在更早的一页,同样不起眼的角落,他看到了更详细的记录: “接触蓝星溶剂后第7小时,首次出现肢体末端麻痹感,实验室小白鼠模型显示神经传导抑制……尝试抑制剂α-3型,效果显著但伴随短暂性视觉光晕……必须加快V-7研发,老爷子等不起……” 蓝星溶剂?神经传导抑制?V-7?老爷子? 无数碎片化的信息瞬间涌入陆离渊的脑海。 难道她说的药,是用她自己试出来的?!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季寒的电话,声音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季寒!立刻!给我查一种叫蓝星的化学溶剂!还有,查所有与神经抑制剂相关的罕见病例,尤其是可能由化学物质引发的!要快!” 线索的指向让陆离渊无法冷静。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周时砚! 他凭什么知道那条丝巾对许雾的意义?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没有丝毫犹豫,陆离渊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完全无视了老爷子禁足的命令。 门口的保镖面面相觑,最终没敢阻拦这位浑身散发着煞气的少东家。 津海市检察院门口,陆离渊的车一个急刹停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他无视门卫的阻拦,径直冲了进去,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走廊上的人都下意识避让。 “周时砚!”陆离渊一脚踹开周时砚办公室虚掩的门。 正在翻阅卷宗的周时砚抬起头,看到门口仿佛地狱修罗般的陆离渊,镜片后的眸光闪了闪,放下文件,语气平静:“陆总?这里是检察院,请注意你的行为。” 陆离渊几步跨到他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如利刃般直刺周时砚眼底:“少他妈跟我装!周时砚,许雾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蓝星溶剂是什么?她身上的隐疾,你知道多少?” 周时砚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放在桌下的手微微蜷紧。 他沉默了几秒,推了推眼镜,迎上陆离渊逼人的视线:“陆总,这是许雾的隐私,我没有义务向你透露。” “隐私?”陆离渊怒极反笑,“她是我陆离渊法律上的妻子!她现在可能在用她自己的身体做危险的实验!你跟我说隐私?!” 周时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法律上的妻子?陆离渊,你扪心自问,你们之间,除了那一纸荒唐的结婚证,还有哪一点像真正的夫妻?你给过她信任吗?你除了调查她、怀疑她、囚禁她,还做过什么?” “这他妈是我的家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评判!”陆离渊像被戳中了最痛的神经,眼神瞬间变得阴鸷骇人,“周时砚,我警告你!离许雾远点!她的任何事,都跟你没关系!再让我发现你接近她,打听她,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周时砚站起身,毫不退缩地与他对峙,“陆离渊,你除了用陆家的权势压人,还会什么?许雾不是你的所有物!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她有她的过去,有她必须背负的东西!她现在的处境,很大程度上拜你所赐!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 “拜我所赐?”陆离渊的眼神危险地眯起,“说清楚!” “自己去问她!”周时砚冷冷地别开脸,“或者,去查查三年前,津大美院那场轰动一时又迅速被压下去的实验室意外污染事件!陆总神通广大,想必不难查到!现在,请你离开我的办公室!” “三年前……实验室污染……”陆离渊咀嚼着这几个字,心头的疑云和不安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周时砚,你最好祈祷她没事!”陆离渊丢下这句充满戾气的警告,转身大步离开,办公室的门被他摔得震天响。 陆离渊风驰电掣般赶回老宅。 他像一阵飓风般冲回主卧,一把推开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血液逆流,僵在原地! 许雾背对着他,站在窗边的阴影里。 她只穿着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露出大片光洁却略显单薄的背脊。 她微微侧着头,右手正熟练地将一支细小的注射器针头,扎进左臂上臂内侧! 透明的液体被缓缓推入血管。 她仿佛注射的不是什么未知的药物,而是再普通不过的生理盐水。 “许雾!你在干什么?!”陆离渊的咆哮声撕 裂了房间的寂静。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劈手就去夺那支注射器! 许雾的反应快得惊人。 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针筒的瞬间,她猛地侧身避开,同时左手闪电般拔出针头,迅速将空了的注射器藏到身后。 她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被撞破的惊慌,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眼神冷冽地看着他:“出去。” “我问你在干什么!”陆离渊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她藏在身后的手,胸膛剧烈起伏。 “那是什么东西?!蓝星溶剂?抑制剂?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毒品?!许雾,你是不是疯了?!” “我说了,出去。”许雾的声音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厌烦,“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陆离渊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激怒。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强迫她将藏着注射器的手举到两人之间。 “看看你自己!像个瘾君子一样偷偷摸摸给自己注射!还说什么不用我管?你是陆太太!你的命现在绑在陆家这条船上!你想死可以,别拉着陆家给你陪葬!” 许雾吃痛地蹙眉,却倔强地不肯哼一声。 她用力想挣脱他的钳制,眼神里的冰层裂开一道缝隙。 “陆离渊!放手!你弄疼我了!” “疼?你还知道疼?”陆离渊非但不放,反而将她拉得更近,两人鼻尖几乎相碰,他灼热而愤怒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第六十九章 陪葬 “告诉我!那到底是什么?你身上到底有什么毛病?周时砚说的三年前的实验室污染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跟老爷子有关?说啊!” 许雾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你去找他了?陆离渊,你凭什么去调查他?凭什么干涉我的事?” “凭我是你丈夫!”陆离渊低吼,“凭你现在这副鬼样子随时可能死在我面前!” “丈夫?”许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那笑容冰冷刺骨,毫无温度,“陆离渊,收起你这套虚伪的关心!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比我更清楚!一纸荒唐的契约而已!我死了,不正合你意?你可以立刻摆脱我这个麻烦,去找你真正想娶的人!” 她的话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陆离渊的心口。 他眼底翻腾着受伤和更深的暴怒:“许雾!你……” “你放心,”许雾打断他,用力甩开他的手,踉跄着后退一步,稳住身形。 她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个微小的针孔,语气恢复了那种冰冷的漠然,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不会死,至少现在不会,V-7的研发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很快就能成功。” 她抬起眼,目光穿透陆离渊,“只要药出来,解决了老爷子的病,还了你们陆家的债……”她顿了顿,清晰地吐出那两个字,“我们,就离婚。” “离婚”两个字,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陆离渊心上。 一股尖锐的刺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离婚?”陆离渊的声音哑得厉害,“许雾,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用你自己当实验品,就为了尽快摆脱我?摆脱陆家?呵……好!很好!” “行!我等着!等着你的神药!等着看你飞蛾扑火的还债!等着你爬也要爬出陆家的那一天!不过许雾,你给我记住!” 他逼近一步,气息冰冷,一字一句如同诅咒:“在你那该死的药成功之前,你生是陆家的人,死是陆家的鬼!你想死?没那么容易!你的命,现在归我管!” 说完,他再不看许雾一眼,带着一身骇人的戾气,转身摔门而去,巨大的声响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抖。 房间里只剩下许雾一个人。 她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毯上。 手臂上被捏出的红痕和针孔隐隐作痛。 她将脸埋进膝盖,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深 入骨髓的疲惫和冰冷。 陆离渊最后那句话,像冰冷的锁链,再次将她牢牢捆缚。 离不了,逃不掉。 她所做的一切挣扎,在陆家的权势和他暴戾的占有欲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自那晚激烈的冲突后,老宅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陆离渊和许雾之间,连表面的和平都难以维持。 早餐桌上。长条形的红木餐桌,两人分坐两端,仿佛隔着楚河汉界。 佣人小心翼翼地上菜,大气不敢出。 陆老爷子慢悠悠地喝着粥,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 “离渊,南湾项目二期招标的预审报告,看完了吗?”老爷子开口。 “嗯。”陆离渊头也不抬,冷硬地应了一声,专注地切着盘子里的煎蛋,刀叉碰撞发出轻微的脆响。 “孙媳妇,”老爷子转向许雾,“听说你画室最近很安静?身体不舒服?” “没有,爷爷。在构思新系列。”许雾小口喝着牛奶。 “构思好,也要注意休息。”老爷子意有所指,“脸色看着不太好,离渊,你多关心关心你媳妇。” 陆离渊切蛋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目光冰冷地扫过许雾苍白的侧脸。 “关心?她本事大得很,用不着我关心,别把自己折腾进医院耽误正事就行。” 结束晚饭后,陆离渊去书房开会。 他眉峰压得极低,笼着驱不散的阴霾,指关节在光滑的皮质扶手上无意识地叩击,泄露着深藏的烦躁。 “市场份额滑坡!数字不会撒谎,我要的是原因,是方案,不是一堆推诿的借口!”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淬着冰,砸在静默的房间里。 一丝微弱的光线从门缝泄入,随即扩大。门无声地被推开些许,许雾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 她目不斜视,仿佛偌大的书房和会议屏幕只是虚设的背景。 纤细的身影径直走向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停在他最远的桌角旁。 咖啡杯被放下,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而脆的嗒一声。 褐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荡,袅袅热气蒸腾而起。 放下后,她毫无留恋地转身,像一个完成任务的影子,就要悄无声息地融回门外的世界。 陆离渊的目光从屏幕上冰封的数字移开,掠过那杯突兀地放在桌角的纯黑咖啡,又瞬间钉死在她即将消失在门缝里的背影上。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烧得他喉头发紧。 在她指尖堪堪触到冰凉门把手的瞬间,他猛地切断了视频会议的话筒开关,冰冷的命令砸向空旷的书房。 “站住!” 许雾的脚步倏然凝固,定在原地,背影倔犟得没有一丝回头的迹象。 他顿了顿,“糖呢?奶呢?” 许雾终于缓缓转过身。 清冷的眸子迎上他的视线,里面空洞一片。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桌上罐子里都有,陆总随意,或者倒掉。”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的手已经按下了门把手。 没有任何停顿,更没有丝毫请示,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厚重的木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合拢,那力度比方才他推开的椅子更甚。 屏幕那头的海外高管们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夜晚,主卧。 许雾依旧抱着枕头坐在床边,离那张大床远远的。 陆离渊洗完澡出来,腰间只围着浴巾,水珠顺着他壁垒分明的胸膛滑落。 他擦着头发,目光扫过蜷缩在沙发角落的许雾,眼神晦暗不明。 “打算在沙发上生根?”他语气带着惯有的嘲讽。 第七十章 穷亲戚上门 许雾没理他,低头翻着一本厚厚的化学期刊,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陆离渊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他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 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沐浴后的清爽气息和她身上淡淡的药味。 那是她注射后掩盖气味的特殊药膏。 “许雾,”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低沉沙哑,“那药……副作用是什么?” 许雾翻书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仿佛没听见。 陆离渊等了片刻,没得到回应。 他烦躁地将毛巾扔到一边,站起身,几步走到沙发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他一把抽走她手里的期刊。 “我在问你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许雾终于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陆离渊,有意思吗?”她问,“白天冷嘲热讽,晚上又假惺惺关心?担心我死了,你的陆太太位置空出来不好看?还是担心我试药失败,老爷子的病没人治了?” “你!”陆离渊被她的话刺得脸色铁青,攥着期刊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不识好歹!” “对,我就是不识好歹。”许雾站起身,试图夺回她的书,“所以,离我远点,我的死活,我的药,都跟你没关系,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那张纸和老爷子需要的药,药成了,纸撕了,两清。” 她用力去抢。 陆离渊却猛地将期刊举高,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靠近。 拉扯间,许雾睡裙的肩带滑落一边,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小片锁骨。 陆离渊的目光骤然凝固在她锁骨下方,靠近心脏位置的地方。 那里有一小块不规则的颜色稍深的皮肤,像是陈年的烫伤疤痕,疤痕边缘似乎还有几个微小的针孔痕迹! 那绝不是最近注射留下的! 那疤痕……很旧了。 “这是什么?”陆离渊的声音陡然变了调,带着一丝惊疑。 他忘了抢书,手指下意识地想要去触碰那块疤痕。 许雾脸色剧变! 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狠狠推开他! 她迅速拉好肩带,后退好几步,厉声道:“别碰我!” 陆离渊被她推得踉跄一步,怔怔地看着她瞬间竖起的尖刺,看着她眼中那深切的防备和一丝屈辱? 那块旧疤,还有她激烈的反应,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他心里。 没办法,他只好离开。 这天,孙茹茵来了老宅。 许雾也不知何时过来了,脸色比平时更白几分,眼神平静地看着孙茹茵,“您怎么来了?” “哎呀,雾雾!”孙茹茵立刻换上亲热的笑容,起身去拉许雾的手,“妈想你了,来看看你!瞧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在陆家住不惯?” 许雾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手,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我很好,劳您费心。” 孙茹茵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霾。 她顺势坐下,继续扮演慈母:“好就好,妈就是担心你,对了,雾雾,妈这次来,还有件事……” 她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你弟弟不是快毕业了吗?他想进陆氏旗下的地产公司历练历练……你看,能不能跟离渊说说?安排个合适的职位?也不用太高,经理助理什么的就行……” 陆离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刚想开口。 “妈。”许雾的声音比刚才更冷,“陆氏用人有严格的流程和标准,他想进陆氏,让他自己投简历,凭本事去面试。” 孙茹茵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雾雾!你这说的什么话?他是你亲弟弟!你嫁进了陆家,帮衬一下家里不是应该的吗?再说,这对你弟弟的前途……” “他的前途,跟我无关,更跟陆家无关。”许雾打断她,站起身,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我还有事,您请自便。” 说完,她看也不看脸色铁青的孙茹茵和面无表情的陆离渊,转身就走。 “许雾!你给我站住!”孙茹茵气得声音都尖了,“我是你妈!你就这么跟我说话?你这个白眼狼!要不是我……” “许夫人!”陆离渊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警告,“这里是陆家。” 孙茹茵被他森冷的眼神慑住,后面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李叔,送客。”陆离渊丢下这句话,也起身离开偏厅,追着许雾离开的方向而去。 走廊拐角,他追上许雾。 “你倒是撇得干净。”陆离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妈说得对,那是你亲弟弟。” 许雾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自嘲:“陆总想说什么?觉得我不近人情?还是想替许家施舍个职位?” 陆离渊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苍白脸上那抹倔强的脆弱,心头莫名一堵。 他想起她锁骨下的旧疤,想起她独自注射时的漠然。 第一次,对她那个所谓的“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厌恶。 陆离渊追上许雾,在走廊拐角阴影里攥住她手腕,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停下。 “站住。” 许雾被迫转身,脸上只剩霜雪般的淡漠:“陆总还有何指教?” 他视线锁在她苍白面孔上,那句“亲弟弟”哽在喉间,最终出口化作嘲讽:“许家当年破产像堆烂泥,现在倒想攀着陆家的柱子往上爬,怎么,吸血虫的本性根深蒂固?还是你以为,只要攀着我一天,就能保他们无底洞的胃口?” 这话刺得许雾指尖蜷紧,她猛地抬眼,眼底冰层碎裂,露出一瞬尖锐的痛:“攀?若不是你们陆家那份协议,我何至于在这炼狱里!他们贪心是他们,与我何干!陆离渊,别把我和他们混为一谈!” 她用力想甩脱他的手。 他却不放,反倒扣得更紧,欺近一步,呼吸灼热 地拂过她额角:“是吗?那你告诉我,那是什么?” 第七十一章 副作用 他另一只手迅疾如电,探向她睡裙领口! “你干什么!”许雾惊恐后退,背脊撞上冰冷廊柱。 动作落空,陆离渊目光更深沉地钉在她锁骨位置:“那个疤!不是新伤,也不是针孔!三年前……到底是什么东西?蓝星溶剂?周时砚?是不是在那场所谓的实验室意外里?!” 听到“周时砚”的名字,许雾脸色骤变,像被戳破最隐秘的伤口,声音紧绷如弦:“与你无关!” “无关?”陆离渊低吼,将她困在墙壁与身体之间,“你是陆太太!你身上每个针孔每条疤都他妈跟我有关!说!那溶剂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还有周时砚那伪君子,他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是不是他害的你?!” 他浓烈的怒意混着失控的占有欲将她淹没。 许雾剧烈挣扎起来:“放开我!陆离渊你混蛋!” “我不放!许雾,你给我说清楚!你不说,我现在就去拔了周时砚那身检察官的皮!” 他赤红着双眼,像被触了逆鳞的猛兽。 绝望瞬间攫住许雾。 不能让他去! 他会毁了周时砚苦心经营的一切! 周时砚是她那段黑暗里唯一的光…… “够了!”她嘶声力竭,带着崩溃边缘的颤抖,“不是他!是我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碰翻了储存罐!蓝星……蓝星是溶剂,剧毒!会损伤神经,重者……瘫痪甚至致死!我试药是为了活命!也为了还你们陆家!行了吗?!” 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开。 陆离渊浑身巨震,钳制她的力道瞬间松懈。 剧毒?致死? 她用自己……试这种东西?! 那个疤……是毒害的残留? 趁他愣神的刹那,许雾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踉跄着逃离回房,反锁上门。 陆离渊僵立原地,脊背发凉。 她用命在搏。 周时砚可能是知情者,甚至参与者? 这一夜,主卧两扇门紧闭,各自隔绝。 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第二天下午,门铃尖锐响起。 管家李叔的声音带着尴尬在门外响起:“少夫人……您弟弟许明轩,在门外不肯走,说非要见您。” 许雾捏着画笔的手指倏然收紧,笔尖“啪”地折断在画布上。 她沉默片刻,起身下楼。 大门口,许明轩正不耐烦地踱步。 看见许雾,立刻扯开嗓门:“姐!妈昨天被你气得不轻!我工作的事你到底管不管?就让你跟姐夫说句话的事,能有多难?” 许雾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厅冷光下:“我说了,自己投简历。” 许明轩怒了,上前几步:“许雾!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现在是谁?真当自己是金贵陆太太了?别忘了你当初怎么进的这陆家门!要不是……” “要不是什么?”一个冰冷至极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陆离渊不知何时出现,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明轩,眼底淬着寒冰。 许明轩被他气势慑得一缩,随即梗着脖子叫嚣:“要不是我们家当年破产把柄被你们捏着,她能嫁进来?姐夫,我们现在好歹是一家人,安排个工作不……” “一家人?”陆离渊嗤笑一声,一步步走下台阶,无形的压迫感让许明轩下意识后退。 “昨天你母亲来要职位,今天你来撒泼,许雾是我陆离渊名正言顺的妻子,不是你们许家的提款机和人脉跳板。” 他在许明轩面前站定,高大的身躯彻底挡住许雾:“想要职位,可以,明天带着最高学历证明来陆氏人力部面试。只要实力足够,大门为你敞开,若想靠裙带关系……” 陆离渊眼神骤然凌厉如刀锋,“现在就滚出去!再敢踏入陆家大门骚扰我太太,别怪我让保安打断你的腿!李叔,丢出去!”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架起满脸不可置信的许明轩,拖拽出门。 大门“砰”地关死,隔绝了外面的叫骂。 门厅瞬间安静。 陆离渊转身,看向阴影里的许雾。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垂着眼睫,唇抿得死紧。 “怎么?怪我替你打发了那条癞皮狗?”他语气复杂,分不清是嘲讽还是什么。 许雾缓缓抬起眼,“多谢陆总主持公道,现在,你是在替我出头吗?” 不等他回答,她已转身,声音冷漠,“演戏不必,大可继续当他们是蛆虫,连我一起。” 看着她挺直却单薄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陆离渊胸口那股无名火再次翻腾。 为她出头? 他只是厌恶许家贪婪的嘴脸,厌恶他们将她逼到那一步! 可她总能一句话把他所有情绪都扭曲! 晚饭照旧沉闷。 许雾只喝了一小碗汤便放下筷子:“爷爷慢用,我先上去。” 没过多久,楼上主卧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随即是压抑到极致的细微抽气声。 陆离渊脸色一变,放下碗筷,几步冲上楼推开主卧门! 房间没开灯,只有微弱月光。 许雾蜷缩在床边地毯上,身体因为疼痛剧烈地痉挛着,脸色惨白如金纸,额发被冷汗浸透黏在额角。 旁边,一支空了的注射器掉在地上,药瓶也摔碎了。 “许雾!”陆离渊心脏骤然紧缩,冲过去将她半抱起。 她的身体冷得不像活人,控制不住地颤抖。 “走……走开!”她虚弱地推拒,却绵软无力。 “注射完了?副作用发作?”陆离渊又急又怒,“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鬼药!” 剧烈的肌肉痉挛让她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死死咬着嘴唇,血丝渗出来。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床上,用手紧紧箍住她痉挛的手臂,试图缓解那可怕的僵硬:“看着我!许雾!撑住!” 她的瞳孔有些失焦,冷汗涔涔。 陆离渊吼佣人:“拿热毛巾!快!叫医生过来!立刻!”他不敢大力摇晃她,只能用手心不断搓揉她冰冷痉挛的四肢。 许雾痛得神志模糊,眼前发黑。 滚烫的泪滴落在陆离渊手背,烫得他心头一震。 她哭了? 那个在他面前永远冷硬如冰的女人疼哭了? 第七十二章 灾星 陆离渊脸色铁青,动作却带上了少有的笨拙,用热毛巾想焐热她冰冷抽搐的手脚。 “医生呢?!”他暴躁地冲门外吼。 “没……没用。”许雾牙关打颤,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缝里挤出来,“老……老 毛病了,一会儿就……好……呃……” 又一阵痉挛袭来,她蜷得更紧。 “老 毛病?!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叫老 毛病?!” 陆离渊火冒三丈,又无可奈何。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烦躁。 他把她冰冷的手强行裹在自己掌心里揉搓,“别咬嘴唇!松开!” 佣人带着家庭医生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 他们向来冷硬疏离的少爷半跪在床边,紧紧攥着少夫人痉挛的手。 那动作,竟像是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 医生不敢怠慢,迅速检查:“夫人?能听见我说话吗?哪里最痛?” 许雾紧闭着眼,浑身被冷汗浸透,只剩下细微的战栗。 痉挛似乎在缓慢平息,但那透支般的虚弱感让她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医生迅速安排注射了缓解痉挛和镇痛的药物。 过了足有十几分钟,许雾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松弛下来,瘫软在床上,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夫人暂时平稳了,但很虚弱。”医生擦了擦额角的汗,“陆总,夫人的情况……初步看像是某种药物引发的剧烈神经性反应,像是……严重副作用,血液样本我马上送去最精密的化验,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最好能安排一次全身深度检查,尤其是神经系统……” 陆离渊盯着许雾惨白的侧脸,良久才冷硬地吐出两个字:“备车。” 他俯身,用厚毯子将许雾整个人裹住,打横抱起。 许雾挣扎了一下,连眼皮都掀不开,只能微弱地抗议:“放我……下来……” “闭嘴。”陆离渊脚步不停,抱着她大步下楼,“再动一下试试。” 车像离弦的箭,疾驰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 车内,一片死寂。 许雾缩在副驾,毯子蒙着头。 陆离渊握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车内的低气压快凝固了。 “周时砚说的那个实验室事故,”他忽然开口,声音紧绷,“三年前?” 毯子里的人毫无反应。 “蓝星溶剂是你在处理?泄露了?”他紧追不舍。 依然沉默。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来。 陆离渊猛地踩下刹车,尖锐的轮胎摩擦声划破夜空。 车身剧烈一顿,许雾被惯性带得向前一栽,闷哼出声。 “回答我!”他低吼,一把扯下她头上的毯子,逼她面对自己。 “哑巴了?!那个要命的鬼东西到底怎么沾上的?是不是周时砚在场?他为什么不救你?!还是他本身就是灾星?!” 许雾被他扯得生疼,刚经历剧痛的身体本就不堪重负。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漫上眼眶,但她死死咬着牙关咽了回去。 那双被冷汗浸湿过的眼睛,此刻空洞又冰冷地看着他。 “陆离渊,”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你问这些,是关心我,还是仅仅想挖掘我的丑闻,好有更多理由羞辱我?” 陆离渊被噎住。 关心? 她配吗? 那副冰冷拒绝的样子! 可他看着那眼泪在眼眶里倔强地打转,心口那团火烧得更旺,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我对你的过去没兴趣!”他几乎是磨着牙说,“我只想知道,你身上的定时炸弹会不会随时爆!别牵连陆家!” 许雾扯了扯嘴角,那个弧度冰冷而绝望:“放心,三年都没死,现在更不会,解药快成了,成了,我就滚。” 她说完,重新把毯子拉过头顶。 陆离渊挫败地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他发动车子,一路再无话。 到了陆氏控股最顶级的那家私人医院,院长亲自等在VIP通道入口。 许雾被直接推进了检查区。 一系列最精密、最昂贵的仪器开始运转。 陆离渊全程沉着脸站在检查室门口盯着,像一尊煞神。 许雾极度疲惫,任由摆布。 只有偶尔抬眸看他的瞬间,那眼神复杂难辨。 漫长的几个小时过去。 院长亲自拿着初步报告,额头冒汗地走到陆离渊面前:“陆总,初步血液报告……没有检测到已知有毒物质残留,一些生命体征指标偏低,提示过度消耗和神经应激状态……” 陆离渊拧眉:“蓝星溶剂?神经毒素呢?” “陆总,我们动用了最高精尖的色谱分析,暂时没有在血液里找到与该物质相关的痕迹……”院长谨慎措辞,“至于神经系统的深度影像扫描,结果还需要一些时间出来,但……从目前已有的生理数据看,夫人……她,她似乎没有显示出严重器质性损伤的特征,更像是……某种强大的应激反应耗尽了体力?”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说法牵强。 陆离渊看向刚从核磁机器里被推出来的许雾。 “仪器有问题?”陆离渊声音冰冷,带着不信。 院长一哆嗦:“绝对没有!设备都是世界顶尖水平,刚刚校准过!” 许雾躺在检查床上,盖着薄被,看着陆离渊紧锁的眉头和院长战战兢兢的样子,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带着浓浓的嘲意。 陆离渊立刻捕捉到了。 他几步走到床边,俯视着她,语气危险:“你笑什么?得意?还是说你这老 毛病连顶级的仪器都能瞒过?” “陆离渊,”许雾声音虚弱,却异常清晰,“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疑难杂症了?” 陆离渊被她轻飘飘的话堵得胸口发闷:“你!不识好歹!” “是啊。”许雾闭上眼睛,“所以,检查完了,能回去了吗?还是陆总想把我绑在这里,切片研究?” 陆离渊只觉得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他死死盯着她,想从她那张平静过分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一个年长的护士拿着一个标记着许雾名字的血液管,匆匆从旁边经过。 陆离渊目光锐利地扫过去,护士被他看得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那是什么?”陆离渊冷声问。 第七十三章 他是疯子 “啊!陆总,这是刚抽的常规血样,送去留档备用……”护士连忙解释。 “再验一次!”陆离渊命令道,眼神锐利地盯着那管血,“专项筛查神经毒素!我就不信查不出来!” 他的目光又射向院长,“所有的报告,我要原始数据!任何异常,立刻汇报给我!” “是是是!”院长连连擦汗。 许雾睫毛颤了颤,终于睁开眼,清冷的目光对上他近乎偏执的眼神:“陆离渊,你到底在找什么?找证据证明我有病,还是证明我真的快死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别折腾了,我说过,在药成之前,我不会有事,你要的交代,等药出来,自然会给你。” 陆离渊看着她眼中的疲惫,那些咄咄逼人的话语忽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觉得自己此刻的行为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沉默在检查床上蔓延。 最终,他直起身,声音低哑:“推她出来,回去。” 车子再次驶入老宅时,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陆离渊没有回主卧,而是径直去了书房。 季寒早已等在屏幕前,神色疲惫却异常专注。 “老板,查到了!三年前津大美院那起被捂下去的实验室事故!”季寒快速汇报,“表面登记是一次颜料库小规模泄露,无人员伤亡,但内部系统被抹掉的记录显示,那天下午,只有一个实验室还在使用,高分子材料与溶剂特性研究室!使用人是……许雾小姐!事故等级标注为高危泄露,紧急处理!涉及一种编号GH-004的新型溶剂。” 陆离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背窜上来。 那些模糊的线索瞬间指向了那个最残酷的可能。 “还有……”季寒语气更沉,“我们设法访问了当年那个实验室内部一个未联网的独立记录仪缓存片段……里面有一段……混乱的音频文件,质量很差,但能分辨出声音……除了许小姐的声音……还有……周时砚!” “放给我听!”陆离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滋滋啦啦的电流干扰声中,两个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背景是慌乱的碰撞声。 录音放完。 死寂。 陆离渊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 他能想象那个场面。 剧毒泄露,产生致幻效果,许雾在幻觉中接触了致命物质,而周时砚当时确实在场,他在试图救她! 那场意外的严重性远超想象! 蓝星……就是那种编号GH-004的致命溶剂? 那她的“老 毛病”是什么?是那次接触留下的永久性神经损伤?! 所以她才说那是老 毛病…… 所以她说在试药,是在解那次的毒?还是在压制后遗症?! 她说药成了就离婚…… 她一直在用身体当战场,对抗那该死的余毒?! 怪不得她那么抗拒谈及实验室!怪不得她护着周时砚! 周时砚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也可能是……那段黑暗时光里唯一的见证者和支撑。 而自己呢? 自己刚刚还在用最刻薄的方式,质问她那些不堪回首的伤疤。 陆离渊猛地站起来,在冰冷空旷的书房里来回踱步,像是困兽。 他需要见到她! 立刻!马上! 他冲出书房,直接推开主卧的门。 晨曦微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床上。 许雾侧躺着,像是睡着了。 可陆离渊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听到她努力压抑的痛吟。 显然,药物的余波并未完全过去。 陆离渊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借着微弱的光线,死死盯着她的脸。 她连睡梦中都蹙着眉,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了一圈泛白的齿痕。 那管血…… 那该死的仪器查不出什么…… 那是因为伤害已经造成了吗?还是那毒已经和她融为一体了? 他想起院长的话:没有严重器质性损伤的特征,但应激反应耗尽了体力。 难道她的身体……是在强行压制那种神经性的破坏? 像一台超负荷运转随时可能崩溃的机器? 手指无意识地伸出,想抚平她眉心的褶皱。 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凉的肌肤前,许雾倏地睁开了眼睛! 那眼神警惕茫然,瞬间刺穿了陆离渊的心脏。 四目相对,气氛尴尬凝滞。 “吵醒你了?”陆离渊开口,声音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沙哑紧绷。 许雾没说话,只是撑着身体艰难地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一小截布满青紫针眼的胳膊。 她疲惫地靠在床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抹茫然被熟悉的清冷彻底取代。 她拉过被子盖住手臂。 “睡不着,”她声音嘶哑,“陆总有事?” 陆离渊站在床边阴影里,喉结滚动。 那些在书房里翻腾的疑问堵在胸口。 “那条丝巾……周时砚也知道它的意义?” 又是周时砚! 许雾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极度的厌烦。 “他是我学长,校庆舞会上碰到的倒霉鬼,看一个淋成落汤鸡攥着丝巾傻站着的学妹可怜,递了把伞,说了句废话而已,陆总对这个答案满意了?” 陆离渊被她这轻描淡写又拒人千里的态度刺得火气直冒。 又是这样! 永远堵在他想靠近的路上! “学长?一个伞缘就记了这么多年?昨晚凌晨一点二十打电话给你,也是想送伞?” 许雾猛地看向他,“陆离渊,你除了无休止地调查和猜忌,还会什么?那条丝巾是我爸的命!周时砚提它,是因为他碰巧知道那是我爸用命救人的习惯!他知道我爸有多珍视它!所以那条染血的丝巾出现在尸体上,他才会意识到那是栽赃!才会去查!仅此而已!你以为是什么?!你在怕什么?!” 她一口气说完,虚弱地喘 息,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更白了几分。 “怕?”陆离渊被她一席话轰得愣住,他恼羞成怒。 他只是……他只是无法容忍她生命中还有另一个男人占据着这样特殊的角落! 尤其是周时砚! “我陆离渊怕过谁?” 许雾嘲讽地勾起苍白的嘴角:“是啊,陆总无所不能,连老婆抽自己的血查神经损伤都查不出个所以然,还有什么好怕的?” 第七十四章 陆家的资源 “你!”陆离渊脸色铁青,一步跨到床边,俯身双手猛地撑在她身侧,身体几乎压下去,巨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许雾。 “许雾!给我说清楚!那次事故到底是什么程度?!你刚才的样子是不是后遗症?!那种鬼东西会死人吗?!你拿命试的又是什么?!” 他几乎是在咆哮,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他只想撬开她的嘴,得到确认或者否定! 许雾被这突如其来的逼近惊得后背紧紧贴上床头。 看着他近在咫尺布满血丝的双眼,感受着他胸膛震颤。 他这个样子,是在担心她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尖剧烈地一颤,随即便被她狠狠掐灭。 不可能! 他在意的只有陆家的脸面和那纸协议的束缚! 他这副样子,不过是被迫面对随时会失效的解药威胁时的恐慌! 巨大的疲惫和一种被逼到极致的绝望感彻底淹没了她。 她放弃了挣扎,放弃了辩驳,甚至放弃了惯常的冰冷抵抗。 她只是缓缓抬起头,迎上他那双几乎燃烧的眸子,哑声问:“陆离渊……”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擦过紧绷的弦。 “你是在心疼我吗?” “这……不像你啊。” 陆离渊像被定身法定住了。 时间似乎凝固在他撑在床头的手臂上。 心疼她? 荒谬! “你说什么梦话?”他猛地直起身,像被烫到一样拉开距离,动作又快又急,带起一阵风。 “我陆离渊心疼你?许雾,你是不是疼糊涂了脑子也坏了?!” 许雾看着他猝然转身,绷紧如石雕的脊背对着她。 她眼底那点细微的波动迅速沉寂下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了然。 果然。 “也是,”她扯了扯嘴角,声音低哑,“是我自取其辱了。” 她不再看他,慢慢滑下去。 陆离渊僵在原地,他喉咙发紧,想再说点什么,狠话也好,讥讽也罢,但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一股憋闷的浊气。 最后,他像逃离般,摔门而去。 巨大的声响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日子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滑过。 陆离渊依旧早出晚归,或者在书房处理公务到深夜,刻意避开在主卧可能遇到的尴尬时段。 许雾在房间里休养,仿佛成了一抹无声的影子。 佣人按时送餐送药,她平静接受,像个设定好程序的精致人偶。 那天早上的餐桌上,只有陆老爷子和陆离渊。 老爷子慢悠悠地喝着粥,状似无意地问:“雾丫头怎么样了?还没起?” “嗯。”陆离渊头也不抬,叉子粗暴地切割着盘子里的培根,发出刺耳声响,“死不了。” 老爷子放下勺子,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声音沉了一分:“离渊。” 陆离渊动作顿住,抬眼,撞上老爷子严厉的目光。 “你自己的妻子,自己不上心,指望我这把老骨头替你哄?她那脸色就没对劲过!真当我老眼昏花了?昨晚那动静,李叔听见了。” 陆离渊握着刀叉的手指蓦地收紧,骨节泛白。 他没说话。 “不管你是因为那张莫名其妙的结婚证也好,还是别的也罢,人现在顶着陆太太的名分在你身边!” 老爷子语气加重,“我不管你们是真戏假作还是假戏真做!但她要是真在你眼皮子底下出了事,外面怎么戳陆家的脊梁骨?你的脸往哪搁?” 一句句,戳得陆离渊心窝子疼。 面子?陆家的脸面? 他脑子里却闪过昨夜她蜷缩在地毯上那无声的痛楚。 烦躁像藤蔓缠绕着心脏,越收越紧。 半晌,他猛地推开餐盘,发出刺耳的拖拽声。 “我去看看!”他丢下这句话,带着一身压抑的戾气,转身上楼。 主卧房门紧闭。 陆离渊在门前站了足足半分钟,才伸手拧开门把。 房间窗帘拉得很严实,光线昏暗。 许雾靠坐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化学期刊,旁边放着一碗几乎没动的清粥和一碟小菜。 听见开门声,她目光并未从书页上挪开,仿佛进来的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风。 陆离渊走到床边,视线扫过那碟动都没动的菜,眉头拧成了死结。 “早饭没吃?”他声音硬邦邦的。 许雾翻了一页书:“没胃口。” “没胃口?”陆离渊的火气又往上窜,“等着我给你灌下去?” 许雾终于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陆总现在又是在表演哪一出?关心下属进食?” “许雾!”陆离渊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够呛,“你是不是觉得把自己饿死就能早点解脱?” “死不了,陆总放心。”她淡淡回应,重新垂下眼看书,“劳驾顺手关下门。” 陆离渊胸口憋得发疼。 他看着她那白得几乎透明的侧脸,忽然大步上前,一把抽走了那本厚书! “你看得进去才有鬼!” 书被重重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许雾手里一空,她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几秒,才缓缓抬起眼帘看向他。 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厌倦。 “那陆总想看什么?看我哭?看我喊疼?还是看我向你摇尾乞怜?抱歉,你要的戏码,我演不来,也不想演。” “你!”陆离渊被她眼中的厌烦狠狠刺痛,口不择言,“演不来?我看你在这出陆太太的大戏里演得挺投入!拿着我陆家的资源,查那些不该查的东西,还把自己搭进去一副病痨鬼的样子!不就是想让我内疚?让我愧疚?!” 他把心里那股憋闷的火气一股脑倒出来。 许雾的眼神渐渐凝成了冰。 她盯着他,片刻后,竟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冰更冷。 “陆离渊,”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千斤重量,“你真可怜。” 她慢慢撑起身,掀开被子,动作有些迟缓,但姿态决绝。 “可怜到,除了恨意和猜忌,你已经分不清这世间的情感了。” 她绕过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毯上,走向门口。 “你去哪?!”陆离渊下意识想拦她。 “找个清静地方,喘口气。”她头也不回地开门出去。 第七十五章 怜惜 “许雾!”陆离渊对着空荡的门口怒吼,却只听到她下楼后隐约传来的大门开关声。 陆离渊在空无一人的卧室里站了很久。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带着药味的冷香。 他猛地转身,一拳狠狠砸在坚实的红木床柱上! 剧痛从指骨蔓延到手臂,却丝毫压不住心里那头咆哮的困兽。 中午,李叔的声音在书房外小心翼翼地响起:“少爷……少夫人回来了,在画室的偏厅……好像……在煮药?” 陆离渊猛地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 画室偏厅。 一个小巧的电磁炉上,一个砂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又苦涩的药味。 许雾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身上裹着件厚厚的开司米披肩,脸还是白,神情却平静得诡异。 她拿着手机在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很模糊。 陆离渊的脚步停在偏厅门口。 “……嗯,好,知道了……”许雾对着电话那头应着,似乎是周时砚,“谢谢学长……不用过来……我没事……真的……” “呵,”一声清晰的冷嗤打断了她。 许雾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瞬,抬眸看向门口阴影里的陆离渊。 电话那头显然也听到了这声带着十足恶意的噪音。 “雾雾?你身边……”周时砚担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没事,佣人在整理东西。”许雾面不改色,声音恢复了清冷,“先这样,谢谢你告知的消息,挂了。” 她挂断电话,看也没看陆离渊,拿起旁边的勺子轻轻搅动着砂锅里的药汤。 “佣人?”陆离渊迈步进来,带着一身寒气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搅拌药汤的手指,“周检察官消息倒是灵通,时刻准备着来救场?” 许雾没理会他的嘲讽,淡淡道:“只是告知丝巾上另一枚指纹的初步鉴定方向有了头绪。” 陆离渊眼神一凛:“什么方向?” “一个销声匿迹很多年的人,手法很像。”许雾舀起一勺漆黑的药汁看了看,浓重的苦涩气味让她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周学长在内部档案库里找到了一些关联线索。” “又是他!”陆离渊的火气莫名又烧起来,“警察是吃干饭的?非要他周时砚显摆能耐?” 许雾终于抬眼看他,眼神平静:“周学长在这个案子里,比普通警察知道的内部信息多些。” 她吹了吹滚烫的药汁,那动作极其认真专注,仿佛那是世上最重要的事。 氤氲的药气模糊了她过于苍白的脸。 “包括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陆离渊的声音低下来。 许雾端碗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指尖有些用力。 她沉默地喝了一小口滚烫的苦药,没有立刻回答。 那苦味似乎直冲天灵盖,生理性的反胃让她强行压下。 过了好几秒,她才放下勺子,拿起旁边的水杯抿了一口清水,冲淡口中的苦涩。 “陆离渊,”她声音有些哑,带着浓重的疲惫,“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周时砚于我,是知道内情的学长,仅此而已,我不需要向他摇尾乞怜,也不需要你一遍遍提醒我去恨他,那场事故,我的选择,我的结果,我自己担着。” 她顿了顿,抬起眼,目光穿透朦胧的药气,落在他焦躁不安的脸上。 “至于你我之间……只剩下账没算清。” 她语气里的疲惫像沉重的石头,压得陆离渊胸口闷痛。 他想反驳,想怒吼,想质问,但看着她那双疲惫到极致的眼睛,那些话突然就哽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她喝药。 那苦汤她一勺一勺送进嘴里,眉头越蹙越紧,却一声不吭,直到整碗见了底。 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唇色白得像纸。 陆离渊盯着那空了的碗,盯着她微微颤抖的手。 “这东西……就这么好?”他声音干涩,问得突兀。 许雾放下碗,用毛巾擦了擦嘴角的药渍,动作缓慢却一丝不苟。 “好不好,都得喝。”她声音喑哑,“保命的东西罢了,谈不上喜欢。” “那你还喝得那么……” “习惯了。”许雾垂着眼,指尖在冰冷的碗壁上轻轻划过,“痛也好,苦也好,习惯了,也就麻木了。”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事情。 习惯,麻木。 这两个词像冰冷的铁锤,重重敲在陆离渊的心弦上,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看着眼前这张过于平静的脸,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这三年,甚至更长时间,她一个人就是这样活下来的。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悸,骤然攫住了他。 他猛地转身。 “别死在我面前就好!”声音又冷又硬,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不敢再看她惨淡的脸色,像逃似的冲出了偏厅。 厨房里传来佣人准备晚餐的细碎声音。 陆老爷子坐在客厅看报纸,瞥了一眼刚从外面进来的陆离渊,什么都没说。 许雾没下楼吃饭。 陆老爷子看着桌子上依旧缺位的孙媳妇位置,放下筷子,看向低头闷吃的陆离渊,缓缓道:“粥不送上去?” 陆离渊的动作顿住,没抬头,扒拉了两口米饭:“她自己有手。” “你呀……”老爷子放下碗,叹了口气,“硬邦邦的臭脾气,像根死木头!真当谁都欠你的?” 夜色更深。 书房。 陆离渊对着电脑屏幕,上面的文字一个也看不进去。 他烦躁地合上电脑。 回到冰冷空旷的主卧门口。 里面悄无声息。 他犹豫了一下,握住门把,推开一条缝。 微弱的床头灯开着。 许雾侧躺着,像是睡着了。 陆离渊放轻脚步走进去。目光落在她脸上。 即使在睡梦中,她依旧蹙着眉,双唇紧闭,仿佛在抵抗着什么。 他想替她掖一下被角,手指刚碰到柔? 软的绒面,许雾的身体猛地一颤! 几乎在同时,她嘴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 很低,很模糊,像小兽垂死前的呜咽。 她的额角渗出更多冷汗,紧攥着被单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陆离渊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她即使在睡梦里也无法逃离的痛楚,看着她在无意识中流露出的脆弱。 那不是表演。那是身体对痛苦的诚实反应。 那股无力感瞬间转化为尖锐的疼痛,猝不及防地刺穿了他。 他甚至不敢去碰她。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个无措的旁观者。 很久,直到床上的人呼吸似乎稍微平缓了一点点,他才像被什么惊醒,猛地收回僵在半空的手,迅速退出了房间,轻轻关上门。 走廊昏暗的光线下,陆离渊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修长有力的手指。 第一次发现,它们面对那份深? 入骨髓的疼痛时,竟如此软弱无用。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第七十六章 噩梦 晨光刺眼。 陆离渊将一碟精致的虾饺推到许雾面前,动作生硬得像是推一块烧红的炭。 “吃了。”命令式的口吻。 许雾眼皮都没抬,勺子搅着面前的白粥:“没胃口。” “许雾!”他压着火,“药喝完了就作践自己?” 她终于抬眼,清凌凌的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陆总现在是以什么身份管我?债主?还是……丈夫?” 那“丈夫”二字被她咬得极轻,像羽毛拂过,却带着尖锐的钩子。 陆离渊被噎住,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光洁地板上划出刺耳的锐响。 “随你!”他甩下两个字,抓起搭在椅背的西装外套,大步流星地冲出餐厅,背影裹挟着无处发泄的怒气。 老爷子放下茶杯,悠悠叹了口气。 书房厚重的门被推开一条缝。 许雾端着咖啡,像一抹无声的影子飘进来,径直走向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 陆离渊正对着电脑屏幕上一堆令人焦头烂额的数据,眉心拧成死结。 她目不斜视,将咖啡杯放在离他最远的桌角。 那个他几乎不会碰的位置。 褐色的液体在骨瓷杯里晃了晃,袅袅热气升腾。 放下杯子,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到冰凉门把手的瞬间,陆离渊冰冷的声音砸了过来:“站住。” 许雾脚步顿住,背影挺直,没有回头。 “糖呢?奶呢?”他盯着那杯纯黑的液体,语气带着刻意的刁难。 许雾缓缓转过身,脸上是彻底的漠然:“桌上罐子里都有,陆总随意,或者倒掉。”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拧开了门。 “许雾!”他猛地切断了视频会议的话筒开关,低吼在空旷书房炸开。 回应他的,是门被重重关上的“哐当”声。 屏幕那头的海外高管们噤若寒蝉。 夜,深得浓稠。 主卧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许雾蜷在靠窗的贵妃榻上,薄毯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 长睫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阴影。 陆离渊冲完澡出来,腰间围着浴巾,水珠顺着壁垒分明的胸膛滚落。 他烦躁地擦着头发,目光扫过榻上那团身影,最终落在中央那张宽大得过分、此刻却空荡冰冷的大床上。 他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床垫微微下陷。 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沐浴后清爽的雪松气息,和她身上挥之不去的淡淡药味。 死寂。 只有两人极力压抑却依旧清晰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 一声压抑的、破碎的呜咽骤然撕? 裂了寂静。 “不……爸……别过去……危险……!” 是许雾。 她深陷在梦魇里,身体在薄毯下剧烈地颤抖,双手无意识地死死攥着毯子边缘,指节用力到泛白。 冷汗浸湿了她额角的碎发,黏在苍白的皮肤上。 陆离渊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弹坐起来。 昏暗中,他看清了她脸上痛苦挣扎的痕迹,那脆弱无助的样子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他心口。 “许雾?”他低声唤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她没有回应,依旧陷在可怕的梦境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和抽泣。 陆离渊掀开被子下床,几步走到榻边,蹲下身。 他伸出手,指尖僵硬,轻轻碰了碰她紧攥毯子的手背。 冰凉,汗湿。 “醒醒,许雾!是梦!”他稍稍加重了力道,试图摇醒她。 “啊!”一声短促尖锐的惊叫,许雾猛地睁开眼,瞳孔涣散。 她像受惊的小兽,身体猛地向后缩去,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雕花榻沿。 陆离渊的手僵在半空。 四目相对。 她眼底的惊惶无助像潮水般涌来,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筑起的堤坝。 一股无法言喻的心疼和冲动猛地攫住了他。 下一秒,陆离渊长臂一伸,将那个还在微微发抖的身体整个捞进了怀里! 许雾瞬间僵住。 温热的怀抱,坚实得如同壁垒。 她的脸颊被迫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她的耳膜。 “别怕。”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只是噩梦,我在这儿。”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 宽厚的手掌带着灼热的温度,有些笨拙地轻拍着她的后背。 许雾僵直的身体,在他笨拙却固执的安抚下。 那根紧绷到极限的弦,终于啪地一声断了。 积蓄了太久的疲惫、恐惧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强撑,额头抵着他温热的颈窝,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 滚烫的湿意,穿透了丝薄的睡衣面料,烙印般灼在陆离渊的胸前,一路烫进了心底最深处,。 他不自觉地将怀中微颤的身体箍得更紧,下颌深深埋进她柔? 软发丝的漩涡里。 喉结无声地上下滑动,将喉间翻涌的的复杂情绪,艰难地碾碎咽下。 窗格之外,雨是什么时候开始落下的? 房间里,只剩下她压抑不住的啜泣,和他自己那试图压下混乱的沉重心跳声。 渐渐的,那交织在一起的混乱呼吸终于平息,只剩下她偶尔控制不住的低微抽噎,如同劫后余波。 许雾像是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在他的臂弯里,意识模糊而漂浮,身体沉重如铅。 就在那困倦的潮水即将彻底淹没她的神志时,一声低沉传来,“许雾,别走好不好?” 她无法分辨那是真是假,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陆离渊也坐起身,靠在床头。 他看着她的背影,昨夜失控的情绪浮现在脑海,一种懊恼涌了上来。 他清了清嗓子,“醒了就起来,别赖床。” 许雾整理衣领的动作顿住。 她猛地转过头,眼中更多的是被这倒打一耙激起的怒意:“陆离渊!是你……” “我什么?”陆离渊打断她,迅速披上睡袍下床,背对着她,“做噩梦哭得昏天黑地的是你,死抓着我不放的也是你,我只是尽点人道主义关怀,防止你把自己哭晕过去。” 他走到衣帽间门口,才侧过头,丢下一句刻薄的总结:“下次再做噩梦,记得抱枕头,省得麻烦。” 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衣帽间的门。 第七十七章 占有欲 许雾坐在床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气得胸口起伏。 她抓起一个枕头,狠狠砸向衣帽间的门! 早餐的气氛比前几日更加诡异。 陆老爷子慢条斯理地喝着豆浆,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视。 老爷子放下碗,慢悠悠地开口:“离渊啊,南湾项目那个设计终审会,是今天下午吧?” “嗯。”陆离渊头也不抬,用刀叉切割着盘中的培根,发出轻微的脆响。 “孙媳妇,”老爷子转向许雾,“听说这次终审,薇妮雅工作室的方案也在候选名单里?你作为主创,不去坐镇?” 许雾放下牛奶杯,声音平淡:“线上参与足够了,风口浪尖,避嫌。” “嗯,谨慎点好。”老爷子点点头,话锋却是一转,“不过啊,这项目是陆氏今年的重头戏,离渊一个人盯着,难免有疏漏,雾雾,你专业能力过硬,去现场看看,帮他把把关,也堵住外面那些说你们夫妻不合,陆氏内部不稳的闲话。” “嗯。” 公司内部会议结束后,有一个工程师来找许雾,被陆离渊拦住。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侧头,深邃的目光落在那个年轻工程师脸上,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浅淡、却带着十足警告意味的弧度:“抱歉,我太太近期项目收尾,很忙。” 年轻工程师被陆离渊强大的气场震得一愣,脸上瞬间爆红,尴尬又慌乱地连连道歉:“啊!对不起对不起!陆总!陆太太!打扰了!”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许雾身体微僵。 她侧过头,看向陆离渊近在咫尺的侧脸。 他目送着那个工程师狼狈离开,才收回目光,低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深邃复杂,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独占欲,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别扭。 “走了。”他移开视线,揽着她肩膀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带着她一同朝专用电梯走去。 他的步伐很大,许雾被他半拥半带着往前走,几乎跟不上他的脚步。 “陆离渊!你放开!”许雾压低声音挣扎,试图摆脱肩膀上的桎梏,“我自己能走!” “人多。”陆离渊目视前方,面不改色地吐出两个字,脚步丝毫未停,手臂更是纹丝不动,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身侧。 “你……” “闭嘴。再吵扣你项目奖金。” 陆离渊的私人电梯空间宽敞,四面是冰冷的镜面金属。 他揽在许雾肩上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电梯门无声滑上。 “可以松手了?”许雾的声音绷紧,侧过头。 陆离渊垂眸,对上她带着薄怒的眼。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非但没放,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更密实地贴向自己身侧,语气带着刻意的理所当然。 “电梯下行快,怕你站不稳。” “陆离渊!”许雾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无赖行径气笑了,“我不是纸糊的!” “谁知道。”他轻哼一声,目光扫过她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昨天还一副风吹就倒的样子。” 电梯平稳下行,数字飞快跳动。 许雾挣了挣,纹丝不动。 她索性放弃,任由他揽着,身体却僵硬得像块木头,只冷冷吐出一句:“陆总这戏,演给谁看?” “演?许雾,你是我陆离渊明媒正娶的太太,揽一下怎么了?犯法?” “不犯法。”许雾扯了扯嘴角,笑容冰凉,“只是恶心。” “你!”陆离渊瞬间被激怒,箍着她肩膀的手猛地用力。 恰在此时,叮的一声,电梯到达地下车库专属楼层。 门滑开的瞬间,冷气裹挟着空旷车库特有的气味涌进来。 陆离渊深吸一口气,像是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手臂终于松开,顺势在她肩头不轻不重地推了一把,声音冷硬:“上车!” 许雾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站稳后头也不回地走向那辆等候在旁的黑色库里南。 陆离渊盯着她挺直却单薄的背影,下颌线绷得更紧,几步追上去,拉开后座车门,动作粗鲁地把她塞了进去。 “砰!”车门被重重关上。 车内空间瞬间被低气压充斥。 司机大气不敢出,默默升起隔音挡板。 许雾靠坐在窗边,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冰冷水泥柱。 陆离渊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解开最上面一颗纽扣,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瞟向身边的女人。 “晚上有个慈善拍卖晚宴。”他突兀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许雾眼皮都没抬一下:“哦。” “爷爷让一起去。” “哦。” “你……” “我身体不适,陆总另请高明。”许雾直接打断他,声音毫无波澜。 陆离渊被堵得胸口发闷,一股邪火直往上蹿:“许雾!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是不是?这是陆家的脸面!” “陆家的脸面,陆总一个人撑得住。”许雾终于转过头,眼神平静无波地看着他,“我一个病痨鬼,去了才是丢脸。” “你!”陆离渊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女人,“行!你就在老宅待着!最好一步也别出门!” “求之不得。”许雾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车厢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深夜,陆离渊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回到老宅主卧。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许雾蜷在靠窗的贵妃榻上,身上盖着薄毯,似乎睡着了。 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碗冷透的药渣,散发着苦涩的味道。 陆离渊烦躁地将脱下的西装外套甩在沙发上,扯开领带,动作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戾气。 他走到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蹙着,唇色很淡。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少了几分平日的冰冷尖锐,多了几分脆弱的恬静。 陆离渊的心头那股无名火,不知怎地,就被眼前这幅画面浇熄了大半。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悬在她微蹙的眉心上方几寸,想要抚平那点褶皱,却又犹豫着不敢落下。 第七十八章 送礼物 就在这时,许雾似乎被惊扰,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带着初醒的迷茫,她有些迟钝地看向站在榻边的高大身影,眼神一时没有焦距。 四目相对。 陆离渊的手僵在半空,迅速收回背到身后,掩饰性地轻咳一声,声音带着刚回来的冷硬:“吵醒你了?” 许雾眼中的迷茫迅速褪去,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薄毯滑落,露出单薄的睡裙。 “没有。”她声音有些刚睡醒的沙哑,目光扫过他略显凌乱的领口和身上淡淡的酒气,“陆总应酬完了?” “嗯。”陆离渊应了一声,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碗冷掉的药渣上,“药怎么没喝?” “冷了。”许雾淡淡回答,掀开毯子准备下榻,“我去热。” “坐着。”陆离渊几乎是下意识地命令道。 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对着外面低声吩咐了一句什么。 很快,李叔端着一小碗重新温好的、热气腾腾的药汤送了进来,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陆离渊端起那碗药,走到榻边,递到许雾面前。 “喝了。” 许雾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苦汤,又抬眼看了看陆离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点不耐烦,但那碗药却端得稳稳的。 她没说话,默默接过碗。 浓重的苦涩在空气中弥漫。 她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着,眉头随着吞咽的动作越蹙越紧。 陆离渊就站在旁边看着,看着她被苦得微微发白的唇瓣,看着她强忍着不适往下咽的倔强。 “很苦?”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许雾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习惯了。” 陆离渊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难受。 他烦躁地转身,在房间里踱了两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胡乱翻找起来。 动作粗鲁,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哗啦一声,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被他翻了出来,直接扔到了许雾身边的榻上。 “给。”他语气生硬,像是在处理一件麻烦的垃圾,“拍卖会上别人硬塞的,难吃死了,扔了浪费。” 许雾的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精致的烫金logo,是津海最有名、价格也最不亲民的一家手工巧克力坊。 她没动,也没看那盒巧克力,只是安静地喝完最后一口药,将空碗放到小几上。 次日早餐。 长桌上,陆离渊翻着财经报纸,发出哗啦声响。 许雾沉默地搅着碗里的粥。 “昨晚的药,喝了?”他头也不抬,声音冷硬。 “嗯。”许雾舀起一勺粥。 “巧克力呢?” “扔了。”许雾答得干脆。 报纸猛地被拍在桌上:“许雾!” “陆总不是说难吃?”许雾抬眼,眼神平静无波,“我替你处理垃圾,不用谢。” “你!”陆离渊额角青筋跳了跳。 老爷子放下茶杯,轻咳一声:“食不言。” 陆离渊深吸一口气,抓起报纸重新挡住脸。 许雾低头,继续喝粥。空气紧绷。 下午,陆氏总部。 许雾抱着一叠资料走向电梯,迎面撞见陆离渊带着几个高管。 他脚步顿住,目光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 “去哪?”他问,语气公事公办。 “设计部,送终稿。” “给我。”陆离渊伸出手。 许雾皱眉:“陆总,这是我的工作。” “现在是我的。”陆离渊直接抽走她怀里的资料,递给身后的助理,“送去设计部。” “陆离渊!”许雾压着怒意。 “怎么?”他挑眉,“陆太太亲自跑腿,显得我这个总裁苛待员工?” “你……” “电梯来了。”他打断她,率先走进专用梯。 助理们识趣地没跟上。 电梯门合上。 “站那么远干什么?”陆离渊盯着她贴着角落的背影。 “怕碍着陆总的眼。”许雾看着跳动的数字。 他忽然一步跨近,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许雾后背抵上冰冷的金属壁。 “你干什么?”她警惕地抬头。 他俯身,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低沉:“检查一下,陆太太有没有把我的垃圾处理干净。” 许雾猛地推开他:“神经病!” 电梯门开,她逃也似地冲出去。 陆离渊站在原地,看着她仓惶的背影,唇角勾起弧度。 夜里,许雾又被噩梦惊醒,一身冷汗。 她摸索着下床,想去倒水。 黑暗中,踢到一个硬? 物。 她拧开床头灯,是陆离渊随意扔在地上的西装外套。 她皱眉想绕开,一张折叠的纸片从内袋滑落。 鬼使神差,她捡了起来。 打开,是某私立医院的缴费单据,金额惊人,日期是上周。 付款人:陆离渊。 项目明细复杂,其中几项昂贵的进口药名很眼熟。 她捏着单据,指尖冰凉。 这不是她日常的药。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 许雾迅速将单据塞回外套口袋,关灯躺下。 陆离渊带着一身水汽进来,没开灯,径直走向床边。 他似乎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掀开被子上床。 许雾闭着眼,能感觉到他翻身的动作,还有那似有若无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黑暗中,两人呼吸清晰可闻。 第二天,许雾借口复查,去了单据上的那家医院。 第三天,她想弄清楚那笔巨额医药费。 在特需门诊外的走廊,却意外撞见陆离渊。 他正对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发火,声音压得极低,但怒意汹涌。 “我付三倍的钱,不是让你们偷工减料的!药必须按我的单子来,少一味都不行!再让我发现你们擅自换药,你这医院别开了!” “陆总,那药副作用太大,我们也是为病人……” “用不着你们操心!按我说的做!”陆离渊厉声打断。 许雾僵在原地。 她认出来,那个医生是负责她调理的专家。 陆离渊转头,看到她,脸色瞬间阴沉:“你在这里干什么?” “复查。”许雾稳住心神。 “复查需要跑到这里?”他眼神锐利,“李叔没安排好?” “我想换家医院看看。” “胡闹!”陆离渊几步上前抓住她手腕,“跟我回去!” “放手!”许雾挣扎。 “许雾,别挑战我的耐心!”他力道大得惊人,不由分说拽着她往外走。 “陆离渊!你凭什么管我去哪家医院?” “就凭我是你丈夫!”他吼回去,引来周围人侧目。 “丈夫?”许雾冷笑,“一个只会强迫、羞辱妻子的丈夫?” 第七十九章 挡箭牌 陆离渊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着她,胸膛起伏:“好,很好,许雾,你总有本事惹怒我。” 他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刺骨:“行,你爱去哪去哪!病死在外面也别指望我管你!”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裹挟着骇人的风暴。 许雾站在原地,手腕生疼。 她看着那个被他训斥的医生匆匆离开的背影,又想起那张巨额单据,心头疑云密布。 他到底在给谁付钱?为什么对药如此偏执? “啪!” 陆离渊将刀叉重重搁在骨瓷盘上,冷眼盯着对面小口喝粥的许雾。 “药喝了?” “嗯。” “巧克力呢?” “扔了。”许雾眼皮都没抬。 “许雾!”陆离渊声音陡沉。 “陆总不是说难吃?”她终于抬眼,眸光清冷,“替你处理垃圾,有问题?” “你!”他额角青筋跳动。 “食不言。”主位的老爷子慢悠悠放下茶盏。 陆离渊深吸气,抓起手边的财经报纸,哗啦一声抖开,彻底挡住脸。 空气凝滞,只剩餐具偶尔的轻碰声。 设计部走廊。 许雾抱着厚厚一沓终审稿走向电梯间,迎面撞上陆离渊带着几名高管。 他脚步顿住,视线掠过她略显苍白的脸。 “去哪?” “设计部,送稿。” “给我。”他伸出手。 “这是我的工作。” “现在是我的。”陆离渊不由分说抽走资料,塞给身后助理,“送过去。” “陆离渊!”许雾压着怒意。 “怎么?”他挑眉,“让总裁夫人亲自跑腿,显得我苛待员工?” “你……” “电梯。”他打断,率先踏入专用梯,助理们默契止步。 门合拢,狭小空间只剩两人。 “站那么远,怕我吃了你?”陆离渊盯着紧贴轿厢壁的她。 “怕碍着陆总的眼。”她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他忽然逼近,高大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后背抵上冰凉金属。 “干什么?”她警惕抬头。 他俯身,气息拂过她耳畔:“检查一下,我的垃圾处理得干不干净。” 许雾猛地推开他:“神经病!” 门开,她几乎是冲了出去。 陆离渊站在原地,看着她仓惶背影,唇角几不可察地牵了一下。 深夜,许雾被噩梦惊醒,冷汗涔涔。 摸索着下床想喝水,脚尖踢到一团硬? 物,是陆离渊随手扔在地上的西装外套。 她皱眉绕开,一张折叠的纸片从内袋滑落。 鬼使神差捡起。展开,是一张私立医院的巨额缴费单,日期上周,付款人:陆离渊。 项目繁杂,几味天价进口药名刺眼,并非她日常所服。 门锁轻响。 她迅速将单据塞回口袋,关灯躺下。 陆离渊带着一身水汽进来,没开灯。 他在床边站了片刻,才掀被躺下。 黑暗中,两人呼吸清晰可闻。 次日,许雾借口复查,直奔那家医院。 走廊尽头,却撞见陆离渊正对一位白大褂医生发难,声音压得极低却怒意汹涌。 “三倍的钱不是让你们偷工减料!药一味都不能少!再敢擅自换药,这医院别开了!” “陆总,那药副作用太大,我们是为病人……” “用不着!按我的单子来!”他厉声打断。 许雾僵住,那医生正是她的主治专家! 陆离渊转头看到她,脸色骤沉:“你在这干什么?” “复查。” “复查需要跑这儿?”他眼神锐利如刀,“李叔没安排好?” “想换家医院。” “胡闹!”他几步上前攥住她手腕,“回去!” “放手!” “许雾,别挑战我!”他不由分说拽着她往外走。 “你凭什么管我?” “就凭我是你丈夫!”吼声引来侧目。 “丈夫?”她冷笑,“一个只会强迫羞辱妻子的丈夫?” 陆离渊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寒刺骨:“好!你爱去哪去哪!病死外面也别指望我管!” 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裹挟风暴。 许雾揉着生疼的手腕,看着医生仓惶逃离的背影,心头疑窦丛生:那巨额医药费,到底为谁?他为何对药如此偏执? 接下来几日,老宅成了冰窖。 早餐桌。 “下午让张医生来复诊。”陆离渊翻着报纸,命令式口吻。 “不用。”许雾搅着咖啡。 “由不得你。” “陆总这么关心我的死活?”她抬眼,讽刺道,“怕我死了,没人给你当挡箭牌应付爷爷?” 报纸被重重拍下:“许雾!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 “我说错了?”她放下杯子,“还是陆总心虚?” “我心虚什么?” “比如……那笔来路不明的医药费?”她紧盯着他。 陆离渊瞳孔骤缩,随即冷笑:“查我?许雾,你胆子不小。” “不敢。只是好奇,陆总在外面养了哪位金丝雀,需要这么大手笔?” “闭嘴!”他霍然起身,椅子划出刺耳锐响,“我的事,轮不到你过问!” 他摔门而去。 许雾盯着晃动的门板,指尖冰凉。 深夜,陆离渊带着酒气推开书房门,却见许雾站在他书桌前,手里捏着几张复印纸。 正是那张缴费单的复印件。 “谁准你动我东西?”他声音淬冰。 “你的东西?”许雾扬了扬纸张,“上面写的可是我的名字!陆离渊,你凭什么用我的名字开天价药?” 他一把夺过,撕得粉碎:“凭我付得起!” “我不需要!”她声音发颤,“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手段控制我!更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关心!” “控制?关心?”他逼近,将她困在书桌与他之间,酒气混合着怒意,“许雾,你脑子里除了阴谋诡计还有什么?那些药是给你保命的!” “保命?”她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用那些副作用大到连医生都反对的药保我的命?陆离渊,你是想救我,还是想让我死得更快?” “你!”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拳砸在她耳边的书架上,“不可理喻!” 许雾倔强地昂着头,眼底却泛起水光:“对,我不可理喻,所以陆总,离婚吧,放彼此一条生路。” 第八十章 傲娇鬼 陆离渊胸膛剧烈起伏,酒气混着暴怒在书房里蒸腾:“离婚?许雾,你做梦!” 他一把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从你名字写在我配偶栏那天起,生是陆家的人,死是陆家的鬼!想解脱?” 他猛地将她拽近,赤红的眼逼视着她,“除非我死!” “那就一起下地狱!”许雾被他眼里的疯狂灼痛,用尽力气想挣脱,指甲划过他手背,留下几道血痕。 “下地狱?”陆离渊嗤笑,“好啊,我奉陪!看看谁先熬死谁!你那破药,一天没成,你就得给我活着!活在我眼皮子底下!” “疯子!”许雾屈膝想顶开他,却被他早有预料般用腿死死压住。 挣扎间,他衬衫领口被扯开,锁骨下方一道狰狞的旧疤撞进她眼里。 两人同时僵住。 陆离渊猛地松开她,像甩开什么烫手的东西:“滚!” 许雾踉跄着站稳,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冲出了书房。 吃早餐的时候,陆老爷子慢条斯理地搅着碗里的燕窝粥,眼皮抬了抬,扫过剑拔弩张的两人。 陆离渊刀叉切着煎蛋,力道大得盘子咯吱作响。 许雾只低头搅着面前半凉的牛奶,一口未动。 “咳,”老爷子清了清嗓子,打破死寂,“离渊,雾丫头,这周末,城东那家晨曦之家孤儿院,你们代表陆家去一趟。” 陆离渊动作一顿,皱眉:“没空。” “推了,陆家每年资助的定点机构,今年轮值主理人该露面了,你们俩一起去,带上新季的物资和孩子们的礼物,外面风言风语传得够难听了,陆家的脸面,还得你们自己挣回来。” “爷爷……”许雾刚想开口。 “就这么定了。”老爷子放下勺子,目光锐利,“做做样子也好,总比关在老宅里互相熬着强,李叔,把行程安排下去。” 命令如山,没有回旋余地。 周末,阴沉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 黑色库里南驶入“晨曦之家”破旧却整洁的院子。 铁门锈迹斑斑,几栋老式楼房外墙灰扑扑的。 孩子们怯生生地挤在屋檐下,好奇地看着这辆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豪车。 许雾推门下车,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蹙眉。 陆离渊随后下车,昂贵的定制皮鞋踩在坑洼的水泥地上。 他面无表情,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与这灰败的环境形成刺眼对比。 他扫视一圈,眉头拧得更紧,“这种地方……” 话没说完,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抱着个脏兮兮的兔子玩偶,怯生生地挪到许雾脚边,仰起小脸,大眼睛里盛满渴望:“漂……漂亮姐姐,你是天使吗?” 许雾心尖像是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 她蹲下身,尽量放柔声音:“不是天使,是来看你们的姐姐。” 小女孩眼睛瞬间亮了,脏兮兮的小手试探着去碰许雾干净的衣角。 “别碰她!”陆离渊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警告。 小女孩吓得一哆嗦,兔子玩偶啪嗒掉在地上。 她眼圈立刻红了,却不敢哭出声。 许雾猛地抬头瞪向陆离渊,眼底燃起怒火:“你吼她做什么?” 陆离渊不说话了,院长带着几个人去了宿舍还有阅览室。 “这些画都是孩子们画的,地方破,孩子们心里头……亮堂着呢。”周院长声音有些哽咽。 “哼,无聊的涂鸦。” 陆离渊不知何时已站在狭窄的门口,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光线,他扫了一眼那片充满生机的墙壁,语气刻薄得像淬了冰。 “有这闲工夫,不如多认几个字,多背几页书,天真能当饭吃?在这种地方……” “陆离渊!”许雾猛地回头,眼中压抑的怒火终于喷薄而出,“你积点口德!他们还只是孩子!需要一点幻想和色彩,这有什么错?!” “孩子?”陆离渊嗤笑一声,冰冷的视线再次扫过那些天真的画作,仿佛看着一堆无用的垃圾,“这种地方出来的孩子,最不需要的就是不切实际的幻想!认清现实,才是他们唯一……” 他的刻薄话语,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兴奋的童音硬生生打断!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进来,完全没察觉室内骤然降至冰点的空气和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手里高高举着一个用废纸板粘合起来的“奖杯”,小脸因为奔跑和激动涨得通红,眼睛亮晶晶地直奔陆离渊而去。 “周奶奶!周奶奶!看!我的勇敢奖杯做好了!” 他冲到陆离渊面前,踮起脚尖,努力将奖杯举到陆离渊冷硬的下巴前,献宝似的嚷道:“陆叔叔!这个给你!谢谢你!谢谢你每个月都寄钱来给我们买书!小胖说你是天底下最大的好人!这个勇敢奖杯送给你!你是最勇敢、最好的叔叔!” “……” 空气,瞬间凝固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周院长惊恐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助理举着准备收拾的相机,僵在原地。 许雾满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疑问。 他?每月寄钱买书? 而风暴中心的陆离渊,那副永远冰冷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许雾惊愕地看向陆离渊。 陆离渊脸上的冰冷和刻薄骤然僵住,一丝罕见的狼狈飞快掠过眼底。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避开那个粗糙的奖杯,语气生硬:“胡说什么!谁寄钱了!” 小男孩被他突然拔高的声音吓得一哆嗦,举着奖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委屈的泪水。 周院长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却带着了然和感激:“虎子乖,陆先生他……” 她看向陆离渊,眼神复杂。 “院长!”陆离渊厉声打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警告地瞪了周院长一眼,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让他失控的地方。 就在这时。 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在头顶爆开! 第八十一章 苏夫人 紧接着,瓢泼大雨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屋顶和窗户上,发出巨大的噼啪声。 天色瞬间暗如黑夜,狂风卷着雨水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隙猛灌进来。 “不好!快!快让孩子们转移到安全屋!西边那排老平房顶不住了!” 周院长脸色大变,失声喊道,“那屋顶的木梁早朽了!这雨……” 陆离渊往外冲的脚步猛地顿住。 许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想也没想就跟着周院长往外跑。 院子里一片混乱! 狂风卷着暴雨,打得人睁不开眼。 雨水瞬间在地上汇成了浑浊的小溪。 十几个孩子像受惊的小鸟,被几个惊慌失措的护工护着,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往主楼这边跑。 而院子西侧,那排低矮破旧的平房在狂? 风暴雨中摇摇欲坠,房顶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快!快啊!”周院长声嘶力竭。 陆离渊高大的身影却比所有人反应更快! 他毫不犹豫地冲向那排危房! “危险!回来!”许雾失声惊叫,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她想冲过去,却被一个护工死死拉住。 只见陆离渊冲到一个被吓傻的小女孩面前,一把将她抄起,紧紧护在怀里。 他转身,朝着主楼方向怒吼:“都愣着干什么!带路!” 护工们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引着其他孩子往主楼冲。 陆离渊抱着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水里,步伐异常沉稳。 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流淌,昂贵的衬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小心地护着怀里孩子的头脸,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隔绝开冰冷狂暴的世界。 许雾站在主楼门口,雨水打湿了她的鬓发和肩头。 她死死攥着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在风雨中搏斗的身影。 这一刻,那个刻薄的陆离渊消失了。 陆离渊抱着小女孩也冲到了门口。 就在他一步踏入门内,准备将孩子递出的瞬间一声巨响压过了风雨声! 那根木梁,终于不堪重负,朝着门口方向轰然砸落! 目标正是刚刚踏入门槛的陆离渊和他怀里的孩子! “小心!”许雾的尖叫撕心裂肺! 千钧一发! 陆离渊瞳孔骤缩! 他甚至没有时间思考,身体的本能超越了大脑的指令。 不是躲避,不是自保。 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怀里的小女孩往旁边安全地带狠狠一推! 同时,他猛地旋身,用自己的左肩和后背,迎向了那片致命的坍塌! “砰!” 沉重的断梁混合着砖石瓦块,狠狠砸在他肩背之上!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陆离渊喉咙里挤出。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前扑倒,单膝重重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小女孩被推得踉跄着扑进许雾怀里,吓得哇哇大哭。 许雾下意识地紧紧抱住孩子,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在烟尘和雨水中跪倒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陆离渊!”她失声喊出他的名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烟尘弥漫中,陆离渊咬紧牙关,试图撑起身体。 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 他抬起头第一眼看向的不是自己的伤口,而是许雾和她怀里哇哇大哭的孩子。 确认她们安然无恙,他紧蹙的眉头似乎才极其细微地松了一瞬。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带她……走远点……脏!” 主楼一间相对干燥的储藏室成了临时处理点。 陆离渊靠在堆着旧被褥的杂物上,脸色苍白,嘴唇紧抿。 白衬衫左肩后背被撕开一大片,混合着泥污和刺目的鲜红。 医生正小心翼翼地剪开粘连伤口的布料,清洗消毒。 “嘶……”消毒水触碰伤口,陆离渊身体猛地绷紧,肌肉贲起。 但他硬是咬着牙,没再发出第二声。 许雾抱着那个情绪稍稍稳定的小女孩,站在门口,看着医生处理伤口。 那狰狞的伤口,翻卷的皮肉,还有他死死攥紧的拳头,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下意识地想上前,脚步却像被钉在原地。 “妈妈……叔叔流了好多血……”怀里的小女孩抽噎着,怯怯地说。 许雾喉咙发紧,轻轻拍抚着孩子的背:“叔叔……很勇敢。” “嗯!”小女孩用力点头,带着浓重的鼻音,“叔叔是超人!” 陆离渊似乎听到了,紧闭的眼睫颤动了一下。 这时,周院长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进来,递给许雾,又看看陆离渊,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对许雾说:“陆太太,您别怪陆先生之前说话难听……他这些年,其实一直……唉。” 许雾接过姜茶,暖意透过纸杯传到掌心,却暖不了心底的冰凉。 “院长,您是不是知道什么?他……怎么会一直资助这里?” 周院长看了一眼闭目忍痛的陆离渊,声音压得更低,“这晨曦之家,能撑到现在,多亏了陆先生,从十几年前,还是匿名汇款开始,每个月,雷打不动,买书、修屋顶、给孩子们添冬衣……都是他,只是他从来不让提他的名字,更不让孩子们知道,今天虎子那孩子……唉,也是意外。” 许雾心头巨震! 匿名汇款?十几年? 那个用刻薄当盔甲的男人? “为什么?”她喃喃问。 周院长摇摇头,“这地方……当年差点就没了,十几年前,有家大公司看中了这块地皮,要开发什么高档小区,我们求爷爷告奶奶都没用,是陆先生的母亲……那位姓苏的夫人……” 苏? 许雾的心猛地一跳!陆离渊的母亲?苏黎月? “苏夫人当时据理力争,甚至不惜和她的娘家……苏家闹翻了。”周院长声音很低,“她四处奔走,说这里的孩子需要一个家,后来……后来她人突然就没了,这事就搁置了,再后来,匿名汇款就开始了……我们一直以为是苏家念着旧情,直到几年前一次偶然,才知道……是陆先生。” 许雾握着姜茶的手猛地收紧,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手背,她却浑然不觉。 原来是这样! 他母亲苏夫人为了保住这个孤儿院,与娘家决裂,甚至可能因此…… 而陆离渊,默默接过了母亲的遗志。 第八十二章 往事 “好了,伤口暂时处理了,没伤到骨头是万幸,但肌肉撕? 裂严重,必须马上去医院拍片,打破伤风!”医生包扎完毕,擦着汗说道。 陆离渊缓缓睁开眼,脸色依旧苍白。 他试图起身,动作牵动伤口,眉头瞬间拧紧。 “别动!”许雾几乎是脱口而出。 陆离渊动作一顿,抬眼看她,眼神复杂难辨。 许雾将怀里睡着的小女孩轻轻交给旁边的护工,端着那杯一直没喝的姜茶,走到陆离渊面前。 “你能不能把你母亲的事告诉我?” 他猛地别开脸,下颌线绷得死紧,“与你无关。” 说完,他不再看她,撑着未受伤的右臂,咬着牙试图起身。 他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晃了晃。 “你!”许雾下意识想伸手去扶。 “别碰我!”陆离渊低吼。 他硬生生稳住身体,拒绝了所有人的搀扶,挺直了脊背。 他对着门口等候的助理和医生,从齿缝里挤出命令:“去医院!” 他迈开步子,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昂贵的皮鞋踏过泥泞未干的水泥地,留下深深的印痕。 许雾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冰凉。 那杯姜茶的热度,此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有些讽刺。 陆氏控股的顶级私立医院,VIP病房。 手术灯熄灭。 医生走出来,对季寒点点头:“陆总肩部肌肉严重撕? 裂,所幸没伤到骨头,清创缝合很顺利,打了破伤风,现在麻醉还没过,需要静养观察。” 病房里一片洁白寂静,只有监护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陆离渊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脸色是失血后的苍白。 平日里那股迫人的气势被沉睡暂时剥离。 许雾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看着护士调整点滴速度。 她本该离开,双脚却像生了根。 忽然,病床上的人眉头紧锁。 “呃……” 许雾下意识地倾身过去,想按住他输液的手防止跑针。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他手背的瞬间,陆离渊那只没有输液的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许雾倒抽一口冷气,想挣脱,却被他死死钳住。 “妈妈……别走。” 许雾在他眼角看到了眼泪,瞬间心底一颤。 这时候,门外忽然走进一道熟悉的身影。 许雾看过去,原来是苏晚棠,她赶紧把手抽出来。 苏晚棠走到许雾身边,轻轻拉起她那只被攥出红痕的手,指尖冰凉。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走不出来。” “晚棠,孤儿院的周院长说……他母亲当年是为了保住晨曦之家,才……” 苏晚棠用力点头,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是,姑姑她……是苏家的女儿,真正的苏家女儿,我也是被找回来才知道的。” 她顿了顿,抹去眼泪,拉着许雾走到病房外的小会客区坐下。 “姑姑性子最是刚烈善良。”苏晚棠回忆着,声音带着追忆的痛楚,“当年苏家内部争斗得厉害,我父亲还有几个堂叔,都盯着那块地皮想开发赚钱,是姑姑力排众议,甚至不惜在家族会议上拍桌子,说那块地上有几十个无家可归孩子的命!她四处奔走,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和嫁妆,就想保住那个孤儿院。” “后来……后来闹得最僵的时候,她当众宣布,如果苏家执意要动那块地,她就和苏家断绝关系!” 苏晚棠的声音哽咽,“爷爷当时气得……当场就说没她这个女儿!姑姑她……她真的就搬出了苏家老宅。” 许雾的心沉甸甸的。 她可以想象,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绝。 “再后来……”苏晚棠的声音低下去,“姑姑就出了意外,车祸,很突然,就在她为孤儿院奔波回来的路上,陆离渊他……当时才十几岁,就在现场附近……他亲眼看着救护车把姑姑抬走,却没能救回来……” 许雾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他接手了,用匿名的方式?”许雾轻声问。 “嗯。”苏晚棠点头,“姑姑走后,苏家……有些人大概是心虚,也或许是怕舆论,那地皮开发的事就搁置了,但孤儿院也彻底断了所有外援,风雨飘摇,离渊他从他能动第一笔信托基金开始,就匿名汇款,一直到现在,他恨苏家,恨当年逼姑姑的人,但他放不下姑姑用命都想守护的东西,他只能用这种方式……像是在惩罚自己,也像是在延续姑姑的意愿。” 苏晚棠紧紧握住许雾冰凉的手,看着她手腕上还未消退的红痕,眼神复杂:“雾雾,我知道他对你很过分,但他心里……太苦了,他把自己困在那场雨里,困在没能拉住姑姑的悔恨里,十几年了。” 几天后,苏晚棠来找许雾,两个人一起去逛街买衣服。 出来时,镜子里的她身形被完美勾勒,沉静的蓝色衬得肤色愈发白? 皙。 “哇!我就说!”苏晚棠拍手,“包起来!” “晚棠,太贵了……”许雾看着标签上的天文数字,皱眉。 “哎呀,我买单!庆祝你脱离苦海……呃,暂时脱离照顾伤员的苦海!”苏晚棠吐吐舌头,豪气地拿出卡。 经过一家顶级珠宝品牌橱窗,璀璨的光芒几乎令人目眩。 苏晚棠忽然停下脚步,惊呼道:“咦?这条星轨……我记得!雾雾你看!这像不像我哥书房里那张设计图上的?” 许雾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铂金底座上,大小不一的钻石以极具流动性的轨迹镶嵌,如同星河倾泻,璀璨夺目又充满力量感。 “苏砚哥的设计图?” “对呀!”苏晚棠兴奋地说,“我哥当时画了好多稿,说灵感来自……嗯,来自一种在逆境中依然能折射光芒的力量感?反正我觉得特别适合你!他还说过想找机会送给你当生日礼物来着!没想到真做出来了!还放橱窗镇店了!” 许雾微微一怔,看着那条名为“星轨”的项链。 “太贵重了。”许雾摇头。 “我哥那人,看准的东西,送出去就不会觉得贵。”苏晚棠笑嘻嘻,“不过嘛,他现在肯定不好意思直接送你,怕吓着你,走走走,我们去看看别的!” 第八十三章 特殊的寿礼 两人逛累了,在商场顶层的景观咖啡厅坐下。 刚点了咖啡,一个温润沉稳的声音响起:“这么巧?” “哥!”苏晚棠惊喜,“你怎么在这?” “约了个客户,你们在这逛街?” “对啊。” 苏砚的目光落在许雾的身上,从怀中掏出一个请柬,“许小姐,我能邀请你来参加我爷爷的寿宴吗?” 许雾倒是没有犹豫。 正好找个机会让陆离渊缓和一下和苏家的关系。 “当然,我和陆离渊一定准时到场。” 寿宴当日,许雾刚出现,就有一道尖锐的声音出现。 她看过去,只见是苏家原本养了二十年的假千金苏玥。 她目光在许雾身上扫视。 “啧,”苏玥夸张地掩嘴轻笑,“陆太太这身行头……未免也太低调了吧?知道的说是来贺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苏家亏待了贵客呢。”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也是,陆太太以前……大概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吧?这珍珠……看着倒像是……嗯,跟我家佣人阿姨戴的差不多档次呢?破落户就是破落户,攀了高枝也改不了骨子里的穷酸气。”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苏晚棠气得脸色发白,刚要上前,却被苏砚一个眼神制止。 苏砚眉头微蹙,但并未立刻发作,似乎在观察。 陆离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散发出骇人的低气压,盯着苏玥的眼神冰冷如刀。 许雾却在这刻骨的羞辱面前,反而异常平静。 她甚至微微弯了弯唇角,目光清亮地迎上苏玥挑衅的视线。 “苏小姐说得对。” 苏玥一愣。 许雾继续道,语气平和得像在谈论天气:“这串珍珠,确实普通,它既非名品,也非古董,更比不上苏小姐身上这件名师高定耀眼夺目。”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苏玥脖子上那条夸张的钻石项链,语气依旧平淡:“不过,珠宝的价值,难道只在于它本身的标价吗?还是说……” 她微微偏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在苏小姐眼里,衡量一个人是否配站在这里,只看她脖子上挂着的石头值多少钱?那苏家的门槛,还真是……别具一格。” “你!”苏玥被这不带脏字却字字诛心的反击噎得满脸通红。 她恼羞成怒,尖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评价苏家的门槛?一个靠下作手段爬上陆家床的……” “苏玥!” “闭嘴!”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带着雷霆之怒! 一个是苏砚,他温润的脸上此刻布满寒霜,眼神锐利如刀。 另一个,则来自许雾身后。 陆离渊! 他不知何时已脱下自己挺括的西装外套,有些强势地披在了许雾的肩上! 宽大的外套瞬间将许雾包裹,带着他的体温,也挡住了四面八方或好奇或恶意的目光。 陆离渊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将许雾完全护在身后。 他受伤的手臂还吊着,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此刻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 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脸色煞白的苏玥,“我太太戴什么,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摘?” 他眼神冰冷地扫过苏玥,如同在看一粒碍眼的尘埃。 “苏家的教养,我今天算是见识了。”他转向脸色铁青的苏老爷子,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苏老,寿宴不错,就是苍蝇多了点,扰人清净。”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一手揽住许雾披着他外套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我们走。” “等等!” 苏老爷子突然开口,声音沉缓。 “陆太太,你的礼物……老夫能现在看看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管家手中那个卷轴上。 许雾脚步顿住,看向陆离渊。 陆离渊眉头紧锁,眼神示意她不必理会。 许雾却轻轻捏了捏他揽在自己肩头的手,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着苏老爷子,不卑不亢:“当然可以,苏老。” 管家在苏老爷子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地在旁边一张铺着丝绒的长桌上展开卷轴。 一幅水墨画徐徐呈现。 画面主体是一株遒劲苍老的松树,扎根于嶙峋怪石之中,枝干如铁,针叶如怒。 背景是风雨欲来的晦暗天空,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 然而,就在那几乎要折断的松枝顶端,却顽强地探出几簇嫩绿的新芽! 画面左上方,一行清秀却风骨铮铮的题字:“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阿月习作,赠慈父。” 落款处,一方小小的朱砂印:苏黎月。 “姑姑……”苏晚棠捂住嘴,眼泪瞬间涌出。 苏老爷子浑身一震! 他死死盯着那幅画,布满皱纹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像是被什么重物击中,踉跄着上前一步,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碰那画上的松针,却又在即将碰到时猛地顿住。 浑浊的老泪,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顺着他饱经风霜的脸颊滚落。 “阿月……我的……阿月啊……”老人压抑了十几年的悲恸,在这一刻轰然决堤,他佝偻着背,泣不成声。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寂静。 只有苏老爷子压抑的哭声。 苏砚的眼圈也红了,他默默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父亲。 苏玥脸色惨白如纸,她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触及了苏家最深的伤痛! 她惊恐地看向苏,下意识地后退,想把自己藏起来。 苏砚扶着父亲,目光冰冷地扫过苏玥,那眼神再无半分往日的温和。 管家立刻会意,面无表情地走到面无人色的苏玥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玥小姐,请随我移步偏厅休息。” 这是毫不留情的驱逐! 苏玥如遭雷击,羞愤欲死,捂着脸在众人无声的注视下,仓惶逃离。 就在这时,苏老爷子在儿子的搀扶下,努力止住悲声。 “离渊……孩子……外公……外公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你啊……” 这一声“外公”,如同惊雷! 陆离渊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死死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时间仿佛凝固。 陆离渊微微弯下了脊背,声音哽咽:“她……从未后悔过。” 第八十四章 纠缠 陆离渊带着许雾离开,转头去了医院。 他靠在高级病房冰冷的金属床头上,眼睛死死钉在许雾身上。 “谁让你自作主张去求苏家?”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许雾站在离病床几步远的地方,背脊挺得笔直,指尖却深深掐进了掌心。 “我只是想解开你的心结……陆离渊,那是你外公!你妈妈用命守护的东西,不该被恨意埋葬!难道你要一辈子背着这个枷锁……” “我的心结?”他猛地打断她。 “许雾,你算什么东西?”他微微抬了抬下巴,,“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更轮不到你替我下跪求人!” 她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 “滚出去。”陆离渊别开脸,不再看她,。 许雾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一丝腥甜的铁锈味,才压下喉咙里翻涌的酸涩。 没有再看那个冷漠的背影一眼,她猛地转身,几乎是逃离般冲出了病房。 “砰!” 酒杯重重砸在吧台上,琥珀色的液体溅出几滴。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里,苏晚棠的声音拔得老高,盖过了鼓点:“他陆离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王八蛋!不识好歹的神经病!雾雾,你为他做那么多,他凭什么那么说你?!” 她趴在吧台上,脸颊贴着冰凉的玻璃面,眼神涣散。 第三杯烈酒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灼痛。 “晚棠……”她含混不清地嘟囔,手指无力地去够空掉的酒杯,“他说我算什么东西……哈……”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吧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我算什么东西啊……我也想知道……我到底算什么……” “别喝了!”苏晚棠心疼得要命,一把抢过她还想招呼酒保的手,“为了那种混蛋糟蹋自己,不值得!走,我送你回家!” “家?”许雾茫然地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好友,“……我没有家……那个地方……好冷……好冷……” 苏晚棠刚想强行把她拽起来,一个冷得能瞬间冻住周遭空气的声音,毫无预兆地穿透了嘈杂的音乐。 “哦?我是混蛋?” 许雾迷蒙的脑子像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嗡嗡作响。 她一点点地转过身。 陆离渊就站在几步开外,酒吧迷幻的灯光在他高大的身影上明明灭灭。 他没穿西装外套,只一件挺括的黑色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 左臂依旧吊着固定带,脸色在变幻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冷得吓人。 他身后还跟着一脸紧张的特助陈默。 酒吧这一角诡异的安静下来,连震耳的音乐都仿佛被按低了音量,无数道好奇的目光聚焦过来。 陆离渊一步步走近。 他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他垂着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泪痕狼藉的脸上。 许雾仰着头,酒精彻底麻痹了理智。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陆离渊胸前的衬衫布料,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陆离渊……混蛋……你混蛋……我……我好委屈……呜……真的好委屈……” 陆离渊的身体在她扑上来的瞬间僵硬得像块石头。 她身上浓烈的酒气混杂着她独有的淡淡馨香,直冲他的鼻腔。 她揪着他衣服的手那么用力,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脆弱和依赖。 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下颌线绷得几乎要碎裂。 陆离渊没有推开她。 他将醉得站不稳的许雾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牵动了左肩的伤处,陆离渊眉头狠狠一蹙,闷哼一声。 许雾骤然失重,惊呼一声,本能地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喷在他颈侧的皮肤上。 陆离渊低头,冰冷的视线扫过她惊恐又茫然的小脸,声音低沉得可怕,“回家再跟你算账。” 加长的黑色轿车平稳地滑入别墅车库。 车内一片死寂。 许雾被陆离渊一路抱下车,酒精和刚才的惊吓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刚被放在玄关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她腿一软,猛地推开扶她的陆离渊,踉跄着冲进一楼的客用洗手间。 撕心裂肺的呕吐声传了出来。 陆离渊站在玄关的阴影里,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听着里面难受的干呕声,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肩胛处的剧痛一阵阵袭来,提醒着他刚才那个冲动的拥抱代价不菲。 不知过了多久,洗手间里的水声停了。 门被拉开一条缝,许雾扶着门框,摇摇晃晃地挪了出来。 她吐空了胃,酒醒了大半,只剩下难以言喻的疲惫。 她低垂着眼睫,不敢看站在玄关的那个高大身影。 她低着头,绕过他,脚步虚浮地朝楼梯走去。 就在她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手腕猛地一紧! 陆离渊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如同冰冷的铁钳,精准地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瞬间吃痛,倒抽一口冷气。 “放开!”许雾挣扎,声音沙哑无力。 陆离渊非但没松手,反而猛地一拽。 许雾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强硬地拽得转过身,踉跄着撞向他坚硬的胸膛。 “唔……”左肩撞上他结实的身体,牵动了陆离渊的伤处,他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了几分,额角的冷汗又渗了出来。 但他扣着她手腕的手,却依旧纹丝不动,甚至收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的呼吸。 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强势地侵入她的感官。 “躲?”陆离渊低下头,黑沉沉的眼眸攫住她惊慌失措的视线,声音压得极低。 “在酒吧不是挺能说的?委屈?许雾,你委屈什么?” 他的质问像鞭子抽在她心上。 “我委屈什么?我委屈我像个傻子!我委屈我以为帮你解开和苏家的死结是对你好!” 第八十五章 误会 “我委屈我自作多情以为你心里哪怕有一点点……会为这个结果松动!我委屈我冒着被你厌恶的风险去求人,换来的就是你一句算什么东西!陆离渊,我的心也是肉长的,它也会疼!很疼!” 她的眼泪随着控诉汹涌而出。 陆离渊的身体在她带着哭腔的控诉中,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扣着她手腕的力道,有那么一刹那,似乎松动了一丝缝隙。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玄关顶灯冷白的光线照在两人身上,影子在光洁的地面上拉长,纠缠在一起。 许雾被他这细微的动作弄得心尖一颤,忘了哭泣,怔怔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这微妙而紧绷的寂静。 “陆总?”一个干练又带着恰到好处柔媚的女声响起。 许雾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腕,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她飞快地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别开脸。 陆离渊瞬间收回了手,指间残存的温热被强行敛去。 他转过身,循着声音望去。 高挑的身影踏着走廊的光线走近。 新任总裁特助林烟雨妆容一丝不苟,乌发盘束于脑后,无懈可击。 她手里拿着平板和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端庄得体。 目光却在接触楼梯间场景时,极其迅疾地滑过许雾布满狼狈泪痕的脸。 “林特助,有事?”陆离渊的声音沉下去,恢复了办公会议般公式化的疏离冰冷。 林烟雨唇角的弧度纹丝未动,声音温婉得如同精心调制的甜汤:“打扰了陆总,关于您肩膀的伤,陈助理特意提醒过,家庭医生嘱咐的这个时间点,该换药了。” 她向前一步。 “药箱我记得是在楼上书房?让我来帮您处理吧。” 话音未落,她姿态极其自然地微微倾身,纤纤玉手带着一丝不容推拒的温? 软亲昵。 楼梯口,许雾只觉得一股浸透冰碴的血液“轰”的一声冲上头顶,。 她甚至不愿再去探究陆离渊是否会接受那只伸向他的手。 走。 立刻,马上。 她猛地低下头,浓密的长发垂落遮住大半张脸,身体紧绷。 “站住。” 许雾的脚步瞬间钉死在阶梯上。 她没有回头,僵直的背影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寒冰。 几乎在同一刻,林烟雨那只伸出的手也突兀地悬停在了半空,。 “林特助,这里没你的事了。” 林烟雨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看向陆离渊,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转圜的余地,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陆总,您的伤……” “我说,”陆离渊终于侧过头,“滚出去。” 林烟雨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最终只能僵硬地收回手,攥紧了手中的平板,指甲几乎要嵌进屏幕里。 她深深地看了陆离渊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然后猛地转身,迅速消失在玄关尽头。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陆离渊和背对着他的许雾。 空气再次凝固,比之前更加沉重。 光很亮,却照不亮两人之间的鸿沟。 他沉默着,转身走向书房。 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后,随着“咔哒”的关门声,许雾才泄力滑坐在地,抱着膝无声哭泣。 几天后,陆离渊在办公室办公,左臂仍吊着。 林烟雨端着药箱进来,声音轻柔:“陆总,换药了。” 陆离渊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 林烟雨走近他,小心解开固定带和他领口的纽扣。 她拿着药棉,正准备碰他的伤口—— 门突然被推开。 许雾站在门口。 她清楚看到林烟雨几乎靠在陆离渊的椅子里,手正伸向他敞开的领口,两人姿势十分亲昵。 而陆离渊闭着眼靠在那里,没有拒绝,甚至没有一丝要避开的意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许雾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捏着文件的手指猛地收紧,纸张边缘被攥得变了形。 她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放下文件,立刻离开。 车库内,她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需要一个出口。 一个能让她暂时忘记这彻骨冰冷和难堪的出口。 车子汇入车流,最终停在了一家安静的律师事务所楼下。 顶层总裁办公室。 一片死寂。 陆离渊靠在宽大的真皮椅里,烦躁地扯了扯本就松开的领口。 手机在桌面上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苏晚棠”的名字。 陆离渊盯着那名字,眼神阴鸷得吓人。 几秒后,他猛地抓起手机,划开接听,声音沉冷得像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苏晚棠压抑着怒火的声音:“陆离渊,你对雾雾做了什么?” 陆离渊下颌绷紧:“与你无关。” “无关?”苏晚棠的声音陡然拔高,“她刚从我介绍的张律师那儿出来!失魂落魄的!陆离渊,你是不是又拿你那套刻薄嘴脸伤她了?她为了你……” “她去找了张明远?”陆离渊的声音陡然降到冰点,打断了苏晚棠的话。 张明远,苏家御用的离婚律师。 苏晚棠被他语气里的寒意冻得一滞,随即更怒:“是又怎么样?你这种混蛋,早该……” 忙音响起。 陆离渊直接掐断了电话。 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让人窒息。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苏晚棠”三个字,又缓缓移向桌角那份皱巴巴的文件。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牵扯到伤口,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高大的身躯晃了一下,他立刻用手撑住桌面才稳住。 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冲出了办公室。 别墅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寂静。 许雾蜷缩在客厅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里。 第八十六章 生是我的人 她面前宽大的玻璃茶几上,静静地躺着一份文件。 封面上,“离婚协议书”几个黑色加粗的宋体字,冰冷而刺眼。 门锁传来电子开启的轻响。 许雾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下,没有回头。 沉重的脚步声带着压抑的怒意,如同鼓点般敲击在光洁的地板上,由远及近。 陆离渊高大的身影停在茶几前,挡住了窗外最后的光线。 “这是什么?”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许雾终于缓缓抬起头。 “陆总不是看到了吗?”她的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离婚协议,字我已经签好了。” “离婚?”陆离渊猛地俯身,双手重重拍在玻璃茶几上! 巨大的声响震得桌面上的东西都跳了一下,那份协议书也跟着颤动。 他逼近她,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死死攫住她平静的眼。“许雾,谁给你的胆子?!” 许雾被迫仰头看着他,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猩红的血丝。 “我自己给的。”她迎着他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嘲讽,“陆总贵人事忙,身边有林特助那样的人照顾,想必也不需要我这个碍眼的东西在旁边添堵。签了字,大家各自解脱,不是很好吗?” “林烟雨?”陆离渊瞳孔猛地一缩,“你就是为了这个?!” 他猛地直起身,一把抓起茶几上那份刺眼的协议书! 纸张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 吟。 “解脱?各自解脱?”他盯着她,“许雾,你做梦!” 话音落下的瞬间,刺啦! 刺耳尖锐的撕? 裂声响彻整个客厅! 那份离婚协议书,被狠狠撕成了两半! 他手臂用力一挥,将撕碎的纸片狠狠砸在地上! 白色的碎片如同雪花般散落一地。 他再次俯身,大手带着千钧之力,猛地攫住许雾纤细的手腕!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将她整个人从沙发上狠狠拽了起来! “啊!”许雾痛呼出声,被迫撞进他坚硬的胸膛。 “我告诉你许雾,从你名字写在我配偶栏那天起,生是陆家的人,死是陆家的鬼!想解脱?想签字走人?” 他冰冷的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呼出的气息灼热而危险:“除非我死!” 陆氏集团顶楼会议室,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坐满了人。 陆离渊坐在主位,左臂依旧吊着固定带,周身散发着无形的强大气场。 他右手食指有节奏地轻叩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座的高管和核心项目组成员。 没多久,助理忽然进来说有人抄袭了他们的方案。 屏幕上,启晟科技的发言人正意气风发地展示着PPT,上面的数据图表、成本核算、技术参数……赫然就是陆氏准备了数月的方案! 会议室一片死寂,只剩下屏幕上发言人刺耳的声音。 “内鬼!”项目副总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睛赤红,“一定有内鬼泄露了数据!”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愤怒的质问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会议室里扫视,最终,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了一个人身上—许雾。 她是唯一一个,在方案最终封存前,经手过所有原始纸质资料,并且拥有陆离渊办公室保险柜密码的人! 许雾在那些或愤怒的目光聚焦下,缓缓抬起了头。 林烟雨的声音适时响起,“这……这怎么可能?原始数据资料只有你最后经手并封存……保险柜的密码……” 她的话没说完,但指向性已经无比明确! “不是我!”许雾猛地站起身,“陆离渊,不是我!我没有!” 陆离渊站在那里,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总裁的裁决。 “我的人需要偷?” “陆总!您不能这样!”林烟雨指着许雾,“证据都指向她!她……” “证据?”陆离渊猛地打断她,扣着许雾手腕的手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紧了些,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身侧。 他盯着林烟雨,眼神锐利如刀,“林特助,你似乎很急于把脏水泼到她身上?” 林烟雨被他看得心头一寒,强自镇定:“我是为了公司利益!数据泄露是事实!原始资料只有她……” “只有她接触过?陈默!” “陆总!”陈默立刻上前一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手指快速操作了几下,将屏幕转向众人。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几段监控录像。 “这是技术部加密数据库近三天的访问日志和对应监控。”陈默的声音沉稳有力,“记录显示,除了正常工作的王经理,在昨天凌晨1点15分至1点40分之间,还有一个异常访问记录,登录ID为林特助的权限账号。同时段,地下车库C区监控拍到,林特助的车在1点25分驶入公司车库。” 陈默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的林烟雨。 “另外,技术部刚刚追踪到,那个异常访问的终端物理地址,与启晟科技技术总监办公室的地址……高度重合,就在半小时前,还有一笔来自海外匿名账户的大额资金,汇入了林特助母亲名下新开的账户。” 铁证如山!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所有的目光瞬间从许雾身上,转向了面无人色的林烟雨! “不……不可能!这是诬陷!”林烟雨彻底慌了神。 她惊恐地后退,撞到了身后的椅子,“陆总!您不能相信这些!是许雾!一定是她栽赃我!她恨我!她恨我那天……” “恨你什么?恨你那天在我办公室,故意做出那副姿态给她看?” 林烟雨如遭雷击,浑身僵硬。 “还是恨你,”陆离渊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一寸寸凌迟着她,“处心积虑,想取代一个……你永远也取代不了的人?” 林烟雨已经彻底崩溃,歇斯底里地指着陆离渊,又指向被他死死扣在身边的许雾,眼神怨毒。 第八十七章 替身 “还有你!许雾!你以为你赢了?哈哈!你也不过是个可怜虫!一个活人的影子!他抱着你的时候,心里想的到底是谁?你永远也比不上一个死人!永远!” “够了!” 许雾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近乎凄厉的尖叫! 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开了陆离渊一直紧扣着她手腕的手! “够了!” 许雾那声尖叫像玻璃碎裂,狠狠划破死寂。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甩开陆离渊紧扣的手腕,转身就往外冲。 “拦住她!”项目副总下意识吼。 “谁敢动!”陆离渊的声音比冰还冷,瞬间冻住所有想动作的人。 他看也没看踉跄冲出去的许雾,目光如淬毒的箭,钉死在面无人色的林烟雨身上。 “陈默,报警。”四个字,砸得会议室地面都在震。 “不!陆总!您听我解释!是许雾!是苏家!是他们逼我……” 林烟雨彻底疯了,扑向陆离渊,却被陈默一步上前死死拦住。 陆离渊理了理被许雾挣开时扯乱的袖口,动作慢条斯理。 他抬眼,扫过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 “许雾,她不需要偷任何东西。”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几秒钟后,轰的一声,整个会议室炸开了锅。 陆离渊大步流星,推开会议室沉重的门,追了出去。 许雾没走远。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站在空无一人的总裁专属电梯厅,手指死死抠着光滑的墙面,指尖泛白。 “叮。”旁边的普通电梯门开了。 她没动。 “许雾。”陆离渊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很近。 许雾身体一僵,没有回头。 沉重的脚步声靠近。 他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隔绝了电梯厅顶灯的光线。 他伸出手,却不是拉她,而是直接按下了下行键。 专属电梯门无声滑开。 “进去。”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许雾像没听见,依旧倔强地对着墙壁。 下一秒,腰间猛地一紧! 陆离渊有力的手臂直接箍住她的腰,半强迫地将她带进了专属电梯。 门迅速合拢,狭小的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骤然紧绷。 “放开!”许雾终于有了反应,挣扎着去掰他圈在腰间的手臂,声音嘶哑。 陆离渊非但没松,反而收得更紧,将她牢牢禁锢在身前。 他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后的敏? 感地带,声音沉得像压着暴风雨:“谁准你甩开我的手?” 那被强行压抑的怒意,让许雾的心脏狠狠一缩。 “放开我!”她猛地扭过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他,泪光在眼底打转,“陆离渊,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替身?林烟雨说错了吗?你抱着我的时候,看的到底是谁?!”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绝望的控诉。 陆离渊的身体骤然僵硬,圈着她的手臂力道松了一瞬。 电梯到达顶层的轻微震动打破了僵持。 门开了。 陆离渊猛地收紧手臂,几乎是半抱着将挣扎不休的许雾带了出去,径直走向他那间巨大的办公室。 “砰!”厚重的实木门被他用脚狠狠踹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他松开手。 许雾踉跄着后退几步,背脊撞上冰冷的门板,退无可退。 她喘着气,戒备又绝望地看着他。 陆离渊站在她几步之外,胸口微微起伏。 办公室里没开主灯,只有落地窗外城市璀璨的灯火投射进来,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看不清表情。 死寂在蔓延。 他忽然抬手,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决绝,猛地扯向自己衬衫的领口! 昂贵的丝绸纽扣瞬间崩飞,啪嗒几声滚落在地毯上。 许雾惊愕地睁大了眼。 冷白的光线下,男人线条利落的锁骨和胸膛袒露出来。 但更刺眼的,是左肩下方,靠近心脏的位置。 一道狰狞扭曲的旧伤疤,像丑陋的蜈蚣盘踞在皮肤上。 而就在那伤疤的边缘,紧贴着皮肉,用一根磨损得看不出颜色的细绳,挂着一枚东西。 一枚只有半边的玉佛。 玉质温润,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极淡的光泽。 那断裂的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外力所致。 小小的佛像面容慈悲,却只剩下一半。 许雾的呼吸骤然停止。 她死死盯着那半枚玉佛,瞳孔剧烈地收缩着,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倒带键。 陆离渊一步步走近,在她面前蹲下。 他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阴影沉沉。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碰触了一下那半枚玉佛,然后缓缓抬起,想要触碰她毫无血色的脸。 “十二年前,城南那场大火,烧掉孤儿院的大火……那个被压在烧断的房梁下,把我推出去的小女孩……”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她惊骇失焦的眼睛,“是你吗?” 办公室死寂得可怕,只有许雾急促混乱的呼吸声。 陆离渊的手指几乎要碰到她冰凉的脸颊。 就在这时—— “咚咚咚!”急促而克制的敲门声猛地响起,打破了室内凝滞的空气。 陆离渊的手顿在半空,眉头狠狠拧起,眼底翻涌的浓烈情绪被强行压下,瞬间覆上一层寒冰般的冷厉。 “谁?” 门外传来陈默刻意压低、却难掩紧绷的声音:“陆总,紧急情况!董事会几位元老,还有……苏家的苏董,刚刚一起到了楼下!他们要求立刻召开紧急会议!是关于……启晟科技方案泄露,以及林特助指控……指控夫人泄露机密的事!” “苏家?”陆离渊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锋。 “是,苏董亲自带人来的,态度……很强硬,保安暂时拦住了,但恐怕拦不了多久。” 陈默的声音透着紧张,“他们说,如果陆总不能立刻给出令人信服的解释和处置方案,他们将联合其他股东,发起对您管理能力的……临时动议。” 空气瞬间凝固。 陆离渊缓缓站起身,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几乎让办公室的温度骤降。 他垂眸,看了一眼许雾。 她似乎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里,对门外的风暴毫无反应。 第八十八章 枷锁 “待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去,不准见任何人。” 许雾像是被刺了一下,猛地回神,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陆离渊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转身大步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的瞬间,他脚步微顿,侧过头,只留给她一个冷硬的侧影:“刚才林烟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放屁,给我记清楚。” “砰!” 巨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许雾一个人,窗外城市的霓虹映进来,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一点点滑落,最终跌坐在地毯上。 指尖无意识地抬起,轻轻碰触着自己的锁骨下方。 那个位置,曾经似乎也挂过什么。 走廊尽头专用电梯的门无声滑开。 陆离渊走出来时,脸上最后一丝波澜也彻底敛去,只剩下沉冷。 他受伤的左臂依旧吊着固定带,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步伐带起的迫人气势。 楼下总裁会客区,气氛剑拔弩张。 以苏家二叔苏振邦为首的四五个董事会元老沉着脸坐在沙发上,旁边站着几个面色不善的苏家随行人员。 保安队长带着人拦在入口处,额头见汗。 “陆离渊呢?还要我们等多久!”苏振邦重重放下茶杯,茶水溅出,“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方案被启晟截胡,市值蒸发多少?他还有心思在楼上躲清闲?今天不给我们一个交代,不把那个吃里扒外的许雾交出来处置,这事没完!” “对!必须严惩泄密者!” “陆总用人不明,管理失察,也该有个说法!” 附和声此起彼伏。 “交代?”一个冷冽如冰刃的声音骤然插? 入,压下了所有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 陆离渊的身影出现在走廊转角,一步步走近。 他目光如寒星,精准地钉在苏振邦脸上:“二叔带着苏家的人,闯我的地盘,要交代?” 他走到主位沙发前,并未坐下,居高临下地扫视全场,强大的压迫感让几个原本叫嚣得厉害的董事瞬间噤声。 “泄密者林烟雨,人赃并获,已经移交警方。证据链完整,法务部稍后会向各位董事通报详情,至于启晟拿到的那份方案……”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嘲讽:“不过是技术部废弃的第三版草稿,真正定稿的核心数据和最终优化模型,启晟连边都没摸到,他们现在抢着发布的,是个注定把自己拖进技术泥潭的垃圾。” 死寂。 苏振邦脸上的怒容僵住,眼神惊疑不定:“你……你说什么?废弃的草稿?那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陆离渊微微倾身,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压在苏振邦身上,“早说了,怎么让启晟背后的耗子,自己跳出来咬钩?又怎么让某些迫不及待想搅浑水的人,露出马脚?” “陆离渊!你什么意思!”苏振邦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我是为了公司利益!” “是吗?”陆离渊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未受伤那边的袖口,语气轻描淡写,“那就请二叔解释一下,您名下的离岸账户,昨天下午收到的那笔来自启晟关联皮包公司的五百万咨询费,又是为了哪门子的公司利益?” “轰!”会议室彻底炸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苏振邦瞬间惨白的脸上。 “你……你血口喷人!”苏振邦指着陆离渊,手指剧烈颤抖。 “血口喷人?”陆离渊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鹰隼,“陈默。” “是,陆总。”陈默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的平板电脑转向众人,屏幕上清晰地展示着银行流水截图和复杂的资金链路追踪报告。 铁证如山! 苏振邦如遭雷击,腿一软,跌坐回沙发里,面如死灰。 陆离渊不再看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其他几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董事:“现在,还有人需要我交代管理失察的问题吗?” 那几个董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纷纷避开他的视线,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很好。”陆离渊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公事公办的冷硬,“关于林烟雨泄密及苏振邦董事涉嫌商业贿赂损害公司利益一事,集团将启动全面调查和追责程序,后续进展,会及时通报董事会,现在,散会。” 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大步离开,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面如土色的苏振邦。 顶层总裁办公室厚重的门被推开。 陆离渊走进去,目光第一时间投向落地窗边——那里空空如也。 他眉心骤然一拧,周身气压瞬间又冷了几度。 “她人呢?”他问守在门外的陈默,声音里压着薄怒。 陈默立刻躬身:“陆总,夫人刚才说想一个人静静,去了天台。” 陆离渊脚步一顿,眼神沉了沉,没说什么,转身径直走向办公室内直达天台的专用电梯。 顶楼天台,夜风凛冽,吹得人衣袂翻飞。 许雾独自站在栏杆边,城市的万家灯火在她脚下铺展开去,璀璨又遥远。 她单薄的身影在巨大的夜幕下显得格外孤寂。 夜风卷起她散落的长发,露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侧脸。 陆离渊走出电梯,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他脚步微滞,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被夜风一吹,似乎更盛了些。 他走到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靠近。 “风大,下去。”他的声音在风声里显得格外冷硬。 许雾没有回头,像是没听见。 她只是微微仰着头,望着远处模糊的天际线,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些散:“那半块玉佛是我外婆留给我的,她说能保平安。” 陆离渊沉默着,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火灾那天,我被砸晕前好像看到一个小男孩…很凶,推我出去的时候,骂我笨……”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恍惚,“是你吗?” 陆离渊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 见他不回答,许雾也没了兴致,转头离开。 这天,许雾刚开完会,苏砚就带着礼物上了门。 “太贵重了,苏砚哥,这……”许雾有些无措。 第八十九章 你的价值 “设计本身的价值,在于找到真正懂得佩戴它的人。”苏砚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推拒的温和力量,“收下吧,晚晚总说你把自己绷得太紧,偶尔也让自己闪耀一下,晚上有空吗?关于孤儿院后续扩建的慈善方案,基金会那边有几个细节,想当面听听你的专业意见。” 许雾犹豫了一下。 孤儿院的事,她确实关心。 而且,苏砚的邀约坦荡,理由充分。 “好。地点?” “七点,春? 色餐厅,靠窗位置,我订好了。”苏砚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顺便,尝尝他们的新菜。” 傍晚,陆离渊结束最后一个会议,眉宇间带着浓重的疲惫。 他捏了捏眉心,问陈默:“她呢?” 陈默立刻会意:“夫人下午在工作室,刚离开不久。司机回报,夫人去了……春? 色餐厅。” 陆离渊动作一顿,眼神倏地冷了下来:“一个人?” “和苏砚先生。”陈默的声音低了几分。 陆离渊没说话,只是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一言不发地大步向外走去。 春? 色餐厅,视野绝佳的位置。 柔和的灯光下,许雾将那条“星轨”项链小心地收进随身的包里。 她对面,苏砚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气质温润儒雅。 两人面前放着几份摊开的文件,显然已经讨论了一会儿公事。 “所以,儿童活动中心的主体结构,采用这种模块化设计会更灵活,也便于后期根据需求调整……” 许雾指着图纸上一处,认真地说。 “很专业。”苏砚赞许地点点头,目光落在她因为认真而微微发亮的眼睛上,带着欣赏,“有你把关,这个项目我心里踏实多了。” 他抬手示意服务生过来,体贴地问许雾:“这里的香煎银鳕鱼很出名,要不要试试?或者,你最近身体,有什么忌口吗?” “不用麻烦了,我……” 许雾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棱,猝不及防地砸了过来: “她海鲜过敏,苏检察官的情报工作,看来做得不够细致。” 许雾和苏砚同时抬头。 陆离渊不知何时已站在桌旁。 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光线,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像冰冷的探照灯,先扫过苏砚,最后沉沉地落在许雾脸上。 空气瞬间凝固。 苏砚脸上的温和笑意淡去,他放下手中的水杯,迎上陆离渊冷冽的目光:“陆总,好巧,我们在谈孤儿院扩建的慈善方案。” “是吗?”陆离渊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视线却依旧锁着许雾,“谈方案需要送钻石项链?苏家的慈善,规格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许雾放在手边的包,刚才她收起项链的动作,显然落入了他的眼中。 许雾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间冰凉。 她抬眼看向陆离渊,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翻涌的冰冷怒意。 那眼神,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陆离渊,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陆离渊冷笑一声,俯身逼近餐桌,双手撑在桌沿,将许雾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他盯着她骤然苍白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许总监,工作时间结束,该回家了,还是说,苏检察官这里的慈善方案,让你流连忘返?” “陆离渊!”苏砚猛地站起身,温润的脸上覆上一层寒霜,声音沉了下去,“注意你的言辞!我和许雾只是在谈公事,这条项链是祝贺她拿下新项目的礼物,仅此而已!” “祝贺?”陆离渊嗤笑一声,视线终于从许雾脸上移开,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苏检察官这份祝贺,未免太过贵重了些,怎么,苏家现在流行用钻石开路?” “你!”苏砚涵养再好,此刻也被这赤骒骒的污蔑激得脸色铁青,“陆总,你这是在侮辱许雾,也是在侮辱我!” “侮辱?”陆离渊直起身,周身散发着迫人的寒气,他看也没看苏砚,目光重新钉在许雾身上,“许总监,我的耐心有限,现在,跟我走。” 餐厅里其他客人早已被这充满火药味的对峙惊动,探究的目光纷纷投来。 许雾坐在那里,只觉得那些目光如同芒刺在背,让她难堪到了极点。 她一点一点地站起身。 动作有些僵硬,但背脊挺得笔直。 她没有看陆离渊,也没有看苏砚,只是垂着眼,声音很轻:“陆总,项目组还有几个图纸细节需要我今晚确认,抱歉,失陪。”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包,甚至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径直从陆离渊身侧走过,快步朝着餐厅出口的方向走去。 陆离渊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没想到许雾竟敢这样直接无视他,甚至用工作当借口! “许雾!”他低吼出声,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却被她打掉,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他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许雾!你长本事了!当着我的面就敢跟他走?” “放开我!”许雾疼得脸色发白,用力挣扎,“陆离渊,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陆离渊被她挣扎的动作彻底激怒,另一只手猛地扣住她的腰,将她更用力地禁锢在怀里,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姿势在街灯下显得无比暧昧又充满强迫,“我是不是警告过你,离他远点?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嗯?” 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着浓重的酒气。 许雾这才闻到他身上除了雪松冷香,还有一股淡淡的威士忌味道。 “你喝酒了?”她惊愕地抬头。 “回答我!”陆离渊根本不理会她的问题,手指用力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那双翻涌着风暴的眼睛,“那条项链,你就那么喜欢?喜欢到迫不及待地戴出来跟他吃饭?” “对!我就是喜欢!怎么了?”她豁出去了,迎着他几乎要噬人的目光,声音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尖锐,“苏砚哥送我礼物,至少是真心实意的祝贺!不像你,除了猜忌羞辱和控制,你还会什么?陆离渊,你让我觉得恶心!” 第九十章 吃醋 “恶心?”这两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捅进了陆离渊的心脏。 他瞳孔骤缩,扣着她腰的手猛地收紧,勒得许雾几乎喘不过气。 下一秒,在许雾惊恐的注视下,他低下头,带着惩罚和掠夺的意味,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唔!”许雾的惊呼被尽数吞没。 这个吻粗暴而冰冷,毫无温柔可言,充满了占有欲。 他用力啃咬着她的唇瓣,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带着浓重的酒气和要将她拆吞入腹的凶狠。 许雾脑中一片空白,随即是巨大的屈辱感和愤怒! 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推拒,甚至狠狠咬了下去! 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 陆离渊吃痛,动作顿了一瞬,却没有放开她,反而吻得更深更重,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许雾一把把人推开,转身离开。 第二天,陆离渊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出现在公司。 他受伤的左臂不知何时拆掉了固定带,只用一条深色的丝巾松松地吊着。 关于昨晚春? 色餐厅的冲突,以及许总监被总裁强行带走的消息,早已在私底下传得沸沸扬扬。 此刻看到陆离渊这副生人勿近的煞神模样,整个顶楼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陈默硬着头皮迎上去:“陆总,早,十点钟有个项目进度会,许总监她……” “让她滚过来汇报!”陆离渊脚步不停,声音冰冷,径直走向办公室,“迟到一分钟,项目组奖金全扣!” “是。”陈默头皮发麻,立刻去通知。 十点整。 会议室里坐满了项目核心成员,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门被推开。 许雾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脸上妆容精致,恰到好处地遮掩了眼底的疲惫和唇上那抹不自然的红肿。 她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投影仪前的主讲位置,打开了电脑。 陆离渊坐在主位,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像冰冷的探照灯,一寸寸扫过她平静无波的脸,最终定格在她刻意抿紧的唇瓣上。 一股无名火又隐隐窜起。 “开始。”他声音冷硬。 许雾像是没感受到那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点开PPT,声音清晰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关于滨江文化中心项目主体结构深化方案,针对昨日专家提出的三点质疑,我们进行了如下优化调整……” 她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陆离渊深陷在宽大的皮椅里,没有看文件,也没有看屏幕。 他后背紧绷地靠在椅背,头微微后仰,阖着双眼,眉间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仿佛有无形的重压沉沉坠在上面。 薄唇紧抿,绷成一条凌厉的直线,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戾气与躁郁。 他搁在扶手上的右手用力按压着太阳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另一只左手则悬垂在身侧,靠近臂弯处隐约可见一丝动作上的迟滞。 拆掉固定带不久,骨头深处似乎还在隐秘地叫嚣。 办公室内静得能听到他略显粗重的呼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几声刻意压低了音量的交谈,是陈默在向许雾报告。 陆离渊倏地睁开眼。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初醒的迷蒙,只有一片被强行收敛的戾气,锐利得惊人。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绷紧了背脊要坐直,肩胛骨牵动了左臂的伤处,一丝微不可查的抽搐掠过眉眼。 他立刻强迫自己卸了那份瞬间的紧绷,只是更深地嵌入椅背,目光如寒冰凝聚的实质般投向门口。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门口,仿佛在用视线确认那即将到来的脚步声的主人。 门被推开。 许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走廊明亮的灯光将她周身轮廓勾勒得清楚。 她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像一潭深不可测的秋水,手拿着U盘,步履平稳地向他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绷紧的神经上。 不等她开口,陆离渊率先发难 “许总监,效率真高,从会议室到这里。” 他抬手,目光瞥过腕表盘面上冰冷的光泽,精准地报出,“用了七分又四十三秒,你这立刻还真是,让我久等了。” 许雾没说话,将U盘轻轻放在他宽大的办公桌边缘,刻意保持着距离。 “陆总,这是您要的原始数据支撑报告。”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公事公办。 陆离渊没看U盘,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从她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到她刻意抿着、却依旧能看出细微破口的唇瓣。 “疼吗?”他突兀地问了一句,声音有些沙哑。 许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瞬间涌上心头,她指尖掐进掌心,强迫自己维持冷静:“陆总如果没其他事,我先出去了,项目组还在等。” 她转身欲走。 “站住。”陆离渊的声音沉了下去。 许雾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昨晚……”陆离渊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似乎在斟酌措辞,“我喝多了。” 许雾背对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喝多了? 多好的借口。 她没说话,等着他下文。 “那条项链……”陆离渊顿了顿,像是极其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喜欢的话,陆家不是买不起。” 许雾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她猛地转过身,清澈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陆离渊!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一个可以用金钱和物质随意打发,也可以被你酒后随意施暴的物件吗?苏砚哥送我项链,是因为他欣赏我的能力,真心祝贺我的项目!你呢?你送我什么?猜忌?羞辱?还是一个让我恶心得想吐的吻?” 她一步步逼近办公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陆家是买得起!可你陆离渊买得起尊重吗?买得起信任吗?买得起哪怕一点点,把我当成一个人来看待吗?” 陆离渊被她眼中的怒火和控诉灼得心头发烫。 他猛地站起身,受伤的左臂因为动作牵动而传来剧痛,让他脸色更白了几分。 “许雾!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他低吼。 第九十一章 公关 “那你想我怎么跟你说话?陆总!”许雾毫不退让地迎视着他,“像以前一样,逆来顺受?还是感恩戴德地收下你陆家施舍的的补偿?我告诉你,我受够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积压了太久的委屈:“那条项链,我会还给苏砚哥!至于你陆离渊的东西,你的钱,你的关心,你的陆家!我统统不稀罕!” 她说完,不再看陆离渊瞬间铁青的脸,转身决绝地冲向门口。 “许雾!”陆离渊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那股巨大的空茫感和即将彻底失去什么的恐慌,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绕过办公桌,想要拦住她。 “别碰我!”许雾在他即将碰到自己的瞬间猛地转身,如同被激怒的刺猬,眼神冰冷而充满警告,“陆离渊,我嫌脏!” “脏”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陆离渊紧绷的神经。 他看着许雾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所有的动作和话语都被堵死在了喉咙里。 许雾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然后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重重地将门甩上。 “砰!” 巨大的关门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震得陆离渊耳膜嗡嗡作响。 他僵立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办公室里死寂一片,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看到了许雾决绝离去的背影。 “陆总!”陈默推门进来,看到陆离渊一手撑着桌面,后背微弓,脸色白得吓人,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您的手臂!我立刻叫医生!” “滚开!”陆离渊低吼,声音里压抑着剧痛和无处发泄的狂躁,“把春? 色餐厅昨晚所有的监控拷贝给我!现在!还有,查苏砚那条项链的来历,每一颗钻石的来源都给我查清楚!” “是!”陈默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去办。 陆离渊几乎是用右手将自己拖回了椅子上。 左肩撕? 裂般的疼痛让他额角全是冷汗。 他烦躁地扯开一丝领带,拿起内线电话:“让项目组的许总监,不!” 他突然改口,眼神阴鸷,“让运营部的李总监上来,问问他滨江项目招标的公关策略定下来了没有!” 他需要把视线从那个女人身上移开。 总裁办公室。 李总监站在陆离渊巨大的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复述许雾的话,声音越来越低:“许总监说,让您衡量是招标重要,还是项目主体坍塌重要,还说,既然您认为公关策略更急,就说明技术方案可以暂时放放。” 陆离渊的脸沉得能滴出水,周身散发的寒气让李总监几乎不敢呼吸。 “滚出去。”陆离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是。”李总监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陆离渊一拳重重砸在桌面上! 震得桌面上的文件跳了起来。 左肩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冷汗顺着鬓角滑下。 就在这时,陈默快步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个平板和一个文件夹,神色凝重。 “陆总,春? 色餐厅昨晚的部分监控,角度的关系,没拍到项链交接的具体画面,但有苏先生拿出首饰盒和夫人后来放入包里的片段,另外,这条星轨项链,出自法国一个独立设计师,限量款,苏先生的助理一周前订购的,钻石来源合法合规,没有任何问题。” “没问题?”陆离渊冷笑,眼神阴戾,“他对我的夫人倒是费尽心思!” “陆总,”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苏家那边,董事会元老们已经看到苏振邦被警方带走的新闻了,都在询问具体情况。还有几家媒体已经收到风声了,您看怎么处理?” “让法务部和公关部按计划操作!还需要我教吗?”陆离渊暴躁地打断他,“苏振邦的嘴撬开了没有?启晟背后除了他,还有什么人?” “启晟负责对接的副总已经承认了,就是高价买了一份所谓的绝密方案,来源指向林烟雨和苏振邦中间搭桥的一个掮客,不过……” 陈默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个掮客很关键,目前行踪不明。另外,警方在清理林烟雨临时租住的公寓时,发现了一些残留的信笺碎片,没烧干净,拼凑出几个字,提到了十四年前,什么火灾?” 陆离渊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鹰隼:“火灾?” “对。”陈默也有些困惑,“只有火灾和孤儿院几个模糊的字迹。” “查!”陆离渊站起身,牵扯到伤口,他强忍着,“去查十四年前本市所有上报过的火灾记录,尤其是孤儿院相关的!给我翻个底朝天!” “是!”陈默立刻应下,但忍不住看了下陆离渊吊着的手臂,“陆总,您的伤真不用看看医生?” “管好你自己的事!”陆离渊不耐烦地挥手,“出去!” 办公室再次剩下他一个人。 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最终停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夜幕已经降临,脚下是城市璀璨的灯火,却无法照亮他此刻混乱阴郁的心绪。 地下车库,许雾结束了一天高强度的工作,疲惫地走向自己的车位。 一天下来,她没有再接到陆离渊的任何“指令”,也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她工作。 这诡异的平静反而让她心弦绷得更紧。 她知道,这暴风雨前的宁静。 就在她拉开车门时,一道高大而带着浓重压迫感的身影挡住了她车旁的光线。 陆离渊。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阴影笼罩着他半边脸,看不清表情,只有那股凛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许雾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捏紧了车钥匙。 “陆总,有事请在公司说,我要下班了。”她试图拉开车门。 陆离渊却伸手,一把按住了车门。 他的动作牵动了左肩,微微蹙了下眉,但手上的力道丝毫未减。 “项链呢?”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执拗。 许雾心底冷笑:“我说过会还给苏砚哥,不劳陆总费心。” 第九十二章 项目泄露 许雾直接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手机突兀地震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苏晚棠”的名字。 许雾深吸一口气,接起,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晚棠?” “雾雾!”苏晚棠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你没事吧?吓死我了!我刚听说陆离渊那个神经病昨天在餐厅……他没把你怎么样吧?你现在在哪儿?” “我没事,在家。”许雾声音有点哑,弯腰把项链盒子捡起来攥在手心,“别担心。” “没事就好!那混蛋……”苏晚棠骂了半句,又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对了,我哥让我问你,那条项链……他怕陆离渊发疯找你麻烦,要不他先……” “不用。”许雾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晚棠,帮我个忙。” “你说!” “帮我约苏砚哥,”许雾看着手心里的丝绒盒,眼神疲惫而坚定,“越快越好,这条项链,我得当面还给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苏晚棠叹了口气:“行,我懂,我这就跟他说,雾雾,你……唉,别太难过了,为了那种混蛋不值得。” 许雾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值不值得,心说了才算。 刚挂断苏晚棠的电话,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陌生号码。 许雾蹙眉接起:“喂?” “许总监吗?我运营部小李!”电话那头是项目组一个年轻工程师,声音透着焦急,“陆总那边催命一样要滨江项目最终方案的优化模型!我们这边死活找不到原始数据盘了!您昨天最后整理归档的时候,是不是……” 许雾心头一凛。 原始数据盘! 那东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包含了所有核心参数和推演路径,是项目的命? 根子。 她昨天明明亲手锁进了技术部那个带双重密码的保险柜! “不可能。”她声音冷下来,“我确定放进了技术部保险柜,归档记录呢?” “查了查了!记录显示是您昨天下午三点十五分存入的!但……但刚才技术部王经理开柜调取备份,里面没有!空的!”小李的声音快哭出来了,“陆总在线上会议里大发雷霆,说五分钟内再找不到,项目组全体滚蛋……许总监,您快想想,会不会是您……临时放别处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归档记录在,东西却不见了? 技术部那个保险柜,除了她和王经理,只有一个人有最高权限…… 陆离渊! 他又想干什么?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逼她就范? 还是……单纯地泄愤报复? 许雾猛地站起身,指甲掐进掌心。 她抓起刚脱下的外套和车钥匙,声音冷得像冰:“我马上回公司。” 顶楼总裁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被许雾一把推开,带着风。 里面光线昏暗,厚重的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办公桌上一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圈。 陆离渊没坐在他那张象征权力的皮椅上。 他高大的身躯蜷在角落那张供临时休息的黑色真皮沙发里,头歪在扶手上,脸色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一种骇人的潮? 红,嘴唇却干裂得发白。 他紧闭着眼,眉心拧成一个死结,呼吸又重又急,每一次吸气都带动着肩膀不自然地抽? 动。 陈默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湿毛巾和水杯,急得满头大汗:“陆总?陆总您醒醒!医生马上就到!您喝口水……” 许雾的脚步钉在门口,看着沙发上的男人,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麻。 但下一秒,被欺骗的怒火瞬间盖过了那一丝异样。 她几步走到沙发前,声音冷硬,“陆离渊!” 沙发上的男人毫无反应,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陈默像看到救星:“许总监!您可来了!陆总他伤口感染引起高烧,人都糊涂了!怎么叫都不醒,药也不肯吃……” 许雾没理陈默,俯下身,几乎是咬着牙,“原始数据盘呢?你把它弄哪儿去了?陆离渊,别装死!” 也许是她的声音太冷太尖锐,也许是那熟悉的气息靠近。 陆离渊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动起来,眼皮挣扎着掀开一条缝隙,眼神涣散失焦,蒙着一层厚厚的水汽。 他似乎想看清眼前的人,但高烧彻底烧毁了他的神志。 “妈?”他干裂的嘴唇艰难地蠕动,发出一个模糊不清的音节,死死攥住了许雾垂在身侧的手腕! 那温度烫得许雾一哆嗦。 “妈……别走……”他呓语着,声音破碎不堪,“别丢下我……别……”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冲上许雾的眼眶。 她用力去掰他滚烫的手指,“陆离渊!你看清楚!我不是你妈!我是许雾!你最恨的许雾!” 她的声音像冰锥,刺破了高烧的混沌。 陆离渊的眼睫颤抖得更厉害了,似乎挣扎着想聚焦。 “别……还给他……” 许雾掰他手指的动作猛地一僵。 “项链……”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敏? 感的腕间皮肤上,烧得她心口也跟着发烫,“……我买……买得起……” “买十条……一百条……”他像是在跟谁较劲,又像是在卑微地许诺,“许雾……我的……” “我的”两个字,像两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许雾的心尖上。 她浑身僵硬,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陆离渊粗重滚烫的呼吸。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大力撞开,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 苏晚棠举着手机,像阵风一样冲了进来,脸上是见了鬼似的震惊。 “雾雾!出大事了!陆离渊他疯了?!” 她几步冲到僵持的两人面前,把手机屏幕几乎怼到许雾眼前。 “你看!有人拍到了!就刚才!地下车库!陆离渊把你锁他车里强吻的视频!现在全炸了!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个爆字!全网都在发疯一样扒……陆太太到底是谁啊?!” 苏晚棠的声音还在办公室里嗡嗡响,像捅破了一层无形的膜。 许雾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第九十三章 全网爆炸 手机屏幕上,高清得连她指甲的颜色都看得清。 #陆氏总裁地下车库强吻神秘女#后面跟着个血红的“爆”字。 评论疯了一样刷屏: “卧槽!劲爆!陆阎王还有这一面?” “这女的谁???侧脸绝了!!” “被强迫的吧?看人家一直在推!” “强取豪夺?陆总玩这么大??” “扒!快扒!陆太太到底是谁?!” 手腕上那滚烫的钳制力道还在,许雾猛地一挣,这次竟然轻易挣脱了。 陆离渊似乎被苏晚棠那声尖叫惊扰,攥着她的手下意识松了力道。 许雾像被烫到一样抽回手,踉跄后退两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办公桌边缘。 她看着沙发上烧得人事不省的男人,再看看苏晚棠手机里那爆炸的热搜,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屈辱直冲头顶,让她浑身发冷。 “雾雾!你说话啊!这怎么回事?”苏晚棠急得跺脚,看看她又看看沙发上烧糊涂的陆离渊,一脸崩溃,“他是不是真疯了?这视频谁拍的?现在怎么办?爷爷要是看见……” “晚棠,”许雾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帮我个忙。” “你说!” “叫医生上来,立刻!”许雾盯着陆离渊那张潮? 红得吓人的脸,声音绷紧,“然后,联系公关部,不……直接找爷爷的人,压热搜,删视频源头,越快越好!用尽一切手段!” 苏晚棠立刻点头如捣蒜:“好好好!我马上去!那你……” “我看着他。”许雾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眼神冷得像冰,“等他醒了,这笔账,得算。” 苏晚棠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不敢耽搁,立刻冲出去打电话。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消毒水味和陆离渊滚烫沉重的呼吸交织。 许雾站在原地,离沙发几步远,像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陆离渊,你把我当什么? 一个可以随意羞辱强行占有的物件? 陆离渊混沌的意识深处,是浓烟,是断裂的房梁。 “呃……”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沉重的眼皮像灌了铅,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 刺眼的光线让他立刻又闭了闭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清。 不是他熟悉的总裁办公室冰冷的天花板吊灯。 光线柔和很多,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费力地转动沉重的脖颈,视线聚焦。 许雾。 她就坐在离病床几步远的单人沙发里,背脊挺得很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垂着眼在看。 侧脸线条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没什么表情。 窗外的天光透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浅淡的光晕。 陆离渊的脑子还是一片浆糊,高烧后的钝痛撕扯着神经。 但看到她安然坐在那里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竟然压过了身体的极度不适。 他喉咙干得冒烟,像被砂纸磨过,下意识地想动。 这一动,左肩撕? 裂般的剧痛猛地炸开! “嘶……”他倒抽一口冷气,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这细微的动静惊动了沙发里的人。 许雾抬起眼。 四目相对。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冰冷。 没有愤怒,没有指责,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沉寂的疏离。 陆离渊被这眼神看得心口莫名一窒,一股说不出的烦躁涌了上来。 “谁准你在这?”他开口,“出去。” 许雾合上手中的文件,动作不紧不慢。 她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怕你的林特助看见了吃醋?”她的声音很轻。 陆离渊瞳孔猛地一缩。 林烟雨! 这个名字瞬间勾起了昨晚混乱的记忆碎片。 那女人伸向他的手,许雾转身离去的背影,还有那刺眼的“星轨”项链! 他猛地伸手,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一个重伤高烧刚退的人! 带着薄茧的大手,一把扣住了许雾纤细的手腕!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腕骨捏碎! “啊!”许雾痛呼一声,猝不及防被他狠狠一拽,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跌趴在他身上! “唔!”陆离渊被她砸得闷哼一声,左肩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扣着她手腕的手却纹丝未松。 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臂更是如同铁钳般,猛地箍住了她的腰,将她死死禁锢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上!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他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病号服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陆离渊!你放开我!”许雾又惊又怒,奋力挣扎,手肘下意识地撞向他受伤的左肩! “呃!”陆离渊痛得脸色煞白,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箍着她腰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吃醋?”他滚烫的呼吸带着灼人的热度,狠狠喷在她的耳廓和颈侧,激起一阵战栗。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她算什么东西?” 许雾被他滚烫的气息和这蛮横的禁锢弄得浑身僵硬,挣扎的动作都顿住了。 陆离渊感觉到她的僵硬,箍着她的手臂力道微不可查地松了一丝,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依旧死死锁着她近在咫尺的脸,仿佛要将她吸进去。 他滚烫的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逼问,一字一顿。 “倒是你,苏砚那条碍眼的项链……还了么?” “砰!”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苏晚棠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脸上还带着处理热搜的疲惫和怒气,张口就喊:“雾雾!爷爷那边……” 声音戛然而止。 陆离渊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但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一只手臂死死箍着许雾的腰把她按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还扣着人家姑娘的手腕! 许雾整个人趴在他身上,长发凌乱,脸颊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憋的,一片绯红。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了! “你……你们……”苏晚棠舌头打结,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不是水火不容吗? 不是刚闹得全网爆炸吗? 第九十四章 狗急跳墙 这……这抱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她是不是开门的方式不对? 许雾趁着陆离渊被苏晚棠惊扰的瞬间,猛地用力挣脱出来! 她几乎是弹跳着后退好几步,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瞪着病床上那个恶劣的男人,气得说不出话。 陆离渊闷哼一声,眉头死死拧紧,看向苏晚棠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滚出去!” 苏晚棠被他吼得一哆嗦,但立刻反应过来,梗着脖子回怼:“你吼什么吼!我是来找雾雾的!”她转向许雾,语速飞快,“雾雾,爷爷那边暂时压下去了几个大的营销号,但视频源头还没找到,传播太快,删不干净!而且……”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陆离渊,硬着头皮说:“而且启晟科技那边不知道抽什么风,刚刚开了个发布会,他们那个副总,就是承认买方案那个,突然改口了!” 许雾心头一凛:“改口?改什么口?” “他说他们根本没买过陆氏的核心方案!之前承认是被我们逼供的!现在反咬一口,说陆氏仗势欺人,污蔑他们抄袭!还说……还说我们滨江项目的技术方案本身就有重大安全隐患,他们是为了行业正义才揭发的!” 苏晚棠气得脸都红了,“无耻!太无耻了!” “重大安全隐患?”陆离渊的声音冷得像冰渣,眼神锐利如刀,“他们拿什么证明?” “他们……”苏晚棠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他们放出了一小段据说是我们内部技术文档的截图,上面……有原始数据盘的部分加密索引号,现在网上又炸了,都在质疑我们项目的安全性,股价已经开始跌了……” 原始数据盘! 许雾和陆离渊的目光瞬间在空中交汇!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寒意。 那份在技术部保险柜里不翼而飞的核心! “找到了?”陆离渊猛地看向苏晚棠,声音带着迫人的压力。 “没……没有!”苏晚棠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警方那边还没消息!” 陆离渊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挣扎着想坐直身体,肩头的剧痛让他动作一滞。 “陆总!您还不能动!”一直守在门口不敢进来的陈默见状,急忙冲进来想扶他。 “滚开!”陆离渊低吼,额角冷汗直冒,他死死盯着许雾,“技术部的监控!归档记录!所有接触过保险柜权限的人,给我立刻筛!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挖出来!” 他转向陈默,眼神狠厉:“还有,通知法务部和公关部,立刻准备材料,告!告启晟商业诽谤!告到他们倾家荡产!另外,召开紧急记者会,下午三点!” “下午三点?陆总,您的身体……”陈默急了。 “我说三点!”陆离渊的声音斩钉截铁。 他喘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到许雾身上,“你,跟我一起去。” 许雾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声音同样冰冷:“原始数据盘是在技术部丢的,我是最后经手人,我自然会负责查清楚,但记者会,陆总还是另请高明吧,我现在,是嫌疑对象,不是吗?” 陆离渊眼神一厉:“许雾!” “陆总好好养伤。”许雾不再看他,转身对苏晚棠说,“晚棠,走。” “雾雾!”苏晚棠担忧地看了一眼陆离渊,又看看决绝的许雾,一跺脚,赶紧跟上。 病房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陆离渊靠在床头,胸口剧烈起伏,肩头的剧痛几乎要将他吞噬。 她竟然敢在这种时候甩手就走?还讽刺他是嫌疑对象? 他烦躁地一拳砸在病床扶手上,震得输液架都在晃。 “嘶……”左肩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陆总!您别动气!伤口会裂开!”陈默急得团团转。 陆离渊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 启晟的反扑,内部的内鬼,还有……那个该死的的强吻视频! 不对。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启晟拿到的那份方案是假的废稿,他们自己用了,掉坑里是迟早的事。 他们现在反咬一口,泼脏水说陆氏方案有隐患,还精准地放出了原始数据盘的索引号…… 这更像是狗急跳墙,想拉着陆氏一起死,顺便转移公众对他们自身技术缺陷的注意力。 但那个内鬼必须揪出来!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声音沉冷:“是我,两件事。第一,盯死启晟那个改口的副总,查他所有账户和近期接触的人。第二,林烟雨那边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挖出点东西!” 许雾径直走向技术部王经理的独立办公室,门都没敲,直接推开。 王经理正焦头烂额地对着电脑屏幕,脸色灰败,一看到许雾进来,像看到救星又像看到瘟神,表情复杂极了:“许……许总监!” “监控调出来了吗?从昨天下午三点十五分我存入数据盘,到今早王经理你开柜发现丢失,这期间所有进出技术部的监控,全部调出来!”许雾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直接下达命令。 “调了调了!”王经理擦着汗,指着自己电脑屏幕,“技术部内部的监控覆盖没问题,走廊的也有,但是……但是那个时间段,除了几个日常巡查的安保和保洁,有权限进入核心区并接近保险柜的,只有……只有我们几个有权限的人,包括我、小李、还有您……哦,还有……” 他顿住了,眼神有些闪烁。 “还有谁?”许雾目光如炬。 “还有总裁办公室的陈特助。”王经理的声音低了下去,“昨天下午四点左右,陆总……陆总让陈特助下来取一份您之前提交的关于孤儿院旧址改造的初步预算报告,那份报告的纸质版……当时是和原始数据盘一起归档在保险柜里的,陈特助有最高权限卡,他……他自己开的柜,拿走了那份报告。” 陈默? 许雾的心猛地一沉。 陆离渊让陈默来拿过东西? 就在数据盘存入后不到一个小时? 第九十五章 十年养条狗 “监控呢?陈特助拿报告的监控,调出来!” 王经理赶紧操作。 屏幕上调出一段清晰的监控录像。 时间显示昨天下午四点零八分。 画面里,陈默刷了权限卡进入核心区,径直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厚重的柜门。 他探身进去,在里面翻找了一下,很快拿出一个蓝色的文件夹,然后关上柜门,转身离开。整个过程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自始至终,他的手没有碰过旁边那个装着原始数据盘的黑色金属盒。 “这……”王经理看着屏幕,又看看许雾冷峻的侧脸,迟疑道,“陈特助只拿了报告,没碰数据盘啊,而且监控显示,柜门关上后,数据盘还在里面。直到今早我开柜……” “报告给我。”许雾打断他。 “啊?哦!在这里!”王经理赶紧从自己办公桌上拿起那份蓝色的文件夹递过去。 许雾接过,飞快地翻开。 里面是几页关于晨曦之家孤儿院旧址改造的初步预算和规划图纸。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页,纸张,装订孔,边缘…… 突然,她的指尖停在其中一页图纸的右下角。 那里有一个极其微小几乎难以察觉的压痕,像是被什么坚硬锐利的东西短暂地用力地压过一下。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一个模糊而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成形。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苏晚棠。 “雾雾!不好了!”苏晚棠的声音带着哭腔,“爷爷……爷爷看到那个视频了!气得不轻!还有启晟泼脏水的事!他让你和陆离渊……立刻马上滚回老宅!” 陆家老宅的书房,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陆老爷子端坐在紫檀木书桌后,脸色铁青,手里盘着两个油亮的核桃,力道大得指节都泛白了。 他面前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正无声地播放着那段引爆全网的地下车库强吻视频,高清画面刺眼无比。 书房门被推开,许雾走了进来,后面跟着脸色依旧苍白的陆离渊。 陈默垂着头跟在最后。 老爷子眼皮都没抬,只是盯着屏幕,直到那不堪的画面循环播放完,他才猛地一抬手,抓起书桌上的遥控器狠狠砸向屏幕! “砰!”一声巨响,遥控器四分五裂,屏幕也黑了一大块。 “混账东西!”老爷子雷霆般的怒吼在书房里炸开,他指着陆离渊,手指都在抖,“看看你干的好事!陆家的脸!我这张老脸!都被你丢到太平洋去了!强抢民女?啊?!你当现在是旧社会吗?!还有你!” 他凌厉的目光猛地扫向许雾,带着审视和浓重的失望,“身为陆太太,不知检点!闹出这种丑闻!你们……你们是要气死我!” 许雾脸色白了白,嘴唇紧抿,没有辩解。 “爷爷,”陆离渊的声音带着伤后的沙哑,却异常冷静,“视频是被人故意拍的,角度有问题。启晟的反扑和污蔑才是重点,他们放出……” “重点?”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重点是你被人抓住了把柄!让人捅到了网上!让全天下都看我陆家的笑话!启晟?启晟算个什么东西?没有这个视频,他们敢这么蹦跶?能掀起这么大风浪?” 他喘着粗气,目光如刀般刮过两人:“现在,立刻!给我发联合声明!澄清!道歉!说你们是夫妻!是情难自禁!把影响给我降到最低!还有,那个拍视频的,给我揪出来!我要让他知道,动我陆家的人,是什么下场!” “夫妻?”陆离渊眉头紧锁。 “怎么?领了证还不算夫妻?”老爷子眼神锐利地逼视着他,“还是说,你们俩到现在还在玩什么离婚的把戏?我告诉你们,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们俩的名字就给我捆死在那张结婚证上!别给我动那些歪心思!尤其是你,许雾!陆家待你不薄!” 许雾的心沉到了谷底。 澄清?道歉?情难自禁? 把她和陆离渊强行绑在一起,用这种方式来平息舆论? 巨大的屈辱感几乎将她淹没。 “爷爷,”陆离渊的声音更冷了几分,“这件事我会处理,澄清的方向,我自有安排,至于其他的……” 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许雾,眼神复杂,“您不必操心。” “你自有安排?你的安排就是让陆氏的股价再跌几个点?” 老爷子显然气到了极点,他猛地转向一直垂首站在角落的陈默,“陈默!” “老爷子!”陈默立刻躬身。 “你跟着他,是干什么吃的?”老爷子厉声质问,“车库那种地方,让人拍了这种视频!你这个特助失职到极点!还有,昨天下午,是你去技术部取的孤儿院报告?” 陈默身体一僵:“是……是我。” “报告呢?拿来我看看!”老爷子语气不容置疑。 陈默下意识地看向陆离渊。 陆离渊眼神微沉:“爷爷,报告没问题,是许雾做的初步方案,我看过。” “我让你拿来!”老爷子提高了音量,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陈默不敢再迟疑,硬着头皮上前,将那份蓝色的文件夹双手呈上。 老爷子一把抓过,翻看起来。书房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哗啦声,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许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紧紧盯着老爷子翻动报告的手。 老爷子翻得很快,似乎只是随意扫视。翻到其中一页时,他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在那页图纸的右下角停留了半秒。 正是许雾发现压痕的那一页。 他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只是随意一瞥,又继续翻了下去。 片刻后,他将报告重重合上,扔回给陈默。 “报告没问题。”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陆离渊和许雾,最终落在陈默身上,带着一种深沉的审视,“陈默,你跟了离渊多少年了?” 陈默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回老爷子,快……快十年了。” “十年。”老爷子缓缓重复,盘核桃的手停了下来,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十年,养条狗也养熟了,你说是吗?” 陈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抖:“老爷子!我……我对陆总,对陆家,绝无二心!昨天取报告,我绝对只拿了报告!数据盘的事,我毫不知情啊!请老爷子明察!” 陆离渊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陈默,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刀。 许雾的心也沉了下去。 爷爷这话……是在怀疑陈默? 第九十六章 陆太太的身份 “老爷子!我对陆总忠心耿耿!十年啊!” 陈默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数据盘的事,我要是知道一丁点,天打雷劈!昨天拿报告,我就只拿了报告!保险柜里黑乎乎的,我根本没注意旁边还有什么盘!” 陆老爷子没说话,手里的核桃盘得咯吱响,眼神像刀子刮过陈默的背脊。 陆离渊捂着刺痛的左肩,脸色阴沉:“爷爷,陈默跟我十年,不会是他。” “不会?”老爷子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转向一直沉默的许雾,“你是最后经手人,怎么看?那份报告,你经手的时候,旁边放着那要命的盘子,你就没察觉点异样?” 许雾心口一紧,指甲掐进掌心。 那份报告上的压痕像根刺扎在心里。 她抬眼,声音尽量平稳:“归档时,数据盘和报告是分开存放的隔层,当时……一切正常。” 她避开了压痕的问题。 没有证据,说出来只会让局面更混乱,更像是在推卸责任。 “正常?哼!”老爷子显然不信,但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他重重一拍桌子,“我不管你们内部是人是鬼在捣乱!现在!立刻!给我把外头的火灭了!离渊,记者会,你爬也得给我爬去!许雾,你跟他一起!以陆太太的身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给我摁死!澄清词公关部会给你们!照着念!” “爷爷!”陆离渊眉头拧死,“她不需要……” “她需要!”老爷子吼回去,“她是陆太太!这是她该担的责任!还是你想让全天下都知道,你陆离渊强吻的是个有夫之妇?嫌陆氏股价跌得不够狠?!” 许雾脸色煞白。 以陆太太的身份去澄清那个屈辱的视频?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不去。”她的声音很轻。 书房里瞬间死寂。 陆老爷子浑浊的眼睛眯起:“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许雾抬起头,直视老爷子,“那个视频,是侵犯,不是情难自禁,我不会为这个撒谎,更不会以陆太太的身份去粉饰它,技术部失窃的事,我会查,查到我清白为止。但记者会,抱歉。” “许雾!”陆离渊低喝,眼神复杂。 “反了你了!”老爷子气得胡子都在抖,“你以为陆家是什么地方?由得你想怎样就怎样?离渊!管好你的女人!” 陆离渊胸口堵得厉害,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她爱去不去!少她一个,记者会照样开!” 他转向老爷子,语气生硬:“爷爷,这事我来处理,您休息。” 说完,他看也不看许雾,捂着肩膀,脸色难看地转身就走,步伐因为伤痛有些踉跄。 陈默赶紧爬起来跟上。 书房里只剩下老爷子和许雾。 老爷子盯着许雾,“好,很好,翅膀硬了,我倒要看看,没有陆家,没有陆太太这个身份,你能查出什么花来!滚出去!” 许雾没说话,深深吸了口气,转身离开。 记者会现场,闪光灯几乎能闪瞎人眼。 陆离渊坐在主位,左臂重新吊着固定带,脸色苍白,但气势迫人。 他身边的位置空着,异常醒目。 公关总监冷汗直冒地念着声明稿,记者们的问题像刀子一样抛过来: “陆总,陆太太为何缺席如此重要的发布会?是否真如传言所说婚姻破裂?” “启晟出示的索引号如何解释?陆氏技术方案是否存在重大隐患?” “有消息称陆氏内部出现商业间谍,是否属实?泄密者是否与陆太太有关?” 陆离渊眼神冰冷,直接打断:“关于我太太,无可奉告,技术方案,陆氏有最严格的审查流程和安全保障,启晟的污蔑将付出代价,泄密者,警方已在全力追查,相信很快会有结果。散会!” 他起身,无视身后炸了锅的记者和追问,在保镖簇拥下快步离场。 许雾没回陆家,直接去了晨曦之家。 孤儿院的气氛有些凝重,孩子们似乎也感受到了外界的风波,比平时安静些。 “小雾姐姐!”虎子第一个看到她,跑过来,脸上带着担忧,“电视上说……陆叔叔他……” “没事。”许雾勉强笑笑,摸摸他的头,“院长呢?” “在办公室和几个叔叔阿姨说话。”虎子指了指里面。 许雾走过去,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周院长激动的声音:“这不可能!小雾她怎么会做那种事!肯定是有人陷害她!” “院长,我们也相信许总监,但现在外面传得很难听,尤其是那个视频对我们孤儿院的形象和后续的募捐影响很大啊!”一个基金会工作人员的声音透着焦虑。 “是啊院长,陆氏那边现在也是焦头烂额,我们扩建项目的资金……” 许雾站在门外,心一点点沉下去。 连累到孤儿院了…… 她闭了闭眼,转身离开。 现在不是进去的时候。 她走到后院那棵老槐树下,坐在冰冷的石凳上。 冬日的寒风刮在脸上,生疼。 手机震动,是苏晚棠。 “雾雾!你在哪?记者会气死我了!陆离渊那个混蛋!他居然说无可奉告?他什么意思啊!还有爷爷是不是为难你了?你说话啊!” 许雾声音疲惫:“晚棠,我没事。在孤儿院。” “你跑那去干嘛?现在那里也不清净!听我的,你先回家,我哥他……” “项链。”许雾打断她,“帮我约苏砚哥,越快越好,我得还给他,还有,晚棠,最近……别跟我走太近,对你不好。” “许雾!你再说这种话我跟你绝交!”苏晚棠急了,“我管他外面怎么说!你是我朋友!我哥也是真心想帮你!你别……” “帮我约时间吧,晚棠,谢谢。” 挂断电话,她抱紧双臂,只觉得寒意刺骨。 两天后,一家安静的茶馆包厢。 苏砚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丝绒盒子,眼神黯淡下去:“小雾,一定要这样吗?一条项链而已,只是祝贺。” “苏砚哥,谢谢你。”许雾看着他,眼神真诚,“你的祝贺我心领了,但这太贵重了,而且……现在的情况,它不合适留在我这里,会给你,给苏家带来麻烦。” 她指的是陆离渊那疯狗般的猜忌。 第九十七章 我们之间太乱了 苏砚沉默片刻,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盒子:“我明白了,不是因为麻烦,是因为他,对吗?”他抬眼,目光温和却洞察。 许雾喉咙发紧,别开视线:“我和他之间的事,太乱了。” “好,项链我收回。”苏砚将盒子收起,没有勉强。“不过小雾,孤儿院扩建的方案,你之前提的建议非常好,基金会那边还需要你的专业意见,这个总不会因为陆太太的身份就不能做了吧?孩子们需要你。” 提到孩子,许雾的眼神柔和了些:“嗯,方案我会继续跟进的,这不一样。” 两人又聊了些孤儿院项目的细节。 离开茶馆时,天色已暗。 许雾刚走到自己车旁,拉开车门。 “呵,还项链?演给谁看呢?陆太太?”一个阴阳怪气的女声从旁边阴影里传来。 苏玥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出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毒。 “被陆家扫地出门的滋味怎么样?哦,不对,还没扫干净呢,毕竟陆爷爷还要你装模作样地当陆太太。” 许雾懒得理她,直接坐进驾驶座。 苏玥却猛地伸手按住车门,俯下身,红唇几乎贴到许雾耳边,压低了声音。 “许雾,你以为你赢了?你毁了我在苏家的一切!你以为陆离渊真在乎你?他不过是把你当成他那个短命妈的替代品!一个慰藉他变态占有欲的玩意儿!你等着,好戏还在后头呢!” 她说完,用力甩上车门,高跟鞋踩得咔咔响,扬长而去。 许雾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苏玥的话像毒蛇钻进耳朵。 替代品……慰藉……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 发动车子,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车子汇入车流。 也许是情绪太过激荡,也许是这几天心力交瘁。 她没注意到,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不远不近地跟在了后面。 回到自己那间小公寓,许雾精疲力尽地倒在沙发上。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喂?” “许总监吗?我是技术部王经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惊恐,“出……出事了!那个掮客……就是林烟雨联系的那个中间人……他……他死了!” 许雾猛地坐直身体:“什么?!” “刚……刚接到的消息!警方在城郊一个废弃仓库发现了他!淹死的!但……但现场很蹊跷!而且……而且……” 王经理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兜里……有……有张烧了一半的纸条……上面……好像有孤儿院的字……” 孤儿院!火灾! 许雾的心跳骤然加速! 林烟雨死前没烧干净的信笺碎片也提到了这个! “警方怎么说?” “还在调查!封锁消息了!陆总那边也知道了,大发雷霆!许总监,我觉得……我觉得这事太邪门了!会不会……会不会跟当年那场大火有关?我们……我们是不是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了?”王经理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别慌!”许雾强迫自己冷静,“等警方消息,这段时间,技术部加强安保,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许雾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灭口?十四年前的大火…… 难道背后真的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陆离渊母亲的死,真的只是意外? 她烦躁地起身去厨房倒水。 刚拧开水龙头,忽然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手脚瞬间发软,眼前阵阵发黑。 怎么回事?低血糖? 她扶着流理台想站稳,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视线模糊中,她似乎看到自己刚喝过的那半杯水…… 水……有问题?! 公寓的门锁,传来极其轻微的被撬动的“咔哒”声。 许雾心中警铃大作! 她想喊,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想摸手机,手指根本不听使唤。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两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闪了进来,动作迅捷专业。 “动作快点!”一个压低的声音催促。 许雾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挣扎,却被一只带着刺鼻气味的手帕死死捂住了口鼻。 浓烈的乙醚味冲入鼻腔,她的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 昏迷前最后一刻,她模糊的视野里,似乎看到其中一人拿出手机,对着她昏迷的样子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送了出去。 收件人备注,赫然是—— 【陆总】。 陆氏顶层总裁办公室,气压低得能结冰。 陆离渊盯着电脑屏幕上启晟科技最新发布的的公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公关部和法务部负责人垂手站在办公桌前,大气不敢出。 “告!往死里告!告到他启晟破产清算为止!”陆离渊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杯子跳起,“还有,找几家关系硬的媒体,把启晟那个副总收受苏振邦贿赂的铁证给我放出去!他不是改口吗?我让他再也开不了口!” “是!陆总!”公关总监抹了把汗。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一个加密号码。 陆离渊烦躁地瞥了一眼,本想按掉,手指却顿住了。 是派去暗中保护许雾的人。 他心口莫名一跳,立刻接起:“说。”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而压抑的声音:“陆总!出事了!许小姐在公寓被不明身份的人带走了!我们的人赶到时已经晚了!对方很专业,反侦察能力极强,公寓监控被? 干扰了!只拍到一个模糊的车尾,正在追查!另外……许小姐昏迷前,似乎被下了药,桌上那杯水有问题!” “什么?!”陆离渊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牵动了左肩伤口,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完全顾不上了,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废物!跟个人都跟不住!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她要是少一根头发,你们全给我滚蛋!” 他挂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是谁?苏家残余?启晟狗急跳墙? 还是……那个隐藏在十四年前大火背后的黑手? 第九十八章 绑架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匿名彩信。 他点开—— 照片里,许雾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地躺在一个光线昏暗的水泥地上,手脚被粗糙的麻绳捆着,嘴被胶带封住。 背景模糊不清。 下面附着一行冰冷的文字: 【陆总,尊夫人很安全,想要她完好无损,准备三千万现金,旧币,不连号,明晚十二点,城西烂尾楼观澜台顶楼天台,一个人来,报警,或带其他人,你就等着收尸吧。】 “砰!” 陆离渊的手机被他狠狠砸在墙上,瞬间四分五裂! “陆总!”陈默惊呼。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吓得噤若寒蝉。 陆离渊喘着粗气,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眼底一片猩红。 绑架?勒索?三千万? 他陆离渊的女人,就值三千万?! “陈默!”他声音嘶哑,带着毁灭一切的戾气,“立刻!去准备现金!三千万!旧币!不连号!要快!” “陆总!这太危险了!对方明显……” “按我说的做!”陆离渊低吼,眼神狠厉如刀,“另外,给我调夜枭!所有人!我要知道城西观澜台周围五公里内所有监控!现在!立刻!马上!” “是!”陈默不敢再劝,立刻冲出去安排。 陆离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却冰冷的城市。 玻璃上映出他扭曲暴戾的脸。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不能失去她。 不是因为陆太太的身份,而是因为……她是许雾。 城西,废弃的“观澜台”烂尾楼。 顶层天台的寒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尘土。 许雾被粗暴地推搡着,踉跄地站在天台边缘。 嘴上的胶带被撕开,冰冷的空气灌入口中,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乙醚的药效还没完全过去,头昏沉沉的。 “老实点!”一个蒙面男人恶狠狠地推了她一把,她差点栽下去,吓得心脏骤停。 另一个男人拿着望远镜观察着楼下,对旁边一个看似领头的人说:“大哥,他来了,一个人,提了个大箱子。” 领头的是个中等身材的男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阴沉的眼睛。 他走到许雾身边,一把抓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头看向入口处。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天台入口。 陆离渊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左臂吊着固定带,右手拖着一个沉重的黑色行李箱。 寒风卷起他的衣角,他一步步走来,步伐沉稳,眼神如同寒潭,死死锁定在许雾身上。 “钱带来了?”领头男人声音沙哑。 陆离渊将箱子往前一推,滑到对方面前:“三千万,一分不少。放人。” 领头男人示意手下打开箱子。 手下蹲下,快速查验着里面一沓沓的旧钞。 “陆总果然爽快。”领头男人看着手下点头确认,发出一声怪笑。 他抓着许雾头发的手却没松,反而将她更用力地推向边缘! “人,当然会放。不过……”男人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浓浓的恶意,“在放之前,想请陆总看场好戏,听说陆太太性子烈得很?不知道从这里摔下去,还能不能烈得起来?” “你找死!”陆离渊瞳孔骤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砰!”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夜空! 抓着许雾的领头男人身体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迅速蔓延开的血花! 他抓着许雾的手骤然松开! “大哥!”旁边的蒙面手下惊恐大叫! “行动!”陆离渊对着衣领低吼一声,人已如同猎豹般冲了出去! 目标直指踉跄后退的许雾! “雾雾!抓住我!”他嘶吼着,右手不顾一切地伸向她! 许雾在男人松手的瞬间就失去了平衡,尖叫着向后倒去,下面是几十层楼高的深渊!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滚烫而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巨大的下坠力道让陆离渊闷哼一声,左肩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但他死死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抓住她,右手臂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颤抖。 “陆离渊!”许雾悬在半空,吓得魂飞魄散,抬头看着他因剧痛和用力而扭曲的脸,眼泪瞬间涌出。 “抓紧!别松手!”陆离渊从牙缝里挤出字,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他的左臂根本使不上力,全靠一只右手支撑着两个人的重量和巨大的下坠力! 天台上一片混乱。 几道矫健的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迅速制伏了剩下的绑匪。 “陆总!”陈默带着人也冲了上来,看到这惊险一幕,魂都吓飞了,“快!帮忙!” 几个人冲过去,七手八脚地帮忙把许雾拉了上来。 她僵硬的身体一点点软下来,头无力地靠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听着那如擂鼓般的心跳。 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你……你这个疯子……”她哽咽着,拳头无力地捶在他背上,“谁让你一个人来的……” 陆离渊收紧手臂,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你是我的……谁也不能动!”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VIP病房里。 许雾靠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 她左手打着点滴,右手被一只大手紧紧攥着。 陆离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脸色比她这个病人还难看。 他左肩的伤口因为在天台过度用力而崩裂,重新缝合包扎,此刻吊带绑得更加严实。 右手也因为用力过猛,肌肉严重拉伤,缠着厚厚的绷带。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许雾,好像一错眼她就会消失。 “松手。”许雾第N次试图抽回自己的手,无奈对方攥得死紧,“你手不疼吗?” “不疼。”陆离渊硬邦邦地回答,手指反而收得更紧。 许雾无语:“我疼!” 陆离渊这才像被烫到一样,稍稍松了点力道,但依旧没放开,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腕上被绳索勒出的红痕,眼神阴沉。 第九十九章 装柔弱 病房门被推开,苏晚棠提着保温桶风风火火地冲进来:“雾雾!我熬了鸡汤!给你压……惊……”看到两人紧握的手,她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睛瞬间瞪圆。 许雾像被捉奸一样,猛地用力抽回手,脸上有点不自在。 陆离渊怀里一空,不满地蹙眉,冷冷地扫了苏晚棠一眼。 苏晚棠:“……” 得,我来的不是时候。 “咳,”苏晚棠把保温桶放下,打破尴尬,“那啥,陆大总裁,您老人家也伤着呢,要不……回您自己病房歇着去?我在这儿陪雾雾就行。” “不用。”陆离渊一口回绝,目光重新黏在许雾脸上,“她这里,挺好。” 苏晚棠嘴角抽了抽。挺好?您这尊大神杵在这儿,气压低得能冻死人,哪里好了? 许雾也觉得别扭:“晚棠说得对,你回去休息吧。” “我没事。”陆离渊不为所动。 “你手都那样了!”许雾看着他缠着绷带的右手。 “能动。”陆离渊抬起右手,想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结果手指抖得厉害,杯子差点掉下来。 许雾眼疾手快地接住,没好气地瞪他:“这叫能动?逞什么强!” 陆离渊抿着唇,不说话了,眼神固执地看着她手里的杯子。 许雾被他看得没办法,认命地拿起杯子,插了根吸管,递到他嘴边:“喝吧。” 陆离渊眼底闪过一丝得逞般的微光,就着她的手,慢条斯理地喝了几口水。 动作自然得仿佛天经地义。 苏晚棠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什么情况? 陆阎王转性了? 变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婴了? “那个……绑匪查清楚了吗?”苏晚棠赶紧转移话题。 提到这个,陆离渊眼神瞬间冷了下去:“死了的那个是苏振邦以前养的打手,另外两个是拿钱办事的亡命徒,嘴很硬,背后指使的,还没挖出来。” “苏振邦?”许雾皱眉,“他不是进去了吗?” “他进去了,他外面的人还在。”陆离渊语气森冷,“而且,那个掮客的死,时间太巧了,我怀疑,绑架和灭口掮客的,是同一批人,或者同一个目的,灭口,掩盖十四年前的真相。”他看向许雾,“林烟雨死前提到十四年前孤儿院大火,不是偶然。” 许雾的心沉了下去。 “警方那边有什么进展吗?”她问。 “还在查旧案卷。不过,”陆离渊眼神锐利,“技术部保险柜的谜,快解开了。” “嗯?”许雾和苏晚棠都看向他。 “陈默拿报告那天,监控拍到他开保险柜时,柜门内侧有个很小的金属钩。”陆离渊声音冰冷,“我们还原了现场,有人事先在那个钩子上,用一根鱼线绑住了数据盘外壳的一个小环。陈默开柜拿报告,拉动文件夹时,带动了鱼线,把数据盘从里面隔层钓了出来,掉在了柜子底层他看不见的角落,然后,等王经理第二天开柜,数据盘自然就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嫁祸陈默?”苏晚棠惊呼,“谁干的?这么阴险?” “能提前在保险柜里做这种手脚,又有权限的……”许雾脸色难看,“只能是技术部内部的人。” “王经理,或者小李?”苏晚棠猜测。 “查指纹和出入记录。”陆离渊眼神如刀,“很快就会有结果。” 病房里气氛有些凝重。 护士进来给许雾换药。 陆离渊自觉地让开位置,但依旧站在床边不远的地方,眼神就没离开过许雾的手背。 护士被他看得压力山大,手都有点抖。 许雾无奈:“陆离渊,你出去等。” “我就在这。”陆离渊不动。 护士:“……” 陆总,您这样我很难操作啊! 好不容易换完药,护士逃也似的跑了。 苏晚棠看着陆离渊又坐回床边,重新把许雾没打点滴的那只手攥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说陆总,您这看犯人呢?雾雾刚受了惊吓,需要静养!您这一身低气压,不利于病人康复!” 陆离渊抬眼看她,语气平淡却噎人:“你太吵。” “我?!”苏晚棠气得跳脚。 “晚棠,”许雾赶紧打圆场,“鸡汤闻着好香,我饿了。” 苏晚棠狠狠瞪了陆离渊一眼,打开保温桶,盛汤:“哼,看在雾雾面子上!来,喝汤,别理某些碍眼的人!” 陆离渊看着苏晚棠喂许雾喝汤,眼神沉了沉,没说话。 但攥着许雾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许雾:“……” 她觉得,自己大概要习惯这只人形挂件了。 几天后,许雾出院,被陆离渊不由分说地带回了陆家别墅。 理由是:“外面不安全。” 许雾反抗无效。 别墅里的气氛有些微妙。佣人们看着自家少爷寸步不离地跟着少奶奶,眼神都带着惊奇。 要知道,以前这两人在一个屋檐下,气氛能冻死人。 书房里,陆离渊在开视频会议,左手不方便,右手操作鼠标也有些僵硬。 许雾端了杯水进去,放在他手边。 陆离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了她一眼:“放着。” 许雾转身要走。 “等等。”陆离渊叫住她,下巴点了点桌上一份文件,“孤儿院扩建的最终方案,基金会那边催着要,王经理搞不定,你……看看?” 许雾脚步顿住,回头看他。 他这是在……示好?还是真的需要她? 她走过去,拿起那份厚厚的方案书。 陆离渊的视线又回到屏幕上,但嘴角似乎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 许雾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安静地翻看方案。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书房里只剩下陆离渊低沉说话的声音和许雾偶尔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难得的平静。 直到—— 陈默敲了敲门,脸色凝重地走进来:“陆总,技术部那边……有结果了。” 陆离渊暂停会议,看向他。 许雾也抬起头。 “是……小李。”陈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指纹和那根特殊鱼线的购买记录都指向他,他……他承认了,是苏玥……苏玥指使他干的,苏玥给了他一大笔钱,还承诺帮他重病的母亲联系国外的专家……” “苏玥?!”许雾震惊。 第一百章 同床共枕 陆离渊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周身戾气翻涌:“她在哪?” “警方已经去抓人了,但是……”陈默犹豫了一下,“苏玥在苏家老宅……苏老爷子他……把人保下了,说……说是家事,要内部处理。” “砰!”陆离渊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电脑屏幕都在晃! “家事?!她买凶嫁祸,差点害死许雾!这叫家事?!”他猛地站起身,眼神凶狠得要吃人,“备车!去苏家!” “陆离渊!”许雾急忙站起来,“你别冲动!” 陆离渊回头看她,眼底翻涌着暴怒:“她敢动你!我让她死!” “你现在去能干什么?跟苏老爷子硬碰硬吗?”许雾拦住他,冷静地说,“警方已经立案了,苏老爷子再护短,能保她一时,保不了她一世!而且,苏玥为什么要嫁祸我?仅仅是因为恨我?她怎么知道技术部保险柜的事?还有十四年前……她一个养在深闺的假千金,怎么会跟这些事扯上关系?背后一定还有人!” 陆离渊的怒火被她的话稍稍压住,但眼神依旧冰冷刺骨:“你是说……那个真正想掩盖十四年前真相的人?” “对!”许雾眼神坚定,“抓苏玥容易,但会打草惊蛇,不如……顺藤摸瓜?” 陆离渊看着她冷静分析的样子,胸口的戾气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他重新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眼神锐利如鹰隼。 “陈默,告诉警方,依法? 办事!苏家敢阻挠,就是妨碍公务!另外,”他看向许雾,眼神深不见底,“放出消息,就说抓到了绑架案的关键活口,正在秘密审讯,撬开嘴是迟早的事。” 许雾明白了他的意思。引蛇出洞。 “还有,”陆离渊的目光落在许雾身上,“从今天起,你搬回主卧。” 许雾一愣:“什么?” “我说,”陆离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声音低沉而霸道,“搬回主卧,在我眼皮子底下,才安全。” 许雾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漏了一拍。 搬回主卧?同床共枕? 这……这算什么? “我……我觉得客房挺好。”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由不得你。”陆离渊伸手,不容分说地扣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外走,“陈默,让人把她的东西搬过去!” “陆离渊!你放开我!”许雾挣扎。 “不放。”陆离渊头也不回,语气斩钉截铁,“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甩开。” 许雾被他拽着,看着他固执而紧绷的侧脸,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心里乱成一团麻。 恐惧似乎过去了,但另一种更让她心慌意乱的情绪正悄然滋生。 她和他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陆离渊!你讲不讲理!”许雾被他硬拽上楼,手腕生疼,“我们说好的井水不犯河水!” “那是以前。”陆离渊推开主卧厚重的门,把她往里一带,“现在改了。” 主卧空间极大,冷色调的装修,巨大的落地窗,还有那张醒目得刺眼的大床。 空气里残留着他惯用的雪松冷香,强势地包裹过来。 许雾站在门口,浑身不自在。 “我睡沙发。” 她立刻声明。 陆离渊瞥了眼靠窗那张看着就价值不菲但绝对不适合睡觉的贵妃榻,嗤笑一声:“随你,只要你不怕半夜滚下来摔断脖子。” 陈默带着两个佣人,手脚麻利地把许雾在客房那点可怜的家当搬了进来。 几件衣服,几本书,一个旧笔记本电脑,在陆离渊奢华的主卧里显得格格不入。 “放那边。”陆离渊指了指衣帽间旁边一个空置的柜子。 许雾看着佣人把她的东西塞进那个昂贵的柜子,像塞进了一个不属于她的世界,心里堵得慌。 她走过去,默默地把自己的旧电脑拿出来,放在靠窗的小圆桌上。 那是唯一一个看起来没那么陆离渊的地方。 “我不用你看着。”她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 陆离渊没理她,走到床边坐下,用那只没受伤的右手别扭地去解衬衫扣子。 动作笨拙,牵动了左肩的伤,他眉头皱紧,吸了口气。 许雾眼角余光瞥见,下意识地转身。 看他跟那几颗扣子较劲,额角都渗出汗,样子有点狼狈。 活该!她心里骂了一句,但脚步却像有自己的意识,挪了过去。 “别动。”她没好气地说,伸手拍开他乱动的手,“伤口裂开有得你受。” 陆离渊果然不动了,抬眼看她。那眼神深得像潭水,直勾勾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许雾被他看得耳根发热,硬着头皮,低头去解他衬衫剩下的扣子。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温热的胸膛和紧实的肌肉,像被烫到一样,动作更快也更乱了。 “嘶…”陆离渊突然哼了一声。 “弄疼你了?”许雾手一抖,有点慌。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轻点。” 许雾心跳更快了,觉得自己简直是自找麻烦。 好不容易解开扣子,帮他脱下衬衫,露出精壮的上身和缠着厚厚绷带的左肩。 靠近锁骨的地方,绷带边缘似乎渗出了一点淡淡的红。 “真裂了?”她心头一紧,凑近了点看。 陆离渊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鼻尖几乎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叫医生来看看?”许雾抬头问,正撞进他专注的视线里,两人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空气瞬间凝固。 陆离渊喉结滚动了一下。 许雾猛地直起身,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我去叫陈默!”她转身就要走。 “不用。”陆离渊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硬,“死不了,药在抽屉里,你帮我换。” “我?”许雾瞪大眼睛,“我不会!” “消毒,拆开旧绷带,涂药膏,缠上新的,很难?”陆离渊挑眉,带着点刻意的挑衅,“还是陆太太怕了?” “谁怕了!”许雾被他激得火起,“换就换!” 第一百零一章 一间屋子两个人 许雾拉开床头柜抽屉,果然看到一堆药和绷带。 深吸一口气,她拿着东西走回床边,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拆绷带的过程异常艰难。 旧绷带被血和药膏黏住,她动作再轻,也难免扯动伤口。 陆离渊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额头的汗更多了,脸色也更白。 看着他强忍痛苦的样子,许雾心里那点气不知不觉散了,动作越来越小心,甚至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柔。 终于拆完,看到伤口边缘确实有点裂开,红红的。 她拿起消毒棉签,沾了药水,小心翼翼地擦拭。 “疼就说。”她低声道,声音不自觉软了几分。 陆离渊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看她长睫如蝶翼般轻颤,看她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 那专注又带着点心疼的神情,让他胸口某个地方,莫名地塌陷下去一块。 上药,重新包扎。 许雾笨手笨脚,绷带缠得歪歪扭扭,远不如护士专业,但总算弄好了。 “好了。”她松了口气,像完成了一项艰巨任务,额头上也出了一层薄汗。 一抬头,又对上陆离渊深不见底的眼神,里面翻涌的情绪让她心慌意乱。 “那个我去洗澡。”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冲进了主卧的浴室。 靠在冰凉的门板上,许雾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 刚才那种氛围太奇怪了!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等她磨磨蹭蹭洗完澡出来,已经换上了保守的长袖长裤睡衣。 陆离渊也换了睡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平板在看文件。 受伤的右手姿势有点别扭。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 许雾看了一眼那张大床,头皮发麻。 她抱着自己的薄毯,径直走向窗边的贵妃榻。 “真睡那?”陆离渊头也没抬,声音听不出情绪。 “嗯。”许雾把自己缩进并不柔软的贵妃榻里,背对着他。 身后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还有他偶尔低沉的咳嗽。 许雾闭着眼,强迫自己睡觉。 但陌生的环境,空气中属于他的气息,还有不远处床上那个人存在感极强的呼吸声,都让她神经紧绷。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终于安静下来,平板的光也熄灭了。 陆离渊似乎睡了。 许雾稍微放松一点,疲惫感袭来,迷迷糊糊刚有点睡意…… 一声压抑的闷哼突然从床上传来。 许雾瞬间惊醒,屏住呼吸。 黑暗中,她听到陆离渊似乎在翻身,动作很轻,但紧接着又是一声抽气声,显然碰到了伤处。 她僵在贵妃榻上,心里天人交战。 管他呢?还是去看看? 几秒钟后,她认命地掀开毯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地走到床边。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她看到陆离渊侧躺着,眉头紧锁,额头都是冷汗,右手无意识地按在左肩上。 他睡得很不安稳。 许雾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把他推成平躺的姿势,这样或许能减轻对伤口的压迫。 她的手刚碰到他的右臂。 “谁?!”陆离渊猛地睁开眼,眼神在黑暗中锐利如鹰,带着未散的睡意。 几乎是同时,他那只还能动的右手闪电般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极大,带着防备的本能! “啊!”许雾猝不及防,痛呼出声,被他猛地一拽,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扑倒在他身上! 脸颊撞上他坚硬温热的胸膛,鼻尖全是他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和淡淡的药味。 时间仿佛静止了。 陆离渊显然也完全清醒了,扣着她手腕的手僵住,身体紧绷。 黑暗中,两人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叠在一起,呼吸交织,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砰砰砰,分不清是谁的。 “我看你好像压到伤口了。”许雾挣扎着想爬起来,声音发颤,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离渊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指。 她的手腕纤细,皮肤细腻微凉,在他滚烫的掌心下微微颤抖。 “关心我?”他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谁关心你!”许雾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用力挣扎,“放开!弄疼我了!” 陆离渊这次松开了手。 许雾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开,后退好几步,差点撞到柜子。 黑暗中,陆离渊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看不清表情,但许雾能感觉到他那两道灼人的视线牢牢锁在自己身上。 “睡不着?”他问,语气平静了些。 “被你吵醒了。”许雾气鼓鼓地揉着被他捏疼的手腕。 陆离渊沉默了几秒。“上来睡。”他忽然说。 “什么?”许雾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陆离渊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上床,睡那边。” 他用下巴点了点床的另一侧。 “省得你半夜又鬼鬼祟祟过来,再摔一跤,我还得送你去医院。” “谁鬼鬼祟祟了!谁要跟你睡一张床!”许雾炸毛。 “随你。”陆离渊无所谓地躺了回去,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再摔下来,别指望我救你。” 许雾站在黑暗里,气得牙痒痒。 看看那张大床,再看看自己硬邦邦的贵妃榻,还有刚才摔倒时磕疼的膝盖…… 最终,对舒适睡眠的渴望战胜了羞愤。 她抱着毯子,像奔赴刑场一样,挪到床的另一边,离他远远的,贴着床边躺下,用毯子把自己裹成蚕蛹,背对着他。 床垫柔软舒适,比她那个榻强一万倍。 可身边躺着个存在感爆棚的男人,她全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陆离渊也没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刻意放缓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许雾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身后传来他低低的声音。 “睡吧,我不碰你。” 许雾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她没吭声,只是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 黑暗中,脸颊的温度却悄悄升高了。 许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可能是太累了。 醒来时,天已蒙蒙亮。 第一百零二章 密码是你生日 许雾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翻了个身,脸正对着陆离渊宽阔的后背。 她的毯子不知去向,而他身上那条柔软的薄被,有一小角,正盖在她的腰上。 许雾瞬间僵住,屏住呼吸。 她小心翼翼地想把那被角挪开。 “醒了?”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许雾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陆离渊不知何时也醒了,正侧过身看着她。 刚睡醒的他,头发有些凌乱,眼神少了平日的凌厉,带着点惺忪的慵懒,睡衣领口微敞,露出性感的锁骨。 这画面……冲击力有点强。 “我…我去洗漱!”许雾猛地掀开被子,几乎是滚下床,冲进浴室,砰地关上门。 背靠着门,她捂住狂跳的心口,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红透的脸颊和耳朵。 疯了疯了!昨晚怎么就真的睡过来了!还盖了他的被子?! 等她磨磨蹭蹭洗漱完出来,陆离渊已经不在卧室了。 许雾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空落落。 下楼吃早餐时,陆离渊已经在餐厅了。 他换了身挺括的黑色衬衫,右手缠着绷带,左手别扭但熟练地用着刀叉切煎蛋。 陈默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什么。 看到她下来,陆离渊抬了下眼皮,没什么表情,继续吃他的。 许雾默默坐到长桌的另一头,离他远远的。 佣人给她端上早餐。 餐厅里气氛安静得诡异,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 “今天别出门。”陆离渊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为什么?”许雾皱眉。 她今天还想去趟基金会处理孤儿院扩建的事。 “不安全。”陆离渊言简意赅,把一小块煎蛋送进嘴里。 “我总不能一直躲在家里。”许雾不认同,“苏玥不是被苏家关起来了吗?警察也在查。” “苏家那老狐狸,关得住人,关不住心思。”陆离渊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眼神却冷。 “启晟那边狗急跳墙,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你待在别墅,我放心。” “你……”许雾想反驳,但想到之前被绑架的惊魂,又有点底气不足。 “许总监,”陈默适时插话,带着点恳求,“陆总也是担心您,今天公司董事会,启晟的事和和上次那个视频的影响,几个老古董肯定要发难,陆总带着伤也得去应付,您要是再出点事,陆总他……” 陈默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陆离渊现在内外交困,她不能再添乱了。 许雾看着陆离渊略显苍白的脸和吊着的左臂,到嘴边的抗议咽了回去。 她闷闷地戳着盘子里的煎蛋:“知道了。” 陆离渊似乎对她的顺从有点意外,多看了她一眼。 吃完早餐,陆离渊起身准备去公司。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回头看着还坐在餐桌旁的许雾。 “书房电脑密码是你生日。” 他丢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然后就在陈默的陪同下出门了。 许雾愣在当场。 书房电脑密码? 告诉她这个干嘛? 难道……是让她处理孤儿院的方案? 还是……监视他电脑? 她心里乱糟糟的,早餐也吃不下去了。 陆离渊一走,别墅显得更空旷。 许雾百无聊赖,最终还是没忍住,上了二楼书房。 巨大的书桌上,那台超薄笔记本安静地放着。 她迟疑了一下,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屏幕解锁了。 桌面很干净。 她一眼就看到一个命名为“晨曦之家扩建”的文件夹。 点开,正是她之前在看的方案,里面有一些她做的批注痕迹,旁边还有个新建的文档,名字是“许雾修改意见”。 他真的在等她处理? 许雾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她坐下来,开始认真看方案。 陆氏集团顶层会议室,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长条会议桌两边坐满了神情严肃的董事。 投影幕布上,是启晟科技最新发布的攻击性公告和陆氏持续下跌的股价曲线图。 陆离渊坐在主位,右手缠着绷带放在桌上,左臂吊着固定带,脸色冰冷,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即使带着伤,他周身散发的压迫感依旧让人不敢逼视。 “陆总,”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董事率先发难,语气不满,“启晟拿着那个东西到处宣扬,说我们核心技术存在重大隐患,甚至可能涉及抄袭!股价连续跌停!那个视频风波还没平息,现在又闹出技术泄密!您是不是该给董事会一个明确的交代?到底有没有泄密?泄密者是谁?怎么处置?” “就是!”另一个秃顶董事附和,“还有那个视频!影响太坏了!陆太太当众拒开发布会,现在又缺席,外面都在传婚姻破裂,豪门丑闻!这对集团形象是毁灭性打击!陆总,家事都处理不好,怎么让股东们放心把公司交给你?” 矛头直指陆离渊的私生活和许雾。 陈默站在陆离渊身后,手心捏了一把汗。 陆离渊神色未变,等几个董事抱怨完,才缓缓开口。 “第一,技术泄密,警方已立案,内鬼已揪出,是技术部员工李某,受人指使,嫁祸他人,相关证据,会后陈默会发给各位,指使者苏玥,涉嫌多项犯罪,苏家保不了她几天,法务部已启动对启晟的全面诉讼,告到它破产为止。” 他顿了顿,冰冷的眼神扫过刚才发难的秃顶董事:“第二,我的家事,轮不到外人置喙,陆太太如何,是我的选择,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至于视频,那是针对我个人的恶意剪辑和侵犯,陆氏法务部会追究到底,各位与其关心我的私生活,不如想想怎么稳住你们手里的股票。” 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带着赤裸裸的警告。 那秃顶董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再反驳。 “第三,”陆离渊身体微微前倾,受伤的姿态反而更添了几分狠戾,“股价下跌,是暂时的。启晟蹦跶不了几天。陆氏的核心技术壁垒,牢不可破,各位如果对陆氏没信心,现在就可以把手里的股份卖给我,我照单全收。” 第一百零三章 离婚?想都别想 会议室一片死寂。 没人敢接这话茬。 谁都知道,陆离渊有这个实力,也绝对做得出来。 “陆总言重了。”一个相对圆滑的董事打圆场,“我们也是关心公司,既然泄密者已找到,启晟那边也有对策,我们自然是相信陆总的。只是这舆论方面……” “舆论公关部会处理。”陆离渊打断他,“散会。” 他率先起身,动作因为伤痛有些不稳,但脊背挺得笔直,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陈默赶紧跟上。 回到总裁办公室,陆离渊才泄了力般靠进宽大的椅背,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刚才在会议室,全靠一口气撑着。 “陆总,您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陈默担心地问。 “不用。”陆离渊闭着眼,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孤儿院那边盯紧点,还有,别墅那边,加派人手,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 “是!”陈默应道,犹豫了一下,“陆总,苏家那边……苏老爷子似乎铁了心要保苏玥,动用了一些老关系,给警方施压了。” 陆离渊猛地睁开眼,眼底寒光乍现:“施压?呵,把苏玥和那个掮客死亡现场发现的、沾有苏家特殊熏香灰烬的照片,不小心泄露给负责这个案子的张队,另外,苏振邦在看守所意外摔断腿的消息,也放出去,我倒要看看,苏老爷子还有多少精力保这个祸害!” 陈默心中一凛:“明白!” 许雾在书房待了一整天,全身心投入到孤儿院扩建方案的修改中。 不得不说,陆离渊的书房视野极好,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观,工作累了看一眼,心情会开阔不少。 傍晚时分,她终于把修改好的方案和详细的预算说明整理完毕,发给了基金会对接人和周院长。 刚伸了个懒腰,书房门就被推开了。 陆离渊回来了。 他看起来比早上更疲惫。 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领带扯松了,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露出喉结和一小片胸膛。 他径直走到书桌后坐下,把外套扔在一边,闭着眼揉了揉眉心。 “董事会不顺利?”许雾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口。 她虽然没去公司,但能想象到那些老狐狸会怎么发难。 陆离渊没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许雾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紧锁的眉头,又看到他右手因为用力敲键盘导致绷带边缘渗出的淡淡血迹,心里那点因为被关在家里的怨气莫名消散了。 她起身,走到小吧台那里,倒了杯温水,又找到药箱,拿出消炎药和止痛药。 “吃药。”她把水和药片放在他面前的桌上,声音没什么起伏。 陆离渊睁开眼,看了看药,又抬眼看了看她。眼神很深,带着探究。 “看什么?怕我下毒?”许雾被他看得不自在,没好气地说。 陆离渊没说话,拿起药片和水,仰头吃了下去。 动作干脆。 许雾看着他吞咽时滚动的喉结,移开视线。 “手,伸出来。”她拿起新的消毒棉签和绷带。 陆离渊很配合地把受伤的右手伸到她面前。 许雾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拆开染血的旧绷带。 伤口因为反复用力,有些红肿发炎。 她皱着眉,动作放得更轻,用棉签蘸着药水,一点点擦拭伤口周围。 她的指尖微凉,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可以了。”许雾弄好后下意识想要离开,谁知道被陆离渊一把抓住。 许雾愣住了,“你做什么?” 陆离渊另一只手忽然把她的腰身揽入自己怀中,“我倒是想问问你要做什么?” 她脸噌地一下就红了,想要起身,这个姿势实在是太过羞耻了。 坐在他腿上的感觉太过暧昧和危险。 “不知道?”陆离渊的手指摩挲着她下巴细腻的皮肤,眼神更加幽暗,“关心我?给我换药?睡在我床上?嗯?” 他每说一句,许雾的脸就更红一分,羞愤交加:“那是你强迫我的!谁关心你了!我是怕你伤口恶化赖上我!” “嘴硬。”陆离渊低笑一声,那笑声震得许雾心尖发颤。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俊脸缓缓压下。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他身上特有的雪松冷香和淡淡的药味。 许雾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薄唇,大脑一片空白。 他要干什么?吻她?在书房? 在经历了这么多不堪之后? 强烈的屈辱感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瞬间攫住了她! 就在他的唇即将碰触到她的前一秒。 “不要!”许雾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偏开头,同时双手用力推向他的胸膛! 陆离渊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向后一仰,后背撞在椅背上,牵动了左肩的伤口! “呃!”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额角冷汗涔涔而下,环在她腰间的手也松开了。 许雾趁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从他腿上弹开,退后好几步,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充满了惊惶。 “陆离渊!你混蛋!”她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你把我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还是你觉得,发生了那种事,我就该任你为所欲为?!” 她指着书房的门,眼圈通红:“我告诉你!不可能!别以为你现在装模作样,我就会忘记你做过什么!技术泄密的事我会查清楚证明自己!等孤儿院扩建的事落定,我们立刻离婚!我一分钟都不想再待在这个鬼地方!更不想看见你!” 吼完,她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转身拉开门,冲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陆离渊粗重的喘息声。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空荡荡的怀抱。 他缓缓闭上眼,右手紧紧攥成了拳,手背青筋暴起,微微颤抖。 离婚? 她想都别想! 许雾下楼之后恰好撞上了老爷子,她赶紧收拾一下心情,“爷爷,你要去哪啊?我陪你去吧。” 老爷子看她一眼,再往楼上瞄一眼,咳嗽一声,“不用,我不打扰你们两个人,快去睡觉吧。” 许雾一脸难看。 睡觉? 睡什么觉! 第一百零四章 流氓自大狂 第二天醒来,许雾下楼,发现陆离渊正在吃早餐,面前还放着一份文件。 “醒了?”他头也没抬,“吃完把这个签了。” “什么?”许雾警惕地问。 “基金会孤儿院项目的授权书,后续资金和手续,你全权负责。”陆离渊把文件推过来。 许雾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确实是她一直想要的项目主导权。 她狐疑地看着他:“你又打什么主意?” “签不签?不签我让陈默接手。” “签!”许雾立刻拿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陆离渊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这时,陈默快步走进来:“陆总,太太,林医生来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提着医药箱走进来,笑着打招呼:“离渊,许小姐,早上好。” 许雾认得他,林深,陆离渊的私人医生,也是他少数朋友之一。 “林医生。”她点点头。 林深走到陆离渊身边,看了看他的伤:“哟,陆大总裁这是又跟谁拼命去了?伤口裂开好几次了吧?再不老实,这只手真别要了。”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拆绷带换药。 陆离渊皱着眉,没吭声。 许雾有点心虚地低下头喝牛奶。 林深瞥了她一眼,又看看陆离渊,笑得意味深长:“怪不得火气这么大,原来是家里藏着娇妻,看得到吃不到啊?” “噗!”许雾一口牛奶差点喷出来,脸瞬间红透。 陆离渊一个冷眼扫过去:“闭嘴,换你的药。” 林深不怕死地继续笑:“我说真的,你这伤得静养,某些剧烈运动,暂时就别想了,忍忍吧。” 许雾恨不得把脸埋进杯子里。 陆离渊脸色更黑了。 换好药,林深收拾东西,状似无意地对许雾说:“许小姐,离渊这伤虽然不致命,但反复感染也挺麻烦的,最近还得麻烦你多盯着点,别让他瞎折腾。” 许雾含糊地“嗯”了一声。 林深走了,餐厅气氛更尴尬了。 陆离渊拿起外套起身:“今天老实待着。” 说完就走了。 许雾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自己手里的授权书,心情复杂。 接下来几天,许雾忙着跑基金会和孤儿院,陆离渊加派了保镖跟着她,虽然不自由,但为了安全,她忍了。 这天结束会议,有个男人叫住许雾并抛出橄榄枝。 “过奖了。” 话分两处,陆氏集团。 陈默手机响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脸色? 微变,小心翼翼地把手机递过去:“陆总……保镖发来的照片……太太她……” 陆离渊抬眸,看到手机照片上,许雾和一个陌生男人在餐厅有说有笑,男人看她的眼神让他非常不舒服。 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人是谁?” “查了,叫顾言希,基金会新来的设计顾问,海归,背景干净,目前看没什么问题。”陈默赶紧汇报。 “背景干净?”陆离渊冷笑,“凑这么近,想干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备车!” 餐厅里,许雾和顾言希聊得正投入,突然感觉周围气压一低。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她抬头,心里咯噔一下。 陆离渊不知何时站在桌旁,脸色冷得能冻死人,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顾言希,最后落在她身上。 “你怎么来了?”许雾惊讶。 “我不能来?”陆离渊声音冰冷,直接在许雾身边坐下,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占有欲十足地看向顾言希,“这位是?” 顾言希愣了一下,很快恢复从容,伸出手:“你好,顾言希,基金会的顾问。你是?” “陆离渊。”陆离渊没握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她老公。” 气氛瞬间尴尬到极点。 许雾脚趾抠地,扯了扯陆离渊的袖子,压低声音:“你干嘛呀!” 陆离渊没理她,盯着顾言希:“顾顾问找我太太有事?” 顾言希收回手,笑了笑:“聊工作而已。陆总不必紧张。” “我紧张?”陆离渊嗤笑,“我看紧张的是顾顾问吧,脸都白了。” 顾言希:“……” 许雾实在受不了了,站起身:“我们聊完了,该回去了,顾顾问,下次再聊。” 说完,拉着陆离渊就往外走。 陆离渊任由她拉着,回头冷冷瞥了顾言希一眼。 车上,气氛压抑。 “陆离渊你有病啊!跑来发什么疯!”许雾气得不行。 “跟别的男人吃饭笑得那么开心,当我死的?”陆离渊语气酸溜溜的。 “那是工作!你能不能别这么不可理喻!” “工作需要靠那么近?需要他那种眼神看你?” “什么眼神?人家很正常!” “正常?许雾你眼睛瞎了?”陆离渊猛地踩下刹车,转头盯着她,“他明显对你有意思!” “你胡说八道什么!”许雾脸一红,“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我什么样?” “你……你霸道!不讲理!莫名其妙!”许雾气得口不择言。 陆离渊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凑近,捏住她的下巴:“再说一遍?” “说就说!你霸道不讲理莫名其妙……唔!” 话没说完,就被陆离渊狠狠吻住了。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霸道强势。 许雾惊呆了,反应过来后拼命捶打他。 陆离渊松开她,气息有些不稳,眼神暗沉:“这才叫不正常,懂了吗?离那个顾言希远点!” 许雾嘴唇红肿,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混蛋!” “再说,我还亲。”陆离渊威胁道,拇指擦过她的唇角。 许雾立刻闭嘴,扭开头看向窗外,心里把他骂了千万遍。 疯子!变态! 回到别墅,许雾摔上车门就冲上楼,把自己锁进客房。 她坚决不再去主卧了! 陆离渊没逼她,只是吩咐保镖看紧点。 晚上,陈默匆匆赶来,脸色凝重:“陆总,苏玥跑了!” 书房里,陆离渊猛地抬头:“怎么回事?苏家老宅那么多人都看不住?” “不是从苏家跑的,”陈默压低声音,“是警方押送她去指认现场的路上,被人劫走了!对方计划周密,用了烟雾弹,打伤了两个警察!” 陆离渊眼神瞬间变得骇人:“劫走?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 “蒙着面,动作干净利落,像是专业的。”陈默递上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枚特殊的金属袖扣,“在现场发现的,不是警方的人掉的。” 第一百零五章 鲶鱼效应 陆离渊拿起证物袋,看着那枚造型奇特的袖扣,眼底翻涌着风暴。 这袖扣,他有点印象,似乎在哪里见过。 “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苏玥和这袖扣的来历给我查清楚!”他声音冷得掉冰渣。 “还有,”他补充道,“加派人手保护许雾,她少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是!”陈默立刻去办。 陆离渊摩挲着那枚冰冷的袖扣,眼神晦暗不明。 看来,藏在后面的那条蛇,终于被引出洞了,而且比想象的更狡猾、更大胆。 敢直接劫警方的人,这能量不容小觑。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个东西,发你邮箱了,要快。” 第二天,许雾从保镖紧张的态势和佣人窃窃私语中感觉到不对劲。 她拉住一个保镖问:“出什么事了?” 保镖支支吾吾不敢说。 正好陆离渊下楼,脸色阴沉。 “苏玥是不是出事了?”许雾直接问他。 陆离渊看了她一眼,没隐瞒:“跑了。” “跑了?”许雾一惊,“怎么会跑了?” “被人劫走了。”陆离渊语气凝重,“这段时间你必须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准去。” 许雾心里也害怕起来。 苏玥对她恨之入骨,现在跑了,肯定会来找她报复。 “那……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陆离渊摇头:“还在查。这几天我会在家办公,基金会那边线上沟通。” 许雾点点头,这次没反驳。 性命攸关,她分得清轻重。 接下来的几天,陆离渊果然在家办公,书房成了临时指挥所,电话会议不断。 许雾则在一旁用笔记本处理基金会的事。 两人虽然各忙各的,但共处一室,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偶尔许雾杯子空了,陆离渊会顺手给她倒上水。 陆离渊伤口换药时,许雾也会下意识地帮忙递个东西。 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感觉淡了很多。 这天下午,陆离渊接到一个电话,脸色? 微变。 “确定吗?”他沉声问。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他眼神锐利地看向许雾,又很快移开。 “知道了,继续盯着。” 挂了电话,他沉默了一会,对许雾说:“收拾一下,晚上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 “一个慈善晚宴。” “我不去!”许雾立刻拒绝,“那种场合我没兴趣。” “必须去。”陆离渊语气不容商量,“苏家老爷子也会去,这是个试探的机会,而且,顾言希也会作为基金会合作方出席。” 许雾一愣:“这跟顾顾问有什么关系?” 陆离渊眼神冷了一下:“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许雾瞪他,但想到能见到苏老爷子,或许能探听点苏玥的消息,还是答应了。 “不过,为什么提顾言希?”她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陆离渊冷哼一声,没回答。 他才不会告诉她,刚得到消息,那个顾言希,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海归顾问,他的背景,有点意思。 晚上,陆离渊带着许雾出席慈善晚宴。 许雾穿了一条香槟色吊带长裙,头发挽起,露出优美的天鹅颈和锁骨,淡妆点缀,清丽又夺目。 陆离渊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虽然左臂还吊着,但丝毫不减气场,反而添了几分战损的凌厉美感。 “听说前几天出了点意外,许小姐受惊了。”苏老爷子看向许雾,语气关切,“玥丫头不懂事,被我惯坏了,我已经狠狠教训过她了,等她回来,一定让她亲自给你赔罪。” 许雾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苏玥小姐能安全回来就好。” 苏老爷子眼底闪过一丝阴霾,随即笑道:“一定一定,对了,离渊,听说陆氏最近股价不太稳?有什么需要苏家帮忙的,尽管开口。” “不劳苏老费心。”陆离渊语气疏离,“跳梁小丑,很快就能解决。” 苏老爷子脸色僵了一下,又寒暄几句,悻悻离开。 看着他走远,许雾低声说:“他好像真的不知道苏玥在哪?” 陆离渊冷哼:“老狐狸,演得真好。” 这时,顾言希走了过来,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装,更显得温润如玉。 “许小姐,陆总。”他微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许雾身上时,亮了一下,“许小姐今晚很漂亮。” 陆离渊眼神瞬间冷了下去,搂着许雾腰的手收紧。 许雾感觉到他的不悦,赶紧对顾言希点点头:“顾顾问。” “叫我言希就好。”顾言希笑容不变,看向陆离渊,“陆总的手伤好点了吗?” “死不了。”陆离渊语气硬邦邦的。 顾言希似乎并不介意,从侍者托盘里拿过一杯果汁递给许雾:“喝点果汁吧,酒精伤身。” 许雾刚要接,陆离渊抢先一步接过,递给许雾一杯香槟:“我太太酒量很好,不劳顾顾问费心。” 许雾:“……” 许雾正想开口,陆离渊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不麻烦顾顾问了,我的太太,我自己会保护。” 他走过来,强势地揽住许雾,眼神警告地看着顾言希。 顾言希对上他的视线,几秒后,温和地笑了笑:“那就好。”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陆离渊盯着他的背影,眼神深邃。 “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他低头问许雾。 “没什么,就问问我好不好。”许雾觉得他有点过度紧张了,“你觉得他有问题?” 陆离渊没回答,只是说:“离他远点,没坏处。” 晚宴结束,回去的车上,陆离渊接到陈默电话。 “陆总,查到了,那枚袖扣……和顾言希有关联。他回国前,曾在某个境外组织活跃的区域待过很长时间。” 陆离渊眼神骤然变冷:“继续挖,把他老底给我掀出来!” 挂了电话,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许雾感觉到不对:“又出什么事了?” 陆离渊看向她,沉默片刻,开口:“许雾,你了解顾言希多少?” 许雾一愣:“什么意思?” “他接近你,可能别有目的。” “什么目的?”许雾不解,“他图什么?” 陆离渊捏住她的下巴,眼神锐利:“图你,或者图通过你,对付我。” 许雾心跳漏了一拍:“你……你有证据吗?” “正在找。”陆离渊松开她,“所以,在我查清楚之前,听话,离他远点,嗯?”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请求。 第一百零六章 晚宴 许雾看着他的眼睛,第一次没有立刻反驳。 难道顾言希真的…… 因为顾言希的事,接下来几天,许雾心里都有点乱。 她仔细回想和顾言希的接触,除了觉得他温和有礼专业能力不错之外,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但陆离渊的话又让她不得不警惕。 这天,顾言希打电话来约她去看孤儿院新址的现场,说有些设计细节需要当面沟通。 许雾犹豫了一下,想到陆离渊的警告,本想拒绝,但顾言希说他已经快到别墅门口了。 许雾只好硬着头皮出去。 陆离渊正在书房开视频会议,听到引擎声,走到窗边,正好看到许雾上了顾言希的车。 他脸色瞬间阴沉,一把扯下耳麦,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视频那头的高管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车上,顾言希似乎看出许雾有心事,温和地问:“许小姐,怎么了?看你好像不太开心。” 许雾回过神,摇摇头:“没事。顾顾问,我们快点看完现场就回去吧。” 顾言希眼神闪了闪,笑道:“好。” 到了新址,顾言希专业地讲解着设计思路,许雾渐渐被吸引,认真听起来。 “这里我打算做一个阳光玻璃房,冬天孩子们可以在这里晒太阳看书……”顾言希指着图纸说。 许雾点头:“这个想法很好……” 话没说完,一辆黑色宾利猛地刹停在他们旁边,卷起一阵尘土。 车门打开,陆离渊黑着脸下车,大步走过来,一把将许雾拉到自己身后,眼神冰冷地看着顾言希:“顾顾问很闲?天天围着别人的太太转?” 顾言希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陆总误会了,我和许小姐只是在工作。” “工作需要跑到这种荒郊野岭?”陆离渊语气嘲讽,“我看你是别有用心!” 许雾扯他袖子:“陆离渊!你够了!我们是在看场地!” “看场地需要靠那么近?”陆离渊盯着顾言希刚才因为指图纸而靠近许雾的手,醋意滔天。 顾言希收起图纸,语气淡了些:“陆总,如果你不信任我,可以换人。但我对许小姐,只有尊重和专业交流,请你不要侮辱她,也侮辱我。” 说完,他对许雾点点头:“许小姐,方案细节我发你邮箱,你先忙,我先走了。” 他转身上车离开。 许雾气得甩开陆离渊的手:“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搅黄我的工作是不是!” 陆离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骇人:“我说了离他远点!你当耳边风?” “你凭什么命令我!你是我的谁啊!” “我是你老公!” “很快就不是了!”许雾口不择言。 就在这时,陆离渊手机响起。 他接起电话,脸色越来越凝重。 “确定吗?好,我知道了,盯紧他。” 挂了电话,他看向许雾,眼神复杂:“刚收到消息,顾言希回国前,和苏玥在同一个城市出现过,时间点很微妙。” 许雾愣住了:“什么?” “而且,劫走苏玥的那伙人用的车辆,其中一辆的临时牌照,追踪到一个空壳公司,这个公司的注册邮箱,和顾言希某个匿名邮箱有关联。” 许雾震惊得说不出话。 难道……顾言希真的和苏玥的失踪有关?他接近自己,真的是有目的的? 陆离渊看着她苍白的脸,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现在,能听话了吗?” 许雾咬着唇,心里乱成一团麻。 如果顾言希真的别有用心,那他的演技也太好了。 陆离渊拉起她的手:“先回家。” 这次,许雾没有挣脱。 回到别墅,许雾坐在沙发上发呆。 陆离渊倒了杯热水递给她:“吓到了?” 许雾接过水杯,摇摇头:“我只是想不明白,他图什么?” “很快会水落石出的。”陆离渊在她身边坐下,“我已经布好网了。” 许雾看向他:“你早就怀疑他了?” “从他看到你第一眼,我就不喜欢。”陆离渊哼了一声,“我的直觉很少错。” 许雾无语,这也能算理由? 但这次,她没反驳。 也许男人的直觉,有时候真的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许雾下意识地问。 陆离渊听到“我们”这个词,心情莫名好了点。 “等他下一步动作。”陆离渊眼神锐利,“他费尽心思接近你,肯定有所图,很快就会露出马脚。” 正说着,许雾的手机响了,是顾言希发来的短信。 【许小姐,今天的事很抱歉,惹陆总误会了,关于方案,我还有些想法,明天能再见一面吗?就我们俩,好好聊聊。】 许雾把手机递给陆离渊看。 陆离渊看完,冷笑:“看,这就沉不住气了。” “那我……要去吗?”许雾有些紧张。 “去,为什么不去?”陆离渊眼神危险,“我倒要看看,他想玩什么花样。” 陆离渊拿过许雾的手机,快速回复了一个字:【好。】 许雾一惊:“你答应了?” “嗯。”陆离渊把手机丢回给她,眼神锐利,“时间地点我来定。” 他拨通陈默的电话:“找一家我们控制的咖啡馆,清场,布好人,明天下午两点。” 挂了电话,他对许雾说:“明天我的人会提前埋伏好,你正常去,套他的话,注意安全。” “我……怎么套话?”许雾有些紧张。 “就问他对项目还有什么想法,自然点。他会自己露出马脚。”陆离渊看着她,“怕了?” “有点。”许雾老实承认。 “怂。”陆离渊嗤笑,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有我在,你死不了。” 许雾拍开他的手,却没像往常一样反驳。 第二天下午,咖啡馆。 许雾到的时候,顾言希已经坐在窗边,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 “许小姐,你来了。” 顾言希微笑着为她拉开椅子:“谢谢你能来。喝点什么?” “美式就好。”许雾坐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手心却微微出汗。 她能感觉到耳朵里微型耳机的存在,也能想象出陆离渊此刻正坐在某个监控屏幕前,脸色绝不会好看。 “许小姐看起来有点紧张?”顾言希关切地问。 “没有,可能昨晚没睡好。”许雾避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项目的事,顾顾问还有什么新的想法?” 第一百零七章 有心事 顾言希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等服务员上完美式离开后,才缓缓开口:“想法很多,但更想知道,许小姐对我个人……有什么看法?” 许雾心里一紧,来了。 “顾顾问很专业,也很负责,基金会能请到你很幸运。” “只是这样?”顾言希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专注地看着她,“抛开工作身份呢?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耳机里传来陆离渊冰冷的低哼,许雾几乎能想象他皱眉的样子。 她定了定神:“顾顾问,我们还是谈工作吧,你约我出来,不是说有细节要聊吗?” 顾言希靠回椅背,笑了笑,似乎有些失望:“好吧,关于阳光房的结构,我考虑用更坚固的合金框架,虽然成本略高,但安全性更好,你觉得呢?” “安全性确实最重要。”许雾点头,心里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提起。 他转换得太自然了,反而让她更不安。 两人就几个技术细节讨论了一会儿,气氛似乎恢复了正常。 但顾言希的目光总若有若无地停留在她脸上,带着探究。 忽然,他话锋一转:“许小姐在陆总身边,似乎并不快乐?” 许雾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顾言希语气温和,眼神却锐利了几分,“陆离渊控制欲强,脾气暴躁,众所周知,他那样对你,你难道就甘心一直这样下去?被困在笼子里?” 耳机里传来陆离渊压抑着怒火的呼吸声。许雾握紧了杯子:“这是我和他的事,不劳顾顾问费心。” “我只是为你感到不值。”顾言希叹息,“你很有才华,不应该被这样对待,或许……你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帮你离开,获得真正自由的机会。” 许雾的心跳加速,她强迫自己冷静:“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猛地推开,陆离渊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阴沉,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一把拉起许雾护在身后,目光如刀地射向顾言希:“顾顾问,聊得很愉快?” 顾言希站起身,脸上恢复了从容的笑意:“陆总总是这样神出鬼没,我和许小姐只是聊工作,顺便……关心一下她的处境。” “她的处境很好,不劳你关心。”陆离渊语气冰冷,“你只需要回答刚才的问题,苏玥,在哪?” 顾言希摊摊手,一脸无辜:“陆总,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警察,或者苏家的人,问我,是不是找错对象了?” 他拿起外套,“看来今天不适合谈工作,我先告辞了,许小姐,下次再聊。” 他从容地离开,经过陆离渊身边时,脚步未停,却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陆离渊盯着他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回去的车上,气压低得吓人。 “他果然有问题。”陆离渊率先打破沉默,“最后那瞬间的眼神,是挑衅。” 许雾还没从刚才的紧张中缓过来:“他……他说可以帮我离开你。” 陆离渊猛地转头看她,眼神骇人:“你心动了?” “我没有!”许雾反驳,“我只是在套他的话!不是你让我问的吗!” 陆离渊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许雾,你最好没有,要是敢跟他跑,我打断你的腿。” 车子猛地驶离咖啡馆,沉重的低气压在车内凝结。 许雾紧靠着车窗,心乱如麻。 “他刚才说帮你离开,”陆离渊的声音冷硬地打破寂静,手握方向盘骨节发白,“你什么感觉?” 许雾猛地转头瞪他:“你什么意思?怀疑我?” “我问你感觉。”陆离渊瞥了她一眼,眼神锐利如鹰,“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你心里有没有一丝动摇?” 许雾胸口起伏,气得声音发颤:“陆离渊!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一个陌生男人抛个诱饵我就会咬钩?我是警惕!是害怕!他暗示的那些机会背后是什么?刀还是枪?你真以为我蠢到分不清危险和橄榄枝吗?” “你是不蠢,”陆离渊语气稍缓,但依旧冷冽,“但你容易被表象迷惑,顾言希那张脸,那副温文尔雅的皮囊,骗了不少人。” “所以你就在他面前像个领地被侵犯的狮子一样?非要打草惊蛇?”许雾提高声音质问,“现在好了,他彻底藏不住了!后面只会更凶险!” “他早就藏不住了!”陆离渊低吼回去,“从他刻意接近你开始,我就知道他不对劲!等着他慢慢布局?等着他把饵下到你真动摇那天?许雾,我没那个耐心玩猫捉老鼠!” “说到底你就是不信任我!”许雾眼眶发热,“你觉得我扛不住他的试探,你觉得我会背叛你!”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陆离渊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靠边急刹停下。 他侧身,目光紧紧锁住许雾,“我是不信任他!他太会装!他说的那些鬼话……离间我们的话……” 他声音低下去,“你说过,我们很快就不是了。” 许雾愣住了。 “那是气话……”她低声辩解。 “气话才最真!”陆离渊打断她,眼神执拗地逼视,“你心里一直想着离……” “那又怎样?”许雾也被激起了脾气,豁出去般反击,“就算我想离,那也是我和你的问题!跟你现在像个自大狂一样,在我工作场合冲过来宣示主权有关系吗?跟你不顾一切地把潜在危险逼到明处有关系吗?陆离渊,你分清楚!我是想跟你离婚,但我不想被莫名其妙卷进别人的阴谋里替你挡枪!更不想在这种时候成为你们斗法的导火索!” 陆离渊喉结滚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是陈默。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声音紧绷:“说。” “陆总!我们追踪顾言希的车,他半路消失了!监控全被? 干扰!还有……我们查到那个空壳公司最后一笔大额资金流入,是在苏玥被劫的前一天,汇款方很隐蔽,但IP最后一次活跃地点……指向太太今天去的那个新孤儿院地块附近!” 陈默的声音又快又急。 陆离渊脸色骤变,寒意瞬间爬上脊背。 “你说什么?那地方有动静?” 第一百零八章 偏心的妈妈 陆离渊脸色铁青,立刻下令:“调头!去新地块!通知我们的人立刻封锁那片区域,仔细搜查!” 车子猛地调头,疾驰而去。 许雾心提到了嗓子眼:“那里有什么?” “不知道,但顾言希故意引你去那里,绝不只是看场地那么简单!”陆离渊紧握方向盘,“陈默,加派人手,搜查每一寸土地,特别是近期动过土的地方!” 赶到现场时,保镖和后续赶来的人已经开始拉网式搜索。 许雾看着荒芜的土地,感到一阵寒意。 不久,一个保镖大喊:“陆总!这里!泥土是松的!” 众人围过去,果然有一片区域的新土与周围不同。 陆离渊眼神一凛:“挖!” 工具很快拿来,几下挖掘后,铁锹碰到了硬物。 清理开泥土,一个密封的金属箱露了出来。 “打开!”陆离渊命令,同时把许雾拉到自己身后。 箱子被撬开,里面不是炸弹,而是一沓沓文件,还有几个硬盘和一部加密卫星电话。 陈默拿起一份文件看了一眼,震惊道:“陆总!是苏氏集团走私和洗钱的内部账目!还有一些……是我们陆氏的商业机密复印件!” 陆离渊拿起一份,越看脸色越沉:“好一招栽赃嫁祸,如果今天没找到,等警方意外查到这里,这些脏东西就成了我们陆氏和苏玥被劫案有关的铁证了!” 许雾倒吸一口凉气:“顾言希是想陷害你?” “一石二鸟,既打击陆氏,又把苏家彻底拖下水,或者逼苏家和他合作。” 这时,管家来请,说是陆辰安带着许清韵去见老爷子了。 老宅。 许清韵依偎在陆辰安身边,一副乖巧甜蜜的样子。 看到陆离渊和许雾进来,许清韵眼神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掩饰过去。 陆老爷子开口:“离渊,小雾,来了,辰安和清韵准备订婚了,叫你们来一起看看。” 陆辰安母亲笑着拉过许清韵的手:“清韵这孩子,温柔懂事,和辰安很配。” 许清韵害羞低头:“伯母过奖了。” 许雾忽然轻笑一声。 所有人都看向她。 陆辰安皱眉:“许雾,你笑什么?” “我笑有些人,演技真好,把我不要的垃圾当个宝,还沾沾自喜。”许雾语气平淡。 “许雾!你说谁是垃圾!”陆辰安猛地站起来。 “谁接话就说谁。”许雾看向他,“还有,你身边那位温柔懂事的未婚妻,没告诉你她上周末晚上在迷色酒吧,和某个小开在卡座里贴得多紧吗?需要我提供照片吗?哦,可能不止一个,我手机里存了不少,姐姐生活一直很精彩。” 客厅瞬间死寂! 许清韵脸唰的白了:“许雾!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 陆辰安也愣住:“你……你说什么?” 许雾拿出手机,直接点开一个视频,投屏到客厅电视上。 画面里,许清韵穿着火辣,和不同的男人贴身热舞,举止暧昧,甚至还有接吻镜头,时间显示就是前几天! “啊!关掉!那是假的!是P的!”许清韵尖叫着想扑过去,被陆离渊的保镖拦住。 陆辰安父母脸色铁青。 陆辰安不敢置信地看着许清韵:“你……你跟我说你那晚在家陪妈!这些是什么?!” 许雾收起手机:“是不是P的,技术鉴定一下就知道,姐,你的好朋友们朋友圈发得挺勤快的,忘了屏蔽我这个小透明了?” 陆辰安母亲猛地甩开许清韵的手,气得发抖:“不知廉耻!我们陆家绝不会要这种媳妇!退婚!立刻退婚!” 陆辰安父亲也怒道:“辰安!看看你找的好女人!丢尽陆家的脸!” 陆辰安脸色惨白,猛地推开许清韵:“你骗我!你这个贱人!” 许清韵跌倒在地,哭喊:“辰安!不是的!你听我解释!是许雾陷害我!” “够了!”陆老爷子重重一拍桌子,“闹剧!把她给我请出去!陆家以后不欢迎她!辰安,你跟我到书房来!” 许清韵被保镖“请”出了陆家,哭天抢地。 陆离渊全程冷眼旁观,此刻才淡淡开口:“大哥大嫂,家教还是很重要的。”这话更是戳心窝子。 陆辰安父母颜面尽失,匆匆离开。 许清韵哭哭啼啼地跑回许家,扑进孙茹茵怀里:“妈!许雾那个贱人!她毁了我的婚事!她故意的!” 孙茹茵听完经过,不但没责怪许清韵,反而心疼地抱着她:“我的心肝!别哭!妈一定替你出气!许雾那个白眼狼!自己攀上高枝了就来害姐姐!我饶不了她!” 她立刻掏出手机打给许雾,电话一接通就破口大骂:“许雾!你这个恶毒的东西!你怎么敢这么对你姐姐!立刻滚回来给你姐道歉!不然我没你这个女儿!” 电话那头,许雾声音冰冷:“妈,你什么时候当过我是女儿?从小到大,许清韵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她抢我未婚夫,你说是我不够好,她行为不检点被揭穿,你骂我恶毒,你的心里只有许清韵一个女儿吧?” 孙茹茵更气了:“你还敢顶嘴!清韵是你姐姐!你就该让着她!赶紧给我回来道歉!再去陆家解释清楚,说那些都是你编的!” “不可能。”许雾直接挂了电话。 孙茹茵气得差点摔了手机:“反了!反了天了!” 别墅里,许雾放下手机,神情疲惫又带着一丝解脱。 陆离渊看着她:“心疼了?” 许雾摇头:“早就不抱希望了,只是没想到,她能偏心到这个地步。” “那就别想了。”陆离渊手机响起,他接听,脸色凝重,“说。” 陈默的声音传来:“陆总,顾言希主动联系了苏家老爷子,密谈了很久,我们截获了一段模糊的通讯,似乎提到了合作和共同的敌人,另外,追踪到苏玥可能被藏在城西的一个私人疗养院,但守卫森严。” “继续监视顾言希和苏家,疗养院那边,先摸清布局和守卫换班时间,不要打草惊蛇。”陆离渊下令。 第一百零九章 商场如战场 挂了电话,他对许雾说:“顾言希和苏家搭上线了,看来,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许雾担心:“他们联手,会不会更难对付?” “联手更好,一网打尽。”陆离渊眼神锐利,“就怕他们不动。” 这时,许雾的手机又响,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通。 对面传来顾言希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冷意:“许小姐,今天的礼物还喜欢吗?看来陆总反应很快,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提醒你一句,别太相信你身边的人,尤其是……你那位丈夫。”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陆离渊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他瞒着你的事,可不少,想知道你父亲当年破产的真相吗?或许,你可以问问陆总,他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顾言希轻笑一声,挂了电话。 陆离渊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我父亲……和你有关系?” 陆离渊试图解释,语气急切,“但我并不知道他的情况那么糟糕!我后来才知道……” “后来才知道?”许雾惨笑,“所以你就可以毫无负担了?陆离渊,那是我的家!那是我爸爸!他后来一病不起……都是因为你所谓的商业行动?!” “不是我一个人造成的!商场如战场,许雾!”陆离渊低吼,“而且,我后来尽力补偿了!我让你管理基金会……” “补偿?”许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用婚姻补偿?用施舍补偿?陆离渊,你把我当什么?你良心不安的慰藉品吗?!怪不得……怪不得你从来不肯好好对我!因为你看到我就会想到你做的事,对不对?!” “不是!”陆离渊试图靠近她,“许雾,你听我说完!” “我不想听!”许雾捂住耳朵,“滚!你滚开!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她转身冲上楼,再次把自己锁进客房,任凭陆离渊怎么敲门都不开。 楼下,陆离渊一拳砸在墙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陈默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查!给我彻底查清楚!顾言希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他还知道什么!”陆离渊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陆总。”陈默立刻应道,“那……太太这边?” “让她冷静一下。”陆离渊疲惫地揉着眉心,“加派人手看住她,别让她做傻事,另外,尽快把顾言希和苏家勾结的确凿证据挖出来!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房间里,许雾哭得几乎晕厥。 父亲的离世一直是她心中最大的痛,如今却发现,自己嫁的人竟可能是间接凶手? 这个世界太荒谬了。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屏幕亮起,又是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现在相信了吗?想知道更多,明天下午三点,城西老街咖啡馆,一个人来,别告诉陆离渊,除非你想听更多谎言。——顾言希】 第二天,许雾想办法出去见到了他。 顾言希看着她,“陆离渊当时刚接手部分权力,急于证明自己,手段激进。他明明察觉到了异常,却没有提醒你父亲,反而趁机吞并了许氏不少核心业务,壮大了自己。可以说,你父亲的尸体,是他上位的垫脚石之一。” 许雾脸色苍白:“证据呢?” 顾言希拿出一个旧手机,推给她:“里面有一段录音,是当时一次内部会议的偷录片段,你听听看。” 许雾颤抖着点开录音。 里面传来几个男人的声音,其中一个年轻而冰冷的声音格外清晰。 陆离渊:“许氏撑不了多久了,他们的客户和渠道,我们必须最快速度接手,不能给对手机会。” 另一个声音是陆离渊的父亲:“离渊,动作干净点,别留话柄。” 年轻声音:“明白,他女儿……似乎还在上学?” 一个陌生的声音:“小丫头片子,不成气候,事后给点钱打发了就行……”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许雾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那个冰冷的声音,她太熟悉了。 顾言希收起手机:“这只是冰山一角,更具体的证据,在我安全之后,可以全部给你,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许雾。” “帮你?帮你对付陆离渊?” “不仅仅是陆离渊,还有苏家,以及所有坑害过你父亲,以及……坑害过我家的人。”顾言希的眼神变得锐利,“我们才是同一战线的人,陆离渊娶你,根本就是为了掩盖罪恶,控制你。” 许雾心乱如麻:“你家?” “我原姓林,很多年前,一场商业阴谋,我家破人亡,和你父亲遭遇类似,而主导者,就是陆家和苏家那一代人,我回来,就是为了复仇。” 顾言希露出苦涩的笑容,“接近你,最初是因为你的身份特殊,能接触到核心,但后来我发现,你和我一样,都是受害者。” 许雾看着他,一时难以分辨真假。 “我现在不需要你做什么危险的事。”顾言希压低声音,“只需要你回去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暗中留意陆离渊书房里一份关于西洲项目的旧文件,找到它,拍下来给我,那里面,有我们都需要的东西。” “我……” “想想你父亲。”顾言希打断她,“想想他是怎么含恨而终的,机会只有一次。” 这时,许雾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陆离渊。 顾言希立刻起身:“记住,西洲项目,小心点,别被发现了,下次联系你。” 他迅速离开。 许雾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你在哪?!”陆离渊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在外面透气。” “位置发我!立刻!马上!”陆离渊几乎是命令道,“许雾,别挑战我的耐心!顾言希很危险!” “我知道他很危险。”许雾冷冷道,“但我更想知道真相。” 她挂了电话,还是把位置发了过去。 几分钟后,陆离渊的车队呼啸而至。他冲进咖啡馆,一把抓住许雾的手腕:“你疯了!一个人跑来见他!他说了什么?!” 许雾抬头看他,眼神冰冷:“他说了什么,你难道猜不到吗?陆离渊,西洲项目是什么?” 陆离渊瞳孔骤缩,抓她的手更用力了:“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上车!回家再说!” 回到别墅,书房里气氛降至冰点。 第一百一十章 他很危险 “西洲项目,到底是什么?”许雾坚持问。 陆离渊烦躁地松了松领带:“一个很多年前失败的投资项目,涉及好几家公司,包括当时的陆氏、苏氏,还有……你父亲的许氏。” “失败的原因呢?” “决策失误,市场突变,资金被挪用……很复杂。” “被谁挪用?”许雾步步紧逼。 陆离渊沉默了一下:“主要责任人……是苏家当时的主管,和苏玥的父亲有关,但你父亲也参与了部分融资,受到了牵连。” “那你呢?你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录音里那个急着吞并许氏业务的人,是不是你?!”许雾激动地质问。 “你听到了录音?”陆离渊猛地抬头,“那录音是剪辑过的!断章取义!我当时是在执行公司的紧急预案,最大限度减少损失!我并不知道苏家背后做了那么多手脚!我也是后来才逐渐查清的!” “所以你就把自己摘干净了?一切都是苏家的错?你就没有一点责任?”许雾根本不信。 “我有责任!”陆离渊低吼,“我承认我那时年轻气盛,手段不够光明,忽视了可能带来的后果!但我没有故意害你父亲!后来我知道真相后,一直在弥补!我打压苏家,我娶你保护你,我给你一切我能给的!” “我不需要你的弥补!我更不需要你打着弥补的旗号欺骗我!”许雾眼泪决堤,“陆离渊,我们离婚吧,我真的没办法再面对你了。” 陆离渊身体一震,眼神瞬间变得骇人:“你想都别想!许雾,这件事我会处理,会给你一个交代!但离婚,绝不可能!” “你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丈夫!就凭我现在还能保护你!就凭顾言希的目标不仅仅是我,还有你!你以为你离开我就能安全吗?天真!” 陆离渊抓住她的肩膀,“听着,给我点时间,我会把顾言希和苏家都解决掉,然后把所有真相都摆在你面前!” “我不信你!” “你必须信!”陆离渊几乎是咬着牙说,“现在,回房间去冷静。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离开别墅一步!” 他叫来保镖,几乎是强行将许雾送回了房间。 许雾被软禁了。 她绝望又愤怒。 几天后,孙茹茵竟然闹上了门。她不顾保镖阻拦,冲进别墅大厅哭骂。 “许雾!你这个没良心的!给我出来!你把你姐害成那样,你就躲着不见人吗?!” 陆离渊下楼,冷冷地看着她:“滚出去。” 孙茹茵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但还是壮着胆子骂:“陆总!你也要护着那个白眼狼?她连自己亲姐姐都害啊!清韵现在天天以泪洗面,婚事也黄了,她以后可怎么办啊!” 许雾从楼上下来,面无表情:“妈,我说过,那是她自作自受。” “你放屁!”孙茹茵尖叫,“你就是嫉妒!嫉妒清韵比你漂亮比你受欢迎!嫉妒她抢了辰安!我告诉你,赶紧去陆家解释清楚,把婚事给清韵挽回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不可能。”许雾语气冰冷,“而且,我和陆离渊也要离婚了,以后陆家的事,跟我没关系。” 孙茹茵和陆离渊同时愣住。 “你说什么?”陆离渊眼神可怕。 “离婚?”孙茹茵先是震惊,随即更加愤怒,“你敢离婚?!你离了婚我们许家怎么办?!谁还能帮我们?你不准离!死也要死在陆家!” 许雾看着母亲丑陋的嘴脸,心寒彻骨:“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个工具,对吗?” “是又怎么样?把你养这么大,你不该回报家里吗?!”孙茹茵说得理所当然。 “好,真好。”许雾笑了,带着泪,“那你听好了,这个工具,不干了,许家是死是活,跟我再没关系,你,还有许清韵,以后别再找我。” “你!你这个不孝女!我打死你!”孙茹茵扬手就要打。 陆离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狠狠甩开,声音如同淬冰:“把她扔出去!以后不许她再靠近这里半步!” 保镖立刻上前,不顾孙茹茵的哭嚎叫骂,将她拖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许雾和陆离渊。 “离婚的话,不要再让我听到第二次。”陆离渊盯着她,语气不容置疑。 许雾只是冷冷地看他一眼,转身上楼。沟通已经没有意义了。 深夜,许雾收到一条加密信息,是顾言希发来的:【东西找到了吗?时间不多了,陆离渊已经在清除旧账了。】 许雾回复:【我被软禁了,接近不了书房。】 顾言希:【想办法,或者……制造机会离开,我可以帮你,明天晚上,别墅东侧电路会有点小问题,监控会有大概三分钟盲区,这是你唯一的机会,等我消息。】 许雾看着信息,心跳加速。 是陷阱,还是真正的出路? 第二天一整天,许雾都坐立不安。 傍晚,陆离渊接到电话,似乎是苏家那边有了新动静,他必须立刻去公司开会。 临走前,他警告许雾:“老实待着,我很快回来。” 陆离渊刚走不久,别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东侧的几个监控探头红灯熄灭了。 几乎是同时,顾言希的信息来了:【就是现在!后门!快!】 许雾一咬牙,冲出房间,利用这短暂的空隙,成功从后门溜出了别墅! 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到她身边,车门打开,顾言希坐在里面:“上车!” 许雾刚上车,车子就疾驰而去。 “我们去哪?” “安全的地方。”顾言希看着她,“东西虽然没拿到,但你先脱离控制就好,我们需要尽快拿到西洲项目的原始文件,否则陆离渊一旦彻底销毁,你父亲的冤屈就再也无法洗清了。” “原始文件在哪?” “可能在陆氏总部的加密档案库,或者……在他一个私人保险箱里,保险箱的位置,只有他知道。” 顾言希皱眉,“我们需要想办法让他自己打开。” 就在这时,许雾的手机响了,是陆离渊! 他显然已经发现她不见了。 顾言希示意她接,按下录音键。 许雾深吸一口气,接通。 第一百一十一章 软禁 “你在哪?!”陆离渊的声音暴怒至极。 “我在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许雾努力让声音平静,“陆离渊,想要我回去,就拿西洲项目的所有原始文件来换,我要知道全部的真相。” “许雾!你被顾言希洗脑了!回来!我可以解释!” “文件,见到文件,我才会考虑听你解释。”许雾说完,立刻挂了电话。 顾言希笑了:“很好,现在,猎人和猎物的角色,该换一换了。” 陆离渊气得几乎捏碎手机。 “立刻定位她的手机!封锁所有出城道路!挖地三尺也要把顾言希给我找出来!” 陈默匆忙汇报:“陆总,追踪到了!信号在城西废弃工业区附近!另外,刚收到消息,苏老爷子秘密去了那里的一间仓库!” “果然勾结在一起了!”陆离渊眼神狠戾,“召集人手,去工业区!今晚就做个了断!” 废弃仓库里。 苏老爷子、顾言希、还有几个手下都在。 许雾被安排在角落。 苏老爷子看着顾言希:“林贤侄,你答应我的,拿到文件,扳倒陆离渊,陆家的利益归我,苏玥那丫头也还给我。” 顾言希微笑:“当然,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这时,外面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混乱的脚步声! 陆离渊带着人冲了进来! 双方立刻剑拔弩张! “许雾!过来!”陆离渊一眼看到角落里的许雾,厉声道。 顾言希却挡在许雾身前:“陆总,来得真快,文件带来了吗?” “顾言希,放了她!你的目标是我!” “没错,是你,还有苏家。”顾言希冷笑,“但许雾是我的护身符,也是见证人,她要亲眼看着你倒下。” 苏老爷子有点慌:“林言希!这么多人……说好的智取呢!” “计划变了,苏老。”顾言希眼神一变,“我等这一天太久了,不想再等!” 突然,仓库二楼响起一个女声:“都别动!” 众人抬头,只见苏玥拿着一个遥控器站在那里,神情疯狂:“爷爷!你居然想用我换利益!还有你,林言希,利用我!” 苏老爷子大惊:“玥玥!你怎么……” “我逃出来的!”苏玥尖叫,“我听到了你们的计划!既然都不让我好过,那就一起死吧!我装了炸弹!” 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苏玥!你冷静点!”陆离渊喝道。 “冷静?我怎么冷静!”苏玥指着许雾,“都是因为她!还有你们这些自私自利的人!” 她作势要按下遥控器! “不要!”许雾惊叫。 最后苏玥还是被控制住了。 接下来的几天,许雾被看得更紧。 陆离渊几乎在家办公,书房成了临时办公室。 两人很少说话,气氛冰冷。 直到一份加密文件送到陆离渊手上。 他看完,脸色阴沉得可怕,独自在书房待了很久。 晚上,他推开许雾的房门。 “穿上外套,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 “你不是要真相吗?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车子驶向郊外一个安静的疗养院。 病房里,躺着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插着呼吸机,但眼睛看着窗外。 许雾愣住:“他是谁?” “当年西洲项目,苏家的财务主管,也是……最后替你父亲说过几句话的人,项目出事后,他被苏家灭口,没死成,成了植物人,最近才苏醒一点。”陆离渊声音低沉。 男人似乎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看到陆离渊,眼神激动,喉咙里发出嗬嗬声。 护士解释:“他情绪不能激动,但能听懂一些话。” 陆离渊走近:“李叔,关于许明远,把你知道的,再说一次。” 男人艰难地眨眼,断断续续吐出几个词:“苏家陷害挪用,许总不知情。” 许雾心跳加速:“那我父亲……” “陆少当时年轻被利用,后来查了,”男人看向陆离渊,眼神复杂,“补偿。” 陆离渊闭了闭眼:“我当时负责接手业务,只知道许氏快倒了,要最快速度切割止损,吞并优质部分,是苏家误导了我,让我以为许明远也参与了非法挪用,等我后来察觉不对,开始暗中调查时,你父亲已经……晚了。” 他看向许雾:“我承认我急于立功,手段冷酷,间接加速了许氏的崩塌,这是我的错,但后来……” 他没说完,但许雾懂了。 离开疗养院,车上死一般寂静。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许雾声音沙哑。 “因为之前证据不足,苏家抹得很干净,李叔也是刚能开口,我不想用不完整的真相搪塞你,反而让你更疑心。”陆离渊看着前方,“顾言希就是利用这点信息差在挑拨。” 许雾心乱如麻。 恨意还在,但似乎找错了具体对象。 “顾言希他……” “他本名叫林希,林家当年也是西洲项目的牺牲品,被陆家和苏家联手逼垮,他恨我们所有人。接近你,利用你,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许雾刚准备说话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医院打来的,说孙茹茵出事了。 她还是决定去看一下。 可是保镖左等右等等不到许雾,察觉不对冲进来时,只看到昏迷的许雾被塞进一辆无牌车疾驰而去! “太太被劫走了!”保镖冷汗直流,立刻报告陆离渊。 陆离渊正在开会,接到电话猛地站起,脸色铁青:“废物!立刻追踪!调动所有人!” 车上,许雾悠悠转醒,发现手脚被绑。 “醒了?”熟悉的声音响起。 许雾抬头,看到了顾言希冰冷的脸。 “是你……” “别怪我,许雾,要怪就怪陆离渊逼得太紧。”顾言希冷笑,“他现在挖到了李老头,很快就能彻底洗白自己,我需要你帮我拿到最后一样东西。” “你休想!” “由不得你。”顾言希拿出她的手机,用她的指纹解锁,打给陆离渊。 电话接通,陆离渊声音压抑着暴怒:“顾言希!放了她!” “陆总,别紧张,只是想跟你做笔交易。”顾言希慢条斯理,“用你书房保险柜里,关于西洲项目所有原始文件和证据,换你太太的安全,记住,要全部,今晚十点,城北7号码头,见不到东西,或者你耍花样,就等着收尸吧。” “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你生不如死!” 第一百一十二章 灭口 “我只要文件。”顾言希冷冷道,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他看向许雾,眼神复杂,“别那样看着我,许雾。我们本该是盟友。” 许雾扭过头,不想看他:“利用和欺骗,就是你所谓的盟友?”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顾言希语气淡漠,“扳倒陆家和苏家,为你我家族正名,这才是目标。等你拿到文件,你会明白的。” “就算陆离渊有错,他也罪不至死,更不该由你用这种手段!” “呵,”顾言希轻笑,“看来,你还是对他心软了。别忘了录音里他那冰冷的声音,忘了你父亲是怎么倒下的?” 许雾沉默不语,心乱如麻。恨意未消,但陆离渊在疗养院的话和那个苏醒的证人,又让真相变得模糊起来。 另一边,陆离渊几乎捏碎了手机。 “陈默!立刻准备文件!所有关于西洲项目的原始资料,备份一份!” “陆总!那是核心证据!交给顾言希的话……” “照做!”陆离渊低吼,“没有什么比她的安全更重要!同时,安排我们的人,潜伏在7号码头每一个角落!我要顾言希插翅难飞!” “是!” 陆离渊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中的恐慌。他绝不能再失去她。 晚上十点,城北7号码头,寒风凛冽。 陆离渊独自一人,提着一个金属箱,站在空旷的场地中央。 远处,车灯亮起,一辆车缓缓驶近停下。 顾言希押着被绑住双手的许雾下车,一把枪若有若无地抵在她的腰侧。 “文件呢?”顾言希扬声道。 陆离渊举起箱子:“在这里。放了她。” “打开看看。” 陆离渊缓缓打开箱子,里面是厚厚的文件袋和几个旧硬盘。“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现在,放人。” 顾言希示意手下上前检查。手下仔细翻看后,对顾言希点了点头。 “很好。”顾言希推了许雾一把,“慢慢走过去。” 许雾咬着唇,一步步走向陆离渊。海风吹起她的头发,显得单薄又脆弱。 陆离渊的目光紧紧锁着她,生怕下一秒她就消失。 就在许雾即将走到陆离渊身边时,异变突生! “砰!”一声枪响划破夜空!并非来自顾言希,而是来自码头远处的集装箱堆垛! “小心!”陆离渊瞳孔一缩,猛地扑向许雾,将她紧紧护在怀里,顺势滚到一旁的一个集装箱后面。 “怎么回事?!”顾言希也吃了一惊,立刻寻找掩体。 紧接着,密集的枪声响起,目标似乎是所有人! “陆总!有埋伏!不是我们的人!”陈默的声音通过微型耳机传来,带着急促的枪声背景音。 “知道是谁的人吗?”陆离渊护着许雾,冷静地问道。 “像是……苏家的人!苏老爷子可能想黑吃黑,连顾言希一起做掉!” “该死!”陆离渊低骂一声。 许雾在他怀里微微发抖:“是……是冲我们来的?” “别怕。”陆离渊将她搂得更紧,声音低沉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跟紧我。” 外面枪声越来越激烈。顾言希的人也开始了还击,码头顿时陷入混战。 “陆离渊,”许雾忽然小声开口,“你的伤……” 她记得他刚才扑过来时似乎闷哼了一声。 “没事。”陆离渊的声音紧贴着她的头顶传来,气息却微微有些不稳。 他快速查看了一下周围环境,“我们得离开这里。陈默,报告情况!” 微型耳机里传来陈默断断续续夹杂着枪声的声音:“陆总……对方火力很猛……我们的人被压制了……正在尝试从侧翼包抄……但需要时间!” “顾言希呢?”陆离渊冷静地问,一边将许雾更紧地护在身前,用身体为她阻挡可能飞来的流弹。 “他们也在还击……但好像也被打懵了……苏家这帮疯子!” 许雾听着耳边激烈的交火声,心脏狂跳,但被他牢牢圈在怀里,一种奇异的安全感竟压过了恐惧。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血腥气。 “你受伤了!”这次是肯定句,她挣扎着想抬头看他。 “别动!”陆离渊低喝,手臂用力箍住她,“一点擦伤,死不了,现在乖乖待着。” 就在这时,一阵更密集的子弹打在他们的掩体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这样下去不行!”许雾急道,“他们目标是文件还是人?” “都是。”陆离渊眼神锐利地扫视前方,“苏老头想灭口,连同我和顾言希一起解决,永绝后患。” “那文件……” “文件是假的。”陆离渊突然低声快速说道,“真的还在我手里,引蛇出洞而已,没想到苏家这么沉不住气。” 许雾愕然:“你……你骗了他?” “不然怎么让他现身?”陆离渊哼了一声,“只是没想到苏家也来了,搅局。” 突然,枪声似乎减弱了一些,夹杂着呼喊和混乱的脚步声。 “陆总!顾言希的人好像顶不住要撤了!苏家的人正在压上来!”陈默急促汇报。 “机会。”陆离渊眼神一凛,“听着,许雾,我数三下,跟着我往右边那堆集装箱跑,速度快,不要回头!” “那你呢?” “我断后。别废话,听命令!”陆离渊的语气不容置疑。 “一、二、三!跑!” 他猛地推了她一把,同时转身向追兵方向连续开枪射击,压制对方火力。 许雾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向黑暗中那堆集装箱跑去。 她能听到身后子弹呼啸和陆离渊开枪的声音,心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她脚下一绊,惊呼一声向前扑去。 预期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入一个更狭窄的集装箱缝隙中。 “唔……”她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不是让你跑吗?摔倒了都不知道爬起来?”陆离渊带着怒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气息有些急促。他显然也跟了过来。 “我……我没看清……”许雾惊魂未定,被他紧紧搂着,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 第一百一十三章 同意陆浑 “笨死了。”他低骂一句,但搂着她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放松,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枪声似乎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他们……好像去追顾言希了?”许雾小声说,不敢大声呼吸。 “嗯。”陆离渊应了一声,稍微放松了一点,但仍没有放开她。“苏老头的首要目标是他手里的‘证据’和我,现在顾言希拿着‘文件’跑了,自然追他。” “那我们现在安全了?” “暂时。”陆离渊低头看她,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彼此的轮廓,“怕吗?” 许雾沉默了一下,老实回答:“刚才怕,现在……好一点。” “因为我在?”他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点别的意味。 许雾脸一热,幸好黑暗中看不见:“因为你比较能打。” 陆离渊似乎轻笑了一声,气息喷在她额头上,痒痒的。“嘴硬。” 外面传来陈默压低的声音:“陆总?太太?你们在里面吗?” “在这里。”陆离渊应道,终于松开了许雾,但仍抓着她的手腕,“情况怎么样?” “苏家的人追着顾言希的车往南边去了,我们的人跟了一部分,剩下的人清理了现场,安全了。”陈默汇报,“陆总,您的伤……” “不碍事。车呢?” “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离开。” 陆离渊拉着许雾走出藏身处:“回别墅。加强戒备。” “是。” 回去的车里,气氛沉默。陆离渊靠在后座,闭目养神,脸色有些苍白。 许雾看着他手臂上简单包扎的伤口还在渗血,忍不住开口:“你的伤,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陆离渊睁开眼,瞥了她一眼:“现在知道关心了?” 许雾被噎了一下,扭过头:“随便你。” “死不了。”他重新闭上眼,“回别墅让家庭医生处理就行。” 回到别墅,家庭医生早已等候。 清洗、缝合、包扎,陆离渊眉头都没皱一下。 许雾站在一旁,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伤是为了护着她才…… 处理完伤口,医生离开。客厅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那个……”许雾犹豫着开口,“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陆离渊抬眸看她,眼神深邃:“你是我太太,救你是应该的。” 又是这句话。许雾心里有些烦躁:“仅仅因为我是你太太?如果今天换做别人是你的太太,你也会这样?” 陆离渊盯着她,缓缓站起身,走近她:“许雾,你又在钻什么牛角尖?” “我没有!”许雾后退一步,“我只是想知道,你做的这一切,到底是因为我是许雾,还是仅仅因为你陆离渊妻子的这个身份?” 陆离渊停下脚步,看着她有些激动的样子,忽然扯了扯嘴角:“有区别吗?你就是我妻子。” “当然有区别!”许雾脱口而出,“如果是后者,那和补偿、和愧疚、和你的责任有什么区别?我不需要这种……” “那你需要什么?”陆离渊打断她,逼近一步,目光灼灼,“需要我说是因为是你,所以才拼命救你?需要我说我看到你有危险就方寸大乱?需要我说我……” 他顿住了,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猛地转过身,语气重新变得冷硬:“回去休息吧。今天你也累了。” 许雾的心因为他未说完的话而狂跳了几下,看着他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上了楼。 那一夜,两人都失眠了。 第二天,气氛依旧微妙。 早餐桌上,两人沉默地吃着东西。 许雾的目光落在他手臂厚厚的纱布上,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伤口……还疼吗?” 陆离渊夹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语气平淡:“没事。” 沉默再次蔓延,只有细微的咀嚼声。 许雾终于放下筷子,像是下定了决心:“昨天在码头……你说给顾言希的文件是假的?” “嗯。”陆离渊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解释。 “那……”许雾犹豫着,指尖微微蜷缩,“真正的文件,我能看看吗?所有……关于西洲项目,关于我父亲的。我想知道全部。” 陆离渊放下碗筷,看向她,眼神深不见底:“你还是不信我。顾言希种下的怀疑,就这么难拔除?一定要看到白纸黑字才肯罢休?” “我不是不信你!”许雾急急反驳,却又一时语塞,低下头,“我只是……需要亲眼确认。那是我父亲,我有权知道……” “知道什么?”陆离渊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疲惫,“知道他确实是被苏家陷害,但也知道他并非全无错处?知道他因为急于求成,在决策上留下了多少可以被利用的漏洞?许雾,有些真相血淋淋的,并不美好。你确定要亲手撕开最后那层滤镜,去看一个并不完美的父亲吗?” 许雾猛地抬头,眼圈瞬间就红了:“所以你还是选择瞒着我?陆离渊,你一边说着补偿,一边又把真相捂得严严实实!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瓜!” “许雾!”陆离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你非要这样曲解我的意思吗?如果我心里真有鬼,昨晚我何必拼死去救你?如果我存心瞒你,我根本不会让你知道李叔的存在!” “那你为什么不敢给我看?!”许雾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和倔强。 “因为现在不行!”陆离渊也霍然起身,周身气压骤降,“苏家的残余势力还没肃清!顾言希还没抓到!现在把一切都摊开,等于把你彻底暴露在危险之下!你明不明白?!” “我不明白!”积压的委屈和不安彻底爆发,许雾的眼泪滚落下来,“我只知道你永远有理由!永远在隐瞒!连我们婚姻的开始都那么不堪!你让我怎么敢信你下一句话是真的?!” “不堪?”陆离渊像是被这两个字狠狠刺中,眼神骤然冰冷锐利,“原来我们之间的一切,在你眼里就只剩下‘不堪’两个字?” 第一百一十四章 西洲项目 “难道不是吗?!”许雾口不择言,声音颤抖,“一场始于算计和补偿的交易,你告诉我,它还能有什么好的开始?!” 陆离渊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下颌线绷得极紧。 下一秒,他猛地一拳砸在餐桌上! “砰”的一声巨响!碗碟震跳,汤汁溅出。 整个餐厅鸦雀无声。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双翻涌着骇人情绪的眼睛看了她片刻,然后猛地转身,大步离开,留下满室狼藉和僵立在原地的许雾。 “好,很好。许雾,你真是好样的。”他声音冰冷刺骨,“既然你觉得这么不堪,那就如你所愿!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管你!你想知道什么,自己去查!你想离婚,也可以!等我解决了眼前的麻烦,随你的便!”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留下许雾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同意了?他居然同意离婚了? 这不是她想要的吗?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接下来的几天,陆离渊果然不再回家。 没多久孙茹茵打来电话,说许清韵不见了。 顾言希果然狗急跳墙了! “报警了吗?” “不能报警啊!”孙茹茵尖叫,“他说报警就立刻杀了清韵!小雾,只有你能救她了!妈给你跪下了行不行?” 许雾感到一阵恶心和悲哀。 又是这样,一旦许清韵有事,她这个女儿就可以随时被牺牲。 “她是我姐姐,我就活该去送死换她吗?”许雾冷冷地问。 “你怎么是送死呢!陆总那么厉害,他肯定会救你的!但你姐姐没人管啊!”孙茹茵说得理所当然,“小雾,你就看在妈的份上……” “看在你什么份上?”许雾打断她,声音冰冷,“看在你从小到大偏心眼的份上?看在你为了许清韵可以随时骂我、打我的份上?妈,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一刻把我当成你的女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孙茹茵的声音变得尖厉起来:“许雾!你怎么这么冷血!我白养你这么大了!要是清韵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啪!许雾直接挂了电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顾言希抓了许清韵,目标显然还是她,或者通过她来威胁陆离渊。 她该怎么办?告诉陆离渊吗?可他那天说了,不会再管她…… 她咬紧下唇,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传来陆离渊冰冷的声音:“什么事?” 许雾的心一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顾言希抓了许清韵,威胁要我去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陆离渊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所以呢?你打电话给我,是打算告诉我你要去自投罗网?许雾,你的脑子呢?” 被他这么一吼,许雾反而冷静了不少:“我没有说要自己去!我只是告诉你这个消息!许清韵再讨厌,也是一条人命!” “呵,”陆离渊冷笑,“你那个妈又逼你了?” “……她刚打电话来哭诉。” “不准去!听见没有?”陆离渊命令道,“这是顾言希的陷阱,目的就是你!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别墅待着!这件事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许雾追问。 “这不用你管!”陆离渊语气烦躁,“许雾,别给我添乱行不行?” “我没有添乱!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不相信我能处理?还是又圣母心泛滥想去救你那个废物姐姐?”陆离渊的话像刀子一样,“别忘了她之前是怎么对你的!” “我知道!”许雾也火了,“但我跟你不一样!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去死!即使那个人是许清韵!”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陆离渊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疲惫:“许雾,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冷血的一个人?” 许雾一愣。 “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怎么做,在你看来都是别有用心,都是冷酷无情?”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失望? “我不是……” “够了。”陆离渊打断她,“待在别墅,哪里也别去。我会让人去找许清韵,这是最后一遍。” 电话被挂断了。 许雾拿着手机,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 一下午,许雾都坐立不安。她既担心许清韵真的出事,又因为陆离渊最后那句话而感到莫名的心慌。 傍晚时分,她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许清韵的号码! 她立刻接起来:“许清韵?”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顾言希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许雾,看来你那个妹妹在你心里还是有点份量的?这么快就接电话了。” “顾言希!你把许清韵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请她来做客而已。”顾言希轻笑,“不过她胆子小,一直哭,吵得我头疼。怎么样?考虑好了吗?用你自己来换她。” “你放了她!你的目标不是我吗?跟她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呢?她可是引你出来的最好诱饵。”顾言希慢条斯理地说,“而且,我发现她还有点别的用处。比如,她似乎知道一些关于你母亲和西洲项目的……趣事。” 许雾心中一凛:“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亲爱的妈妈,孙女士,可能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无知和单纯。” 顾言希的声音充满了恶意,“想知道吗?来吧,老地方,城西废弃工业区,你知道的,一个人来,别耍花样,否则,我就只能让许大小姐吃点苦头了。” 电话又被挂断了。 许雾心跳加速。顾言希的话是什么意思? 妈妈和西洲项目?这怎么可能? 她坐不住了。 她必须去弄个明白! 而且,虽然讨厌许清韵,但她也不能真的见死不救。 看了看楼下守着的保镖,她知道硬闯肯定不行。 她想了想,拨通了孙茹茵的电话。 “小雾!你是不是改变主意了?”孙茹茵急切地问。 “妈,顾言希刚才用许清韵的手机给我打电话了。” 许雾冷静地说,“他说……你知道一些关于西洲项目的事情?是真的吗?” 第一百一十五章 谎言世界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 许雾的心沉了下去:“妈?你真的知道?” “我……我不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什么!”孙茹茵的声音明显带着慌乱,“小雾你别听他瞎说!他就是想骗你出去!你千万别上当!但是……但是清韵……” “妈!”许雾加重了语气,“到底怎么回事?西洲项目和爸爸有关!如果你知道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孙茹茵突然激动起来,“许雾我告诉你!你别问东问西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你姐姐!你赶紧想办法去把她换回来!听到没有!” 又是这样!一提到关键问题就回避,就只想着许清韵! 许雾彻底心寒了。 她几乎可以肯定,母亲一定隐瞒了什么。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中形成。 “好,我去救她。”许雾说道,“但我需要你帮忙。” “什么忙?你说!妈一定帮你!” “你想办法来别墅一趟,就说来看我,帮我引开楼下保镖的注意力,我才能偷偷溜出去。” “这……好!妈这就来!”孙茹茵为了救许清韵,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许雾冷笑。 她的好母亲,为了许清韵,果然什么都能做。 不久,孙茹茵果然来了,在楼下大厅哭天抢地,缠着保镖各种哭诉哀求,吸引了大厅里所有保镖的注意力。 许雾趁机从二楼后窗的消防通道悄悄爬了下去,成功溜出了别墅。 她打了辆车,直奔城西工业区。 再次来到这个废弃的仓库,许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仓库里,顾言希好整以暇地坐在一个破箱子上,许清韵被绑在旁边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哭得眼睛红肿,看到许雾进来,立刻发出呜呜的声音。 “果然来了。”顾言希鼓掌,“姐妹情深,真是令人感动。” “我来了,放了她。”许雾冷静地说。 “别急。”顾言希笑着,“我们先聊聊。关于你母亲,你难道不好奇吗?” “你想说什么?” “说你母亲孙茹茵女士,当年可是苏老爷子身边一位得力助手的秘密情人呢。” 顾言希语出惊人,“那位助手,恰好负责西洲项目的部分资金运作,你猜,你父亲公司的一些内部消息,是怎么那么快就传到苏家耳朵里的?” 许雾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其实有答案了,不是吗?”顾言希欣赏着她的表情,“你母亲这么多年偏心安许清韵,真的仅仅是因为偏心?还是因为……许清韵或许更得她某位旧情人的欢心,或者,她心里有鬼,觉得亏欠了许清韵什么?” “不……不可能……”许雾踉跄一步,难以置信。母亲她……竟然可能参与陷害了父亲? “哦,还有,”顾言希补充道,“你以为陆离渊为什么迟迟不把全部真相告诉你?或许,他早就查到了你母亲牵扯其中,只是不忍心告诉你呢?毕竟,揭露母亲的罪行,对女儿来说太残忍了,不是吗?他倒是对你挺‘体贴’。” 字字句句,像毒针一样扎进许雾心里。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警笛声! 顾言希脸色一变:“你报警了?!” “我没有!”许雾也愣住了。 “妈的!”顾言希低骂一声,猛地拉起许清韵,“走!” “放开我!救命啊!”许清韵吓得尖叫。 许雾下意识想拦住顾言希:“你放开她!” 混乱中,顾言希一把推开许雾,掏出手枪:“滚开!” 砰! 枪声响起,但倒下的却不是许雾。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猛地扑过来推开了她,同时另一声枪响,击中了顾言希的手臂! 顾言希吃痛,松开了许清韵,恶狠狠地看了一眼来人,趁着警察还没冲进来,迅速从另一个出口逃窜而去。 许雾惊魂未定,看向救了她的人——竟然是陆离渊!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陆离渊脸色铁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许雾!你真是不要命了!谁让你自己来的?!” “我……”许雾看着他盛怒的样子,一时语塞。 “陆总!救命!”地上的许清韵哭喊着。 陆离渊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对后面冲进来的警察和陈默道:“把她带走,送回家。追捕顾言希!”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拉着许雾往外走,几乎是将她塞进了车里。 车子疾驰而去。 车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许雾小声问。 “你那个好母亲跑去别墅闹,保镖发现你不见了,我就知道你要蠢!”陆离渊怒气未消,“定位了你的手机!许雾,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来晚一步……” 他顿住了,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许雾低下头:“对不起……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又轻易相信了顾言希的挑拨?还是又对你那个妈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陆离渊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和……失望。 许雾无言以对。今天听到的真相太过震撼,让她脑子一片混乱。 “他说的……关于我妈的事……是真的吗?”她颤抖着问。 陆离渊沉默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这些事情很复杂,我会处理。” “又是这句!”许雾突然激动起来,“陆离渊!你到底要瞒我到什么时候?!是不是在你眼里,我永远都是个需要被保护、被蒙蔽的傻子?!那是我妈!如果她真的……真的做了那些事,我有权知道!” 陆离渊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停在路边。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眼神里有怒火,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告诉你然后呢?看着你崩溃?看着你痛苦?许雾,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幸福!你为什么非要刨根问底?!” “因为那是我的的人生!我的家庭!” 许雾哭着喊道,“我不想活在一个谎言世界里!即使真相再不堪,我也要知道!而不是被你像养宠物一样养着,什么都不知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摊牌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许雾压抑的抽泣声。 陆离渊看着她崩溃的样子,握紧方向盘的手缓缓松开,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叹息。 “好。”他声音沙哑,“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许雾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顾言希说的,大部分是真的。” 陆离渊目光看向前方,语气残忍,“孙茹茵年轻时,确实是苏宏昌心腹,财务主管张威的情人。西洲项目期间,她向你父亲打探了不少消息,并通过张威泄露给了苏家。这是你父亲倒台的直接原因之一。” 尽管已有预感,亲耳听到证实,许雾还是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钱,还有感情。”陆离渊冷笑,“张威许诺了她好处,而且,她似乎更倾心于那个男人。至于许清韵……她确实是孙茹茵和你父亲的女儿,但孙茹茵一直觉得嫁给你父亲委屈了她,连带着,对你也充满了怨怼,而对许清韵,则倾注了所有,甚至不惜犯罪来为她们母女谋取更好的生活。” 许雾浑身冰冷,心像被撕裂一样痛。 原来多年的偏心,背后竟是如此不堪的真相。 “你……你早就知道了?” “查到李叔之后,顺藤摸瓜查到的。”陆离渊没有否认,“之所以不告诉你,不是觉得你脆弱,而是时机未到,苏家未彻底铲除,张威还在国外逍遥,告诉你只会打草惊蛇,并让你陷入更深的痛苦和危险。” 陆离渊坐回去,重新发动车子,“回家,有些账,该清算了。” 回到别墅,孙茹茵竟然还在,正焦急地打着电话。 看到许雾和陆离渊一起回来,她立刻冲上来:“小雾!你没事吧?清韵呢?警察说她被救走了,人在哪里?” 许雾冷冷地看着她,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她没事,被送去医院了。” 孙茹茵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埋怨道:“你这孩子!怎么自己跑了?不是说好去换你姐姐的吗?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换她?”许雾嗤笑一声,“然后用我的命,换你们母女继续心安理得地享受用我父亲的血泪换来的富贵?” 孙茹茵脸色骤变:“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许雾一步步逼近,“张威是谁?西洲项目的消息,你是怎么透露给他的?拿了多少好处?” 孙茹茵瞬间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你……你听谁胡说八道的!没有的事!” “陆离渊查到的,需要我把证据摆在你面前吗?”许雾声音冰冷,“妈,到了现在,你还要骗我?” 孙茹茵见抵赖不过,瞬间换了一副面孔,哭诉道:“小雾!妈也是没办法啊!当年你爸那个项目眼看不行了,家里那么多开销,清韵还要上学……张威他答应给我钱,还能给你爸的项目使上劲……妈也是为了这个家啊!” “为了这个家?”许雾只觉得无比讽刺,“你是为了你和许清韵吧!出卖丈夫,害得他家破人亡,这就是你为了这个家?从小到大,你眼里只有许清韵!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你当然是我亲生的!”孙茹茵尖声道,“但我为你爸付出了那么多,得到了什么?他眼里只有工作!我为自己打算有什么错?清韵她更听话,更贴心……” “所以我就活该被牺牲?”许雾打断她,心死如灰,“从今天起,我不是你女儿,你和许清韵,好自为之。” 孙茹茵慌了:“你想干什么?” “我会把你参与陷害父亲的证据交给警方。”许雾语气平静坚定,“你该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了。” “你敢!”孙茹茵尖叫着扑上来,“我是你妈!” 陆离渊一把拦住她,眼神冰冷:“陈默,把她请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再靠近别墅半步。” “是!”陈默立刻带人将哭闹的孙茹茵拖了出去。 世界终于清静了。 许雾疲惫地闭上眼,身体微微摇晃。 一双手扶住了她。陆离渊低沉的声音响起:“还好吗?” 许雾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这个她曾经恨过怕过的男人,此刻却是她唯一的依靠。 “我没事。”她摇摇头,勉强站直,“谢谢……谢谢你告诉我真相。” “恨我吗?”他忽然问。 许雾愣了一下:“恨你什么?” “恨我瞒了你这么久。” 许雾沉默了片刻,轻轻摇头:“不恨了,或许……你说得对,以前的我,未必能承受得住。” 陆离渊目光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道:“上去休息吧,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许雾休息了一晚,精神好了许多。 早餐时,她主动开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陆离渊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利用顾言希和苏家的内讧,彻底清除他们,顾言希手里有苏家的一些犯罪证据,苏老头才会急着灭口。” “需要我做什么?” 陆离渊挑眉:“你想参与?” “当然。”许雾眼神坚定,“这是我家的仇,我不能只躲在后面。” 陆离渊沉吟片刻,唇角微勾:“好,顾言希现在成了丧家之犬,但他手里还有筹码,他会想办法联系你。” “为什么是我?” “因为他以为还能利用你。”陆离渊眼神锐利,“而他手里的筹码,很可能关于你母亲和苏家的更多直接证据,或者……张威的下落。” 果然,下午许雾就接到了加密号码打来的电话。 “许雾,没想到你命这么大。”顾言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狼狈,“陆离渊倒是护你护得紧。” “顾言希,事到如今,你还想说什么?” “做个交易吧。”顾言希直接道,“我知道孙茹茵和张威的所有事,包括资金往来记录和录音。我可以给你,条件是你帮我离开国内,并提供一笔资金。” “我凭什么信你?” “你可以不信。但这些东西如果落到苏家手里,你母亲可就真的死无对证了,而且,你不想知道张威在哪里吗?他手里可能有直接指证苏宏昌的关键证据。” 许雾看向旁边的陆离渊,他点了点头。 “好。怎么交易?” 第一百一十七章 身世的秘密 “明天下午三点,市中心图书馆,三楼历史文献区,你一个人来,把手机留下,我会确认没有埋伏后再现身。”顾言希说完就挂了电话。 陆离渊冷笑:“他还是这么谨慎。” “要去吗?” “去。当然去。”陆离渊眼神危险,“这次,让他插翅难飞。” 第二天,许雾按照约定来到图书馆。 她在指定区域坐下,心跳加速。 周围看似安静,但她知道陆离渊的人一定潜伏在附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一张纸条从书架缝隙塞了过来。 许雾打开一看:「到女洗手间最后一个隔间。」 她起身走过去,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部旧手机放在水箱上。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正在通话中。 她拿起手机,顾言希的声音传来:“很好,看来你挺守信用,东西在手机内存卡里,现在,告诉我怎么离开?” 许雾按陆离渊教的说道:“地下车库B区,有一辆黑色轿车,钥匙在左前轮毂上,里面有护照、现金和机票。” “许雾,别耍花样,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顾言希威胁道,挂了电话。 许雾立刻走出洗手间,对隐蔽的耳机低声道:“他去了B区车库。” “收到。”陆离渊的声音传来,“原地等待,有人接你。” 几分钟后,许雾听到车库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很快又归于平静。 她松了口气。 陈默很快过来接她:“太太,顾言希抓住了,陆总让您先去车上等。” 回到车上,陆离渊已经在里面,手里拿着一个读取器。 “东西拿到了?” “嗯。”陆离渊将读取器连接平板,“来看看顾言希最后的‘礼物’。” 里面果然是孙茹茵和张威联系的记录、转账凭证,甚至还有几段录音,清晰地记录了孙茹茵泄露情报和张威许诺好处的内容。 还有一份张威的藏身地址——东南亚某国。 许雾看着这些铁证,手微微颤抖。 陆离渊收起东西:“这些足够让孙茹茵和张威得到应有的惩罚了,苏宏昌也跑不掉。” 他看向许雾:“我会安排人尽快把张威引渡回来。” “谢谢。”许雾真心实意地道。 陆离渊看着她,忽然道:“许雾,等这一切结束,我们……” 他的话没说完,手机响了起来。 是医院打来的。 “陆先生,许清韵小姐吵着要见您和许雾小姐,情绪非常激动,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说,关于……她母亲的。” 医院病房里,许清韵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看到他们进来,立刻激动起来。 “陆总!小雾!你们要救救我妈!” 许雾冷淡地道:“她涉嫌犯罪,法律会审判她。” “不是的!”许清韵哭喊着,“我妈是被逼的!是苏家!是张威逼她的!她如果不照做,我和她都会有危险!” 许雾不为所动:“这些可以跟警察说。” “还有!”许清韵急切地道,“小雾!你知不知道!其实……其实你……” 她似乎难以启齿,看了看陆离渊。 陆离渊皱眉:“有什么话直说。” 许清韵一咬牙:“小雾!你可能不是爸的亲生女儿!” 许雾猛地一震:“你胡说什么!” “是真的!”许清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偷听过妈和张威吵架!妈说对不起爸,但她也没办法,因为……因为你可能是张威的女儿!”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许雾瞬间呆在原地。 她……不是父亲的女儿? 这怎么可能! 陆离渊也皱紧了眉头,眼神锐利地看向许清韵:“你说的是真的?” “我真的听到了!所以妈才一直觉得亏欠我,才对小雾比较冷淡……因为她看到小雾就会想到那段过去……” 许清韵哭得梨花带雨,“小雾,看在这个份上,你救救妈吧?她毕竟是你亲生母亲啊!” 许雾脑子一片混乱,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陆离渊扶住她,对许清韵冷声道:“这件事我们会核实,如果你说谎,你知道后果。” 说完,他带着失魂落魄的许雾离开了病房。 车上,许雾一直沉默着。 陆离渊看了她一眼:“别胡思乱想,许清韵的话未必可信。” “如果是真的呢?”许雾声音沙哑,“那我这些年对父亲的怀念和坚持,岂不成了一个笑话?我竟然一直在为仇人的女儿身份而痛苦?” “许雾!”陆离渊语气严肃,“听着,无论真相如何,你就是你,许伯父对你的爱不是假的,这就够了,其他的,交给我来处理。”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干燥:“我会查清楚,在这之前,不许瞎想,嗯?”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主动地握住她的手。 许雾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慌乱的心竟然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好。” 陆离渊的效率很高,几天后就有了结果。 他拿着DNA检测报告来到许雾面前。 “结果出来了。”他语气平静,“你和许伯父的生物学亲子关系成立,你和张威,没有任何关系。” 许雾悬着的心猛地落下,几乎喜极而泣。 “那许清韵……” “她撒谎。只是为了替孙茹茵脱罪,扰乱你的心神。”陆离渊眼神冰冷,“看来她吃的苦头还不够多。” 许雾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许清韵的卑劣超出了她的想象。 “你打算怎么处理她们?” “孙茹茵的罪名证据确凿,牢狱之灾免不了,许清韵……”陆离渊眼神冰冷,“既然她这么喜欢兴风作浪,就让她去陪她母亲作伴,我会让她为自己的谎言付出代价。” 他的手段,许雾是知道的。 这次,她没有丝毫同情。 “苏家和张威呢?” “张威的引渡手续已经在办,至于苏家……” 陆离渊冷笑,“顾言希吐出了不少东西,加上我们手里的证据,足够让苏宏昌那个老狐狸把牢底坐穿。收网就在这几天。” 他看向许雾:“怕吗?” 许雾摇头,眼神坚定:“不怕,我等这一天太久了。” 陆离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很好,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 旧人 几天后,一场备受瞩目的商业峰会。 苏宏昌还在台上侃侃而谈,台下忽然一阵骚动。 几名警察径直走向主? 席台。 “苏宏昌先生,我们怀疑你与多起商业欺诈、挪用公款乃至教唆谋杀案有关,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全场哗然! 闪光灯疯狂闪烁。 苏宏昌脸色煞白,强作镇定:“你们这是诬陷!我要找我的律师!” “律师当然可以找。”陆离渊的声音冷冷响起。 他带着许雾,从人群后方走来,气场强大。 “正好,这里有很多记者,苏老不如当场解释一下,西洲项目的巨额资金是怎么流入你海外账户的?还有你手下张威的供词,想必也很精彩。” 没等他辩解,警察把人给立马带走。 回去后,家庭医生就来换药,许雾问他会不会留疤。 陆离渊不在意:“男人有道疤没什么。” 医生离开后,许雾看着那疤痕,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当时……很疼吧?” 陆离渊穿衣服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目光深邃:“现在才想起来问?” 许雾脸一热:“当时……光顾着吵架了。” “还好。”他语气平淡,“你没事就行。” 又是这种话! 许雾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 “你……你以后别这样了。”她小声说,“太危险了。” “哪样?”他故意问,“救你?” “……” 许雾语塞,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陆离渊低笑:“看你表现。你要是少惹点麻烦,我也能省点心。” “谁惹麻烦了!”许雾不服。 “擅自去见顾言希的是谁?” “那是特殊情况!” “顶嘴?”陆离渊挑眉,走近一步。 许雾下意识后退,心跳加速:“你干嘛?” “看看我救下来的小麻烦精,是不是真的知错了。” 他语气带着一丝戏谑,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脸上。 距离太近了,许雾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我……我知道了。”她败下阵来,慌忙别开脸。 陆离渊见好就收,转身时唇角微勾。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新的麻烦出现了。 网上突然爆出大量黑料,直指陆离渊! 说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打压对手,甚至暗示他与之前某起商业罪案有关。 虽然证据模糊,但舆论发酵很快。 “肯定是苏家的残余势力,或者顾言希的同党!”陈默汇报时一脸气愤。 陆离渊却很平静:“跳梁小丑,查清楚源头,收集证据,走法律程序。” “但舆论对我们很不利,股价已经在波动了,有几个合作方也在观望……” 陆离渊冷笑:“正好趁机看清哪些是真心,哪些是墙头草。” 许雾看到新闻,有些担心。 晚饭时,她忍不住问:“事情严重吗?” “小事。”陆离渊给她夹了块鱼,“不用担心。” “如果需要我做什么……” “你好好待着,就是帮我了。”他看着她,“别又被人利用就行。” 许雾抿唇:“我不会再那么傻了。” 黑料持续发酵,陆离渊却稳如泰山。 “陆总,查到几个源头,都是境外IP,很隐蔽。”陈默汇报。 “继续挖。”陆离渊头也不抬,“另外,准备召开临时发布会。” 许雾坐在一旁,忍不住问:“发布会要澄清吗?” “不,”陆离渊合上文件,“宣布启动新项目,投资东南亚新能源。” 陈默一愣:“现在?舆论对我们不利……”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展示实力和信心。”陆离渊语气笃定,“恐慌只会让对手得意。” 发布会果然引起轰动。 陆离渊的强硬姿态暂时稳住了局面,但暗流仍在涌动。 几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联系了许雾。 “许小姐吗?我是周慕深。”电话那头的男声温和有礼,“或许你听说过我,关于最近陆先生遇到的麻烦,我可能有些线索。” 许雾警惕:“周慕深?周家的人?你为什么帮我?” 周家与陆家关系微妙,亦敌亦友。 周慕深轻笑:“谈不上帮,只是不想看到有人用不入流的手段搅乱市场,而且,我恰好欠陆离渊一个人情,下午三点,城南静岸咖啡厅,我一个人等你。” 许雾告知陆离渊。 “周慕深?”陆离渊沉吟,“他倒是滑头,可以去,我让人跟着。” “他说一个人。” “他说你就信?”陆离渊瞥她一眼,“别忘了顾言希的教训。” 下午,许雾来到咖啡厅。 周慕深已经到了,气质儒雅,与陆离渊的冷硬截然不同。 “许小姐,幸会。”他微笑示意。 “周先生,你说有线索?” 周慕深也不绕弯子:“黑料主要来自一个叫暗河的网络水军团伙,受雇于一个海外空壳公司。追查下去,资金源头疑似与苏家旧部有关,但更深层的,指向一个代号先生的人。” “先生?” “嗯,苏家倒台,有人想趁机接手残余势力并报复陆离渊,这个人很谨慎。” 周慕深递过一个U盘,“这是暗河的部分信息和资金流向,或许对你们有用。” 许雾没接:“为什么给我?为什么不直接给陆离渊?” 周慕深笑了:“直接给陆离渊,显得太刻意,像讨好,给你,是朋友间的信息共享,而且,我觉得许小姐你,或许更需要一个证明自己参与其中的机会?” 许雾看着他,最终接过U盘:“谢谢。” “不客气。告诉陆离渊,人情我还了。”周慕深起身离开。 回到别墅,许雾将U盘交给陆离渊。 “周慕深给的,说是还你人情。” 陆离渊插? 入电脑查看,眉头微挑:“暗河……倒是条有用的线索,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指向一个代号先生的人。” 陆离渊眼神微冷:“藏头露尾的东西,陈默,顺着这个查!” 线索虽然有了,但追查需要时间。 舆论战仍在继续,甚至出现了攻击许雾的言论,说她红颜祸水、来历不明。 陆离渊下令:“压下去,重点起诉那几个跳得最欢的营销号。” 第一百一十九章 竞争对手 许雾拦住他:“等等。他们想激怒你,不如冷处理,你越在意,他们越来劲。” 陆离渊看着她:“你能忍?” “比起你受的,这算什么。”许雾摇头,“正事要紧。” 陆离渊看了她片刻,对陈默说:“按她说的办。” 这时,陆离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走到阳台接听。 回来后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许雾问。 “张威在引渡途中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 “拘留所打架,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时间太巧了。” 陆离渊语气冰冷,“看来这位先生手伸得够长。” “那指证苏宏昌的证据……” “苏宏昌的罪证不止他一条线,但张威是关键一环,他现在这样,很多细节会死无对证。”陆离渊皱眉,“我们必须更快找到这个‘先生’。” 几天后,陈默带来了进展。 “陆总,查到暗河的一个中层头目,在国内我们监控了他,发现他最近接触过一个女人。” “谁?” “许清韵。” “她?”许雾震惊,“她不是还在拘留吗?” “因为情节较轻,且孙茹茵扛下了主要罪责,她前几天被取保候审了。”陈默解释。 陆离渊冷笑:“看来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盯紧她!” 通过跟踪许清韵,他们果然发现了她与那个头目的秘密会面。 陆离渊的人录下了对话。 许清韵的声音充满怨恨:“我要许雾身败名裂!钱不是问题,等我拿到陆家的……” 头目:“先生说了,这次听你指挥,但陆离渊不好对付,得加钱。” 许雾听着录音,心寒又愤怒:“她竟然勾结外人!” 陆离渊:“蠢货一个,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那个先生显然是利用她吸引火力。” “现在怎么办?” “收网,抓了这个头目,突破他,就能找到先生的线索,顺便把许清韵送回去。” 行动很顺利,头目落网。 在强大的心理攻势和证据面前,他很快交代了与许清韵的勾结,但对于先生,他知道的很少,只通过网络联系,每次用的都是不同的加密方式。 “先生很谨慎,我只知道他似乎对陆先生您和许小姐的家事非常了解。”头目说。 家事? 陆离渊和许雾对视一眼,心生疑虑。 许清韵再次被拘留,这次罪名更重。 探视时,许雾去见了她。 许清韵面容憔悴,眼神却依旧恶毒:“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执迷不悟?” “凭什么!”许清韵尖叫,“凭什么你什么都有!以前爸爸偏心你,现在陆离渊也护着你!我才是许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我妈都是为了我!” “你到现在还觉得是别人的错?”许雾看着她,“妈和张威的事,你真的不知情?你享受着他用肮脏手段换来的富贵时,就没想过我爸?” 许清韵语塞,随即冷笑:“是又怎么样?成王败寇!可惜先生没弄死你们!” “那个先生到底是谁?他许诺了你什么?” “我不知道!”许清韵别过头,“但他答应我,搞垮陆离渊,我就是许家唯一的继承人,还能得到陆家的一部分!” 离开拘留所,许雾心情沉重。 这个先生似乎对他们很了解,并且目标明确。 搞垮陆离渊,搅乱许家。 陆离渊听完许雾的转述,沉思良久。 “对我们家事如此了解……范围缩小了,可能是曾经的竞争对手,或者……身边人。” “身边人?”许雾一惊。 “只是猜测,陈默,重点排查近几年与陆氏、许氏有过密切往来,又突然沉寂或离开的人。特别是与西洲项目苏家倒台有关联的。” “是!” 又过了几天,转机出现在一份旧档案里。 陈默发现,西洲项目时期,苏宏昌还有一个非常隐秘的私人助理,名叫高逸,负责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苏家倒台后,此人就失踪了。 调查显示,他精通网络和金融操作,且对苏家内部极为熟悉。 “这个高逸,很可能就是先生。”陈默汇报,“我们追踪到几个可疑的海外账户,操作手法很像是金融老手,最终流向一个东南亚小国,而根据入境记录,高逸的化名曾在那里出现。” “锁定位置,安排人过去。”陆离渊下令,“这次绝不能让他跑了。” “我也去。”许雾突然说。 陆离渊皱眉:“不行,太危险。” “他是害死我爸的帮凶之一!我必须亲自去面对!而且,我有预感,他那里还有关于我父母更多的秘密。” 陆离渊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最终妥协:“可以,但一切听我指挥。” “好!” 一行人秘密飞往东南亚。 在当地配合下,很快锁定了高逸的藏身别墅。 抵达别墅时已是深夜,行动组悄无声息地控制了外围。 陆离渊和许雾在掩护下贴近主卧窗口,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通话声: “……资金必须三天内转走……陆离渊已经到本地了?” 是中文! 陆离渊与队员交换眼神,猛地踹开门! 屋内一个中年男人惊慌转身,伸手要去拔枪,却被迅速制服。 “高逸,或者该叫你先生?”陆离渊冷冷道。 男人挣扎两下,忽然笑了:“陆离渊,你比我想的更快。” 许雾上前一步:“为什么针对我们?我父亲的事你知道多少?” 高逸斜眼看她:“许小姐,你父亲是个好人,可惜挡了路。苏宏昌当年要我处理西洲项目的‘手尾’,包括让你父亲永远闭嘴。” 许雾脸色煞白:“是你……” “不止我。”高逸阴笑,“但你知道为什么苏宏昌倒台后我还要继续吗?陆离渊,你父亲陆擎当年也参与了西洲项目,他真那么干净?” 陆离渊眼神骤冷:“挑拨离间?” “你自己去查啊!”高逸大笑,“陆擎和苏宏昌早年合作过多少项目?西洲只是其中一个!为什么最后只有许家倒了?” 许雾猛地看向陆离渊。 陆离渊面无表情:“带走。” 回程飞机上,气氛压抑。 许雾终于忍不住问:“他说的……” 第一百二十章 旧物 飞机上的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许雾的指尖冰凉,她看着窗外漆黑的云层,心乱如麻。 高逸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陆擎当年也参与了西洲项目,他真那么干净?” “为什么最后只有许家倒了?” 她不敢看陆离渊。 如果……如果陆离渊的父亲真的也参与了陷害她父亲…… 那她和陆离渊之间算什么? 她这些日子的动摇和渐渐产生的情愫,又算什么? 一个巨大的笑话吗? 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覆上她冰凉的手背。 许雾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更用力地握住。 “看着我,许雾。”陆离渊的声音低沉。 许雾缓缓转过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闪躲,没有心虚。 “他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信。” “我父亲或许在商业上手段强硬,但与苏宏昌合谋陷害至交好友,这种事,他做不出,他们目的就是离间我们,让我们从内部瓦解。”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给我时间,我会查清楚,在这之前,”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信我吗?” 许雾的心剧烈地跳动着。 理智告诉她,高逸的话不可全信,但情感上,那巨大的阴影和恐惧几乎将她淹没。 她反手轻轻回握了他的手,虽然力道很轻,但这是一个信号。 “我……我需要真相。”她声音微哑,“但在真相大白之前,我信你。” 就在这时,陈默匆匆走了过来,神色严肃:“陆总,太太。” 暧昧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什么事?”陆离渊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悦被打断。 “我们查高逸的海外资金流时,发现其中一小笔,大概在半年前,汇入了一个私人账户,户主是……” 陈默顿了顿,看了一眼许雾,“是许清韵小姐的一位大学同学,也是她曾经的……追求者,我们深入查了一下这个人,发现他最近半年突然阔绰起来,并且和许清韵私下见过几次面,就在她取保候审前后。” 许雾的心猛地一沉。 许清韵竟然还有后手? 陆离渊眼神冷了下来:“看来她是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把人请过来,好好问问,还有,给许清韵的律师带话,如果她想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尽管继续耍这些小花招。” “是!”陈默领命而去。 花园里又恢复了安静,但刚才那点旖旎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 “回去吧,晚上风凉了。”陆离渊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嗯。”许雾点点头,心里有些乱,既因为许清韵的不依不饶,也因为刚才那个被打断的、未尽的瞬间。 之后几天,调查有了新的进展。 那个被请来的男人很快交代了,许清韵确实找过他,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想办法联系一些所谓的网络推手继续给陆离渊和许雾制造麻烦,目的就是搅混水,让她自己能有机会脱身或者至少减轻罪责。 但她并不知道高逸的存在,这只是她自己的小动作。 这个发现虽然让人生气,但也侧面印证了高逸挑拨关于陆擎的事情,许清韵并不知情,否则她早就拿出来当筹码了。 这反而让陆离渊和许雾都稍稍松了口气。 周末,陆离渊难得没有工作,待在家里。 许雾下楼时,发现他居然在厨房,系着围裙,正在煎蛋。 这一幕太过居家和意外,许雾愣在楼梯口。 陆离渊回头看到她,挑眉:“怎么?我不能会做饭?” “只是……没想到。”许雾走过去,看着他有条不紊的动作,锅里的煎蛋金黄焦脆,卖相居然很不错。 “以前在国外读书,吃不惯那边的饭,自己学的。” 他语气随意,将煎蛋盛进盘子,又倒了牛奶,“坐下吃饭。” 很简单的早餐,但因为是陆离渊亲手做的,吃起来感觉格外不同。 没多久陈默就迎了上来,脸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陆总,太太。”他声音低沉,“我们查到那条汇给许清韵同学的资金,最初的源头……虽然几经周转,隐藏得很深,但最终追溯到的几个空壳公司,其注册信息和早期的一些操作模式,与我们查到的陆老先生早年一些海外投资的公司……有高度相似之处。” “嗡”的一声,许雾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刚刚在马场上的所有轻松和暧昧瞬间冻结、碎裂。 她猛地转头,看向陆离渊。 陆离渊脸上的笑意也彻底消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眸深处是前所未有的震惊。 别墅客厅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雾看着陆离渊瞬间冰封的侧脸,自己的心也直直沉了下去。 那个最可怕的猜测,难道是真的? 陈默大气不敢出,垂首站在一旁。 良久,陆离渊才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高度相似?定义是什么?具体到哪些操作模式?注册代理是否同一批?早期资金注入来源是否交叉?我要的是确凿的证据链,不是模糊的相似!” 他的语气极其严厉,带着一种被冒犯般的尖锐。 陈默头垂得更低:“抱歉陆总,因为年代久远且对方刻意规避,很多记录缺失,目前还只是技术分析和模式比对得出的高风险指向,无法形成直接证据,我们正在全力深挖……” “那就去挖!用一切手段!我要最快速度看到最清晰的结果!”陆离渊打断他,“在这之前,刚才的话,我不希望有半个字泄露出去。” “是!明白!”陈默立刻应道,匆匆退下。 客厅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令人窒息的沉默蔓延开来。 许雾看着陆离渊,他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但紧握的双拳泄露了他内心的震荡。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最终,是陆离渊先转过身。 他看向她,眼神复杂难辨。 “你信吗?”他忽然问,声音沙哑。 许雾的心揪紧了。 她看着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脆弱。 她用力摇头:“我不信,高逸的话是挑拨,这个所谓的相似也可能只是巧合,或者是有人更深的布局,在确凿证据出来之前,我不信。” 她的话说得很快,但很坚定。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早期投资 她选择相信他,也相信自己对陆擎伯伯那点模糊但正直的记忆。 这天,许雾很晚还在书房,陆离渊劝她也没用,就没再坚持,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闭上眼假寐。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许雾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和他平稳的呼吸声。 许雾看着看着,目光被名录附录里一个不起眼的协会名单吸引了。 那是一个小型华人商会,名单里出现了苏宏昌的名字,而紧挨着的一个名字,让她瞳孔一缩——Gao Yi。 她猛地坐直身体,动作太大,惊动了旁边的陆离渊。 “怎么了?”他立刻睁开眼,眼神锐利。 “你看这个!”许雾把名录推到他面前,手指点着那两个名字,“苏宏昌和高逸,他们很早以前就通过这个协会有交集!但这个协会的注册地点和主要活动范围是在北美,而不是东南亚或者国内,时间点……比西洲项目早好几年!” 陆离渊立刻接过名录,仔细看着那条记录,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也就是说,高逸很可能很早就为苏宏昌处理海外事务,而不仅仅是西洲项目时期才出现的私人助理。” 这条线索似乎和调查陆擎的方向无关,但却打开了新的思路。 “如果我们假设高逸是苏宏昌海外布局的长期操盘手,”许雾思维飞速运转,“那他经手的资金和项目肯定远远不止西洲一个,你父亲早年的一些海外投资,如果恰好也和这个地理范围、这个时间段的某些项目有重叠……会不会因此才在资金流向上出现那种高度相似的操作痕迹?只是一种行业惯例或者地域特色,而非直接关联?” 陆离渊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她的思路很清晰,而且跳出了固有的怀疑圈。 “很有可能。”他点头,“这是一个新的调查方向,陈默之前可能过于聚焦在西洲项目和近期,忽略了更早的线索。” 他立刻拿起电话,拨给陈默,尽管已是深夜:“调整调查方向,重点查苏宏昌和高逸早年,尤其是九十年代末到二十一世纪初,在北美通过华人商会进行的投资和资金运作,把所有关联项目和人脉网都给我挖出来!同时,比对我父亲同期在北美的投资记录,看是否存在商业上的正常交集或竞争,注意区分常规操作和恶意陷害。” 吩咐完,他放下电话,看向许雾,语气缓和了许多:“你立了大功。” 许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希望能帮上忙。” “帮了大忙。”陆离渊肯定道,他看着她眼下的青色,“现在,立刻去睡觉,剩下的交给下面的人去梳理。” 这一次,许雾没有反驳,她的确累极了。 之后几天,调查沿着新方向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正如许雾猜测的,陆擎早年的一些海外投资,确实与苏宏昌操作的几个项目在同一地域同一时期,甚至存在过短暂的商业竞争或极小的合作份额。 一份关键的证据来自一位早已退休移居海外的老银行家,他是那个华人商会的顾问之一。 陆离渊的人费了不少力气才找到他并取得他的信任。 他证实,当年陆擎和苏宏昌在几个项目上确实是竞争对手关系,陆擎凭借更出色的商业判断和合法手段赢得了项目,苏宏昌则因此记恨在心。 高逸当时作为苏宏昌的得力干将,没少在背后搞小动作试图给陆擎使绊子,但都未成功。 老银行家还提供了一份保留的旧邮件记录副本,里面高逸向苏宏昌汇报时,明确写道:“陆擎此人过于谨慎正直,常规手段难以撼动,需从其薄弱环节或身边人入手……” “薄弱环节或身边人……”许雾念着这句话,猛地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所以,他们后来才选择了从我父亲那里突破?” “看来是的。”陆离渊脸色阴沉,“西洲项目时,我父亲已经基本收缩了海外投资,重心转回国内。苏宏昌在国内势力更大,于是联合了张威、孙茹茵,从你父亲那里找到了突破口,高逸则继续负责海外资金洗白和转移。” 真相大白。所谓的“陆擎参与陷害”,完全是高逸精心设计的污蔑和挑拨。 周末两个人去参加聚会,待了会儿陆离渊低头看她,“累不累?累了我们就先回去。” “还好。”许雾其实有点累了,但不想扫他的兴。 “走吧。”陆离渊却仿佛看穿了她,直接揽着她跟主人打了个招呼,便提前离场了。 回去的车上,许雾有些昏昏欲睡。车子轻微颠簸了一下,她的头下意识地靠在了陆离渊的肩膀上。 她瞬间惊醒,想要坐直,却被陆离渊按住了。 “靠着吧。”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慵懒,“到了叫你。” 许雾僵了一下,最终还是放松下来,靠在他的肩上。 他的肩膀很宽,很结实,带着淡淡的须后水味道,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她闭上眼睛,假装睡着,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 陆离渊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女人,睫毛微颤,显然在装睡。 他唇角微勾,没有揭穿她,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车厢里弥漫着一种静谧的氛围。 然而,总有人不识趣。 车子刚到别墅,陆离渊的电话就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孙茹茵在拘留所里突发心脏病,被紧急送医了,情况似乎不太乐观。 许雾听完,沉默了片刻。对于这个母亲,她的感情太复杂了。 恨她做的事,怨她的偏心,但又无法完全割舍那点血缘羁绊。 “要去看看吗?”陆离渊问。 许雾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去吧。” 无论如何,去了断一下。 医院病房外,警察守着。 孙茹茵戴着氧气面罩,脸色灰败,看到他们进来,情绪有些激动。 医生说她是情绪激动诱发的心梗,虽然抢救过来,但心脏很脆弱,不能再受刺激。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同居 孙茹茵颤抖着向许雾伸出手,眼泪流了下来:“小雾……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爸……” 事到如今,再说这些似乎已经毫无意义。 许雾看着她的手,没有握上去,只是平静地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孙茹茵哭得更厉害:“我……我那时候鬼迷心窍……张威他……他骗我……苏家势大,我怕……我也是为了你们姐妹……” 又是这套说辞。 许雾感到一阵疲惫。 “许清韵呢?你到现在,还觉得一切都是为了她吗?”许雾问。 孙茹茵眼神闪烁,最终化为绝望:“她……她恨我……她来看过我一次,说……说都怪我没用……” 许雾心中一片冰凉。 这对母女,到头来也不过如此。 “你好好休息吧,法律会给你公正的判决。”许雾不想再听下去,转身欲走。 “小雾!”孙茹茵突然挣扎着喊道,“你……你小心……小心清韵……她……她不像看起来那么傻……她背后……可能还有人……” 许雾脚步一顿,和陆离渊对视一眼。 “什么意思?说清楚!”陆离渊冷声问。 但孙茹茵似乎耗尽了力气,剧烈地咳嗽起来,监控仪器发出警报声。 晚上,许雾洗完澡出来看到了陆离渊。 他的目光暗了暗,喉结微动。 “吵醒你了?”他走过来,声音比平时更沙哑几分。 “没有,我刚出来。”许雾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睡裙的领口。 陆离渊走到她面前,停下。 距离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刚刚沐浴后的清香,混合着淡淡的奶香味沐浴露的气息。 他的目光落在她还在滴水的发梢上:“头发不吹干容易感冒。” “哦……我这就去吹。”许雾说着就想绕过他去找吹风机。 “我帮你。”陆离渊却忽然说。 “啊?”许雾愣住了。 陆离渊已经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到梳妆台前,按着她坐下,拿起了吹风机。 嗡嗡的声音响起,温热的风吹拂着她的头发。 他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间,动作有些生疏,但却异常轻柔,偶尔指尖擦过她的头皮或脖颈,带来一阵阵微弱的电流感。 许雾看着镜子里,他站在自己身后,神情专注地帮她吹着头发,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她的心像是被泡在温水里,软得一塌糊涂。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有些乱的呼吸声。 陆离渊的手还停留在她的发间,没有离开。 他看着镜子里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睁大的眼睛,缓缓低下头,靠近她的耳边。 “许雾……”他低声唤她的名字,气息灼热。 许雾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她紧张地闭上了眼睛,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预期的吻没有落下。 他只是极轻地,用唇碰了碰她敏感的耳垂。 许雾浑身一颤,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 陆离渊低笑出声,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 他直起身,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看着镜子里不敢睁眼的她。 “晚安,许雾。”他的声音带着愉悦的笑意,“好梦。”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还体贴地帮她带上了门。 许雾愣在原地,好久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面若桃花的自己,和被撩拨得七上八下、空落落的心,忍不住懊恼地捶了一下桌子。 “陆离渊!你混蛋!” 她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他在镜子里专注又温柔的眼神,还有他靠近时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第二天早餐时,许雾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故意避开了陆离渊的视线,埋头啃着面包。 陆离渊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看着财经报纸。 只是在她伸手去拿果酱时,极其自然地将瓶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谢谢。”许雾小声道,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他神色如常,仿佛昨晚那个撩完就跑的男人不是他。 这种若无其事的态度让许雾莫名有点憋闷。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好玩逗逗她?还是……也有那么一点点心动? “今天有什么安排?”陆离渊放下报纸,忽然问。 “啊?哦……没什么,看看书, 整理一下爸爸以前的笔记。”许雾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 “下午陪我出去一趟。”陆离渊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又去哪?”许雾警惕起来,昨晚的陪可是让她心跳加速了一整晚。 “画展。” 看完画展,时间还早。 陆离渊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将车开到江边。 夕阳西下,江面波光粼粼。 两人靠在车边,吹着微凉的风。 “心情好点了吗?”陆离渊问。 “嗯,好多了。谢谢。”江风吹散了许雾心里的一些郁结。 “许雾,”他转过身,面对着她,神色变得有些认真,“关于我们……” 他的话刚开头,许雾的手机就非常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打破了此刻暧昧宁静的气氛。 许雾抱歉地看了他一眼,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脸色? 微微一变。 是许清韵的律师。 陆离渊也看到了,眉头蹙起。 许雾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王律师,什么事?” 电话那头,律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无奈:“许小姐,抱歉打扰您,许清韵女士这边……她坚持要见您一面,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关于您已故父亲的,还说……如果您不去,一定会后悔。” 又是这种伎俩!许雾的心沉了下去。刚刚放松的心情瞬间消失无踪。 “她的话还有可信度吗?”许雾冷声道。 “我知道您很难相信她,但她这次情绪非常激动,甚至以绝食相胁……作为她的律师,我有义务传达她的请求,而且。” 律师顿了顿,压低声音,“她暗示说,这件事和您母亲临终前说的话有关。” 许雾握紧了手机,看向陆离渊。陆离渊显然也听到了大概,脸色冷峻,对她微微点头。 “好,我知道了,我会安排时间过去。”许雾说完,挂了电话。 好好的气氛被彻底破坏。 江风似乎也变得冷冽起来。 “她到底还想玩什么花样?”许雾感到一阵疲惫和愤怒。 第一百二十三章 心动 “垂死挣扎,或者,她背后的人坐不住了。”陆离渊眼神锐利,“去见见她也好,看看她还能吐出什么来。我陪你一起去。” 再次见到许清韵,她比之前更加憔悴消瘦,但眼神里的怨毒却丝毫未减。 看到陆离渊也一起来,她冷笑一声:“怎么,陆总现在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了?怕我吃了她?” “有话快说。”陆离渊懒得跟她废话,语气冰冷。 许清韵盯着许雾,笑容诡异:“我的好妹妹,你以为你赢了?抱上了陆离渊的大腿,就高枕无忧了?” “如果你只想说这些废话,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许雾转身欲走。 “爸保险箱里的东西,你不想要了?”许清韵突然说道。 许雾脚步一顿,猛地回头:“你说什么?” 许父去世后,他书房的那个旧保险箱一直打不开,密码无人知晓,后来事情纷至沓来,许雾几乎忘了它的存在。 “我知道密码。”许清韵得意地笑了,“妈以前偷偷告诉我的,她说那里面,有爸留下的最重要的东西,或许……还有关于你身世的秘密呢?”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恶毒地看着许雾。 又是身世!许清韵显然是想用这个来刺激她,让她慌乱。 许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的身世已经很清楚了,DNA报告不会骗人,你省省吧。” “是吗?”许清韵嗤笑,“那如果里面不是关于你的,而是关于陆总亲爱的父亲,陆擎先生的呢?比如说……一些不太光彩的商业往来记录?虽然西洲项目他摘清了,但早年呢?你真以为他那么干净?” 她的话像毒蛇一样,再次试图钻入许雾和陆离渊之间那刚刚修复的信任裂缝。 陆离渊眼神瞬间结冰,上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许清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许清韵,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如果你所谓的重要事情就是这些毫无根据的揣测和挑拨,我不介意让你剩下的日子都在禁闭中度过。” 许清韵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但依旧嘴硬:“是不是挑拨,你们看了就知道!密码是……去看看啊!看看你们尊敬的许父和陆父,私下里到底是什么关系!” 拿到密码,离开拘留所,许雾的心情沉重无比。 许清韵的话当然不能信,但那个保险箱……确实是个未知数。 “要去开吗?”许雾问陆离渊,有些犹豫。 她怕里面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再次破坏他们之间脆弱的关系。 “去。”陆离渊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无论里面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不能再让这些陈年旧事像幽灵一样缠着我们。” 他们直接去了许家老宅。 书房里落满了灰尘,那个旧保险箱静静立在角落。 好在里面只是一封信而已,并没有其他的。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之间氛围奇怪。 一天晚上他回来,面对许雾说道:“我在想是慢慢来,等你准备好?还是……”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眼神暗沉得如同深渊,“直接一点,告诉你,我忍得有多辛苦?” 许雾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脸颊。 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你喝醉了……”她虚弱地抗议,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我是喝了酒,但很清醒。”陆离渊的拇指轻轻抚上她的下巴,指尖的温度烫得吓人,“清醒地知道,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不容她逃避:“许雾,告诉我,你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终于把这个问题,直接摆在了她的面前。 他眼神里的那份脆弱,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许雾心中最后的防线。 “不是的!”许雾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哭腔,连她自己都惊讶于其中的激动,“不是因为联盟!我信你,是因为你是陆离渊!是因为你会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出现,会因为我不经意的一句话就去查多年前的旧案,会因为我母亲病危陪我去医院,会因为我累了就提前离开聚会,会……会因为我头发没干就笨手笨脚地帮我吹干!” 她越说越快,积压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我会因为你的靠近而心跳加速,会因为你的触碰而脸红,会因为你不经意的温柔而胡思乱想一整晚!我害怕,陆离渊,我真的好害怕!” “我怕高逸说的是真的,怕我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怕现在的一切美好到头来又是一场空!我怕我交付真心后,换来的又是毁灭性的伤害!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想?” 她几乎是嘶吼着问出最后一句,所有的心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陆离渊愣住了。 他看着她崩溃落泪的样子,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告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她是在乎他的! 远比他在乎的还要多! 她的恐惧,她的犹豫,恰恰证明了她对他的感情已经深到让她害怕失去。 所有刻意维持的距离,所有试探性的撩拨,所有压抑的渴望,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猛地伸手,捧住她湿漉漉的脸颊,拇指用力却又不失温柔地擦去她的泪水,眼神深邃得像要把她吸进去。 “许雾,”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也怕。” 许雾的哭泣微微一滞,怔怔地看着他。 “怕你离开我讨厌我。” 许雾抱住他的身体,“不要怕,我……不会。” “傻瓜。” 第二天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许雾睁开眼,愣了几秒,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个霸道又温柔的吻,他灼热的呼吸,他低沉的声音,还有他坐在床边守着她的身影…… 她的脸瞬间爆红,猛地用被子蒙住头,心脏砰砰直跳。 他真的吻了她! 所以,他不是在逗她玩,他是真的……对她有感觉? 这个认知让许雾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和雀跃,但随即又被不确定感笼罩。 他那样的人,是真的喜欢她,还是只是一时兴起? 毕竟,他们之间开始的那么不堪…… 第一百二十四章 她不能上当 许雾磨磨蹭蹭地起床,洗漱,下楼吃早餐。 心里既期待见到他,又害怕见到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餐厅里,陆离渊已经坐在那里了,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一边看平板上的财经新闻,一边喝着咖啡。 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侧脸轮廓,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冷静自持,仿佛昨晚那个失控亲吻她的男人是她的幻觉。 许雾的脚步顿在门口,心跳又开始不规律。 陆离渊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的眼神深邃,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早。” “……早。”许雾小声回应,低着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根本不敢看他。 佣人端上早餐。 两人沉默地吃着,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许雾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食不知味。 他怎么能这么平静? 难道昨晚对他而言真的什么都不算吗? “不合胃口?”陆离渊忽然开口。 “啊?没有。”许雾连忙摇头。 “那怎么不吃?”他放下咖啡杯,看着她,“脸这么红,不舒服?” 他居然还问她! 许雾又羞又恼,忍不住抬头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却撞进他带着一丝戏谑笑意的眼眸里。 他分明是故意的! 他在逗她! 许雾的脸更红了,气鼓鼓地低下头,用力切着煎蛋,仿佛那蛋跟他有仇。 看着她这副羞恼又不敢发作的样子,陆离渊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心情似乎很好。 但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重新拿起平板,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调侃只是随口一提。 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让许雾更加抓狂。 他到底什么意思? 给了颗甜枣,又立刻戴上冷漠的面具? 一顿早餐在许雾的心烦意乱和陆离渊的莫测高深中结束。 陆离渊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我今天要去邻市开个会,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 “哦。”许雾闷闷地应了一声。 所以,吻完就跑,今天还要夜不归宿? 陆离渊走到她身边,停下脚步。 许雾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弯腰,靠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昨晚的事,我没忘。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说完,他直起身,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离开了。 许雾僵在原地,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等他回来……好好谈谈? 谈什么? 怎么谈? 她的心彻底乱了。 一整天,许雾都心神不宁。 看书看不进去,看电影也不知道演了什么,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晚的吻和他早上的话。 傍晚时分,周慕深居然又打来了电话。 “许小姐,冒昧打扰。”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听说陆总今天去邻市了?” 许雾立刻警惕起来:“周总消息很灵通。” “别误会。”周慕深轻笑,“只是恰好有个合作想跟陆总聊聊,得知他不在。顺便……也想问问许小姐,是否有兴趣出来喝杯咖啡?关于之前先生那条线,我这边似乎又查到点有趣的东西,或许你会感兴趣。” 又是这种似是而非的话! 许雾对周慕深这种故弄玄虚的做派有些反感,但他提到的“先生”让她无法完全忽视。 高逸虽然落网,但那个神秘的“先生”似乎还逍遥法外。 “周总有什么信息,可以直接告诉我,或者等陆离渊回来……” “信息有点复杂,电话里说不清。而且,”周慕深顿了顿,意有所指,“有些事,许小姐或许不希望陆总知道得太详细?比如,可能涉及到他身边比较亲近的人?” 许雾的心猛地一沉。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先生”和陆离渊身边的人有关? “周总,请你把话说清楚。” “见面谈吧,城南静岸咖啡厅,老地方。你放心,就我们两个人,我只是提供信息,选择权在你。”周慕深说完,便挂了电话。 许雾握着手机,眉头紧锁。 去,还是不去? 周慕深的话像个鱼饵,明知可能有诈,却关乎陆离渊的安危和他身边的隐患…… 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去一趟。 她给陆离渊发了条信息,只说约了朋友出去喝点东西,很快回来。 她不想让他担心,也更想先听听周慕深到底要说什么。 静岸咖啡厅。 周慕深已经到了,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许小姐很准时。” “周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许雾坐下,没有点单,直接开口。 周慕深也不绕弯子,压低声音:“我的人查到,高逸在落网前,除了和许清韵、苏家残余有联系外,还有一个非常隐秘的通讯渠道,指向国内。接收方……IP地址经过多次伪装,但最终溯源,大概范围在陆氏总部大楼附近。” 许雾的心跳漏了一拍:“陆氏总部?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提供查到的信息。”周慕深搅拌着咖啡,“这意味着,要么那个先生就藏在陆离渊眼皮子底下,是他身边的人。要么……就是有人故意引导,想嫁祸给陆氏内部的人。无论是哪种,对陆总来说,似乎都不是好消息。” 他看着许雾微微变色的脸,继续道:“而且,据我所知,陆总对他身边的人,尤其是那些跟着他很多年的老人,相当信任。如果贸然去查,恐怕会打草惊蛇,甚至影响他的判断。” 许雾沉默了。 周慕深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心里。 陆离渊确实对手下很信任,比如陈默……但如果真的有人潜伏在他身边……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许雾盯着他。 “我说过,我欠陆离渊一个人情。提醒一下潜在风险,算是还一部分。”周慕深笑了笑,“当然,我也很好奇,许小姐会怎么做?是直接告诉陆总,让他内部清查?还是……自己先暗中观察,找到更多线索?” 他在试探她,也在离间她! 许雾瞬间明白了周慕深的意图。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关系冰点 他想让她对陆离渊身边的人产生怀疑,进而可能做出不理智的行为,甚至和陆离渊产生矛盾。 好深的心机! 许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上当。 “谢谢周总的信息,我会斟酌的。”她站起身,语气疏离,“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告辞了。” “许小姐。”周慕深叫住她,笑容意味深长,“有时候,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尤其当真相可能伤害到你在乎的人时,谨慎选择是明智的。我很期待你的选择。” 许雾没有回头,快步离开了咖啡厅。 回去的路上,她的心乱糟糟的。 周慕深的话不能全信,但也不能完全不信。 “先生”的线索指向陆氏内部,这太惊悚了。 她到底应该怎么办? 难道要直接告诉陆离渊吗? 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 或者真的如周慕深所说,影响到他和得力下属的关系? 可不告诉他,万一真有内鬼,他岂不是很危险? 各种念头在她脑子里打架。 第二天,陆离渊很早就出门了,没有吃早餐,甚至没有看许雾一眼。 接下来几天,陆离渊彻底恢复了最初的冷漠,甚至更甚。 他早出晚归,即使在家,也几乎不和许雾说话,把她当成了空气。 别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佣人们都小心翼翼,不敢多言。 许雾试图找他解释,但他根本不给她机会。 她发的信息石沉大海,打电话他不接。 她甚至去公司找他,却被前台拦下,说陆总吩咐不见客。 许雾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激烈,这么决绝。 难道之前所有的暧昧和靠近,都是假的吗? 可以因为这样一件事就全部收回? 委屈、愤怒、伤心、不甘……各种情绪在她心里交织。 周五晚上,陆离渊难得没有应酬,在家吃饭。 餐厅里气氛依旧冰冷。 许雾默默吃着饭,食不知味。 她看着对面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终于忍不住放下了筷子。 “陆离渊,我们谈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眼神很坚定。 陆离渊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漠:“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就谈周慕深这件事!”许雾挺直了背脊,“是,我瞒着你去见他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但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担心你!你就因为这一件事,否定我所有的用心,对我冷暴力,你觉得这公平吗?” 陆离渊冷笑一声:“公平?许雾,这不是公不公平的问题。这是信任问题。你选择了不信任我,选择了用自己的方式去处理,甚至对我撒谎。这让我怎么相信你?以后遇到类似的事情,你是不是还会这样?” “那你呢?”许雾被他的逻辑气笑了,“你口口声声信任,你信任我了吗?周慕深一条挑拨的信息,你就定了我的罪,不听我解释,直接冷处理,这就是你所谓的信任?你的信任就这么脆弱吗!” 她的反驳让陆离渊一时语塞,脸色更加难看。 “还有,”许雾越说越激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总是这样!忽冷忽热,若即若离!高兴了就逗逗我,亲一下,不高兴了就立刻冷着脸把我推开!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知道你这样我有多难受吗!” 她把这些天的委屈全都吼了出来。 陆离渊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激动的样子,握紧了拳头,眼底情绪翻涌,却依旧沉默。 他的沉默彻底激怒了许雾。 “好!既然你这么不信任我,觉得我只会给你添乱,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她猛地站起身,眼泪终于决堤,“我搬出去!省得在这里碍你的眼!” 说完,她哭着跑上了楼。 陆离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一拳狠狠砸在餐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碗碟震得哐当作响。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不是不信任她,他是后怕! 是生气! 气她不顾自身安全,气她轻易被周慕深利用! 更气自己,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让她遇到事情不敢第一时间依赖他! 还有她最后那句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忽冷忽热? 他让她难受了? 陆离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或许……他处理的方式,真的有问题。 楼上,许雾一边哭一边收拾行李。 她受够了这种反复无常的折磨! 既然他不在乎,她又何必留在这里自取其辱! 她拎着行李箱下楼时,陆离渊还站在餐厅里,背对着她。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看到她手里的行李箱,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要去哪?”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不用你管!”许雾梗着脖子,拉着箱子就要往外走。 陆离渊一个箭步上前,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许雾!你敢走试试!”他盯着她,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暴怒和……一丝慌乱? “你放开我!”许雾挣扎着,眼泪流得更凶,“你不是不想看见我吗!我走了不正合你意!” “谁说的!”陆离渊低吼,“我什么时候说不想看见你了!” “你做的比说的更明显!”许雾用力想甩开他,“陆离渊,我受够你了!你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混蛋!只会用冷暴力折磨人!我讨厌你!” “讨厌我?”陆离渊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他一把将她拽进怀里,死死扣住她的腰,不让她动弹,“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想我,说我靠近你你会心跳加速!忘了?” 他的气息将她紧紧包裹,提及昨晚的暧昧,让许雾又羞又气。 “那是昨晚!现在是现在!你放开我!” “我不放!”陆离渊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声音带着一种偏执的疯狂,“许雾,招惹了我,就不要想着轻易抽身!你说我混蛋,说我冷暴力?好!那我就混蛋给你看!” 说完,他猛地低头,再次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第一百二十六章 落网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温柔,充满了惩罚的意味,霸道、强势,甚至带着一丝撕咬的痛感,仿佛要将她所有的反抗和委屈都吞没。 许雾起初还在挣扎,捶打着他的胸膛,但渐渐地,在他的强势攻掠下,身体软了下来,眼泪混合着这个充满怒意和占有欲的吻,咸涩无比。 感受到她的软化,陆离渊的吻也逐渐变得缓慢下来,不再是惩罚,而是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缠绵和……歉意。 他轻轻舔去她唇上的泪痕,吻变得温柔而深入,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许久,他才放开她,两人气息都不稳。 陆离渊看着怀里眼神迷离、嘴唇红肿、还在轻轻啜泣的许雾,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叹了口气,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对不起……是我不好。” “我不该冷落你,不该不听你解释。” “我只是……太害怕了。害怕你出事,害怕周慕深对你不利,那种后怕,让我失去了理智。” 他第一次,如此坦诚地在她面前表露自己的脆弱和害怕。 许雾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所有的委屈和愤怒,仿佛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只是眼泪流得更凶。 他终于肯说了,肯放下那该死的冷静自持,告诉她他也会害怕。 “那天早上……你为什么那么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陆离渊沉默了一下,略微松开她,低头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和鼻尖,拇指轻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许雾,我很少……失控,昨晚……我吓到你了,对吗?” 他指的是那个吻。 那个打破所有界限,激烈而缠绵的吻。 许雾的脸微微发热,移开视线,小声嘟囔:“没有。” “撒谎。”他低声道,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吓坏了,所以早上,我只能装作若无其事,我怕我稍微流露出一点在意,你就会像受惊的小鹿一样逃开,而我不知道该怎么挽留。”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事实证明,我的方法糟糕透顶,冷处理只会把你推得更远,周慕深的事……是我反应过度,我收到你短信时,正在谈判桌上,我立刻让陈默查了,知道你去了静岸咖啡厅,那一刻,我……”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翻涌着后怕的余悸:“我差点砸了会议室,我满脑子都是他可能对你不利,你可能被他欺骗、利用,甚至伤害。我立刻结束会议赶回来,路上想的全是把你抓回来,锁在身边,哪里都不准再去。” 他的话语霸道,却透着赤裸裸的担忧。 “可当我真的看到你,看到你完好无损地坐在家里,那种极致的担心瞬间转化成了愤怒,气你明知道他有问题还去,气你对我撒谎,更气我自己……为什么没能让你完全信任,遇到这种事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我。”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眼神灼热,“许雾,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是不信任周慕深,也不信任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会对你仁慈。” 许雾的心被他这番话彻底填满了,酸酸胀胀的,却又无比温暖。 原来,他的冷漠背后,是这样汹涌的恐慌和在乎。 “我……我只是担心你,周慕深说,线索指向陆氏内部,可能……可能你身边有内鬼,。我怕直接告诉你,你会难做,会打草惊蛇,或者……不相信我。” “傻瓜。”陆离渊叹息一声,将她重新搂进怀里,“任何关于你安危的事情,都比所谓的内鬼重要一万倍,下次,不许再一个人去冒险,有任何怀疑,第一时间告诉我,嗯?” 许雾终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点了点头:“嗯。” 过了一会儿,许雾想起什么,轻轻推开他一点,担忧地问:“那……周慕深说的,关于陆氏内部……” 陆离渊眼神沉了沉,闪过一丝冷厉:“这件事,我已经让陈默在暗中调查了。周慕深的话半真半假,不能全信,但确实提供了另一个思路,高逸落网前,通讯记录的确有异常,指向一个经过高度伪装的IP,范围很大,确实包含陆氏总部区域,但这并不能证明什么,可能是嫁祸,也可能是对方故布疑阵。” 他看着许雾:“这件事交给我,你别再插手,也别再私下接触周慕深,他远比看起来的危险。” “我知道错了。”许雾乖乖认错,随即又忍不住问,“那……我们现在……算是什么?” “你说呢?”他反问,声音低沉而诱惑,“我吻了你,不止一次。” 许雾害羞到说不出话。 陆离渊也不为难她,带着她去主卧,等她睡着了他才去书房。 进了书房,他马上打电话给陈默,语气冷厉地下达指令:“查!立刻给我查清楚周慕深和苏念什么时候接触上的!他们想做什么!加派人手,盯紧他们,还有,别墅周围的安保再提升一个等级!” 他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 周慕深和苏念的联手,绝非好事。 苏念对许雾的恨意,周慕深那深不可测的目的,结合在一起,就像是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 第二天起床,许雾坐在客厅里,心神不宁。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许小姐,看来陆总对你保护得很好,不过,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苏小姐很想念你,想和你聊聊过去的事情,顺便提醒一下,陆总身边的惊喜很快就要揭晓了,期待吗?——周慕深】 短信的内容充满了恶意和挑衅! 许雾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手机。 他是在威胁她! 而且他再次提到了陆离渊身边的人! 第一百二十七章 格杀令 那个所谓的内鬼? 就在这时,陆离渊走了出来,脸色依旧凝重,但看到许雾苍白的脸色时,立刻快步走过来。 “怎么了?”他关切地问,随即看到她手里的手机,眼神一凛,“谁的信息?” 许雾把手机递给他,声音有些发颤:“周慕深……他威胁我……还说……” 陆离渊看完短信,眼神瞬间变得骇人,周身戾气暴涨! 他猛地将手机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找死!”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充满了杀意。 他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陈默的电话,几乎是咆哮着下令:“不管用什么方法!立刻把周慕深和苏念给我控制起来!现在!马上!” 他不能再等了! 周慕深已经彻底触碰了他的底线! 然而,陈默的电话还没挂断,另一个加密线路的电话打了进来。 陆离渊看了一眼号码,脸色? 微变,是负责内部调查的心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暴怒,接听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语速很快,汇报着什么。 陆离渊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暴怒逐渐转为震惊,再到一种沉痛。 许雾紧张地看着他,心提到了嗓子眼。 许久,陆离渊才缓缓放下手机,眼神复杂地看向许雾,声音干涩地开口. “内部调查……有结果了。” 许雾屏住呼吸:“是谁?” 陆离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寒霜。 他吐出一个让许雾目瞪口呆的名字。 “是陈默。” “什么?!”许雾失声惊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陈默他……他跟着你那么多年!他怎么可能……” 陈默是陆离渊最得力的助手,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怎么可能会是他?! 陆离渊的表情痛苦而扭曲,显然这个结果对他而言也是巨大的打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冷静:“证据确凿,那个伪装IP的最后一次活跃节点,追踪到了他常用的一個秘密设备。而且,在过去几个月里,他有多笔无法解释的巨大资金流入,来源……与高逸和苏家残余势力的洗钱渠道有关联。”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最重要的是,刚才我让他去控制周慕深和苏念,他……拒绝了。并且,切断了所有联系。”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事实血淋淋地摆在面前。 那个看似忠诚可靠的陈默,竟然就是潜伏在陆离渊身边最深的那个“先生”的眼线,或者,他本身就是“先生”势力的一部分!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 陈默知道陆离渊太多的秘密,太多的软肋! 他知道许雾的存在,知道别墅的位置,知道所有的安保布置…… 许雾猛地想起周慕深的短信。 原来指的是这个!周慕深早就知道!他甚至可能在暗中推波助澜! “那他……他现在失联,会不会……”许雾的声音带着恐惧。 陆离渊眼神一厉,立刻拉起许雾:“这里不能待了!立刻走!” 他意识到,陈默的叛变意味着他们现在的位置可能已经暴露,甚至周围的安保都可能被陈默动了手脚!极度危险! 他拉着许雾,迅速从书房暗格里取出一个装有重要文件和武器的手提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紧急通道离开别墅,坐进一辆看似普通却经过特殊防弹改装的车里。 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几乎就在他们离开别墅区的瞬间,巨大的爆炸声从身后传来! 轰! 许雾惊恐地回头,只见他们刚才离开的别墅方向,腾起滚滚浓烟和火焰! 陈默…… 他竟然真的下手了!如此狠毒,想要他们的命! 陆离渊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猛打方向盘,车子汇入车流,飞速远离。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紧紧握住许雾冰凉颤抖的手。 “别怕。”他的声音异常冷静,带着一种决绝的狠厉,“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他拿出另一个加密通讯器,接通了一个很少动用的频道。 “行动开始。” 他下达了格杀令。 车内弥漫着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远处隐约可闻的警笛声。 许雾的手在陆离渊的掌心中依旧冰凉,微微颤抖。 “他……陈默他为什么……你那么信任他……” 陆离渊的侧脸线条紧绷,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前方道路,不断变换车道以摆脱任何潜在追踪的可能。他握紧了她的手,力道坚定。 “利益,或者威胁,或者两者皆有,人心易变,尤其当诱惑足够大或者软肋被抓住时,现在不是深究他原因的时候,我们需要确保自己的安全。” 他侧过头快速看了她一眼,眼神深处的寒冰融化了一丝:“吓到了?” 许雾老实地点头,声音很小:“有点……主要是,没想到会是他……” 她顿了顿,更用力地回握他的手,“但你在,好像就没那么怕了。” 这句话取悦了陆离渊,他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不少。 “刚才我说的话,”陆离渊忽然开口,“都是真的。” 许雾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话?” “在餐厅里,吻你之前,之后说的所有话。” 他目视前方,语气平静,“我失控,我害怕,我道歉,还有……我不准你走。” 许雾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心跳猛地加速。 在经历了刚才的爆炸和背叛的冲击后。 他突然再次提起这个,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却又像是一剂强心针,驱散了部分恐惧。 “哦……”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就只是哦?”陆离渊似乎有些不满意她的反应,语气里带上一丝调侃,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早餐桌上逗弄她的男人,尽管处境天差地别。 许雾鼓起勇气抬头瞪他,虽然眼底还有未散尽的惊慌。 “那……那你要我说什么?说……说我知道了?还是说……我也……” 后面的字眼她实在说不出口。 陆离渊的嘴角极快地勾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冷峻。 “等我处理好这些烂事,”他声音压得更低,更沉,“我们再好好谈谈那个话题,现在先欠着。” 这时,陆离渊的加密通讯器响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天罗地网 简单的两菜一汤很快上桌。 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错。 “很好吃。” 许雾由衷地说。 “那就多吃点。” 陆离渊给她夹菜,“你需要补充体力。” 吃完饭,气氛暂时缓和了一些。 但危险并未解除,无形的压力依然笼罩着两人。 陆离渊的手机又响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脸色? 微沉。 “怎么了?” 许雾敏感地问。 “周慕深和苏念,消失了。” 陆离渊的声音带着冷意,“陈默也切断了所有追踪线索,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许雾的心一紧:“那怎么办?” “放心,他们躲不了多久。” 陆离渊眼神锐利,“我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他们只要敢露头,就插翅难飞。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 他看着她,“这几天你就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学校那边我会帮你请假。外面的事情,交给我。” 许雾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贸然行动只会添乱,于是乖顺地点了点头:“好。” 夜里,陆离渊接到了电话,他听了片刻,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确定吗?” 他沉声问。 电话那头确认了什么。 “好,我知道了,立刻准备飞机,我马上过去。” 陆离渊挂断电话,眉头紧锁。 “怎么了?” 许雾担忧地问。 陆离渊揉了揉额角,语气凝重:“海外一个至关重要的合作项目出了极大的纰漏,必须我亲自去处理,最快往返也需要三天时间。” 许雾的心猛地一沉。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居然要出国? “会不会是调虎离山?” 她立刻联想到周慕深和苏念。 “不像。” 陆离渊摇头,“这个项目级别很高,出问题的环节非常核心,只有我能解决。” 阿伦经验丰富,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佯攻,“许小姐,请您立刻进入新住处!” 许雾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不敢怠慢,立刻跑向书房内的隐蔽新住处。 就在她刚进入新住处,反锁好厚重的门时,公寓外的走廊传来了打斗和闷哼声! 监控屏幕上显示,几个穿着物业维修制服却身手矫健的人,正在和阿伦的队员激烈交手!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而且都是好手! 阿伦一边指挥队员抵抗,一边试图联系外界求援,却发现信号被强力屏蔽了! “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不断砸向公寓的防弹门。 对方竟然带来了破门工具! 新住处内的许雾,能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的撞击声和打斗声,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捂住嘴。 周慕深和苏念……他们真的来了! 而且时机抓得这么准,正是在陆离渊不在的时候! 公寓外的战斗异常激烈。 阿伦和他的队员拼死抵抗,但对方人数占优,且手段狠辣,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瞄准门锁!快点!” 一个压低的嗓音吼道。 持续的撞击声和切割声响起,防弹门虽然坚固,但在专业工具和持续攻击下,也开始出现变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电梯突然“叮”的一声响了! 又一队人马冲了出来,为首的竟然是本该在国外的陆离渊! 他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滔天怒火,身后跟着一群更加精锐的保镖,瞬间加入了战团! “一个都不准放走!” 陆离渊的声音如同地狱来的修罗。 他的出现,瞬间扭转了战局。 袭击者显然没料到陆离渊会突然返回,阵脚大乱。 陆离渊毫不恋战,一脚踹开一个挡路的袭击者,直奔公寓门口。 看到被破坏得变形的门,他的眼神几乎要杀人。 “许雾!” 他用力拍门,“是我!陆离渊!开门!” 许雾听到陆离渊的声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颤抖着打开新住处的门,跑到客厅,透过猫眼确认外面真的是他,才慌忙解锁打开公寓门。 门开的瞬间,陆离渊一步跨入,猛地将惊魂未定的许雾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身体里。 “没事了……没事了,我回来了。” 他不断重复着,声音颤抖。 天知道当他接到阿伦失联前的紧急预警时,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他立刻抛下所有事务,动用最快的方式赶回,一路上恐惧几乎将他吞噬。 许雾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风尘仆仆的气息,还有淡淡的硝烟味,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放心。” 陆离渊吻了吻她的发顶,“项目问题解决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远程处理。幸好我回来了……” 外面的战斗很快结束。 袭击者大部分被制服,少数几个见势不妙想要逃跑,也被陆离渊带来的人擒获。 阿伦受了些轻伤,走过来汇报:“陆总,抱歉,我们……” “不怪你们,对方有备而来,而且用了调虎离山和声东击西。” 陆离渊打断他,眼神冰冷地扫过那些被按在地上的袭击者,“把他们带下去,仔细审问!我要知道是谁指使的,还有没有同党!” “是!” 第二天,许雾接到了孙茹茵的电话。 孙茹茵尖锐的声音通过物业转接的内部通讯器传来,带着哭腔和惯有的蛮横。 许雾接到通话,眉头紧锁。 孙茹茵无事不登三宝殿,尤其是在这种敏感时期出现,绝没好事。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有什么事直接在电话里说。” 许雾声音冷淡。 “我怎么找到的?我当然是打听的啊!你攀上了高枝就不认穷亲戚了是不是?许雾我告诉你,你别想甩开我们!许清韵虽然进去了,但她欠的那些赌债,那些要债的天天堵在我们家门口!说你现在有钱了,必须帮我们还!不然他们就要……就要对你弟弟不利啊!” 孙茹茵哭天抢地,半真半假地诉苦兼威胁。 许雾气得手发抖。 许清韵造的孽,凭什么一次次要她来承担? 而且偏偏是这个时候! “我没钱,我也管不了。你们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 许雾说完就想挂断。 第一百二十九章 见死不救 “许雾!你敢挂试试!我知道你现在跟陆总住在一起!你要是见死不救,我就……我就去媒体面前曝光你们!说陆氏总裁仗势欺人,见死不救!我看你们还要不要脸!” 孙茹茵撕破脸皮地威胁道。 又是这一套! 许雾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厌恶。 这些所谓的“亲人”,永远像水蛭一样吸附着她,在她最艰难的时候不仅不提供帮助,反而落井下石,拼命地想从她身上榨取最后一点价值。 书房的陆离渊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走了出来。 看到许雾苍白的脸色和紧握的拳头,他眼神一冷,直接拿过了通讯器。 “我是陆离渊。” 他冰冷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去。 那头的孙茹茵显然没料到陆离渊会在,气焰瞬间矮了半截,但立刻又嚎啕起来:“陆……陆总啊!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许雾她不能这么没良心啊……” “闭嘴。” 陆离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威慑力,“你们家的事,我一清二楚。许清韵的赌债,与许雾无关。再敢来骚扰她,或者在外面胡言乱语一句,”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淬了冰,“我不介意让许清韵在里面的日子更难过一点,或者,让你们一家去陪她。” 孙茹茵的哭嚎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毫不怀疑陆离渊能做到他说的。 “陆……陆总……我……” “滚。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陆离渊说完,直接切断了通讯,并将孙茹茵的号码拉入了物业的黑名单。 他转身,看着还有些发抖的许雾,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这种人不值得你生气。以后他们不会再敢来烦你了。” 许雾靠在他怀里,汲取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总是这样,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为她挡去所有的风雨。 “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她闷闷地说。 “傻瓜,” 陆离渊低声道,“你的事,从来不是麻烦。” 这个小插曲并未影响“清道夫”计划的推进。 陆离渊的手下效率极高,很快就锁定了周慕深和苏念的几个可能藏身点。 然而,周慕深似乎也预料到了陆离渊的疯狂反扑,极其狡猾。 几次突击行动都扑了空,只抓到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他们似乎只是被利用来故布疑阵的弃子。 “陆总,周慕深反侦察能力很强,而且他似乎……很了解我们的行动模式。” 手下汇报时,语气带着挫败和一丝疑惑。 陆离渊眼神一凛。 了解他们的行动模式? 这让他再次想到了陈默! 只有陈默这个级别的内鬼,才可能如此熟悉他的处事风格和手下人的行动习惯。 陈默虽然失踪了,但他留下的信息和影响,显然还在被周慕深利用! “继续查!扩大范围,重点排查所有陈默可能知道的秘密联络点,以及他过去经手过的、但未被重视的物业和项目!” 陆离渊下令,他意识到,抓捕周慕深和苏念,很可能必须先找到失踪的陈默。 就在陆离渊全力追查时,又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传来。 苏念的父亲,那个已经破产、躲债多时的苏父,竟然主动联系了媒体,痛哭流涕地控诉陆离渊“赶尽杀绝”、“逼死原配家族”、“连弱女子都不放过”,言辞恳切,表演逼真,试图利用舆论向陆离渊施压。 虽然陆氏集团的公关部门第一时间出手压新闻,但一些八卦小报和网络平台还是流传开来,引发了不少猜测和讨论。 不明真相的网民很容易被这种“豪门恩怨”、“强者欺凌弱者”的故事所吸引。 “真是阴魂不散!” 陆离渊看着公关部送来的舆情报告,脸色阴沉。 苏家这是临死前还想反咬一口,泼他一身脏水,试图搅混水,给周慕深和苏念创造逃跑或反击的机会。 “陆总,需要采取更强势的手段吗?” 公关总监请示道。 “不用,” 陆离渊冷笑,“让他们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惨。收集好所有苏家过去违法乱纪、以及这次诽谤诬陷的证据,到时候一起清算。” 他并不在意这些无关痛痒的舆论攻击,但苍蝇嗡嗡叫也着实令人心烦。 更重要的是,他担心这些杂音会传到许雾耳中,影响她的心情。 果然,许雾还是从手机推送的新闻里看到了只言片语,虽然很快消失,但她还是看到了“陆离渊”、“苏念”、“逼害”等关键词。 她找到陆离渊,担忧地问:“苏家又在搞什么?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陆离渊接过她的手机看了一眼,随手删掉那条推送,语气轻松:“跳梁小丑而已,影响不了什么。” 与此同时,陆离渊接到了另一个电话,来自他在海外的朋友兼合作伙伴,那位曾欠他人情的威廉。 “Lu,你要我查的那个周慕深,背景比想象的要复杂。” 威廉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他确实和周家有些远亲关系,但很早就离家独自闯荡。他明面上的生意还算干净,但暗地里……他似乎和一个国际性的灰色情报组织‘暗网’有牵连,通过他们买卖信息,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苏家的部分残余资金,就是通过这个组织洗白的。” “暗网?” 陆离渊皱眉,这个组织他略有耳闻,以手段隐秘、收费高昂著称,但很少直接参与暴力行动。 “是的。而且,我查到一条有趣的信息,” 威廉继续说道,“大概一周前,周慕深通过‘暗网’发布了一个高价悬赏任务,目标不是杀人,而是……绑架一位亚裔年轻女性,要求毫发无伤地送到指定地点。任务的描述特征……很像你保护起来的那位许小姐。” 陆离渊的心猛地一沉! 周慕深果然贼心不死,竟然还通过国际灰色组织来打许雾的主意! “任务现在状态如何?” “暂时无人接取。‘暗网’的任务需要评估和匹配,而且你的名头在那里,很多人不敢轻易招惹。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时间久了,难免不会有亡命之徒铤而走险。” 威廉提醒道。 “我知道了,谢谢。” 陆离渊语气沉重,“欠你一个人情。” 第一百三十章 平平安安 “不必客气,希望你和你的女孩平安。” 威廉挂了电话。 信息拼图越来越完整。 周慕深勾结陈默,试图通过内部瓦解和外部施压来对付他。 失败后,又企图绑架许雾作为最终筹码。 现在穷途末路,躲藏在废弃工厂,可能还在等待“暗网”那边的援手或者寻找新的机会。 必须尽快将他们揪出来! 就在这时,负责监控城北区域的小队传来了消息:“陆总,无人机热成像发现化工厂三号仓库内有异常热源,疑似有人活动。 顿时,仓库内枪声大作! 子弹横飞! “小心!” 陆离渊一把将身边的一个队员推开,躲过一串扫射,同时举枪还击! 他的枪法极准,瞬间撂倒了周慕深的一个手下。 战斗瞬间爆发,混乱异常。 麻醉气体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视线和呼吸,但双方都戴着简易防护,影响有限。 周慕深显然没指望这点气体就能放倒陆离渊的精锐,他只是想制造混乱拖延时间! 他拖着苏念快速退向仓库深处一个堆满废弃油桶的区域,那里是他预设的最后阵地,也是那堆爆炸物的所在地! “拦住他!” 陆离渊看出了他的意图,一边点射压制对方火力,一边快速向前推进! 枪声、喊叫声、奔跑声在空旷的仓库内回荡。 苏念发出尖利的笑声,一边被拖着走一边大喊:“陆离渊!你来啊!我们一起死!你和那个贱人永远别想在一起!” 疯狂的话语刺激着陆离渊的神经,他攻势更猛,精准的射击将周慕深最后一个手下击毙。 周慕深眼见手下全灭,眼中闪过绝望和疯狂,他猛地将苏念推向一堆油桶后面,自己则扑向了那堆用帆布盖着的爆炸物,手中拿着一个起爆器! “陆离渊!停下!再过来我就引爆!大家一起完蛋!” 他嘶吼着,面目狰狞。 陆离渊和队员们瞬间停住脚步,枪口齐齐指向周慕深。 投鼠忌器,一旦爆炸,在这满是易燃物的仓库里,后果不堪设想! “放下起爆器,周慕深,你无路可走了。” 陆离渊声音冰冷,试图稳住他。 “无路可走?” 周慕深疯狂大笑,“哈哈哈哈哈!我早就无路可走了!从决定对付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能赢!但是陆离渊,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他的目光越过陆离渊,似乎想看向远方,眼中充满了扭曲的恨意和不甘:“我得不到陆氏,你也别想安稳地拥有!还有那个女人……许雾……呵呵……就算我死了,‘暗网’的任务也不会取消!总会有人接着来!你防得了一时,防得了一世吗?!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被推倒在油桶后的苏念,似乎被周慕深的疯狂和眼前的绝境刺激得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突然爬了起来,眼神空洞而狂热,嘴里喃喃着“一起死,一起死”,竟然不是扑向陆离渊,而是猛地从侧面扑向了拿着起爆器的周慕深! “你干什么!” 周慕深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 就是现在! 陆离渊眼神一厉,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精准地打在周慕深拿着起爆器的手腕上! “啊!” 周慕深惨叫一声,起爆器脱手飞出!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名队员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一人制服受伤的周慕深,另一人迅速捡起起爆器并控制住疯癫的苏念。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结束。 周慕深手腕血流如注,被死死按在地上,脸上满是灰败和疯狂后的死寂。 苏念则又哭又笑,彻底精神失常,嘴里不停念叨着“离渊哥哥”和“一起去死”。 陆离渊走到周慕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同在看一堆垃圾:“你说得对,‘暗网’的任务不会自动取消。”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冷冷道:“威廉,可以开始了。帮我联系‘暗网’的管理层,出双倍……不,十倍的价钱,撤销那个关于许雾的任务,并且……”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带着绝对的威慑:“发布一条新的永久悬赏。任何敢接与许雾相关的任务,或者伤害她的人,无论天涯海角,我陆离渊,必将倾尽所有,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放上去。” 电话那头的威廉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哇哦,Lu,你这可是直接向整个灰色世界宣战了。不过……我喜欢。放心,这话足够有分量,没人再敢动你的女孩了。” 挂了电话,陆离渊看向面如死灰的周慕深:“现在,你的底牌没了。” 周慕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把他们带下去,严密看管。” 陆离渊下令,“通知警方和检察院的人来接手。” 处理完一切,陆离渊走出弥漫着淡淡血腥和硝烟味的仓库。 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清冷的空气涌入肺腑,驱散了之前的压抑。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刻在心底的号码。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起,传来许雾焦急担忧的声音:“陆离渊?你没事吧?我听到那边好像很吵……”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显然一夜未眠,一直在担心他。 陆离渊回到家甚至没换鞋,几步跨过去,在许雾开口前再次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这一次的拥抱不同于之前的惊魂未定,而是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 “我回来了。”他低声呢喃。 许雾的脸埋在他宽阔的胸膛,听着他有力而稍快的心跳,感受着他真实的体温,一直强撑的坚强终于瓦解,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衬衫前襟。 她没有大哭,只是小声地抽噎着,像是受了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 陆离渊心尖发疼,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极尽温柔:“不怕了,都解决了。以后不会再有人能威胁到你了。” 过了好一会儿,许雾的情绪才慢慢平复。 几天后,张管家亲自送来了一些“补品”,说是老爷子特意寻来的,给两人补身体。 第一百三十一章 书比我好看吗 许雾看着那些东西,有些无措地看向陆离渊。 陆离渊只是笑了笑,示意佣人收下:“爷爷的一点心意,收下吧,让厨房看着处理,给你调理一下身体。” 许雾心里暖暖的,又有些不好意思:“我没事的,倒是你,来回奔波,还经历了那么危险的事……” “我身体底子好,没关系。”陆离渊打断她,拉着她在客厅沙发坐下,“现在所有障碍都扫清了,你需要好好放松一下。” 话虽如此,但紧绷太久的神经并非一时半刻就能彻底松弛。 之后两天,许雾夜里偶尔还是会从模糊的梦境中惊醒,有时是冰冷的枪口,有时是孙茹茵尖利的哭嚎。 每次她稍有动静,睡在外间客房的陆离渊总能第一时间察觉。 他会轻轻走进来,有时只是确认她是否安好,有时会坐在床边,低声问她是不是做噩梦了,用那低沉而令人安心的嗓音哄她再次入睡。 他恪守着承诺,所有的接触都止于轻拥和安抚的轻拍,克制得近? 乎隐忍。 许雾能感受到他怀抱的温暖和力量,也能感受到那份刻意维持的界限,这让她在安心之余,又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这天许雾正在看书,陆离渊走过来问她看什么。 许雾脸一热,慌忙低头假装看书:“没什么。” 陆离渊低笑一声,起身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席地而坐,背靠着懒人沙发,长腿随意曲起。这个姿势让他刚好比她矮一点,抬头看着她:“书好看吗?” “还行。”许雾感觉他的靠近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稀薄,他身上的淡淡雪松香气萦绕过来。 “比我还好看?”他故意逗她,眼神里带着戏谑。 许雾的脸更红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陆离渊!” “嗯?”他应着,伸手轻轻抽走她手里的书,看了眼封面,“《漫步世界美食》?想吃好吃的了?” 提到这个,许雾稍微自然了些:“随便看看。里面有些小吃看起来很棒。” 陆离渊翻了几页,指着一幅色彩鲜艳的东南亚街头小吃图:“这个?” “嗯,看起来很有食欲。” “这个呢?”他又指了一款精致的法式甜点。 “好像有点太甜了。” 两人就着书上的图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陆离渊见识广博,能说出不少美食背后的趣闻和小知识,许雾听得津津有味。 “说起来,”陆离渊忽然合上书,“中午想吃什么?让厨房做,或者……我们出去吃?” “出去?”许雾有些意外,自从被袭击后,她几乎没出过门。 “周慕深和苏念已经移交法办,暗网的威胁也解除了,总待在家里闷得慌。”陆离渊看着她,“就去你刚才觉得不错的那家东南亚菜馆?我记得附近新开了一家,口碑不错。” 他记得她刚才多看了几眼那幅图。 许雾心里微动,点了点头:“好。” 那家餐馆装修很有热带风情,氛围轻松。 陆离渊提前包了场,确保安静和安全,但又不会清场得过于冷清,保留了恰到好处的烟火气。 饭菜很可口,酸辣开胃。 许雾确实比平时多吃了些。 陆离渊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她吃,偶尔给她夹菜,递纸巾。 “这个虾饼不错,尝尝。”他很自然地将自己碟子里咬过一口的虾饼另一半夹给她。 这个举动过于亲昵,许雾愣了一下。 陆离渊似乎也才意识到,动作微顿,但很快恢复自然,仿佛再寻常不过:“不喜欢?” “喜欢。”许雾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那半块虾饼,感觉脸颊的温度一直没降下去。 间接接吻……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陆离渊看着她微红的耳尖,眼神深了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去了唇边一丝得逞的笑意。他在小心翼翼地试探,一步步拉近距离,却又控制在不会让她感到不适的范围内。 吃完饭,时间还早。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散散步?”陆离渊提议。 两人沿着餐厅旁绿树成荫的人行道慢慢走着。 保镖谨慎地跟在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保障安全,又不打扰他们。 经过一家看起来很可爱的冰淇淋店时,陆离渊停下脚步:“要不要?” 许雾看着橱窗里五颜六色的冰淇淋球,眼神亮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刚吃完饭,而且……”她下意识摸了摸小腹,担心吃太多。 “偶尔一次没关系。”陆离渊已经推开店门,“选一个口味?” 最终许雾选了一个抹茶单球。 陆离渊自己要了一个海盐焦糖的。 两人拿着冰淇淋继续散步。 许雾小口舔着冰淇淋,清苦的茶香中和了甜腻,很好吃。 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像只满足的猫咪。 陆离渊看着她,忽然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在她刚舔过的冰淇淋球上咬了一小口。 “诶!”许雾惊讶地看着他。 陆离渊细细品味了一下,点点头:“嗯,味道不错。” 他的目光却落在她因惊讶而微张的唇上,意有所指。 许雾的心跳猛地加速,拿着冰淇淋的手都忘了收回来。 他……他这简直是…… “你的……你的海盐焦糖不好吃吗?” 她试图转移话题,声音都有些发颤。 陆离渊低笑,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蛊惑:“好吃,但突然想尝尝你的。” 他的目光依旧胶着她的唇,那意图几乎不言自明。 许雾的脸颊轰地一下烧得更厉害,心跳如擂鼓,慌忙垂下眼睫,盯着自己手里的抹茶冰淇淋,仿佛那上面突然开出了一朵花。 她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刚刚被他咬过的地方,那动作做完才惊觉不妥。 陆离渊将她这一连串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眸色渐深,像幽静的湖面落入星光,漾开细微的涟漪。 他不再逗她,却也没有移开脚步,只是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慢条斯理地品尝自己那份海盐焦糖。 微咸的焦糖风味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 但他觉得,或许确实不及她那边清苦回甘的抹茶来得诱人。 微风拂过,带来初夏草木的清新气息,也吹动了许雾额前的几缕碎发,痒痒地扫过眉梢。 她正不知该如何是好,一只修长的手已自然地伸了过来,指尖温热,轻轻将她那缕不听话的发丝掠到耳后。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敏感的耳廓。 许雾轻轻一颤,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猛地抬起头。 第一百三十二章 黑马 许雾猛地抬头,撞进陆离渊深邃的眼眸里。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她耳廓的温热触感。 “头发乱了。”他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许雾心跳如鼓,胡乱地点点头,赶紧低头继续吃冰淇淋,却感觉那抹茶味似乎都变了,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陆离渊看着她通红的耳尖,心情颇好地勾了勾唇。 “周末有什么安排?”他状似无意地问。 “嗯?”许雾愣了一下,“没什么安排,大概……看书?” “有个私人小型赛车赛,有兴趣去看看吗?” 陆离渊提议,“环境比较封闭,安全。” 赛车?许雾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怎么突然想看赛车了?” “朋友办的,给了几张邀请函,觉得你可能会喜欢点不一样的东西。” 陆离渊看着她,“不想去也没关系。” 许雾犹豫了一下。 她确实手痒,而且那种级别的私人赛事,监管不严,或许…… “好啊。”她听见自己说。 周末,郊区某封闭赛道。 许雾以观众身份跟着陆离渊进来后,就有些心不在焉。 “我去下洗手间。”她对陆离渊说。 “需要人陪你吗?” “不用。”许雾笑笑,快步走开。 绕到后勤区域,她迅速闪进一个无人的更衣室,从随身的大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赛车服和头盔。 动作熟练利落。 很快,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红黑相间赛车服戴着头盔的赛车手走了出来,混入了其他车手之中,走向发车区。 没人注意到这个编号为“W”的新面孔。 观众席VIP区,陆离渊被主办方负责人围着寒暄。 “陆总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张总客气。” 他的目光扫过发车区,那个编号“W”的车手,身形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但很快被别处吸引了注意。 不远处,陆辰安搂着许清韵走了过来。许清韵小腹已微微隆起。 “小叔?你怎么也来了?”陆辰安有些惊讶。 “来看看。”陆离渊语气淡漠。 许清韵看到陆离渊,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又挺了挺肚子,像是有了底气。 她环顾四周,忽然眼睛一亮,扯了扯陆辰安:“辰安,你看那边!那个背影,像不像许雾?” 陆辰安顺着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普通休闲服戴着帽子的女孩正在看台边调试相机镜头。 “啧,还真是她。”陆辰安嗤笑,“她怎么混进来的?这种地方也是她能来的?” 许清韵立刻来了精神,拉着陆辰安走过去。 “许雾?”许清韵高声叫道,带着讥讽。 女孩转过头,果然是许雾。 许雾看到他们,眉头微皱。 “果然是你。”许清韵上下打量她,“怎么,傍上了大款,就以为自己能融入上流社会了?这种赛车比赛,你看得懂吗?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许雾冷冷看着她:“跟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陆辰安搂紧许清韵,“你姐现在怀了我的孩子,是陆家的人,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谁知道是不是又想耍什么花样?” “就是,”许清韵附和,“赶紧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看你拿个破相机,装什么摄影爱好者?” 许雾正要反驳,广播响起:“请各位车手就位,比赛即将开始。” 她的替身任务完成,悄然退开。 许雾的注意力也转向了赛道。 “哼,说不听是吧?”许清韵以为她无视自己,更气了。 这时,陆离渊摆脱了应酬走过来,声音冰冷:“你们在干什么?” 陆辰安和许清韵吓了一跳。 “小叔,我们就是碰见许雾,打个招呼。”陆辰安讪讪道。 “打招呼需要这么大声音?”陆离渊眼神扫过许清韵,“注意你的身份,也注意你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德。” 许清韵脸一阵红一阵白。 陆离渊不再看他们,对许雾柔声道:“没事吧?” 许雾摇摇头:“没事。” 绿灯亮起! 比赛开始! W的车像一道红色闪电,瞬间冲出,过弯流畅,超车果断,技术精湛得令人惊叹。 观众席惊呼连连。 陆辰安也看呆了:“这W是谁?以前没见过,这么猛?” 陆离渊也目露欣赏:“技术确实很好。” 只有许雾,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比赛中段,W已遥遥领先。 最后一圈,一个惊险的超车后,W率先冲过终点! 全场沸腾。 许清韵酸溜溜地说:“哼,开车这么野,肯定是个男人婆。” 颁奖仪式前,W消失了。 许雾对陆离渊说:“我去下洗手间。” 这次她很快回来,手里相机装着刚才拍的照片。 主办方负责人陪着一位年轻俊朗气质不凡的男人走过来。 “陆总,叶少,这位是本次的黑马,W车手!”负责人介绍。 陆离渊和那位叶少看向W。 W取下头盔,如墨的长发瞬间倾泻而下,露出一张精致却带着汗水的脸庞——竟是许雾!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陆离渊的瞳孔微微收缩,最初的震惊迅速融化,化作眼底深不见底的笑意与毫不掩饰的骄傲,仿佛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又仿佛为她此刻的光芒万丈而心潮澎湃。 一旁的陆辰安和许清韵已然瞠目结舌,像是被定格在原地。 “许雾?!怎么……怎么会是你?!”许清韵的声音因极度惊愕而变得尖利,打破沉寂。 叶琛眼中骤然爆发出浓烈的兴味,他上前一步,优雅地伸出手,目光灼灼:“许小姐?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的车技。鄙人叶琛,今日有幸见识。” 许雾只是淡淡地与他指尖轻触便收回,疏离而礼貌:“你好。” “许小姐这样的天赋埋没了太可惜,”叶琛毫不掩饰他的欣赏,笑容自信,“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车队?条件随你开。” “谢谢叶少好意,我没兴趣。”许雾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何必急着拒绝,”叶琛笑容不变,攻势更显直接,“或者,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共进晚餐,慢慢聊?” 第一百三十三章 深藏不露赛车手 话音未落,陆离渊已不动声色地上前,手臂极具占有欲地环住许雾的腰肢,将她带入身侧。他抬眸看向叶琛,眼神锐利如刀,唇角虽勾着笑,却寒意凛然。 “叶少,”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慑,“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还要请我太太吃饭,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太太?”叶琛脸上的笑容蓦地一僵,挑眉看向许雾,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探究。 许雾点头:“是,我结婚了。” 叶琛摊手,略显遗憾但依旧风度翩翩:“原来名花有主了,还是陆总,失敬,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许雾,“许小姐,我的话长期有效,如果你改变主意,或者以后有别的想法,随时联系我。” 他递过一张名片。 许雾没接。 陆离渊替她接过,看了一眼,淡淡道:“叶少放心,她不会有需要联系你的那一天。” 说完,将名片随意放入口袋。 叶琛笑了笑,不再多说,告辞离开。 陆辰安和许清韵早已惊得说不出话。 陆离渊看向许雾,语气带着惊喜和探究:“许赛车手?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许雾有点不好意思:“业余爱好而已。” 几天后,蒙特卡洛,私人拉力赛马上开始。 叶琛也来了,看到许雾和陆离渊一起出现,并不意外,笑着上前打招呼:“陆总,许小姐,果然来了。” 陆离渊微微颔首:“叶少。” 许雾:“叶少。” “准备得怎么样?”叶琛问许雾,“这条赛道难度不小。” “还行。”许雾语气平淡。 “期待你的表现。”叶琛说完,便去了自己的车队区域。 陆离渊帮许雾检查头盔:“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安全第一。” “知道。”许雾深吸一口气,眼神专注。 比赛开始。 许雾的起步并不算最猛,但很快,她就展现了惊人的稳定性和过弯技巧,在复杂的赛段中排名稳步上升。 解说员都惊讶了:“看那位来自中国的女车手许雾!她的走线非常精准!完全不像新手!” “超过了!她又超过了一个!” 陆离渊在维修区看着屏幕,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最终,许雾拿到了第三名! 对于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拉力赛的她来说,成绩堪称惊艳! 冲过终点后,许雾下车,摘下头盔,长发披散,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兴奋。 不少媒体围过来拍照。 叶琛也走过来,由衷赞叹:“精彩绝伦!许小姐,我再次正式邀请你……” “她没兴趣。”陆离渊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递给许雾一瓶水,自然地揽住她的肩,看向叶琛,“叶少,死心吧。” 叶琛无奈地耸耸肩。 回国后第一天,老爷子就想两个人回去吃饭。 周末,陆家老宅。 陆老爷子对许雾和颜悦色了许多,甚至还问起了她赛车的事。 “女孩子家,玩这个注意安全。”老爷子叮嘱。 “谢谢爷爷关心,我会的。”许雾乖巧应答。 饭桌上,陆辰安和许清韵也在,老实了很多。 饭后,老爷子把陆离渊叫去书房。 陆辰安趁机对许雾低声道:“许雾,你别太得意!” 许雾放下茶杯,看着他:“姐夫,与其担心我得不得意,不如想想怎么做好陆氏分公司的经理,我听说,上个季度的业绩又下滑了?” 陆辰安脸色一变:“你!” “我怎么知道?”许雾微微一笑,“离渊书房里有报表,姐夫,靠孩子稳固地位,不如靠自己能力。” 陆辰安被噎得说不出话。 许清韵想帮腔,许雾一个眼神扫过去:“姐姐,胎教很重要,多积点口德。” 两人再次铩羽而归。 回去的车上,陆离渊问:“他们又招惹你了?” “没什么,随便聊了两句。”许雾靠在他肩上,“就是觉得,以前怎么会把他们看得那么重。” 陆离渊搂紧她:“以后不会了,分公司那边,我准备动一动了。” 许雾抬头看他。 “业绩太差,占着位置没用。”陆离渊语气淡漠,“陆家不养闲人。” 几天后,陆氏集团发布人事调动,陆辰安被调到一个闲职,明升暗降,实权被架空。 陆辰安冲到陆离渊办公室:“小叔!你什么意思!” 陆离渊头都没抬:“字面意思,能力不足,就去适合你的位置。” “是不是许雾跟你说了什么!” 陆离渊终于抬头,眼神冰冷:“跟她无关,你的业绩报表,需要我再拿给你看一遍吗?还是你想让董事会一起来评评理?” 陆辰安顿时蔫了。 与此同时,许清韵的日子也不好过。 她之前挥霍无度,现在陆辰安收入锐减,两人矛盾不断。 她甚至又想去找许雾麻烦,却被物业直接拦在了楼下,连面都没见到。 许雾接到物业电话,只回了一句:“不认识,请他们离开。” 彻底切断了这最后的纠缠。 晚上,陆离渊回家,递给许雾一个文件袋。 “什么?” “看看。” 许雾打开,里面是许清韵之前欠下的巨额赌债的彻底结清证明,以及孙茹茵一家签署的承诺书,保证永不骚扰许雾,否则后果自负。 “你……怎么做到的?”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陆离渊淡淡道,“至于承诺书,他们不敢不签。” 许雾看着文件,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那些吸附在她过去的吸血鬼,终于被彻底清理干净了。 她主动抱住陆离渊:“谢谢。” 陆离渊回抱她:“以后只有我们。” 陆辰安被调职后,消停了一阵。 但许清韵不甘心,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又动起了歪心思。 她打听到陆离渊带许雾去一家顶级会员制餐厅用餐,竟也拉着陆辰安凑了过去。 “小叔,真巧啊。”许清韵故作惊喜,“这家餐厅很难订呢。” 陆离渊眼皮都没抬,慢条斯切着牛排。 许雾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角:“确实很难订,看来姐夫的新岗位,还挺清闲?” 她语气温和,话却直戳痛处。 陆辰安脸色一僵。 许清韵赶紧抢话:“再忙也要陪产检嘛!医生说我胎象稳,多出来走走好。” 她抚着肚子,刻意显摆。 服务员过来添水。 许雾对服务员微微一笑:“麻烦这边,我们需要安静。” 第一百三十四章 众星捧月 服务员会意,礼貌地对陆辰安和许清韵道:“先生女士,您二位的位置在那边靠窗区,已经准备好了。” 明显的逐客令。 许清韵脸涨红了:“你!” 陆离渊终于开口,声音冷得掉冰渣:“需要我让保安请你们去该去的位置吗?” 陆辰安吓得一把拉住还想说话的许清韵,连声道:“不用不用!你们慢用,我们这就过去。”几乎是拖着许清韵落荒而逃。 许雾看着他们的背影,摇摇头:“何必呢。” 陆离渊给她夹了块甜点:“跳梁小丑,不用理会。尝尝这个,你喜欢的。” 陆家每月有一次家庭聚餐。 这次,许清韵学乖了,不再主动挑衅,反而摆出一副柔弱委屈的样子。 饭桌上,她故意只夹眼前的青菜,小口吃着。 一位姑姑看不过去:“清韵,多吃点肉啊,你现在可是两个人。” 许清韵弱弱地看了一眼许雾,低下头:“没事的姑姑,我吃这些就好……” 那姑姑立刻皱眉,觉得是许雾给了她气受。 陆离渊冷眼扫过去。 许雾却笑了,放下筷子,直接对那位姑姑说:“姑姑,您别误会,姐姐可能是孕吐还没完全好,胃口不佳,我怀……” 她顿了顿,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继续,“我朋友怀孕时也这样,过了头几个月就好了,对吧,姐姐?” 她直接把话题抛回给许清韵,还暗示自己也有孕友,堵住别人的胡乱猜测。 许清韵没想到许雾这么直接,只能含糊应道:“啊……是,是有点……” 许雾又对佣人说:“给少奶奶盛碗鸡汤,撇干净油,味道清淡点。” 佣人连忙照办。 许雾这番操作,既显得大度体贴,又不动声色化解了许清韵的暗算,还让人抓不住错处。 那位姑姑也讪讪笑了:“还是小雾细心。” 陆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 陆离渊在桌下握住许雾的手,轻轻捏了捏。干得漂亮。 许雾去画廊看一个画展,没想到又偶遇叶琛。 “许小姐,看来我们品味相似。”叶琛笑着走近。 许雾淡淡点头:“叶少。” “上次蒙特卡洛之后,我对许小姐的车技念念不忘。” 叶琛倚在栏杆上,“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我可以为你组建最好的团队。” “谢谢,没兴趣。”许雾看着画,语气平淡。 “是因为陆总?”叶琛挑眉,“他就这么禁锢你的天赋?” 许雾终于正眼看他:“叶少,挑拨离间很低级,我不答应你,仅仅是因为我不想,我的生活,我的赛车,都轮不到你来评判。我先生很支持我,这就够了。” 叶琛摊手:“好吧。但我不会放弃,下周……” “她没有下周。”陆离渊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大步走来,自然地揽住许雾的腰,眼神锐利地看向叶琛,“叶少似乎很闲?总盯着别人的太太。” 叶琛笑了:“陆总,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她是已婚淑女。”陆离渊语气冰冷,“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让叶氏在海外的项目也尝尝被好逑的滋味。” 叶琛脸色? 微变,随即恢复笑容:“陆总说笑了,告辞。” 他深深看了许雾一眼,转身离开。 陆离渊低头看许雾:“没事吧?” “没事。”许雾笑笑,“你怎么来了?” “猜到你可能会喜欢这个展,开完会就过来接你。” 陆离渊亲亲她发顶,“以后离他远点,疯狗一条。” “知道啦。” 陆辰安在闲职上待得憋屈,又想通过老爷子施压。 他带着许清韵回老宅,哭诉委屈。 “老爷子,我知道我能力不足,但我也是陆家子孙,我……” 老爷子慢悠悠喝茶,打断他:“辰安啊,你知道为什么离渊能坐稳那个位置吗?” 陆辰安一愣。 “不止因为他是长孙。”老爷子放下茶杯,“因为他有能力,有魄力,更能看清什么人该用,什么人该放什么位置,你连自己的家事都处理不好,让你妻子屡次出去丢人现眼,怎么让我放心把更重要的事交给你?” 许清韵脸白了,两个人灰溜溜离开。 一周后,画展上许雾正在表达自己的想法。 许清韵被说得一愣,看清是许雾,顿时恼羞成怒:“你懂什么?你说表达就表达?” 这时,一位知名艺术评论家走了过来,惊喜地看着许雾的画:“W.Xu的这幅新作比之前又精进了!这种撕裂感与融合的对比,太妙了!” 他完全没注意旁边的争吵,沉浸在自己的欣赏中。 许清韵和陆辰安顿时傻眼。 画廊经理连忙介绍:“李老师,这位就是W.Xu女士。” 评论家惊讶地看向许雾:“这么年轻?真是后生可畏!” 许雾礼貌微笑:“李老师过奖。” 许清韵和陆辰安脸一阵红一阵白,灰溜溜地想溜走。 陆离渊挡住他们的去路,“道歉。” 陆辰安赶紧扯她:“快道歉!” “对…对不起…” “没听清。” 许清韵提高声音:“对不起!” 陆离渊这才微微侧身让他们过去,对许雾柔声道:“走吧,艺术家,我们去看看别的。” 周末超市,许雾和陆离渊在挑选水果。 又双叒叕遇到了推着购物车的许清韵,她购物车里多是昂贵的进口零食。 看见许雾在认真比较苹果的价格,许清韵又忍不住阴阳:“哟,小叔这么苛待你?买水果还要看价格?” 许雾拿起一个苹果,慢悠悠道:“勤俭持家是美德,不像有些人,丈夫收入锐减,还只知道挥霍,给孩子做这种榜样,真是……” 她没说完,只是遗憾地摇摇头。 许清韵像是被踩了尾巴:“你胡说八道什么!辰安他……” “他怎么样我很清楚。”陆离渊推着车过来,冷冷打断她,“陆家不养米虫,更不养败家米虫。你好自为之。” 许清韵气得发抖,却又不敢反驳陆离渊,只能狠狠瞪了许雾一眼,推着车走了。 陆离渊拿起许雾刚才看的苹果:“这种不错,甜。” 许雾笑:“嗯,就买这个。” 老宅家庭午餐。 许清韵似乎学了乖,埋头吃饭,不敢作妖。 一位远房亲戚多嘴,问陆辰安:“辰安,在新岗位还适应吗?听说挺清闲的。” 陆辰安表情尴尬。 陆离渊淡淡开口:“清闲点好,有时间多陪陪妻子做产检,免得有些人总以为别人很闲,有事没事出来刷存在感。” 这话意有所指,桌上瞬间安静。 许清韵头埋得更低。 第一百三十五章 疯狗一条 老爷子发话:“吃饭就吃饭,辰安,既然清闲,就好好沉淀一下,别想些有的没的。” “是。”陆辰安低声应道。 饭后,许雾去厨房帮佣人切水果。 许清韵跟了进来,假装帮忙,低声道:“许雾,你现在得意了?把我踩下去你很开心?” 许雾熟练地切着橙子,看都没看她:“我从没想过踩你,是你自己一次次把脸凑过来,路是自己走的,姐姐。” 她把切好的橙子摆盘,转身走出去,留下许清韵在原地脸色变幻。 许雾偶尔会去赛车场练车。陆离渊有时会一起去,有时派保镖跟着。 一次,陆辰安不知怎么混了进来,还带了个想巴结他的小老板。 看到赛道上飞驰的红色跑车,陆辰安嗤笑:“女人开车就是花架子,看着快,其实……” 话没说完,红色跑车一个极其流畅漂亮的漂移过弯,秒掉了旁边一辆改装过的超跑,引得围观人群一阵惊呼。 那小老板惊讶:“这技术太牛了!是谁啊?” 工作人员一脸崇拜:“是W神!很少来的,今天真是幸运!” 陆辰安脸色难看。 练习结束,许雾停好车,摘下头盔,露出脸庞。 陆辰安和那小老板都愣住了。 小老板惊喜地想上前搭讪:“美女,车技太好了!有没有兴趣……” 话音未落,看到旁边走过来的陆离渊,瞬间噤声。 陆离渊揽住许雾,帮她擦汗,完全无视那两人,柔声问:“累不累?” 许雾摇头:“还好。” 叶琛果然没有放弃。一周后,他直接找到了陆氏集团。 前台通报时,陆离渊正在和许雾视频通话,商量晚上吃什么。 “让他进来。”陆离渊语气淡了下来。 许雾在视频那头挑眉:“叶琛?” “嗯。看来上次的警告不够深刻。” 办公室门打开,叶琛一身休闲西装,笑得春风得意:“陆总,冒昧打扰。” 他的目光扫过陆离渊桌上还未熄灭的视频屏幕,看到里面的许雾,笑意更深:“许小姐,又见面了。” 许雾淡淡点头:“叶少。” 陆离渊直接切断视频,看向叶琛:“有事?” “当然是好事。”叶琛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下,“城郊新开了条国际标准赛道,下周有个开幕友谊赛,奖金不错,娱乐性质。我想,许小姐或许会有兴趣。” “她没兴趣。” “陆总总是替许小姐做决定?”叶琛笑,“或许该问问她本人?毕竟,这次有几个国外退役的职业选手也会来玩玩儿。机会难得。” 陆离渊眼神微冷。 这时,他手机响起,是许雾发来的短信:「让他说详情。」 陆离渊将手机屏幕朝叶琛亮了一下:“说。” 叶琛勾唇:“地点在城西新赛道。下周六。规则简单,纯粹比速度。当然,为了公平,车辆由主办方统一提供,型号一致,只允许基础调校。”他看向手机,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许雾,“怎么样,许小姐?敢不敢来玩玩?” 许雾的回复很快出现在陆离渊手机上:「告诉他,我会到。」 陆离渊收起手机:“她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叶琛达到目的,心满意足地起身:“期待许小姐的表现。告辞。” 门关上,陆离渊重新拨通视频:“真要去?” “为什么不去?”许雾眼里有光,“和职业退役的跑?听起来很有趣。而且车辆统一,很公平。” “叶琛没安好心。” “我知道。”许雾笑笑,“但他提供的赛场和对手是实的。放心,我能应付。” 陆离渊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无奈一笑:“好。我陪你去。” 周六,城西新赛道。 气氛热烈,不少赛车爱好者慕名而来。 统一提供的跑车已在发车区就位。 许雾一身红黑赛车服,戴上绣着“W”的头盔,对陆离渊比了个放心的手势,走向车辆。 陆离渊在VIP区,目光紧跟着她。 叶琛走过来,递给他一杯香槟:“放心,安全措施绝对到位。” 陆离渊没接:“最好如此。” 发车区,许雾检查车辆时,旁边一个身材高大的外国车手吹了声口哨,用英语对同伴说:“看哪,还有个漂亮小妞儿?不知道是不是来当花瓶的。” 许雾动作没停,仿佛没听见。 另一个车手笑道:“吉米,别小看女人,说不定比你快。” 叫吉米的男子嗤笑:“得了吧,这种场合,女人只适合在观众席尖叫。” 许雾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透过车窗看了那个吉米一眼。 绿灯亮起! 所有车辆咆哮冲出! 吉米起步很猛,一马当先。 许雾并不急躁,稳定地跟在第一梯队。 几圈之后还是许雾赢了。 吉米走过来,表情复杂,最终伸出手:“嘿,开得不错……我刚才的话,收回。” 许雾与他轻轻一握:“没关系。” 叶琛鼓着掌走过来:“精彩!太精彩了!许小姐,你再次证明了我的眼光……” 他的话被走过来的陆离渊打断。陆离渊将一瓶水递给许雾,揽住她,对叶琛道:“比赛结束了,叶少。” 叶琛耸肩:“好吧。不过,许小姐,任何时候改变主意……” “她不会。”陆离渊打断他,带着许雾离开。 回去的车上,许雾显得很兴奋:“那个吉米,技术其实不错,就是太轻敌……” 陆离渊听着,嘴角含笑:“开心就好。” “嗯!”许雾重重点头。 许雾最近总觉得有些疲惫,胃口也不太好。 起初以为是练车太累,没太在意。 直到一次家庭聚餐,闻到鱼腥味她突然一阵反胃,冲进了洗手间。 一桌人都愣住了。 陆离渊立刻跟过去,轻轻拍她的背:“怎么了?” 许雾漱了口,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有点着凉。” 回到餐桌,气氛有些微妙。 那位多嘴的姑姑又开口:“小雾这反应……不会是有了吧?” 许清韵立刻抬头,紧紧盯着许雾的肚子。 陆老爷子也看过来,带着询问。 陆离渊皱眉:“姑姑,只是不舒服。” 许雾也道:“应该不是,只是肠胃问题。” 毕竟她和陆离渊做都没做过呢,怎么可能怀孕啊。 许雾减少了去赛车场的次数,更多时间待在画室。 她的新系列画作即将在一个重要画廊展出。 布展当天,许清韵不知从哪得到消息,又拉着陆辰安来了。 “妹妹真是多才多艺啊。”许清韵看着正在指挥工作人员调整画作位置的许雾,声音不大不小,“就是不知道,以后有了孩子,还有没有时间搞这些艺术。” 陆辰安附和:“相夫教子才是正经。” 许雾懒得理他们,继续和策展人沟通。 第一百三十六章 画展风波 画展开幕当天,宾客云集。 许雾的作品前围了不少人,赞誉不断。 许清韵和陆辰安也来了,穿着招摇,与艺术氛围格格不入。 一位收藏家正对许雾的一幅画表现出浓厚兴趣,询问创作灵感。 许雾耐心解答。 许清韵挤过来,插话:“王总,您可别被我妹妹骗了,她这些东西,也就是糊弄外行。” 王总皱眉:“陆少奶奶,此话怎讲?” 许清韵得意:“她啊,根本没什么系统学习过,野路子出身,谁知道这些画怎么来的……” “姐姐,”许雾冷声打断,“不懂可以保持沉默。艺术的价值在于表达,不在于出处。” “你!” 王总却笑了:“许小姐说得对。W.Xu的画充满原始的力量和灵性,我很喜欢。这幅画,我定了。” 许清韵脸都绿了。 陆离渊适时出现,搂住许雾的腰:“恭喜夫人。” 他瞥了一眼许清韵和陆辰安,“二位似乎对我的投资眼光有疑问?” 陆辰安赶紧拉许清韵:“没、没有!小叔,恭喜弟妹,我们……我们去那边看看。” 两人再次狼狈溜走。 陆离渊低头在许雾耳边:“解气吗?” 许雾轻笑:“还行。” 几天后,一个匿名包裹送到陆离渊办公室。 里面是许雾早年在地下赛车场的一些模糊照片,还有一份关于她曾与某个失踪车手有过接触的调查报告。 附着一张卡片:「陆总,你的小野猫,爪子似乎并不干净。— 叶」 陆离渊眼神骤冷,立刻拨通内线:“查清楚来源,还有,全面压下所有关于夫人过去赛车的消息。” 他拿着照片回家。 许雾正在画室,看到他脸色不对:“怎么了?” 陆离渊把照片递给她。 许雾看了,脸色? 微白,抿紧唇:“这是……” “叶琛送的。”陆离渊声音低沉,“他想做什么?” 许雾沉默片刻:“那个失踪的车手……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技术很好,后来突然消失了。叶琛查到这个,想威胁我?还是想挑拨我们?” 陆离渊握住她的手:“我相信你。但叶琛像条疯狗,不会轻易罢休。” 他将她拉进怀里,“以后出门多带点人。” 许雾靠着他:“嗯,你……不问我过去的事?” 陆离渊轻抚她的头发:“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家庭聚餐回去的车里,两人依旧沉默。 快到家的路口,许雾突然开口:“靠边停一下。” 她下车,走进一家药店。 回来时,手里拿着一盒胃药。 “给你。”她递给陆离渊,“你胃不好,最近应酬多,别又疼了。” 陆离渊怔住,接过药盒,指尖碰到她的,有些凉。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对不起。” 许雾眼圈微红,没挣脱。 许清韵偶然在老宅书房外,偷听到老爷子和管家的谈话片段。 “……离渊那边,还是没消息吗?孩子的事……” “少爷和少夫人似乎还不急……” “唉,公司需要更稳定的继承人啊……” 许清韵眼睛一亮,摸着肚子,计上心头。 她找到陆辰安:“老爷子急着要曾孙!如果我们先生下长孙……” 陆辰安皱眉:“那又怎样?” “蠢货!有了孩子,老爷子心一软,说不定就能让你回权力中心!” 陆辰安将信将疑。 许雾参加一场业余拉力赛。 陆离渊在外围观看。 叶琛也来了,站在不远处。 比赛中段,许雾的车突然刹车失灵! 险险避开几个弯道后,她凭借经验勉强将车撞进缓冲区的轮胎墙。 陆离渊脸色大变,冲了过去。 叶琛也立刻上前。 许雾被扶出车,有些擦伤,脸色苍白。 “小雾!” “许小姐!” 两个男人同时开口。 陆离渊一把推开叶琛,抱住许雾:“怎么样?伤到哪里?” “没事……刹车……”许雾惊魂未定。 叶琛眼神阴沉:“车被人动了手脚。我会查清楚。” 陆离渊冷冷看他:“最好与你无关!” 他抱起许雾,大步离开。 家里,陆离渊亲自给许雾上药。 “以后不准再参加任何比赛!”他语气严厉,手却很轻。 “这只是意外……” “意外?”陆离渊抬头,眼神深邃,“叶琛出现的地方,总没好事。还有那些照片……” 他顿住,“我怕下次没这么幸运。” 许雾沉默片刻:“你怀疑叶琛,还是怀疑我引来了这些?” 陆离渊没回答,只是抱紧她:“我不能失去你。” 许雾感受到他的恐惧,心软了:“好,暂时不赛了。” 但心底的疑虑悄然滋生:他到底在怕什么?仅仅是叶琛吗? 许清韵得知许雾赛车出事,特意“探望”。 “哟,妹妹真是福大命大。”她抚着肚子,“不过啊,女人还是安分点好,相夫教子才是正道,整天玩命,别连累陆家。” 许雾还没说话,陆离渊从楼上下来。 “滚出去。”他声音冰冷。 许清韵吓了一跳:“小叔,我只是关心……” “需要我让保安请你出去?”陆离渊眼神骇人。 许清韵赶紧溜了。 陆离渊走到许雾身边,看着她:“别听她胡说,你做你自己就好,只是……注意安全。” 许雾看着他,忽然问:“离渊,你爱的,到底是现在的我,还是那个完全属于你的‘陆太太’?” 陆离渊愣住。 陆辰安偷偷挪用了许清韵的首饰钱,投入那个“稳赚不赔”的项目。 结果血本无归。 债主上门讨债,闹到老宅。 老爷子气得差点住院。 “混账东西!”老爷子指着陆辰安,“你就这点脑子!” 陆离渊出面处理了债主,冷冷看着陆辰安:“自己闯的祸,自己弥补,从你的信托基金里扣。” 陆辰安面如死灰。 许清韵哭闹:“那是我买营养品的钱!陆辰安你不是人!” 夫妻俩彻底反目。 许雾去画廊处理事务,叶琛的车等在楼下。 “许小姐,聊聊?”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关于上次刹车失灵,和我查到的一些有趣的东西,也没兴趣?” 叶琛微笑,“或许,也和你那位失踪的朋友有关。” 许雾脚步顿住。 她上了叶琛的车。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里,相机快门无声按下。 照片很快到了陆离渊桌上。 许雾和叶琛在车内交谈的画面,虽然模糊,但能辨认。 陆离渊捏紧了照片,眼底风暴凝聚。 第一百三十七章 囚禁 晚上,许雾回家。 “去见叶琛了?”他直接问,声音压抑。 许雾一愣:“你跟踪我?” “回答我!” “是!他可能查到我朋友的消息!” “所以你就私下见他?”陆离渊猛地站起来,“我说过离他远点!你为什么总是不听!” “我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你的安全更重要!”陆离渊抓住她的肩膀,“叶琛很危险!你根本不知道他背后是什么!” “那你告诉我啊!”许雾推开他,“你什么都不说,只会限制我!这和囚禁有什么区别!” “许雾!” “陆离渊!你让我窒息!” 许雾再次搬进客房。这一次,裂痕似乎更深了。 老爷子分别叫两人谈话。 对陆离渊:“有什么隐患,尽早处理干净。别让家宅不宁。” 对许雾:“陆家的媳妇,要知道分寸,离渊保护你,有他的道理。” 两人各怀心思,表面暂时缓和。 许清韵发现陆辰安彻底靠不住,决定铤而走险。 她买通佣人,想在许雾的饮食里做手脚,让她暂时无法怀孕。 却被陆离渊安排暗中保护许雾的人及时发现。 人赃并获。 陆离渊看着跪在地上发抖的许清韵和那个佣人,眼神如冰。 “送去该去的地方。”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许清韵尖叫:“我怀孕了!我是孕妇!你们不能动我!” 陆离渊冷笑:“孩子生下来,陆家会养,你必须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 她落荒而逃。 周末家族聚会,气氛压抑。 老爷子脸色不佳:“辰安不成器,清韵又……离渊,孩子的事得抓紧。” 陆离渊敷衍:“不急。” 姑姑插话:“许雾啊,不是我说,你整天抛头露面,也不安心生孩子,像什么话?” 许雾放下筷子:“姑姑,我靠自己吃饭,不像您,靠离婚赡养费。” 姑姑气结:“你!” 老爷子拍桌:“够了!” 许雾起身:“我吃好了,各位慢用。” 她离席,陆离渊跟上。 花园里,他拉住她:“不必这样。” “怎样?”许雾甩开他,“忍着让人踩?” “我知道你委屈。”陆离渊揉额角,“但有些事……” “有些事你瞒着我,为什么?”许雾逼问,“辰安运输的旧赛车,怎么回事?” 陆离渊眼神骤变:“谁告诉你的?” “看来是真的。”许雾心凉,“我朋友的车,是不是在其中?” 陆离渊沉默片刻:“事情很复杂,你别插手。” “如果我说不呢?” “许雾!”陆离渊握住她肩,“信我一次,行吗?” 许雾看着他眼中的痛色,最终点头:“好,但我有条件。” “你说。” “我要自由出入画廊,见谁都不被? 干涉,你的人撤掉。” 陆离渊犹豫。 “否则我现在就走。”许雾坚决。 “好。”陆离渊妥协,“但让阿诚暗中保护,不打扰你,这是底线。” 许雾知道这是最大让步:“成交。” 表面和平达成,但猜疑未消。 许雾私下联系林薇,借助她的人脉查旧事。 林薇推荐一位私家侦探:“周律师,专查豪门秘辛,嘴严。” 许雾与周律师在隐蔽处见面。 “五年前,辰安运输的确处理过一批车,包括一辆改装赛车,记录被销毁,但参与处理的工人还在。” 周律师递上资料,“其中一个工人去年车祸死了,另一个失踪。” 许雾脊背发凉:“灭口?” “不确定。”周律师压低声音,“但陆离渊那时刚接手陆氏,整顿旗下公司,手段狠辣,您朋友失踪,时间巧合。” 许雾攥紧资料:“继续查。” 叶琛再次出现,堵在画廊门口。 “资料收到了?”他笑,“合作吗?” “你目的到底是什么?”许雾冷声。 “陆离渊毁了我姐姐。”叶琛眼神变冷,“她曾是地下车手,和你朋友一起赛车。五年前,她失踪了。” 许雾愣住:“所以你接近我……” “你是我唯一的突破口。”叶琛逼近,“陆离渊在乎你,只有你能撕开他的面具。” 许雾沉默。 “考虑一下。”叶琛递来名片,“随时找我。” 他离开,远处闪光灯微亮。 照片再次送到陆离渊桌上。 他暴怒,砸了酒杯:“把她带回来!” 许雾被请回别墅。 陆离渊将照片摔在桌上:“又见叶琛?” “他找我合作,说你害了他姐姐。”许雾平静,“你认识她吗?” 陆离渊眼神微闪:“不认识。” “是吗?”许雾拿出周律师给的资料,“那为什么辰安运输处理的车里,有她和你弟弟陆辰安的交易记录?” 她抽出复印件:“陆辰安曾卖给她一辆问题车,记录被你抹掉了。” 陆离渊愣住,随即冷笑:“你查我?” “只许你瞒我?”许雾直视他,“陆离渊,你到底在掩盖什么?” 陆离渊抓住她手腕:“掩盖我弟弟的蠢事!那辆车确实有问题,陆辰安为了钱卖出去,出了事,我替他收拾烂摊子,包括处理知情人!” 许雾怔住:“所以……你没害人?” “我害人?”陆离渊眼底发红,“我每天在商界厮杀,就为保护这个家!包括你!你却联合外人查我?” 许雾心乱:“我……” 电话响起,助理急声:“陆总,叶琛向媒体爆料夫人早年赛车照,暗示她与不良团体有关!” 陆离渊眼神骤冷:“全面压下!起诉所有传播媒体!” 他看向许雾:“现在看到了?叶琛只想毁了你我。” 许雾抿唇:“我会处理。” 她登录久未使用的赛车论坛,发布旧日夺冠照与获奖证书:「怀念热爱的岁月,赛车教给我勇气与专注,如今注入画布,感谢所有经历。」 粉丝纷纷支持:「女神飒!」 舆论反转。 陆离渊看着屏幕,神色复杂:“你总是让我意外。” 许雾抬头:“陆离渊,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坦白一切,否则我永远离开。” 陆离渊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好,但我需要时间准备一些证据。” “多久?” “三天。” “成交。” 许清韵被保释出狱,憔悴不堪。 她找到陆辰安:“我们没路了!必须联手!” 陆辰安醉醺醺:“怎么联?” 第一百三十八章 艺术不论出身 “老爷子最重血脉,如果我流产,说是许雾害的……” 许清韵眼神恶毒,“你趁机夺权!” 陆辰安心动:“试试。” 许清韵假意约许雾道歉,在老宅花园。 她突然摔倒尖叫:“许雾推我!我的孩子!” 佣人惊呼,老爷子闻声赶来。 许雾冷眼旁观:“戏演得不错。” 陆离渊赶到,直接调出花园监控,显示许清韵自己摔倒。 老爷子震怒:“逐出陆家!永不回来!” 许清韵瘫软在地。 陆辰安跪求:“爷爷我错了!” “你也是!”老爷子失望至极,“去分公司反省,没我命令不许回!” 风波暂歇。 深夜,陆离渊走进画室,将U盘递给许雾:“你要的真相。” 许雾插? 入电脑。 里面是五年前车祸报告:许雾的朋友与叶琛姐姐赛车,因车辆问题双双坠崖。 陆辰安掩盖卖车记录,陆离渊后续处理知情工人,但工人失踪与他无关,是叶琛为查真相绑走。 “工人呢?”许雾问。 “死了。叶琛逼问时失手,他隐瞒了。”陆离渊沉声,“我替他瞒下,是因陆家有责。” 许雾消化着信息:“为什么早不告诉我?” “怕你卷入。”陆离渊抚摸她的脸,“叶琛偏执,认为我害了他姐,你接近真相,会更危险。” 许雾垂眸:“但你现在说了。” “因为我不想失去你。”陆离渊抵着她额头,“信我吗?” 许雾良久点头:“信。” 两人相拥。 但她没问:为何那份文件里,有他年轻时的侧影? 他也没提:U盘里,缺了部分关键录音…… 窗外,叶琛看着灯影相拥,眼神冰冷:“许雾,你还是选了他。” 他拨通电话:“启动B计划,该让陆夫人知道……她丈夫的另一面了。” 新线索悄然送至许雾画廊。 陆离渊与失踪工人的最后通话记录,时间在工人死亡前一天。 许雾看着记录,浑身冰凉。 日期和时间戳清晰无误,就在工人张伟被报失踪的前一天晚上。 “解释。”她把打印纸拍在陆离渊面前的办公桌上。 陆离渊拿起纸,眉头瞬间锁紧:“哪里来的?” “叶琛,或者某个‘热心人’。别管来源,解释内容。”许雾声音紧绷。 陆离渊仔细看着记录,脸色沉郁:“我确实打过这个电话,当时整顿辰安运输,发现陆辰安留下的烂摊子,我想找经手人了解情况,但电话没接通,只响了几声就挂了。” “没接通?” “没有,后来我再打,就关机了,我派人去找,才发现他已经失踪。” 陆离渊放下纸,看向她,“你不信我?” “我想信。但每次我想信的时候,总有新证据冒出来。”许雾深吸一口气,“为什么U盘里的资料没提这通电话?” “因为无关紧要,一次未接来电能证明什么?”陆离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叶琛在利用你,许雾,他在用碎片信息拼凑一个他想让你相信的真相。” “那你告诉我完整的真相!”许雾迎上他的目光,“把所有碎片都给我,让我自己判断!” “有些事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又是这句话!”许雾后退一步,眼神失望,“陆离渊,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从来不是叶琛,是你的不坦白。” 她转身要走。 “许雾!”陆离渊拉住她手腕,力道很大,“给我三天,三天后,我把所有事情,包括这通电话的细节,都告诉你。” “三天又三天!你要多少个三天?” “就这一次,最后三天。”陆离渊眼神里带着一丝近? 乎恳求的焦灼,“三天后,如果我还不能让你满意,你要走……我绝不拦你。” 许雾看着他,最终咬牙:“好,最后三天。” 这三天,表面风平浪静。 陆离渊依旧忙碌,许雾照常去画廊。 但两人之间隔着无形的墙,对话客气而疏离。 晚上同床,背对而卧。 第三天傍晚,陆离渊准时回家,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都在这里了。”他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五年前的所有相关记录,我能找到的都在这里。包括那通电话的基站定位记录,证明我当时在公司,电话只是短暂尝试联络。” “因为这些涉及陆家更深的丑闻,也涉及我用过的那些手段。”陆离渊看着她,“我不想让你看到这些。我怕你……觉得我可怕。” 许雾沉默了很久,将文件慢慢装回去。 “陆离渊,我希望这次是真的。” “是真的。”他握住她的手,“小雾,我或许手段不光彩,但我从没想过要害无辜的人。更不会伤害你。” 这时,陆离渊手机响起,是助理。 “陆总,叶琛名下的一家空壳公司正在恶意收购陆氏散股,同时,他在网上发布了针对夫人画展的负面言论,引导舆论。” 陆离渊眼神一冷:“知道了。按计划反击。” 他挂了电话,对许雾说:“叶琛开始了。这次,我不会再留情。” 许雾点开手机,看到叶琛雇水军抨击她的画“哗众取宠”、“内涵空洞”,甚至质疑她早年获奖的真实性。 她冷笑一声,登录账号,直接发了一段话:「作品自会说话。质疑奖项者,可随时联系大赛组委会核实。至于内涵,懂的人自然懂,不懂者,多说无益。」 配图是九张她的画作细节图,充满力量与灵性。 粉丝和业内力挺,舆论很快反转。 陆离渊看着她利落的动作,唇角微勾:“做得好。” 他吩咐助理:“把叶琛公司财务造假的证据放给媒体。再联系画廊,以陆氏名义赞助许小姐下一场巡回展,规模要最大。” 许雾抬眼:“我不需要你用钱替我撑腰。” “不是撑腰。”陆离渊看着她,“是投资。投资我认为最有价值的艺术家。商业行为,陆太太不会拒绝吧?” 许雾看着他眼中难得的轻松和调侃,心底的坚冰稍稍融化了一点。 “下不为例。” 次日晚宴,陆离渊携许雾高调出席。 叶琛也在场,脸色阴沉。 一位与叶琛交好的老板故意大声说:“陆太太的画展声势浩大,就是不知道经不经得起时间考验啊?别是昙花一现。” 许雾微笑回应:“时间会证明一切。就像贵公司去年那批被退回的货,时间证明了那确实质量不过关,不是吗?” 对方顿时噎住,脸色难看。 第一百三十九章 真真假假 陆离渊举杯,淡淡接口:“王总还是多关心自家产品寿命吧。陆氏投资的艺术品,就不劳费心了。” 王总悻悻走开。 叶琛走过来,盯着许雾:“你以为你赢了?” 许雾平静回视:“叶先生,我和你之间没有输赢。我只在乎真相。” “真相就是他在骗你!”叶琛压低声音,“那份医疗报告,你就没怀疑是伪造的?那个家属,就没可能被收买?” 陆离渊将许雾往后一带,挡在她身前:“叶琛,有什么冲我来。再骚扰我夫人,我不介意让你那家空壳公司立刻破产清算。” “陆总好大的口气。”叶琛冷笑,“我们走着瞧。” 他愤然离去。 陆离渊低头对许雾说:“别被他影响。” 许雾看着他:“我希望你没有骗我。” 陆离渊目光深邃:“我不会骗你。” 然而,几天后,许雾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是张伟的儿子,声音颤抖:“许、许小姐?我……我爸爸的事……陆总给的钱我们收到了,谢谢……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妈妈昨天收到一封信,说……说陆总给钱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是因为他怕我们说出真相……说我爸爸的死和他有关……” 许雾心一沉:“信呢?” “烧、烧了……对方说看完必须烧掉……我偷偷告诉您的……我怕……” 电话突然被挂断。 许雾再打过去,已是空号。 她坐在画室里,看着窗外,刚刚回暖的心,再次跌入冰窟。 陆离渊,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那通电话,那份医疗报告,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或者,都是假的? 她拿起画笔,却无从下手,心烦意乱。 这时,林薇来电:“小雾,周律师说查到点新东西,关于那个失踪工人张伟的银行流水,在失踪前有一笔不明来源的小额汇款,汇出账户……似乎和陆氏的一个海外基金有关联。” 许雾捏紧了手机。 “资料能给我吗?” “周律师说有点风险,他想亲自和你谈。” “好。时间地点发我。” 许雾看着暗格里锁着的照片和文件,又想起陆离渊给出的“完整”证据。 迷雾重重,她该信谁? 许雾与周律师在一家嘈杂的咖啡馆角落见面。 “这是流水截图,”周律师推过来一张纸,“汇款方经过层层伪装,最终溯源到一个离岸账户,注册信息模糊,但资金流动模式与陆氏控股的‘长风资本’有相似之处。” 许雾盯着那串数字:“这笔钱能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不想让张伟乱说话,可能是封口费,也可能是……安家费。” 周律师压低声音,“时间点太巧了,许小姐,陆总给出的解释,或许只是部分真相。” 许雾将纸折好收起:“谢谢,费用我会照付。” “另外,”周律师补充,“叶琛那边也在查这个,他似乎认定陆总与张伟的死直接相关,您小心,他可能会不择手段接近您。” 许雾回到家,陆离渊正在客厅等她。 “去哪了?”他问,语气看似随意。 “见个朋友。”许雾换鞋,没看他。 “林薇?”陆离渊走近,“还是那位周律师?” 许雾动作一顿,抬眼看他:“你还在派人跟着我?” “保护你。”陆离渊目光沉静,“叶琛很危险,我不希望你被卷入更深的漩涡。” “漩涡是你带来的,陆离渊!”许雾忍不住提高声音,“张伟儿子接到威胁电话,他妻子收到匿名信!张伟账户失踪前还有来自陆氏关联基金的汇款!这些你怎么解释?” 陆离渊眉头紧锁:“汇款?我不知道这件事,匿名信和威胁电话,肯定是叶琛搞鬼,他在离间我们!” “又是叶琛!所有事都能推给叶琛吗?” 许雾感到疲惫,“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那笔汇款怎么回事?” “我需要查证。”陆离渊拿出手机,“给我点时间。” “你没有时间了!”许雾拿出那张流水截图拍在桌上,“这就是证据!陆离渊,我要真相,现在!” 陆离渊看着截图,脸色? 微变:“这账户……是长风资本旗下的一支风险基金,早年由我父亲掌管,五年前我接手后整顿过,部分历史账目混乱,我需要让财务总监来解释这笔支出。” 他立刻打电话吩咐助理。 等待时,两人相对无言。 半小时后,财务总监战战兢兢地回电,陆离渊开了免提。 “陆总,查到了。这笔五年前的汇款,是……是老陆总批示的,备注是信息咨询费,收款人张伟,当时辰安运输的旧账混乱,这类小额支出很多,您接手后让我们清理账目,这部分未清理的遗留款项就被归档了……” 陆离渊挂断电话,看向许雾:“听到了?这是我父亲批的,可能是封口费,但我当时并不知情。” 许雾看着他:“一句不知情,就能撇清关系?” “我能查到的就是这样。”陆离渊揉着眉心,“小雾,你宁愿相信叶琛和这些碎片,也不愿信我?” “我想信你,但你的过去像一团迷雾,不断有新的巧合和不知情冒出来!” 许雾眼圈发红,“我很累,陆离渊。” 这时,许雾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点开一看,是一张模糊的旧照。 年轻的陆离渊站在一辆改装赛车旁,而车手正是叶琛的姐姐叶琳。两人看起来在交谈。 附言:「陆总真是贵人多忘事。——叶」 许雾把手机屏幕转向陆离渊:“这张照片呢?你说你不认识她?” 陆离渊看着照片,明显怔住,随即眼中闪过厉色:“这照片哪来的?” “叶琛发的。你还有什么可说?” 陆离渊深吸一口气:“我确实见过她一次,当时陆辰安卖车出事,我去找她了解情况,想私下解决,就那一次,之后她就失踪了,我不想节外生枝,所以没说。” “每次都是这样!每次被揭穿一点,你才承认一点!” 许雾彻底失望,“陆离渊,我们之间没有信任了。” 第一百四十章 疯子 许雾转身要走,陆离渊一把拉住她手腕,力道极大:“你去哪?” “放手!我需要冷静!” “在这里冷静!”陆离渊声音压抑着怒火,“外面有叶琛虎视眈眈,你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也比待在这个充满谎言的笼子里强!”许雾试图挣脱,“你每句话都让我怀疑!” “怀疑什么?怀疑我杀了人?还是怀疑我对你的心?”陆离渊将她拽到身前,逼视着她,“许雾,你就不能信我这一次?” “信你?照片、汇款记录、未接电话……所有证据都指向你有所隐瞒!你让我怎么信?”许雾眼圈通红,“陆离渊,你告诉我,那张医疗报告,是不是你伪造的?张伟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陆离渊低吼,“那份报告是真的!张伟的死是意外,是叶琛逼问时失手造成的,我替他瞒下是因为陆辰安卖车是起因,陆家有责任!那笔汇款是我父亲批的,我不知情!那张照片只是偶然一次见面!你要我说多少遍!” “可这些巧合太多了!”许雾摇头,“太多你不知情和偶然了!陆离渊,我不是傻子!” “我没当你是傻子!”陆离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好,你不是要查吗?我让你查。周律师是吧?让他来,当我的面查!所有账目所有记录,我对他开放!但你不能再私下见叶琛,不能再一个人冒险!这是底线!” 许雾愣住,没想到他会让步:“你说真的?” “真的。”陆离渊松开她,语气疲惫,“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无论查到什么,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不许再像这次这样,拿着所谓的证据来质问我,却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许雾看着他眼中的血丝,心软了一瞬,但很快又被疑虑压下:“好。” 表面达成协议,但裂痕仍在。 陆离渊果然安排了周律师进入陆氏查阅部分档案。 许雾则在画廊处理叶琛引发的舆论余波。 林薇来看她:“听说你和陆总又吵了?” “嗯。累了。”许雾揉着额角。 “周律师说陆总这次挺配合,但有些核心东西还是碰不到。”林薇压低声音,“他还查到点别的,关于你身世的。” 许雾动作一顿:“我身世?” “嗯,你当年被许家收养的记录,有点模糊,周律师顺藤摸瓜,发现你生母可能姓叶。” “叶?”许雾猛地抬头,“叶琛的叶?” “不确定,但很巧,对吧?”林薇担忧地看着她,“小雾,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和叶琛真有血缘关系,那这一切……” 许雾心乱如麻:“不可能……这太荒谬了。” 晚上回家,许雾有些心神不宁。 陆离渊看出异常:“怎么了?周律师今天没查到什么有用的。” “没什么。”许雾避开他的目光,“画廊的事有点烦。” 陆离渊抬起她的下巴:“看着我,又说谎,到底什么事?” 许雾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林薇说……周律师查到,我生母可能姓叶。” 陆离渊眼神骤然一变,虽然极快恢复平静,但没逃过许雾的眼睛。 “你好像并不意外?”许雾盯着他。 “猜到了。”陆离渊松开手,走到酒柜旁倒了杯酒,“叶琛出现得太刻意,对你执念太深,我调查过他,也顺便查了你的过去,有这种可能。” “你早就知道?”许雾声音发颤,“为什么不告诉我?” “只是猜测,没有证据。告诉你徒增烦恼。”陆离渊抿了口酒,“而且,我不希望你和叶家有任何牵扯。” “所以你又替我做了决定?”许雾感到一阵心寒,“陆离渊,我是个人,我有权知道自己的来历!” “知道然后呢?认亲?叶家就是个泥潭!叶琛就是个疯子!”陆离渊放下酒杯,语气加重,“你以为他为什么缠着你?仅仅是为了报复我?如果他早知道你可能和他有血缘关系呢?” 许雾愣在原地。 陆离渊走近她,语气缓和下来:“小雾,无论你出身如何,你现在是许雾,是陆离渊的妻子,这就够了,别让过去拖住你。” 许雾沉默良久:“我需要静一静。” 她转身回房,一夜无眠。 几天后,叶琛竟直接找上了画廊。 “看来你知道了?”叶琛看着许雾戒备的神情,笑了笑,“可能是我妹妹?”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命运真奇妙。”叶琛眼神复杂,“我姐失踪,或许我又多了个妹妹。但陆离渊肯定不想我们相认,对吧?他是不是又警告你离我远点?” “……” “他当然怕。”叶琛冷笑,“怕你知道,他可能不仅害了我姐,还骗了你的人生。” “证据呢?” “会有的。”叶琛递过一个旧信封,“这是我从老宅找到的,我父亲的一封旧信,提到他曾经爱过一个姓许的女人,还有一个女儿,时间地点,都和你吻合。” 许雾没有接:“单凭一封信,说明不了什么。” “你可以去做鉴定。”叶琛看着她,“如果你敢的话。看看陆离渊会不会让你去。” 叶琛离开后,许雾拿着那封信,久久无法平静。 信纸泛黄,字迹潦草,情感却似真切。 陆离渊晚上回来,看到桌上的信,脸色瞬间阴沉:“他还是找来了。” “你早知道这封信的存在?” “知道。”陆离渊没有否认,“叶家混乱,这封信的真伪都无法确定,即便是真,那个女孩也未必是你,许雾,别上当。” “那就去做鉴定啊!”许雾脱口而出。 “不行!”陆离渊断然拒绝。 “为什么?你怕什么?” “我怕你受到伤害!”陆离渊抓住她的肩膀,“叶家现在一团糟,叶琛只想利用你!就算你是,认回去有什么好处?卷入无尽的争斗和麻烦吗?” “那是我的人生!我有知情权!”许雾推开他,“陆离渊,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对我好,却从不问我要什么!”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的真相 “你要什么?要离开我回到叶家?和叶琛那个疯子一起对付我?”陆离渊眼底泛起红丝,“许雾,你想都别想!” “你不可理喻!”许雾气得浑身发抖。 等待结果的日子煎熬。 陆离渊似乎也有所察觉,变得异常忙碌,深夜归来总带着烟酒气。 一夜,他醉意浓重地抱住她不肯放开:“别离开我……小雾……别信他们……只有我是真的爱你……” 许雾闻到他身上混杂的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心陡然一沉:“你去哪儿了?” “应酬……谈生意……”他含糊地说着,将她搂得更紧。 许雾用力推开他:“陆离渊,你让我觉得恶心。” 她再次搬进客房。 数日后,林薇面色凝重地将鉴定结果递来:“结果显示……支持生物学姐弟关系。” 许雾如遭雷击,跌坐在椅中。叶琛竟是她的哥哥?而陆离渊……他一直都知道?他一直都在欺骗? 此时陆离渊来电,语气急迫:“你在哪儿?立刻回来!叶琛疯了,他绑架了张伟的儿子!” 许雾脑中轰然一响:“什么?” “他用孩子逼我承认害死张伟和他姐姐!你现在很危险,马上回家!” 挂断电话,她心乱如麻。叶琛是她的哥哥,却正以极端手段报复她的丈夫?她该信谁?帮谁? 许雾最终决定返回。途中收到叶琛的消息:「小雾,若你还认我这个哥哥,就帮我把陆离渊引出来,这是最后的机会。」 紧接着又一条:「或者,你想知道妈妈是怎么死的吗?也和陆家有关。」 看着短信,她浑身冰凉。 到家后,陆离渊立即抓住她:“你没事吧?”瞥见她手中的报告,他眼神一痛:“你还是去了。” “你早就知道结果,对不对?”她声音颤抖。 “是,”陆离渊未否认,“但我不能让你认他,他会毁了你!” “那他说的妈妈的事……” “是意外!”他斩钉截铁,“和你养母的车祸一样,是意外!和陆家无关!” “又是意外?”许雾笑了,眼泪却落下,“陆离渊,你们陆家到底制造了多少‘意外’?” “许雾!”他低吼,“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叶琛挟持了人质,警方已介入,但他点名要见我!” “你去吗?” “我去。”他穿上外套,“你呆在家里,别出去。” “如果……”许雾望向他,“我要跟你去呢?” “不行!” “如果我说,我能劝他呢?”她拿出手机,展示叶琛的短信,“他让我引你出去。” 陆离渊注视屏幕,眼神复杂:“你想帮他?” “我想知道真相,”许雾直视他,“全部真相,而不是经你筛选后的版本。” 他沉默良久,终是艰难点头:“好,但一切听我指挥。” 车内一路无话。 抵达废弃工厂,警方已包围现场。叶琛挟持少年立于二楼,见二人一同下车,眼神陡然疯狂:“好妹妹,你终究还是向着他?” “叶琛,放开孩子!”许雾喊道,“我们可以谈!” “谈?怎么谈?”他大笑,“让他承认害死我姐和张伟!让他承认逼死你母亲!否则就让这孩子陪葬!” 陆离渊上前一步:“叶琛,你姐的车祸是意外,张伟的死是你失手造成!与我无关!放开人质!” “谎言!全是谎言!”叶琛激动起来,“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我找到了新证人!他亲眼看见你那天晚上去了张伟家!” 陆离渊面色骤变:“不可能!” “看来陆总贵人多忘事?”叶琛狞笑,“需要我提醒你吗?那晚,大雨……” 许雾的心直坠谷底。望见陆离渊剧变的脸色,她明白叶琛或许说中了。 “陆离渊……他说的是真的?”她声音发颤。 “我确实去过!”陆离渊咬牙承认,“但我去时,张伟已不见!我只是想去问个清楚!” “谁信?”叶琛嘶吼,“为何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为何你要处处掩盖?” “因为我要保护陆家!保护我那个蠢弟弟!”陆离渊同样激动,“但我没杀人!” “证据呢?”叶琛逼问。 “证据……”陆离渊顿住,眼神挣扎。 霎时间警方突击而入,制伏叶琛,救下人质。 混乱中,叶琛朝许雾嘶喊:“小雾!别信他!他骗了你!妈妈是被他父亲逼死的!他全都知……” 话未说完,他已被押下。 许静立原地,通体冰凉,望向陆离渊:“他说的……是真的吗?” 陆离渊闭上眼,满脸疲惫:“回家再说。” “不!就在这儿说!”许雾抓住他衣袖,眼神绝望,“陆离渊,求你……告诉我,我母亲到底怎么了?” 陆离渊注视她苍白的脸,终于艰难开口:“你母亲当年……是我父亲的情人。后来她想离开,争执间意外坠楼。我父亲掩盖了真相,我……也是最近才查到。” 许雾如遭雷击,踉跄着连退几步,不住摇头。 “所以叶琛说的……都是真的?你们陆家……害死了我妈妈?” “是意外!”陆离渊试图拉她,“小雾,那是我父亲做的,与我无关!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可你瞒着我!”许雾猛地甩开他,眼泪决堤,“你查到了却不说!陆离渊,你是仇人的儿子,却每晚睡在我身边……你怎么能做到的?你不觉得可怕吗?!” “我爱你,小雾!这和我父亲做的事无关!” “有关!”许雾嘶声喊道,“这让我恶心!让我觉得对不起我妈!我们完了,陆离渊……彻底完了!” 她转身冲进马路,拦车疾驰而去。 陆离渊想追,却被警察拦下做笔录。 他望着她决绝的背影,第一次露出慌乱无措的神色。 许雾消失了。 带着满心撕裂的痛与背叛,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 整整三天。 陆离渊动用一切人手,翻遍整座城市。 第四天凌晨,他出现在林薇公寓门口。 眼底血丝密布,嗓音沙哑:“她在哪?” 林薇挡在门缝前,面无表情:“陆总,小雾不想见你。” 第一百四十二章 迷雾重重 “让我见她!”陆离渊语带压抑的疯狂,“只见一面!” “然后呢?继续骗她?”林薇冷笑,“你父亲害死她母亲,你瞒她这么久,还有什么可说?” “那不是我!”陆离渊低吼,“我爱她,和上一代的恩怨无关!” 许雾开始自己调查。 通过周律师,她找到一位曾在叶家工作多年的老佣人。 茶室里,对方回忆道:“叶先生当年是有一位姓许的情人,叫许婉,人很温柔……但她不是小姐您的生母。” 许雾怔住:“什么?” “许婉小姐是后来才跟叶先生的,最早……他还有一位爱人,好像姓苏?那位苏小姐才是最初的情人,据说生了一个女儿,但很快病逝了,孩子也不知去向。”老佣人努力回想,“太久啦,记不清了……” 许雾心神混乱。 如果生母不是许婉,也不是叶琛母亲,那她究竟是谁? “那位苏小姐……怎么死的?” “好像是生病……具体我也不清楚了。”老佣人摇头。 新的线索让身世陷入更深的迷雾。 陆离渊并未放弃。 他每天发信息、打电话,她从不接,偶尔回一两个字。 他送来的东西,她都原封退回。 直到一夜,许雾发高烧,昏沉间手机响起,她下意识接通。 “小雾?你终于接电话了?”他声音带着惊喜。 许雾虚弱回应:“没事我挂了。” “等等!”陆离渊听出异样,“你声音不对?生病了?” “不用你管……”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脚步声和车钥匙声:“地址!告诉我你在哪儿!现在!” “别来……” “许雾!别任性!快说地址!”他语气强硬起来。 许雾烧得迷糊,下意识说了大概位置。 半小时后,陆离急促敲门。 他将她抱上车,直奔医院。 急诊室里,他守了一整夜。 许雾醒来时,见他趴在床边,眼下青黑,胡茬凌乱。 她稍稍一动,他立刻惊醒。 “醒了?还有没有不舒服?”他伸手探她额头,小心翼翼。 许雾偏开头:“好多了,谢谢。” 疏离的语气让他眼神一暗。 “医生说是疲劳过度加着凉。”他递来温水,“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和你无关。” “有关!”陆离渊握紧杯子,“就算你恨我,也别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许雾沉默片刻,轻声问:“你听说过……叶家那位苏小姐吗?” 陆离动作一滞:“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知道,是不是?”许雾紧紧望向他。 “嗯。”陆离渊叹了口气,“父亲日记里提到过,苏曼,叶琛父亲的第一任情人,生下一个女儿后不久就去世了,孩子被送走,据说后来夭折了。” “真的夭折了?” “记录上是这样。”陆离渊看着她,“你为什么查这个?” 许雾垂下眼帘:“随便问问。” 她心里疑窦丛生,老佣人的话和陆离渊的话有出入,谁在说谎? 许雾出院后,暂时住回了和陆离渊的婚房,不是原谅,而是为了方便查证。 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分房而居,客气得像陌生人。 陆离渊试图缓和:“晚上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做你喜欢的菜。” “随便。” “画廊那边需要帮忙吗?” “不用。” “……” 这天,陆离渊书房的门没关严。 许雾路过,听到他在里面打电话,语气凝重:“苏曼的事绝不能让她知道!尤其是那份医疗报告……对,全部销毁……” 许雾心跳骤停! 苏曼?医疗报告?销毁? 他果然还在瞒她! 之后几天,房子变成了冰窖。 许雾早出晚归,刻意避开所有可能与陆离渊碰面的时间。 她通过周律师,试图寻找当年给苏曼诊治的医生或护士。 陆离渊明显察觉到了她的动作。 一天晚上,他在她回房前堵住了她。 “停下调查,许雾。”他语气带着警告,“你不会想看到结果的。” “怎么?威胁我?”许雾冷笑,“还是怕你父亲做的丑事被揭穿?” “我不是在开玩笑!”陆离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担忧,唯独没有愧疚,“有些真相,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又是这句!”许雾推开他,“让开!” “许雾!” “滚开!” 两人激烈争吵时,陆离渊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 微变,走到一边接听。 “嗯,我知道了,压下去,无论花多少钱。”他声音压得很低,但许雾还是听到了零星几句,“对,所有相关记录……确保干净……” 挂了电话,他脸色更加阴沉。 许雾心下了然:“又在帮你父亲擦屁股?这次是哪一件?” 陆离渊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疲惫:“小雾,相信我一次,就这一次。别再查了。我是为你好。” “你的为我好,我承受不起。”许雾冷冷回敬,摔门进了房间。 她心里疑窦更深。陆离渊的反应不像是在单纯掩盖父亲的罪行,反而更像是在……保护什么?或者说,保护谁? 几天后,周律师那边有了进展。 “找到一位当年医院的护工,已经退休了。”周律师在电话里说,“她隐约记得苏曼,说当时她情绪很不稳定,不像单纯的生病。但时间太久,细节记不清了。不过她说……当时除了陆家的人,还有另一个女人经常偷偷来看苏曼。” “另一个女人?谁?” “她说不记得名字,只记得看起来很贵气,但总是愁眉不展,哦,对了,她说有一次听到那个女人哭着对苏曼说对不起。” 对不起?许雾的心猛地一跳。会是谁? 她立刻联想到了叶家。 贵气,愁眉不展……难道是叶琛的母亲? 这个猜测让她不寒而栗。 她试图约见那位老护工,却被告知对方突然改变了主意,拒绝再见任何人。 周律师无奈道:“许小姐,对方似乎受到了压力或者……警告。” 许雾第一时间想到陆离渊。 是他做的吗? 她怒气冲冲地回家质问他。 “是不是你?让那个护工闭嘴?” 陆离渊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第一百四十三章 破碎的关系 许雾一把夺过陆离渊手中的文件摔在桌上:“你心里清楚!那个护工突然改口,除了你还有谁?” 陆离渊终于抬起眼,眼底一片沉寂:“我说了,不知道,但你非要查,只会引火烧身。” “烧谁?你还是你那个道貌岸然的父亲?” 许雾逼近一步,直视着他,“陆离渊,你到底在怕什么?怕我知道我母亲真正的死因?还是怕我知道……你在这其中扮演的角色?” “我扮演的角色?”陆离渊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气息有些不稳,“许雾,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堪?什么脏水都能往我身上泼?” “是你一次次用谎言和隐瞒给我递的桶!”许雾毫不退让,眼圈却控制不住地红了,“那个说‘对不起’的女人是谁?!” “我不知道!” “你知道!”许雾几乎是在嘶喊,“你刚才接电话就是在处理这件事!我听到了!” 陆离渊瞳孔微缩,沉默了片刻,语气陡然变得冰冷:“既然你听到了,就该明白我的态度。这件事,到此为止。” “如果我不呢?” “许雾,”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别逼我。” “逼你?”许雾笑了,带着泪,“是你在逼我!陆离渊,我们之间剩下的,除了怀疑和欺骗,还有什么?” “还有这个。”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这个家!这段婚姻!我还没放手,你就别想逃!” “家?”许雾用力想挣脱,却徒劳无功,“这只是一个用谎言堆砌的牢笼!婚姻?更是可笑!仇人的儿子和我谈婚姻?” “我不是你的仇人!”陆离渊低吼,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看着我!许雾!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觉得我会伤害你?伤害你母亲?” 许雾被迫迎上他的视线,那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她的心猛地一抽。 “我不知道……”她声音颤抖,“我看不透你,陆离渊……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放手!” “看不懂?”他忽然松了力道,语气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是啊,我处心积虑瞒着你,骗着你,把你圈在身边,像个疯子一样……你当然看不懂。” 他后退一步,松开了她,转身走向酒柜,背影竟有些踉跄。 许雾揉着发红的手腕,看着他倒酒,一饮而尽。 “那个护工,”他背对着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不是我找的。” 许雾愣住。 “但我确实知道有人去找了她。”他又倒了一杯酒,“让她闭嘴的人,也不是我。” “那是谁?”许雾追问。 “不知道。”他摇头,转过身,眼里带着血丝,“但警告是真的,许雾,别再查下去了,为了你好,也为了……所有人好。” “这不像你。”许雾盯着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首畏尾?还是说,对方的来头,连你们陆家都忌惮?” 陆离渊抿紧嘴唇,没有回答。 “是叶家?”许雾试探道,“那个说对不起的女人,是叶琛的母亲,对不对?她对我母亲做了什么?愧疚?” 陆离渊眼神闪烁了一下,依旧沉默。 “好,你不说,我就去问叶琛!”许雾作势要走。 “不许去!”陆离渊猛地抓住她的胳膊,酒杯掉在地上,碎裂声刺耳,“你找他?自投罗网吗?他现在自身难保,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以为他能给你真相?他只会利用你,撕碎你!” “那你就给我真相啊!”许雾回身,几乎是哀求地看着他,“陆离渊,就一次,你告诉我实话,行不行?我妈妈……苏曼,她到底怎么了?” 陆离渊看着她通红的眼眶,那里面盛满了破碎的信任。 他喉结滚动,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她确实不是单纯病逝。”他终于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还在查,牵扯很广,不止陆家,还有叶家内部的一些腌臜事,水太深,你现在知道没好处。” “又是这套说辞!”许雾失望地甩开他的手,“你永远都在敷衍我!” “这不是敷衍!”陆离渊语气加重,“是保护!叶家比你想的复杂得多!叶琛的母亲……她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所以呢?我就活该被蒙在鼓里?活该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所有人摆布?”许雾眼泪终于落下,“陆离渊,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把我隔绝在所有真相之外?” “我……”陆离渊看着她流泪,伸手想替她擦掉,却被她狠狠打开。 “别碰我!”她后退一步,眼神彻底冰冷,“陆离渊,我们离婚吧。” 空气瞬间凝固。 陆离渊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他死死盯着她,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许雾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力气,“我累了,真的累了,我不想再活在猜忌和谎言里,不想再面对你这张……让我又爱又恨的脸,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不可能!”陆离渊几乎是瞬间就否决了,他上前一步,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气息,“你想都别想!许雾,这辈子,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离婚?除非我死!” “那你就去死啊!”许雾被他的偏执彻底激怒,口不择言地喊道,“你死了,或许我就解脱了!”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住了。 陆离渊离开了。 第二天,第三天……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许雾待在那个空旷冰冷的房子里,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失落。 她不断回想起自己最后说的那句话,后悔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 第四天,她终于忍不住,拨通了他的电话。 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那边传来他沙哑疲惫的声音:“喂。” 许雾的心脏猛地一跳,所有准备好的质问和强硬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笨拙的一句:“你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怎么?担心我死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不知是嘲弄她还是自己。 许雾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对不起……陆离渊,那天的话,我不是故意的……” “……”电话那头又是长久的沉默,久到许雾以为他已经挂了。 “我知道。”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许雾,给我点时间。” 第一百四十四章 怀疑 许雾握着手机,听着那声“给我点时间”,心乱如麻。 他没说在哪里,也没说在做什么,只是语气里的疲惫让她莫名心揪。 几天后,林薇带来新消息:“小雾,那个护工又联系我了,说之前有人威胁她,但她良心不安,想见你一面。” 许雾立刻起身:“在哪?” 在一间偏僻的咖啡馆,老护工显得惊慌失措:“许小姐,对不起……之前有人给我钱,让我闭嘴,还说如果我乱说,我儿子会出事……” “是谁威胁你?” “不认识,电话里是个女人的声音,很冷……” 护工回忆着,“但她提到了……叶家。” “关于苏曼,你到底知道什么?” “苏曼小姐……她不是病死的。我当时负责看护她,她精神状态很差,总是哭,说对不起孩子。有一次,我听到她和一位来看她的贵妇吵架……” “吵什么?” “那位贵妇……应该是叶太太,她哭着求苏曼原谅,说没想到会这样……然后,没过几天,苏曼就意外从医院天台坠落了。” 许雾浑身冰冷:“陆家?陆离渊的父亲?” 护工点头:“好像是……当时现场还有另一个人,但我没看清,只听到有男人争吵的声音……后来,记录就被改成病逝了。” “你为什么现在又肯说了?” “我儿子出国了,安全了。而且……我总觉得对不起苏曼小姐。”护工抹着眼泪。 许雾失魂落魄地离开。 陆家叶家……他们联手逼死了她生母? 她直接冲回别墅,陆离渊竟然回来了,正坐在客厅,像是专程在等她。 “你去见了谁?”他站起身,眼神锐利。 “你管不着!”许雾将录音笔摔在桌上,“苏曼是被逼死的!叶家和你们陆家都是凶手!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陆离渊脸色一变,抓起录音笔听了几句,眼神复杂:“这护工的话不能全信!” “那什么能信?你的谎言吗?”许雾绝望地看着他,“陆离渊,你父亲是杀人凶手!你呢?你在这件事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包庇?掩盖?” “我当时还小!我什么都不知道!”陆离渊低吼,“我也是后来才隐约查到一些!” “那你查到了什么?告诉我!” “我查到……”陆离渊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苏曼当年握有叶家和陆家一些非法交易的证据,她想离开,并用这个威胁叶琛父亲和我父亲,想要一笔钱远走高飞。争执中……发生了意外。” “意外?”许雾冷笑,“又是意外?争执是谁和她争执?叶太太?还是你父亲?” 陆离渊沉默了片刻,艰难开口:“都有,场面很混乱,具体谁推了她……说不清,但我父亲……确实是主要责任人之一,他掩盖了真相。” 许雾踉跄一步,扶住沙发才站稳。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仍是锥心之痛。 “所以,叶琛恨你们,恨得有理有据。”她声音颤抖,“你让我怎么面对你?每天看着仇人的儿子?” “那我呢?”陆离渊眼底通红,一步步逼近她,“我要怎么面对你?明明是我父亲造的孽,我却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害死的女人的女儿!每天抱着你,都怕你知道真相后会离开!许雾,你以为我好过吗?” 他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我知道我对不起你,瞒你是我的错!但我能怎么办?告诉你,然后看着你崩溃,看着你投向叶琛,看着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粉碎?我做不到!” 他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是许雾从未见过的脆弱。 许雾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像是被撕成了两半,恨意和爱意交织,让她无法呼吸。 “可我们……回不去了……”她眼泪滑落。 “回得去!”陆离渊猛地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只要你不放手,我们就回得去!父辈的恩怨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们是我们!” 许雾在他怀里颤抖,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 之后几天,两人关系陷入一种诡异的僵持。 同住一个屋檐下,偶尔交谈,客气而疏离。 但夜晚,许雾总能听到陆离渊在书房徘徊的脚步声,或者他站在她门外,久久不离开。 一天深夜,许雾胃痛的老? 毛病犯了,疼得蜷缩在床上。 陆离渊听到动静冲进来,二话不说抱起她就去医院。 急诊输液,他全程守着她,眉头紧锁,小心翼翼地为她掖好被角。 “老? 毛病了,死不了。”许雾偏过头。 “别胡说。”他声音沙哑,伸手想碰她的脸,又缩了回去。 许雾心里一酸。 回去的路上,两人沉默。 车停稳后,陆离渊没有立刻解锁。 “小雾,”他望着前方,声音低沉,“我知道说再多对不起都无用,但我求你,别判我死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让我……赎罪。” 许雾没有回答,拉开车门下了车。 又过了几天,叶琛的案件开庭审理。 许雾还是去了,坐在旁听席角落。 叶琛看到她,眼神复杂。 庭审中,他依旧咬死是陆离渊害死了他姐姐和张伟,但证据不足。 休庭时,叶琛被带离前,突然看向许雾,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小心陆承宗。” 许雾心头一凛。 晚上,陆离渊回来,脸色不佳:“你今天去庭审了?” “嗯。” “叶琛跟你说了什么?”他敏锐地问。 “没什么。”许雾避开他的目光。 陆离渊叹了口气:“他是不是又挑拨离间?小雾,他现在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那你父亲呢?”许雾突然问,“他的话能信吗?” 陆离渊一怔:“你什么意思?” “叶琛让我小心你父亲。”许雾盯着他,“陆离渊,你父亲在这整件事里,到底干净不干净?除了苏曼的事,张伟的死,叶琛姐姐的车祸,他有没有参与?” 陆离渊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怀疑我父亲?” “我不该怀疑吗?”许雾反问,“所有意外都指向陆家,而他是陆家的掌权人!” 第一百四十五章 水下冰山 “够了!”陆离渊似乎被触到逆鳞,语气冷了下来,“我父亲或许有错,但他不会杀人!许雾,你能不能不要再被叶琛牵着鼻子走?” “是你一直在把我当傻子!”许雾也火了。 争吵再次不欢而散。 但这次,许雾没有停留在愤怒里。 她开始暗中调查陆承宗。 通过周律师的关系,她查到陆氏集团一些陈年旧账有问题,资金流向不明,似乎与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有关,时间点恰好在苏曼出事和叶琛姐姐车祸前后。 她不敢确定是否有关联,但疑心更重。 她把发现告诉了林薇。 林薇担忧道:“小雾,如果陆老爷子真有问题,那陆总他……” “我不知道。”许雾心烦意乱,“如果他知情,甚至参与……” 她不敢想下去。 一天,陆离渊突然说要带她回陆家老宅吃饭。 “为什么突然回去?”许雾警惕地问。 “父亲想见你。”陆离渊看着她,“放心,有我在。” 最终许雾还是拒绝了,没几天她就收到了纸条。 内容是:「夭折是伪造,孩子被送走。想知道真相,今晚十点,城西废弃工厂见,一个人来。」 许雾心跳加速。她立刻联系周律师核实病历真伪,周律师初步判断病历纸墨年代感真实,但涂改痕迹明显。 去还是不去? 明显是陷阱。 但诱惑太大。 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告诉陆离渊。 陆离渊看到病历和字条,脸色大变:“不能去!这绝对是圈套!” “但可能是唯一知道真相的机会!” “我替你去!” “不行!对方指明要我一个人!” 两人争执不下。 最后陆离渊妥协:“好,你去,但我必须在附近安排人保护。一旦有危险,立刻发信号。” 晚上,许雾如约来到废弃工厂。 四周寂静的可怕。 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黑影出现,声音经过处理:“许小姐,很准时。” “你是谁?病历怎么回事?” “苏曼的女儿没死,被陆承宗和叶家联手送走了,因为他们怕孩子成为证据。而你,很可能就是那个孩子。” “证据呢?” “这就是证据。”黑影递过一个旧文件袋。 就在许雾伸手要接的瞬间,工厂四周突然亮起强光,陆离渊带着人冲了进来:“抓住他!” 黑影见状不妙,扔下文件袋转身就跑,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废墟中。 陆离渊没去追,第一时间拉住许雾:“你没事吧?” 许雾惊魂未定,摇摇头,捡起文件袋。 里面是几份泛黄的通信记录和汇款单,显示陆承宗的心腹曾与一个境外账户有频繁联系,时间就在苏曼“去世”后不久。 “这……说明什么?”许雾手在抖。 陆离渊翻看记录,脸色越来越沉:“这个账户……我父亲用来转移过一些见不得光的资金。如果这笔钱是用来安置那个孩子的……” 他猛地抬头看许雾,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小雾,你可能……真的不是叶家的孩子。” 许雾愣住:“什么?” “叶琛父亲的情人不止一个,苏曼只是最早的那个。但叶家后来承认的叶琛的姐姐,是叶夫人所生。如果苏曼的孩子被送走,而叶家并不知道你的存在,或者故意忽略……”陆离渊快速分析着,声音有些发颤,“那叶琛和你……可能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那鉴定报告……”许雾懵了。 “报告可能被做了手脚!”陆离渊眼神锐利起来,“叶琛或者他背后的人,故意误导你!让你以为自己是叶家人,从而接近你利用你来对付我和陆家!” 这个推测让许雾脊背发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从始至终都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刚才那个人……是谁派来的?”许雾声音发抖。 “不清楚。但能拿到这些旧东西,肯定和当年的事脱不了干系。”陆离渊握紧她的手,发现她指尖冰凉,“先回去,这里不安全。” 回到别墅,两人对着那些证据研究到深夜。 种种线索似乎都指向许雾的身世与苏曼有关,但与叶琛无关。 叶琛的认亲,很可能是一场骗局。 “可是……为什么?”许雾无法理解,“叶琛为什么要认一个不是他妹妹的人当妹妹?” “也许他也不知道真相,也被误导了。或者……”陆离渊眼神深邃,“他知道,但更需要一个妹妹作为筹码来报复。” 他看向许雾,语气沉重:“小雾,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别人设计好的剧本里。” 许雾感到一阵眩晕。 如果连血缘都是假的,那什么是真的? 她看着眼前同样疲惫不堪的陆离渊,他眼中的担忧和焦虑不像假装。 他一直在阻止她查下去,是不是早就隐约猜到了水下的冰山更可怕? “陆离渊,”她轻声问,“你早就怀疑我的身世有问题了,对不对?” 陆离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从叶琛异常执着地认你开始,我就怀疑了。但我查到的方向……比这更复杂,也更危险。所以我宁愿你以为是叶家的孩子,恨我,也不想你卷入更深的漩涡。” “更深的漩涡?是什么?” 陆离渊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我怀疑,苏曼的死,以及后来的一系列事情,可能牵扯到陆家和叶家更核心的利益勾结,甚至……更高层面的人物。我父亲极力掩盖,叶琛疯狂报复,都可能是因为这个。而你的身世,或许是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他握住许雾的手,掌心滚烫:“所以,小雾,别再单独行动了。信任我这一次,哪怕只是为了你的安全。我们一起查,好吗?” 许雾看着他紧握自己的手,又看向桌上那些扑朔迷离的证据,内心充满了巨大的迷茫和恐惧。 但这一次,她没有立刻甩开他。 信任?他们之间还有这种东西吗? 可除了他,她还能相信谁? 第一百四十六章 心腹 她反手轻轻回握了他一下,很轻,但陆离渊立刻察觉到了,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 “陆离渊,”许雾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妥协,“我不知道还能不能信你。但我需要知道真相。所有的真相。” 她顿了顿,补充道:“在你告诉我全部之前,我们……暂时休战。” 陆离渊紧紧回握她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沙哑却坚定:“好。休战。我带你,一起去把这一切彻底弄清楚。” “休战。”陆离渊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握住了唯一的希望,“好。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我查到的,都告诉你。” “从头开始。”许雾抽回手,保持了一点距离,“苏曼……她到底是谁?我如果真是她的女儿,那我的父亲是谁?叶琛的父亲,还是……别人?” 陆离渊深吸一口气:“我目前查到的,苏曼确实是叶琛父亲叶炳天早年在外面的女人,关系维持了几年。但叶家极力否认你的存在,甚至伪造了夭折记录,这很反常。除非……叶炳天不确定,或者根本不相信你是他的孩子。” 许雾心一沉:“什么意思?” “苏曼在跟叶炳天的同时,可能也……接触过其他人。”陆离渊说得艰难,“这是我父亲那边遗留的一些模糊信息暗示的。这也是叶家后来坚决否认并处理掉孩子的原因之一,他们不能容忍不清不楚的血脉,尤其是可能带来丑闻的。” “处理掉……”许雾感到一阵寒意,“所以我就被送走了?那为什么是陆承宗经手?” “因为那时叶家和陆家正在合作一些见不得光的项目,捆绑很深。我父亲帮叶家处理这种麻烦,并不奇怪。”陆离渊眼神里带着对父辈的厌恶,“汇款记录显示,孩子被送到了一个遥远的南方小城,交给了一对无法生育的夫妇抚养,那对夫妇……姓许。” 许雾捂住嘴,眼泪无声涌出。 所有线索都串起来了。 她不是叶家的孩子,至少叶家不承认。 她是苏曼被迫送走的女儿,而陆承宗是执行者。 “那苏曼的死……” “苏曼后来可能发现了孩子没死,或者只是想用她知道的内幕换取自由和女儿,威胁了叶家和陆家。争执中发生了意外。”陆离渊声音低沉,“我父亲是主要掩盖者,叶家是共谋。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 “叶琛呢?他为什么一口咬定我是他妹妹?” “两种可能。一,他也被蒙在鼓里,叶家为了保护声誉和避免麻烦,从未告诉他孩子被送走且身世存疑的真相,他只知道自己有个流落在外的妹妹,并查到了你养父母这条线。二……”陆离渊顿了顿,“他知道部分真相,但更需要一个妹妹作为情感筹码和攻击陆家的武器。毕竟,为无辜惨死的妹妹复仇,比为一个父亲可能都不认的私生女复仇,听起来更名正言顺,更能激发同情和愤怒。” 许雾感到无比讽刺:“所以,我可能从头到尾都是一颗棋子?被生父家族抛弃,被养父家族利用,现在又被当做复仇的幌子?” “小雾……”陆离渊想安慰她。 “别碰我。”许雾后退一步,擦掉眼泪,“我需要消化这些。你父亲……他知道你查到这些了吗?” “应该有所察觉。”陆离渊面色凝重,“所以他警告你,也是警告我。集团内部的一些旧账和非法交易,很可能就与当年的事情有关,牵扯很多人。我正在暗中收集证据,但这很危险,触动的是整个利益集团。” “所以你一直瞒着我,是怕我知道自己身世可笑,还是怕我坏事?”许雾犀利地问。 “我是怕你遇到危险!”陆离渊语气激动起来,“叶琛是个疯子,我父亲……他也绝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你现在明白了吗?” 这时,陆离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脸色? 微变,走到一旁接听。 许雾隐约听到他压低的声音:“确定吗?……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 他挂断电话,神色复杂地走回来:“是盯叶琛的人。他最近和几个境外账户有联系,资金流向可疑。而且,他似乎在接触集团的一位元老,那位元老……当年和我父亲叶炳天交往甚密。” 许雾心一紧:“你想说什么?” “我怀疑,叶琛可能也并非完全被动。 他报复陆家,或许不仅仅是为了姐姐,或者你。”陆离渊眼神锐利,“他可能也想趁乱攫取利益,或者掩盖某些对他父亲对叶家不利的秘密。” 信息量太大,许雾觉得头痛欲裂。 每个人都似乎戴着面具,每句话背后都可能藏着阴谋。 “我累了,想去休息。”她转身想上楼。 “小雾,”陆离渊叫住她,“这段时间,尽量别单独外出。如果非要出去,让我知道,或者让我派人跟着你。” 许雾没有回答,径直上了楼。 之后几天,表面风平浪静。 陆离渊变得异常忙碌,早出晚归,但每天都会回来吃晚饭,并简单跟许雾说一下外围调查的进展,虽然进展甚微。 许雾则通过林薇和周律师,悄悄验证那份产科记录和汇款单的真伪。 周律师反馈,汇款单上的签名和陆承宗一位已故心腹的笔迹高度吻合。 一天晚饭时,陆离渊突然说:“我约了叶琛明天见面。” 许雾筷子一顿:“为什么?” “摊牌。把关于你身世的疑点摆在他面前,看他的反应。”陆离渊看着她,“你要一起去吗?” 许雾犹豫了。 她害怕看到叶琛被揭穿后的狰狞,或者……看到他可能也不知真相的震惊。 “我……不去。”她最终说。 第二天,陆离渊去了。许雾在家坐立不安。 傍晚,陆离渊回来,脸色疲惫。 “怎么样?”许雾忍不住问。 “他很激动。”陆离渊坐下,松了松领带,“起初他坚称鉴定报告没问题,骂我挑拨离间。但当我把病历和汇款单的复印件推给他,尤其是提到苏曼可能同时有其他男人时,他沉默了,虽然嘴上还在否认,但眼神明显动摇了。” “他也不知道……”许雾喃喃道。 “不一定。”陆离渊目光深沉,“他最后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他说:就算她不是叶家的血脉,也是苏曼的女儿,而苏曼是被你们陆家逼死的!这笔账一样要算!” 许雾心一揪。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复仇 “他更像是在坚持一个复仇的理由,而不是确认一个妹妹。”陆离渊分析道,“我怀疑,他可能后来也隐约察觉到身世有问题,但他选择了忽略。对他而言,复仇本身更重要。” 许雾感到一阵悲凉。 这时,陆离渊的手机又响了。 他接听,脸色瞬间变了:“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封锁消息,我马上过来!” 他挂断电话,猛地起身:“看守所那边出事了!叶琛在押送回去的路上,遭遇了意外车祸!现在重伤昏迷!” 许雾惊得站起来:“怎么回事?!” “不清楚!说是货车失控侧翻撞上了押送车!”陆离渊抓起外套,眼神冰冷,“但这意外太巧了!我过去处理!” “我也去!”许雾脱口而出。 陆离渊看了她一眼,最终点头:“跟上!” 医院里一片混乱。 叶琛还在手术室抢救。 警方的人也在,初步判断是交通意外。 但陆离渊拉着负责的警官到一边低语良久,脸色越来越难看。 回来後,他对许雾说:“货车司机死了。车是偷来的。这根本不是意外,是灭口!” 许雾手脚冰凉:“谁……谁要杀他?” “很多可能。”陆离渊眼神锐利,“可能是怕他透露更多的人,也可能是想激化矛盾的人。我父亲……或者,叶家的其他人?” 手术进行了很久。最终医生出来,摇了摇头:“命暂时保住了,但颅脑损伤严重,什么时候能醒,能不能醒,都不好说。” 许雾看着被推出来的毫无生气的叶琛,心情复杂。 这个偏执疯狂的男人,用仇恨捆绑了她这么久,此刻却如此脆弱。 他到底知道多少?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回去的车上,两人沉默良久。 “叶琛出事,线索好像又断了。”许雾轻声道。 “未必。”陆离渊目光深沉,“他昏迷前,用最后力气对警察说了两个字……账户。” “账户?” “嗯。可能是指他最近联系的境外账户,也可能是别的。”陆离渊分析,“这可能是关键。我会顺着这个继续查。” 他看向许雾:“叶琛出事,对方狗急跳墙了。你更要小心。” 接下来的日子,许雾尽量不出门。 陆离渊加派了人手保护别墅。 他依旧很忙,但每天都会准时回家,甚至开始学着下厨,做点简单的饭菜给许雾。 虽然味道一般,但许雾没有拒绝。 两人之间有种微妙的和解,但隔阂仍在。 晚上依旧分房睡。 一天夜里,雷雨交加。 许雾被噩梦惊醒,梦到苏曼坠楼,梦到叶琛满脸是血地看着她。 她吓得坐起身,心跳剧烈。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陆离渊站在门口,显然也被雷声惊醒了,或者根本没睡。 “做噩梦了?”他问,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模糊。 “……嗯。”许雾没否认。 陆离渊犹豫了一下,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别怕,我在。” 许雾没有挣脱。 窗外电闪雷鸣,他的手温暖而有力,奇异地安抚了她的恐惧。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听着雨声。 “陆离渊,”许雾忽然低声问,“如果最后查出来,你父亲是主谋,甚至……你也有无法推卸的责任,我们该怎么办?” 陆离渊沉默了很久,久到许雾以为他不会回答。 “我不知道。”他最终诚实地说,声音沙哑,“但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承担我该承担的。至于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接受。” 他顿了顿,收紧手指:“但在那之前,别推开我。让我保护你,好吗?” 许雾鼻子一酸,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回握了他的手。 雨渐渐小了。陆离渊叹了口气,松开手:“睡吧。我就在外面。” 他起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许雾看着关上的门,心里乱成一团。 恨意还在,但依赖和心软也在滋生。 这种拉扯让她痛苦又迷茫。 几天后,周律师突然联系许雾,语气紧张:“许小姐,你让我暗中查的那个境外账户,有眉目了!资金最终流向了一个海外信托基金,受益人的名字……拼音缩写是 X.W.,和你一样!” 许雾心跳骤停:“能查到设立人吗?” “很难!但时间点非常早,就在你被送走后不久。设立人信息高度保密,但通过一些渠道模糊查到,可能和陆氏集团有关联……” 又是陆承宗? 许雾立刻把消息告诉了陆离渊。 陆离渊听完,脸色异常难看:“那个基金……我知道。是我父亲早年设立的几个秘密基金之一,名义上是为了规避税收和进行某些投资,但具体受益人一直是谜。” 他看向许雾,眼神复杂:“如果受益人真是你……小雾,我父亲可能并不只是简单地处理掉你。他可能在用另一种方式……补偿?或者说,控制?” “什么意思?” “如果你是他的筹码呢?用来制衡叶家,或者将来某天用来达成某种交易?”陆离渊分析道,“叶琛认你,会不会也可能和这个基金有关?他知道了这个的存在,以为你是叶家的孩子,理应拿到这笔钱作为复仇资金?” 一切似乎都能联系起来,但又更加迷雾重重。 正当两人试图理清头绪时,许雾接到了林薇的紧急电话。 “小雾!不好了!之前那个护工……她她出车祸去世了!” “什么?!”许雾如坠冰窟。 “警方说是意外,但太巧了!就在她跟我們见面后没多久!”林薇声音发抖,“还有,之前帮我们查账的那个周律师的助理,刚刚辞职失联了!周律师说感觉被人警告了!” 威胁和灭口已经蔓延到她们身边! 陆离渊得知后,立刻下令加强对许雾和林薇的保护。 “他们开始清除所有知情人和小角色了。”陆离渊面色冷峻,“你的身世和那个基金,一定是关键。对方怕了。” 他握住许雾的肩膀:“小雾,从现在开始,一步也别离开我的视线。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在他们彻底销毁所有证据之前,找到突破口!” 就在这时,陆离渊的电脑弹出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匿名。 第一百四十八章 挑拨离间 陆离渊和许雾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疑。 “陷阱。”陆离渊肯定地说。 “但可能是唯一的机会。”许雾心跳加速,“去吗?” 陆离渊盯着那封邮件,眼神挣扎。 “去。”他最终咬牙道,“但我们要提前布置,这次,一定要抓住这只幕后黑手!” 码头旧仓库,咸湿的海风裹挟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光线昏暗,只有远处港口灯塔的微光偶尔扫过。 许雾紧紧跟着陆离渊,手心沁出冷汗。 陆离渊将她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空旷的仓库。 “出来!”他低喝道。 阴影里,走出一个身影。 并非他们猜测的任何人,而是一个面容憔悴穿着旧西装的中年男人。 许雾觉得有些眼熟。 “你是谁?”陆离渊将许雾挡得更严实。 男人苦笑一下,声音沙哑:“陆总,许小姐,我是……苏曼小姐生前的律师,姓陈。” “陈律师?”陆离渊皱眉,“我记得你。你不是早就移民了?” “是陆承宗先生让我被移民的。”陈律师语气带着恨意,“因为我知道的太多,苏曼小姐出事前,找过我,留下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许雾急切地问。 “一份她偷偷录下的音频,记录了那次天台争吵的部分内容,还有……她写给你的信。”陈律师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防水袋,“她预感自己会出事,托我如果她遭遇不测,就在合适的时机交给你,但我很快被陆承宗发现,他威胁我,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永远闭嘴并出国。”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出现?”陆离渊警惕未消。 “我得了绝症,没多少日子了。”陈律师咳嗽几声,“死前,我想做件对的事,而且,陆承宗最近似乎想彻底清除所有旧痕迹,我怕我再不来,就没机会了。” 他递过防水袋:“音频可以证明当时天台不止陆承宗和叶太太,还有一个人……声音经过处理,但我反复听,觉得有点像……叶炳天。” “叶琛的父亲?”许雾震惊。 “是。苏曼小姐在录音里哭喊你们三个逼我!。”陈律师看向陆离渊,“陆总,你父亲是主要推手,但叶炳天恐怕也脱不了干系,而叶太太,更像是去哀求苏曼别把事情闹大,反而激化了矛盾。” 陆离渊脸色铁青,接过防水袋:“信呢?” “信是苏曼小姐写给孩子的,里面提到了孩子的生父……”陈律师话未说完,突然一声轻微的消音枪响! “小心!”陆离渊猛地扑倒许雾。 陈律师身体一震,胸口绽开血花,难以置信地低头,然后缓缓倒下。 “灭口!”陆离渊抱着许雾滚到一堆废弃集装箱后,密集的子弹打在他們刚才站立的地方。 “他的人一直在附近!”许雾吓得发抖。 陆离渊眼神冰冷,对着通讯器低吼:“动手!” 瞬间,仓库外响起打斗声和枪声。陆离渊早有布置,他的人埋伏在外,此刻与杀手交上火。 混乱中,陆离渊紧紧护着许雾,确认安全后,才快速查看陈律师。他已经断气。 “走!”陆离渊拉起许雾,在手下的掩护下冲出仓库,跳上车疾驰而去。 车上,许雾惊魂未定,看着手里的防水袋:“他……他死了……” “我们被设计了。”陆离渊咬牙,“对方料到陈律师会来找我们,故意用他做饵,想把我们一网打尽,或者至少夺回证据!” 回到别墅,两人立刻检查防水袋。 录音笔因为年代久远,声音嘈杂,但依稀能听到激烈的争吵苏曼的哭喊,以及一个模糊的男声说“处理干净”,确实不像陆承宗或叶太太的声音。 那封信纸张泛黄,是苏曼娟秀的笔迹: “父亲或许什么?”许雾焦急地辨认着模糊的字迹,“他或许后面是什么?还活着?是别人?” 关键信息缺失了。 “这个声音……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一时想不起。” “现在怎么办?陈律师死了,线索又断了。”许雾感到绝望。 “未必。”陆离渊拿出手机,“我录了音,虽然杂,但可以拿去做技术分析,还有,杀手是谁派来的,查下去就有方向。” 技术分析需要时间。 期间,陆离渊加强安保,几乎不让许雾出门。 许雾整日对着那封残缺的信发呆。 她的父亲到底是谁? 苏曼似乎欲言又止。 陆离渊看在眼里,尽量提前回家陪她,但两人之间依旧隔着巨大的秘密和伤痛。 一天,陆离渊接到电话,技术分析有了结果。 “声音经过初步降噪处理,那个说处理干净的男声,声纹特征与叶炳天有百分之六十五的相似度,但与陆承宗和已知的叶家人都不匹配。” “百分之六十五?不能确定?” “样本太模糊,时间太久,无法完全确定,但可以肯定不是陆承宗。”陆离渊放下电话,神色凝重,“叶炳天……他当时也在现场?甚至可能参与了……处理?” 这个可能性让许雾不寒而栗。 如果叶炳天也参与逼死苏曼,那叶琛的复仇岂不是一场巨大的笑话? “叶琛知道吗?”她喃喃道。 “如果他不知道,那他和我一样,都是被父辈蒙蔽的棋子。如果他知道……”陆离渊没有说下去。 这时,许雾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想知道你父亲是谁吗?想知道信托基金真正受益人和设立目的吗?你母亲的信被陆离渊动了手脚,关键信息被他抹掉了。他不希望你找到真相。」 许雾脸色瞬间苍白,看向陆离渊。 “怎么了?”陆离渊察觉不对。 许雾把手机递给他看。 陆离渊看完,眼神骤冷:“挑拨离间!我怎么可能动那封信?那天之后它一直由我们共同保管!” “但那天你比我早一步拿起信……”许雾脱口而出,随即后悔。 第一百四十九章 父亲是谁 陆离渊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怀疑我?许雾,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我不知道……”许雾心乱如麻,“那条短信说的有鼻子有眼……” “那是敌人的伎俩!”陆离渊低吼,抓住她肩膀,“他们现在无法从外部击垮我们,就想从内部瓦解!如果我们互相猜疑,他们就赢了!” 许雾看着他焦急愤怒的眼,理智告诉她陆离渊说的对,但情感上,那条短信像根刺扎进心里。 “我需要静一静。”她挣脱他,跑回房间。 之后几天,许雾对陆离渊变得疏离冷淡。 陆离渊几次想解释,都被她避开。 他变得沉默,眼神里带着受伤和疲惫。 晚上,陆离渊回来,许雾主动迎上去:“那个……鉴定结果出来了,信没问题。” 陆离渊脚步一顿,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所以你偷偷去鉴定了?” 许雾低下头:“对不起,我……” 陆离渊叹了口气,语气听不出情绪:“没事,你谨慎点也好。” 说完便径直上楼,似乎不愿多谈。 他的冷淡让许雾更加难受。 几天后,陆离渊突然说:“我查到那个匿名号码的归属了,是一个黑市购买的号码,无法追踪,但资金往来显示,购买者与叶家一个远离权力中心的旁支有关。” “叶家旁支?他们为什么要搅混水?” “可能想趁乱夺权,或者……替叶炳天办事,干扰我们视线。”陆离渊分析,“叶炳天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看向许雾,语气缓和了些:“另外,信托基金那边,我查到点新东西,那个基金设立初期,有一大笔资金来自叶炳天。” “叶炳天给钱?为什么?如果我不是他女儿,他为什么出钱?” “这就是矛盾点。”陆离渊目光深邃,“要么,他承认你是他女儿,出于愧疚设立基金,要么,这钱是封口费或交易的一部分,给我父亲,让他处理麻烦。” 真相越发扑朔迷离。 许雾决定不再被动等待。 她想起苏曼可能还有遗物留在当年医院或住处。 通过周律师的关系,她查到苏曼当年在医院的确有一个储物柜,多年未开,医院正准备清理。 她瞒着陆离渊,只让林薇陪着,偷偷去了那家老旧医院。 储物柜里只有一个积满灰尘的小盒子。 里面是几张苏曼的旧照,一枚戒指,和一本日记本。 许雾颤抖着翻开日记。 前面多是记录与叶炳天的甜蜜和苦涩,后面孕期则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她快速翻到最后几页,瞳孔骤然收缩! 日记在这里戛然而止。 许雾浑身冰冷地跌坐在椅子上。 孩子不是叶炳天的! 陆承宗知道!他甚至可能因此觉得孩子“更干净”,更适合作为筹码? 那她的父亲到底是谁?苏曼没有写! “小雾!你看这个!”林薇从盒子底层摸出一张折叠的旧纸,是一份残缺的基因检测报告片段,被撕得只剩一点,抬头是苏曼的名字,检测项目是亲子关系,但对方名字和结果都被撕掉了!只隐约看到一个打印的日期。 “这……这能查出对方是谁吗?”许雾声音发抖。 “很难……但也许有办法?”林薇也没底。 许雾立刻将东西收好,准备离开。 刚出医院门口,一辆黑色轿车突然疾驰而来,直冲许雾! “小心!”林薇尖叫着推开许雾。 轿车擦着她们身边掠过,停都没停,迅速消失在下个路口。 “是故意的!”林薇吓得脸色惨白。 许雾也心有余悸。对方果然一直在盯着她! 陆离渊很快赶到,脸色铁青:“你又不听劝!独自行动!” 看到许雾没事,他才松了口气,但语气依旧严厉:“下次再这样,我就……我就把你锁起来!” 许雾自知理亏,没反驳,把日记和残缺报告递给他:“你看这个。” 陆离渊看完,震惊程度不亚于许雾:“孩子不是叶炳天的……陆承宗知道……筹码……” 他猛地抬头:“我好像……知道那个信托基金是干什么的了!” “干什么?” “控制!”陆离渊眼神锐利,“如果孩子不是叶家的,但陆承宗握有这个秘密和孩子的去向,他就能永远拿捏叶炳天!那个基金,表面是给你的抚养费或补偿,实际可能是陆承宗向叶炳天索要的封口费和控制费!叶炳天出钱,陆承宗办事并保守秘密,同时控制着你这个活证据!”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解释了叶炳天出钱的原因。 “那我的生父……”许雾更关心这个。 “日记没提,但苏曼做了亲子鉴定,对方肯定是个重要人物!”陆离渊分析,“撕掉报告,可能是苏曼自己做的,她想保护那个人,或者……是陆承宗撕的,他想独占这个秘密作为筹码。” 线索似乎指向了更惊人的可能性。 回去的路上,两人沉默。 信息量太大。 快到家时,陆离渊突然说:“我可能知道当年天台,那个说处理干净的男人是谁了。” “谁?” “一个……我父亲曾经的得力助手,后来意外身亡的人。” 陆离渊眼神幽暗,“他的声音,和录音里有点像,如果真是他,那当时在现场的第三个人,很可能是我父亲的人,执行者。” 这意味着,陆承宗是主导,叶炳天可能是知情或默许,而叶太太是意外闯入。 这时,陆离渊接到一个电话,是他安插在陆承宗身边的人打来的。 他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了?”许雾问。 陆离渊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许雾:“我父亲……突然病倒了,很严重,医生说是突发性脑溢血。” 许雾愣住。 “他昏迷前,反复说一句话……”陆离渊艰难地重复,“那个孩子……像他……报应……” “像谁?”许雾追问。 陆离渊摇头:“没说,但报应……他是不是在说苏曼的事?” 两人赶到医院。 陆承宗在ICU,昏迷不醒,生命垂危。 陆离渊站在玻璃窗外,看着里面插满管子的父亲,神情复杂。 恨他所作所为,却又无法完全割舍血缘。 第一百五十章 擅自行动 许雾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第一次主动握住他的手。 陆离渊身体一僵,反手紧紧握住,指尖冰凉。 “如果他醒了,或许能问出真相。”许雾轻声道。 “怕就怕……他醒不过来了。”陆离渊声音沙哑,“而有些人,不会让他醒来。” 正说着,走廊尽头传来急促脚步声。 叶炳天在保镖陪同下,竟然亲自来了! 他看起来苍老了很多,但眼神依旧锐利,扫过陆离渊,最终落在许雾脸上,目光复杂难辨。 “叶叔。”陆离渊将许雾微微挡在身后。 “你父亲怎么样?”叶炳天语气平静。 “还在昏迷。” 叶炳天叹了口气,意味不明:“老陆啊……一辈子算计,到头来……” 他再次看向许雾:“许小姐,能借一步说话吗?” 陆离渊立刻警惕:“叶叔,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叶炳天笑了笑:“离渊,你还怕我欺负一个小姑娘?我只是……想替叶琛那孽障,道个歉,顺便,聊聊她母亲的一些旧事。” 许雾按住陆离渊的手:“没事,就在旁边,你看得到。” 她跟叶炳天走到走廊稍远处。 叶炳天打量着她,忽然低声说:“你长得……确实不太像炳天。” 许雾心一凛:“您什么意思?” “苏曼是个好女人,可惜了。”叶炳天避而不答,反而说,“有些真相,揭开对谁都没好处。陆承宗倒下了,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拿着那笔基金,离开这里,好好生活吧。” 他在暗示她停止调查? “叶先生,您到底知道什么?关于我的父亲?”许雾直视他。 叶炳天眼神闪烁了一下,压低声音:“你的存在本身,对某些人来说就是威胁,听我一句劝,别再查了,为了你自己,也为了……离渊。” 他提到陆离渊时,语气有一丝微妙。 “您威胁我?” “是忠告。”叶炳天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许雾回到陆离渊身边,转述了叶炳天的话。 “他在害怕。”陆离渊肯定地说,“他怕我父亲醒来,说出更多,也可能……怕我们查出你的生父。” “我的生父……到底会是谁?”许雾感到迷茫。 陆离渊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份残缺的基因报告,日期还记得吗?” 许雾回想了一下:“大概在苏曼怀孕中期。” “那个时期……”陆离渊眼神猛地一凝,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怎么了?你想到什么?”许雾追问。 陆离渊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陆离渊?” 他猛地转过身,双手撑在墙上,肩膀微微颤抖,仿佛无法承受某个突如其来的猜测。 许雾的心也跟着提起来:“你到底想到什么了?告诉我!” 陆离渊缓缓回头,眼底通红,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那个时间点……我父亲他……他曾经……失踪过一段时间……” “什么?”许雾没明白。 “外界说是海外疗养,但很神秘……” 陆离渊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恐惧,“而且……小雾,你难道没发现……你的眉眼……仔细看……有点像……” 他猛地顿住,像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再也说不下去。 许雾如遭雷击,瞬间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语。 她的心跳仿佛停止,血液冻结。 不……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空气死寂。 许雾耳边嗡嗡作响,几乎站不稳。 “你……你胡说什么!”她声音发颤,下意识后退。 陆离渊猛地抓住她手腕,眼底是翻江倒海的痛苦和抗拒:“我只是猜测!可能……可能只是巧合!” “巧合?”许雾甩开他,声音尖利,“陆离渊,这种话能随便猜测吗?!” “我也不想!”他低吼,一拳砸在墙上,“可我父亲看你的眼神……他对你异常的关注……还有他昏迷前的话……像他……我没办法不往最坏的方向想!” 许雾浑身冰冷,思绪混乱至极。 她想起陆承宗偶尔流露的复杂眼神,想起那笔早早设立的信托基金……难道真如陆离渊所猜测,那不是控制,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负责? “不……不会的……”她喃喃自语,拒绝相信这个可怕的可能性。 如果陆承宗是她生父,那她和陆离渊……她不敢想下去。 “查!”许雾猛地抬头,眼神决绝,“我要做DNA鉴定!和陆承宗的!” 陆离渊脸色骤变:“不行!他现在昏迷,取样困难,而且会打草惊蛇!” “那就用你的!”许雾脱口而出,随即愣住。 兄妹之间也能做亲缘鉴定。 陆离渊瞳孔紧缩,像是被刺痛:“你宁愿用这种迂回的方式,也不愿直接等他醒来问清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确认我们是不是……兄妹?”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 “我等不了!”许雾情绪激动,“如果他是,我每分每秒待在你身边都是罪恶!如果不是,我也要立刻摆脱这种猜疑!陆离渊,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陆离渊沉默,下颌紧绷。他当然想知道,但他害怕知道。 无论是哪种结果,都足以摧毁他们现在摇摇欲坠的关系。 “好。”良久,他哑声答应,“我安排人秘密取样做亲缘鉴定,但结果出来前,你不能再轻举妄动,一切听我安排。” 许雾看着他眼中的痛楚,心也跟着抽痛,点了点头。 接下来几天,两人在极度压抑和诡异的气氛中度过。 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尽量避免眼神接触,偶尔交谈也生硬客气。 等待结果的几天,两人关系依旧冰点,但陆离渊每天都会回来,强迫许雾吃饭,偶尔会说一些外围调查的进展,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叶炳天最近动作很多,频繁接触集团元老。”一天晚饭时,他说,“像是在筹划什么。” 许雾没什么胃口:“因为陆承宗倒了,他想趁机夺权?” “可能,也可能……是想掩盖什么。”陆离渊看着她,“我查到当年苏曼做亲子鉴定的那家机构,后来被叶氏收购了。” 许雾手一抖:“所以,当年那份报告,可能被动过手脚?” “不排除,叶炳天有动机掩盖你不是他孩子的事实,无论是为了声誉,还是其他。”陆离渊分析。 这让许雾对第二次DNA结果又多了一丝期盼。 几天后,深夜。陆离渊书房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 许雾心一惊,冲过去推开书房门。 陆离渊站在满地狼藉中,手里拿着另一份报告,肩膀微微颤抖。 “结果呢?”许雾声音发颤。 陆离渊缓缓转身,眼底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存在兄妹关系 他快步走过来,将报告递给她,声音激动:“你看!我就知道!是假的!第一次报告是伪造的!” 许雾颤抖着接过报告,直接看向结论栏—— 【经检测,两份样本之间不存在全同胞或半同胞关系。】 不存在亲缘关系! 她和陆离渊不是兄妹! 巨大的 relief 瞬间冲垮了她,她腿一软,差点跌倒。 陆离渊及时扶住她。 “太好了……太好了……”她泣不成声,紧紧抓住他的衣袖。 陆离渊也红了眼眶,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是我没保护好样本……” 两人相拥,仿佛劫后余生。 激动过后,许雾稍微平静:“那……我的生父到底是谁?陆承宗为什么说像他?” 陆离渊脸色沉了下来:“第一次报告被伪造,说明有人不想我们查出真相,想用乱伦来彻底逼疯我们,让我们反目,这个人,很可能和当年的事有关。” “叶炳天?”许雾第一反应。 “或者……更高处的人。”陆离渊眼神深邃,“我父亲昏迷前的话,可能不是指他自己,而是指另一个他。” 另一个让陆承宗都觉得是“报应”的人? “接下来怎么办?”许雾问。 “从叶炳天入手。”陆离渊决定,“他一定知道更多,而且他最近动作频频,恐怕快沉不住气了。” 第二天,陆离渊主动约见叶炳天。 叶炳天似乎料到他会来,在一家私人茶室等候。 “离渊,听说你父亲情况不太好?”叶炳天慢条斯理地沏茶。 “叶叔何必明知故问。”陆离渊单刀直入,“DNA报告的事,是您的手笔吧?” 叶炳天动作一顿,笑了笑:“年轻人,话不能乱说。” “那家机构,叶氏控股,能做手脚的,除了您还有谁?”陆离渊冷声道,“您千方百计阻止我们查清许雾的身世,甚至不惜用这种恶毒的手段,到底在害怕什么?” 叶炳天放下茶壶,眼神锐利起来:“我怕?我是为你们好!有些真相,揭开了,陆家叶家都得完蛋!你以为你父亲倒下了就结束了?背后牵扯的人,你惹不起!” “包括您吗?”陆离渊逼视他。 叶炳天冷哼一声:“我只是个商人,不想惹麻烦,许雾那孩子,既然不是叶家的种,那就让她拿着钱安安分分过日子,对大家都好。” “如果我不答应呢?”陆离渊语气强硬。 叶炳天眼神一冷:“离渊,别逼我。你父亲的下场,你没看到吗?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陆离渊猛地站起身:“叶叔,话已至此,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但真相,我一定会查到底!” 说完,他转身离开。 几天后,陆离渊得到一张照片,上面是两个人,背景是一家国外知名大学的标志性建筑。 陆离渊从未见过这张照片,也从未听父亲提过这个外国朋友。 “这男人是谁?”许雾问。 陆离渊摇头,翻过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模糊的外文:「致承宗,永远的兄弟——Alex·W」 Alex·W? 一个陌生的名字。 “戒指……”陆离渊想起父亲的话,仔细看照片,发现那外国男子手指上戴着一枚造型独特的戒指,鹰头图案。 “查这个人!”陆离渊立刻拍照发给助手,“重点查他和苏曼是否有过交集!” 等待消息时,两人守在病房外。 气氛依旧有些尴尬。虽然DNA证实不是兄妹,但之前的猜疑和伤害仍在。 “你还在怪我吗?”陆离渊忽然问,“怪我当初瞒你,怪我……那样猜测。” 许雾沉默片刻:“有点。但更多的是后怕。” 陆离渊握住她的手:“对不起,以后绝不会再瞒你任何事。” 许雾没有抽回手,嗯了一声。 这时,陆离渊的助手发来紧急信息:「陆总,查到了!Alex·W,曾是M国知名财阀继承人,与您父亲是大学挚友,但二十多年前已因空难去世。更重要的是,我们查到他在留学期间与苏曼小姐有过短暂交集,时间点吻合!」 这个人已经空难去世! 陆离渊和许雾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难道……他就是许雾的生父? 所以陆承宗说“像他”,是指像这位外国好友?所以看到许雾觉得是报应? 而苏曼去做鉴定,是因为不确定孩子是叶炳天的还是Alex的? “那枚戒指……”许雾想起照片,“苏曼的遗物里也有一枚戒指!” 他们立刻回家找出那个盒子。 那枚戒指果然和照片上Alex戴的鹰头戒指一模一样! 所以,苏曼珍藏的是Alex的戒指?她爱的是Alex? “如果我是Alex的女儿,那信托基金……”许雾反应过来。 “可能是我父亲为挚友留下的血脉设立的!”陆离渊接话,“他照顾你,是受Alex所托?或者出于愧疚?” “愧疚?” “Alex的空难……”陆离渊眼神一凝,“我父亲的反应一直很奇怪,而且,时间点就在苏曼出事前后不久。太巧了。” 他立刻让人去查当年空难的详细资料。 资料显示,空难原因不明,有传言是机械故障,也有传言是人为,Alex家族后来逐渐没落。 “叶炳天在这件事里又扮演什么角色?”许雾疑惑。 “需要调查。” 一天,许雾收到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是一张旧唱片,附着一张打印字条:「苏曼最爱听的曲子,或许有你想要的答案。」 许雾疑惑地播放唱片,是一首古典钢琴曲,旋律哀婉。 她反复听了几遍,没发现异常。 陆离渊回家后,她给他听。 陆离渊仔细听着,忽然说:“这版本……好像是私人录制的?背景有细微的杂音。” 他让技术人员处理音频,降噪放大后,背景里隐约捕捉到一段极其模糊的对话录音,像是偷录的!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许雾和陆离渊听完,浑身冰凉。 这段偷录的对话,几乎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第一百五十二章 男人爱江山 陆离渊隐忍着,决定反击。 许雾忙于与沈哲的项目,频繁线上会议,有时甚至加班到很晚。 陆离渊不满,但强忍着没干涉。 一日,他提前结束会议去画廊接她,却见沈哲也在,两人正头挨着头看电脑屏幕,笑声不断。 陆离渊脸色瞬间冰封,转身就走。 当晚,陆离渊没回卧室,睡在了书房。 许雾察觉不对,去敲门:“陆离渊?” 里面冷冷回应:“睡了。” “你吃饭了吗?” “气饱了。” 许雾推门进去,见他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你又怎么了?” 他睁眼,目光锐利:“和你的沈先生聊得很开心?” 许雾愣了下,反应过来:“你看到了?那是因为方案通过了,我们只是庆祝一下。” “需要靠那么近庆祝?”他冷哼。 “你不可理喻!”许雾也来了气,摔门而去。 两人陷入冷战。 陆氏合作方千金,苏瑜,一直倾心陆离渊。 得知他们冷战,趁机频繁出入陆氏。 “离渊哥,这份合同需要你过目。”苏瑜穿着精致,将文件放在他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陆离渊皱眉,后退一步:“放那儿吧。” “晚上有个酒会,爸爸希望你能来……”苏瑜无视他的冷淡。 “没空。” “是因为许小姐吗?听说她最近和一位沈先生走得很近……”苏瑜故作担忧。 陆离渊眼神一冷:“与你无关,出去。” 苏瑜悻悻离去,却故意将口红“遗落”在陆离渊办公室。 当晚,许雾因工作需要参加同一个酒会。正好看到苏瑜端着酒杯,几乎贴到陆离渊身上。 陆离渊避开,却瞥见许雾,动作一顿。 苏瑜顺势挽住他手臂,对许雾露出挑衅一笑。 许雾心一刺,面无表情转身离开。 陆离渊甩开苏瑜,快步追出:“小雾!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雾没回头,径直上车离开。 许雾没哭没闹,而是全力投入工作。 与沈哲的跨国展览大获成功,媒体争相报道,风头彻底盖过同期苏家赞助的艺术活动。 苏瑜气急败坏,在网上散布许雾靠男人上位的谣言。 许雾直接放出全程项目记录和合作邮件,打脸造谣者。沈哲也公开发声力挺,称赞许雾专业能力。 陆离渊看到新闻,脸色铁青。 他直接收购了散布谣言最大的媒体,并雷厉风行地切断了与苏家的几个重要合作。 苏父带着苏瑜上门道歉。 陆离渊挡在许雾面前,语气冰冷:“道歉有用?苏瑜,别再出现在我和我夫人面前,否则,苏家就不止损失几个项目了。” 送走面如死灰的苏家父女,陆离渊回头看许雾:“解气吗?” 许雾低头整理画作:“多此一举,我自己能解决。” “我知道你能。”他从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但我忍不住,我看不得任何人诋毁你。” 许雾心软了,但嘴上还硬:“下次别这样了。” “那要看情况。”他轻笑,吻她耳尖。 沈哲项目结束后仍对许雾保持联系,偶尔分享艺术资讯。 一次他发来一段自己弹钢琴的视频,附言:「想到你曾说喜欢这首曲子。」 恰巧被拿许雾手机看展览照片的陆离渊看到。 醋海翻波。 “他还给你弹琴?”陆离渊举着手机,酸味冲天。 “只是分享音乐!”许雾想去抢手机。 “分享需要特意弹给你听?”他躲开,眼神危险,“你喜欢听他弹琴?” “陆离渊!你讲不讲理!” “不讲!”他丢开手机,将她拉进怀里,语气霸道,“以后只听我弹。” “你会吗?”许雾挑眉。 “……”陆离渊噎住,随即咬牙,“学!” 第二天,陆离渊真的搬了架钢琴回家,开始磕磕绊绊地学那首曲子。 许雾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忍不住笑了。 陆离渊学琴进步缓慢,但毅力惊人。 中标庆功宴上,苏瑜端着酒走近陆离渊:“离渊哥,你为了她当众打苏家的脸,值得吗?” 陆离渊没接酒:“她是我夫人。” “可她心里有你吗?”苏瑜轻笑,“我听说,她昨晚还和沈哲视频通话两小时呢。” 陆离渊眼神一沉。 此时许雾正被记者围住采访,沈哲突然现身送上鲜花:“小雾,恭喜!” 记者立刻调转镜头:“沈先生是特意飞来的?” 沈哲微笑:“当然,这么重要的时刻……” 话未说完,陆离渊突然插? 入镜头,揽住许雾的腰:“感谢沈先生远道而来,不过庆功宴是私人场合,各位记者请回吧。” 记者散去后,许雾皱眉:“你何必这样?” 陆离渊冷着脸拉她到角落:“和沈哲视频两小时?” “讨论艺术展的海外展陈!”许雾甩开他,“你监视我?” “偶然听到。”他别开脸,“以后讨论工作,带上我。” “凭什么?” “我醋劲大。”他理直气壮,“而且我也懂艺术。” 许雾气笑:“陆离渊,你简直……” 话没说完,被他低头吻住。 一旁沈哲眼神一暗,默默离开。 冷战两天后,艺术展筹备遇阻:苏家暗中施压,供应商集体抬价。 许雾焦头烂额,却不肯向陆离渊求助,助理小心翼翼:“其实陆总已经知道……” 当晚,许雾回家发现书房灯亮着,推门见陆离渊正对着电脑开会,语气冰冷:“苏家的手段到此为止,通知下去,凡是参与抬价的供应商,永久列入陆氏黑名单。” 见她进来,他简短结束会议:“怎么了?” 许雾抿唇:“你没必要……” “有必要。”他拉她坐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又补充,“何况他们动的是我赞助的项目。” 许雾低头:“谢谢。” “怎么谢?”他挑眉。 许雾还没回答,他轻笑:“陪我去度假吧,招标成功后的惯例,团建。” 私人海岛上,陆离渊难得换上休闲装,看着许雾蹲在沙滩捡贝壳,眼神柔软。 傍晚烧烤,他亲手烤了鱼递给她:“尝尝。” 许雾咬一口,点头:“不错。” 他忽然凑近,指尖擦过她嘴角:“沾了酱。” 她自然舔掉指尖。 许雾耳根一热,低头吃鱼。 夜里暴雨停电,许雾怕黑,陆离渊举着蜡烛进来:“怕就直说。” “谁怕了?”她嘴硬。 第一百五十三章 神秘女子 雷声轰响,她下意识一颤,陆离渊顺势将她搂进怀里:“我怕,行了吧?” 烛光摇曳,他目光深邃,许雾心跳加速,推开他:“雨小了。” 他低笑,没再逼近。 回程后,八卦杂志突然刊登“陆总携神秘女子海岛度假”,照片模糊却刻意避开许雾正脸,暗示婚变。 苏瑜立刻爆料:“神秘女子是法籍华裔策展人,陆氏新合作方。” 舆论哗然。 许雾接到无数试探电话,一概不理。 陆离渊召开紧急发布会,直接晒出海岛合影——许雾笑着靠在他肩头。 “神秘女子是我夫人,合法配偶。”他对着镜头冷声,“造谣者,律师函已寄出。” 事后,许雾问他:“怎么想到拍照?” “早知道有人作妖。”他哼笑,“不过搂着你拍照是真心的。” 许雾低头翻照片,发现另一张:她睡在躺椅上,他偷偷自拍,吻她发顶。 “删掉!”她脸红抢手机。 “不删。”他举高手机,“我的手机,我的夫人。” 沈哲约许雾看展,短信被陆离渊瞥见:“不准去。” “是学术交流!”许雾无奈。 “我陪你。”他合上文件,“正好学习。” 展览上,沈哲看到陆离渊,笑容一僵:“陆总也对波普艺术有兴趣?” “现在有了。”陆离渊揽住许雾的腰,“夫人喜欢,我就喜欢。” 中途陆离渊接电话离开,沈哲轻声问:“小雾,你幸福吗?” 许雾点头:“嗯。” “可他控制欲太强……” “沈哲,”许雾打断,“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沈哲苦笑:“我明白了。” 陆离渊突然返回,手里拿着两杯咖啡:“聊什么?” 眼神警惕。 “艺术。”许雾接过咖啡,自然挽住他手臂,“走吧,去看下一厅。” 陆离渊一愣,随即笑意加深。 苏瑜走投无路,竟在陆氏年会上给陆离渊下药。他察觉不对,强行离场,电话叫来许雾:“来接我……不太对劲。” 许雾赶到酒店套房,见陆离渊脸色潮红靠在沙发上,领带扯得松散。 “怎么了?”她快步上前。 他一把拉住她手腕,呼吸灼热:“被算计了……叫医生……”声音克制却颤抖。 许雾急忙打电话,又用湿毛巾帮他擦脸。他忽然睁开眼,眸光涣散却认真:“小雾……别走……” “我不走。”她轻声答。 医生赶来后,陆离渊紧握她的手才松开。 事后,陆离渊雷厉风行整顿苏家,苏瑜被迫送出国。 他当着全体高管的面宣布:“再有人动我或我夫人的主意,这就是下场。” 风波后,两人关系微妙升温。陆离渊不再轻易吃醋,改为默默刷存在感。 许雾加班,他就在隔壁会议室办公;许雾见合作方,他“恰好”在同一餐厅吃饭。 连助理都调侃:“陆总,您干脆来画廊上班吧。” 许雾好笑又无奈:“你到底想怎样?” “追你。”他靠在车边挑眉,“看不出来?” 许雾心跳漏拍:“……我们早结婚了。” “结婚时没好好追。”他拉开车门,“补上。” 慈善拍卖会上,沈哲竞拍许雾捐出的画作,陆离渊直接举牌翻倍:“我夫人的画,自然我来收藏。” 沈哲坚持加价,陆离渊冷笑跟进,价格飙至离谱。 许雾在桌下掐他腿:“你疯了?” “乐意。”他面不改色举牌。 最终陆离渊拍下画,当晚却酸溜溜问:“他为什么非要你的画?” “因为艺术价值!”许雾瞪他,“而且收益捐给儿童基金,你闹什么?” 他忽然笑了:“所以你是心疼我花钱?” “自重!” 庆功宴上,许雾被灌醉,陆离渊来接她。车上她迷糊靠在他肩头:“陆离渊……你其实挺好的……” 他身体一僵:“再说一次?” “就是醋精转世……”她嘟囔,“但……可靠。” 他低头吻她额头:“那能不能喜欢我一点?” 她已睡着。 次日许雾醒来全然失忆,陆离渊憋着气问:“昨晚记得什么?” “好像夸你了?”她试探。 他眯眼:“然后呢?” “不记得了。”她心虚溜走。 他叹气:“追妻路长啊。” 艺术展盛大开幕,许雾获业界大奖。 获奖感言时,她看向台下:“感谢我的……先生陆离渊,虽然麻烦,但不可或缺。” 镜头对准陆离渊,他愣住,随即笑容绽放。 晚宴后,他拉住她阳台私语:“不可或缺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她低头晃酒杯。 “能不能换个词?”他靠近,“比如一生所爱?” 许雾抬头,眼中星光浮动:“看你表现。” 他低头吻住她:“好,一辈子慢慢表现。” 阳台夜风微凉,陆离渊的吻却滚烫。 许雾手指微微收紧,玻璃杯折射着庭院灯火,像她此刻晃动的眸光。 直到呼吸微乱,她才偏开头:“奖励过头了,陆总。” 陆离渊低笑,指腹擦过她唇角:“这才叫奖励。” 他变戏法似的掏出丝绒盒,“贺礼。” 盒内是枚古董胸针,鸢尾花造型,镶嵌着淡紫色宝石。 “18世纪法国宫廷藏品,”他语气随意,“配你上次那件墨绿色礼服正好。” 许雾挑眉:“陆总什么时候对复古珠宝有研究了?” “从某人的设计稿总出现这个元素开始。”他挑眉,“不喜欢?” “太贵重。”她合上盒子推回去,“获奖的是画廊团队,不该独享。” 陆离渊直接别在她衣领上:“团队奖励另算,这是丈夫给妻子的。” 他忽然压低声音,“或者……你更想要别的?” 许雾耳根发热,拍开他凑近的脸:“苏瑜最近安静得反常,你做了什么?” “苏家资金链断了,她忙着找联姻对象救火。”他冷笑,“不过没人敢接盘。” “你动了手脚?” “正常商业竞争。”他漫不经心把玩她发梢,“倒是沈哲,听说在巴黎给你准备了庆功宴?” 许雾挑眉:“消息灵通啊陆总。” “他助理不小心群发了邮件。”陆离渊微笑,“可惜你明天要去纽约谈版权合作?” 许雾眯眼:“我行程你倒是比我还清楚。” “恰好看过画廊日程表。”他神色自若地抿了口酒,“几点的航班?我送你。” “不必,沈哲正好也去纽约,同一班机。”她故意拖长音,满意看他指节收紧。 玻璃杯映出他骤然沉下的脸色:“这么巧?” 第一百五十四章 醋精 “艺术基金会年度峰会嘛。”许雾晃着酒杯,“陆总要是介意……” “介意?”他突然轻笑,眼底却无笑意,“正好,陆氏也是峰会赞助商。” 他掏出手机拨号,“给我订张头等舱机票……对,和许小姐同一班。” 许雾愣住:“你要去?” “突然对艺术基金感兴趣了。”他俯身帮她取走空杯,唇几乎擦过她耳垂,“顺便盯紧某些……心怀不轨的人。” 纽约机场,沈哲看着并肩走来的两人,笑容微僵:“陆总也来参会?” “考察项目。”陆离渊自然接过许雾的登机箱,“沈先生不介意吧?” 三小时航程里,陆离渊全程用德语开视频会议,余光却锁死斜后排的沈哲。 空姐第三次送来咖啡时,许雾终于按住他翻文件的手:“吵到整个机舱了,陆总。” 他合上电脑:“嫌我吵?”忽然凑近她耳边,“那聊点安静的……为什么答应和他同行?” “组委会安排的座位。”许雾推开他,“再说,你有什么立场审问我?” “丈夫的立场。”他扣住她手腕,“需要我现在广播我们的关系?” 前排忽然传来小孩哭闹,许雾趁机抽回手:“幼稚。” 峰会现场果然热闹。沈哲刚想引许雾见策展人,陆离渊已率先伸手:“丹尼尔先生,久仰,陆氏正筹备当代艺术基金,期待合作。” 老策展人眼睛一亮:“陆总对霍夫曼项目也有兴趣?” “当然。”他侧身让出许雾,“不过我夫人更专业,后续由她对接。” 许雾暗中掐他后腰,面上却得保持微笑,趁寒暄间隙咬牙低语:“你抢我台词?” “帮你拓宽人脉。”他顺手从侍者托盘取走香槟,“顺便杜绝某些人献殷勤。”目光意有所指瞥向正取点心的沈哲。 茶歇时沈哲终于找到机会:“小雾,晚上有个私人沙龙……” “她没空。”陆离渊插进来,晃着手机,“刚约了MoMA馆长共进晚餐,是吧夫人?”屏幕赫然是预约成功的邮件。 许雾眯眼打量他片刻,忽然笑了:“对,所以沈哲你也一起来吧?正好聊聊亚洲巡展的事。” 纽约,MoMA餐厅。 沈哲坐在桌对面,看着陆离渊无比自然地为许雾拉椅子点她喜欢的菜,笑容勉强:“陆总对纽约很熟?” “业务需要,常来。”陆离渊将餐巾铺好,目光转向一旁的馆长,“倒是丹尼尔先生,上次见您还是在巴黎的拍卖会上。” 馆长笑道:“印象深刻,陆总抢走了我心仪的画。” “送给夫人的礼物,自然不能手软。”陆离渊说着,手在桌下轻轻握住许雾的。 许雾想抽回,他却握得更紧。她瞪他,他却坦然与馆长交谈。 沈哲插话:“小雾,亚洲巡展的场地,我觉得首尔和东京都不错……” “香港更好。”陆离渊打断,“陆氏有现成艺术中心,资源更集中,对吧,夫人?”他指尖挠了挠许雾掌心。 许雾深吸一口气:“方案需要综合评估。”她终于挣开他的手,“失陪一下。” 洗手间里,许雾用冷水拍了拍脸。门被推开,苏瑜竟走了进来。 “真是阴魂不散。”苏瑜冷笑,“以为来纽约就能躲清静?” 许雾挑眉:“看来苏家的麻烦还不够大。” “少得意!离渊哥只是一时被你迷惑!” “是吗?”许雾对着镜子补口红,“那他为什么跟我来纽约,而不是留在国内帮你苏家?” 苏瑜脸色骤变:“你等着!” 许雾回到座位,发现气氛更僵。陆离渊脸色不豫,沈哲也沉默着。 “怎么了?”她坐下。 陆离渊将手机屏幕亮给她看——一张借位拍摄的照片,看起来像她和沈哲在机场拥抱。“苏瑜发的?” “跳梁小丑。”他冷哼,却紧盯她,“不过,你们在机场确实靠得太近了。” 沈哲解释:“只是人多,不小心……” “我没问你。”陆离渊语气冰冷。 许雾叹气:“陆离渊,够了。” 晚餐不欢而散。回酒店车上,陆离渊一言不发。 许雾先开口:“你不信我?” “信。”他握紧方向盘,“但不爽。” “那就憋着。” 他突然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许雾,”他转头看她,眼底压抑着情绪,“我知道我没立场干涉你交友,但沈哲看你的眼神,让我想揍他。” “……” “说话。” “……你先开车。” 陆离渊重新发动车子,一路沉默到酒店。 电梯里,他忽然问:“我房间在你隔壁?” “组委会安排的。” “挺好。” 许雾刷卡进门,他竟也跟着进来。 “你房间在隔壁!” “检查一下安全隐患。”他理所当然地巡视一圈,停在窗前,“夜景不错。” 许雾抱臂看他:“检查完了?” 他转身,一步步走近:“还差一项。”突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检查一下陆太太有没有被纽约的风吹跑。” 他的气息笼罩下来,许雾心跳加速:“陆离渊!” “嗯?”他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今天的事,我不该发脾气。但我控制不住。” “你……” “我道歉。”他嘴上说着,手却搂得更紧,“但不改。” 第二天峰会论坛,许雾被人说是靠陆离渊上位。 许雾面色不变:“陆氏是投资者,而非干预者,画廊的运营和艺术决策始终独立。至于危机……”她轻笑,“倒是感谢那次危机,让我看清谁是真朋友,谁是别有用心的……窃贼。”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台下某处。 提问者脸色一变,悻悻坐下。 陆离渊带头鼓掌,目光骄傲。 茶歇时,他拦住她:“专业策展团队主导?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基金要放权?” “哦?”许雾挑眉,“那陆总打算亲自管?” “可以考虑。”他靠近,“如果你来当团队首席。” “没空。” “年薪随你开。” “不缺钱。” “那缺什么?”他低声,“缺个贴身助理?比如我这样的?” 许雾耳根一热:“陆总,注意场合。” “答应我,就注意。” “妄想。” 沈哲走来:“小雾,刚才很棒,晚上有个业内聚会……” “她没空。”陆离渊搂住许雾的腰,“我们有私人行程。” 第一百五十五章 重新开始 许雾掐他手臂,对沈哲抱歉一笑:“下次吧。” 沈哲离开后,许雾甩开陆离渊:“你又来!” “不然呢?”他冷哼,“真跟他去?” “工作是工作!” “他是工作吗?”他逼近,“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私人行程写在脸上。” “你简直不可理喻!” 冷战再次爆发。 直到峰会最后一天,许雾上台领奖,感谢词提到沈哲团队的支持。 台下,陆离渊脸色沉得能滴水。 庆功宴上,他全程没露面。许雾收到短信:「胃疼,先回酒店。」 她犹豫片刻,还是提前离场。 敲门时,陆离渊开门,脸色确实苍白。 “怎么了?”她进屋。 “没事。”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 许雾倒热水给他:“吃药了吗?” “忘了。” 她找药递过去,被他抓住手腕:“担心我?” “怕你死在这,麻烦。”她抽手。 他低笑,忽然将她拉倒身边:“死不了。就是醋喝多了,胃难受。” “活该。” “真狠心。”他头靠在她肩上,“获奖感言提他都不提我。” “你幼稚吗?” “嗯。”他理直气壮,“所以,补偿?” “什么补偿?” 他抬头,眼神灼灼:“比如,说句好听的?” 许雾看着他苍白的脸,心软了:“……你想听什么?” “比如,陆离渊,你比沈哲强多了。” “……” “不说?”他蹙眉,捂胃,“哎呦……” 许雾无奈:“陆离渊,你……还行吧。” 他顿时眉开眼笑:“还行就够了。”得寸进尺地搂住她,“那今晚陪我?胃疼,没人照顾不行。” “叫助理。” “助理是男的,粗手粗脚。” “就陪我说说话。”他语气放软,带着可怜意味。 许雾最终没走成。半夜,他烧起来,她忙前忙后物理降温。 他迷迷糊糊抓住她手:“小雾……别走……” “不走。”她轻声答。 他安心睡去。清晨,许雾在沙发睡着,醒来发现身上盖着他的外套,而他正蹲在旁边看她。 “醒了?”他声音沙哑,“谢谢。” “……没事。” “我好像听到某人说不走。”他轻笑。 “你听错了。” “是吗?”他靠近,额头抵着她的,“那可能还听到……有点喜欢你。” 许雾心跳骤停:“胡说什么!” “梦话吧。”他起身,若无其事,“饿了吗?叫早餐。” 回国飞机上,陆离渊心情明显好转,甚至和颜悦色地跟空姐说了谢谢。 许雾装睡,感觉他轻轻给她掖毯子,低声对空姐说:“我夫人睡着了,麻烦小声点。” 她睫毛微颤。 取行李时,沈哲过来:“小雾,下次去巴黎……” “她近期不去。”陆离渊接过许雾的行李箱,“我们打算要孩子,得备孕。” 许雾猛地踩他一脚。 沈哲脸色煞白:“……恭喜。” “谢谢。”陆离渊面不改色搂紧许雾,“走吧,宝宝他妈。” 车上,许雾怒视他:“谁要跟你生孩子!” “策略。”他淡定,“杜绝他邀约。” “你!” “当然,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努力……”他凑近。 “滚!” 陆离渊低笑,握住她的手:“不开玩笑。小雾,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许雾看着窗外,没甩开他的手。 “……看你表现。” “好。”他指尖挤进她指缝,十指相扣,“一辈子,慢慢表现。” 回国后,陆离渊果然开始了他的“表现”。 许雾在画廊忙到深夜,一出门就看见他的车停在路边。 他降下车窗:“顺路。” 许雾挑眉:“你公司和我画廊反方向。” “我搬家了。”他面不改色,“正好顺路。” 许雾无语,拉开车门坐进去。 几天后,艺术圈晚宴。 许雾一身墨绿长裙,佩戴着那枚鸢尾胸针,惊艳全场。 沈哲上前:“小雾,今晚……” 话未说完,陆离渊突然出现,黑色西装一丝不苟,手里却拿着个格格不入的保温杯。 “夫人,姜茶。”他递过去,“驱寒。” 许雾:“……谢谢。” 沈哲:“陆总真是……体贴。” 陆离渊:“自然。沈先生需要?我让助理也给你准备一份?” 沈哲尴尬一笑:“不必了。” 苏家倒台,但余波未平。 一篇关于陆离渊海岛“神秘女子”的旧文突然被翻出,暗示许雾并非原配。 陆离渊第一时间让律师处理,但许雾还是看到了。 她没问,陆离渊却主动找来。 “那篇报道胡说八道。”他语气严肃,“从来只有你。” 许雾翻着画册,头也不抬:“哦。” 他抢过画册:“你不在乎?” “在乎什么?”她抬眼,“你的风流史?” “我没有!”他拧眉,“那女的是合作方代表,同行还有十几个高管,照片是角度问题。” “嗯。”她拿回画册,“知道了。” 陆离渊被她这态度噎住,憋了半天:“你就这反应?” 许雾终于放下画册,笑了:“那你想要什么反应?大哭大闹?还是质问你不信任我?” 陆离渊一愣。 许雾:“我相信你的处理能力,也相信你。”她顿了顿,“至少在这件事上。” 他眼神一亮,凑近:“意思是别的方面还不信?” “看你表现。”她推开他的脸。 沈哲的海外展计划书送到许雾办公室,附赠一盒手工巧克力。 助理刚拿出来,陆离渊正好“路过”。 “糖分超标,对牙不好。”他拿起巧克力,面无表情,“我帮你解决。” 许雾:“……那是客户的心意。” 陆离渊拆巧克力的手一顿,眼神沉下:“客户需要送心意?” 助理默默退出去。 许雾无奈:“陆离渊,这是正常礼节。” 他放下巧克力,拉住她手腕:“我的礼节是,合作方一律送果篮。” 许雾气笑:“你幼稚不幼稚!” “不幼稚。” 陆离渊海外出差一周,回来却带着个八卦:和某女星同入酒店的照片被拍。 许雾看到新闻,面无表情继续工作。 陆离渊直接冲进画廊:“那是合成图!” 许雾:“哦。” 他抢过她的鼠标:“你就不问一句?” 第一百五十六章 恶毒攻击 许雾终于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问什么?问你怎么会和刚拿了影后的当红女星同时出现在酒店门口?还是问你为什么深更半夜不休息,跑去和人谈合作?” 陆离渊被她这连珠炮似的反问噎了一下,随即气急败坏:“那照片是角度问题!她是陆氏旗下新品牌代言人,当晚有庆功宴,酒店大堂碰见说了两句话而已!同行的还有她的经纪团队和我的助理,狗仔只截了我和她!” 他掏出手机,快速点开几张照片,“你看!这是当时助理拍的工作照,这么多人都在!” 许雾瞥了一眼,照片里确实人不少,但她心里那点不快并未完全消散,只是语气缓和了些:“哦,那你急着解释什么?我又没说不信。” 陆离渊看着她故作淡然的样子,忽然俯身,双手撑在她办公桌两侧,将她困在椅子里,目光灼灼:“你就是不信,许雾,你吃醋了。”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许雾心跳漏了一拍,强自镇定地推开他:“少自作多情,我只是觉得,陆总的花边新闻太多,会影响画廊的专业形象。” “是吗?”陆离渊低笑,指尖划过她戴着鸢尾胸针的衣领,“那陆太太是不是该行使一下职权,管管你先生的形象问题?” 他的气息靠近,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疲惫,却依旧强势。 许雾偏头躲开:“没空,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 “我已经解决了。”他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几分商场上的冷厉,“那家乱写的媒体,明天就会消失。” 许雾皱眉:“你又来这套?” “不然呢?”他眼神一暗,“任由他们诋毁你我的关系?这次暗示你不是原配,下次是不是就要编造你插足?我不允许。” 许雾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他处理问题的方式一贯如此雷厉风行甚至霸道,但初衷……似乎总是为了她。 她叹了口气:“下次手段温和点。” “看心情。”他挑眉,显然没听进去,“晚上一起吃饭?庆祝我出差归来。” “没空,约了……”许雾话到嘴边顿住。 陆离渊眼神瞬间锐利:“约了谁?沈哲?” “是策展委员会的陈主? 席!”许雾没好气,“讨论下季度展览计划,陆总,你的脑子里除了沈哲能不能装点别的?” 陆离渊脸色稍霁,但仍不放心:“在哪聊?我送你。” “就在画廊附近的茶室。”许雾无奈,“陆离渊,我是去谈工作,不是去赴鸿门宴。” “谁知道会不会又有偶遇。”他哼了一声,拿起她桌上的日程表看了一眼,“六点开始?行,我五点半来接你。” “你……” “顺便给陈主? 席带份礼物,他喜欢普洱,我那儿正好有饼好的。”他自顾自决定,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许雾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的安心。 这种被他强势介入生活的感觉,似乎并不像最初那么令人排斥了。 晚餐结束后,陆离渊送许雾回家。 车上,他接到一个电话,语气变得公事公办:“嗯,确定吗?好,继续跟进,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挂了电话,他眉头微蹙。 “怎么了?”许雾随口问。 “没什么,一点公事。”陆离渊语气轻松,但许雾能感觉到他瞬间的紧绷。 她没再多问,商场上的事,他不想说,她也不会刨根问底。 几天后,许雾正在画廊审核布展方案,助理神色紧张地进来:“许总监,不好了。” “怎么了?” “我们下个月重磅推出的那个新锐艺术家联展,有好几位艺术家突然同时提出要退出!” 助理急得快哭了,“理由是……理由是质疑我们画廊的专业性和信誉度!” 许雾心头一沉:“具体说什么?” “他们……他们收到匿名邮件,说我们画廊财务有问题,涉嫌洗钱,还……还说您个人生活混乱,会影响艺术家的声誉……”助理越说声音越小。 许雾猛地站起来,脸色发白。 财务指控是致命的,而个人攻击更是恶毒。 这绝不是空穴来风。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联系那几位艺术家,我亲自跟他们解释,同时,让法务部准备律师函,针对匿名诽谤报警处理。” “是!”助理慌忙出去。 许雾坐回椅子上,手指微微颤抖。 这不是苏瑜的小打小闹,手段更隐蔽,也更狠毒。 会是谁? 沈哲? 不,他不像会用这种手段的人。 苏家残余势力? 还是……陆离渊的对手? 她正思索着,手机响了,是陆离渊。 “小雾,画廊的事我听说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别慌,我已经让人去查匿名邮件的来源了。” 许雾一愣:“你怎么知道?”她这边也是刚接到消息。 “你的画廊,我自然安排了人看着点。”他说得理所当然,“放心,跳梁小丑而已。” “陆离渊,这次不一样……”许雾声音有些疲惫,“财务指控很严重,就算澄清了,对画廊的声誉也是巨大打击。” “我知道。”他沉声道,“所以,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你专心安抚艺术家,做好你专业领域的事。” “我不能什么都靠你……” “许雾!”他打断她,“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对方明显有备而来,攻击的是你最看重的专业领域,你想亲手毁了你的心血吗?让我帮你。” 许雾沉默了。 他说得对,这次的黑手又狠又准,直击要害。 单靠画廊的力量,即使最后能澄清,过程也必定漫长而痛苦,损失难以估量。 “谢谢你。”她低声说。 “跟我不用说谢。”他语气缓和下来,“晚上我来接你,详细说。” 陆离渊的动作比许雾想象得更快。 当天下午,他就锁定了匿名邮件的几个可疑IP,顺藤摸瓜,竟然查到了海外一个空壳公司,再往下挖,资金流向隐约指向了国内一家近几年崛起的投资公司——星耀资本。 而星耀资本的创始人,据说是某位背景神秘的富二代,行事低调,但手段凌厉,最近也在涉足文化艺术投资领域,似乎是看中了这块蛋糕,想用非常规手段抢占地盘。 第一百五十七章 暗流涌动 “星耀资本?”许雾皱眉,看着陆离渊递过来的资料,“负责人叫姜雅?没听说过。” “背景很干净,干净得可疑。”陆离渊指尖敲击桌面,“这种手段,不像新手。” “你怀疑是冲你来的?” “冲我们。”他纠正,“或者,冲陆氏的新艺术基金,断你画廊的声誉,能间接打击我的项目。” 许雾沉吟:“现在怎么办?艺术家那边我暂时稳住了,但人心惶惶。” “等。”陆离渊眼神锐利,“等对方下一步动作,我已经布好饵了。” “什么饵?” “放出消息,说陆氏艺术基金决定全力注资你的画廊,度过这次危机。” 许雾愣住:“这不是把火力全引过来?” “就是要他动。”陆离渊冷笑,“动了,才有破绽。” 消息放出不久,果然有匿名举报信寄到相关部门,指控画廊洗钱,证据看似翔实。 陆离渊第一时间拿到副本。 “伪造得很专业。”他扫了一眼,“可惜,时间戳对不上。交给我。” 他雷厉风行,动用关系压下调查,并反向追踪举报信来源。 同时,他约见星耀资本的姜雅。 “陆总大驾光临,有何指教?”姜雅妆容精致,笑容无懈可击。 “聊聊合作。”陆离渊开门见山,“星耀对艺术市场有兴趣?何必用这种不上台面的手段。” 姜雅笑容不变:“陆总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陆离渊甩出IP追踪报告,“那聊聊这个IP地址,恰好在你星耀副总裁的私人别墅里。” 姜雅脸色? 微变,旋即恢复:“可能是被黑客利用了,陆总,商业竞争,讲证据。” “我会找到证据的。”陆离渊起身,语气冰冷,“提醒你一句,动我可以,动我夫人,不行。” 姜雅看着他离开,笑容彻底消失,拨通电话:“计划暂停,陆离渊盯上了。” 危机暂时解除,艺术家们陆续回归。 许雾松了口气,对陆离渊道:“这次多亏你。” “怎么谢?”他挑眉,旧事重提。 许雾瞪他:“正经不过三秒。” “对你不需要正经。”他拉她入怀,“不过,姜雅没这么简单,背后可能还有人。” “谁?” “还在查。”他低头吻她发顶,“最近小心点,陌生人约见一律推掉。” “知道了,陆总。”许雾无奈。 沈哲得知消息,打来电话:“小雾,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解决了,谢谢。”许雾语气疏离。 陆离渊在一旁冷哼:“黄鼠狼给鸡拜年。” 许雾挂断电话,没好气:“你少说两句。” “心疼了?” “对,心疼你幼稚!”许雾甩手走开。 陆离渊跟上:“晚上家宴,妈让我们回去吃饭。” “哦。” 餐桌上,陆老爷子旁敲侧击:“小雾啊,听说最近画廊不太平?要不别做了,回家让离渊养你。” 许雾筷子一顿。 陆离渊抢先开口:“妈,她喜欢就让她做,我能处理好。” 陆老爷子不满:“你整天忙,也没空陪她。你看隔壁王太太,都抱孙子了……” “我们还早。”陆离渊打断,给许雾夹菜,“多吃点。” 回去车上,许雾沉默。 陆离渊看她:“不高兴?” “没有。”许雾看向窗外,“只是觉得,我好像总是给你添麻烦。” “许雾。”他语气严肃,“你不是麻烦,我们是夫妻,一体同心。” 他握住她的手:“下次再说这种话,我就……” “就怎样?” “就亲到你忘了为止。”他坏笑。 许雾脸红:“流氓!” 姜雅突然约见许雾。 许雾想起陆离渊的警告,本想拒绝,但对方以重要艺术藏品交接为由,她只好赴约。 咖啡厅里,姜雅笑容亲切:“许总监,久仰,这次冒昧约见,是想谈谈合作。” “合作?” “星耀打算成立艺术基金会,想邀请您做顾问。”姜雅递上方案,“待遇从优。” 许雾翻看方案,确实诱人,但时机太巧。 “谢谢姜总好意,但我目前专注画廊,暂时不考虑外部任职。” 姜雅也不坚持,闲聊般提起:“听说陆总最近和MoMA的丹尼尔馆长走得很近?是在谈大项目吧?” 许雾警惕:“商业机密,我不清楚。” “哦?”姜雅轻笑,“我还以为陆总什么事都会和您说呢。看来……男人啊,事业为重,有些事难免瞒着家里。” 许雾皱眉:“姜总什么意思?” “没什么,随口一说。”姜雅起身,“合作的事,您再考虑考虑。” 许雾搬回了画廊的休息室。 陆离渊打电话来,她直接挂断。 他发短信:「那天是我口不择言,对不起,回来我们谈谈。」 许雾没回。 沈哲来看她,见她脸色不好,小心翼翼问:“和陆总吵架了?” 许雾不想多说:“没事。” 沈哲叹气:“何必呢?如果他让你这么累……” “沈哲,”许雾打断,“这是我的事。” “好,我不说了。”沈哲递过一张请柬,“有个私人收藏展,很多难得一见的珍品,一起去散散心?” 许雾本想拒绝,但想到陆离渊,赌气道:“好。” 收藏展上,许雾竟遇见了Elena。 Elena主动打招呼:“许总监?久仰,我是Elena,陆氏新来的项目总监。” 许雾打量她,干练优雅,确实像陆离渊会欣赏的类型。 “你好。” Elena笑道:“陆总没一起来?他最近忙那个MoMA项目,真是辛苦,经常加班到很晚呢。” 许雾手指收紧:“是吗?” “是啊,我还说陆总这么拼,陆太太该心疼了。”Elena语气自然,“不过陆总说,您也很忙,理解他。” 许雾心冷了下去。他宁愿和别的女人抱怨,也不愿跟她解释。 这时,陆离渊竟匆匆赶来,脸色不豫。 他直接走到许雾身边,拉住她手腕:“为什么不回家?” Elena惊讶:“陆总?您怎么来了?” 陆离渊没理她,只盯着许雾:“跟我回去。” 许雾甩开他:“陆总不是忙吗?还有空管我?” “许雾!” 沈哲上前:“陆总,小雾心情不好,我带她来看看展。” 陆离渊眼神骤冷:“我的夫人,不劳外人费心。” 他强行拉住许雾:“回去再说。” 车上,两人沉默。 第一百五十八章 冷战 到家后,陆离渊先开口:“Elena只是下属,MoMA项目是公司机密,所以没告诉你。” 许雾冷笑:“包括和她加班到很晚?包括跟她抱怨我忙?” 陆离渊皱眉:“谁跟你说的?Elena?她胡说八道!” “那你呢?你说我帮不上忙,是不是真心话?” 陆离渊深吸一口气:“那天我压力大,口不择言,我道歉,但许雾,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任?” “信任是相互的!你瞒着我,还嫌我多问!” “我是为你好!不想你卷入这些复杂的事!” “我不需要这种保护!我需要的是尊重和坦诚!” 两人再次不欢而散。 画廊里,低气压持续了几天。 许雾全身心投入工作,试图用忙碌麻痹自己。 陆离渊的电话和信息她一概不回。 助理小心翼翼敲门:“总监,陆总又送花来了……还是放前台吗?” “扔掉。”许雾头也不抬。 “可……这次是您最喜欢的白色鸢尾,还附带了一张卡片……” 许雾笔尖一顿,随即冷硬道:“一样处理。” “是。”助理悄声退出去。 晚上,许雾加班到深夜。 走出画廊,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陆离渊靠在车旁,指尖夹着烟,神色疲惫。 看到她,他掐灭烟走上前。 “我们谈谈。”他声音沙哑。 许雾绕开他:“没什么好谈的。” 他抓住她手腕:“许雾!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闹?”许雾猛地甩开他,“陆离渊,是你先不信任我,是你觉得我帮不上忙只会添乱!现在倒成了我闹?” “我那是气话!” “气话才最真心!” 陆离渊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火气:“好,就算我的错,但Elena的事,我解释过了,她是下属,仅此而已,MoMA项目涉及多方博弈,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包括你,是为了保护你。” “我不需要这种保护,陆离渊,我们是夫妻,不是上司和下属,我要的是并肩,不是被你护在身后一无所知!” 许雾眼眶微红,“你根本不懂。” 看着她倔强又受伤的眼神,陆离渊心头一刺,语气软了下来:“好,是我的方式不对,以后尽量告诉你,但你也要答应我,别轻易涉险,尤其是星耀和姜雅的事,没那么简单。” 许雾别开脸:“我的事,我自己会判断。” “许雾!” “我累了,要回去了。”她转身要走。 “我送你。” “不用,我叫了车。” 陆离渊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烦躁地扒了扒头发。 这次,似乎没那么好哄。 几天后,许雾接到一个意外电话。 “许总监,我是Elena。” 许雾皱眉:“有事?” “关于MoMA项目,我想有些信息,您应该知道,方便见一面吗?就在您画廊楼下的咖啡厅。” 许雾想起陆离渊的警告,本能想拒绝。 但好奇心和对真相的渴望占了上风。“好。” 咖啡厅里,Elena一如既往地干练。 “许总监,我就直说了。陆总不让您知道项目细节,恐怕不只是为了保护您。” “什么意思?” “项目核心团队里,有星耀资本的人,陆总似乎在利用这点,做一个局。”Elena压低声音,“我担心,这会牵连到您和画廊,毕竟,您现在也是陆氏艺术基金的关键一环。” 许雾心一沉:“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Elena苦笑:“我钦佩陆总的能力,但也觉得他对您……太过保护,反而让您陷入被动,我觉得您有权知道风险。” 许雾沉默片刻:“谢谢告知,但我需要核实。” “当然。不过,或许我们可以有另一种合作?” Elena递出一份文件,“这是我私下做的风险评估和应对方案,也许能帮到您,不求其他,只希望如果将来有事,许总监能记得我这份善意。” 许雾没有接:“无功不受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方案不必了。” Elena也不坚持,收起文件:“理解,但愿是我多虑了。” Elena走后,许雾心乱如麻。 她该相信陆离渊,还是该警惕Elena的话? 许雾决定直接问陆离渊。 她主动拨通电话:“晚上有空吗?谈谈。” 电话那头,陆离渊似乎有些意外,很快答应:“好,我去接你。” 晚餐地点在一家安静的私人餐厅。 陆离渊看起来心情不错,似乎以为许雾终于肯让步。 “MoMA项目里,有星耀的人?”许雾直接发问。 陆离渊笑容一僵:“谁告诉你的?Elena?” “别管谁说的,是不是?” 他放下刀叉,眼神锐利:“是,但这是一个计划,引蛇出洞。” “用我,用画廊做饵?”许雾声音发冷。 “不!画廊是目标,但我布了防护网,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担心,也怕你表现不自然打草惊蛇。” “又是这套说辞!”许雾失望地看着他,“陆离渊,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不值得你一点信任和坦诚?” “这不是信任问题!这是风险控制!” “所以我还是你需要控制的一环,对吗?”许雾起身,“这顿饭没必要吃了。” 陆离渊也怒了:“许雾!你非要这么曲解我的意思吗?商战不是过家家!有时候知道越多越危险!” “那你就继续你的危险游戏吧!陆总!”许雾拿起包就要走。 陆离渊猛地拉住她,将她按回座位,俯身逼近,目光灼灼:“好,你想知道是吗?行!星耀的姜雅背后可能还有更深的人,可能和陆家旧怨有关!MoMA项目是个诱饵,我要把他们连根拔起!这个过程很脏,很险!我不想你沾一点边!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许雾被他眼中的狠厉和隐约的担忧震住。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些?” “告诉你然后呢?让你每晚提心吊胆?还是让你冲动地去做点什么?”他语气疲惫,“许雾,有些事,我一个人扛就好。” 看着他眼里的血丝,许雾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他的方式混蛋,但初衷…… 第一百五十九章 根基 “我可以帮你,至少,不会拖你后腿。” “你只要好好的,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他松开她,坐回位置,揉了揉眉心。 气氛一时沉默。 半晌,陆离渊忽然开口:“下周陆氏周年庆,你陪我出席。” “以什么身份?你帮不上忙的夫人?”许雾还有些赌气。 “以我陆离渊唯一妻子的身份。”他看着她,眼神认真,“顺便,看场戏。” 陆氏周年庆,冠盖云集。 许雾一袭香槟色长裙,挽着陆离渊的手臂,举止得体,笑容标准。 姜雅也来了,身边跟着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 “陆总,陆太太,恭喜。”姜雅笑着举杯,目光在许雾身上停留一瞬,“这位是家父,姜宏远先生。” 姜宏远微微颔首:“陆总,久仰,陆太太,听说您的画廊办得风生水起,年轻有为。” “姜先生过奖。”许雾保持微笑,心里却警惕起来。 姜宏远?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 陆离渊面色不变:“姜总谬赞,小打小闹而已。比不上星耀资本势头迅猛。” “哪里,陆氏根基深厚,我们还需要多学习。”姜宏远话里有话。 寒暄过后,陆离渊带许雾离开。 “姜宏远……我好像在哪听过?”许雾低声问。 “二十多年前,差点搞垮陆氏的一个对手。”陆离渊语气平淡,“后来消失了,看来是换了个身份卷土重来。” 许雾心惊:“所以是冲陆家来的?” “嗯。看来之前的猜测没错。”陆离渊握紧她的手,“怕吗?” “有点。”许雾老实说,随即又挺直背,“但更讨厌被蒙在鼓里。” 陆离渊低笑:“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跟着我就好。” 晚会进行到一半,忽然有记者发难:“陆总,近日有传闻陆氏艺术基金与旗下合作画廊存在利益输送,甚至涉嫌洗钱,请问您作何回应?” 全场哗然。 许雾心一紧,看向陆离渊。 他却气定神闲。 “谣言止于智者,陆氏一切操作合法合规,欢迎监督。”他眼神扫向姜雅方向,“倒是某些新晋资本,手段龌龊,伪造证据,恶意举报,相关证据我已提交警方和监管部门。” 现场一片混乱,许雾他们离开。 这件事情之后虽然他们偶尔还是会有争执。 “这个沈哲,怎么又给你送画展请柬?”陆离渊看着桌上精美的信封,语气酸溜溜。 “商业往来而已。”许雾无奈,“陆总,你的醋吃不完吗?” “他对你没死心。” “那是他的事。我只看项目。”许雾拿起请柬,“这个联合画展水平很高,值得去。” “不准去!” “陆离渊!” “我陪你去。”他最终让步,咬牙切齿。 画展上,沈哲看到并肩而来的两人,眼神暗了暗,还是维持风度迎上来。 “小雾,陆总,欢迎。” 陆离渊直接搂住许雾的腰,宣誓主权:“沈先生费心,展览不错,不过比起我太太画廊的水平,还差一点。” 许雾暗中掐他一下,对沈哲笑笑:“别听他胡说,展品很棒。” 沈哲勉强笑笑:“你们聊,我失陪一下。” 看着沈哲落寞背影,许雾叹气:“你何必总是针对他?” “看他碍眼。”陆离渊理直气壮。 许雾无语。但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又觉得有点好笑。 回去路上,陆离渊忽然说:“以后这种场合,尽量少来。” “为什么?” “不喜欢你看别的男人,也不喜欢别的男人看你。”他语气别扭。 许雾愣了一下,忽然想起Elena的话,试探问:“那你和Elena加班到很晚,我就该喜欢?” 陆离渊一怔,随即低笑:“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吃醋了?” “没有!” “她就是普通下属,MoMA项目结束了,她调去海外分部了。” 许雾一愣:“调走了?” “嗯,清净。”他看她一眼,“这下满意了?” 许雾心里那点疙瘩忽然就散了。“谁管你。”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微微扬起。 平静日子没过几天,陆老爷子突然驾临画廊。 “小雾啊,最近和离渊还好吧?”陆老爷子拉着她的手,关切地问。 “挺好的,爷爷。” “那就好,你看,离渊年纪也不小了,你们是不是该考虑要个孩子了?趁我还年轻,能帮你们带带。” 许雾顿时尴尬:“爷爷,我们……工作都忙,暂时没计划。” “工作再忙也不能耽误人生大事啊!”陆老爷子不满,“是不是离渊那小子不努力?我回去说他!” “不是的……”许雾头皮发麻。 晚上,她跟陆离渊抱怨这事。 陆离渊挑眉:“爷爷说的也没错。” “什么?”许雾瞪他。 “我们是该考虑下一代了。”他凑近,气息温热。 “你想得美!”许雾推开他,“画廊刚稳定,我没空怀孕生孩子。” “生下来又不用你整天带,有保姆有我妈。” “这是谁带的问题吗?”许雾气结,“这是我的事业我的身体!陆离渊,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意愿?” 看她真生气了,陆离渊收敛玩笑:“好,不说这个,等你愿意的时候再说。” 许雾余怒未消:“你根本不懂!” “我懂。”他拉住她,“只是觉得,有个像你一样的孩子,也不错。” 许雾心尖一颤,脸微微发热。 “姜宏远这次出手狠辣,直接动用了媒体关系。” 陆离渊将平板推到许雾面前,上面是新鲜出炉的财经头条——【陆氏艺术基金疑云:当资本披上艺术的外衣】。 许雾快速扫过文章,眉头紧锁:“内容看似客观,实则处处暗示我们利用画廊洗钱,他们甚至挖出了几位所谓前员工的匿名采访。” “跳梁小丑。”陆离渊冷笑,指尖敲了敲桌面,“法务部已经准备起诉,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配合演一场戏。” “什么戏?” “示弱。”他看着她,眼神深邃,“让他们觉得我们自乱阵脚,才会露出更多马脚。” 许雾瞬间明白:“你要我暂停画廊的几个重点项目?” “聪明。” 第一百六十章 自我价值 没多久,陆离渊就和几大家族准备把所有的产业转移到都城,所有人,都有了新的战场。 唯独许雾,成了金丝笼里最无所事事的那只金丝雀。 午后,暖阳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许雾躺在花园的贵妃椅上,价值连城的医学孤本被她随意的翻着,心底却升起一股难言的烦躁。 太闲了。 闲得让她骨头缝里都发痒。 一个念头突然升起。 她要开一间自己的医疗所! 傍晚,陆离渊回家,身上还带着几分酒气。 一进门,就看到许雾趴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都城地图, 上面用红笔画了好几个圈。 他无声的走过去,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俯身从背后将她整个娇小的身子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肩窝,嗓音低沉带着笑意,“我的小狐狸,又在打什么主意?” “选址,开医疗所。”许雾头也不回,指尖点着其中一个红圈,“你看这里,富人区核心,交通便利,人傻钱多,宰起来方便。” 陆离渊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你就这么缺钱?需要抛头露面去赚钱?” “这叫实现自我价值,陆总不懂。”许雾挑眉,语气带着挑衅。 陆离渊突然扳过她的脸。 四目相对,他眼神幽深,带着几分霸道,“我的陆太太,只需要做我的小公主就好。” “可我不想当公主,我想当女王。”许雾毫不示弱。 陆离渊看着她倔强的样子,突然笑了。 那笑容却带着几分危险,“看来,陆太太需要被好好‘教育’一下了。” 说着,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昨晚被陆离渊粗暴撕碎的裙子已经被佣人收走,取而代之的是一整排崭新的当季高定。 她随手取下一件,换上后走了出去。 楼下餐厅丰盛的早餐摆了满满一桌。 陆离渊用行动告诉她,即便他强势霸道,但在物质上他绝不会亏待她分毫。 许雾只喝了半杯牛奶便放下了餐具。 “夫人,先生吩咐了您要多吃一点。”管家恭敬的站在一旁。 “收了吧。”许雾起身吩咐道:“另外,把东侧那个玻璃花房清出来,里面的东西都处理掉。” 管家一愣。 那可是前主人耗费巨资从海外移植来的珍稀花卉。 “是。”他不敢多问立刻应下。 接下来的几天,陆离渊很忙,每天早出晚归。 许雾也很忙。 空出来的玻璃花房被改造成了一间窗明几净的实验室。 精密的离心机恒温培养箱,一排排装着不同颜色液体的试剂瓶将这个原本充满自然生机的的方变得冰冷而肃杀。 她换上白大褂戴上护目镜和手套,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 不再是沉园里那个被圈养的金丝雀,而是手握生死的天才医生。 她从一个密封的冷藏箱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一株通体漆黑的植物。 这是“黑寡妇”。 一种神经剧毒植物,提取出的毒素只需零点一毫克就能让一个成年人瞬间毙命。 她做这些并非要害人,而是要从中研制出一种全新的神经麻痹剂,可以用在最精密的外科手术上。 这曾是她和师母师母共同的课题,只是后来被复仇耽搁了。 如今她想捡起自己真正的专业。 沉浸在研究中的许雾忘记了时间,直到花房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陆离渊站在门口,他刚从一场商业晚宴上回来。 他手里提着一盒精致的点心,是许雾爱吃的桂花糕。 “又在和这些瓶瓶罐罐较劲?”他的声音很温柔。 许雾摘下护目镜回头看他,“嗯,做研究。” 陆离渊把点心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朝她走来。 目光扫过那些仪器,最后定格在许雾手中的那株黑色植物上。 “许雾,这东西太危险了。” “你要相信我的专业。”许雾没动,直视着他。 陆离渊在她面前站定,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知道你有分寸,但这些东西一不小心就会伤到你……” 许雾知道他是关心自己,语气软了些,“陆离渊,这对我真的很重要,我不想把曾经的专业搁置了。” 陆离渊叹了口气,将她轻轻搂进怀里,“我当然知道你的理想有多珍贵,只是能不能答应我,换个安全点的研究方向?我给你建最顶尖的实验室,找最好的团队,我们不碰这些剧毒植物,好不好?” 他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更柔,“你不知道,每次看你和这些危险物品打交道,我心里有多紧张。你要是受伤了,我该怎么办?” 许雾靠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可是放弃医学,我会很不甘心。” 陆离渊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我让人加固实验室的防护,所有设备都换成最安全的型号。我也派专业的安保团队随时待命,确保你的安全。但你要答应我,每次做实验都让我陪着你,或者至少有专业人员在场,好不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你每天的工作时间不能超过八小时,要按时吃饭休息。我可不希望我的陆太太累坏了身体。” 许雾看着他眼中的坚持和温柔,忍不住笑了,“陆总这是在和我谈条件?” “这是和我太太的约定。”陆离渊也笑了,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毕竟,我不仅是你的丈夫,也想做你最可靠的后盾。” 许雾点点头,”好,那我们拉钩。” 陆离渊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眼底满是宠溺,伸出小拇指和她勾在一起。 当晚,陆离渊就亲自监督工人对实验室进行安全改造。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离渊不再试图阻拦许雾做任何事。 但却以一种近? 乎偏执的方式,监控着她实验室里的一切。 实验室的空气质量报告,每天都要定时发送到他的邮箱。 她接触各类药剂的时间,被他严格控制在安全范围之内。 甚至她每天的食谱,都得由他的专属营养师精心搭配,再经他亲自过目,每一项的营养成分都精确到克。 对此,许雾觉得有些好笑,觉得他太过小题大做,但也没有阻止。 第一百六十一章 吃醋 这天,许诏突然到访。 自从孙茹茵出事之后,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就没人管了。 倒是许雾不计前嫌,把他带了过来。 他拿着许雾给的启动资金,开办了一家小型科技公司。 公司刚起步,事务繁杂,几乎每天都会遭遇新的难题。 他心里忌惮陆离渊,不敢轻易去打扰,便只能硬着头皮来找许雾。 “姐,你快帮我看看,对方在付款方式上设了陷阱,我看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许诏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满脸都是愁云惨雾,说着便将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 许雾刚从实验室出来,身上还穿着白大褂。 她接过合同,只匆匆扫了一眼,便精准的指出其中几个关键条款。 “这儿,违约金的界定含糊不清。还有这儿,验收标准由他们单方面制定。”她边说边用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把这几条改了,让他们把预付款的比例提高到百分之五十,不然就别签。” 短短几句话,一针见血。 许诏恍然大悟,看向许雾的眼神里,满是近? 乎崇拜的光芒。 “姐,你太厉害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商场如战场,不是请客吃饭,而是生死博弈。”许雾将合同扔还给他,“心不够狠,迟早会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许诏用力点头,把姐姐的话当作至理名言。 他正打算再请教几个细节问题,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从玄关处传来。 “陆氏的法务部是形同虚设吗?” 陆离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站在那儿,目光沉沉的看着沙发上的两人。 尤其是许诏那毫不掩饰的对许雾的依赖与崇拜,让他尤其不爽。 许诏被他这么一看,背脊猛的一僵,。 他意识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姐、姐夫……” 陆离渊没理会他,径直走到许雾身边,脱下西装外套,自然而然的将她揽进怀里。 “累不累?”他轻声询问许雾,声音瞬间温柔了几分。 “还好。”许雾靠在他怀里,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许诏。 “公司的事,以后直接去找霍风。”陆离渊终于将视线转向许诏,“陆氏养得起一个创业公司,别拿这些琐事来烦你姐。” 这话表面上是在帮忙,实则是下达了驱逐令。 许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意识到自己打扰到他们了。 “是,姐夫,我知道了。”他窘迫的抓起合同,“姐,那我先走了。” 许诏几乎是落荒而逃。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陆离渊抱着许雾,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沉默不语。 许雾却突然笑出了声。 “陆离渊。”她抬起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竟然连你小舅子的醋都吃?” 男人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一口轻轻咬在她的指尖上,带着些微惩罚的意味。 “我不喜欢他看你的崇拜眼神。”他闷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霸道和酸味儿,“以后让他离你远点。” 许雾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笑又无奈。 …… 自从沈画彻底接手沈家产业,沈冀和梁茜便开启了悠然自得的神仙日子。 夫妻俩年轻时一心扑在事业上,错过太多沿途风景。 如今女儿能够独当一面,他们索性收拾行囊,开启了环游之旅。 另一边,江澈也一改往日游手好闲的习性。 他依旧无意涉足江家的核心产业。 江父江母倒也乐得继续宠溺这个小儿子。 但在沈画的影响下,江澈开始用心经营自己那些看似“不务正业”的爱好,并且做得风生水起。 都城最大的高尔夫球场、会员制的高端台球馆,以及城中最火爆的私人音乐厅,幕后老板都悄然换成了江澈。 他顶着一张玩世不恭的脸,做着最为精明的生意。 几乎垄断了上流圈子大半的娱乐消遣产业。 这天,江澈新开的音乐厅举办首场古典音乐会。 他特意为陆离渊和许雾预留了最好的包厢位置。 “小嫂子,陆哥,这边请。”江澈亲自在门口迎接,那殷勤的态度,活像酒店门童。 他身后,沈画身着江澈一袭红裙,挽着他的手臂,美艳动人。 “就你事多。”沈画白了他一眼,转头对着许雾笑道:“阿离宝贝,别理他,我们进去。” 包厢视野绝佳,正对着舞台中央。 精致的果盘和香槟早已备好。 “画画,你尝尝这个,新西兰空运过来的车厘子。”江澈像献宝似的捏起一颗,递到沈画嘴边。 沈画张嘴吃下,嘴角不自觉上扬。 许雾看着他们亲昵的模样,端起香槟轻抿一口。 陆离渊坐在她身旁,长臂一伸,自然的将她圈进怀里,低声问道:“冷不冷?” 音乐厅冷气开得很足。 许雾摇摇头,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暖。 “陆离渊。”她忽然开口。 “嗯?” “你以前,谈恋爱也是这样吗?”她好奇的问道。 陆离渊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轻声笑了出来。 他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眸色深沉。 “我以前,从不谈恋爱。”他薄唇轻启,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脸上,”我只谈你。” 许雾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这个男人说起情话来,总是如此直白又霸道,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舞台上,音乐会正式拉开帷幕。 悠扬的小提琴声缓缓响起,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下来。 陆离渊却无心欣赏音乐,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怀中人儿身上。 他低下头,薄唇轻轻擦过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引得她一阵战栗。 “许雾。” “嗯?”许雾的声音带着些慵懒的鼻音。 “想要个孩子吗?”他再次问起这个话题。 许雾没有立刻回应。 她转过头,望向舞台上那位全情投入的小提琴家。 聚光灯下,那人仿佛在熠熠发光。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舞台。 她的舞台,不应仅仅局限于沉园那个小小的实验室。 而孩子…… 或许,并不是束缚她的牢笼。 也可以是,能与她并肩看风景的伙伴。 她回过头,对上陆离渊紧张又期待的眼神,弯唇一笑。 她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好啊。不过,我有个条件。” 第一百六十二章 开医疗所 陆离渊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你说。”别说一个条件,就算是一百个,他也毫不犹豫的答应。 许雾的指尖在他的掌心轻轻画着圈,仿佛带着丝丝电流。 “我要出去工作。” 陆离渊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凝视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不舍,有挣扎,但更多的,是被她这句话所打动。 “你之前说过的,开医疗所?”他问道。 “不。”许雾摇摇头,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都城第一人民医院,向我发了聘书,神经外科,特聘顾问。” 这可是她凭借自身实力争取到的机会。 陆离渊望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向往与野心。 他明白,他终究是圈不住她的。 良久。 他俯身,深深的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再是霸道的掠夺,而是饱含着珍视与妥协的温柔。 一吻结束,陆离渊额头抵着许雾的额头,呼吸滚烫。 “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是他的让步,也是他的爱意。 “我陪你去。”他说。 许雾笑了。 她就知道,他会答应的。 第二天,陆离渊果真言出必行。 他推掉了下午所有的会议,亲自驾车,送许雾前往都城第一人民医院办理入职手续。 黑色劳斯莱斯稳稳停在医院门口,瞬间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陆总?”前来迎接的院长,看到从驾驶座上下来的男人,惊讶得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这位可是只在财经新闻传说中出现的大人物,怎么会亲自光临他们这个小的方? “张院长。”陆离渊微微颔首示意,随后绕过车身,来到另一边,轻轻打开车门。 许雾从车上优雅的下来。 她今天身着一件简约的白衬衫与牛仔裤,未施粉黛,却依旧难掩倾国之色。 张院长看看她,又看看陆离渊,脑海中“轰”的一声。 “这位……这位便是许小姐?” “我太太。”陆离渊伸手自然的揽住许雾的腰,不着痕迹的宣示主权,”往后,还请张院长多多关照。” 张院长只觉得双腿发软。 他不过是爱惜人才,想聘请一位大神来坐镇,怎么就请来了陆氏集团的总裁夫人? 这尊大佛,他能伺候得起吗? 入职手续办得出奇顺利。 许雾被分配到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就在神经外科主任办公室的隔壁。 她换上白大褂,将一头长发利落的挽起,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沉稳。 陆离渊斜靠在门框上,静静的凝视着她。 看着她熟练的整理办公桌,看着她拿起病例时专注认真的神情。 他忽然发觉,工作中的许雾,耀眼夺目。 或许,他做出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下午全院专家研讨会。 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讨论的病例是一个被宣判了“死刑”的芭蕾舞演员。 意外导致脊柱神经严重受损,花样年华却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余生。 神经外科主任孙教授,一个头发花白德高望重的老专家清了清嗓子,给出了最终结论,“患者神经损伤不可逆,保守治疗是唯一方案,虽然站起来的可能性为零,但至少能保住性命。” 他的话代表着权威。 所有人都点头像一群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就在这片死寂中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我反对。” 唰——! 全场上百道目光瞬间如探照灯般死死钉在角落里的许雾身上。 她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投影幕前。 “保守治疗和宣判她梦想的死刑,有什么区别?”她抬手指着屏幕上复杂的影像图,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神经束只是被压迫粘连并非完全坏死,我有一个全新的手术方案,七成把握让她重返舞台。” 一句话如同一颗核弹在会议室里轰然引爆! “胡闹!简直是胡闹!”孙教授气得满脸涨红,猛地一拍桌子,胡子都在抖,”许顾问!你太年轻太气盛了!你这是在拿病人的生命当你的实验品!你这是谋杀!” “纸上谈兵!”另一个副主任也义愤填膺,”你一个二十三岁的黄毛丫头摸过几次手术刀?凭什么推翻我们整个专家组的结论!” 质疑嘲讽愤怒像潮水般向她涌来。 许雾却始终面无表情,仿佛站在风暴中心的定海神针。 她等到所有声音都平息,,才勾起唇角一字一顿,“我的履历不需要向各位汇报。我的自信来自于我的手,它能做到你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这场手术我主刀,所有后果我一人承担。” “你……”孙教授被她的狂妄气得差点心梗。 “好了。”一直沉默的张院长终于发话,“我相信许顾问,我会和家属沟通只要他们同意医院全力配合!” 一锤定音。 会议室里那些刚才还叫嚣不已的“权威”们,瞬间噤声。 傍晚,许雾走出医院大门。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路灯下,光影勾勒出男人挺拔的身形。 陆离渊站在车旁,看到她,他立刻迎上前。 二话不说,直接将她的手攥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手怎么这么冷?” 他没问会议,没问结果,只关心她。 许雾没说话,直接上了车。 车里,一路沉默。 直到回到沉园,陆离渊熄了火,却没有下车。 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幽深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许雾。”他叫着她的名字,声音低沉沙哑,“放手去做。就算你把天捅个窟窿,我也会替你补上。” 许雾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攥住,瞬间注满了力量。 她倾身向前,柔软的唇印在他的薄唇上,辗转厮磨。 “知道了,我的陆总。” 这个男人,是她最强的底牌,是她唯一的软肋,也是她最硬的盔甲。 晚饭后,影音室。 陆离渊从身后将许雾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温热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帮她揉着肩颈。 “还在想那群蠢货说的话?” “没有。”许雾懒洋洋的靠在他胸膛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我只是在想,要用一场多漂亮,多震撼的手术,才能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陆离渊被她这野猫亮爪子的模样逗笑了,低头在她敏感的颈窝处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让他们闭嘴的方法有很多种。”他声音喑哑,充满了蛊惑,“不过,我更喜欢用另一种方式……让你先没力气去想他们。” 话音落下,天旋地转。 第一百六十三章 救人 许雾被他打横抱起,大步流星的走向主卧。 “陆离渊!你又耍流氓!” 许雾嘴上嚷着,双手却主动勾住了男人的的脖颈。 这一夜,两人抵死缠绵。 第二天,许雾刚到医院,就被张院长请进了办公室。 那位芭蕾舞演员的父母也在,一对被绝望折磨得消瘦的中年夫妇。 当他们看到走进来的许雾时,眼里那点期待,彻底黯了下去。 太年轻了。 年轻到,像个不谙世事的女大学生。 这就是那个提出疯狂手术方案的特聘顾问? “许……许医生。”女人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您……您真的有把握吗?我女儿她……” “手术台上,没有百分之百。”许雾的回答,冷静得近? 乎残忍。 她没有说任何一句安慰的废话,只是看着他们,目光平静而坚定,“我只能告诉你们,这是她重返舞台的唯一机会。” 手术最终定下来。 她直接从外科点将,组建了一支由最顶尖的年轻医生构成的“敢死队”。 手术需要国外进口的最新型显微分离钳。 医院没有,孙教授那边更是锁在保险柜里,还声称钥匙“丢了”。 第二天,一辆加长货车直接开到了医院门口。 沈画戴着墨镜,踩着女王的步伐,身后跟着一队工程师。 将一整套、全球限量、从国外连夜空运过来的神经外科手术设备,直接“砸”在了医院大厅。 “沈总,这……这太贵重了!”张院长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没事。”沈画摘下墨镜,红唇一勾,笑得又美又飒,”我们沈氏免费赞助。就当是为我国的医学事业添砖加瓦。顺便,也让我开开眼,看看是哪些老古董,在拖我们医学事业进步的后腿!” 这话,指名道姓,毫不留情。 孙教授的脸,当场就绿成了猪肝色。 手术前一晚,江澈在自己的私人会所组局。 美其名曰“给许雾壮行”。 “小嫂子,稳住!明天你就是我们都城的医学之光!”江澈殷勤的递上果汁。 许诏紧张得手心冒汗,”姐,要不……还是别做了吧?我听说……” “你听说的,都是屁话。”陆离渊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许诏立刻闭嘴。 陆离渊将许雾面前的果汁换成温水,握住她微凉的手,“别怕。” 许雾反手捏了捏他温热的掌心,笑了,“我看起来,像在怕吗?” 越是绝境,越是挑战,越能点燃她骨子里的征服欲。 这场手术,是救赎,更是战争。 手术当天。 手术室外的巨型观察屏前,人山人海。 全院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医生都来了。 孙教授更是稳坐C位,那张老脸上,明晃晃的写着四个大字,等着出事。 上午九点整。 无菌手术服,口罩,手套。 当许雾走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开始。” 两个字,手术室里所有的仪器瞬间开始运转。 观察室里,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屏幕上被放大百倍的视野。 快!准!狠! 许雾的双手,在显微镜下,稳定得不像人类。 更像是两把被赋予了灵魂的手术刀。 剥离、吻合、修复! 那些比发丝还纤细百倍的受损神经,在她手下,仿佛有了生命。 被一根根的重新唤醒、连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观察室里,最初的轻蔑与嘲讽,早已被死一般的寂静取代。 所有人的脸上,都凝固着震惊,骇然,以及无法置信。 “天……天哪……她……她在徒手分离神经束!她疯了吗!” “她的手速……我的眼睛根本跟不上!这……这还是人吗?!” 孙教授的脸色,从铁青,到煞白,再到灰败。 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知道,他错了。 错得彻彻底底,体无完肤! 这不是胡闹,这是神技! 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神之领域! 手术进行到第八个小时,最惊心动魄的时刻,到了! 就在许雾即将吻合最后一根主神经时……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猛地划破了寂静。 “不好!患者血压骤降!心率失常!大出血!”麻醉师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惊恐。 观察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孙教授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嘴唇哆嗦着,眼里却迸发出一丝病态的兴奋,“完了……我就说!出事了!到底还是出事了!”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屏幕上,许雾的身影,依旧稳如泰山。 但所有人都知道,手术,失败了。 然而,许雾只是抬了下眼皮,声音没有半分波澜。 “肾上腺素,零点五毫克,静脉推注。加大输血量。” 她一边下达指令,手上的动作却没有片刻停顿。 在所有人都没看清的情况下,她用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和速度,精准的找到了出血点,并迅速完成了缝合。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监护仪上,病人的生命体征,奇迹般的稳定了下来。 观察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又是四个小时过去。 当许雾放下手中的最后一根缝合针,轻轻说出“手术结束”四个字时,观察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孙教授双腿一软,瘫坐在了椅子上,满脸都是失魂落魄。 许雾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一张素净的小脸因为长时间的高度集中而显得有些苍白。 陆离渊就等在门口。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上前一步,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然后将一件带着他体温的外套,裹在她身上。 他牵起她的手,在众人敬畏的注视下,旁若无人的离开了。 身后,是再也无法说出口的质疑,和彻底被颠覆的认知。 从今天起,许雾这个名字,将成为都城第一医院,乃至整个华国医学界,一个无法被忽视的传奇。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许雾靠在副驾上,疲惫的闭着眼。 连续十二个小时精神高度集中,让她感到了一阵阵倦意。 陆离渊将车开得极稳,一路无话。 回到沉园,他直接将人从车里抱了出来,大步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带走了满身的疲惫和消毒水味。 陆离渊全程伺候着,动作轻柔得仿似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帮许雾擦干头发,将她抱到床上,掖好被角,又端来一碗温热的小米粥。 “喝点再睡。” 许雾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便再也撑不住,沉沉睡去。 第一百六十四章 砸场子 陆离渊坐在床边,静静的看了她许久,才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第二天,许雾再到医院时,整个世界的画风都变了。 走廊里,以往那些对她视而不见的医生护士,纷纷主动向她问好,态度恭敬得近? 乎谄媚。 “许顾问早!” “许顾问辛苦了!” 许雾一概点头回应,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刚进办公室,孙教授就跟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这位昨天还把“倚老卖老”四个字写在脸上的老专家,此刻局促得像个做错了事的学生。 “许顾问,”他把咖啡放到桌上,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昨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狭隘了!我向您道歉!” 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我看了好几遍手术录像您在神经束游离上的处理,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不,比教科书还要精妙!我……我想请教您关于神经再生微环境的构建……” 许雾抬眼看他没接话,只是伸手拿过一份病历翻了起来。 孙教授尴尬的站在原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好一会儿,许雾才淡淡开口,“相关论文三年前我就匿名发表过,孙教授有空可以自己去查。” 一句话堵得孙教授哑口无言。 他这才想起来三年前医学界确实有一篇匿名论文引起了巨大轰动,只是没人知道作者是谁。 原来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羞愧得无地自容,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一周后,重症监护室传来好消息。 那位芭蕾舞演员,在护士的呼唤下,右脚的脚趾轻轻的动了一下。 这个微小的动作宣告了一场医学奇迹的诞生。 女孩的父母在病房外喜极而泣,当场就要给赶来的许雾下跪,被她身后的保镖拦住了。 “好好做康复训练,三个月后她就能下地走路。” 许雾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至此医院里再无半分质疑的声音。 许雾用一场无可辩驳的胜利,彻底奠定了自己在这里的绝对权威。 周末天气正好。 江澈的私人马场里,几个人正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小嫂子,你真不上去跑两圈?我这儿刚运来一批纯血马,脚程一流!”江澈撺掇道。 许雾躺在遮阳伞下的沙滩椅上摇了摇头。 她今天只想当一条咸鱼。 陆离渊坐在她旁边,正慢条斯理的给她剥着葡萄,剥好一颗便喂到她嘴边。 不远处沈画正被许诏缠着请教公司管理的问题。 “陆哥真是把小嫂子宠到骨子里了。”江澈看得直咂嘴,凑到沈画身边,“老婆,我也给你剥。” 沈画白了他一眼,“滚,别耽误我给阿离的弟弟传授经验。” 就在这时,马场经理领着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江少,这位是秦晚小姐,是国际上很有名气的新锐画家,想在咱们这儿取景。” 众人闻声望去。 那女人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长发及腰,面容清丽。 她冲着江澈微微一笑,“江少爷,久仰。” 江澈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便没了兴趣,敷衍的点点头,“随便看。” 秦晚的视线,不着痕迹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定格在陆离渊身上。 即便是隔着一段距离,她也能感受到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 以及他对身边那个女人毫不掩饰的宠溺。 她的指甲,不自觉的掐进了掌心。 许诏在看到秦晚的脸时,却猛地一僵。 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瞬间窜遍全身。 这张脸…… 像,又不像。 是许清韵! 不,许清韵没她这么温和的气质。 可那眉眼间的轮廓,分明就是…… 作为双胞胎,他对这种感觉再敏锐不过。 秦晚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朝他这边看了一眼,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无害的笑容。 许诏却仿似被毒蛇盯上,背脊一阵发凉。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许雾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姐,那个女人……” 许雾睁开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怎么了?” “她……她很像许清韵。”许诏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许雾的眸色沉了沉。 她再次看向那个名叫秦晚的女人。 整容,换身份,卷土重来? 这倒是许清韵能干出来的事。 “陆总。”她忽然开口,“你觉得那个画家怎么样?” 陆离渊连眼皮都没抬,继续给她剥葡萄,“什么画家?没注意。” 他的世界里,除了许雾,其他雌性生物都约等于无。 许雾笑了。 她坐起身,接过陆离渊手里的葡萄,自己吃了一颗。 “阿诏,去查查她的底细。”她对一旁的弟弟吩咐道:“我要知道她从离开京市到现在,所有的一切。” “是,姐!”许诏立刻领命。 一场好好的休闲,因为这个不速之客,平添了几分波澜。 几天后,许诏的调查结果就出来了。 秦晚,半年前突然出现在F国艺术圈,凭借几幅风格独特的画作成名。 背景干净得好比一张白纸,找不到任何与许清韵有关的痕迹。 但越是干净,越说明问题。 “姐,她这次回国,是受邀参加都城美术馆的年度画展。”许诏将资料递给许雾。 许雾翻了翻,目光落在一张照片上。 是秦晚的画,画风阴郁,和她本人温婉的气质截然相反。 “有意思。”许雾合上资料,“她想玩,我奉陪。” 她倒要看看,换了张脸的许清韵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都城美术馆的年度画展,开幕酒会当晚名流云集。 这场画展的主角正是那位声名鹊起的海归画家,秦晚。 许雾对画展本身兴趣不大,但对送上门来的乐子,从不拒绝。 出门前陆离渊亲自为她挑选了一件黑色的抹胸长裙,裙摆点缀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仿似流动的星河。 “太隆重了。”许雾评价。 “砸场子,就要有砸场子的气势。”陆离渊从身后拥住她,替她戴上一条同款的钻石项链,温热的唇贴着她的耳廓,“我的陆太太,到哪里都必须是全场焦点。” 许雾被他弄得有些痒,偏了偏头,“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仰慕者给气跑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拯救孩子 陆离渊动作一顿,随即惩罚性的在她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 “再胡说今晚就别想出门了。”他声音喑哑带着危险的警告。 许雾笑着求饶,两人闹了一阵才出门。 当陆离渊揽着许雾出现在酒会现场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男人俊美无俦气场强大,女人绝色倾城。 两人站在一起十分登对,仿佛天生就该接受万众瞩目。 作为今晚的主人秦晚一袭白裙,正被一群艺术评论家和富商名媛簇拥着。 看到陆离渊和许雾,她眼底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光。 随即她拨开人群,端着香槟走了过来。 “陆总,陆太太,欢迎光临。”她的声音温温柔柔。 陆离渊的目光甚至没在她脸上停留,只是低头问怀里的许雾,“饿不饿?那边有点心。” 许雾摇摇头。 被彻底无视的秦晚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将目标转向许雾,眼里的惊艳和欣赏毫不掩饰。 “陆太太今天真美。早就听闻您是医学天才,真是让人敬佩。不像我只会摆弄这些颜料,做不了什么对社会有用的事。” 一番话既捧了许雾,又不动声色的标榜了自己的柔弱与艺术气息。 企图将许雾衬托成一个只有事业心的女强人。 许雾唇角微勾,端起一杯香槟,轻轻晃了晃。 “秦小姐谦虚了,艺术能抚? 慰人心,和医生救死扶伤异曲同工。” 她抬眸,视线仿似能穿透秦晚那张完美的皮囊,“不过艺术也分三六九等,有些艺术是创造美,有些只是在发泄内心的阴暗和扭曲。” 秦晚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许雾却不再看她,挽着陆离渊的手臂,走向展厅中央。 “走吧,去看看能让秦小姐一举成名的,是哪种艺术。” 展厅的正中央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名为《涅槃》。 画上是一个被烧得残破不堪的木偶,蜷缩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 整个画面充满了压抑绝望,和一种诡异的美感。 周围的宾客们都在低声赞叹感慨画家惊人的才华和内涵。 只有许诏在看到这幅画的瞬间,如遭雷击。 那个木偶…… 是他小时候送给许清韵的生日礼物! 她这是在宣示身份,也是在提醒他…… 秦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们身后。 “这幅画的灵感来源于我听过的一个故事,一个弟弟用全部零花钱给亲姐姐买了一个木偶作为生日礼物,姐姐很喜欢,所以把一切好的都让给了弟弟。可后来弟弟为了别人叛变了,和姐姐老死不相往来……” 她看向许雾,意有所指,“我常常在想,那个姐姐该有多大的恨意。”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画家的创作阐述。 只有许雾听懂了她的潜台词。 她是在告诉自己她回来了,带着仇恨。 许雾却只是笑了笑。 “画得不错。”她给出评价,“构图色彩都很有冲击力,只是格局小了点。” 秦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只听许雾继续说道:“一个只会沉溺在过去、靠贩卖自己那点可怜的伤痛来博取同情的画匠,永远成不了艺术家。涅槃,讲的是破而后立,而不是抱着一堆烂灰,自怨自艾。” 她的话,字字诛心。 秦晚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陆总,我累了。”许雾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身靠在陆离渊怀里。 “好,我们回家。”陆离渊立刻将她打横抱起。 在全场宾客震惊的目光中,他抱着许雾,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留下秦晚一个人,站在那幅阴暗的画前,精心伪装的温婉面具,寸寸碎裂。 回去的车上。 陆离渊将许雾圈在怀里,大手抚摸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我没生气。”许雾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我只是觉得,许清韵比以前更蠢了。” 以为换张脸,学了点皮毛,就能回来报仇? 简直可笑。 “不想再看到她。”陆离渊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让霍风处理掉。” “别。”许雾抬起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猫抓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这么快让她出局,多没意思。” 陆离渊看着她这副小狐狸的样子,无奈又宠溺的叹了口气。 “随你。”他低头吻住她,“只要你开心就好。但下次,不许再为了她,耽误我们回家的正事。” 他刻意加重了“正事”两个字。 许雾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 画展上的交锋很快就在都城上流圈子里传开了。 众人津津乐道的不是秦晚那晦涩难懂的画,而是陆离渊对许雾那毫不掩饰的宠爱。 以及许雾那三言两语,就让天才画家下不来台的毒舌。 秦晚一夜之间从一个备受追捧的艺术新星,沦为了一个衬托许雾的笑话。 她躲在画室里,砸光了所有能砸的东西,那张温婉的脸上满是嫉妒和怨毒。 她不明白为什么许雾总能轻易得到她梦寐以求的一切! 她不甘心! 很快秦晚就找到了新的反击方式。 她开始频繁的出入各种慈善晚宴和公益活动,以“关爱罕见病儿童”为主题,成立了一个专项基金会,并亲自担任形象大使。 一时间“人美心善”的秦晚又重新挽回了不少声誉。 而她基金会的主要合作医院,正是都城第一医院。 这天下午,许雾刚结束一台手术,就看到秦晚带着几个记者,在张院长的陪同下走进了神经外科的病区。 她挨个探望病床上的孩子,送上她亲手准备的礼物。 记者们手中相机不停的闪烁。 秦晚挽住许雾胳膊。 “我和许顾问私下里也是很好的朋友,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合作愉快共同为这些孩子们撑起一片天。” 许雾不动声色的后退半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她看着秦晚那张写满了“圣母”光辉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秦小姐的善心值得肯定。”许雾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不过做慈善光有善心可不够。” 她的话让现场的气氛瞬间一凝。 第一百六十六章 拆台 “我刚看了一下基金会的宣传册上面提到的几种罕见病,有一种叫‘脊髓性肌萎缩症’秦小姐似乎把它归类为免疫系统疾病了?” 秦晚的脸色? 微微一变。 许雾继续说道:“这是遗传性运动神经元疾病是基因缺陷导致的。秦小姐连最基本的病理都搞不清楚,我很好奇你的基金会打算如何‘精准’的帮助这些孩子?靠你的画笔吗?” 一番话,毫不留情。 记者们面面相觑,手里的相机都忘了按快门。 秦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她没想到许雾会当着这么多媒体的面,直接拆她的台! “我……我只是对医学不太了解。”她试图辩解声音里带上了委屈的哭腔,“我只是想为孩子们做点事……” “不了解就去学。”许雾打断她眼神冰冷,“无知不是你拿孩子们的病痛来作秀的借口,第一医院不需要这种沽名钓誉的合作。” 说完,她看都没再看秦晚一眼,径直回了办公室。 留下秦晚一个人在记者们探究和怀疑的目光中,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离渊看到新闻,冲着怀中的小女人说,“那个好姐姐,怕是会咬人。” 许雾靠进他怀里,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她咬不到我,倒是你,陆氏最近在南美有个矿产并购案,我听说不太顺利。” 陆离渊捏了捏她的脸,低声笑了起来,“连我的事都开始关心了?看来我的小狐狸终于良心发现了。” 许雾白了他一眼,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需要我动动手指头,帮你把对方公司的防火墙黑了吗?” 陆离渊的心一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不用。”他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宠溺,“杀鸡焉用牛刀,我的陆太太,只需要负责貌美如花,其他的一切,交给我。” 他怎么舍得让她为这些俗事操心。 …… 许雾准备在都城让许氏东山再起,可是又不想依靠陆离渊。 她在脑中不断地思考着,突然一个面孔就浮现在了她的脑中。 霍彦州…… 之前她和他有过一点交集。 她可以去找霍彦州,这说不定是她的第二次机会! 现在时间太晚,本来不该去打扰霍彦州,可她着急公司的事情,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在路边给霍彦州打了电话。 她本以为那边不会很快接听,那头传来了他低沉的声音,“喂?许小姐?” 许雾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立即叫出自己的名字。 他那样的大忙人,能够记得她是谁也很是罕见。 “霍先生,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合作吗,我想……跟你仔细谈谈。” 许雾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是对霍彦州的尊重,但也不卑不亢,没有任何自卑和惶恐。 霍彦州那边没急着回答,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许雾耐心的等着。 她知道生意场上很多人都会说些客套话,下次见、以后合作、我很看好你,都是客套话。 不过就算上次霍彦州说的是客套话也没关系,她有信心能够做出让霍氏集团满意的方案。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那头终于再次传来了声音,“当然,我现在还在公司,许小姐要是有空的话,可以现在过来详谈。” 许雾嘴角立即扬起了一抹微笑,“太好了!” 在说完这句话后许雾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点太激动了,又连忙放低了音量,“那我现在就过去,霍先生一会儿见。” 霍彦州嗯了一声,“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站在别墅区外,许雾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她知道霍彦州那样的大老板日理万机,没有预约基本是见不到的,她也只是想碰碰运气而已,没想到真被自己给碰上了。 她连忙打了个车,朝着霍彦州的公司驶去。 站在门口,许雾本想给霍彦州打电话说自己到了,但门卫率先看到了她,恭敬开口道:“是许雾小姐吗,霍总刚刚交代过了,您直接上去就好,四十三楼。” 霍氏集团的大楼高耸入云,在津海许雾从未见过比这栋大楼还要气派的办公楼。 而且其他的公司都是在一栋楼里有七八层,可这一整栋楼都是霍氏集团的。 里面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小商圈,什么东西都应有尽有。 许雾虽然从没来过,但也听津海的人讨论过。 所有人都觉得不会再有人能在津海超过霍彦州的成就。 许雾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栋楼的气场,她稳住了自己的心神,朝着旁边的门卫说了句谢谢,这才抬脚进了大门。 电梯很快抵达了四十三楼,许雾迈下电梯后就看到了简约的办公室装修,硕大的黑色皮质沙发摆在房间的正中间,形成一个弧形。 她的视线再往里,才看到了那深棕色的檀木桌后坐着的男人,她立即礼貌地开口,“霍先生,这么晚了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 她鞠了个躬,为自己的唐突感到有些抱歉。 霍彦州从办公桌后抬起头来,看着她道:“许小姐不用道歉,坐吧。” 面对他有些冷淡的模样,心也往下沉了沉。 她不愿再耽误时间,迅速抬脚走到了他的对面坐下。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要镇定,这才轻声开口。 “霍先生,我今天来,是想要代表许氏和您谈一下合作,我知道霍氏集团最近有一个项目有关房地产开发,正好许氏是这方面起家的,所以我觉得我们合作会事半功倍。” 她说话的声音虽然轻,但却不胆怯,甚至还带着一股自信,又不让人厌恶。 霍彦州在听到她这话后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钢笔,认真的透过那无框的金丝眼镜看她,“想要和霍氏集团合作的公司很多,许小姐觉得许氏有什么比别的公司更厉害的地方吗?” 商人,注重的是利益,许雾再清楚不过了。 她扬起了自己的下巴,缓缓开口。 “我知道霍先生可能因为许氏之前的新闻担忧,但许氏在房地产开发上向来只赚不赔,我们也有最专业的团队,我保证一定能做出让霍先生满意的策划案。” 第一百六十七章 慈善晚宴 霍彦州那一双幽暗的眼睛看着许雾,里面情绪复杂,一时让许雾竟看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小姐说的我都明白,但这跟空口白条没有任何区别,谈生意,不是只靠嘴上说说的。” 霍彦州的声音里透着冷意,传到了许雾的耳中。 “据我所知,许氏已经快一年没有接到什么大项目了,许小姐也不是许氏的执行总经理,你怎么跟我保证公司里的人不是都在混吃等死,项目给你,要是黄了,谁来负责?” 不得不说,霍彦州说的都是事实。 但这话却还是引起了许雾的不悦。 “霍先生都还没有和许氏合作,怎么知道项目最终会黄,而且霍总也没去许氏实地考察过,许氏的员工都很认真,就算没有合作项目,大家也都在积极地找新的合作方!” 她可以接受霍彦州不和自己合作,但她不能接受他一直说许氏的不好。 霍彦州面对她的气恼,并没有任何的气恼,反而还是和刚才一样平和。 “我是甲方,考虑合作,我不需要去看你们公司的人有多努力,我只要综合考虑在这个项目成功的概率是多少。” 许雾有一瞬间的泄气,因为她知道霍彦州说的没错。 如果是自己的话,也不会选择一个即将破产的公司合作。 商场上就是这么的现实。 为了自己在乎的人,许雾压下了自己的那一点点自尊心,再次认真地看向了霍彦州,“霍总,请您考虑一下。” 霍彦州听到这话时盖上了自己手中钢笔的笔帽,“许小姐与其在这儿和我浪费时间……” 听到一半,许雾便知道没戏了,她有些沮丧地站起来,打算告辞。 可却在下一秒听霍彦州说完了那没说出来的后半句,“……不如想想怎么让许氏的策划部尽快给我一个初步方案。” 许雾本能地想要道歉,却在给他鞠躬的时候愣住。 她在反应过来之后猛地抬头看向他,“霍总你是说……” 霍彦州看着她这副震惊的模样轻笑出声,“你不是让我给许氏一个机会吗?” 许雾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抹笑意,“好的霍总,我一定会让策划部尽快给您方案,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谢谢霍总愿意给我这一次机会!” 她不知道要如何感谢霍彦州,只知道他这算是救了自己和许家一命。 “这个合作可以给许氏,不过……我也有我的条件。” 许雾的身体微微一愣,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 她知道了,这个合作相当于他卖给她的一个人情,为了还这个人情,她自然是要答应他一些条件的。 “霍总尽管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绝对不会推辞。” 霍彦州看着她这一副像是要去英勇陷阵的模样,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许小姐不用这么紧张,我不吃人,我的条件很简单,周末陪我参加一个慈善晚宴就好。” 许雾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不管他提什么条件她都接受。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他只是要自己陪他去一个宴会? “就……这么简单?” 霍彦州的唇角含着笑,“就这么简单。” 许雾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我答应你,周六会跟你一起去。” 她是知道那个慈善晚宴的,每季度一次的晚宴,说拍卖得的所有资金都会捐赠给贫困儿童。 上层社会的人都喜欢在这种场合出席,因为可以随便买个东西然后告诉所有人说自己也做了慈善。 人啊,就是这么虚伪,不过这不是她现在该想的。 从霍氏集团出来,许雾沉沉地松了口气。 她终于解决了这件事。 周六,许雾为了慈善晚宴,专门将自己之前没舍得卖的礼服从衣柜的最深处拿了出来。 许雾刚将礼服拿出来准备换上,就接到了江画的电话。 “宝贝儿,你在干吗呢!” 许雾站在镜子前化妆,将手机放在桌上,“在化妆。” “你要出门吗,去哪儿啊?” 许雾很少化妆,觉得麻烦,今天也只是打了个底而已,“去参加慈善晚宴。” 江画显然没想到她会去那个晚宴,“啊?!” 许雾被她这话逗笑了,“今天的宴会算是工作,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 江画欢快的声音从那头传来,“那正好,本来我也是叫你去参加这个晚宴的,既然你本来就准备要去,那我们就可以一起了!” 听着江画高兴的声音,许雾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告诉她,她是和霍彦州一起。 “宝宝,那我在宴会厅门口等你哦,咱们不见不散!” 她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丝毫不给许雾说话的机会。 这个时候陆离渊从外面走了进来,许雾有些心虚地把手机盖上。 他抱着许雾,说道:“最近在忙些什么,一直神出鬼没的,没背着我勾搭男人吧。” 许雾侧头,亲了他脸颊一下,“怎么会,晚上我有点工作要忙,就不回来吃饭了。” “好。” 晚上八点,宴会厅门口,许雾穿着一袭香槟色的鱼尾礼服从车上下来,修长白皙的脚上穿着的是一双红底高跟鞋。 她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瞬间便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 她夹着自己的腋下包,在进门之前看到了霍彦州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上下来,气场强大,让人不容忽视。 许雾看到了,主动走过去挽住了他的手臂。 霍彦州看着她今天这身礼服,轻轻勾起了自己的唇角,“许小姐今天这身衣服很衬你。” 听到他夸奖自己,许雾垂眸说了声谢谢。 原本站在门口等到许雾的江画见状后不可置信地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她没看错吧? 许雾居然和霍彦州在一起?! 所以许雾今天来,是跟霍彦州一起来的? 她的嘴巴不自觉地张大,都快塞下一个鸡蛋了。 这要是被陆离渊知道了还得了? 许雾和霍彦州单独出现本就已经足够引人注目,更何况是两人手挽手的出席。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的人们全都将视线落在了她们身上。 宴会上有不少人认出了许雾,纷纷跟身边的朋友窃窃私语着。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丢面子 霍彦州听着周围的议论,低头朝身边的许雾看了一眼,本意是想看看她有没有因为这些话伤心,可结果他却发现她压根没把那些话放在心上,估计左耳进右耳就出了! 看着她这好心态的模样,霍彦州倒是勾了勾唇角。 霍彦州带着她走到了宴会厅的中央,他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道:“我去见个合作方,许小姐请自便。” 许雾闻言识趣地松开了他的手臂,往后退了一小步。 跟着他来的还有他身边的助理,霍彦州离开前在他耳边吩咐了些什么,许雾没听清,也不是很在意。 她转身往餐桌走,打算去看看有什么喝的。 霍彦州的助理便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不近不远,像她的保镖似的。 许雾有些无奈,但也知道这是他工作的一部分,于是便随遇而安地找了个还算安静的地方和他聊天。 “你是霍先生的助理,你叫什么名字?” “许小姐叫我陈灿就好。” 陈灿恭恭敬敬地说了一句。 许雾见他这样摆了摆手,“你不用这么客气,我现在也不是什么大小姐,是霍先生让你跟着我的?” 陈灿点头,“霍总说宴会上人多眼杂,让我保护好许小姐的安全。” 许雾挑了挑眉,没想到霍彦州连这个都能想到。 许雾并不是闷葫芦,既然没别的人陪她说话,那她就跟陈灿说话,她端着手里的香槟,轻声道:“你跟在霍先生的身边很多年了吧,他是不是对谁都挺冷淡的?” 她也是好奇,没什么窥探别人隐私的意思。 陈灿沉默了片刻,才道:“霍总确实比较沉稳,平常不怎么说话。” 许雾点了点头,这才符合她对大老板的刻板印象。 “那你今天跟过来吃东西了没有,没吃的话我去帮你拿个蛋糕?” 陈灿没想到许雾这么接地气,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摆了摆手,连忙说不用了。 他是来工作的,可不是跟霍总一样是过来享受宴会的。 许雾见他不想吃,也没再为难他的意思。 另一边,陆辰安从门口进来,脸色有些紧张。 这次的晚宴他没有邀请函,如果不是他刚刚在外面看到了一个之间经常和自己喝酒的朋友,估计他现在还被拦在门外。 陆家二房虽然这几年也小有名气,但远远没达到顶层,这样的宴会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出席。 可他也知道这里面的大佬多,要是不来,他还怎么给自己的公司找更厉害的合伙人? 他的眼睛在四周环视了一圈,本来波澜不惊的眼眸却在看到角落里站着的许雾后猛地怔住。 这地方他都来不了,许雾怎么可能进得来? 陆辰安看着站在她旁边的男人,虽然只是看到了一个背影,但他心中已经了然,那人肯定是许雾新傍上的大款! 想不到她竟然敢背着陆离渊勾搭别的男人。 意识到这一点,陆辰安的心里顿时堵了一口气。 他心里不甘,抬脚就朝着许雾那边走去。 他倒是要问问那个男人跟自己相比,到底哪里好。 许雾正在跟陈灿闲聊,突然面前就出现了一双黑色的尖头皮鞋,她抬头一看,便对上了陆辰安那满是怒气的眼睛。 她嘴边的笑意逐渐隐去,抬脚就要换个地方,显然是不想和陆辰安有更多的接触。 见她这么躲着自己,陆辰安更是觉得她心虚,开口道:“许雾,你和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许雾微微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这么问的意思。 她冷笑一声,神色中满是对陆辰安的不在乎,“我和别人是什么关系用得着你管吗?” 陆辰安被她这么一怼,原本压抑着的怒气更是直接爆发,“你就这么犯贱,我小叔都还和你在一起呢,你就和别的男人搞在了一起,你就这么缺男人吗?” 他说话算不上好听,满口胡言。 许雾皱眉看着他,觉得他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陆辰安,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和许清韵一样那么不要脸,你自己出轨脚踏两条船,就别用你那龌龊的心去揣度别人!” 许雾可不会被他的问题带跑偏,要是换作以前,她肯定会解释自己和陈灿的关系。 但现在她和陆辰安已经分手了,她没有任何必要给他解释自己在和谁交流,和对方又是什么关系。 陆辰安和许清韵的事儿本来就一直被人津津乐道,现在见许雾这么毫不遮掩地说出来,陆辰安只觉得自己的面子都被她给丢尽了。 “许雾,别挑战我的底线!” 许雾嗤笑,“原来你还有底线这种东西呢,真是稀奇!” 她不屑地笑了笑,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垃圾。 这种眼神让陆辰安十分不悦,他之前从来都不知道她也这么伶牙俐齿。 周围不少人都看着,他一时气不过,抬起手就要朝着许雾的脸上挥去。 站在旁边的陈灿眼疾手快地截住了他的手,用力甩向了一边,“陆先生,公共场合对女人动手,可不是什么绅士行为!” 被陈灿拦住,陆辰安的表情难看,“许雾!离开我,你也就这边本事了!以为随便找个男人,就能攀上高枝了吗?!” “陆先生!”陈灿制止陆辰安的话,“今天到这里来的都是达官显贵,您还是注重点自己身份的好!” 许雾压根没打算和陆辰安纠缠,冷冷的看了男人一眼,“不必和他说那么多,我们走。” 说完,她转身就朝着二楼楼梯口那边的霍彦州走去。 陈灿听了许雾的话,甩开刚才抓住陆辰安的手,转身跟上许雾。 “许小姐,刚才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霍总?”陈灿问道。 “满口污言秽语的渣滓。” 陆辰安听到这话气得不轻,想要反驳,可却见许雾已经朝着人群走去。 他站在原地咬牙,放在身侧的手也缓缓捏紧。 许雾,为了攀高枝和自己分手,他绝对会让她后悔! 许雾走到霍彦州身边时正好差不多开始正式拍卖。 大家陆陆续续都在往宴会厅后面的拍卖厅走,霍彦州朝着刚刚许雾走过来的方向看去,便见到了站在南边的陆辰安。 他微微蹙眉,却又很快收回了视线,带着许雾一起进入了拍卖现场。 第一百六十九章 身份特殊 因为霍彦州身份特殊,他的位置被安排在了第一排,可以清楚地看到每一件收藏品。 她和霍彦州落座,座位上都有一个号码牌。 许雾轻声问道:“霍先生今天来,是看中什么收藏品了?” 霍彦州轻轻抿了抿唇,“我对收藏品没什么兴趣。” 许雾一愣,今天的慈善拍卖除了收藏品之外,还有其他的东西? “今天有一块地皮,竞价的时候你帮我举牌。”他见许雾一脸疑惑的模样,主动开口解释。 许雾瞬间了然,点了点头。 她倒是不在乎霍彦州要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她只是为了霍氏集团和许氏的合作才来帮忙的。 只是举牌而已,也不需要她自己付钱,举手之劳罢了。 前面的收藏品霍彦州不感兴趣,许雾也没钱买,都是在看戏。 那块地皮出现的时候许雾几乎是瞬间就举了手。 她已经很久没试过在这种拍卖所举牌的滋味了,她还真有些怀念。 许雾本以为地皮这种东西,就算是有人买,应该也不会超出原本的价格太多。 她举了几次,举牌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许雾是聪明人,都懒得去问霍彦州的心理价位是多少,自己只管举牌就是了。 可到了最后,她发现一直有个人在和自己竞价。 一开始她以为是巧合,但次数多了之后她便愈发觉得不对劲起来。 她在对方再一次紧跟自己举牌之后朝着后面转头看了一眼,竟然看到和自己竞价的人是陆辰安。 她眉头微蹙,心里顿时多了一抹不悦。 陆辰安本意不是想要竞争这一块地,但他看到前面坐在霍彦州身边的许雾一直举牌,就想要从她的手里将这块地抢过来。 现在这块地皮的价格在一亿三千万,他还能负担得起。 他倒要看看许雾还能硬气多久! 许雾眼睁睁看着这块地的价格在她和陆辰安的竞争中越来越高,她眼中多少染上了些许无奈。 “霍先生,抱歉,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这块地应该早就是你的了。” 许雾有些无奈,她本意是帮忙,谁知道却帮了个倒忙。 霍彦州听到她这话却是没多少表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声音冷清,“你只管举牌,钱不是问题。” 许雾一愣,多看了他一眼,将自己心里的那抹不好意思收了回去,在主持人喊价的时候继续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号码牌。 她和陆辰安又进行了两轮加价。 眼看这块地现在已经到了五个亿的价格,许雾脸上的愁思越来越多。 她不是没经过商,知道这块地根本就不值五个亿,早在一亿多的时候她就已经觉得亏了,现在竞价到五个亿,无疑是亏本买卖。 虽然钱是霍彦州给,但她也不愿意他当冤大头。 在许雾又一次举牌后,陆辰安依旧紧跟其后,大有不咬死她不松口的架势。 许雾再次看向霍彦州,声音里带了点劝诫,“霍先生,要不算了吧。” 买这一块地的价格,都可以在其他地方买两块地了。 霍彦州没急着说话,许雾便也没急着举牌。 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开始喊价,“五亿一次,五亿两次……” 陆辰安满眼得意地看着前面的许雾,他就知道,她身边的大佬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花五个亿哄许雾开心? 他能够拍下这块地赢过许雾,就能在其他地方也赢过她身边的大佬。 他就是要许雾看看,离了他,她的日子绝对不比在自己身边好过。 周围的人都窃窃私语,“陆家小少爷还真是有实力,五个亿说给就给。” “可不么,我看他就是跟那许家的女儿杠上了,要是对方还举牌,陆小少爷肯定也会跟着举。” “有钱就是豪横啊,我们这种也就只能买点小收藏品了。” 众人艳羡的声音传来,让陆辰安心理更加舒坦。 直到台上主持人要说最后一声的时候,一直没举牌的霍彦州却举了自己的牌,主持人以为他要加价,还没问出口,却听他道:“点天灯。” 在场众人一片哗然,全都错愕不已地看着前面的霍彦州。 他既然为了这么一块地点天灯? 陆辰安也一时愣在原地。 他本以为这块地自己势在必得,却没想到还是输给了霍彦州! 可尽管如此,他也不想让霍彦州和许雾好过,他故意又加价了好几次,将这块地提高到了天价,才不再举牌。 最后霍彦州以超高价格拿下了这块地,在场众人看着他都神色各异。 大家纷纷都在猜测霍彦州花天价买下这块地是不是为了哄旁边的许雾开心。 “这可真是一掷千金只为美人啊!” 陆辰安坐在位子上,听到此话后神色阴郁。 霍彦州居然这么舍得给许雾花钱,她许雾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他? 后面的拍卖品许雾早已没了看下去的兴趣,她只觉得肉疼。 哪怕钱是霍彦州给,也依旧如此。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花这么多钱买那块地,那块地虽然地理位置不错,但却太偏僻了,确实不值。 最后一件拍卖品被人买走,今天的拍卖会算是圆满结束。 在人散去之时,站在后面的陆辰安刻意等着前面的许雾,见她走到自己身边后才嘲讽地看碍口。 “许雾,你想要离开我去找更有钱的老板我不反对,但你的眼光也应该好一点,连一块地究竟值多少钱都不知道的人,能给你什么好处?” 周围的人听到他这话后都倒吸一口凉气,陆辰安这是不要命了,连霍彦州都敢挤兑。 不过他们也确实好奇,那块地真的值得花这么大的价格去买吗? 还是说霍彦州另有打算? 许雾淡淡的瞥了一眼陆辰安,眼中满是不屑,“陆先生管得还真是挺宽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家住马路中间呢。” 陆辰安脸色难看,嘴巴却还是不饶人,“说是霍氏集团的总经理,身份显贵,却连最基本的辨别能力都没有,照这么下去,霍家的家产很快就会被你挥霍一空吧!” 陆辰安现在在气头上,加上之前霍彦州从不露面,他并不知道霍彦州到底有几斤几两。 万一都是传言,其实霍彦州就是个草包呢? 第一百七十章 竞价 陆辰安看着霍彦州,继续嘲讽道:“霍先生,你不仅看地的眼光不怎么样,看女人的眼光也和你看地一样糟糕。” 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听到这话后有些没忍住的直接笑出了声。 毕竟谁都知道许雾现在是从白天鹅彻底沦落成了丑小鸭,霍彦州在此时和她扯上关系,确实不算明智。 霍彦州刚刚一言不发,却在听到陆辰安这话后眼神冷冽地朝他看了过去。 他气场强大,不过一个眼神,就足以吓得陆辰安说不出话来。 霍彦州冷冷的将放在他身上的视线移开,看向了身后的陈灿,“去联系主办方,陆先生的账户里应该没有五个亿,他刚刚却那么自信的举手,应该是在恶意竞价吧?” 陈灿瞬间就明白了霍彦州的意思,转身朝着后台走去。 陆辰安在听到他的话后呼吸一滞,错愕地看着他道:“你什么意思!” 霍彦州有厌蠢症,听到他这话不耐地皱了皱眉头。 “你账户里没那么多钱,却漫天叫价,难道不算是恶意抬价破坏市场公平?我也是为了都城的诸位着想。”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后都觉得没问题。 本来拍卖场就是拍下后要立刻付款的,如果卡里没那么多钱,岂不是做不成生意? 要是陆辰安真是恶意抬价,以后谁还敢和别人竞争拍卖品,岂不都是冤大头? 他们有钱,那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主办方的人很快赶到了霍彦州的面前,恭敬地朝他鞠了一个躬,“霍先生,抱歉让你在这次的竞拍中感到不适,我们会立即对陆先生的资产做一个核实的。” 霍彦州轻轻的嗯了一声,主办方便满头汗水地又走到了陆辰安面前,“陆先生,还请您出示一下您的资产证明,如果没有的话,把银行卡给我也是可以的。” 他们一直都有验资的机器,稍稍刷一下就能知道里面有多少钱。 陆辰安见霍彦州是来真的,顿时慌了神。 “你们凭什么验我的资,你们这是不尊重我!” 主办方含着笑解释,“陆先生,进来拍卖会的没一个人都是默认同意了我们验资的,我们也是为了拍卖的公平性,还希望你配合。” 众人看着陆辰安不愿意给,不免又开始议论起来。 “这陆小少爷该不会真的没那么多钱吧?” “那他刚刚举牌举得那么开心,这不闹着玩儿么?” “验资,一定要验资,不然这次是霍先生,下次鬼知道是谁遭殃!” 众人不断地给陆辰安压力,主办方虽然一脸笑意,但眼里却满满都是压迫。 陆辰安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将自己的银行卡递给了主办方。 经过验资,陆辰安的那张银行卡里根本就没有五个亿的金额。 主办方检查过之后便立即回到人群中,“抱歉陆先生,我们检测到你确实没有那么多资金,存在恶意抬价行为,所以从此之后我们拍卖行不再接待您。” 陆辰安没想到自己会被封杀,这是都城最大的拍卖会,要是以后都不能参加,他在都城还怎么混下去? “你们肯定是检查错了,你们再去检查一次!” 主办方并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沉声道:“陆先生,请你现在就出去,不然我就要叫保全了。” 拍卖会结束之后大家还可以在外面的宴会厅继续舞会。 可现在陆辰安已经失去了继续待在里面的资格。 尽管陆辰安十分不甘心,却还是不敢继续在这儿丢人现眼。 无奈之下只好狠狠的瞪了许雾和霍彦州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拍卖会现场。 陆辰安走后,霍彦州十分有绅士风度的带着许雾回到了宴会厅。 许雾还因为刚才的事情有些介怀,轻声道:“霍先生,今天的事情实在很抱歉,那块地的价值没有那么多,你高价买下,应该会对你的公司造成影响吧?” 她和霍彦州的合作建立在平等的前提下,但现在她好像已经欠了他一点人情了,这让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 霍彦州闻言轻轻的笑了笑,“一块地而已,我还没穷到因为它就破产,就当是给许小姐出口气,许小姐要是介怀,不如帮我想想这块地能用来做什么,才能弥补一点我的损失。” 他的后半句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倒不是真的在给许雾压力。 不过许雾听到他这话后眸色也是一亮,很快就想到了那块地的用途。 “虽然那块地比较偏僻,但我记得那边是自然生态保护区,有很多珍贵的植物,而且地势较高可以俯瞰整个都城的风景,我觉得可以将它开发成旅游度假区!” 霍彦州方才的话只是随口一提,却没想到许雾这么快就能够给他一个方案。 他垂眸仔细地想了想,竟然意外的觉得这个方案可行性很高! 她刚刚分析的那些优缺点都是客观存在的,打造旅游度假区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霍彦州看着她的眼中带上了些许的欣赏,他没想到她的脑子反应得如此之快。 连他都没来得及想到的事情,她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想出来了。 “许小姐,你说的方案很有参考价值,这次的合作,不如就由你来跟进。” 许雾错愕地看着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有什么问题吗?”霍彦州反问,以为她是觉得自己的邀约有些不够正式。 “如果许小姐担心,我们可以先签合同。”他并不是那种会占人便宜的人。 许雾听到这话知道他是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不是的霍先生,我很感谢你愿意和我合作这个项目,我会竭尽全力做好!” 对于许雾,霍彦州很满意,在工作上他很少能遇到和自己心意的人。 “那么,合作愉快,许小姐。”霍彦州说完,朝着许雾伸出了自己的手。 许雾微微一愣,之后才回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被霍彦州认可的感觉让她有些难以描述,她记得自己和陆辰安在一起时,他从来都不会认可她的工作能力。 他会说:“宝宝,你就在家里当少奶奶就好,生意场上都是男人待的地方,你一个女孩子,是站不稳脚跟的!” 那时候许雾还天真地以为他是担心她,现在才明白这就是打心底里的瞧不起她。 或者说,陆辰安是瞧不起任何的女人。 他以为生意场上只应该有男人,这不是赤裸裸的性别歧视是什么?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你是我要等的人 许雾回想起当初,只觉得是自己瞎了眼,才会跟那种人在一起! 能够被霍彦州认可,许雾对自己的信心比之前又增多了一些。 她看着已经重新和其他宾客攀谈起来的霍彦州,心中有些许复杂的情绪在涌动。 他……没有她之前想象得那么冷漠。 宴会结束之后,许雾和霍彦州一起朝着宴会厅外面走,霍彦州开口道:“住哪儿,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许雾有些意外,刚想要摆手说不用,突然感觉到了周围气氛中的不对劲。 大厅内的灯忽然不知怎么的被关掉,场内陷入了一片漆黑。 许雾的神色立马变得警惕起来,霍彦州正想问她怎么了,就见她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从站着的位置猛地带到了自己的怀里,转身将他扑在了身下! 霍彦州和她四目相对,眼中闪过震惊。 下一秒,一颗子弹伴随着闷响声,打进了霍彦州先前坐着的位置! 许雾面色凝重,沉声道:“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 霍彦州从地上起身,顺便将她也拉了起来。 刚才的枪响整个会场的人都听到了,大家都不知所措地尖叫起来,在黑暗中凭着感觉朝大门慌乱地奔跑! 许雾拽着霍彦州,也想要带他逃出宴会厅。 毕竟如果一会儿那群人一旦关了门,就无疑是在梦中捉鳖,霍彦州肯定是会受伤的。 “先走!” 之前许雾有过严格的射击训练,警觉性是一般人的两倍,在对方射出第二发子弹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对方的位置,可她身上没枪。 门口处闪烁着微弱的灯光,是道路旁边的路灯。 许雾眼看自己和霍彦州距离大门越来越近,刚想要放松一些,却听见她们的两侧都传来了快速的脚步声。 “小心!” 许雾朝着后面推了霍彦州一把,想要让他躲开从侧面进攻的两人。 霍彦州也明白她的意思,后退半步后立即侧过了自己的身体。 两人在黑暗中和对方周旋,许雾抓住了对方的手臂,在打斗中想要看清楚对方的长相。 可她摸上对方的脸后才发现对方戴了面罩,她根本没法摸清楚对方的长相。 对方有两个人,她身上没枪,很清楚不是对面的对手。 挡在霍彦州的面前,许雾将那两个人的进攻都如数抵挡,侧头看着身后的霍彦州道:“他们是冲你来的,你先走!” 只要他离开,这两个人肯定不会继续和她纠缠。 到时候整个会场的人都会安全。 “嗯。”霍彦州明白他们现在的处境,他不离开,这里所有的人都有危险。 两人一同冲到大门口,在霍彦州推门就能出去时,他却调转了自己手腕的位置,拉着许雾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许雾还没来得及问他这是干什么,下一秒一声闷哼就从霍彦州的口中发出! 许雾呼吸一滞,消音枪的声音她听得清楚,血肉中弹后的撕扯声也传到她的耳中。 她用力地扶着霍彦州,心脏怦怦直狂跳! 他刚刚……竟然为她挡枪?! 许雾一直都将注意力放在了身边的两个人身上,全然忘了二楼还有敌人。 霍彦州是在感觉到二楼的人开枪之后才猛地护住许雾的。 他的身体比刚刚瘫软了些,许雾不知道那颗子弹打到了他的哪里,此时心里满是紧张。 “霍彦州,你坚持一下!”许雾道。 回应她的是他轻轻的闷哼声。 一瞬间恐惧席卷了许雾的全身,她用力扶着霍彦州,带着已经有些虚脱的他继续往外走。 耳边依旧是大厅里那些宾客发出的尖叫和挣扎声。 一片混乱…… 许雾一面夺过还在自己身边的敌人手中的墙击中了他的脚背让他行动不便,一边继续带着霍彦州往外走。 越来越多的人找到了大门的位置,许雾咬牙,感受着身后推搡着自己的手掌。 要是再不出去,这里面说不定会发生踩踏事件。 可她的力气也即将耗尽,霍彦州的身高不低于一米八,而且常年健身,许雾在碰到他身体的那一瞬间就意识到了。 驮着他往外走,还要和敌人搏斗,她但凡是个没经过任何训练的普通女生,早就体力不支了。 霍彦州呼出的热气撒在她的脖颈处,她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霍彦州,你再忍忍,不能睡,听到了吗!” 从宴会厅里出来的人个个都惊惶失措,根本来不及看旁边一身是血的许雾和霍彦州,只顾着自己逃命。 这一点倒是让许雾松了口气。 霍彦州坚持了这么久,身体渐渐变得瘫软下去,许雾一愣,立马扶着他的身体道:“霍彦州,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把你扔在这里!” 原本已经要昏睡过去的霍彦州在听到她的声音后,又无奈地睁开了眼睛,“许小姐,之前没有人说过你很吵吗?” 他气息微弱,像是随时都会晕过去,手却撑着身体想要将重量从许雾身上抽离。 许雾难得没有因为他调侃自己而不高兴,反而觉得他还能开玩笑,就代表事情还有得救。 她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江画发信息求救,一边开口道:“霍彦州,你刚刚为什么要救我啊,我不是让你先走吗,他们的目标是你,而且我们才见过三次面。” 霍彦州听着她的问题眨了眨眼睛,“这件事本就因我而起,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帮我挡枪,你也说了……你和我只见过三次面。” “那霍先生还真是个舍己为人的大好人。”许雾并非不相信这世间的真善美和牺牲精神,但她更相信的,是人的本能。 她们之间的关系,明显不值得霍彦州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 “你也一样。”霍彦州淡淡道:“许小姐难道不也为了我这个,才见过三次面的人,准备豁出性命。” 许雾呵呵地笑了一声,“那不一样,您可是我将来要长久合作的老板,您可不能出事,您救我又是为了什么?” 听到许雾的话,霍彦州轻轻地扯动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许雾……” 他唤了许雾的名字,因为受伤而显得没多少力气,却被他咬得带着一丝莫名的缱绻。 “嗯?” 第一百七十二章 帅男人 许雾此时抬头看着宴会厅大门,在搜寻江画的身影,下意识地回应了他一声,却没低头去看他。 “因为……你是我等了很久的人……” 许雾听到他这话才低头,眉宇间满是疑惑。 “什么?” 她不记得自己之前见过霍彦州,她们的第一次见面,应该就是上次的射击比赛。 那他为什么要说他等了自己很久,认错人了吗? “霍彦州,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许雾想要再问清楚一点,却发现怎么叫唤霍彦州都没了回应。 她心里一怔,意识到他这是晕过去了,心里顿时一片焦急! 好在江画及时出现,“宝贝儿,我看到你的信息了,走,我先和你送他去医院!” 江画本来早就从后门走了,宴会厅内发生暴乱的时候她刚走出去。 她担心里面的许雾,于是义无反顾地回去找人,找了一圈却连许雾的鬼影都没看见。 里面没有信号,应该是有人把信号屏蔽了,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收到许雾的短信,在收到后立马就出来找人。 此时看着满身是血的许雾,她吓得呼吸都快停了! 两人扶着已经晕过去的霍彦州起身,许雾边走边道:“血不是我的,都是他的。” 江画听到这话才松了口气,拖着重得要死的霍彦州进了自己的后座,才让许雾坐到副驾驶去。 两人一路心惊胆战,就怕半路又杀出来那些想要对霍彦州不利的杀手。 江画一边强装镇定地开车,一边开口道:“小雾,这人到底怎么回事,连枪杀都来了,你之前在队里都很少遇到这样的事情,这太刺激了吧!” 其实她想说何止是刺激啊,简直心脏都快受不了从胸口跳出来了。 江画平日里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现在捏着方向盘的手却不停地在发抖。 虽然之前许雾在队里也不是没处理过棘手的事情,但她和陆辰安在一起后就再也没有过,江画都快忘了这种玩命的感觉了。 许雾还沉浸在刚才发生的一切里,还有最后霍彦州说的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车内一片寂静,江画好不容易将车开到了医院,下车去让护士推担架过来。 霍彦州迅速被医生和护士带进了手术室,许雾和江画站在走廊四目相对,都有些有口难言。 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江画抿了抿唇才道:“宝贝儿,你没受伤吧?” 许雾抬手按了按肩膀,看向紧闭的手术室门口,“就被打了几下而已,小伤。” 可江画闻言却紧张起来,“被打了?打哪里了,我看看!” 她说着就动手要去翻许雾的衣服。 许雾又无奈又好笑地被她翻看了一遍,“这和以前受的伤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别太紧张了。” 等江画看到她手臂上那些淤青,眼眸顿时沉了下去,“你说说你,虽然霍彦州长得确实帅,但你也不能为了保护他受伤啊,我让护士来帮你消毒。” 她刚起身,就被许雾拉住了。 “画画,真不用,都是小伤,等会儿回去擦点药膏就好,而且我也不是看他长得帅才保护他的。” 这丫头,把自己想成什么人了? “那是因为什么?”江画倒真是好奇了,还能有什么理由让许雾不顾自己安危地去保护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男人? “他答应了和许家合作。”许雾红唇微启,淡定自若地说出了这么一句来。 江画当场愣在原地,错愕地看着她,“你说真的?霍氏集团愿意和许家合作?!” 虽然江画一直觉得许氏不至于落得现在这么落魄的下场。 但是霍氏集团……也太权威了点吧。 许雾挑了挑眉,“你说他算不算我另外一种的救命恩人?” 江画这下完全明白了,立即点头道:“确实该救,确实该救!” 要是霍彦州出了事,整个霍氏集团怕是找不出第二个愿意同意和许氏合作的高层来。 许雾和她坐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看着时间越来越晚,她轻声道:“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守就好。” 话音刚落下,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和护士从里面推着病床出来。 “医生!”许雾站起来,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霍彦州,“他没事吧!” “放心,霍总没事。”医生道:“右肩中弹,送来的及时没有大问题,但是今晚还要送到加护病房一晚,以防做完手术有高热情况产生。” 听到医生说没事,许雾总算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时间有点晚了,现在通知霍家的人恐怕有些麻烦。”医生道:“能麻烦许小姐照顾霍总一晚吗?” 许雾点头,“这是应该的!我现在就过去!” 江画和霍彦州非亲非故,甚至连见都没见过,在这守一整个晚上属实没必要。 可江画却不愿意走,“你都不走,我陪着你呗,一会儿要是又出什么意外,多一个人也多份力!” 许雾本来打算反驳,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 她最终妥协道:“那你要是累了,就立马回去,不用坐在这里死守着。” 江画点头如捣蒜,“放心吧,我也不是傻子。” 霍彦州从昏迷中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洁白的天花板,还有鼻腔中刺鼻的消毒水味就知道自己是在医院里。 门外有车轮行驶过的声音,应该是护士推着车在查房。 窗外还有些鸟鸣,听起来宁静安逸。 霍彦州动了动自己的四肢,在他正想要撑着手坐起身时,便听见了门口传来的焦急声,“你躺着别动,我来帮你调整床铺!” 许雾大步走上前,帮他将病床摇了起来,他靠在床上,顿时舒服了不少。 许雾将自己手里的袋子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这才道:“你以后没有那里不舒服,你刚醒,我去叫护士过来给你做个检查。” 还不等他张嘴说话,她便又急匆匆的出去了。 护士检查过后告诉许雾他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伤口需要静养,这段时间每天都要换药,住院比较方便。 许雾站在病房门口,朝着躺在里面的霍彦州看了一眼。 直觉告诉她,他肯定不愿意住院。 第一百七十三章 招标 “护士,如果住院的话,,要住多久啊?” 护士看了一眼霍彦州的病例,“这最少得一周,还要看他的伤口恢复情况,如果期间撕裂或者感染,就要再继续往后延。” 一周? 许雾虽然不是霍彦州,但猜也猜到了他业务繁忙,一个人管理着整个霍氏集团,消失一周,公司肯定乱成一锅粥了。 “那如果不住院呢?” 许雾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护士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似的,抬头看向她,“不住院?他伤得那么严重,不住院怎么行!” “我是说,去家里修养,输液什么的都在家里进行。” 霍彦州那么有钱,要回家去输液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护士闻言微微皱了下眉头,“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能保证在家和在医院差不多,有人给他换药和换输液瓶,还能随时监测他的身体状况就可以出院。” 护士这话听起来像是在给许雾建议,实则却是在阴阳怪气。 毕竟哪个正常人家里会做到和医院一样的水准啊? 那大家都不用住院,不用来看病了。 许雾并没有听出来护士的阴阳,反而认真的想了想这些霍彦州家里的佣人能不能做到。 得到的答案是应该可以。 于是她朝着护士露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谢谢你护士,那麻烦你帮我弄一份出院手续吧!” 她说完就再重新回到了房间,而站在门外的护士则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刚刚说的还不够明显吗,那女人居然还是要办理出院? 许雾没看到护士眼里的诧异,而是走进病房开口道:“霍先生,你家里应该有私人医生吧,如果你不想住院的话,也可以在家里静养。” 霍彦州见她考虑得如此周到,心里划过一丝暖意。 “昨天麻烦你送我来医院了。” 许雾摇了摇头,“是有点麻烦,不过没关系,你是我的合作伙伴,保护你的安全对我也有好处,我给你买了早餐,还有力气吃吗?” 她这么坦诚,倒是让霍彦州笑了起来。 这么直白的说救他是因为有好处的人,除了她之外,他还从没见过。 许雾打开了自己带来的外卖袋,里面是一碗粥和有些清淡的小菜。 “你可能吃不惯,但受伤了只能吃清淡点,要是不好吃的话你也将就一下。” 霍彦州看着那卖相不错的青菜粥,轻声道:“吃得惯。” 许雾一愣,扭头朝他看过去。 她总觉得有时候霍彦州说的话会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让她根本猜不透。 就好像昨天那句,还有今天这句。 管理着整个公司的大老板,身价上百亿,会经常吃青菜粥? 许雾想想也觉得有些违和。 她早上的时候送江画离开,这才顺手买了做早餐回来。 她自己也没吃,便买了两份,另外一份是灌汤包和皮蛋瘦肉粥。 闻着肉香,霍彦州却面不改色的喝自己的青菜粥,定力极好。 等两人吃完,许雾主动收拾,便听他道:“许小姐,昨天你拳脚了得,我想聘用你当我的女伴。” 聘用? 女伴?? 这两个词好像怎么都不会搭在一起才对。 她疑惑地看向他,“霍先生,我有些没明白你的意思。” 霍彦州靠在床头耐心地给她解释,“是表面上的女伴,实际上算是我的保镖,你昨天也看到了,想要害我的人不少,有些场合没法带着保镖出席,但你不一样。” 他停顿了片刻,是在观察许雾的反应。 见她眉宇间没多少抵触,他才继续道:“你是女生,那些人不会联想到你是我的保镖,只会以为你是我身边的女人。” 他话这么说,许雾便算是明白了。 “还有昨天的度假村项目,我也想要再正式的跟你说一声合作,许小姐要是同意,我现在就可以让公司的人拟定合同。” 许雾见他说的诚恳,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震惊。 霍氏集团从来都不缺合作方,度假区的那个项目只要他招标,肯定会有一大堆人报名。 他就这么水灵灵的给自己了? 虽然心里疑惑,但许雾却不是犹豫的人,“当然,能够跟霍先生合作是我的荣幸!” 犹豫就会败北,在霍彦州这种人面前,一直犹犹豫豫才会让他越发的瞧不上眼。 “霍先生,昨天到底是什么人对你那么有敌意,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你开枪?” 昨天的枪战规模可不小,好几个人手里都有枪。 要不是她当时反应快,这会儿霍彦州说不定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到底是什么仇人,这么下得去手? 杀人可是犯法的。 霍彦州闻言有些无奈的轻嗤出声,“是仇人,也是家人。” 许雾错愕不已,震惊地看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能干巴巴的吐出了两个字,“抱歉。” 霍家对他竟然已经不好到了这种地步? 在没认识他之前,整个都城都没人知道霍家的这些内幕,也不怪她刚刚那么震惊。 霍彦州轻笑,“你抱歉什么,又不是你派人追杀我。” 看着她那不知所措的模样,霍彦州的心情其实好了不少。 下午医生过来检查,再一次叮嘱他伤口已经要好好静养,而且每天都要换药。 霍彦州犹豫了片刻,决定留在医院不回家。 许雾对他的决定自然没什么异议,回家睡了一晚之后第二天一早又给他送了早餐过来。 今天的早餐不是青菜粥,而是一碗阳春面,上面还煎了荷包蛋。 看着卖相,不像是外面餐厅做的。 霍彦州看向许雾,“这面是许小姐亲手做的?” 许雾给他递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我的手艺只能做成这样了,还是那句话,将就吃吧。” 她能一早起来给他做都已经不错了。 霍彦州吃了一口,由衷地感叹道:“味道很好,煎蛋也外酥里嫩。” 许雾突然听他这么夸自己,还有些不适应。 许雾在收拾东西去病房外面扔垃圾的时候,没想到自己会说曹操曹操到。 她刚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另外一边的陆辰安。 第一百七十四章 冤家路窄 许雾的外貌出挑,而且一米七的身高身材凹凸有致,站在人群中哪怕是素颜都十分显眼。 陆辰安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垃圾桶旁边的她。 他眉头微微蹙起,朝着她走了过去。 “你在这里干什么?” 听着他这么理直气壮的声音,许雾觉得好笑。 “我在这里和你有设么关系,陆辰安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你已经分手了!” 许雾说完便要走,可刚抬脚就撞上了从后面追着陆辰安过来的许清韵。 许清韵捏着手里的检查报告单,故意将有字的那一面朝外,好让许雾看清楚,而后挽住了陆辰安的手臂。 “许雾也在啊,真是好巧!” 见她虚伪的微笑,许雾却一点跟她做戏的心情都没有。 她眼神好,瞥见了许清韵手里的检查报告上写着的是妇产科。 许清韵靠在陆辰安的肩膀,轻声道:“许雾,我已经怀了辰安的孩子,马上要领证了。” 许雾听着她在这儿胡说八道,气得直接笑出声来。 “你怀不怀他的孩子和我没有半分钱关系,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可以别挡着路吗?” 许清韵本意是想要激怒许雾,这样她就可以又装作小白莲的求陆辰安为自己主持公道,而陆辰安也会更加延误许雾。 可她没想到许雾完全不上套。 看着许雾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许清韵放在身后的手都掐紧了。 许雾懒得在这儿浪费时间,抬脚就要走,而陆辰安看着她对自己毫不留恋的样子,下意识抬脚便要往前追。 许清韵及时拉住了他的手臂,“辰安,刚做了检查,我身体有点不舒服……” 许雾都已经说了要和陆辰安分手了,可是他却还会因为她牵动情绪,甚至刚刚打算抛下她去找许雾。 他都和自己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去找许雾? 许雾到底有什么好的? 陆辰安听到许清韵身体不舒服,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将脚收了回来。 “清韵,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再去看看医生。” 许清韵被他扶着往另一个方向走,许清韵扭头看着许雾的背影,眼里一片恶毒。 她绝对不允许许雾在插足自己和陆辰安的感情。 陆辰安只能是她的! 陆辰安正想要让医生再给许清韵看看,许清韵却突然道:“辰安,我突然有点想吃甜的,你去给我买一块巧克力好不好?” 这话让陆辰安微微一愣,不过孕妇好像也不是不能吃巧克力。 “那你在这儿乖乖等我,我去楼下的便利店给你买。” 许清韵含着笑点头,“你真好辰安!” 陆辰安摸了摸她的头顶,这才转身离开。 等他走后,许清韵立即起身,朝着许雾刚刚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她倒要看看许雾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医院,该不会是故意跟着陆辰安来的吧? 她一路小跑,就怕许雾已经消失不见了。 跑了好长一段,她才看到前面的许雾转身进入了一个病房。 许清韵眼中更是疑惑,悄悄地跟了上去,故意装作自己路过的模样走过那个病房,却意外的在里面看到了霍彦州。 经过了病房门口,她的眼中满满都是不可置信。 许雾怎么会认识霍彦州? 而且不仅认识,还这么亲密的在病房里照顾他? 霍彦州那样的人,如果不是身边亲密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他生病的消息? 霍氏集团全都归他一个人管,要是被人知道他生病,公司里肯定会掀起波澜。 这么隐秘的事情,许雾却知道,而且还守在他的身边。 她甚至刚刚看到了霍彦州在对许雾微笑! 怎么可能!! 许雾那个贱人,为什么会认识霍彦州这样的大人物?! 不过这件事情要是被陆离渊知道的话,岂不是会和她闹? 许清韵迅速回到了刚才等待陆辰安的位置,看着他将巧克力买回来给自己,朝着他露出了一抹笑意。 她刚想要开口说话,却又故作一副较弱的样子,有些眩晕地靠在了他的肩头。 陆辰安见状吓了一跳,“清韵,你怎么了?” 许清韵虚弱地摇了摇头,“没事辰安,我就是有点累了,想先回去。” 陆辰安也不喜欢一直待在医院里,更何况刚刚他看到了许雾,还想要弄清楚她为什么会来。 “那我先送你回去。” 许清韵点头,被他扶着走出了医院。 在被他呵护着送进车内时,她低着头的眼眸里才复现出了一抹满是恶意的光。 许雾,你给我等着吧! 当晚,许雾在病房里照顾着霍彦州吃过了晚饭,听着他在那边跟陈灿沟通霍氏集团的问题,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 霍彦州这一通电话打了至少半个小时。 许雾耳朵都快听起茧子了,他的喉咙竟然还没说干,也真是厉害。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她才起身端着水递到了他的面前,“喝点吧。” 霍彦州轻轻地说了声谢谢,又道:“许小姐可以不用每天都来医院照顾我。” 他只是中了一枪,又不是真成植物人了。 这点小伤他自己也可以。 许雾抿了抿唇,“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不是不会知恩图报的人,霍先生放心,等你的伤稍微好些,我就不会天天来了。” 霍彦州听到她亲口说之后不会天天来,心里还有些小失落。 许雾那一双皎洁的眼睛看着他,轻声道:“我还是觉得你回家修养比较好,医院人多眼杂,我今天还在外面遇到陆辰安了,万一那些想要害你的人找上门,你连跑都没地方跑。” 许雾这两天发现他没有在医院安插保镖,所以才会有些担心。 那些杀手连在那么多人的宴会上都敢动手,更别说是现在这种独立病房里了。 霍彦州眼眸微沉,并未觉得她说的没道理。 “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今天我跟公司对接,度假村的项目已经正式开始,你这边什么时候能给一个初步方案?” 许雾听他提起工作上的事情,脸色立马变得认真起来。 “我今晚就回去做,最迟三天内就可以给你!” 霍彦州有些诧异,这么大个项目,她只需要三天? “我可以给你一周的时间,下周一将方案带到霍氏集团,和策划部的人对接。” 许雾闻言摇了摇头,“不需要,三天就够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男人的心 她既然说了三天,那就是三天,继续拖延四天的时间也只是在浪费。 见她对自己的效率这么自信,霍彦州便也没再勉强,“那就按许小姐说的办。” 许雾看了眼时间,指向了晚上的八点,她从沙发拿起了自己的挎包,跟霍彦州道别,这才准备回家。 她现在住的房子距离医院不算远,步行十分钟就能到,她沿着街边缓缓地走着,没打算坐车。 包里的手机在此时响起,她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许明燕】。 许雾知道她肯定又是来问自己和陆辰安的事情的,下意识想要挂断,但手指悬在半空,她又担心是爷爷出了什么事儿。 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什么事?” 姑姑许明燕尖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你居然还好意思问我什么事儿,你现在赶快回老宅,爸听到你勾搭男人的事情,现在气得晕过去了,医生正在给他做检查。” 许雾听到这话呼吸一滞,紧张的同时心里又带着些许疑惑。 “爷爷之前都好好的,为什么今天会突然晕倒?” 如果不是受了外界刺激,怎么可能会这么严重? “许雾,你问这个, 还不如先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先是和陆离渊结婚,现在又去勾搭霍彦州,你到底要闹什么,你是真觉得许家禁得起你这么闹是么?” 许雾愣在原地,捏着手机的手心都在出汗。 这件事正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她只留下了一句马上到便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许雾抵达许家老宅,进去时里面一片安静,许明燕从楼上下来,看到她气喘吁吁地赶回来,她眼尾挑起了一抹讽刺。 “你再回来晚点,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许雾抿唇不语,是她回来得不及时,这她认了。 她眼里染着着急,想要上楼去看老爷子,“爷爷怎么样?” “你还知道关心你爷爷,他现在成这样,不都是你一意孤行吗?” 许雾不愿听她说这些,直接上了楼,许明燕站在后面翻了个白眼,轻嗤一声,才去楼下客厅坐着。 老爷子的卧房,许雾声音很轻,生怕吵到他休息,却在进门后一抬头就对上了靠在床头的老爷子那双深沉的眼睛里。 许雾心里一颤,缓步走了过去,“爷爷,你还好吗?” 老爷子宠许雾,倒是没因为今天这件事怪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开口道:“小雾,跟爷爷说说,是不是和陆总吵架了?” 老爷子声音轻柔,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让许雾这段时间受到的所有委屈都在此时爆发。 她的眼眶迅速红了起来,强忍着才没落泪。 “爷爷,我和陆离渊之间本来就不是正常的夫妻,只不过现在我们……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好好的。” 老爷子听到这话,看着许雾的眼神也多了份愧疚。 “小雾啊,许家现在不比之前了,我也想让你有个好归处,陆家在都城名声显赫,你嫁进去,我本来觉得也不会吃苦。” “爷爷,我已经给公司找到新的合作方了,就算是陆家不帮忙,你也不用担心,许氏会慢慢好起来的!” 老爷子听到她找到了新的合作方,眼中顿时亮了起来,“哪家公司?” 现在的许氏,谁都不愿意合作,巴不得看到许氏赶紧彻底破产。 除了陆家,谁还愿意在这个时候冒险? 许雾认真的看着老爷子,开口道:“霍氏集团。” 老爷子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震惊的看着许雾。 “你说你谈下来了谁的合作?” 许雾知道他现在不敢相信,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是霍氏集团,爷爷,你没听错。” 老爷子欣喜的露出了一个笑意,这段时间心里的压抑全都在此时释放。 “小雾,你真厉害,许家有你,是许家的福气!” “霍氏集团的总经理很看好许氏,虽然现在许氏名声不如当年,但核心员工都还在,所以霍氏集团的总经理也给了我们足够的信任。” 至于霍彦州和她之间的那些交易,许雾觉得自己没必要告诉爷爷。 如果她告诉爷爷自己要去给霍彦州当保镖,他一定会反对的。 当年本来就是他觉得女孩子天天打打杀杀的不安全,许雾又被当年的队友算计,才不得不退出了团队。 老爷子肯定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碰枪了。 “好,那真是太好了,许家有救了!” 老爷子发自内心的感叹。 说完了许氏的事情,许雾这才沉下声来,“爷爷,今天你为什么会突然晕倒,是不是陆辰安跟你说什么了?” 老爷子垂眸,“他倒是也没说什么。” “小雾,别和那种人置气,没必要,明天我就去陆家,当面跟她们说清楚,真是不像话!” 许雾拍了拍爷爷的胸口,让他别动气,“陆家我明天亲自去,爷爷你身体不好,这件事你就不要出面了。” 老爷子顿时想要坐起来,“那怎么行,他们可是在欺负你,也是在欺负整个许家!” 虽然现在家道中落了,但老爷子还是有之前的傲骨,现在突然被陆家的人这么对待,他肯定气不过。 “爷爷,陆辰安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而且许清韵还怀了孕,肯定是陆家已经授意了的,她们本来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明天你要是去了,才是屈尊,他们只会更加得寸进尺。” 在许雾心里,自己的爷爷应该是高高在上的,怎么能和陆家那些人混在一起。 这种事情,交给她去办就行了。 她许雾可从来都不是怕事儿的人。 老爷子听到她这么说,才重新躺回了床上,“好吧,那明天你先去,要是陆家那边纠缠不休,我再出面。” 许雾松了口气,又陪着老爷子待了一会儿,之后才离开卧室。 客厅,许明燕侧头看向她,“你还真有点本事,能拿到霍氏集团的合作。” 许雾微微扬了扬自己的下巴,如果你也能有我一半厉害,许氏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还只吊着一口气。 许明燕听到这话瞬间来了脾气,“许雾,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我好歹还是你姑姑!” 许雾只觉得好笑,“当初让我和陆辰安联姻的也是你和我妈说的吧,难道我还应该感谢你吗?” 这件事让许明燕一噎,好半晌才开口道:“那是你自己抓不住男人的心。” 第一百七十六章 反击 “你要真觉得他们家这么好,你自己去嫁不就行了。” 许明燕气得不轻,眉头紧皱的看着许雾,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许雾不再留在老宅,抬脚就往门外走。 许明燕最后还是气不过,只能够在她踏出房门之前道:“许雾,霍彦州不过就是突然来了点兴趣,过不了多久就腻了,你别以为你找到了比陆离渊更好的长期饭票。” 长期饭票? 许雾转过身看向许明燕,“我跟霍彦州是正经合作,我和陆离渊也是情投意合,想要找长期饭票的人是你吧。” 大门紧闭,许明燕气得直喘气,抬手拍着自己的胸口,好半晌才稍微缓过劲来。 真不知道老爷子喜欢许雾什么,说话呕死人了,也不知道每天装什么清高,还以为许家跟原来一样呢! 许雾离开老宅之后没直接回家,而是打车去了一趟陆辰安的住所。 她原本只是想要碰碰运气,却果然在门口听到了里面传来了许清韵的哭闹声。 她面色阴沉,用指纹解开了密码锁进门。 都分手这么久了,陆辰安竟然还没把她的指纹删掉,也真是心大。 许清韵此时靠在陆辰安的怀里还在抽泣,陆辰安则是耐心的安抚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道:“清韵,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最重要的,以后别做这种傻事了。” 许清韵正想要点头,就看到了从门口进来的许雾。 她一愣,张了张嘴道:“许雾?你……你怎么来了?” 陆辰安听到这话,回头看去,果然看到了进门的许雾,他以为许雾是来道歉的,便起身道:“许雾,你知道错了没有?” 许雾气得想笑,走到他的面前便直接甩了他一个耳光。 这声耳光清脆响亮,吓到了旁边的许清韵,她捂住嘴尖叫出声,“许雾你疯了,你怎么能打人呢!” 许雾目光凶狠的转头看着她,“闭嘴,你要是再多话,我连你一块打!” 许清韵之前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许雾,顿时不敢再说一个字。 陆辰安捂住自己被打的脸,重新看向许雾时眼里满是错愕和恼怒,“许雾,你以为我不敢打女人是吗?” 许雾往他面前又靠近了一步,“那你动手啊,看看谁打得过谁!” 她以前可是在部队里待过的,会怕陆辰安这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富家公子哥? 陆辰安被她的气场吓到,也不敢轻举妄动。 许清韵在此时回过神来,拉着陆辰安的手便是一副心疼的模样,“许雾,你要说话就说话,怎么能一上来就动手呢,这也太没教养了。” 许雾现在的注意力都在陆辰安的身上,“谁允许你去找我爷爷的,当初是你自己劈腿出轨,你还有脸去找爷爷!” 陆辰安闻言才明白她今天过来的目的。 他顿了顿,之后又理直气壮道:“你自己做了那些事,我为什么不能去找?如果不是你偷偷摸摸的辱骂清韵,你以为我愿意搭理你吗?” 许雾听到这话才猛然反应过来,看向了站在陆辰安旁边的许清韵,“我还真把你给忘了,以为你无辜呢。” 说完,结结实实的一巴掌也落在了许清韵的脸上。 许清韵直接被打得摔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许雾,谁允许你动她的!” 陆辰安瞬间被惹怒,许雾也不惯着,反手又是一巴掌,“嚷嚷什么,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在我面前叫嚣!” 两人被许雾扇得找不着北,互相搀扶着才能够站起来。 许雾抬手指着许清韵,一字一顿道:“许清韵,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耍什么手段伤害我家里人,我绝对让你百倍奉还!” 说完,许雾瞪了两人一眼,转身便走。 她今天来就是为了找这两个人算账的,现在说也说完了,打也打爽了,该回去睡觉了。 陆辰安看到许雾要走,连忙走上去拽住了她的手腕。 “许雾你好大的胆子,你难道真的不在乎许家么,你今天要是不给清韵道歉走出这个门,陆家这辈子都绝对不会再帮许家一次!” 陆辰安不知道许雾已经和霍彦州谈好了合作,所以现在还以为自己能够用公司拿捏住她。 谁知许雾毫不客气的甩开了他的手,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求之不得!” 关门声响起,陆辰安被气得气血上涌。 正想要继续追出去,却听见了许清韵的声音,“辰安算了吧,其实今天我在医院看到许雾跟霍彦州在一起了,她身边现在有了霍彦州,自然是看不上陆家的。” 陆辰安咬牙,没想到许雾还真踩了狗屎运攀上霍彦州。 那个贱人! “我看他们两人很亲密的样子,不像是刚认识……” 许清韵这话是在暗示许雾早就和霍彦州勾搭上了。 “我就知道,那个贱女人!这件事一定要告诉小叔!” 他想的没错,许雾就是水性杨花,还要在他的面前装贞洁烈女。 在一起这么久了,连碰都不让他碰,说什么非要等到结婚那天。 现在看来,她恐怕早就爬上无数个男人的床了吧! “辰安,你现在出去也起不了任何的作用,还是让她走吧。” …… 许雾回到家后美美的睡了一觉,今天那几巴掌她都是用的巧力。 她一点不痛,但陆辰安和许清韵就不一样了。 之后的几天相安无事,霍彦州在医院里伤口好得差不多,许雾才带着他回家。 从医院出去的路上,许雾道:“陈灿呢?” 身为他的助理,难道不应该负责送他回家吗? “他去出差了,还没回来。” 此时陈灿坐在霍氏集团的大厦里,突然打了个喷嚏。 许雾有些好奇,“他不是你的助理吗,你不出差,他也要单独出差?” 霍彦州坐在迈巴赫的后座,声音清浅,“有些我不想去的项目,会让他去帮我见合作方。” 许雾了然,“那我先送你回去,我一会儿还有事。” 她又有事? 霍彦州这段时间发现她事情还挺多的,这次又是什么? 不过这次他忍住了没问,而是在她将自己送到家后便跟她道了别。 许雾出了霍彦州的小区,打了个车,坐进去后才道:“师傅,去东华墓园。” 霍彦州在楼上看到许雾的车开走,这才给陈灿打了个电话,“去查一下许雾去了哪里。” 第一百七十七章 忌日 陈灿碰了碰自己的鼻尖,“许小姐?” 霍彦州抿唇,“我说的哪个字你听不懂?” 陈灿立马摇头,意识到霍彦州此时看不见,又道:“我这就去办。” 许雾坐着出租车到了墓园,在墓园外面买了一束新鲜的百合花,这才抬脚朝里面走去。 今天是她父亲的忌日。 走到了那墓碑前,墓碑旁边空空如也,许雾将自己的花放在了地上,“爸爸,这一年过得好吗,我又来看你了,今天的这一束百合花很新鲜。” 许家落寞之后,那些旁系争来争去,没人会记得她父亲的忌日,爷爷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所以每一年都是她自己来。 每次来的时候,许雾都觉得这是她最放松的时候,因为可以不用顾及任何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她靠着墓碑,看着湛蓝的天空,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眼睛有些酸涩。 “爸爸,我好想你……” 那个会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人,已经去世很久了。 许雾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哪怕有爷爷,她也还是止不住对自己父亲的思念。 “父亲,你可别怪我每年只来看你一次,我要是来多了,我就走不出去了。” 所有人都跟她说,人是要往前看的。 所以她没法一直、沉溺在过去,每次过来她都回想起以往那些美好的记忆。 “你不用担心我,我这段时间过得挺好的,哦对了,我退了和陆辰安的婚事,希望你们不会怪我,我还拿到了霍氏集团的合作,我厉害吧!” 许雾一边说一边笑,可眼泪还是止不住蓄满了眼眶。 她仰起头擦掉,不让眼泪掉下来。 一阵脚步声传到许雾的耳中,她的神经立即紧绷起来,转头一看,是同样抱着百合花的江画。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江画将手里的花放在她的旁边,挨着她坐下,“又EMO了?” 每年这个时候,许雾总是要哭一哭的。 许雾撇了撇嘴,“谁说的,我今年来是来给他保平安,顺便传递好消息的。” 江画笑出了声,“什么好消息,和霍氏集团合作的事情?” 许雾歪了歪头,“这是其中一个。” 江画立马来了兴趣,“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许雾眼珠子转了转,凑到她的耳边道:“我那天扇了陆辰安和许清韵好几个巴掌。” 江画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双眼睛弯成了月亮,明显是在笑。 “真的假的,你什么时候扇的,录下来了没啊?” 许雾觉得有些好笑,“谁打人的时候还录像啊,那不就是犯罪记录吗?” “唉,那好可惜,我还想看看那两个渣男贱女被惩治的模样呢!” 有了江画的陪伴,许雾的心情好了很多。 许雾的战斗力江画一直都是认可的,只是陆辰安喜欢柔柔弱弱娇滴滴的类型,她便也跟着变了。 现在好了,一切都回到正轨了。 江画拉着她的手,“宝贝儿,你的美好人生要正式开始了!” 美不美好许雾现在不能确定,但肯定比跟陆辰安在一起的时候有意思。 “宝贝儿,你还记得当初你上学的时候匿名做的那个设计吗?” 江画突然说这个,许雾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她点了点头,“记得,怎么了?” “有老板看上了,想找作者!” 许雾有些意外,之前在学校做的那个设计,是匿名的,好几年过去,她早就忘了,没想到现在突然有老板看上。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见一见甲方?” 许雾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状态,擦掉了在脸颊旁边干涸了的泪水,“见。” 她向来不会为了之前的事情悲伤太久,更不会影响自己现在的生活。 江画看着她这一副雷打不倒的样子,还真挺佩服。 “小雾,你也太强了,刚刚还在哭,现在又开始投身事业了。” 她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真心佩服许雾。 “哭只是发泄情绪,又不能解决问题,再说这个合作是好事,爸听了也会开心的。” 许雾小的时候就听别人说过一句话,“哭能有什么用?” 她觉得这话不对,哭的作用向来不是解决问题,而是解决情绪。 人的情绪一旦出现问题,那面临的后果可大了去了。 所以她从不会不给自己悲伤的时间,该哭的时候哭,该认真做事的时候做事,她分得很清楚。 从墓园离开,许雾坐进了江画的车内,“这次的甲方,你有没有调查过对方的身份?” 江画是世界第一黑客,这种事情之前许雾一向都是交给她去办的。 但这次她却摇了摇头。 “那人是口头告诉了校长,校长再通知给我,网上没有任何的线索,我甚至都去查了学校的每一个监控,也没看到那人的真面目,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对方故意的。” 许雾闻言微微蹙眉,“只是去一趟学校,需要全副武装成这样吗,连摄像头都照不到,不是身份不能示人,就是一定有猫腻!” 江画刚刚还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听到她这么一说,便也紧张起来,“那你的意思是对方可能就是专门冲着我们来的?那这个合作你还接不接?” 虽然要赚钱,但是命更重要。 江画还是不愿意许雾出事的。 许雾勾起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接,为什么不接?” 既然对方是亲自去见的校长,而不是直接把她给绑了用头套遮着头带到秘密基地去,那就说明对方还没那么残暴。 “可是小雾,我怕这件事有诈。” 许雾闻言朝她看去,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嗯,我也怕。” “那你还去!”江画的音量拔高了一些。 许雾有些无奈地笑出了声,“这不是有你吗,你在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江画一愣,她就是个黑客,可不会动刀动枪的,要是真打起来,她肯定是最没用的那个。 许雾怎么能在这件事情上指望她啊? “我的意思是,你在我的身上装个窃听定位器,这样我和对方见面的时候哪怕你不在场,你也知道我说了些什么,要是对方想图谋不轨,你也能立马报警。” 江画听到这话再次夸赞许雾聪明,这办法都想得到,她刚刚怎么就一点没想到呢。 车从墓园驶出,许雾坐在副驾驶上,开口道:“甲方说哪天见面?” 第一百七十八章 意外之喜 她之前在医院里照顾霍彦州的时候说了三天内给他初步方案,初步的虽然给了,但她猜测明后天就需要再根据霍氏集团的要求重新修改。 要是去和甲方见面,肯定会耽误时间,她得把这些时间都算好才行。 “没说具体时间,只说你什么时候有空去见。” 许雾微微一愣,谁家的老板这么随意,连见面的时间都不固定? 江画和许雾离开墓园之后,陈灿便将自己查到的情况全都汇报给了霍彦州。 “霍总,查到许小姐去了墓园,应该是去见她的父亲了。” 霍彦州闻言眯了眯眼睛,“知道了。” “那还要继续跟吗?” 霍彦州听到这话后有些无奈,他只是问陈灿许雾去了哪里,不是让他赶跟踪的工作。 “你说呢?” 陈灿一愣,这问题还真难住他了。 霍彦州说完后便挂了电话,留下一头雾水的陈灿,在原地愣了半天,最终才决定先不跟了。 江画将许雾送到了小区门口,接了个电话有点事要忙,许雾毫不扭捏地打开了车门,“你去忙吧,我自己走进去。” 许雾想着自己读书时的那个设计,打算回去把原文件翻出来看看,毕竟几年过去了,她有些细节还真记不清楚。 走到小区楼下,她还没进门,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许雾转过身,便看到了手捧玫瑰花出现在她面前的陆辰安。 “许雾,这是我专门为你买的。” 许雾挑眉,看着那一束玫瑰花不由得皱了眉头,“你这是干什么?” 陆辰安朝着她走近了几步,“我是想来跟你和好,我知道在家里说的那些话你不舒服了,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道歉? 真是稀奇,陆辰安都会来给她道歉了。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离我远点我就不会生气了。” 陆辰安完全不理会她这句话,想要将自己手中的鲜花塞进她怀里。 许雾往后退了一步,陆辰安顿时觉得一阵没面子,“许雾,我都带着花来跟你道歉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许雾嗤笑,“你带着花来我就必须要接受你的道歉吗?而且,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就一点都不知道,我根本不喜欢玫瑰花?” 陆辰安有些错愕的看着她,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可他明明记得许雾之前是喜欢玫瑰花的啊,怎么忽然又不喜欢了?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语气也比刚才重了些,“许雾,一直闹脾气就没意思了,你之前也收过玫瑰花,怎么不见你那个时候说不喜欢,别闹了,快收下。” 许雾直接被他给气笑了,“陆辰安,喜欢玫瑰花这种俗气的东西的人是许清韵吧,在一起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送过我花,我怎么不记得?” 许雾盯着他的眼睛,说出的话铿锵有力。 陆辰安呼吸一滞,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这么多年,竟然没给许雾送过花? 连他自己都忘了。 许雾转身要走,陆辰安瞬间慌了神,“许雾你等等。” 他挡在了她的面前,将手里那一束玫瑰花毫不犹豫地扔在了旁边,“你不喜欢没关系,我还带了其他的。” 说着,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许雾之前很喜欢的那一条蓝宝石项链。 之前许雾跟他说过无数次自己喜欢这条项链,但他从来没给她买过,只说再等等,次次都是这个借口。 现在,这东西竟然变成了他求和好的筹码。 想想许雾都觉得可笑。 “小雾你看,我知道你喜欢这条项链,所以专门给你买的,这个你可不能说自己不喜欢了!” 许雾冷笑出声,“你觉得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你不送我,现在分手了送我,我就会和你重归于好吗?你别忘了,我现在在法律上和陆离渊是夫妻!是你的小婶婶!” 陆辰安手里拿着项链盒,站在许雾家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看着,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咳嗽了一声,将自己手放下,朝着许雾走近了一步,“差不多得了,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 合着他把刚才那些事情全都归结为给她面子啊? “那你还是别给我面子了。” 她抬手推开了他的肩膀,朝着单元楼内走。 陆辰安见她软硬不吃,心里也是一阵气恼。 他之前从没发现许雾这么的难哄,都是他随便勾勾手指她就过去了,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许雾,你现在这么决绝的和我分手,不是因为我小叔,而是因为霍彦州吧?” 许雾已经走到了电梯里,电梯门还没关,她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比出了一个国际手势,之后优哉游哉地上楼了。 陆辰安看着自己忙活了一阵,却一点效果都没有,气得猛踹了旁边的玫瑰花一脚。 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拿出来一看,上面是之前许雾去体检时医生的电话。 他眼珠子一亮,顿时按下了接听键。 “陆先生,你女朋友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各方面指标都没有什么问题,很健康。” 陆辰安之前和许雾准备要结婚,所以两人都约了一个全身的健康检查。 许雾说男性婚检要检查的东西比较少,所以才全都做全身检查。 当时在医院留的是他的电话号码,这倒是又给了他一个思路。 “医生,我现在就在医院附近,你稍等,我过去和你面谈。” 他挂了电话,迅速开车前往医院。 而医生却是一头雾水,他刚不是都说了没什么问题吗,怎么他还这么急匆匆的过来? 难道是自己刚刚没说清楚? 陆辰安用了最快的速度抵达医生的办公室,拿到许雾报告单后,他将医生办公室的门给关紧了。 “医生,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希望你能帮我。” 医生看着他,还以为是什么正常要求,“陆先生你说,只要是合理要求,我都会尽力。” 陆辰安将许雾的报告单放在了桌上,“我要你……” 医生的眼中浮现了一抹震惊,“不行不行,这不符合规定,我不能做。” 医生听完了陆辰安的要求,立马拒绝。 “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能帮忙,我不仅能够给你一笔钱,我还能够让你升职,你们学医的想要升职不是很难么,我可以帮你当上主任。” 医生呼吸一滞,刚才坚定的目光也有些摇摆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乘胜追击 陆辰安乘胜追击,“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晓,不会有人知道是你做的,你只需要稍微动动手指,改几个数据,好处就都是你的了。” …… 从医生的办公室里出来,陆辰安的脸上满是得意。 哼,许雾,既然你想要抱住霍彦州的大腿,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许雾今晚在电脑面前看自己当初的设计,还顺便把当时不成熟的地方改了改。 等到她反应过来看时间时,已经是凌晨的两点半了。 她洗漱后上了床,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天,她被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吵醒,她从床上坐起来,按下接听键后就听到了那边江画紧张的声音,“宝贝儿,出事了!” 许雾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出什么事了?” 这一大清早的,难道是昨天说的那个甲方突然又不愿意和自己合作了? “你……你去看热搜,现在热搜上面全都是关于你的事情!” 许雾眉头紧皱,听到这话后才打开免提去上网。 在看到今天的热搜之后,许雾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 #陆家少爷前女友被查出患有HPV,疑似私生活不检点# #许雾家道中落,竟毫不自爱感染HPV,许家名声彻底败坏# …… 许雾看着那些营销号贴出来的自己的检查报告,胸口一阵难受。 “小雾,这些新闻上说是你去医院体检查出来的,这段时间你去医院体检了?” 许雾垂眸想了想,这才想起来,“之前要和陆辰安婚检,是去做了一次。” 如果不是今天这些热搜,她自己都忘了自己的检查报告还没拿到。 “那……这报告上的内容是真的还是假的?” 江画是绝对相信许雾的人品的,她不是那种乱搞的人。 但是HPV这种东西也不是说私生活不混乱就不会感染,有很多的原因可能导致。 “小雾,你这段时间有没有觉得自己那边不舒服,或者什么异常?” 许雾揉着自己的脑袋,“没有,都没有。” 她这段时间除了觉得事情多有些累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任何不适。 “那是不是报告弄错了,你拿到之后自己看过吗,这些数据怎么会被人发到网上?” 江画这话倒是提醒她了,她自己都不知道有报告这件事,那么她的报告是被谁恶意传出去的? 就在她要开口时,手机里又进来了电话。 许雾看着是许家老宅的号码,有些头疼,“江画,我等一下给你打回来,我有电话进来。” “小雾,今天? 网上的那些都是真的吗,你什么时候感染的那些东西,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什么不正当的事情了?” 许老爷子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许雾心里一颤,连忙解释,“爷爷不是的,我没有,那些都是胡编乱造,都是假的。” “假的?小雾,你别骗我,现在网上说什么的都有,如果真是假的,你就尽快想办法澄清!” 许雾咬了咬牙,“爷爷,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解释,那些胡乱散播谣言的人我也不会放过!” 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散布她的检查报告,但是这已经严重损害了她的名誉,是污蔑! 现在网上的人这么多都在议论和转发,许雾挂了和许家老爷子的电话,直接报了警。 网上的讨论愈演愈烈,许雾坐在警察局里做口供,警员看着她,开口道:“你怎么证明网上的那些报告单结果是假的?” 许雾看着他,眼神危险,“是不是假的应该都不能能传播吧,那是我的隐私,还有关于我的身体健康,我可以在你们警员的监督下重新去医院做检查,给你们看看检查结果。” 警员听到她这么说,脸色也有些尴尬。 这件事的传播范围很广,网上有不少攻击她的言论,不实信息超过一定的转发量,也是要被判刑的。 “这件事情我们会跟进。” 许雾摇头,“我不需要你们跟进,我要的是你们现在派人去我检查的医院调查。” 警员见她如此的强势,只能够点头同意。 许雾带着警员一起来到了警局,上次负责给她面诊的医生此时正在办公室里,见到她带着几个穿警服的人进来,顿时吓得不轻。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许雾勾了勾唇角,“还能干什么,医生,我的检查报告,为什么会在我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放上网,怎么网友比我还要先知道我的身体情况?” 医生没见过这么压迫的情况,一时间有些语塞。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种体检报告是机密吧,除了自己之外不能够告诉别人,那么请问我的报告结果又是怎么被网友知道的呢,是医生你泄露出去的吧!” 医生闻言顿时摇头,“不是我啊许小姐,这件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好,那既然你说和你没关系,那我查查医院的监控应该没问题吧?” 上次陆辰安来的时候就已经把监控记录给删了,所以医生倒是松了口气,开口道:“你查,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 看着他这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许雾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于是她给江画打了个电话,江画在十分钟内就赶到了医院。 几人前往监控室,里面的员工表示监控有一段时间坏了看不了,江画在旁边拍了拍手,“没事儿,我会修。” 她三下五除二,直接全修好了。 但还是有一段的监控是没有的,许雾看着员工,冷声道:“你删监控了?” 这删除的手法一点都不专业,一看就不是专业的人干的事儿。 员工心乱如麻,“不是我啊,我昨天交班去了,我也不知道是谁偷偷进来删了监控。” 许雾冷笑,不知道是吧,那她就让他知道知道。 “江画,你试试看能不能修复。” 江画打了个响指,指头在键盘上又是一顿操作。 十分钟后,她敲下回车键,“搞定,都修复回来了!” 监控画面里,被删除的那一段许雾看到了陆辰安急急忙忙的进入医院,之后又进了医生的办公室,还偷偷摸摸将办公室门给关了。 这种种迹象表明,陆辰安的嫌疑很大。 第一百八十章 付出真心 许雾算了一下时间,陆辰安正好是去见过自己之后来的医院,说不定是心中有气,故意想要报复自己。 “警方你们也看到了,刚才那个医生说自己谁都没见过,但却见了我的前男友,他们还在房间里说过悄悄话,医生的嫌疑很大吧。” 警方虽然一开始并不相信许雾,并且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 但发展到现在,他们也意识到这是有人刻意为之,要是不处理好,说不定还会有后顾之忧。 几人又回到了办公室,医生见警察又回来了,心里又是一咯噔。 “警察同志,你们刚刚看了监控,应该知道我没撒谎吧!” 他以为许雾没那么大的能耐。 听到这儿,警方看着他的眼神立即变得严肃起来,“正是因为我们看了监控,才知道昨天你见过陆辰安,说,刚刚为什么要隐瞒你见过陆辰安的事情?” 医生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 他没想到许雾居然真的这么厉害。 “我……我是见过陆先生,但我只是把报告单给他,其余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啊。” 他自以为他说的话没问题,但许雾却道:“我的报告单出来了,你为什么不通知我,而是通知陆辰安?” “你们不是夫妻吗,我通知你丈夫有什么问题?” 许雾被他给逗笑了,“谁跟你说的我和他结了婚,我的老公是陆离渊,需要警察给你看看我的户口本记录吗?” 医生彻底呆住 。 他一直以为许雾和陆辰安早就结婚了,却没想到竟然不是。 “你随意将我的报告交给别人,导致报告在网上曝光,这是你的责任,还有,你说我身体感染了HPV,我问你我的报告数据呢,我要看原件!” 每一个病人的报告都是会有备份的。 医生之前给陆辰安改的只是备份,因为他以为许雾不会有能力来医院里找原件。 而且他也不敢真的去把医院里所有的数据都给改了,那是可大工程,他也没什么权限。 可谁知道现在就闹成这个样子了。 “许小姐,那些都是机密,是不能随便给人看的。” 警方在后面冷笑,“你现在知道是机密了?少废话,带路!” 医生身体颤了颤,听到警员这么严肃的声音,也不敢再有半点的耽搁,走在前面三步并两步的朝着数据库走去。 警员跟在后面,看着他在数据库里磨磨唧唧半天没找出东西来,也有些不耐烦。 “你还要走多久,你要是不认识路,我就让别人来带。” 警方见过的人多了,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人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医生听到他们这么一警告,是真的不敢再耽搁了,连忙大步带着几人去了档案室。 档案实里的文件很多,但许雾前不久才做了检查,所以很好找。 医生不敢再继续在警方的面前拖延,迅速的将许雾真实的报告拿给了她。 眼看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转机,医生这才看着警方道:“警察同志,这件事情和我真的没关系啊,我只是负责将许小姐的报告告诉她的男朋友,其余的都是陆先生做的!” 许雾听到这话后眯了眯眼睛,“你的意思是陆辰安让你这么做的?” 医生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人,只能咽了口唾沫后点头,“是,是陆先生说要篡改你的报告,肯定也是陆先生发上网的,这些和我真的没关系啊!” 他极力地想要撇清自己的关系,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许雾想了半天,虽然也不是没怀疑过陆辰安,但是她还真没想过他是这种毫无底线的人。 亏得当初她对他付出过真心。 都分手了,他还这么诋毁自己的名声。 许雾捏着自己手里的报告,看着警方道:“警察同志,现在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既然医生说是受陆辰安指使,那就叫他过来问清楚好了!” 警方看着医生,“你跟我们走一趟。” 一听自己还要去警局,医生顿时就慌了,“不行啊警察同志,我一会儿还有个手术,我走不开的!” 警方? 觉得好笑,“你做了这种事情,你觉得你还能保住的你工作吗?” 医生浑身一颤,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对弄丢工作。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警察和许雾的面前,“同志,我真的不能没有工作啊,我还有家人要养活,这是我唯一的收入来源了!” 警方自然不会因为他这些话而手下留情。 “你要是真的在乎你的家人孩子,一开始就不应该做这种没有道德的事情,走吧,别墨迹了。” 在回警局的路上,警方就联系了陆辰安。 与此同时,陆辰安还在家里哄许清韵开心。 许清韵自从怀了孕之后便有些矫情,动不动就要和他生气,他每天要是不买点礼物回家,她也要闹。 这不禁让陆辰安再次想到了之前的许雾。 许雾从来都不会跟他要礼物。 她总是很懂事,不是在帮他处理工作上的麻烦,就是在照顾他的情绪,还会下厨给他做饭。 可是现在的许清韵却一点都不愿意下厨,当然了,她怀了孕,他自然不会真让她去做。 只是有了对比,他难免心里有落差。 坐在沙发上,陆辰安搂着许清韵的肩膀道:“清韵,我心里一直都是有你的,现在你怀了孕,等到孩子生下来,我就和你结婚,你每天能不能对我多笑笑?” 前面几句许清韵都很开心,但是听到最后一句却又来了脾气。 “辰安,你是在说我现在对你冷着一张脸吗,你嫌弃我了是不是?” 陆辰安顿时觉得一阵头大。 “清韵,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许清韵听到这话才稍微开心一点,搂住了他的手臂,“辰安,我知道你爱我,我有时候觉我真的很幸运能够和你相爱,我这段时间确实矫情了一点,但都是因为宝宝,你别怪我。” 她楚楚可怜地看着陆辰安,他刚才心中的怒气在看到她这娇柔的一面后,又只能压了下去。 他抬手抚顺了她的头发,“我不怪你。” 许清韵蹭了蹭他的肩膀,“我前两天看中了一个包,很漂亮,能配我新买的裙子,你可以给我买吗?” 第一百八十一章 出卖身体 一听又要自己给她买包,陆辰安便有些不悦,“不是前天才买过吗?” 许清韵看出了他的不高兴,立即哄道:“好嘛,我只是想着搭配裙子,这样下次去参加宴会也能给你长脸,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没关系的。” 她善解人意的笑着,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陆辰安怎么都说不出不买的话来。 他正要拿手机给许清韵转钱,手机就传来了来电铃声,上面赫然显示着110。 他一愣,连忙按下接听建。 “请问是陆辰安陆先生吗?” 陆辰安一头雾水,凭着下意识嗯了一声。 “现在你涉嫌故意污蔑诽谤他人,麻烦你来警局一趟配合调查。” 家里安静,他手机里的声音传到许清韵耳里,让她也是一怔。 什么污蔑诽谤? 陆辰安都背着她干什么? 电话挂断,她便满眼担忧地看着他,“辰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警局的人怎么会突然找到你呢?” 陆辰安刚才虽然怔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大致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他拍拍许清韵的手背,“应该是搞错了,我去一趟,很快回来。” 见他起身,许清韵也跟着站起来,“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陆辰安自然不会同意,“不用,你就好好在家养胎,我不会有事的。” 许清韵本意也只是随口一说,见他不让自己去,便又坐回了沙发上,“那我等你,你路上小心!” 警局内,陆辰安迈步走了进去,果不其然看到了坐在里面的许雾。 他走上前去,抬手就想要去拉她的手腕,开口第一句话便是:“许雾,别闹了,跟我回去。” 许雾听着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觉得他脑子不正常。 “我没在跟你闹,这里是警局,麻烦你放尊重点,不然我可以告你骚扰女性!” 警员此时走了过来,见人都到齐了,才开始询问。 一开始陆辰安打死了不愿意承认网上那些谣言是他找人散播的,还表现出对许雾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 “许雾,我不在乎网上那些消息,就算你真的感染了病,我也愿意陪你一起治疗,我知道你只是一时糊涂才走错了路,出卖自己的身体,但我不怪你。” 许雾看着他又在自己的面前演戏,厌烦地坐远了一点。 “你说不是你,但医院的医生已经承认了你让他擅自修改我的报告,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陆辰安一愣,没想到医生这么快就把自己给出卖了。 他咬了咬牙,很快又镇定自若地开口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我那天去只是去拿许雾的报告而已,没跟他说任何修改报告的话。” 医生见他现在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在了自己身上,当然也不会善罢甘休。 两人差点没因为口供不一致在警局里打起来。 最后还是警员叫停的。 现在陆辰安不愿承认,而医生也没有了更多的证据,事情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警员也不想把一天的时间都浪费在这件事情上,做完了笔录之后就想要叫几人先回去。 “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清楚,等有新的进展后会再通知你们,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 许雾不可置信地看着警员,“你们就这么不管了?” 警员也无可奈何,“女士,现在没有更多的证据证明,我们调查也需要时间。” 陆辰安似是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似的,轻描淡写地道:“许雾,不要给警察同志添麻烦了,我可以接受你闹脾气,但也得有个限度。” 就在许雾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时,警局的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离渊带着助理走了进来。 被助理抓着肩膀的,还有一个带着口罩和黑框眼镜的陌生男人。 许雾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是站在她旁边的陆辰安的表情却比刚才要慌张了些。 他立马看着警员道:“我可以走了吧?” 警员还没说话,陆离渊便用他那带着冷意的声音道:“陆先生急什么,难道就不想听听看我带来的人接下去要说的话吗?” 陆辰安呼吸一滞,盯着那个戴口罩的男人用眼神恶狠狠地警告了他一下。 “警察同志,这个人就是我们找出来第一个在网上散播许小姐不实信息的人,他有话要说。” 助理说完后用力地锤了一下男人的后背,“说话。” 男人瑟瑟发抖地看着面前的几人,最后视线才落在陆辰安身上。 看着陆辰安给他使眼色,他只能闭眼移开了视线,“是陆辰安让我散布出去的,他还给了我一笔钱,你们可以查我的银行流水。” 他说完这话后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低头站在陆离渊面前道:“小叔,我可以走了吗?你要我说的我都说完了!” 陆离渊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说完了?” 男人又是一颤。 “还有,我和陆辰安所有的聊天录音我都有,已经全部拷贝在U盘里了,里面的内容绝对没有作假 ,我也是收钱办事,一切都是陆辰安让我做的!” 陆辰安听到这儿再也坐不住了,指着他道:“你少在这儿满嘴喷粪,我什么时候见过你,有什么时候和你有交易了?” 他以为自己的威胁能够让男人改口,殊不知在陆离渊面前,男人宁愿得罪他都不愿意得罪陆离渊。 要是把陆离渊惹得不开心了,他的日子就别想好过了。 “警察同志,我都可以配合调查,我主动认罪,是不是可以从轻处理啊?” 他也不知道事情是真的假的,都是陆辰安让他发出去的。 要怪,也应该去怪陆辰安。 陆辰安听到这儿后立即来了火气,“你这人是不是他妈的听不懂人话啊……” “这里是在警局,叽叽喳喳的不太好吧,难道这就是陆家二房的教养?” 陆离渊瞥了陆辰安一眼,眼中满是不屑,连说的话都讽刺意味十足。 助理将U盘递给了警方,警方立即去核实。 陆辰安猛地一甩手,“我懒得和你们说!” 他转身要跑,却又被警员给叫住了,“诶,让你走了吗,回来。” 他心里满是不甘,“可你刚刚说过可以走了。” “刚刚没有更多的证据,现在不是有了吗,你说不是你做的那你急什么?” 第一百八十二章 她是聪明人 陆辰安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几人只能又在警局里坐了半个小时。 等到警方将那些东西都核实好了,才重新走到几人面前。 “经过我们的核实,陆先生你确实存在污蔑他人的情况,而且网上的转发量已经达到一定数值,如果许小姐不愿和解的话,你只能被拘留了。” 这种事情如果交到法院去,林惊羽肯定不止是拘留,而是要直接坐牢的。 陆辰安那悬着的一颗心现在总算是死了,他看着许雾,放柔了语气。 “小雾,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不会忍心看着我去坐牢吧,我就是一时糊涂,我跟你道歉,我只是想要引起你的注意而已,我们私了吧!” 许雾用自己的余光打量他,还没说话,他便自作主张地看着警员道:“警察同志,我们私了!” 警员朝着这边看过来,许雾嗤笑一声,“我什么时候同意和你私了了?陆辰安,我是不会写谅解书的,你该去拘留去拘留,该坐牢坐牢,我才不在乎。” 她说完便要起身,今天因为这件事她已经耽误自己太多时间了。 如果不是陆辰安发疯弄了这么一出,她现在应该是在修改方案。 陆辰安见她是真的不愿意管自己,这才彻底慌了。 “许雾,你不能这么对我,你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我去坐牢吗?” 许雾被他拦住,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你坐不坐牢和我有什么关系,陆先生,你别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而且就算你坐牢,你也要在网上发声明澄清。” 说白了,许雾巴不得他去坐牢。 像他这样的人,是该去牢里好好反思反思自己了。 许雾不再管陆辰安还要和自己说什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警局。 陆离渊和助理见她走了,自然也都跟着离开。 在与陆辰安擦肩而过时,陆离渊用他那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瞥了陆辰安一眼。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嗤,下一秒便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移开了视线。 助理帮他打开门,也消失在了陆辰安面前。 街边,陆离渊走到了许雾的身边,助理率先开口道:“我先送你回去吧。” 许雾扭头看向旁边的陆离渊,轻声道:“陆离渊,谢谢你啊,如果不是你的话,可能今天还没法让他留在警局。” “但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警局,而且又能带着那个网上散布谣言的男人过来?” 难道他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发生的这么突然,连她自己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助理闻言笑道:“陆总今天一早看到许小姐的新闻后就让我去查了,那个男人的IP地址没隐藏,很快就能找到。” 陆离渊听他这么殷勤的说了一堆,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助理意识到自己嘴快,连忙闭了嘴。 许雾看着陆离渊,又道:“你最近不是要忙国外的项目吗?怎么会有时间……” 陆离渊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连声音的高低起伏都没什么差别,“傻瓜,工作哪里有你重要。” 助理拉开了车门,陆离渊率先进去,他才道:“许小姐请进。” 坐进车内,陆离渊的手里拿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许雾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所以并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过了片刻,他道:“喜欢什么车?” 许雾诧异地朝他看了过去,“不用,我自己买就行了!” 一辆车的钱她还是有的,陆离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这才扭过头来看她。 他的眼神深邃,许雾不过看了一眼便觉得像是旋涡,在扯着她下降。 “你现在在外的身份是我的老婆,车太差了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许雾抿了抿唇,“随便一辆车都可以,墨决定就好。” 她对车没什么讲究,反正都是代步,能开就行。 陆离渊微微点头,从后视镜里看向了前面的助理。 “给许小姐定一辆保时捷。” 保时捷?? 许雾万万没想到他给自己配的车竟然是保时捷。 是不是有点太不沉稳了? 陆离渊见她没说话,有道:“不喜欢保时捷?” 许雾连忙回过神来,“保时捷挺好的。” 她这么会拍马屁,陆离渊看着她的眼神倒是变了变。 许雾在下车之前被他叫住,“过两天有个宴会,你到时候和我一起出席。” 等到她回去,陆离渊才让助理开车。 他坐在后座将电脑屏幕关下来,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坐在前面的助理轻声道:“陆总,您是要带着许小姐去参加陆家的宴会?” 过两天的宴会应该只有那一个,陆家邀请了所有上层阶级的人,虽然陆家那些人一直对陆氏集团虎视眈眈,但也不敢不叫陆离渊。 只是他没料到陆离渊竟然会想要带着许雾一起。 这不就是摆明了带着许雾去见陆家所有人么,他这是真的想让所有人知道他和许雾这段时间关系不简单。 虽然助理大致能猜到陆离渊这么做的目的,但……这对于许雾来说是不是有点太危险了? “她跟着我去不就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让全城的人都知道我和她的关系吗?” 助理点头,“是的,陆总想得很周到,只是我担心到时候人多眼杂,会出事。” 陆离渊轻笑出声,“不会,陆家那些老家伙虽然想我早点死,但是不会在陆家的地盘动手,他们还没那么蠢。” 助理听到这儿才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后又觉得尽管在陆家躲过一劫,但许雾都还是和他绑定在一起了。 以后指不定出个门都会有危险。 陆总这是把许雾往火坑里推啊? “陆总,这是不是太让许小姐冒险了?” 陆离渊闻言朝着他看去,后视镜中他的眼神宛若冰霜。 “对不起,是我多嘴了。” 助理自觉自己今天的问题太多,连忙将视线放在了面前的道路上,不再让自己胡思乱想。 陆离渊沉默了片刻,这才道:“在我身边做事,迟早都要面对这些。” 他并非没想过刚刚助理说的那些可能性。 只是,与其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会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对许雾动手,还不如先告诉所有的人她身份不简单,动了她后果自负。 她提前见过陆家的人,心里也能有个底。 她是聪明人,肯定能够明白他的用意。 第一百八十三章 鸿门宴 助理听着陆离渊的话,终于是没了反驳的理由。 下车之前,陆离渊告诉助理,“去给许雾准备一套礼服。” 助理应下,不过他是个男人,对于给女生选礼服这件事不是很擅长,便又问道:“陆总,要给许小姐选什么款式的?” 陆离渊闻言朝着他看去,助理一愣,在想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沉默片刻,陆离渊才道:“算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助理又是一愣,“啊?” 不是,他是怕买到许雾不喜欢的款式,他不是嫌麻烦啊! 他有些欲哭无泪,不知道自己这样是不是得罪了老板。 不会连工作都保不住吧! 陆离渊刚进别墅,便接到了陆家打来的电话。 他在看到上面显示的人是【陆青峰】,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手机直到快自动挂断,他才按下了接听键。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响起,陆离渊抿了抿唇,态度冷淡,“有事?” 陆青峰向来不喜欢自己这个侄子,现在听到他这个态度,更是生气,“你这是什么态度!” 面对陆青峰的询问,他也依旧十分淡定地开口,“态度解决不了问题,也没有效率,一味地追求态度是幼稚的行为。” 陆青峰被他这话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我也不跟你废话,家宴你记得回来参加,到时候你姑姑她们都会回来。” “知道了,没什么其他事我就挂了。”陆离渊的语气几乎都在同一个调调上,一点起伏都没有。 陆青峰也没和他多废话,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陆离渊听着自己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毫不在意地将其放在了桌上,起身洗澡去了。 他之前就和许雾说过,他和他家里关系不好。 宴会当天,许雾在家里收到了一个同城包裹,包装得很好。 还是助理亲手送来的。 “许小姐,这是陆总亲自给你准备的礼服,里面还有配套的首饰,都是陆总亲自选的。” 许雾将礼盒接过去,眼里有些诧异。 陆离渊亲自给她选的礼服? 堂堂的陆大总裁,也会亲自给别人选礼服? “许小姐换好出来就好,我在外面等你。” 许雾见助理这么敬职敬业,心里不免也有些佩服,当陆离渊的助理应该挺多事的。 他每一件事都能处理妥善,能力肯定出众。 许雾抱着礼盒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一条香槟色的真丝长裙。 真丝的面料在她摸到的瞬间就感到丝滑至极,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穿上之后还发现陆离渊贴心地帮她准备了缠在大腿上的皮带,用来带匕首和枪。 只不过这是在国内,就算是陆离渊也不会擅自带枪,只有一把精致的匕首,刀柄上还镶嵌着红宝石。 之前许雾在队里用的都是军用,不会这么花里胡哨。 这算是她见到过最漂亮的匕首了。 她走到桌前拿了一张纸,从空中放下,接触到刀刃的时候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锋利度也不错,不是美丽废物。 她将匕首插进了大腿帮着的刀袋里,将自己的头发盘成了一个利落的低丸子头,这才打开了大门。 助理虽然知道许雾长得漂亮,但此时见到她从房子里出来,站在自己面前时是那么的风光霁月,也还是愣了愣。 许雾从不觉得自己的长相有多么的惊为天人,于是抬手在助理的面前挥了挥,“陈助理,可以走了。” 助理瞬间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为她拉开了车门。 进去之后许雾才发现原来陆离渊一直坐在里面。 他坐在里面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像个鬼一样。 陆离渊见她捂着胸口的模样,扭过头看着她道:“你以为我不在?” 许雾稍微回过神来,轻声道:“我以为你应该会从陆氏集团走,所以一下子有些意外而已。” 陆离渊抿了抿唇,“今天公司没什么事。” 他莫名其妙的这句话让许雾一开始没听出来是什么用意。 直到过了一会儿她才疑惑地看向他,他是在跟自己解释吗? 车缓缓地驶出了许雾的小区。 陆离渊在此时又轻声道:“你穿这件衣服很漂亮。” 许雾立刻捧场,“是老公眼光好,选了一条适合我的裙子。” 陆离渊的嘴角微微上扬,两人点到即止,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车停在了陆家老宅门口。 今天的陆家老宅很热闹,几乎所有人都看在陆青峰的面子上回来了。 陆离渊带着许雾下了车,站在门口时,他看着她道:“进去后不用紧张,跟着我就好。” 许雾点了点头,“好的陆先生。” 她是他请来的秘密保镖,肯定是要跟着他的,就算他不说她也知道自己的工作内容。 大门打开,许雾挽住了陆离渊的手臂,满脸笑意地跟着他走进了大厅。 陆家很大,专门有一个宴会厅,用来招待客人。 不过今天是家宴,人不算太多。 许雾跟着他往宴会厅内走,进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穿着帝政裙的中年女人,有着一头短发,看着十分干练。 “她是我父亲的妹妹,我的姑姑。” 陆离渊在她的耳边跟她低声介绍着。 “站在她旁边的是她的丈夫和儿子,丈夫是外国人,儿子是混血。” 许雾点头,听得认真。 陆离渊的姑姑在看到他带着一个女人进门后顿时开口道:“离渊来了,怎么这么晚,路上堵车吗,应该要早点出门的,不然大家都在等你。” 一句话,听着像是在关心,实则却是在说陆离渊不守时。 陆离渊扫了她一眼,“不是说七点吗,现在才六点四十八。” 怎么说,他都不算是迟到。 陆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当场冷了脸,“时间是死的,但人是活的,离渊你何必跟我较真呢,我也是怕大家等久了,这么久没见,大家也很想你啊。” 许雾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在脑子里就浮现出了一句话。 恐怕是想他早点死吧! 第一百八十四章 陆家家世 陆离渊听着她这些话,沉声道:“公司事情多,说了是七点就是七点,我不像姑姑生了孩子之后满世界旅行,时间自由。” 陆敏脸色有些难看,觉得陆离渊就是变着法的在说现在她靠老公养着,是个家庭主妇。 陆敏见自己占不到陆离渊的便宜,便将目光落在了他旁边的许雾身上。 这眼神像是毒蛇,要把许雾给活吞了似的。 “离渊,这位是……你妻子?” 陆离渊没说话,许雾便也只能笑着跟她打招呼,“阿姨好,我叫许雾。” 陆敏出生在陆家,生来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听着许雾叫自己阿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许雾?之前那个许家的女儿?” 这上流社会的人记性是真的好,哪怕许家的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她一说自己叫什么,谁都想得起来。 有时候太有名,也不是什么好事。 陆敏一听她叫许雾,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离渊,许小姐现在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吧,你还是不要拉着人家来参加宴会浪费时间了。” 陆家的大门也是许雾这个身份的人能进来的吗? 陆离渊抽出原本被许雾挽着的手臂,轻柔的搂住了她的腰,“我的事情好像轮不到你来插手。” 陆敏一噎,还想说些什么,陆离渊已经带着许雾继续往前走了。 “刚刚她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陆离渊道。 许雾点头,“我没放在心上,她说得挺客气了。” 陆离渊看着她现在这么平静地和自己说这些,不知怎的心里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些难受。 时间差不多了,家里的佣人上前跟在最前方的陆青峰说可以开饭。 陆青峰嗯了一声,抬头才看到陆离渊和许雾。 他的目光只在陆离渊身上停留了一秒,便抬脚与他擦肩而过,“开饭。” 几人都往客厅走,陆离渊似是早就习惯了被他忽视,带着许雾前往餐厅。 陆家的餐厅很大,光是一个餐桌都能坐不下二十个人,许雾甚至觉得人说话都会有回声。 许雾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对于各种餐前利益早已熟记于心了。 她看着佣人给自己上错了餐具,开口道:“你给我上了两把切面包的刀,但是没有切肉的。” 佣人浑身一颤,朝着坐在主位的陆青峰看去,立即垂眸道:“抱歉许小姐,是我疏忽了,我现在就给你换。” 陆敏坐在许雾的对面,听到她的话后轻笑道:“虽然现在许氏大不如前了,但许小姐倒是还保留着当初的习惯。” 这话无非就是揶揄和嘲讽。 说她现在是穷讲究。 许雾笑了笑,“阿姨,这些就算是普通人也知道的,难道阿姨之前都用切面包的刀切牛排吗?” 餐具这种基本礼仪,但凡吃过几次西餐,都知道吧? 跟她家之前是不是首富没有关系。 陆离渊坐在她的旁边听着,勾了勾自己的唇角,没说话。 吃饭期间,陆离渊手里的叉子中了烤鸡腿,打算给许雾。 但陆敏的儿子陆贺晟见状立即也将叉子伸了过去,一看就是要和陆离渊抢。 许雾眼疾手快,趁着那小子还没碰到鸡腿,直接用叉子将那一个鸡腿叉进了自己的碗里。 对方的叉子就这么僵硬在了半空,许雾朝着对方笑了笑。 “不好意思,你也要吃鸡腿啊?那我让给你?” 一整个陆家,现在为了一个鸡腿还要让女人让,传出去都招人笑话。 陆敏只好让人把叉子给收了回来。 可她心里还是瞧不上许雾,便阴阳怪气道:“许小姐,现在许家好像大不如前,你在都城的日子过得也不太好吧,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离渊的呢,说来也真是奇怪。” 陆敏这意思是说她处心积虑,想要跟在陆离渊的身边攀附权贵呢。 她跟许雾说完,又去看陆离渊。 “对了离渊,结婚讲究门当户对,那是一辈子的事情,你可要再考虑考虑啊” 陆离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又看向了坐在对面的陆贺晟,“姑姑还是多关心下自己的儿子吧。” “贺晟有什么好关心的,他自己有分寸,倒是你,以前就没谈过恋爱,我也是怕你被有心之人利用。” 这有心之人是谁,自然是许雾了。 许雾放下了手中的餐具,用餐巾擦拭了自己的嘴角,每一个动作都优雅万分,丝毫不逊色都城的任何一位大家闺秀。 “之前听闻陆家名声显赫,我还以为大家族最懂礼仪和教养,结果今天来,倒是让我大失所望。” 陆敏听到她这话,呼吸微滞,她还以为许家没了,许雾现在应该夹着尾巴做人,却没想到她还是这么嚣张跋扈。 “许雾,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既然你以前也是名门望族,那也该知道什么身份做什么样的事情,越规了总是不好的,你和离渊本就不是一路人。” 许雾看着她冷笑,“我不过是跟着离渊回来吃一顿饭,陆阿姨又是提我家里人,又是说我身份低微的,着实没让我看出来陆家的大家风范在哪里……” 她停顿片刻,看向了主位的陆青峰。 “都说陆家现在在都城一手遮天比过了当初的许家,许家现在确实不如从前,但至少许家不会见人下菜碟,在饭桌上阴阳怪气客人。” 许雾这一句话,无非是在告诉陆青峰,这点格局,连现在的许氏都比不过,让人笑话! 陆青峰脸色难看,但要是这会儿再和许雾计较,倒真显得陆家没气量,他只能看着陆敏,沉声道:“饭桌上少说点话,平日里说得还不够吗,给许小姐道歉。” 陆敏心头不甘,刚想反驳,就对上了陆青峰那阴沉的眼睛,她只好撇了撇嘴,“许小姐别多心,我也就是一时嘴快,没看不起你的意思,要是冒犯了你,我给你说声抱歉。” 陆贺晟看着这一桌子的闹剧,觉得有意思极了。 饭吃到这儿,也没几人吃得下去了。 陆青峰放下了手里的刀叉,眼眸低垂,没去看陆离渊一眼,话却是说给他听的,“最近公司的项目有多少个在你手上?” 第一百八十五章 仇人见仇人 陆离渊也没看他,“我是公司的执行总经理,所有的项目都要经过我的手。” 陆青峰听到这儿轻哼了一声,意味不明。 “把你手头有的项目都给贺晟。” 陆贺晟比陆离渊小了两岁,之前一直在国外,从没听说他对经商有兴趣。 现在陆青峰突然要让陆离渊将手里的项目给出去,不就是想要借此削弱他在公司的权势吗? 许雾这会儿没说话,陆家的事,还用不着她来开口。 “好。”陆离渊道。 餐桌前的一群人都有些震惊,包括坐在主位的陆青峰。 他们都没想到陆离渊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陆离渊优雅地擦拭了自己的唇角,这才终于抬眸去看。 “只要你能够说服合作方,项目不是由我负责他们也愿意合作,所有的项目我都可以给出去。” 陆青峰看着他这么自信的样子,心里隐隐有些怒火,“你就这么自信,那些合作方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签约的?” 陆氏集团这么大的公司,难不成还不比一个陆离渊顶用! 陆离渊态度依旧,“你可以试试。” 说完,他看向了旁边的许雾,“吃完了吗?” 他在跟她说话的时候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不少。 陆贺晟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一个女人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他用手肘撑着桌子,开口道:“哥,我也不要你的项目,你让我去陆氏集团打杂总行吧?” 陆敏一直都想让自己的儿子进陆氏集团,但她儿子就是个草包,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子。 只不过陆青峰为了能够拉陆离渊下 台,宁愿让一个草包进公司。 “你可以正常投简历。”陆离渊没去看他,只淡淡地回了这么一句。 陆敏一听就不高兴了,“都是一家人,去家里公司上班怎么还要投简历啊!” 陆离渊抬头,那一双深邃的眼睛就这么注视着陆敏,“你想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陆氏集团会走后门吗?” 陆敏刚才准备好的那些话,又因为陆离渊的话,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陆贺晟倒是没有自己母亲那么生气,而是将目光放在许雾和陆离渊身上打转。 “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许雾本打算喝口水就走,却在听到陆贺晟这话后直接咳嗽起来,差点呛住。 陆离渊见她咳嗽,轻轻地为她拍着后背。 家里人看着这一幕,都有些诧异,陆贺晟眼里的兴趣却越来越浓厚。 看来陆离渊是真喜欢这个许雾啊。 不然怎么会连人家咳嗽两声都这么着急。 这个许雾,到底有什么值得陆离渊喜欢的地方? 许雾止住了自己的咳嗽,这才擦拭了嘴角站起来,“我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了。” “我送你。”说完,陆离渊拿着自己的外套就要走。 许雾点了点头跟在他的身边,一直很安静。 直到两人快走到了门口,陆青峰的声音却又突然响起,“等等。” 许雾下意识地用手摸到了自己别在大腿的匕首! 要是这一家人敢在这里动手,她绝对不会让陆离渊受到一点伤害! “听说前几天在慈善晚宴发生了枪击,你当时也在场?” 陆青峰的话让陆离渊嗤笑,“我在不在场,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陆青峰猛地一拍桌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话说得太明白就没意思了。”陆离渊冷冷道。 许雾心里隐隐有些震惊,她本来以为他说的和家里关系不好也不至于一回来就剑拔弩张的,但今天她算是见识到了。 这真是家人吗? 根本就是仇人啊! “你就不考虑考虑你爷爷?” 这话一出,陆离渊转身大步走到了陆青峰的跟前。 他眼里满是怒气,沾染了浓厚的冰霜。 “你要是敢对我爷爷做些什么,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许是陆离渊的眼神太吓人,哪怕是驰骋商场这么多年的陆青峰,在此时都没说出话来。 陆离渊不再停留,而是带着许雾大步离开了陆家老宅。 陈特助早就将车开了过来在门口等着,见陆离渊沉着一张脸上车,他在前面也不敢多言。 许雾见他现在情绪不好,沉默片刻后道:“陈助理,你先送先生回家吧,我去一下工作室。” 陈特助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陆离渊道:“不用,送我去公司,你再送夫人回去。” 车停在陆氏集团门口,陆离渊头也不回地下了车,没跟许雾多说一句。 车门重新关上,陈特助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夫人见谅,陆总可能心情不太好,并不是针对你。” 许雾点点头,“嗯,我知道。” 许雾不好多问,只能沉默着被陈特助去了工作室,整理完东西才回家。 第二天她便起了个大早,车驶入了陆氏集团的停车场,许雾和陈特助一起进入电梯时,里面还站着别的员工。 茶色蛋卷长发的女人在看到陈特助后,扬着笑跟他打招呼,“陈助理好巧啊!” 说完,却在看到跟在他身后进来的许雾后笑容僵在了脸上。 陈特助听到她跟自己说话,点了点头,“早上好。” 电梯内陷入安静,周思思在三十六楼下电梯,离开时还转头看了眼站在陈特助旁边的许雾,眼神意味不明。 电梯门重新关上,陈特助跟许雾解释道:“她是策划部的周思思,名校毕业,能力还算不错。” 许雾哦了一声,并没有放在心上。 刚才那个叫周思思的女人,对她浑身散发出来的敌意她不是感觉不到。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第一次和自己见面就如此奇怪,但她还是觉得自己和这个周思思之后的交集并不会太多。 陆离渊办公室内,陈特助敲门带着许雾进去,“陆总,夫人来了。” 陆离渊嗯了一声,放下了自己手里的钢笔,抬头朝着许雾看来,“你先坐,这一次的项目负责人很快上来。” 陈特助出去给许雾倒了杯咖啡,再进来时身后便跟了一男一女。 男人应该就是陆离渊说的项目负责人,而女人则是刚刚许雾在电梯里见过的周思思。 第一百八十六章 合伙人的水平 周思思看到许雾后也有些微愣,但还是很快收回了视线,和面前的上司一同落座。 陈特助懂事地为几人关了门,陆离渊这才开口道:“秦明,这是这次度假村项目和我们合作的许小姐,之前的初步方案还有完善过后的方案都是许小姐出的。” 秦明听到许雾的名字后有些诧异,没想到陆氏集团竟然会跟许氏合作。 而且之前网上有消息称她和陆总关系不一般,难道是真的? “陆总,策划案我已经看过了,只要能够按照策划案上的方案实施,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但是……” 陆离渊抬眸示意他继续说。 “但是,许氏现在内部矛盾不断,我不禁有些怀疑许小姐是否能够带领整个许氏完成这次的项目,毕竟策划和落实是两码事。”秦明道。 许雾就知道自己今天过来,会被人怀疑。 她在来之前做了充足的准备,看着秦明道:“秦先生,现在的许氏确实容易让人怀疑,但这是这段时间许氏手中几个项目的进度资料,可以看到许氏的每一个项目都在按照原计划进行,并没有任何的拖延和意外,而且我们还和霍氏达成了合作,其实就算陆氏不和我们合作也没关系。” 秦明看着许雾递过去的资料,却并没有伸手接过。 坐在他旁边的周思思也偏过头不看许雾,好似当她说的话不重要。 陆离渊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只是看着这边的谈话,没有帮许雾解围的意思。 许雾面对目前的情况,算是看懂了。 陆离渊这是故意让她对上秦明,想看看她能不能凭借自己的能力说服秦明和许氏合作。 要是她不能让秦明信服,这合作估计也是进行不下去。 一个合作自己要面对重重关卡,在之前的许氏是绝对不存在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许雾也知道,要不是陆离渊给机会,她也不会坐在这里。 见秦明不接自己手里的东西,她便将其放在了桌上。 “秦先生,合作讲究双方互相信任,许氏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策划案和是落实的项目相差率从来都没大于过5%。”她顿了顿。 “如果秦先生不相信数据,那么可以问问之前和秦氏合作过的公司,对和许氏合作是否满意,我们许氏有足够的信心会得到对方的好评。” 秦明看着她不卑不亢,轻轻地勾起了一抹略带不屑的笑意。 “许氏现在合作的公司,怎么能够跟陆氏集团相比,陆氏对每一个项目的要求在整个都城都算是最严格的,跟其他的公司完全没有可比性。” “都城有无数想要跟陆氏合作的公司,不会没有公司比许氏的策划案做得好,如果许小姐没有更多筹码,那么陆氏为何要冒险根本就岌岌可危的许氏合作?” “陆总,请你原谅我的心直口快,我也是为了公司着想,希望许小姐能够给我解答。”他看向了那边的陆离渊,“合作讲究利益,我不能因为许小姐跟陆总关系好,就不管项目质量。” 许雾听着他这话,心里还有些意外,他这是公然在说陆离渊带着她走后门了? 还用一席话表明了他的立场,那就是不接受走后门? 他这人,倒是有点意思。 周思思听着自己上司对许雾这么不客气,看着许雾的眼神便比刚才还要挑衅些。 她就说许雾怎么会突然来陆氏集团,原来是想要和他们合作。 秦明是出了名的只认项目不认人,可不会因为陆离渊要把人送进来就当甩手掌柜。 他要是觉得许雾不够格,就算是陆离渊想带人进来他也不会妥协。 许雾看着秦明,面对他的咄咄逼人,不但没有任何的恼怒,反而唇边还一直挂着得体的微笑。 “秦先生说的我可以给你解答,但这属于许氏机密。” 她的话点到为止,秦明也是聪明人,当即便看向旁边的周思思道:“你先出去。” 周思思本来就是小跟班,刚进来不久,才过了实习期。 秦明现在叫她出去,她也只有出去的份儿。 可在走之前她却还是瞪了一眼许雾,她觉得许雾就是在故作高深,装模作样而已! 周思思出去后,许雾看向秦明,沉声道:“这次的合作,许氏可以给陆氏集团用最新研制的新技术。” 秦明微微蹙眉,这段时间许氏有什么新技术,他可从来没听过。 许雾知道他不相信自己,于是在自己的手机中输入了一串代码,递到了秦明的面前。 “GIVING的底层代码在我的手里,许氏的核心技术,是我做的。” 这话一出,秦明和陆离渊都有些诧异。 这件事许雾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哪怕是许明燕都不知道。 当初她父亲还未去世时,一直在让她学习许氏核心技术的知识,许雾那几年在家里天天研究。 最后得出了GIVING的程序,直接让许氏更上一层楼,站稳了都城一哥的位置。 在都城的人,没人不知道GIVING,但秦明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人人称赞的程序居然是许雾写的。 GIVING写出来的时候,好像许雾高中还没毕业吧? 一个高中没毕业的学生,居然能够写出这么厉害的程序? 许雾将手机收了回来,微笑看着秦明,“现在秦先生还觉得我没有能力带领许氏完成贵公司的项目吗?” 秦明不可思议地看着许雾,之后抿唇点了点头,“既然许小姐十几岁就做出了GIVING的程序,那我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许雾站起来,朝着秦明伸出了自己的手,秦明这次没有再摆架子,而是回握住了许雾的手。 周思思在外面,站着跟自己的同事聊天,“你们知道吗,今天那个许氏集团的许雾来我们公司了。” 同事们眼里满是八卦,“啊?就是快破产那个许氏?她来我们公司干什么?之前在咱公司实习不是回去上学了吗?” 周思思嗤笑了一声,双手环胸道:“还能干什么,想找我们合作呗,不过总监肯定不会同意的,刚刚我在里面已经看到总监对她没什么兴趣了。” 同事眯了眯眼睛,“许家现在这种境地,我们去合作不是拉低我们的水平吗?” 第一百八十七章 野蛮的女人 “我看,就是许雾那个女人想要耍些不正当的手段让陆总跟她达成合作,还故意把我叫出来,偏偏撞到了总监那块钢板,我看她一会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周思思被许雾赶走,心里不高兴,便在外面造谣许雾是想要用美色勾引。 但陆氏集团的人都知道秦明为人正直,于是都等着看许雾的笑话。 半个小时后,陆离渊办公室的门被打开,许雾和秦明一同走了出来。 外头众人的目光,瞬间看了过去! “许小姐,刚刚多有得罪,你不要介意,希望我们接下去的合作顺利。” 许雾理解地笑了笑,“秦先生也是为了陆氏着想,警惕一些没什么不好的,那就下次见了。” 站在外面的大伙儿都在等着看笑话,结果却见两人高高兴兴地从办公室里出来。 当即有同事看向了周思思,“思思,你不是说总监看不上许雾么,现在是什么情况?” “对啊,我看两人挺好的,还说合作愉快,这说明陆氏真的要跟许氏合作了啊!” 周思思没想到许雾竟然真的这么有本事,连秦明都搞得定。 凭什么?! 当初周思思刚来公司,为了能够平安度过实习期,她也不是没想过巴结巴结秦明。 打听到了秦明喜欢油画,她特意托朋友从国外买了一幅回来。 结果那天秦明看都没看一眼,反而凶巴巴地把她给赶出了办公室,还说如果她一天脑子里只有这些歪门邪道,那就趁早走人,陆氏不养闲人。 她当时又委屈又难过,调理了好久才适应过来。 可凭什么自己走后门不行,许雾走后门就可以? 周思思不甘心,抬脚跟在了许雾的身后。 许雾和秦明告别后没急着离开,而是去了一趟卫生间洗手。 她弯腰将手放在水龙头下,没过多久自己的身边便出现了一双修长的腿。 她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来人是谁,冰冷的液体便顺着她的头顶缓缓流下。 周思思拿着手里喝剩下的茶杯,将里面的液体全部都倒在了许雾的头上,一脸不屑地看着她。 “许雾,你还真有本事,连秦明都能被你贿赂!” 许雾抬手将她手里的水杯打落在地,用旁边的纸巾擦拭了自己的头发和脸颊。 还好她刚才弯着腰,茶渍没流到衣服上。 她冷冷地看着周思思,沉声道:“我好像根本不认识你。” “认不认识有什么要紧,反正你不就是靠着那些不要脸的手段得到了和霍氏的合作吗?”周思思冷哼。 许雾蹙起眉头,“我和陆氏有合作,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过就是一个普通员工,难道还要干涉你领导做的决定?” 周思思眼里的鄙夷更浓。 “许雾,你刚刚在里面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许氏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如果不是你做了什么,陆氏怎么可能会愿意跟你合作,出来卖就出来卖,怎么,你不敢承认吗?” “啪”的一巴掌,在周思思说完这些话后落在她的脸上,顿时让她的脸蛋上浮现了几个手指印! “嘴巴放干净点,要是你家里人没教过你什么是教养,我可以替他们教你。” 周思思虽然是个普通人,但在家里也是被宠着长大的,从来没人打过她巴掌,现在被许雾打了这么一下,她瞬间抓狂起来。 “许雾,你个不要脸的贱女人,你凭什么打我?” “打你还要挑日子吗?”说完,许雾看着她朝自己扑过来的身体,直接抬手拽住了她的头发,将她拖出了洗手间。 自己的头发被许雾抓住,周思思动弹不得,一直在大声嚷嚷,“你放开我!” 周围的同事听到声音,都朝着两人那边看去,见到许雾冷着一张脸拽着周思思的头发,都是一脸的诧异。 正准备进入陆离渊办公室的陈特助,在看到这一幕后也立马瞳孔地震起来。 这……是在闹什么? “许雾,你这个野蛮的女人,你把我放开,你自己敢作不敢当,当了婊子又要立牌坊,你恶不恶心,难道我说错了吗?” 许雾闻言用力地将她甩了出去,周思思立马趴在了旁边的桌上。 许雾拿起旁边的水杯,毫不留情地便将里面不知道隔了几个夜的水全都泼在了她的身上。 “天呐!” 周围的人都错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不可置信地看着许雾。 周思思脸上精致的妆容被弄脏,她捂着自己的脸大叫起来,“啊!!!” 许雾随手扔掉了手里的水杯,站在周思思面前,比她整整高了一个脑袋,“把你刚刚在卫生间里说的话在这儿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遍。” 周思思闻言正打算开口,却在用余光瞥见那边的陈特助后立马换了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 “许小姐,你在说什么啊,刚刚在卫生间里难道不是你先说我是个小员工,我什么都没说啊!” 许雾见她现在不敢承认,轻嗤了一声。 “敢作不敢当,这话我现在原封不动地还给你,既然不敢说,那以后就把你的嘴巴给我闭紧了,要是再让我听到那些闲言碎语,不会只是一个巴掌那么简单。” 周思思看着周围同事探究的眼光,不愿意就这么放过许雾,立马抬手擦拭起了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许小姐,我什么都没说,我知道你以前是千金大小姐,但是我们底层人也没得罪你啊,你这样颠倒黑白,是不是有点太骄纵蛮横了,难道没钱就活该被你们羞辱吗?” 站在这儿的大多数都是打工人,一听到周思思的话,立马产生了共鸣。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也跟着开始指责起许雾来。 “许小姐,你这样太过分了,思思又没有得罪你,你这又是扇巴掌又是泼水的,我们普通人也是有人权的好吗?” “就是啊,之前我就听说有钱人家的大小姐矜贵,我还以为是刻板印象,现在这么看,网上那些人还真没说错!” “我们普通人就活该被有钱人当成消遣呗,谁叫我们没钱呢,我们就是蝼蚁,可以随意践踏。” “许小姐,你家也不像以前了,还是不要这么嚣张跋扈吧,给别人一条生路,也是给自己多一条路,不然谁知道你以后会遭什么报应?” …… 大家七嘴八舌,都是在指责许雾。 许雾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过任何的变化,她问心无愧,就不在乎这些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怎么说自己。 “许小姐,你难道不应该跟思思道歉吗?” 第一百八十八章 策划 “就是啊,道歉!” “道歉!” 让她道歉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在办公室里此起彼伏地响着。 许雾还没开口,一道沉稳的声音便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上班时间,闹什么。” 众人听到陆离渊的声音,纷纷住了嘴,都是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了一条道。 周思思在听到陆离渊的声音时立马变得委屈起来,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和她一起共事的同事们见到这一幕,纷纷开口道:“陆总,都是这个许雾,刚刚从卫生间里拉着思思出来,当着我们的面又是泼水又是扇巴掌的,态度实在是太恶劣了!” 其余的同事也跟着点头,“就是啊,就算是公司的合作伙伴,也不应该这么对待我们陆氏集团里的员工吧?” 不少人七嘴八舌地说着,都是在指责许雾做得不对。 陆离渊的目光扫视了众人一圈,这才开口道:“所以你们还是没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所有人闻言都显得有些沉默,这不就是来龙去脉吗? 在许雾拉着周思思出卫生间之前,她们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不过几天都是她们第一次见许雾,周思思之前在公司里跟在秦明的身边也都是一副礼貌的样子,对待同事都还算不错,肯定不会在卫生间里对许雾做什么吧? “陆总,我们都是了解思思为人的,反倒是这个许雾,我们之前从来没有和她合作过,谁知道她是什么品性?” 有些胆子大的人已经开口说了这么一句,陆离渊为诶挑眉,语气也沉了下去。 “许小姐是什么品性?” 这话把刚才说话的同事给问住了,她站在原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周思思在旁边满脸的委屈,但还是朝着陆离渊走近了几步,“陆总,是我的错,许小姐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她觉得我哪里得罪她了,那就一定是我的问题,我可以跟许小姐道歉的。” 这话让站在旁边的许雾想笑,而事实上她也真的这么做了。 一道嘲讽的笑声从她的口中传出,显得刚才周思思说的话是那么可笑至极。 周围的同事听到许雾的笑声,纷纷朝着她看了过去,脸上更是不满。 现在这样的情况,她竟然还笑得出来? 这难道不是完完全全对她们的无礼和不屑吗? 这就足以证明刚才她们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是许雾先对她们不尊重! “陆总,我们知道许小姐是我们的客户,但我们也是人,也需要被尊重,而且我们根本就没有对许小姐有任何的不敬。” “对啊,刚才我们都没有和她说话,不过是思思跟着她一起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之后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不了解许小姐,但是我们难道还不了解思思吗?” 员工们的这些话统统都是在告诉陆离渊,现在发生的这一切全部都是许雾的错,怪不到别人的头上去。 许雾看着她们所有的人都站在周思思的那边,不知道是该心疼她们,还是该嘲笑她们。 刚才在卫生间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周思思这个人心思深沉,善于伪装,肯定在别人的面前和刚刚在她面前的样子完全不同。 果不其然,被她给猜中了。 陆离渊听到大伙说的这些话,淡淡地瞥向了许雾。 “许小姐,你有什么想反驳的吗?” 在卫生间里面的事情她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卫生间里面没有监控摄像头,不管是她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会有人证和物证。 现在想要搞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先挑起的争论,只有当面询问这一种方式。 许雾听到陆离渊的问题之后扬了扬自己的下巴,觉得自己的尊严都在此时受到了一定的侮辱。 她满含傲骨地看向了对面的陆离渊,轻声开口道:“刚刚在办公室里面谈合作的时候我们谈得非常愉快,合作既然都已经达成了,那我便没有任何的理由去侮辱你的员工不是吗?” 她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继续道:“刚才别的同事也说过了,在此之前我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人,那我又怎么会再去卫生间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就和一个人结仇,还将她从卫生间里拽了出来?” “若是我真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人,陆氏集团也完全没有和我合作的必要了。” 她的话让刚刚还在起哄的不少人都沉默了下去,大伙儿的脸上都有些不可置信。 她为了自证清白,竟然愿意不要合作? 这和周思思说得可不一样。 而周思思看着已经有些怀疑自己的陆离渊,有些激动地开口道:“总经理,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无辜的,我在公司里面干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在今天突然和合作方吵起来呢?” 陆离渊听到这话后缓缓扭头朝她看了过去,那一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和严肃,站在周思思的面前一字一句道:“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今天这件事情真的与你无关吗?” 周思思闻言也有些心虚,毕竟是她在卫生间里先找了许雾的麻烦。 许雾看到她不愿开口的模样,将自己一直放在包里的手机拿了出来。 早在她刚进入陆氏集团大门开始,她就已经打开了手中的录音,“你不愿意说,那就让我来说。” “我这个人喜欢未雨绸缪,我怕今天的合作会出问题,所以我一直有全程的录音。” 她按下了自己手中的播放键,听到里面传来的录音,周围的同事们顿时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同事们听着许雾手机里的声音,正是周思思和许雾。 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愣,完全没想到这些话会从周思思嘴里说出。 她们之前看周思思穿的可可爱爱,还以为她是什么很单纯的人,可现在,她们却怎么都没办法像刚才一样再无脑地帮着周思思说话了。 录音里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她们不可置信地看着旁边的周思思,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些话会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想起刚才许雾还在办公室的时候,她就在外面告诉所有人总监绝对不会和许雾这样的人合作,她们便觉得一阵恶寒。 原来从一开始,周思思就在故意跟她们说那些看不起许雾的话,只是那个时候她们全都以为周思思说的是真的,所以后面才会以为许雾就是那种靠着走后门来和她们公司合作的人。 实则一切都是周思思一开始就计划好的,就是要让许雾在陆氏集团身败名裂。 周思思怎么都没有想到许雾会在卫生间的时候录音,录音里面的声音完完全全就是她的,现在想要抵赖都不行。 第一百八十九章 走后门 到此,她才有些惊惶失措地看着面前的同事和站在对面的陆离渊,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够满脸惊慌地开口道:“不是的,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是个意外,我可以解释的!” 陆离渊看着她挑了挑眉,“那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外,难道刚才在卫生间里这些话是许小姐逼着你说的吗?” 陆离渊的一句话让周思思完全无处遁形,那些想要说出来的借口全部都堵在了喉咙里。 “周小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在今天之前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许雾冷声道:“不过既然你是陆氏集团的员工,那我希望以后陆先生能够好好地管好自己手底下的人,要是再一次被我发现在背地里乱嚼舌根,我就绝对不是单单录音那么简单了!” 说完,她将手机重新放回了自己的包里,这才潇洒地转身离开。 此时周思思的泪水早已顺着自己的眼眶流了下来,她满脸紧张地看着陆离渊。 “陆总,我知道错了,这件事是我鬼迷心窍,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我可以亲自登门去跟许江小姐道歉,请你原谅我这一次!” 陆氏集团的工作来之不易,她不想就这么被扫地出门。 之前一直在帮着周思思说话的那些同事此时也早已沉默下去,因为她们发现自己无意中被许雾当成了枪使,这让她们完全不能接受。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在公司上班了,这个月的工资你一会儿去财务处让她们帮你结算,从明天起我不想再在公司见到你。”陆离渊说完转身离去。 身后的周思思撕心裂肺地想要让陆离渊改变主意,一直不停地道歉和哭喊,可都没有让陆离渊停下脚步。 直到周思思被拖出了陆氏集团的大楼,她都还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轻易地就被许雾打败。 她非常不甘心,她刚刚大学毕业没多久,陆氏集团的工作是她能够找到的最好的。 她好不容易在几百个面试者中脱颖而出,成功得到了实习的机会可以留下来,结果却因为一个许雾而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 她怎么可能会甘心? 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她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眼中的神色也变得越发阴沉狠。 这一切通通都是拜许雾所赐! 她根本就没说错,许雾就是一个什么用都没有的花瓶,却通过走后门让自己失业。 自己绝对不会放过她,今天的仇,她一定会报! 公司里。 陆离渊在赶走了周思思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陈灿从外面走了进来,将周思思的资料放在他的桌上。 “陆总,这是你要的文件。” 陆离渊打开随便翻阅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任何值得看的地方,这一份简历放在任何一个公司都不会让HR有任何看下去的欲望。 他甚至不知道当初周思思是怎么得到公司实习机会的。 陈灿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有这样的疑惑,于是开口解释道:“这个周思思在学校的时候参加过一个比赛,认识了比赛的评委和主办方,而那个比赛的评委正好就是我们公司的部门经理。” 陆离渊挑眉,等着陈灿继续往下说。 “所以……当初周思思能够来公司实习,也是托了那个经理的关系。” 陆离渊听到这话后皱起了眉头,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公司开始走后门了? “你去把部门经理叫过来。” 陈灿听到这话后立马转头退出了办公室,而另一边,项目经理的办公室内也接到了一通电话,正是站在外面的周思思打来的。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便开始哽咽,“舅舅你一定要帮帮我我被公司辞退了!” 杨晨在听到这句话后有些不可思议地顿了顿,随后才抬头看向了对面的落地窗,沉声询问道:“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通过实习期了吗?” 之前杨晨把周思思带进公司的时候还特意叮嘱过她,不要在公司惹是生非,让她不需要投简历就进入公司已经违反了规定,他不想到时候被陆离渊发现。 周思思答应得非常迅速,并且一再保证绝对不会在公司给他添任何的麻烦。 这段时间她也确实勤勤恳恳本本分分,没有让他这个当舅舅的过多操心。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周思思进公司后第一次给他打电话,竟然是告诉他她被辞退了?! 周思思在听到杨晨的话后哭得更是大声,街边有很多行人看到后都纷纷朝她侧目,一脸的好奇。 “不是我的错,是今天公司来了一个合作方,非要跟我们公司合作,但其实她一点本事都没有,我不过是说了两句,总经理就要辞退我。” 杨晨怎么都没想到,陆离渊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把自己叫进来的人给辞退了! 他今天一直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处理事情,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现在接到周思思的电话,他只能够叫自己的助理去打听。 三分钟后,助理进入了他的办公室,将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他。 杨晨在听到这些话后脸上露出了一抹烦躁。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让你别在公司惹事,就算许雾家里大不如前,也不是你能够置喙的,现在你被陆离渊辞退,我也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帮你,你好自为之吧。” 虽然周思思和他是亲戚关系,但他也需要自保。 他在公司里不过也就是一个小小的项目经理,哪里有能力去质疑陆离渊的决定? 并且还只是为了一个亲戚走后门。 除非他也不想要他的工作了! 周思思站在马路边,浑身僵硬发抖,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脸上满满都是不可置信。 她原本以为自己找到杨晨就能够解决这件事,或者至少可以让她重回陆氏集团,可谁知道杨晨就这么狠心地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让她毫无反应的速度,她重新打回去,那边便显示了不在服务区。 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这么断了,周思思再也忍受不住地尖叫起来,扬起手想要将自己的手机扔出去。 直到最后一秒,她才稍微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又将手机收了回来,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第一百九十章 不爱她的表现 “许雾,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今天你让我受到的侮辱和伤害,日后我一定会千倍百倍地还给你!” 周思思在发完誓之后大步离开了陆氏集团大门口,就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也没有人会在意。 另外一边,许清韵躺在医院里面休养身体,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过陆辰安了。 她每一天都会给陆辰安打电话,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会接听,但是到后面他便直接挂断。 挂断之后,他都会发消息告诉她他还在忙,暂时没有时间接电话。 这一忙,就忙了一个多星期! 许清韵早已无法忍受陆辰安这突然间的冷淡,觉得这件事肯定和许雾有关。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擅自离开了医院,打车前往了墓园。 站在许雾父亲的墓碑前,她给许雾打了一个电话。 许雾在看到一串陌生号码后并没有及时接起,而是放在桌上安静地等它自动挂断。 可没过多久,手机又再次响了起来。 许雾这才接起,“喂,你好,请问哪位?” 电话那头便出现了许清韵的声音,“许雾,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吗?” 许雾一听是她就想直接挂断,谁可许清韵那边却像是发现了她的想法似的,率先开口道:“如果你想再也见不到你父亲的骨灰的话,你可以现在就挂断我的电话。” 许雾一听这话,顿时将手悬在了空中,“你什么意思?” 许清韵轻轻地笑出了声,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和势在必得,“我的意思很简单,我要你再也不去见陆辰安!” 许雾觉得她疯了,自己什么时候主动去见过陆辰安,一直都是他在骚扰自己! “只要你答应,我就不会动你父亲的坟墓,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叫人把坟给挖了!” 没有陆辰安在旁边,许清韵总算是露出了她的真面目,对待许雾没有任何的温柔和善解人意,反而全都是恶毒。 “许清韵,你要是敢动他一下,我要你下去给他陪葬!”许雾的声音赫然冰冷了下去,她的父亲,是她唯一的底线! 看着许雾这副样子,许清韵反倒是笑了起来,“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当然不会对一个死人做什么。” 如果不是她之前就故意问过陆辰安许雾父亲的坟墓在哪儿,今天她还真不知道该用什么威胁许雾! 许雾深吸一口气,“我跟你说过了,我现在根本就不喜欢陆辰安!” 她觉得这两人的脑子都有病,也难怪能够走到一起去。 “我不在乎你喜不喜欢他,我要你和他见面,让他带上我,之后当面跟他说清楚,你绝对不会再重新和他在一起!” 这件事对于许雾来说并不是难事,甚至她自己也早就想要跟陆辰安彻底划清界限。 许雾立刻答应,“好,我答应你,今晚我就约他见面。” 许清韵挂了电话,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不屑地轻哼出声。 “你们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女儿非要和我抢男人,这天底下男人这么多,谁叫她非要和我用一个!” 当晚,陆辰安接到了许雾的电话,脸上立即露出了喜悦的笑意,更别说在知道她要约自己吃饭时 ,更是激动得毫不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小雾,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许雾在这头都快要恶心死了,只能强忍着自己的不悦道:“吃饭的时候把许清韵也带上吧,我们三个人一起。” 陆辰安呼吸一滞,有些不解地开口道:“为什么要带清韵,小雾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用牵扯到她。” 许雾就知道他不会答应,于是开口道:“我知道你不愿意,所以我已经提前跟她说过了,她很愿意一起出席。” 陆辰安没想到许雾会先斩后奏,更没想到许清韵竟然也答应了她要一起吃饭。 这一场原本他以为可以成为他和许雾复合的饭局,突然就变得奇怪起来。 “许雾,如果你是想要打什么其他的主意,那我是不会去的。” 陆辰安不愧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一听许雾说要带上许清韵,宁愿不去吃饭。 可许雾却轻轻地笑出了声,“这件事现在好像由不得你了,你要是不来,那我就去你家里找你,你选一个吧。” 许雾还得多谢他在和自己分手之后还和许清韵住在之前的别墅里。 陆辰安呼吸一滞,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许雾说完这些之后便迅速地挂了电话,转身去做自己的事情。 直到约定时间的一个小时前,她才开始换衣服,收拾收拾准备出门。 因为是去见陆辰安,所以她连妆都没化,素颜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加短牛仔裤便出了门。 面对陆辰安这样的人,不值得她浪费时间化妆和穿搭。 可是尽管如此,在许雾从那一辆保时捷卡宴里下来时,也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她的身材本来就凹凸有致,穿着修身的牛仔短裤,更是将她身体的线条修饰得淋漓尽致,一双长腿光是看一眼便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是第一个抵达的,进入包厢之后许清韵和陆辰安都还没来。 服务员问她要不要先点菜,许雾却摆了摆手,“不用了,我等我朋友来了再一起点。”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过了大约半小时人还没来。 许雾正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包间的门才从外面被推开,许清韵挽着陆辰安的手臂出现在了许雾的视线中。 许清韵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小礼服长裙,就是生怕自己比不过许雾。 可她却万万没料到许雾居然只穿了一件T恤,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休闲,和许雾站在一起,反而显得是她小题大做。 许清韵光是看着她这样,心里就是一阵窝火。 等两人在许雾的对面落座之后,许清韵才有些急不可耐地开口道:“许雾,你今天约我们过来干什么啊?” 陆辰安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他今天本来是不愿来的。 可许清韵说什么都要拉着他一起,还说他不来就是心虚,是不爱她的表现,还说如果他真的不愿意来的话,她就要去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陆辰安哪里能够让许清韵做那种傻事,只能无奈地和她一起来见许雾。 他现在只能在心里默默地乞求许雾不要将之前他跟她表白说的那些话告诉许清韵。 不然他才是真的一个头两个大。 第一百九十一章 突击检查 “许雾,今天你既然是叫我们过来吃饭的,那就赶快让服务员上菜吧,清韵现在需要多休息,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他尽量做出了一副关心许清韵的模样来,打消许清韵心里的疑虑,不让她怀疑自己和许雾有些什么。 许雾双手放在桌上,看着对面神色各异的两人,只觉得有些好笑。 “其实今天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来吃饭的。” 陆辰安听到这话后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许清韵都还没说话,他便立马道:“不是来吃饭的?那你这不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吗?” 他拉着旁边许清韵的手,轻声细语道:“清韵,我们回去吧,她明显是故意想让我们过来。” 许清韵之前就和许雾约好了,所以现在自然不会跟着什么都不知道的陆辰安走。 她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抽了出来,轻声道:“我觉得可能许雾有话想要跟我们说吧,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听她说完好了,我们也能顺便吃饭,对吧辰安?” 陆辰安没想到许清韵居然不愿意离开,此时心里一阵慌乱。 许雾实在是懒得看这两人在自己面前演戏,于是轻轻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今天来,我其实是想告诉陆辰安,从今天开始,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我也不会打扰你和许清韵的感情,希望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陆辰安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许雾!别闹了行吗?” “我觉得你们郎才女貌,是天作之合,所以我就不当你们感情中间的绊脚石了,陆辰安的号码我已经拉黑,以后最好不要再有联系,我对你已经完全没有了感情,是绝对不会再和你有复合的可能的。” 许雾一字一句地说完,对面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便变得有些不同起来。 许清韵自然是满意和高兴的,她得到了她想要的。 但陆辰安的脸却黑了下去。 一来是因为他听见许雾说永远都不会和他复合,他心里不悦。 二来,是因为她说她早就对他没有一点感情了,让他又觉得她是故意在今天想要让自己难堪。 于是他反应过来后瞪着对面的许雾道:“许雾,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以为你是谁,我现在和清韵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去找你复合,别说你不愿意,我也不愿意!” 许雾闻言勾着唇角赞同地点了点头,“那我们这应该算是达成一致了吧陆先生?” 陆辰安一顿,他本以为自己说那句话后许雾会自惭形愧,可是她并没有,就好像自己不管说什么她都毫不在乎一样。 “既然我们都达成了共识,那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误会也已经解开了,以后就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最好是再也别见!” 说罢,许雾起身,打着自己的挎包便大步离开了餐厅包间。 她可没有那种闲情逸致和许清韵还有陆辰安一起吃饭,光是看着他们两个,她就倒胃口。 许清韵十分高兴许雾按照自己说的做了,于是侧头微笑着看向陆辰安,“辰安,既然许雾走了,那我们吃吧,来都来了,据说这家的味道很不错。” 此时陆辰安脑中满满都是刚才许雾离开时的决绝,她是真的不打算和他在一起了? 可是凭什么! 自己都没有嫌弃她,她有什么资格嫌弃自己? 光是想到这儿,他便一阵气恼,根本没有任何吃饭的胃口。 他抬头看着许清韵,略带歉意地开口道:“清韵,我想起来公司还有一个项目要我回去签字,可能不能陪你吃饭了。” 许清韵嘴角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他刚刚在看着许雾的时候为什么不说他还有工作? 许雾一走,他就有事了? “辰安,你要走吗?可是我有些没力气,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能不能回去。” 说着,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意思不言而喻。 陆辰安没办法,只好答应先将她送回家。 两人开车从餐厅门口经过时,陆辰安还下意识地观望了一圈,就是想看看还能不能找到许雾。 只是很可惜,许雾早就已经离开。 许清韵看着他这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心中多少有些嫉妒和怒气。 不过转念一想许雾今天都将话说得那么绝了,陆辰安只要还有些自尊心,就不会再去主动找许雾,那她的危机也算是解除了。 第二天一早,许雾出现在公司办公室,但公司里却是一片死气沉沉。 许雾走进去后看到一个两个脸上都毫无激情,她便拿着桌上的文件夹用力地在所有人前面敲了敲。 “你们这还有一点上班的样子吗?现在是上班时间,陆氏集团的策划案你们做了吗,开始商量如何创新了吗,一个个趴在自己的工位上干什么?” 许雾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说话的时候却中气十足,让在场全都昏昏欲睡的员工全都叫了起来。 员工们见状,脸上的表情都没好到哪里去。 “许总,我们都已经连熬了一个晚上改方案了,现在有些没精力也是正常的吧!” 因为之前修改过的方案秦明很满意,所以当时许雾告诉他最终的方案,会在一周之内交给他。 秦明很是诧异,这么大的项目,只需要一周就能够搞定最终稿? 这放在他没见过许雾的时候,根本想都不敢想。 可许雾就这么轻飘飘地说出来了。 许雾看着那个刚才有气无力和自己说话的女生,应该是一个刚来公司不久才转正的实习生,名字叫李丽,普通大学一本毕业,如果放在之前的许氏,她这样的条件不可能进得来。 许家遭遇意外之后,许雾很少管公司的事情,包括每次聘用进来的新人,她都不怎么了解。 但这个李丽,她却格外的有印象,因为上周,在做项目方案初稿的时候,她和这个李丽就有过交集。 “方案熬夜的那天,加班费都是算在了每个员工下个月的工资里的,还有在加班期间,我好像就说过如果实在熬不住,可以回去休息,我想各位耳朵只要没问题,应该都听见了吧。” 周围的同事听到这话,脸上都露出了些许尴尬的神色。 “既然加班是大家自愿的,公司也并没有压榨你,那么现在已经到了第二天,正常的工作开展难道不是你们应该做的吗?”许雾看着众人,沉声开了口。 她的目光扫过了办公区域的众人,而后开口,“许氏集团每天午休时间两个小时,集团也不会强制员工加班工作,你们都是当初自愿拿三倍加班费跟组的。” “怎么?现在钱拿到了,又嫌加班累了?” 许雾清冷的声音,不掺杂一点情绪,却让周围的人都说不出话来。 今天在工作时间睡觉,确实是她们的错,他们也没想到许雾会突然来公司。 第一百九十二章 找线索 “公司请你们过来是让你们创造价值,而不是让你们在这养老的,如果想要休息,觉得在许氏集团工作很累,你们随时都可以离开,我绝对不会克扣你们任何一天的工资,但既然你们到了这里就给我好好地工作,在上班期间做好你们的本职工作,听懂了吗?” 许雾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权威,所有的同事都知道许雾是许氏集团的独女,虽然之前并没有掌管公司,但她也是公司的法定继承人,相当于整个公司的董事长。 她说的话有绝对的权威,想要开除一个人,也是轻而易举。 大家只是想偷懒,而不是真的不想要这份工作。 就在大家都坐起身打算重新投入到工作中时,那个刚才说话的李丽却又再次看着许雾开口道:“如果我们没有充足的休息时间,怎么有精力去百分百地投入到工作中,我们不过就是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听她说完这句话,许雾便立马明白了过来,这公司里面和她年纪相仿的新人全部都是被她带着开始在上班时间摸鱼的。 许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开口道:“你叫李丽对吧,跟我进来一趟。” 李丽一听到许雾要带她去办公室,便突然开始有些慌张起来。 “我是正常来工作的,你不能在办公室里对我做些什么,不然我可以去告你!” 听到她的话,许雾觉得有些好笑。 “我身为上司,有事情跟你说,让你去我的办公室这有什么问题,你就算现在报警,警察也不会受理,况且,上司找下属谈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如果什么都没做,何必紧张成这样?” 李丽听到这话脸上浮现了一抹心虚,但还是强撑着跟许雾朝着办公室走去。 坐在办公室内,许雾看着她道:“如果你觉得在许氏集团的工作不太顺心,你可以换一个工作,去找一个你喜欢的公司和职位,不用留在我们这里浪费你的青春。” 李丽似乎没想到许雾会这么说,她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复杂的神色,随后才开口道:“你这是要辞退我吗,你知道无缘无故辞退员工是需要三加一的工资的吗?” 带头挑起公司内部矛盾,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员工这么简单。 许雾笑了一声,“三倍工资我可以给你,你的离职我批了,去人事部领三倍工资吧。” 见到许雾不受威胁,李丽这才慌乱起来,“许总!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是今天太累了,所以才口不择言!您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绝对不会再偷懒了。” 原本许雾就没打算让她现在离开,她还想看看这个李丽背后到底还有什么人。 所以,许雾道:“下不为例,你先出去吧。” “谢谢许总!” 就在李丽出去不久,许雾把助理叫了进来,“这个李丽当初进公司的简历,你那边还有没有?” 助理连连点头,等到李丽的资料传送到许雾的电脑上后,许雾才让助理先行离开。 坐在办公室内,许雾缓缓地翻动着李丽的简历,总觉得有一些奇怪。 既然她是普通大学毕业,并且在校期间没有任何的比赛或拿奖记录,而且简历上也写明她的父母都是很普通的职工,那就说明李丽就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 既然如此,她怎么又会在临近大三的期间突然选择了出国留学,并且这个名额还并非学校给的? 一夜之间突然得了钱能够出国留学并且镀金拿到学位证书回来,这件事放在其他人身上可能并不奇怪,但放在李丽的身上就显得有些不合逻辑了。 而且她去的国家还是英国,一年的学费就抵得过她父母之前一两年的收入。 她们家哪来那么多钱突然供她出国?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笔钱和这个机会都是别人给她的,那是个别人又是谁? 许雾总觉得在李丽的身上有一些她之前忽略了的东西,那些东西对于整个许氏集团来说都非常重要。 她关了简历,给江画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江画的声音立马传到了许雾耳中,“宝贝,你总算给我打电话了,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许雾有些无奈地笑出了声,“我怎么会把你忘了,只是这段时间有点忙而已。” 江画听到这话,邀请许雾今晚一起吃饭,可是许雾却开口道:“今晚可能不行了,而且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江画听到这儿冷哼了一声,“果然我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突然给我打电话肯定是有事要求我,你真是好狠的心啊,没有事就不联系我这个朋友了!” 许雾有些无奈,但同时也有些自责。 “对不起画画,我不是故意不找你,只是这段时间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处理,我现在怀疑公司可能有内鬼,所以需要一点时间去寻找线索,我不是不把你当朋友,你别生我的气。” 在许雾和陆辰安在一起的那几年中,她身边唯一的朋友就是江画,江画也是唯一一个在她家没落了之后还继续跟她当朋友的人,许雾一直都非常的感激她。 听到许雾开始认真起来,江画这才连忙开口道:“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呀,我就给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我当然知道你这段时间很忙,所以也没有主动联系你。” 听到她这么说,许雾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随后便又听到江画询问她公司发生了什么事。 “我想要你帮我去查一个人的资料,我想要知道她从大学一直到出国留学回来这段时间都和谁有过联系,并且在回国进入许氏集团之前,有没有和什么可疑的人见过面。” 江画还以为她遇到了多大的事情需要自己帮忙,结果却只是这个。 她身为全球第一黑客,想要找一个女人的资料简直轻而易举,哪怕这个世界上重名的人再多,她都可以动动手指就找到许雾想要找的资料。 “你把她的个人信息发到我的邮箱,我现在就去帮你查。” 许雾听到这话十分感谢地开口道:“谢谢你,画画,如果不是你的话我都不知道这件事要找谁帮忙!” “你跟我说什么谢谢啊,谁叫我跟你是最好的朋友呢,你有难我肯定会帮啊,不过你要答应我,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一定要请我吃饭!” 第一百九十三章 新婚夫妻 江画是个吃货,而且吃了不胖,之前上学的时候就有无数人羡慕。 到了现在还是如此。 许雾轻轻地笑出了声跟她保证等拿到资料确认这个人是否有问题后一定会跟她见面。 江画闻言立即点开了自己的网站,不过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李丽的个人信息便全都被她下载到了文件夹里。 短短二十分钟,她便将其全部打包传送到了许雾的邮箱里。 许雾一直坐在电脑前等待,见自己的邮箱弹出新邮件,她连忙点开,随后和江画的聊天窗口也开始都抖动起来。 【宝贝儿,我发现了,这人确实有点问题,之前账户里突然多出了一百来万,绝对不简单,她就是靠着这一百来万出的国。】 许雾眯了眯眼睛,看着文件上显示的钱款汇入信息,【能查到汇款人吗?】 【就知道你要查,刚刚已经查出来了,是个国外的账号。】 这话让许雾微微皱眉,看着江画发送过来的汇款人信息,她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 可她总觉得奇怪,虽然汇款人姓名是这个,但在李丽的资料上却并没有显示她和这个人有过任何的交集,连通话都没有过。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汇款人只是一个幌子。 这一百来万不过是别人转进了他的账户,再由他转给了李丽。 这要查,又得去查这个汇款人的银行记录。 许雾没想到事情会如此的复杂,她一开始以为李丽不过是个刚出入社会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小姑娘,却没想到后面牵扯了这么多事情。 【小雾,这人绝对有问题,你多给我一点时间,我肯定帮你全部查出来!】 江画是许雾最好的朋友,知道许氏集团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要是公司里还有内鬼,肯定会阻碍公司继续发展。 【你多加小心,我怕背后的人对你动手。】 现在许雾还不知道在暗处的人是谁,许家那些旁系对许氏集团虎视眈眈,早就盯着这块肥肉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都想分一杯羹。 万一江画因为自己出了意外,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放心吧宝贝,我是谁啊,怎么可能会被人抓到把柄!】 江画对此十分自信,之前她接过的单子比这个危险百倍的都有,她还不是照样全身而退,不过就是一个许氏的内鬼,她绝对搞得定! 许雾坐在办公室内,下午策划部才将最终方案提交了上来,许雾翻开看了几眼,开口道:“开会。” 现在距离下班时间还有不到半个小时,许雾现在说开会,无疑是要大家加班。 李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听到开会的话,脸上又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怎么又要加班啊,公司就不能在下班之前开会吗?最烦的就是开会了,说的都是些没用的。” 因为刚才许雾来跟其他同事说的那一番话,现在李丽的这番言论没人敢附和。 她们虽然不知道李丽为什么这么刚,但她们都是要养家糊口的人,可不能和她一样胡闹。 万一真的被许氏辞退,她们不一定能找到新工作。 李丽见众人都不回应她,心里顿时来了脾气,将手里的笔记本砸得震耳欲聋。 许雾从办公室里刚出来,就看到了李丽在发脾气。 她缓缓地走到了李丽的身后,轻声道:“你要是不想开,现在就可以走,和霍氏集团的项目可以把你除名,这样你就可以每天按时下班。” 李丽没想到许雾会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吓了一跳。 李丽噘了噘嘴,“我又没说不开会,只是说能不能不要在下班时间开会而已……” 许雾丝毫不惯着她,“如果不是你们在工作时间休息,方案也不至于在下班之前半个小时才给我,现在开会,不是你们自己造成的吗?” 这话堵得李丽一个字都反驳不了,毕竟今天确实是她怂恿大家休息的。 “如果没什么其他的事,就进会议室开会!” 许雾率先进入了会议室,这场会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许雾把需要修改的地方都跟策划部的主任说了一遍,这才拍了拍手道:“没什么其他事了,散会。” 她说得言简意赅,不该浪费的时间一分钟都没浪费。 也不过是比正常下班时间晚了半个小时而已。 许雾刚走出办公楼,便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一辆迈巴赫,车牌也是她熟悉的那几个数字。 陈特助见到许雾从办公楼里出来,立即下车绕到了后座为她打开车门。 “夫人请,陆总要带你去一趟度假村。” 许雾微微一愣,去度假村考察这件事,陆离渊之前没提前跟她说。 陆离渊坐在后座,看着她道:“你今晚已经有安排了?” 许雾回过神来,弯腰坐进了车内。 车门关上的瞬间,从许氏里出来的李丽看到了许雾坐进那辆迈巴赫内,脸上露出了些许嫉妒的神色。 车迅速驶离了许氏门口,许雾并未看到李丽那阴冷的目光。 车内,陆离渊将自己放在腿上的笔记本电脑递到了许雾的面前,轻声道:“这是度假村的平面图,周围的地貌我都标注出来了,你可以看看。” 陆离渊在说话时身体微微地侧向了她的方向,他呼出的热气便洒在了她的脸颊,让她感觉有些痒痒的。 她本能的想要往后退一些,觉得她们俩距离有些太近了,但下一秒陆离渊又调出了新的文档,再次用手指着给她解释。 许雾努力的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电脑屏幕上,可陆离渊身上散发出的好闻的檀木香却让她如何都忽视不掉。 她在心里有些鄙视自己,这是在工作,陆离渊也只是跟她介绍项目而已,她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实在是太不专业了! 车停在度假村面前,这里还未开发,但旁边有一家破破烂烂的招待所,是这附近唯一的一家旅店。 招待所的老板看着几人进来,连忙笑嘻嘻地开口道:“哎哟,你们是新婚夫妻吧?,你们是要几间房啊?” 第一百九十四章 追杀 许雾看了陆离渊和陈特助一眼,还是开口道:“三间吧。” 老板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们今天只剩下一间房了,你们看看是将就着挤一挤,还是……” 许雾以为自己只是过来实地考察,没想到今晚还要住在这里,而且房间还只剩下一间,三个人不管怎么样都是不够住的。 陈特助站在旁边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轻声道:“这块地很大,一晚上估计看不完,而且明天陆总会和甲方见面,夫人作为这次项目的负责人也需要出席。” 简而言之就是,今晚她跟陆离渊只能在这个招待所里住一晚。 这在来之前她压根就没准备,脸上便浮现了一抹担忧。 招待所的老板看着三人,等着他们的决定,许雾这才道:“我没准备任何洗漱用品,在这儿过夜的话有些不方便。” 她的意思是,自己可以晚上先回去,明天再自己开车过来,大不了起早一点,不会耽误时间的。 陆离渊闻言看了旁边的陈特助一眼,陈特助立即会意,“放心,你想到的这些问题陆总也考虑到了,所以车上有为你准备的干净衣服,洗漱护肤用品也是一应俱全的。” 许雾一愣,看着面色如常的陆离渊说不出话来。 所以,他早就做好要在这里过夜的准备了,却没提前跟她说? 看着她脸上的疑惑,陆离渊沉声道:“过来过夜我也是临时决定,那些东西都是让陈特助临时去商场里买的。” 许雾顿了顿,算是了然。 算了,不过就是在外面住一晚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为了合作,别说是住在这个破烂的招待所里,哪怕是在度假村里野营她也愿意。 三人回到房间,打开房门后里面精致的装修让许雾还是有些惊讶。 虽然面积不算小,但竟然只有一张床,她有些尴尬地看着陆离渊,开口道:“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床,那今晚……怎么睡?” 她们有三个人。 陈特助听到这话连忙摆手,“陆总,我今天睡车上就好了,不用担心我。” 陆离渊听着她的话皱了眉头,看着陈特助道:“这附近只有这一家?” 陈特助连忙解释,“对不起陆总,这地方偏僻落后,只有这一家招待所,除了这家之外,最近的酒店距离度假村也有二十公里的距离。” 真不是他非要带着他们来这个破烂的地方。 陈特助回了车里,许雾看着那边穿着衬衫身材极好的陆离渊,心里有些无奈。 “收拾一下,我们一会儿去度假村逛逛。” 陆离渊严肃的声音传到她的耳中,让她暂时把晚上睡觉的事情给抛之脑后。 她洗了把脸,这才跟着陆离渊离开了酒店,前往还未开发的度假村。 走在有些泥泞的路上,许雾看着周围的环境,开口道:“那边的杉树林可以作为一个观赏区,夏天应该会很凉快。” 陆离渊点头,算是认同她的提议。 两人走了一段,刚才还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隐隐有雷声传来。 许雾在今天的手机天气预报上并没有看到有雨,所以现在两人手上都没拿伞。 她们现在距离酒店起码有一千米的路程,回去拿并不现实。 许雾不想半途而废,于是开口道:“要不我们继续往里面走走,把看完的地方看一遍吧?” 陆离渊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两人继续朝着度假村的深处走去,天空开始缓缓地飘起了小雨,好在不算太大,对许雾两人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走在之前许雾说的那一片杉树林中,许雾在手机上的平面图做了标记,除了这里以外,就没有其他地方还需要单独去查看了。 她做完了最后一处标记,抬头看着陆离渊道:“我们回去吧。” 她刚说完这句话,陆离渊还未开口,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阵树叶的响声。 许雾顿时提高警惕,用手挡在了陆离渊的面前。 “刚刚的声音,是动物,还是别的什么?” 陆离渊眸色渐深,“这地方待开发,但不少人都会过来考察,不会有什么野生动物。” 这话的意思就是,刚刚发出声音的是人了? 许雾垂眸,沉声道:“我们现在就回去。” 因为下雨,天边最后的一丝光亮也早已消失不见,此时整个杉树林中都陷入了昏暗,许雾只能打开手机电筒才能勉强看清前面的路。 她凭着来时的感觉带着陆离渊往回走,心里多少有些懊悔。 她不该非要留下来查看完所有地点的! 许雾和陆离渊的脚踩在满是落叶的地上,发出沙沙声,她一直屏气凝神,就是在听除了他们两人之外是否还有别的人在这片树林中。 忽然她感觉到了一阵风动,她连忙拉着陆离渊躲开,一把匕首就这么硬生生的插? 入?了她们身后的树干上。 许雾心里警铃大作,拽着陆离渊便往回跑,“有人想杀你!”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许雾比上次冷静了许多,每一步都跑得十分稳健。 身后的人见他们开始奔跑,也立马从后方追了上来,脚步声越来越多,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显得十分急促。 许雾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陆离渊,见他也是面色凝重,沉声道:“怎么又有人要对你动手?” 陆离渊轻嗤了一声,还能是为什么? 无非就是陆家那些老东西坐不住而已。 “那现在怎么办?” 许雾的脑子迅速转动着,现在对方人多,她们人少。 现在是在树林里,还能借助这些杉树躲避一些身形,一旦穿过这片树林,到了空地上,那才叫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刚才来时,许雾便走过了一片很大的草坪,她手里现在除了上次陆离渊给她的那把镶嵌宝石的匕首之外,什么都没有,肯定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与其迎战,现在更好的办法是借着树林和黑暗躲避。 她们看不清楚前面的情形,背后的人肯定也和她们差不多。 两人在身后人的追赶下很快跑到了一处山崖边,就在许雾寻找着能够从哪里爬上去时,天空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响雷,闪电将黑色的天空照亮,许雾眼睁睁的看着那一道雷劈中了山峰。 第一百九十五章 凶多吉少 雨越下越大,山坡上已经有泥水往下滑落,许雾心里一紧,拉着陆离渊继续往另外的方向跑。 “这雨越来越大,山体要被冲散了!” 这地方本来就偏僻,要是发生泥石流,她们都得死。 陆离渊抿唇,脸上满是严肃,忽然间,一只拿着匕首的手臂横过两人的身前,许雾不得不松开了拉着陆离渊的手,往旁边侧身,一脚踢在了对方的身上。 对方踉跄了几下,许雾来不及多想,立马闪身朝着前方跑去。 陆离渊见状只能先和许雾往不同的方向跑,杀手见两人方向不同,犹豫片刻后还是朝着陆离渊的方向追去。 许雾在奔跑的途中又遇到了好几个杀手,都被她混着雨水打倒在地。 她有些虚脱地喘着气,心想下次一定要让陆离渊给她配一把枪,哪怕这是在国内,她也没法每次都赤手空拳。 对方这些人每一招都在要她的命,她不能有任何一次的差池。 将面前的人再度打倒,许雾抬脚躲进了一个只能容纳一人的山洞里,她将身体紧紧地贴在洞壁,听见外面追寻她的人跑远,这才沉沉的松了口气。 她拿出手机想要给陈特助打电话求救,却发现这地方根本没有任何的信号。 估计是刚刚山体滑坡导致信号塔断了。 她啧了一声,将手机举高,信号格依旧全是灰色。 她现在就算是想要找援兵都没办法。 许雾抬腿想要出去寻找陆离渊,突然大腿内侧传来了一阵撕裂的疼痛,她低头才借着手机光看清了自己大腿刚才被对方划破了一道口子,正在往外渗血。 外面的雨此时已经变成了倾盆大雨。 许雾知道自己现在出去很有可能会凶多吉少,但为了陆离渊的安全,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外走。 在黑夜中,她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小心翼翼,不停地搜索着陆离渊的身影。 经过一处山坡,许雾刚将腿迈出去,自己的手臂便被人猛地拽住,她还未来得及发出尖叫,一双冰凉的手便用力地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整个人都压在了山坡下。 许雾瞳孔猛地一缩,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等睁开眼睛后才发现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是陆离渊。 他有些沉重的呼吸声传到他的耳里,对着她做了一个嘘声的姿势。 下一秒,深深浅浅的脚步声便从山坡的另外一侧迅速走过。 “人呢?” “都找过了,没找到,现在太黑了,而且还在下雨,我们还是先撤吧,那边山体滑坡,要是再找下去,估计我们先交代在这儿了。” 对方沉默了片刻,最后才咬牙道:“先撤!” 他们今晚行动,怎么都没想到会突然下雨导致泥石流,哪怕任务在身,他们也需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不然有了钱也没处花。 听到他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陆离渊捂着许雾的手才缓缓地松开。 两人趴在地上,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而直到此时,许雾才发现陆离渊也受了伤,他在起身的时候有些疼痛地捂住了自己的腹部,许雾吓了一跳,,连忙弯腰去为他查看,发现他的腹部也被匕首划伤了。 两人身上的衣服早就全部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许雾生怕那几个人会在雨停之后重新回来,便和陆离渊互相搀扶着往酒店走去。 明明一开始半个小时的路程,他们硬生生走了一个多小时,路上还休息了好几次。 两人狼狈的进入酒店大楼,前台在看到后纷纷错愕的迎了上来,“两位,你们没事吧?” 许雾摆了摆手,“没事,麻烦你们帮我把他扶进电梯,谢谢。” 回来一个小时的路程,许雾的体力也快耗尽了,她的大腿处不停地传来阵痛,她知道这是伤口撕裂的症状。 前台也顾不上两人身上脏兮兮的,将她们带进了电梯。 回到房间内,许雾让陆离渊先去浴室里换衣服,她自己则是走到了客厅拉上窗帘也将湿衣服脱了下来。 过了几分钟,她听见陆离渊在里面叫她的名字。 “许雾!” 她大步走过去,强忍着身体的疲惫,“怎么了?” “浴室里没有热水。” 许雾微微一愣,想着或许是这地方有些偏僻,热水不是二十四小时供应的,便开口道:“我去楼下问问老板。” 陆离渊此时光着身体在浴室里,只能让许雾去。 许雾下楼,被老板告知十二点之后热水要去三楼的热水房接,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找老板要了个水桶,这才提着上三楼。 三楼的走廊十分安静,许雾站在接热水的机器面前安静的等着,突然听见了几个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许雾立马变得警惕起来,一转头便看见了从楼梯拐角处出现的几个勾肩搭背的男人。 男人们似乎也没想到大半夜的能够看见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还站在那儿接水。 便朝着许雾吹起了口哨。 许雾意识到这几人不是杀手,便稍稍放松了点神经,转过头不打算理会,只想等热水接完之后离开。 可那几个男人喝了酒,此时晕乎乎的,见许雾这么漂亮的美人不和他们说话,顿时有些不高兴起来。 几人勾肩搭背地朝着许雾靠近,开口道:“美女,你一个人住啊,这地方偏僻,晚上说不定会有小偷进你房间的,不如你和我们住一间吧,我们保护你。” 男人说话的时候露出了嘴里的一口黄牙,呼出的气体更是难闻至极。 许雾眉头紧皱,冷冰冰地开口道:“滚开!” 她现在腿上的伤本来就还在疼,整个人都处于烦躁的情绪里,这几个人要是不识好歹的继续惹事,她就要忍不住动手了。 男人听到许雾这么不给面子,觉得在兄弟面前丢了脸,当即抬手想要去抓住许雾的手臂。 “臭娘们,我问你是给你面子,你真以为你自己是哪根葱啊,我们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知道吗,识趣点就跟我们走,我们也不想弄伤了你这张貌美如花的脸。” 说完,男人抬手就要去摸许雾的脸颊。 许雾眸色一沉,抬手便拽住了男人的手臂,一个用力,男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一个漂亮的过肩摔,让其余两个还站着的男人都一脸震惊。 被她摔在地上的男人龇牙咧嘴,揉着自己的屁股,气急败坏道:“你们还不动手,难道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吗!” 第一百九十六章 彻底解决 他们对视一眼,只觉得刚才是许雾侥幸,现在他们有了防备,这娘们肯定不是他们几个大老爷们的对手。 可许雾面色如常,在第二个男人还没发起进攻时,便眼疾手快地一脚踢在了他两腿中间! 男人大叫一声,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眼看自己的两个兄弟都受了伤,最后一个男人的眼里出现了一抹犹豫。 他用拳头挡住了自己的脸,看着地上的两人道:“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他可不想喝一顿酒回来就被一个陌生女人打。 第一个被过肩摔的男人气得不轻,指着他道:“你个怂包,连个女人都怕,难怪你这辈子讨不到老婆!” 一听他用这件事刺激自己,男人顿时就来了怒气,“我才不是怂包!” 他举着拳头朝许雾冲过来,而她往后闪了闪,一拳就打在了男人的鼻梁上,只听见咔嚓一声,男人的鼻梁就这么错位了,鲜血从鼻腔中流了出来。 眼看三人此时都是一脸的狼狈,许雾轻嗤一声道:“还来吗?” 三个男人被许雾气势吓到,加上根本就打不过她,只能吃了这哑巴亏,最后互相搀扶着很快消失在了楼道里。 许雾转头一眼热水也接得差不多了,这才一只手提着几乎满了的水桶回到她和陆离渊的房间。 她用钥匙开了门,有些虚脱。 将水桶放在地上后开口道:“这个招待所晚上不供应热水,我去楼上打了一通,你先用吧。” 许雾说完后喘了几口气,感觉到自己的大腿越来越痛,她便不得不坐在了床边。 可浴室里没有陆离渊的声音传来,她眼底闪过疑惑,忍着痛起身前往浴室,“陆离渊?” 她用手推了推浴室门,这才发现陆离渊已经躺在招待所的浴缸里晕过去了。 “陆离渊!” 她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心里也满是紧张,扶着他就想要将他先从这个浴缸中抱出来。 可是她的腿受了伤,根本没什么力气,她用力了好几次都无济于事,她又拍了拍陆离渊的脸颊,“你醒一醒!” 不管她怎么呼唤,陆离渊都没有一点反应。 许雾担心是刚才在外面的那些杀手在她去接水的时候找了过来。 想到这儿,许雾顾不上自己的疼痛,连忙朝着门口走去,想要去外面找睡在车内的陈特助帮忙。 这个招待所已经不安全了,不管明天是否要在度假村和甲方谈合作,现在她们都应该尽快离开才行! 可谁知她刚将门打开,便看见了站在门外的人。 她呼吸一滞,脸上的表情有些错愕。 “许清韵?你怎么在这儿?” 许清韵闻言嗤笑了一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手掌,便见她的身后站着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和刚刚在三楼的那三个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我当然是来找你的啊,许雾,你也别怪我,谁叫陆辰安的心里一直有你呢?” 许雾觉得她有病,“你上次说要我去跟陆辰安说清楚,我已经去过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不说这件事还好,一说这件事许清韵就更是来气。 那次她以为许雾说完之后陆辰安便会意识到他和许雾已经没可能了,可谁知道许雾走后他竟然也说自己还有事,和她单独相处的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 之前他都是好好地呵护着她,生怕她出什么意外,但现在呢? 除了因为许雾之外,她想不到还能因为什么! “我也不想怪你,但只要有你在,我和辰安就不能真正地在一起,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许清韵不再和许雾废话,而是让身后的几个男人上前将许雾给拖到了招待所的房间内。 房门猛地关上,许雾想要反抗,可她身上的伤稍微一动就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根本就没办法挣脱这几个男人的桎梏。 “你们放开我!” 男人们捏着许雾那纤细的手臂,心里多少有些兴奋。 许清韵高高在上地站在许雾的面前,看着她被那些男人压在床上,嗤笑道:许雾,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一天! 她不屑地冷哼,之后又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今天她是你们的,你们想怎么对她都可以,只要给我拍下照片,给你们的好处绝对不会少!” 要说刚才许雾并不知道许清韵的意图,那现在听到这些话,她想不知道都难了。 男人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像是猎人看到猎物的眼神,猛地便将许雾身上的外套给撕开了一道口子,扣子飞溅了出去,不知道掉在了哪个角落。 眼看其中一个浑身黝皮肤黝黑的男人就要上床来坐在她的身上。 许雾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本虚弱的身体在此时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用力挣脱开了压着自己手腕的两个男人,再迅速起身用头撞向了面前的男人。 男人捂着自己的额头吃痛,许雾迅速摆脱了几人,翻身下床直接抄起了旁边的烟灰缸,猛地朝着冲过来的男人头上砸去。 玻璃砸在脑袋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男人捂着头身体晃动了几下,鲜血瞬间沿着他的额头往下滴落。 其余的几人都有些发怵,没想到许雾会这么不顾一切。 许清韵也没想今天搞出人命来,她只是想让许雾没了清白,这样她就可以拿着照片去找陆辰安,告诉他许雾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这样他就不会再对许雾有任何幻想了。 许雾恶狠狠地看着面前还剩下的几人,那一双眼睛紧紧地盯住了最后面的许清韵,“来啊,试试看是你们先死还是我先死!” 她的手里还拿着刚刚烟灰缸破碎后的玻璃,太过用力导致她自己的手也被划破,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只顾看着前面的几人。 她不知道这几个男人和三楼的那三个是不是一伙儿的。 如果三楼的人下来的话,她就要一对六,胜利的概率不算很大。 但为了自己能够活命,她也只能拼死一搏。 许清韵看着许雾捏着玻璃的模样,咬牙朝着那两个男人开口道:“动手啊,她就是个女人,你们两个大男人难道还怕她不成?你们要是不完成任务,我是不会给钱的!” 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是男人不怕疼 一听到她不给钱,那两个人瞬间不同意起来,抬脚就又继续朝着许雾走去。 许雾举起自己的手,用玻璃片不停地在自己的面前滑动。 两个男人稍不留意,手臂就被她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疼痛感袭来,两人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而许清韵则是在看到许雾不要命似的和前面的两个男人对抗时,转身快速离开房间。 她早就都交代好了,只需要等那两个男人制服许雾就行。 待在房间里,她也不太安全。 谁知道许雾会不会突然朝着她扑过来! 许雾的意识逐渐模糊,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想要让自己保持清醒。 但人的意志力只有那么多,精力也是有限的。 她今天在外面和陆离渊逃命的时候已经用尽了力气,刚刚和那个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又经历了一场搏斗,她现在已经没了继续反抗的力气。 就在男人眼疾手快握住她手里的玻璃片将其夺过去后,许雾便义无反顾地大声尖叫了起来。 “啊!!救命啊!” 她不知道自己这声救命能够被多少人听到,被人听到之后是否又会有人来救自己。 但这已经是她殊死抵抗的最后一招了。 很快,男人用手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巴,让她没有办法再发出声音,只能不停地呜咽着。 男人见她终于被制服,这才勾唇道:“你叫啊,我看你还能叫谁,这里是没人来救你的,就算是我把你抛尸,你的尸体起码也得等半个月才会被抓到。” 男人的这话许雾并不怀疑。 这地方只有这么一家招待所,还不是很正规的那种。 在这儿死了人,谁都想要息事宁人,说不定就算是被发现了,也不会有人报警,只会随便找个山坑把她给埋了。 男人抱着许雾的腰,想要再次将她推倒在床上。 许雾不停地蹬着自己的腿,但效果甚微,对这个男人根本没有一点影响。 就在她再次被甩在床上摔得七荤八素的时候,她忽然看到一个身影从卫生间那边迅速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木棍。 几个男人的注意力此时都在许雾的身上,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来了人。 就在他们奸笑着想要对许雾图谋不轨时,木棍猛的落在他们其中一人的头上! 在其余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时,陆离渊下手干净利落的将这些人解决。 在陆离渊动手的期间,许雾也没闲着,直接报了警。 虽然这地方地处偏僻,但许雾说这里出了杀人犯,刚刚杀人未遂,警方便立马派出了警车过来。 警笛声传到整个招待所,其他房间的房客也都纷纷出来看热闹。 等警方将一群人带走,招待所内重新恢复平静。 许雾想起关心陆离渊,“你没事吧?” 陆离渊的脸色此刻有些虚弱,看向许雾的目光淡淡的,“我没事,你的伤有些严重,先处理吧。” “不行。”许雾道:“今天除了那些人,许清韵也来了,我不信这件事有这么巧,那些人找上你,她就来这里找我的麻烦了。”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许雾不敢走得太远,只在招待所附近和陆离渊找了一圈,却发现空无一人。 “她不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从这里离开,这里都是山路,下雨还导致了泥石流,而且警方刚才过来的时候也说没有看到车辆从这边驶出。” 通往城里的路只有那一条,如果许清韵走了,警方过来肯定是能撞见的。 许雾眉头微皱,“看来我想的没错,她今天过来绝对不是巧合。” 她觉得奇怪,难道除了许清韵之外,还有人和她是一起来的,负责给她打掩护? 陆离渊给许雾披上外套,“放心,我刚才已经让陈特助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刚才警察来过,这里住的地方还算安全。”陆离渊道。 两人回到房间后,陆离渊给许雾递了套干净清爽的衣服,“你先去洗澡吧。” “好。” 许雾洗完澡出来,见陆离渊脱了上衣,正在处理伤口,“让我来吧,这伤口处理不好,是要感染的。” “对了。”许雾疑惑道:“我回来的时候,见你晕在浴室里,现在没有不适吧?” 陆离渊摇了摇头,“没有,是有人进来将我迷晕,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就是听到你在外面呼救。” “迷晕你的人是刚才在屋里的那几个男人中的一个吗?”许雾问道。 陆离渊摇了摇头,“不在。” 许雾眨了眨眼睛,那大概是那人刚好迷晕陆离渊,想要对他动手,或是想要将他带走的时候,这个时候她回来了。 她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去浴室看陆离渊,浴室那边有个窗户,那人完全可以从窗户逃出去。 见许雾不说话,陆离渊道:“这件事陈特助去查,你不用担心。” 许雾轻轻地嗯了一声,又听陆离渊道:“许清韵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们要来考察度假村这件事他也是临时决定的,应该不会有人踩到她们的行踪,除非是公司里出了内鬼。 而许清韵又是怎么知道的? 许雾闻言摇了摇头,“或许她是跟踪我来的。” “跟踪?” 陆离渊显然也有些诧异,那个许清韵跟踪她干什么? 这件事解释起来有些复杂,许雾这一晚上遭遇了太多事情,已经不打算再提了。 许雾帮陆离渊清理伤口后,看着他还在不断渗出血的腹部后,她抿了抿唇,下楼去找老板要消毒的酒精和碘伏。 经历了刚才的事情,老板算是知道了许雾这一屋子的人都不好惹,连忙从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了些消毒的工具来,一股脑地全都塞进了她的手里。 “这些都是我自己受伤的时候会用的,你拿去用吧,明天再还我就行。” 招待所里来警察的事儿他还没缓过劲儿来呢,现在一看到许雾和跟她一起的那个男人他就头疼。 “谢谢老板。” 许雾道了谢,这才拿着医药箱一瘸一拐地上楼。 陆离渊坐在床边看着她开门进来,走路都有些吃力的模样,心里多少有些不好受。 如果不是他伤在腹部现在放松下来后疼得几乎不能动,他也不会让她一个女孩子来照顾自己。 许雾倒是毫不在意这些,将医药箱拿到了他的床边,打开后取出了棉签和酒精。 “我帮你消毒,可能会有点痛,我会轻一些,你稍微忍着点,我很快就好。” 陆离渊听到她这话后觉得有些好笑,他低低的笑声传到了许雾的耳中,让她也是一愣。 她手里拿着棉签,抬头看他,“你笑什么?” 陆离渊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适合去当小朋友的老师。” 许雾听到这话后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她也不是经常做帮人包扎这种事。 当初在队里,她很少受伤,别的队友受伤之后也轮不到她来管。 说白了,她刚刚说那句话,是在哄陆离渊,也是在哄自己。 她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他给弄疼了。 “我是一个男人,没那么怕疼。” 第一百九十八章 达成合作 陆离渊的声音再度传来,给了她一些勇气,她这才聚精会神的将手里沾了酒精的棉签轻轻地放在了他的伤口处。 酒精刺激着伤口,让陆离渊绷紧了身体。 他虽然没叫出声,但也并非一点感觉都没有。 许雾感觉到了他在忍受,便加快了自己的速度,消毒之后又用医药箱里一些可以止血消炎的药粉撒在了他的侧腹。 “好了,你今天睡觉的时候别侧身睡。” 许雾将他身上的衣服放了下来,转过身去时陆离渊才看到她已经泛红的耳垂。 他刚刚还以为她可以坐怀不乱,就算是看到了自己裸露的身材也没有半点反应,原来也只是在忍。 许雾打算拿着医药箱去沙发为自己上药,但她还没站起来,就被陆离渊给按住了肩膀。 “你帮了我,现在怎么着也轮到我帮你了吧?” 许雾一愣,抬头对上了他那双眼睛,心跳漏了一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她不会处理别人的伤,但自己的伤倒是游刃有余。 “这伤口有些在后背肩胛处,你自己不好处理。” 许雾拗不过他,只好将手里的医药箱递到了他的手里。 陆离渊的声音坦然,“就像你说的,你的伤口需要好好清理,不然很有可能会感染。” 棉签按压在伤口处,饶是坚强如许雾,也令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自从离队之后,印象里自己很少会再受伤。 这次的经历,倒是让她回想起了从前。 房间里十分安静,棉签擦拭过伤口的刺痛感,让许雾握紧手心。 “很疼?”陆离渊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那我轻一点。” 许雾脸颊有些发烫,“没事,这点伤还要不了命。” 陆离渊目光落在她肩胛处的大片擦伤,眼神沉了沉,“抱歉。” “啊?” 陡然听见陆离渊说对不起,许雾的表情一愣,微微侧了一下头,“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你今天才会受伤。”陆离渊道。 许雾笑了笑,“那也不是,就算今天没有你,许清韵也会以另一种方式找上我,你也不用自责。” “况且。”许雾玩笑道:“现在是我需要和你合作,我们现在是命运共同体,也不能说因为谁才受伤的。” 陆离渊听许雾这样说,唇角勾勒出一个浅浅的弧度,他抬手将她的衣服提起遮住肩膀,“好了。” “哦。”许雾扯着自己的衣服站起来,背对着陆离渊也有些尴尬,“那我……” “睡吧。”陆离渊起身,去旁边的柜子里拿出另一套被子放在沙发上,准备就在沙发睡下。 见陆离渊要坐下,许雾鬼使神差道:“要不一起睡?” “不是……” 许雾因为刚才脱口而出,说要一起睡的话有些羞耻! 自己这到底是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身上还有伤,这个床很大能躺的下我们两个,就一起休息吧。”许雾说完,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转身坐回床上。 陆离渊微微勾起唇瓣道:“好。” 等陆离渊将被子拿回来,许雾在一侧躺下,紧贴着床沿。 陆离渊看着她平稳的呼吸,心头的那块石头落下去了不少,也靠着另一侧的床沿睡下。 一米八的床,两人中间像是隔了一条银河,谁都不敢多往里面挪一些,生怕碰到对方。 就这么撑了一夜,许雾和陆离渊都在接近下半夜的时候熟睡,进入了梦乡。 两人一觉到了天明,等许雾睁开眼睛时,却意外发现自己已经睡到了床中央。 她心头咯噔一下,连忙转过头去看另一侧的陆离渊。 他的姿势和刚入睡的时候没什么不同,依旧靠着床边。 这么一看,倒是许雾占据了大半张床,显得他缩在角落楚楚可怜。 许雾心里多了一抹歉意,自己这睡觉的姿势未免也太不老实了些。 见他还没有苏醒的意思,许雾撑着床起身,缓缓出了房间,走到了一楼。 “老板,你们这边有没有早餐可以吃?” 老板看到又是许雾,又无语又害怕,梗着脖子道:“姑娘,你想吃什么啊?” 许雾想了想,这地方偏僻便道:“有面就行。” “那我去你下,你要两碗还是一碗?”老板一边说着一边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他这招待所就是他的家,他房间里的东西一应俱全,煮一碗面不在话下。 “两碗吧,谢谢老板啊。” 老板说了句不客气,很快就给她端过来了两碗清汤面,放在托盘里。 许雾端着上楼,见老板又回了屋子去盛他自己的,她便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百元大钞,放在了前台。 总不能白吃别人的面。 老板出来看着那一百块钱,忽然有些感动。 他还以为许雾跟那个和她一起的男人,就是那种事情多还吃白食的人。 如果不是昨天惊动了警察让他觉得两人不好对付,他刚刚才不会忍气吞声给她煮面吃。 可谁知道她却留了一百块钱。 什么面值一百块啊? 老板突然后悔自己没给许雾煎两个蛋。 许雾端着面上楼时陆离渊已经醒了,他的伤口没有裂开,还算是好事。 两人饥肠辘辘,吃完了热乎乎的面才稍微舒服些。 “今天甲方什么时候来?” 虽然受了伤,但许雾还是想要完成她们这次过来的目的。 如果不和甲方对接,那她们昨晚受的伤岂不就白受了? 陆离渊显然和她是一样的想法,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沉声道:“应该还有半小时。” 许雾点了点头,起身打算把老板的碗送下去。 在开门时,她想起了些什么,扭头对着陆离渊道:“你要是身体不适的话,今天和甲方的洽谈可以我和陈特助去。” 她是担心他腹部的伤没法支撑他去见甲方,要是被其他的人知道他在这个度假村受了伤,不管是对他还是对项目都不是什么好事。 陆离渊轻轻地咳嗽了几声,摆了摆手道:“不用,我坚持得住。” 听他都这么说了,许雾也不是那种一意孤行非要别人按照自己想法做事的人,没再多说什么,又下了楼。 半小时后,陈特助出现在招待所门口,看着许雾和陆离渊出来,脸上都有些憔悴和苍白。 “陆总,对方人已经到了,在度假村门口等您。” 陆离渊嗯了一声,带着许雾朝那边走去。 对方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头发用发蜡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看起来十分精明。 跟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位年轻的男人,应该是他的助理。 顾铭看着陆离渊,微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陆总,真是久仰大名!”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东山再起 这块地是顾铭的,他将地卖给了陆离渊,但是也希望这块地的开发他可以全程跟进。 许雾之前查到的资料显示,这块地是顾铭已逝的母亲留给他的,所以他格外珍惜。 之前一直没卖给别人,就是因为觉得别家公司的方案他都不喜欢。 而陆氏集团要将其打造成度假区的念头却跟他的不谋而合。 为了能够达成合作,陆离渊毫不犹豫地便同意了从方案初期一直到项目竣工,顾铭都可以随时来观看。 这不仅是对陆氏集团能力的自信,也是对顾铭的尊重。 顾铭看着跟在陆离渊身侧的许雾,有些好奇地开口道:“陆总,这位是……” “这是这次项目的负责人,许雾。” 顾铭刚从国外回来不久,对都城的事情并不算太了解。 他听到许雾的名字,只觉得有些耳熟,却并未想起来许家当年的那些事。 他微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许小姐,那我母亲的这块地便交给你了。” 许雾迅速回握住他的手掌,语气里带着坚韧,“顾先生放心,我一定会做出让你满意的方案,度假村的策划已经差不多敲定了,相信很快就能开始动工。” 看着许雾回答得如此游刃有余,顾铭再一次觉得自己没把地卖错人。 和顾铭谈完之后,他还有事先走,许雾和陆离渊站成一排,目送他的车驶远之后皆沉沉的松了口气。 陈特助站在两人的身侧,轻声道:“现在回去吗?” 这地方根本不像是人待的,如果现在不走,等到天色再晚一点,便又要继续留一个晚上了。 陆离渊缓缓地弯腰上车,“走。” 正当陈特助要去驾驶座发动引擎时,却又见那唯一出去的路上驶来了一辆警车。 三人都有些微愣,眼睁睁看着警方从车上下来,走到了她们的面前。 “三位,昨天晚上的事情需要你们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录口供,麻烦你们走一趟了。” 这村里的警局只有一所,昨天抓进去拘留的人此时都还关在他们局里。 昨晚他们审讯了每一个人,但每个人的口供都不一样。 这地方也没监控,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又来找昨晚的当事人。 许雾看了一眼已经坐进车内的陆离渊,“那走吧。” 警局距离招待所不算很远,总共不过十分钟车程,只是这村里的路坑坑洼洼,有些颠簸,许雾很担心陆离渊侧腰的伤。 她在车内翻找了一圈,没看到什么能够让他垫一下后腰的东西,神色有些严肃,“你多撑着点你的腰,避免伤口裂开。” 见她关心自己,陆离渊的眼底露出了一抹喜悦,却被他藏得极好。 车在派出所门口停下,许雾在陆离渊的后面下车。 刚迈出一只脚便听见了一道娇柔的女声,叫了陆离渊的名字。 陆离渊似也没想到对方会在此时出现在这,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思媛,你怎么来了?” 徐思媛看着有些狼狈的陆离渊,眼里闪过一抹心疼。 “我昨晚给你打电话你没接,陈特助说你在这边出了点意外,所以我一大早就过来了,经过这个警局正好听他们说要去找你,我就在这儿等了。” 徐思媛那一双满是柔情的桃花眼上下打量着陆离渊,“你受伤了吗,严不严重,一会儿我带你去城里的医院重新做个检查,千万不能感染!” 陆离渊轻轻地勾起了自己的唇角,声音轻柔,“我没什么事,你不用这么紧张,昨天已经处理过了。” 哪怕是听到他这么说,徐思媛还是不放心。 “不行,你必须回去之后再去好好做个检查,万一破伤风就不好了,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 这地方破破烂烂的,谁知道伤口会不会感染? 还是回去重新处理最妥当。 陆离渊见她如此强硬,无奈地叹了口气,“嗯,我知道了。” 徐思媛挑眉,“这还差不多!” 她站在陆离渊的身边,像是突然发现了许雾似的,眼里闪过一抹挑衅和打量。 许雾直直地站在原地,对上了她的眼神,不卑不亢。 徐思媛很快将视线移开,跟着陆离渊一起进入了派出所,全程没有跟许雾说一句话。 许雾看着走在前面显得十分亲昵的两人,撇了撇嘴,心里有些发酸。 不过她将其归结为没有人大老远地像徐思媛似的来找自己。 坐在派出所内,许雾和陆离渊将昨晚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警方。 每一个细节她们都尽量去回想,甚至还说了在度假村中遇到的追杀。 警方有些诧异,他们这个小地方,已经好久没发生过违法乱纪的事情了,毕竟年轻人都出去打工,村子里只留下了一些年老体弱的老人,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怎么会在这两个年轻人来了之后又是追杀又是强奸未遂的? 警方蹙眉看着二人,声音低沉,“你们确定昨晚在林子里有人追杀你们?” 许雾坚定地点头,“确定,警察同志,我们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安全来开玩笑,我们来是过来他谈项目的,正大光明,是那些人要用下三烂的手段对付我们。” 警方在将他们两人带回来之前便查过资料,知道陆离渊不是普通人,便也没有过多怀疑许雾说的话。 有钱人家是非多,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丧心病狂到要谋财害命? 不过现在他们没有更多的线索,只能暂时将昨天那些想要对许雾图谋不轨的人都先拘留。 至于他们说的追杀……警局现在也暂时只能去调查,只是能不能查到有用的线索和证据,都是未知数。 录完口供,警方告诉许雾几人可以走了。 陆离渊和陈特助先一步走出警局。 就在许雾也准备离开的时候,徐思媛忽然在她身后开口。 “我认识你,之前都城首富的独女,不过既然你家现在破产了,那离渊就不是你配得上的人,我和离渊是有婚约的,劝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 许雾从第一眼见到徐思媛时便知道这女人对自己有敌意。 果不其然,她刚刚不说话,只是碍于陆离渊在场罢了。 现在他一走,她立马就原形毕露。 “徐小姐你误会了,我和陆先生只是上下级和合作关系而已。” 她暂时也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夫妻关系,到时候麻烦更多。 听她这么说,徐思媛冷哼了一声,“大家都是女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不就是想借着陆家让许家东山再起吗?” 第二百章 造谣 许雾觉得有些可笑,她确实是想要让许氏重新回到大众的视野,不过她用的都是正规手段。 她可从来没想过要靠着接近陆离渊去得到什么好处。 她做的是正规生意,又不是什么灰色的买卖,还要靠陆家的关系。 徐思媛双手环胸,不可一世地看着许雾,“总之,希望你自重,这次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但如果下次我再发现你和他单独在一起,我不会轻易饶了你。” 人对于自己的伴侣总是有占有欲,爱本来就是排他的,这点许雾明白。 但是像徐思媛这样随便把一个异性都臆想成是情敌,许雾还真不理解。 不过她没有和徐思媛争论的意思,正好陆离渊在陈灿的搀扶下走出了卫生间,她便也装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没有再跟徐思媛说话。 这派出所在村里,一出门就是熙熙攘攘的街道,路边站了不少村民,见到陆离渊几人从派出所里出来,眼里都闪烁着好奇。 这种地方,盛产八卦,一群老太太坐在一起嗑瓜子,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许雾本打算赶紧回城里,她好回自己家好好洗个澡。 可谁知刚走出派出所的门,她便见外面那些村民们在对着她和陆离渊指指点点。 嘴里还时不时地念叨着什么。 不少人手里拿着手机,一会儿看看屏幕,一会儿又看向许雾和陆离渊,咂巴咂巴嘴,说着一口许雾有些听不懂的土家话。 虽然听不懂,但许雾也看得出来他们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她沉着脸走上前,看着一个正在嗑瓜子的大妈开口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大妈看着她,突然朝着旁边呸了一声,“这不要脸哩!” 不要脸? 许雾有些微愣,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这些村民了。 陆离渊和陈灿也看出了事情的不对劲,转身回到派出所内将警员叫了出来,去问清楚那些村民都在说什么。 警方随便跟几个大妈打听,听完她们说的话后才有些尴尬地看向了许雾几人。 “她们说你们不害臊,做那种事情还要拍视频,现在整个村里的人都知道了。” 许雾闻言一头雾水,陆离渊则是在听懂后迅速沉了脸。 徐思媛站在他的身边,一双眼睛宛若毒蛇似的瞪着许雾,似乎想要将她活剥。 “什么视频?我和陆先生根本不是那种关系,她们哪里来的视频?” 许雾的声音里带着询问,脸上也全是严肃,警方意识到了不对劲,又转过身去让大妈将手里的视频放出来给他看。 那是昨晚她们两人在房间内给对方上药的视频,拉着窗帘只能看到人影,两人靠得很近,所以给了人遐想的空间。 许雾看着这个视频的拍摄角度,是在招待所的后面,站在一楼仰拍的。 而她和陆离渊的房间在二楼。 视频的后半段是剪辑的,没什么画面,却有许雾尖叫的声音,还有些男人说的腌臜话。 许雾眯了眯眼睛,昨晚她没找到跑走的许清韵,这视频很有可能就是她发给这些大妈的, 视频里的对话,也是她在差点被那些男人侵犯的时候那些男人嘴里说出来的。 根本就和陆离渊没有半点关系。 徐思媛本来心里还在生气,以为许雾真的和陆离渊做了什么。 但在听到声音时也瞬间明了过来,这人不是陆离渊。 许雾告诉警员,这视频是假的,警方立即聚集了村民,让她们把视频都给删了,还帮着许雾解释了一遍。 眼看误会解除,许雾几人才上了车打算回城。 陈灿开车,徐思媛不愿意陆离渊和许雾坐在一起,许雾只能坐进了副驾驶。 一路上几人都是沉默,村里没网,许雾连手机都玩不了,只好靠着车窗闭目养神。 身后时不时会传来徐思媛和陆离渊说话的声音,许雾尽量忽略,却还是没怎么睡着。 车驶出了村子,网络渐渐恢复,许雾还没来得及将手机解锁看看这两天有没有人找自己,手里的手机便响起了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跟放鞭炮似的。 许雾将消息点开,发现全都是江画发来的信息。 【小雾你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你快看热搜。】 【宝贝儿你别吓我,接电话啊,你该不会和陆离渊私奔了吧?】 …… 一连串的消息,一条比一条看起来焦急。 许雾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疑惑,不知道网上又出了什么热搜,能够让江画这么着急地联系自己。 她连忙回了条信息过去,【昨天在村里考察,没信号,刚刚才出村。】 江画的消息几乎是秒回,【你快看热搜,事情已经发酵一整个上午了,现在估计全城的人都知道了,你是和陆离渊一起去考察的?】 许雾有些没听懂江画在说什么,不过听明白了她让自己去看热搜。 于是她点开了微博,果然在上面发现了不少有关她和陆离渊的文案。 基本上都和刚刚在村里那些大妈们说的没什么两样。 说她和陆离渊在村庄里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还说她是想要攀高枝。 网上的网友纷纷评论,说什么的都有。 【许雾未免太厉害了,吃得这么好,谁能把陆离渊搞到手啊!】 【她之前不是挺骄傲的吗,现在也去当男人的菟丝花了?果然有钱能使鬼推魔。】 【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陆离渊可是有未婚妻的,这个许雾也太不要脸了吧,这跟知三当三有什么区别?】 许雾不停地刷着这些网友的评论,只觉得好笑。 就凭着一个断章取义看都看不清楚的视频,这些网友就可以全部都来指责她为了钱出卖身体? 她继续往下看着,不一会儿还看到有个外地IP的网友说:【你们不知道吗,许雾早就下海了,我之前在商K还看到过她呢,不知道一晚上多少钱。】 在这条评论的下面,有很多回复,许雾就算是不点进去,也知道那些评论有多么的恶臭。 这算得上是赤裸裸的诽谤,但是许雾现在没那个心情去管。 她关了微博,回复了江画的信息:【我都看了,没必要管那些网友的话,行得正坐得直,谣言会不攻自破的。】 第二百零一章 今时不同往日 江画看到这条信息之后有些无奈,直接给许雾打了个电话过去,发消息说不清楚。 许雾看到她直接将电话打了过来,微微一愣,随后才按下了接听键。 “小雾,今时不同往日了你知道吗,现在网上这些流言蜚语传得很快的,你要是不管,他们就会觉得你心虚,到时候你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江画现在就是想找到那个造谣的人,让她发声明澄清这件事是误会。 更想要把那个造黄谣的人揪出来,直接就地正法算了! 但是许雾并没有她这么着急,“画画,我知道你是关心我,这件事我有分寸。” 江画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听着许雾那边说话的声音很轻,她便又觉得不对劲起来,“小雾,你现在该不会是和陆离渊在一起吧?” 许雾拿着手机的手一顿,好在她的电话声音开得不大,坐在旁边的陆离渊应该不会听见。 她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江画立即反应过来,“哦哦,那你先和他聊,我就不打扰你了,等你有空了之后你再给我回个电话!” 说完,她没给许雾说话的机会,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许雾无奈的轻笑出声,也不知道江画这咋咋呼呼的性格什么时候能稍微收敛一点。 陆离渊听到了刚才许雾和对方说的话,心中有些好奇,想问是谁给她打电话,她又要处理什么,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另一边,陆辰安也看到了网上那些传闻。 陆辰安心里顿时浮现了一抹怨气。 他立马就给许雾打去了电话。 可是他连着打了好几个,都是无法接通。 陆辰安这才意识到许雾是把他给拉黑了! 他更是窝火,心里只想要立马见到许雾问个清楚。 如果她真的在之前就背叛了自己,那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此时许清韵敲响了他别墅的房门,在佣人开门后款款走了进来,看到陆辰安愁眉苦脸的坐在沙发,就知道他是为了许雾的事情在烦心。 “辰安,网上的那些新闻我都看到了,你……别太生气,或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我想许雾应该也不是那样的人。” 她说到这儿,见陆辰安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心里顿时浮现了一抹喜悦。 她走过去坐在了他的身边,轻轻的拉住了他的手,“无风不起浪!” 许清韵一直有意无意的在贬低许雾,把她说成她原本就是那样的人,只是之前在陆辰安身边的时候善于伪装。 陆辰安气得不轻,低着头不说话。 许清韵知道这是自己最好的时机,于是轻声道:“辰安,既然许雾已经移情别恋了,那你也应该重新为你自己考虑,她那样的人不值得你一直为她花费时间。” 许清韵一直都想要尽快和陆辰安将婚事定下来。 她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月份越来越大,如果陆辰安不能够在孩子显怀之前和她办婚礼的话,那整个都城的人就都会知道她未婚先孕。 到时候她和许雾的名声相比,就差不到哪里去了。 她之前不是没跟陆辰安提过结婚的事情,可是每次他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过去了。 这次许雾在网上闹出了这么一件事,许清韵知道陆辰安现在恨透了许雾,所以现在就是她提结婚的最好时机。 她拉着陆辰安的手缓缓地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眼里满是即将为人母的慈爱,“辰安,你摸摸孩子,虽然现在月份还小,但是你应该能感觉到他在里面的!” 陆辰安闻言眼中闪过了一抹温柔。 他一直都很想要一个孩子,不光是为了给陆家传宗接代,也是因为他真心喜欢。 本来他当初以为可以和许雾走到结婚的殿堂,却不料她现在就这样背叛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想到这儿,陆辰安便开口道:“清韵,我会去跟家里说,把我们的婚期尽快决定下来,我会给你一个世纪婚礼!” 许清韵听到这话后发自内心的笑出了声,伸出手抱住了他。 “辰安,真的太好了,谢谢你愿意给我和孩子一个家,我们今后一定会很幸福的!” 许清韵虽然刚刚说的关于许雾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但是这句却比真金还真。 如果不是为了能够嫁给他,她也不至于找人去玷污许雾。 听说昨天那些人都已经被抓了,还好她跑得快,不然现在遭殃的就是她自己! 想到这儿,许清韵不由得又在心中冷笑。 她当时找人的时候就觉得那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不靠谱,果不其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还好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她的身份,就算是在警局里想要揭发自己也没用。 不过她还是觉得有些可惜,没真的毁了许雾的清白! 那样的话,许雾这辈子就都不可能会抬得起头来了。 当天晚上,陆辰安便带着许清韵回了陆家老宅。 在回去之前,陆辰安就给陆家夫妇打了个电话,说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陆家夫妇今早也看了热搜,知道许雾那些破事儿,还在为此感到庆幸,得亏自己的儿子没娶了她进门,不然现在陆家也要跟着遭殃。 现在一听陆辰安说有事情要宣布,他们还以为是关于许雾的。 正想要问个清楚,便又听见陆辰安道:“妈,你去跟奶奶说一声,今晚我回去吃饭,如果家里人都有空的话,那就都过去一趟吧。” 既然要选择和许清韵结婚,那他就应该告诉家里的所有人,等她们给自己筹划筹划。 到时候订酒楼办婚礼什么的,他不能一个人全部包揽完,家里多一些人帮忙也是好事。 许清韵坐在旁边,心里有些忐忑。 她之前虽然不是没在宴会上见过陆辰安的父母还有陆老太太。 但是她都没有上去跟她们说过话。 现在忽然要为了结婚的事情回老宅,她心里担忧也是正常的。 “辰安,我要不要买点水果或者礼品提上去啊?” 陆辰安一边开车一边摇头,“不用,奶奶家里什么都不缺,家里的水果都是从国外运回来了,不需要去超市里面买。” 第二百零二章 风波 许清韵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那他这话的意思是在说水果很寒酸,他的家人看不上了? “辰安,今天我们是去谈婚事的,我还是带点东西去比较好吧?” 虽然她确实没有陆家有钱,但是基本的礼数她是知道的。 陆辰安拗不过她,最后只能和她去了一家水果店买了些水果。 在许清韵想要买些贵价水果的时候陆辰安及时制止了她,“清韵,真的不用了。” 这种地方的水果,就算是再昂贵,陆家也不可能会看得上眼。 他之所以带她过来买,是因为她非要来,他不想浪费口舌而已。 许清韵看着他眼里的不耐烦,眼眸微垂,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提着买的车厘子离开了水果店。 陆家老宅,陆老太太还有陆家夫妇一早就到了。 陆海成和陆暮雨也都坐在客厅里。 每个人都十分好奇今天陆辰安回来要说些什么。 许雾的新闻他们每个人都看了,陆老太太的态度很坚决,她觉得许雾不会是那样的人。 正好一会儿陆辰安回来,她好问问自己的孙子,许雾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暮雨此时手里还拿着手机,依旧在看着网上那些人对许雾的评论,百分之八十都是负面的。 她心里高兴得不行,巴不得许雾就这么被所有人误会,被所有人唾弃。 这样陆辰安娶了许清韵,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妈,网上那些新闻你都别当真,要是不喜欢看,就别看了,免得气到自己。” 陆老太太听到陆暮雨这话,幽幽的朝她看了一眼,“我自己不知道不看,还用得着你说?” 她是年纪大了,又不是傻了。 陆暮雨被她这一怼,不高兴却又不敢怼回去,只能吃闷气。 老太太盯着大门口看了半天,就是在等陆辰安回来。 她多希望一会儿是许雾和陆辰安一起进家,这样网上的那些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陆母坐在一旁,看着老太太那翘首以盼的模样,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妈,当初许雾都和辰安分手了,现在她就算真的和陆离渊在一起,那也和我们没关系,网上这件事我们不掺和就是了。” 陆母不愿意让自己卷入这场风波,最好陆辰安也别去发声。 这样以后要是有人扯到她们陆家,她就可以说许雾早就和陆家没关系了,能让陆辰安把自己摘干净。 老太太没说话,还是看着门口。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门外才传来了密码锁解开的声音。 屋内的几人全部朝着门口望去,大门打开,率先进来的自然是陆辰安,而他身后跟着的人却不是许雾。 陆老太太在看到陆辰安带着那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野丫头进门时,脸上的表情瞬间难看了下去。 而和她一样不高兴的还有坐在旁边的陆父。 上次陆辰安回家,陆父就跟他说过,让他赶紧和这个女人断了,谁知道他这次居然直接把人带到老宅来了。 陆辰安让家里的佣人给许清韵找了一双新的拖鞋,这才带着她进家。 许清韵乖巧的跟在他的身后,见到沙发上的一众人,心里还有些紧张,连忙将自己手里的水果礼盒递了过去,“伯父伯母,奶奶,你们好,我是许清韵,是辰安孩子的母亲。” 她朝着几人露出了一个微笑,却只有陆暮雨冲着她笑了笑,其余的人脸色都有些复杂。 陆父看着她手里提着的水果,不屑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管家,把这东西放玄关,一会儿许小姐走的时候好带走。” 许清韵呼吸一滞,没想到陆父会这么说话,顿时有些慌张,“伯父,是我买的水果你们不喜欢吗?” 陆父语气冷淡,“这种车厘子,都城并不产,都是从外地运回来的,既然都是运的,我们陆家就不吃那些连产地都不知道的车厘子,所以许小姐还是带回去自己吃吧。” 这话就是看不上许清韵,许清韵的脸上有些苍白,没想到一开始她坐在车上想的那些事情都成真了。 “伯父,这个我特意问过的,是从智利那边进口来的,品质很好,不然让家里的佣人洗了大家尝尝?” 许清韵显得有些着急,但她越是这样没定力,陆父就越是不喜欢她。 只觉得她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拿不上台面。 “不用了,不过就是一盒车厘子,没必要这么麻烦。” 又不是什么平日里吃不到的东西,搞得陆家好像很拮据似的。 许清韵咬了咬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没有恶意,只是想要她们接受她而已,可是怎么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明明还什么都没做,只是提了一箱水果过来,就被她们讨厌了吗? 许清韵有些无措的看向了旁边的陆辰安,想让他帮自己说几句话。 不然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场面。 好像她多说一个字都是错上加错。 陆辰安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也有些心疼,连忙搂住了她的腰道:“清韵,你先坐,爸,清韵也是好心,那是水果店里最好的品种,既然都是车厘子,吃哪产的不一样?” 陆父看着自己儿子这么护着那个女人,气不打一处来。 他冷哼了一声,没再继续看许清韵和陆辰安贴在一起坐的画面,不然指定会心梗。 陆老太太刚刚一直没说话,现在见大家都沉默了,这才看着陆辰安道:“辰安,今天你带着许小姐回来,跟她家里的人说过没有,今天算是家宴,许小姐在,岂不是不太好?” 既然陆辰安把家里的人都给叫了回来,那自然是和家宴无疑。 既然是家宴,许清韵就更不应该留下来了。 陆辰安知道陆老太太这话的意思,于是立马严肃了起来,看着众人道:“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们宣布一件事,我打算和清韵结婚了,婚期最好最近就定下来。” “什么?!”陆父闻言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陆辰安,恨不得直接给他一巴掌。 陆母也在旁边劝着,“辰安,结婚是大事,不能这么草率的,还是要好好计划一下。” 陆辰安知道自己的父母还是希望他能够和许雾在一起,包括奶奶也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网上关于许雾的帖子传得四处都是,他还怎么可能会和许雾在一起? 第二百零三章 接班人 他摇头看着几人,声音低沉,“奶奶,许雾现在已经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了,为了钱,她现在什么都可以做,难道她那样的人还能做陆家的媳妇吗?” 陆老太太还没来得及张嘴说话,陆辰安便继续道:“清韵虽然家庭条件差了一些,但是她温柔善良,肯定会是一个贤惠的妻子和慈祥的母亲,她难道还比不过那个许雾吗?” 陆辰安承认自己对许雾还是有感情的,但是许雾做的事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就算是为了面子,他也不愿意再低声下气的去求她了。 而清韵,从一开始一颗心就都在他的身上,怀了孩子哪怕没有名分她都义无反顾,只想和他在一起。 这样的女人,怎么会让他不动容? 陆老太太拄着拐杖用力地敲击了几下地面,“荒唐,你以为这件事是过家家,你说结婚明天就能结的吗?” 陆辰安的一言一行都是会被无数双眼睛看着的,更别说是他的婚礼了。 如果都城的人知道他娶了一个没名没份的野丫头,要怎么看陆家? “许雾丫头的事情肯定是意外,这件事还没查清楚,你和她在一起那么多年,她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三言两语就被网上那些人给带跑了,你还有没有点自己的主见?” 按照他现在这副样子,陆老太太还真不放心把公司交给他全权负责。 “奶奶,正是因为我和许雾在一起那么多年了,所以我才知道她就是那样的人,为了往上爬什么都愿意做!” 如果她一开始就是和清韵一样勤俭持家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和她产生间隙? 这话让老太太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她倒是没想到陆辰安这小子倒打一耙的本事还真是不小。 当初许雾要退婚,是因为发现了他劈腿出轨,还让外面的女人怀了孩子。 现在他倒好,直接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许雾的身上去了。 老太太气不过,拿起自己身边的茶杯便朝着陆辰安那边砸了过去! 里面还有泡开了的茶水,十分滚烫。 陆辰安连忙躲避才躲开那些朝自己泼过来的茶水,但是在他后面的许清韵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茶水基本上都撒在了她的裙子上,裙摆上还黏上了一些被泡软了的茶叶。 她吓了一跳,当即用手捂着自己的脑袋尖叫起来! 看起来是真的被吓得不轻,但实际上,她连忙哪边倒,倒多少的角度都已经全程算过了。 此时她就是要让陆辰安更加离不开自己。 果不其然,听到她这一声尖叫,陆辰安便用力的抱住了许清韵。 许清韵虽然被他挡着,但是也有些来不及了。 身上的裙子湿了大半,看起来更加的狼狈。 “臭小子,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你以为我真的年纪大了不管事是吧?” 陆辰安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幽怨的看着那坐在主座上的老太太,眼里满是无奈。 “我已经想好了,就算你们不同意,我也要和清韵结婚!” 这是陆辰安第一次对着奶奶说出这么冷冰冰的话语来。 他说完之后转过身,目光柔和的看向了身边的许清韵。 “奶奶,爸妈,姑姑小姑,我是认真想过了的,可能你们还不能接受我要和清韵结婚,那我就和陆家断绝关系。” 他这话不仅让家里人惊呆了,他的意思是,要为了一个许清韵,连家族企业都不要? 陆父比刚才还要生气,恶狠狠的看着他道:“绝对不可能,你生是我们家里的,你死也是我们陆家的,我们现在不同意你和许清韵结婚,管家,送客!” 许清韵怎么都没想到陆家人这么看不上自己。 她知道自己现在不管说什么,陆父都不会瞧上自己一眼,于是只能转变策略。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旁边的陆辰安,眼眶泛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辰安,算了吧,是我不知好歹的以为能够和你在一起,但其实我根本就配不上你,我知道的,我不该继续再缠着你了!” 陆辰安看着她这样心里更是难受。 他咬牙看着在座的所有人,十分坚定地拉起了许清韵的手,“清韵,我既然说了要娶你,就一定不会食言,大不了我们自己举办婚礼,自己去领证,自己办婚礼,不需要他们参加!” 陆父因为他这一句话怒不可遏地看着他,“我看你是要造反!” 陆母也没想到陆辰安这次如此的硬气,先是拍了拍自己丈夫的胸口,让他消消气,这才无奈地看向了陆辰安。 “辰安,你父亲也是为了你好,你还是要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啊,我们是你的父母,怎么会害你呢!” 陆老太太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陆辰安看。 她这么多年,只认过许雾是她的孙媳妇。 许雾当初要分手,她也不怪人家,毕竟是自己的孙子先做了混账事情。 这辈子她没办法让许雾做自己的孙媳妇,但也绝对不会允许这个什么许清韵嫁进陆家。 只不过现在陆父比她还要激动,她就不再去多嘴了。 且看她们到底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许清韵看见陆辰安牵起了自己的手,心里很是喜悦。 但是她也知道现在还远远不够,于是她再次无奈地开口。 “辰安,我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我也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但或许我们这辈子有缘无分,我会去把孩子打掉,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了吧!” 陆母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想要打掉孩子。 她虽然不喜欢许清韵,但是有个女人愿意免费给陆家传宗接代,她也不会拒绝。 她本意是想着等许清韵生下孩子之后给她一笔钱让她出国,不要再纠缠自己的儿子。 这样对谁都好。 可现在许清韵却说要把孩子打掉? 陆辰安一听她要打孩子,也是一阵紧张,“清韵,你和我的孩子现在很健康,我不允许你说这样的话!” 许清韵的眼泪簌簌而下,“我也不想,但是……” 她话没说完,而是看向了坐在沙发满脸严肃的陆父。 “辰安,或许很多事情都是事与愿违吧!” 她说完之后狠心从陆辰安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之后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陆家老宅。 陆辰安心里一颤,扭头看着陆父道:“我今天回来是通知你们的,不是询问你们的意见,就算你们不答应,我和清韵的婚事也会照常举行!” 他说完后便立马抬脚追着许清韵出去了。 她现在情绪不稳定,又怀着孩子,要是一会儿出了什么意外,他可真就后悔莫及。 陆家此时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第二百零四章 看望长辈 陆家夫妇脸上都是无奈,不知道那个许清韵给自己的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反倒是陆暮雨和陆海成一直压抑着自己心里的喜悦。 陆暮雨一直都觉得陆辰安不算聪明,之前能够好好地打理陆家的企业,说白了确实是因为许雾在背后帮了他不少。 现在许雾一走,陆辰安的愚蠢便展现得淋漓尽致了。 那个许清韵,除了长得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让人有保护欲之外,还有哪一点配得上陆辰安? 要是被圈内的人知道陆辰安甩了许雾就找了这么一个下家,肯定是要被笑话的。 而这些陆暮雨和陆海成都很乐意见到。 陆老太太用自己手边的拐杖敲了几下地面,“既然辰安走了,那今天就散了吧,我也累了。” 要是知道今天彻头彻尾都是一场闹剧,她就不会把所有的人都聚集在家里。 陆老太太抬脚往二楼走,陆父却还是有些不甘心地跟着走了上去。 进了老太太的卧室,陆父才道:“妈,辰安这不是胡闹吗,我看他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了!” 老太太闻言轻嗤了一声,“那就算他是鬼迷心窍,你能有什么办法?” 陆辰安刚刚那态度谁都看见了,难不成还要把他给绑回来,不让他去和那个许清韵结婚? 他是个成年人,腿也长在他自己身上,能怎么办? 陆父沉默了半天,最终叹了口气道:“妈,之前许家那个丫头不是很关心你吗,不然……你联系联系她,如果她还愿意回来,我们可以不计前嫌,还是让他和辰安结婚!” 陆父之前不喜欢许雾,但是也知道许雾比许清韵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觉得男人在外面逢场做戏很正常,所以一直都觉得许雾因为陆辰安在外面有许清韵而选择退婚是理智的选择。 现在说出的话里,多少也都还是带着对许雾的看不起,仿佛让她和自己的儿子结婚,是施舍给她的好处似的。 老太太听到这话直接呛了回去,“你脑子坏了是不是,人家许雾丫头长得漂亮能力又好,为什么要和你这个劈了腿的儿子在一起?” 陆父听到自己的母亲这么说,立马就想要反驳,“妈,辰安只是一时糊涂,我相信他对那个许清韵也只是新鲜感作祟而已。” “哦,是新鲜感就可以劈腿了?你年轻的时候怎么不做这种事?你要是做了,你看我打不打断你的腿!” 陆父在外虽然是一副严肃的模样,但是在陆老太太面前,却没了那么多的硬气。 毕竟是他的母亲,他一直都是尊重着的。 “妈……” 陆父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劝劝陆老太太,却被陆老太太不耐烦地打断了,“行了,你出去吧,我累了,这件事我没什么能帮忙的,就看你儿子自己能不能想通了。” 陆老太太直接下了逐客令。 陆父只能无奈离开了卧室。 楼下,陆暮雨和陆海成看了一场热闹之后已经走了,现在只剩下陆母一个人。 “怎么样,妈有没有想到什么办法?” 陆父无奈地叹了口气,“能有什么办法?妈还不是无能为力,都怪你生出来的好儿子,你就一直宠着吧,他就是被你那么宠坏的!” 陆母听到这话瞬间就不高兴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孩子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养大的,现在他做了错事,就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了?” 陆父现在不愿意和她吵架,于是摆了摆手直接抬脚也离开了老宅。 陆母在身后跟着,气得不轻,两个人都板着一张脸不说话。 陆老太太在楼上看到所有的人都走了之后,才无奈地叹了口气,翻出了自己的通讯录,找到了许雾的号码。 虽然刚刚她那么跟自己的儿子说不愿意帮忙,但那也是口嫌体直而已。 陆辰安是她唯一的孙子,她怎么可能会不在乎呢? 而且那个许清韵,一看就是个心机深重的女人。 辰安要是真的一直跟她在一起,指不定以后的日子有多么的倒霉。 陆老太太将电话打了过去,没多久许雾便接了起来,“喂,奶奶有什么事吗?” 许雾接到陆老太太的电话时也有些诧异。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老太太出了什么事,所以几乎是瞬间接起,询问出声。 “丫头啊,你都好久没来看奶奶了,你今天有没有空啊,老宅就我一个人,连饭都不想吃了。” 许雾听到陆老太太想念自己,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奶奶,我现在刚刚下班,但是……” 她想说但是她不太方便去陆家老宅,而且她更担心的是陆辰安也在老宅。 她一点都不想要见到那个男人。 “哎呀,刚下班啊,那太好了,我去找你吧,我知道有一家餐厅很好吃,我们一起去!” 陆老太太在之前就是个活泼的老太婆,时不时地就会让许雾带着她出去玩,不是拍照就是打卡新餐厅。 是前段时间身体不太好,才待在家里。 老太太不说,许雾也差不多猜到了,老太太这是在家里待闷了。 “奶奶,你是一个人吗?” 许雾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只能问了这么一句。 陆老太太立即反应了过来,“当然只有我一个人啦,你放心丫头,奶奶绝对不带别人,今天就是我们两个人。” 许雾听到她这句话,才稍微放心了些。 “那奶奶把地址给我吧,我出公司后就过去。” 面对老人家的邀请,许雾向来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她家里也有爷爷,爷爷身边好歹还有一个许明燕陪着,但是陆老太太那边,一直都是她一个人。 老年人自己在家里待久了,难免会觉得孤单的。 家人和佣人不一样,陆老太太在老宅里之前也不爱和那些佣人们说话。 反正许雾今天也没什么事,跟老太太去吃顿饭也没什么。 正好她也很久没见陆老太太了,只要没有陆辰安跟着,她趁机问问老太太身体恢复得如何也没什么不好的。 半个小时之后,许雾抵达了餐厅。 刚进去就听到了陆老太太叫她的声音,洪亮而且有活力,完全不像是一个老人该发出的声音。 许雾走了过去,见陆老太太已经把菜都点好了,就等着她来。 “奶奶,你到了很久了吗,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车。” 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这边又是商业圈,所以难免堵了一会儿。 老太太摇摇头,“我也刚到没多久,是这家餐厅上菜比较快。” 老太太满脸慈祥地看着许雾,“吃吧,别凉了。” 许雾心里有些感动,给老太太涮了筷子和碗,这才递给她,“奶奶也吃。” 老太太点头,吃了几口后道:“丫头,你现在在外面上班挺累的吧,我看你都瘦了,还是要好好吃饭啊,不然奶奶会心疼的。” 第二百零五章 绝情的女人 许雾鼻尖有些发酸,但还是控制住了,点了点头,“我知道奶奶,其实我每天都有按时吃饭的!” 现在许氏也在一步步好转,她相信自己可以让许氏重新回到当初的巅峰的! “奶奶,你这段时间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许雾下意识地问了老太太的身体,而老太太就像是一直在等她这么问似的,听到之后忽然叹了口气。 “唉,这段时间陆家出的事儿可不少,让我本来就没剩下几根的黑头发差不多都没了。” 许雾听到这儿以为是陆家出了什么大事,眼里顿时紧张起来,“奶奶,发生什么事了,不要紧吧,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陆老太太摆了摆手,“说不上是什么大事,辰安要和许清韵结婚的事,你也知道了吧。” 许雾点了点头,“知道,不过奶奶这件事,我是不会管的。” “我知道。” 陆老夫人叹了口气道:“辰安那小子,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非要和那个什么许清韵结婚,今天还把人带到陆家去了,差点气得我一口气没上来。” 陆老头说到这儿又开始生起气来,许雾连忙伸手过去帮她拍着胸口。 “奶奶消消气,陆辰安也是成年人了,我们也不能左右他的想法。” 许雾其实觉得自己没必要参与这件事,所以只能简单地安慰老太太几句。 “丫头啊,那个许清韵一看就不是好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孙子往火坑里跳啊!” 老太太忽然拉住了许雾的手,眼里满是无奈。 许雾虽然一直都知道许清韵不是什么好人,但现在也不好说太多,“奶奶,陆辰安自己心里应该是有分寸的。” “他有个屁!他要是有,当初就不会为了那个女人和你分手了,丫头,你是知道的,奶奶我只认你是孙媳妇,你看看,你和辰安难道真的没可能了吗,你真的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许雾没想到老太太今天叫自己来竟然是想劝自己和陆辰安复合。 她之前一直以为陆老太太是明白自己的。 这件事本来就是陆辰安先做错,她不过是做了最正确的选择,和一个劈腿的男人分手。 她以为,奶奶是理解她的。 但现在看来,还是她天真了。 陆老太太怎么说都还是陆辰安的家人,怎么会真的对自己一个外人感同身受呢? 想到这儿,她便有些冷淡地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出来。 陆老太太看到她忽然变得冷淡,心里也是一紧,“丫头,你别怪奶奶,奶奶不是不理解你,是奶奶看得出来辰安心里还是有你的,只是一时被那个女人迷惑了而已。” 她说完缓了口气,又继续道:“你们那么多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过新鲜感吗?只要你答应,奶奶一定会去好好教训那个臭小子,保证他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许雾有些无奈,端着自己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 “奶奶,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帮忙,但是这件事……恕我无能为力。” 陆老太太闻言眼里的光亮瞬间少了一半,“丫头,为什么?” 许雾知道她是在说自己和陆离渊的事情。 但她摇头道:“不是的奶奶,我不是因为和别人怎么样了才不愿意原谅陆辰安,而是在他做出那些事时,我们就再也没可能了。” 她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既然他对这段感情不忠,她就没有必要继续。 哪怕那段时间她其实心里很难过,她也绝对不允许自己软弱。 既然说了要断,那就绝对要断干净! 拉拉扯扯不是她的性格。 “奶奶,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跟他提过分手,这你是知道的,我不是把分手挂在嘴边的人,所以我一旦提了,就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或许在别人看来这是她的绝情,但事实上,在她没有提之前的无数次,她都在原谅和包容陆辰安。 只是这一次她不想要包容了而已。 老太太见状知道自己是如何都劝不动了,但还是想要最后试一试。 “丫头,奶奶知道你说的这些,那件事是委屈你了,但是如果奶奶说,就当是奶奶求你再给辰安那孩子一个机会,你也还是没法答应吗?” 许雾有些为难。 她没想到老太太为了陆辰安那个孙子竟然愿意求自己。 自己可是小辈,她是长辈,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奶奶,你不用求我,而且就算是这样,我也还是做不到,当之前的事情发生过,既然他想要和许清韵结婚,那就说明他现在喜欢的人已经不是我了,那我何必再重蹈覆辙呢?” 许雾说的话老太太一句都反驳不了,因为这些都是事实。 她当初说过就算许雾做不了她的孙媳妇,她也还是会把她当自己的孙女看待。 现在也依旧如此。 她不愿意用其他的附加条件去威逼利诱许雾,而且就在刚刚她也意识到了不管自己提什么条件,许雾都是不会答应的。 最终,她叹了口气,拍了拍许雾的手背,“奶奶知道了,你就当奶奶刚刚是在说梦话,别往心里去,吃饭吧!” 许雾点了点头,陪着老太太将这一顿饭吃完,这才跟她一起走出了餐厅。 老太太的司机在路边等她,她上车之后没有立即关门,而是看着许雾道:“丫头,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奶奶,我自己开了车,你路上小心,我以后有空会去老宅看你的。” 老太太抿了抿唇,这才让司机开车。 许雾的身影在她的面前逐渐后退,直到消失不见。 她靠在靠背上沉沉地叹了口气,“是辰安那小子没福气啊!” 司机在陆家待了很多年了,此时听到老太太这话,也有些无奈,“老夫人,许小姐是个好人,只能说少爷……一时糊涂吧,但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是啊,没有回头路了。 不是谁都会一直站在原地等待谁的。 陆辰安已经彻底错过了许雾这么一个好姑娘。 不过老太太还是不放心那个许清韵,于是开口道:“你派人去查一查那个许清韵的背景,最好把她之前二十几年的资料都查出来,价格不是问题。” 一旦那个许清韵的资料有问题,那么她是无论如何都要让两人分开的。 司机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点头道:“我会叫人去办的。” 回到老宅,司机没多久就让人把许清韵的资料全都送到了老太太的手里。 第二百零六章 试婚纱 老太太翻看着上面的那些资料,戴着老花眼镜一页页地看着。 好像确实没什么大问题。 但没问题反而是更大的问题。 她眯了眯眼睛,又给一个号码打了通电话。 另一边,陆辰安在追上了许清韵之后又哄了好一会儿,才将她哄好。 将她抱在怀里后,陆辰安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 他虽然在回家之前想过家里的人或许不会同意他和许清韵的婚事,但是他却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这一切也都要怪许雾,如果不是她硬要退婚,哪里还用得着这样麻烦! 如果婚礼上他的父母真的不出现,那他以后在都城,可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他真的要为了和许清韵结婚把自己弄成整个都城的小丑吗? “清韵,结婚的事情是我没有考虑周到,让你贸然地回老宅,给你难堪了,不过既然我家里人那么反对,不如……” 陆辰安的话还没说完,许清韵便忽然拉住了他的双手,“辰安没关系的,我知道他们瞧不上我,是觉得我出身不好,但是相信等到我嫁给你之后,一定会让她们看到我的好的!” 陆辰安微微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辰安,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了?” 许清韵脆弱地看着他,眼睛里的泪珠就这么挂在睫毛上,让人看了都想要帮她擦拭。 陆辰安本来早就在心里做好了打算,可此时许清韵这么一说,他那原本说延迟结婚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许清韵见他不说话,心里顿时沉了下去。 “好吧,没关系,如果你迫于家里的压力不愿意结婚,我也理解,孩子我会去打掉的,不会影响你,也不会给你的名誉造成任何负面伤害,我们就这么好聚好散吧!” 许清韵将拉着他的手收了回去。 而陆辰安听到她又要闹分手和打孩子,心里莫名其貌有些烦躁,许雾就从来不会用这些来威胁他。 不过现在碍于许清韵肚子里的孩子,他现在也不能将人放走。 “清韵,你先别激动,我没有说不和你结婚,既然我都带你回家了,那就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是要娶你进门的,大不了,婚礼我们去国外办。” 只要去国外,他到时候就可以告诉身边的人不是他家里人不去,而是在国外不方便。 虽然这借口也称不上好,但总比在都城被所有人嘲笑得好。 许清韵听到他还是愿意和自己结婚,顿时就笑了起来,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抱住了他,“辰安,你对我真好,我就知道你不会因为你家里人反对就抛下我的,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这话将陆辰安架在了中间,让他进退两难,只能尴尬地被她抱着,再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作为安抚。 实际上他连自己后面要做些什么都不知道。 许清韵牵着他,开始畅想自己和他的婚礼。 “辰安,那我们是不是要尽快去试婚纱了啊,不然等到时候孩子月份大了,穿婚纱就不好看了,而且别的人也会发现我们是奉子成婚。” 奉子成婚在许清韵看来没什么不好。 只是她想要在婚礼上漂漂亮亮地出席。 陆辰安虽然还想再拖延一段时间,但是听到她的肚子会显怀这件事后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和许雾分手和许清韵在一起已经足够让人看笑话了。 要是到时候许清韵再挺着大肚子…… 他连想都不敢想。 于是他点了点头道:“那你最近有空就可以去看看婚纱,有喜欢的我们就买下来。” 许清韵眼里闪过惊喜,“我喜欢什么样的都可以吗,万一有点贵的话……” 她话没说完,但陆辰安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婚礼不光是他和许清韵参加,也是代表着他们陆家的脸面,在这件事上,陆辰安不会太省。 “没关系,不用在乎钱,只要你喜欢我们就买!” 刚才在陆家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此时早就已经被许清韵抛之脑后。 她一直想要嫁给陆辰安,现在总算是可以如愿了! 第二天,陆辰安去了公司,许清韵则是自己一个人去了都城比较大的婚纱店。 既然陆辰安说了她可以随便试,那她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逛街试婚纱的机会。 …… 许雾今天陪着自己之前的一个客户出来逛街。 这个客户之前是在跟陆家合作,但合作方案和与她见面的都是许雾。 她对许雾的实力十分满意。 “许雾,你现在和陆家那小子分手了,陆家公司的事情你应该也不管了吧?” 墨羽一边逛着一边询问跟在她旁边的许雾。 许雾轻笑了一声,“陆家的事情都和我没有关系了,现在我只想着处理好许氏之前遗留下来的问题。” 墨羽了然,“许氏之前在都城那么有名,你放心好了,有你坐镇,许氏很快就会起死回生的。” 这话让许雾轻笑出声,“墨小姐就这么肯定啊,但是许氏现在才只有一个项目在手上。” 墨羽的脚步微微一顿,“你不要叫我墨小姐,听着怪生分的,你就叫我墨羽吧,你从陆家走了,我也不喜欢再和她们那群人合作,以后有业务,我就找许氏了!” 许雾今天过来陪墨羽逛街,其实根本没想工作的事情。 之前墨羽对她还算不错,合作的时候也十分顺利,两人有些地方比较相似,所以就成了朋友,只是平常墨羽比较忙,她们见面的时间就没那么多。 她没想到墨羽竟然会因为自己不和陆辰安继续合作,而是会选择许氏。 这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墨羽,其实你没必要因为我换合作对象,你跟陆家也是很多年的合作伙伴了,你们也知根知底。” 虽然许雾讨厌陆辰安,但她向来实事求是。 她不会因为自己和陆辰安分手了,就要从他那边挖走顾客。 墨羽听着她的话,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就是人太好了,我主动送上门你都不要啊?” 许雾有些无奈,“不是我不要,是我不想你是因为和我关系好才来许氏。” 一听这话,墨羽便认真地看向了她。 第二百零七章 道歉 “许雾,生意场上你觉得有多少人不是靠关系的?没有!大家都在靠着自己积累的人脉和关系做生意,在你和陆辰安之间,我选择了你,那就说明你比他更吸引我,你应该毫不犹豫地接下我这一单!” 她之前确实觉得既然自己和陆家没有关系了,那以后所有和陆家有关的事情她都不会再掺和。 包括陆氏的那些合作方,哪怕是她去谈的合作,她修改的策划案,她也没有想过去把人从陆辰安的手上抢过来。 她一直觉得自己这叫正直。 但现在听了墨羽的话,她才觉得自己这是在假清高。 她可以接受陆离渊的项目,为什么不能接受墨羽的? 哪怕是凭关系,那也是一种能力和本事不是吗? 想到这儿,许雾认真地看着墨羽,跟她道了歉。 “对不起墨羽,我不该妄自菲薄,你想找我是你信任我,我不该辜负你的信任,更不该把你往外推!” 墨羽看着她这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总算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你能想通就好了,下个月我的新项目会交给许氏来做,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许雾眼睛里闪过一抹喜悦,“好,我们的方案绝对会让你满意!” 墨羽就喜欢许雾这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这才是她,而不是之前在陆辰安身边甘心当个陪衬还觉得幸福的傻样。 墨羽继续朝前走着,走到了一家婚纱店门口,推门打算进去看看。 许雾有些意外,开口道:“你不是和你的先生早就结婚了吗?” 那还来看婚纱干什么? 墨羽轻笑出声,“我和他确实很早就结了婚,但那时候没什么钱,所以我们连婚纱照和婚礼都没办过,现在条件好了,也想要弥补弥补以前的遗憾。” 听着墨羽的话,许雾瞬间反应了过来,“所以你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帮你看婚纱的,刚刚逛的那些女装店都只是顺便而已?” 墨羽挑眉,“不错嘛,立马就明白我今天叫你出来的真实目的了!” 许雾看着这琳琅满目的婚纱,有些眼花缭乱。 她有些歉意地看着墨羽,“抱歉,这些我恐怕没法帮你选出一件来了,我觉得每一件都很漂亮,而且好像都是差不多的款式。” 墨羽喜欢她的直接,不藏着掖着。 于是她也道:“不用你帮我选,你只需要在我穿出来的时候告诉我好不好看就行了。” 这个任务简单多了,许雾坐在了等候区的沙发上,朝着墨羽比了个OK的手势。 虽然她没法从几百件里挑选出几件去给墨羽试穿,但是她能够看出墨羽穿着好不好看。 墨羽选了几件,在店员的带领下进入了试衣间。 许雾闲来无事,便翻开了旁边的杂志。 还没看几页,她便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叫自己的名字。 “许雾?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这话,许雾抬头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下一秒便看见了穿着一袭华丽婚纱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许清韵。 她挑了挑眉,许清韵这是要和陆辰安结婚了啊,所以才会过来试婚纱吧。 她想起之前自己和陆辰安提分手的时候许清韵就已经怀孕了。 也难怪这个时候这么着急地要试婚纱,不然后面可能全都穿不上了。 许清韵不知道许雾为什么会过来,她没看到墨羽,以为许雾是跟踪自己来的。 “许雾,你是不是有点太病态了,就算你想要和辰安和好,那也是不可能的,他已经答应要和我结婚了,而且今天也是他让我来试婚纱的。” 她的眼里满是骄傲,好像能够和陆辰安在一起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 许雾觉得有些好笑,但是没有跟她纠缠的意思,便轻轻地“哦”了一声,“那恭喜你。” 她说完便又低头继续去看手里的杂志,直接将许清韵忽略了。 许清韵最讨厌许雾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于是她走过去扯走了许雾手里的杂志,“许雾,你还在装什么呢,看到辰安愿意和我结婚,你是不是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啊?” 许雾抿了抿唇,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意图是什么。 她还没开口,紧接着许清韵便继续道:“不妨告诉你吧,辰安对我很好,他跟我说,不管婚纱有多贵,只要是我看中的他都会买给我,当初的你没这样的待遇吧?” 许雾确实没这待遇。 因为她正准备和陆辰安先订婚,谁知道就发现他出轨了许清韵。 她连去看婚纱的时间都还没安排好,他们就这样分开了。 当初她还觉得惋惜,看到许清韵这幅样子,她突然庆幸自己当初没真的和陆辰安结婚。 许雾不知道许清韵想听什么,所以只能凭着自己的想法道:“那他是挺喜欢你的,你们好好在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许清韵刚才故意刺激许雾的那些话此时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似的,让她倍感难受。 可她现在根本想不出来更多能够侮辱许雾的话,只能这么干巴巴地站在原地,怒气冲冲地瞪着许雾。 许雾有些无语,她不喜欢一个人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把她的光都给挡完了。 “你还有什么事要说吗,许小姐,如果没有的话,麻烦你往旁边站站。” 许雾下意识地朝着旁边挥了挥手,连指甲尖都没有碰到她的裙摆。 可下一秒许清韵却大叫了一声,直接从她的面前往旁边摔了过去,肉砸在地上的声音沉闷,听起来确实挺疼的。 但许雾没理解她为什么,忽然无实物表演被人推倒的反应。 这个疑问并没有困扰她多久,因为她刚想要开口,就有人推了她一把! “清韵,你没事吧!” 来晚了的陆辰安,恰好看到穿着华丽的许清韵倒在地上,心里忽然升起了一抹紧张。 许清韵拉着他的衣袖从地上站起来,小心翼翼地看了许雾一眼,这才道:“辰安,不要怪许雾,她肯定不是故意推我的。” 就这么一句话,便让陆辰安认定了是许雾刚刚对许清韵动了手。 他眼眸里染着厌恶,看着许雾道:“许雾,跟清韵道歉!” 第二百零八章 吃醋 道歉? 许雾笑了,“你要是出门的时候没带脑子,那你现在就回去医院让医生给你个新的,我不喜欢和脑残说话。” 许雾毫不犹豫地怼了回去,甚至说话十分难听。 陆辰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将许清韵挡在了自己的身后,这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许雾道:“我让你跟清韵道歉,你毫无教养把人推倒了,难道不应该道歉吗?” “你要是有臆想症就回家待着别出来祸害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推她了?” 陆辰安还没说话,站在他后面的许清韵便扯了扯他的衣袖。 “辰安算了吧,我不怪许雾的,她估计是今天看到我过来试婚纱,所以心理不平衡了,我真的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而已。” 陆辰安听到许清韵说许雾是因为吃醋了所以才动手推的人,脸上立马就染上了一副高不可攀的表情来。 “许雾,当初是你提的分手,你不顾我们两家多年的情谊非要解除婚约,现在我要和清韵结婚了,你又在弄什么幺蛾子?” 许雾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觉得自己和他简直是在对牛弹琴。 于是她站起身,打算直接换个地方坐着,远离这两个神经病。 陆辰安见她要走,顿时抬手拦住了她的去路,“你还没道歉,想走到哪儿去?” 许雾见他拦着自己,眼里的神色瞬间变得阴沉下去。 “让开!” 陆辰安没想到许雾会突然这么有气场,顿时被吓了一跳。 可随后他又觉得自己就这么让开实在是太没面子了,便还是继续挡在她的面前。 “许雾,你以为你还是当初那个许家的大小姐吗,现在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让开,反倒是你,如果不给清韵道歉,我让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门!” 就在许雾还未开口之前,一道声音从陆辰安的身后传来,“好大的口气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许雾出不去这个门。” 换好衣服的墨羽从试衣间里出来,本来是想要询问许雾意见,谁知道会听到陆辰安当众欺负许雾。 “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也不觉得丢脸吗?” 陆辰安正想要反击说关她什么事,但是话还没说出口,却在看到对方的面容时呼吸一滞。 “墨……墨总,好巧啊,你也在这里试婚纱?” 看着他那张脸比调色盘还要精彩的模样,墨羽不屑地轻嗤出声,“我和许雾过来逛街,谁知道会碰到这么晦气的事情,许雾,要不我们换一家吧。” 墨羽故意去询问许雾的意见,就是想让陆辰安知道,许雾现在是她这边的人。 想要动许雾,得先问问她同不同意。 陆辰安皱起眉头来,“墨总!你什么时候和许雾关系这么好了?!” “许雾是我的朋友。”墨羽主动挽住许雾的手臂,“需要和你报备吗!” 陆辰安怎么都没想到墨羽竟然会和许雾成为朋友。 虽然他记得之前陆家跟墨氏的合作是许雾谈成的,但她和墨羽不也就只见过几次面吗,怎么墨羽现在愿意帮她说话了? 要知道墨羽可是大客户! 所以就算陆辰安现在依然心有不甘,但还是赔笑道:“墨总你误会了,我没有为难许雾,只是让她为做错的事情道个歉而已。” 墨羽闻言挑了挑眉,“哦?那许雾做错什么了?” 见她什么都不知道,陆辰安便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刚才许雾的作为,还拉着身后的许清韵一起指责许雾骄纵跋扈。 本以为墨羽听到这些话后会站在他们这边,一起瞧不起许雾,让许雾道歉。 可让陆辰安完全没预料到的是,哪怕刚才他说了那么多许雾的不好,但她的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你说是许雾推了那位小姐,那你们有证据吗?” 陆辰安一噎,此时在他身后的许清韵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需要什么证据,刚才这个地方只有我和许雾,如果不是她推我的,难道还是我自己摔倒在地上的吗,墨女士,你不要被许雾给骗了,她就是一个善于伪装的骗子而已!” 许清韵义愤填膺地指责着许雾。 费尽了所有的力气想要墨羽站在他们那边。 可墨羽一双脚像是生了根,就站在许雾的身边不动。 “既然大家现在达不成一致,那就叫店员去调取监控吧。” 陆辰安和许清韵都是一愣,“墨总,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去调监控,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他只是需要许雾道个歉而已,又不是什么很难做到的事情。 可是墨羽却完全不认同他说的话。 而许雾站在一旁也是嗤笑出声,“你现在知道是小题大做了,那你刚刚让我下跪的时候,怎么就不说这只是一件小事?” 陆辰安呼吸一滞,涨红了脸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许清韵在后面满脸的不甘心,开口道:“可是本来就是你推了我,你为什么不承认呢?” 许雾双手环胸,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她,“你说是我推的就是我推的?空口无凭,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知三当三,是不要脸的下贱货色?” 许清韵浑身一颤,连瞳孔里都带着错愕。 “你胡说!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许雾看着她破防的样子,觉得很是好玩。 “我亲眼看到你和有对象的男人待在一起,怎么是胡说呢,你不承认吗?” 许雾把刚才许清韵跟她说的那些话全都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许清韵心里一阵郁结,拉着陆辰安想要他帮自己做主。 可陆辰安本来就是在和许雾在一起的时候还在和许清韵暧昧不清,甚至两人还怀了孩子。 许雾说的都是事实,他要怎么反驳? 陆辰安看着店里的店员逐渐朝他们这边看过来,压低了声音道:“许雾,差不多得了,难道你非要大家来看你的笑话吗?” 许雾冷笑,只觉得他是死鸭子嘴硬。 “陆辰安,到底他们是在看谁的笑话啊,既然你非要说我推了她,那就按照刚刚墨羽说的办,调监控!” 第二百零九章 查监控 许清韵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慌乱,可是站在他前面的陆辰安并没有发现。 “好啊,那就调监控好了,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谎!” 许清韵听着陆辰安也要去调取监控,瞬间就慌了神。 她拉着陆辰安的手,楚楚可怜地开口道:“辰安,算了吧,这件事我不计较了,本来就是小事,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 许雾见她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当即道:“你不计较了但是我计较,这监控今天必须查!” 墨羽是这个店里的尊贵会员,她说要去查监控,店员们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带着几人进入了监控室。 在监控室内,许清韵眼看自己刚才和许雾的画面就要被放出来,心里万般着急。 虽然她知道陆辰安和许雾大概率是不会复合的,但是她也不希望自己在陆辰安心中的形象变得糟糕。 于是眼看监控画面立马就要到她和许雾,她却突然用力地抓住了陆辰安的手臂。 “啊!!辰安,我的肚子好痛,是宝宝,宝宝刚刚好像受伤了!” 陆辰安呼吸一滞,他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孩子。 “辰安,真的好痛,快带我去医院,求求你了!” 陆辰安眼看许清韵疼到虚脱,二话不说便将她抱起来要冲出了婚纱店。 走到前台的时候,店员惊讶地提醒许清韵身上的婚纱还没给钱。 但陆辰安现在只顾着许清韵的安全,哪里有空去给钱,压根不听店员的话,也不顾门口传来的警报声,带着许清韵上了车。 店员都愣了,有些不知所措地追出去了几步,看到后面出来的许雾和墨羽两人,才有些为难地开口道:“女士,刚才她们婚纱的钱还没给……” 店员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许雾打断了,“我们和他们不熟,她们自己没给钱,你如果需要,我可以给你提供他们的联系方式。” 她才不会白白地给陆辰安和许清韵掏钱。 刚才的监控画面他已经拷贝下来了,要是后面陆辰安再来闹,她可不会手下留情。 经过刚才的闹剧,墨羽也没了继续试婚纱的兴趣。 两人换了衣服离开,走之前店员还在一个劲儿地跟墨羽道歉,说今天影响了她的购物体验。 墨羽也是个讲道理的人,今天的事情是陆辰安和许清韵的错,和店员没关系。 她只是今天没心情,下次还是会再过来重新逛逛的。 从婚纱店内出去,墨羽接到了自己婆婆的电话,说是在家里摔了一跤,现在在医院里。 墨羽吓了一跳,连忙往医院赶去。 许雾想着墨羽对自己有恩,现在她家里出了事,正好自己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忙,跟过去帮帮忙也没什么,便和她一道去了医院。 医院内,墨羽很快找到了自己婆婆所在的病房。 询问之后才得知是走路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所以摔了,好在摔得不重,只是有些皮外伤。 墨羽闻言瞬间松了口气,这才走到病房外面道:“许雾,今天麻烦你了,我这边没什么事了,你如果忙的话可以先走。” 许雾点了点头,“那合作的事情我们后面有空再详谈。” 今天出了这么多事,许雾猜测墨羽也没有心情和她谈论工作。 她转身打算离开医院,在出门的时候却又好巧不巧地碰到了陆辰安。 陆辰安看到她也出现在这里,下意识以为她是过来看热闹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一抹厌烦和鄙夷,“许雾,你怎么还有脸来医院,你是想来看看清韵被你害得有多惨吗?” 许雾听到这话嗤笑出声,“你想多了吧?” 她来医院是跟着墨羽来的,和他还有许清韵有什么关系? “你少跟我装模作样,刚刚在婚纱店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账,你推了清韵,要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此时陆辰安倒是显得十分有男子气概,知道护着怀了他孩子的许清韵。 如果不是当初他找到自己说要复合,她都真的快相信这男人对许清韵是真心的了。 “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刚刚在婚纱店的监控录像现在还在我的手里,你要看看到底是谁主动摔在地上的吗?哦还有,你那件婚纱没给钱,店员都快急疯了!” 陆辰安听到这话后才想起来刚才许清韵身上穿的还是婚纱。 他当时只顾着她的安全,完全把婚纱这件事给忘了。 不过至于许雾说的监控画面,他根本就不相信。 “清韵不是你想的那种人,谁知道你手机里的监控录像是不是真的?” 许雾轻笑一声。 许清韵不是她这种人,真是笑掉大牙了,到底是谁想要和许清韵是一类人啊? 该说的都说了,许雾现在只想要回家。 可她刚转身,手腕却又被陆辰安拉住,“站住,跟我去楼上给清韵道歉,不然你别想走!” 见他胡搅蛮缠,许雾用力地想要甩开他的手。 但是男女的力量悬殊实在太大,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都挣脱不开陆辰安的手。 “陆辰安你给我放开,你再抓着我不放我就叫了,你这是骚扰!” 陆辰安毫不在意,“你看看这医院里的人谁会理你,本来就是你的错,你还想赖账不成?” 许雾的整个手腕都红了,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她再次用力不愿意上电梯时,陆辰安抓着她的手也被一只孔武有力的手掌拽住,下一秒他的手腕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啊!”他顿时疼得松开了一直抓着许雾的手。 许雾往后退了一步,抬头才看见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陆离渊。 陆离渊在今天许雾跟墨羽一起进医院的时候,就知道了她的行踪。 陈特助跟他说许雾进了医院,他还心里一沉,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正好他就在附近办事,就顺便过来了一趟。 谁知道刚走进医院就看到了一直拖着许雾的陆辰安。 他眼眸低沉,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陆辰安刚想要开口骂人,却见到旁边站着的是陆离渊后,硬生生把自己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众目睽睽之下,强迫一个女人,真是好手段。” 陆离渊嘲讽的话语传到陆辰安的耳中,让他顿时窘迫起来。 但他还是不愿意就这么认输,便继续道:“小叔,这件事情是我和许雾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第二百一十章 车祸现场 陆离渊轻笑了一声,带着浓浓的不屑,仿佛陆辰安在他的面前就是一只蝼蚁。 “你觉得和我有什么关系?你难道看不出来她不愿跟你走吗?” 陆辰安一噎,心情有些烦躁。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不是陆离渊的对手。 医院里人多,已经有人朝他们这边看过来了。 最终他只能恶狠狠地瞪了陆离渊一眼,转身上楼。 他走后许雾松了口气,转头看着旁边的陆离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离渊自然不会说自己是专门因为她来的,“过来开点药。” 许雾了然,“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晚上许雾回到家,洗完了澡,在用毛巾擦拭自己头发的时候听到了敲门声。 她一边疑惑一边朝着门口走去,发现站在外面的是快递员。 “许女士,这里有你的包裹,麻烦你签收一下。” 许雾看着快递员手里的黄色纸箱,皱了眉头,“我最近没买东西。” 快递员摇头,“那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负责送货,或许是别人给你买的。” 快递员说完就走了,留下许雾和面前的快递大眼瞪小眼。 她之前也不是没经历过这种事,所以下意识地觉得这里面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警惕地将这个箱子踢到了阳台处,这才小心翼翼地用美工刀打开。 里面的东西赫然浮现在她的眼前,是一个染上了红色油漆的兔子玩偶。 许雾记得这个玩偶,是当初她和陆辰安在一起的时候买的,算是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应该他属兔子。 在分手的时候她早就忘了这些小东西,没想到今天会被泼满了红油漆被送过来。 想都不用想,许雾就知道这是谁的杰作。 除了许清韵之外,还能有谁? 她本来就不打算再和这两个人有联系,所以现在看到这兔子玩偶,她也只是稍微有些意外,随后便直接将其扔出了门。 对她来说,这东西跟垃圾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许雾没想到,这个兔子只是开胃菜。 接下去的几天,她每天都会收到一些快递,里面全部都是之前她在陆辰安别墅里留下的那些东西。 她烦不胜烦,很想告诉许清韵这些东西直接扔了就好,没必要浪费运费往自己这里寄。 不过她想起自己早就把许清韵的电话号码给拉黑了,便也没有去解开的打算。 只是每天上班出门时会将这些垃圾带走。 这天她照例将一堆旧衣服从自己的家里搬下来,正想要给小区里的环卫工人,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奔驰车内的许清韵。 过去了一两个月,许清韵的肚子比之前稍稍明显了些。 她看到许雾下楼后便也下了车,缓缓走到了她的面前。 “我给你寄的这些东西你还喜欢吗?” 许雾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只是轻声道:“许小姐钱多愿意给我寄垃圾过来,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扔一下吧。” 许清韵的视线落在了她手里拖着的箱子上,正是自己昨天给她寄的。 “这些东西都是辰安默许我扔的,所有有关于你的东西在他那里都不重要了,我很快就要和他结婚,那个别墅会是我和他的家,所以里面不能有你的东西。” 许清韵趾高气扬的看着许雾,而许雾却不知道她莫名其妙的在燃什么。 难道她很想要回到那个别墅吗? “他连一个新的婚房都不愿意给你吗,哦对了,如果你要扔的话,记得连每个房间的床垫还有沙发这些都一起扔了,因为那些都是我住进去之后我亲自买的。” 许雾本来没打算说这件事。 但是谁让许清韵非要来自己的面前恶心自己呢? “那个床垫价格不菲,而且好像绝版了,你要是想买同款的话,我可以介绍品牌的老板给你认识,不过买不买得到就不一样了。” 许雾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只是在单纯地提醒许清韵这件事似的。 可许清韵却咬牙站在她的面前,五官都绷紧了。 “许雾,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生气吗,反正最后嫁给辰安的人是我,不是你!” 许雾将手里的箱子扔在了垃圾桶的旁边,沉声道:“难怪你要寄这么多垃圾给我,原来是因为你本身就喜欢垃圾啊!” 许清韵忽然被她这么骂了一下,心里更是气恼。 “许雾,你装什么呢?” “大姐,你是不是有臆想症啊,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你还说我喜欢陆辰安,有没有可能问题根本就不出在我这里?” 许雾已经没了跟许清韵说话的耐心,语气也阴沉了许多。 许清韵憋了一口气,想要开口再说些什么,但是许雾却已经用手推开她了。 “好狗不挡道!” 许清韵咬了咬牙,“许雾,你别敬酒不吃罚酒!” 许雾直接当没听见,继续朝前走。 她今天拖着东西下来本来就有些晚了,要是现在再继续和许清韵浪费时间,她就真的要迟到了。 她今天还要去公司里跟策划部的人将最后的方案发给甲方。 许清韵站在许雾的身后,咬牙切齿地看着她,拿出手机来拨通了一个号码,那边很快接通。 “人过去了,你们做好准备!” 挂断电话,许清韵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她刚刚就已经说过了,许雾非要敬酒不吃罚酒,那她就不会再客气了! 许雾上了自己的车,刚坐进去扣好安全带驶出小区,却在第一个十字路口的地方就突然看见一辆失控的货车朝着她的位置急速冲了过来。 许雾呼吸一滞,想要踩下油门倒车,可是对面的货车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 嘭的一声巨响! 她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疼痛。 方向盘的安全气囊弹了出来,许雾的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感觉到她的车身都被那辆货车撞得翻转。 在她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看到了许清韵坐着那辆黑色的奔驰从自己的身边驶过。 许清韵在从她的身边离开时,嘴角还挂着一抹得意的微笑。 再然后……许雾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耳边传来了一阵机械的滴滴声,许雾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入眼是一片雪白。 她还没回过神来,便听见旁边传来了江画焦急的声音,“小雾,你可算是醒了!” 许雾觉得这句话很耳熟,却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听过了。 她扭头看向了旁边的江画,开口道:“我怎么了?” 江画见她想要起身,连忙帮她把病床调高了些,这才把自己手里的温水递给了她。 “你出车祸了,这件事都上新闻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许雾听到这话,才恍惚想起自己在晕过去之前发生了什么。 她记得自己在去上班的路上,然后被一辆大货车给撞了。 甚至她还在那天看到了许清韵。 这件事,绝对和许清韵脱不了关系。 “画画,我那天见到许清韵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见证者 江画闻言帮她捏手臂的手微微一顿,抬头有些震惊地看向她,“你的意思是,你出车祸,是许清韵的主意?” 许雾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的脖子酸痛得好像快要掉了似的。 “我的身体情况怎么样,我昏迷了多久?” 江画坐在她的旁边,“其实也没多久,就两天,而且医生还说你的命好,车都翻了但你几乎没受什么伤,只是扭到脖子,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而已。” 许雾那悬着的一颗心在此时放了下来。 “你去帮我查一下许清韵,她前天见我的时候我听见她好像跟谁打过电话。” 虽然那时候许雾已经走远了,也没回头,但是她很肯定她听到了许清韵在和谁通电话。 说不定就是那个货车司机。 想到货车司机,许雾又连忙道:“那个货车司机找到了吗?” 江画闻言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找到,昨天我接到消息之后就立马来医院看你了,而且路上就已经联系了人去找那个司机,可是那司机就像是失踪了似的,在家里莫名其妙不见了。” 许雾眉头紧锁,难道这件事是许清韵做的? 是她迅速将那个司机给送走了? 可是如果只是许清韵,她哪儿来的这么大的本事? 她的背后肯定还有谁在帮她,可是会是谁呢? 难道是陆辰安? 这些问题一直在许雾的脑海中盘旋,让她忽然有些头痛。 江画见状连忙按住了她的肩膀,“你先别想了,这件事我会帮你查清楚的,只是……许清韵和陆辰安要结婚了,婚期定在了下周。” 下周? 许雾还真有些没想到。 别人结婚至少要提前半年甚至更久去准备,结果陆辰安和许清韵竟然半个月都没用到就要结婚了? “而且小雾,她们的婚礼还不在国内呢。” 许雾有些错愕地看向江画,“怎么说?” 江画坐在她的身边,将这两天她昏迷过去不知道的事情都跟她说了一遍。 “你出车祸的当天晚上,陆辰安就和许清韵官宣了结婚的时间,而且地点还是在国外的海岛,虽然听起来是很浪漫,但是圈内的人都在说,他其实是知道自己娶了许清韵丢脸,所以才跑出国的。” 许雾静静地听着江画跟自己说这两天发生的事儿。 听完了之后只觉得可笑。 “恐怕是陆家的人不愿意出席他和许清韵的婚礼,所以他才怕闹笑话,美其名曰地带着许清韵去举办海岛婚礼吧。” 去海岛,连酒店都不用定,也不用布置那些繁琐的婚礼现场。 而且连参加的人都没几个,与其说是结婚典礼,不如说是他和许清韵两个人的狂欢。 江画拉着许雾的手,又轻轻开口道:“但我觉得这件事也有转机,陆家现在已经在压这个消息了。” 许雾挑眉,“我知道,陆辰安这其实也是在和陆家当面叫板。” 现在津海所有的人都知道他要去国外结婚,而陆家的人如果不同意,那更会让人看笑话。 因为那样不就坐实了陆家不喜欢陆辰安的决定,更不喜欢许清韵进门吗? 这些消息一旦传到合作方的耳中,那些合作方很有可能会觉得她们公司不稳重,从而取消合作。 婚礼和利益合作还有名誉相比,许雾闭着眼睛都知道陆家会选择后者。 不喜欢许清韵是她们的家事,但如果因为家事被外面的人所厌恶,那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小雾,这件事绝对不能善罢甘休,这个许清韵的行为都已经构成犯法了吧,我们是可以告她的!” 江画之前以为许雾和陆辰安分手之后好日子肯定会接着来。 但谁知道陆辰安那一家根本就是没脸没皮,一直缠着许雾不放。 许雾抿唇,眼里散发着光芒。 她当然知道许清韵已经犯法了,只不过她和许清韵的梁子算是早就结下了,现在让她去坐牢,反倒是便宜了她。 “画画,我有一个更好的计划,她不是很想要嫁给陆辰安吗,而且她们的婚礼还在国外,我们就去参加好了。” 江画听到她的话觉得她是疯了。 你要去参加那两个人的婚礼?! 许雾点了点头,“为什么不能去,而且我相信,这两个人绝对会给我发请帖的,你信吗?” 这话让江画一噎。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她已经发现了陆辰安和许清韵就是神经病。 既然许清韵都能让人开车撞许雾了,那么给她送请帖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那你打算怎么办?” 虽然江画并不觉得过去参加婚礼是最好的办法,不过既然舒许雾决定了,那她作为朋友,必然是要支持的。 “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货车司机!” 只有找到司机,她才能找到许清韵陷害自己的证据。 如果那个司机真的凭空消失了,那对她来说还真有些难办。 就在许雾和江画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时,病房外突然走进来了一个人。 “我知道货车司机在哪儿。” 听到声响,许雾和江画都朝着那边看去,却见陆离渊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许雾微微一愣,没想到会在此时看到他。 他的眼中并无任何的惊讶,像是早就知道她出了车祸受伤在医院一样。 江画见她眼中的疑惑,开口解释道:“是人家把你送来医院的。” 许雾又是一惊,怎么会是陆离渊送自己来的? 陆离渊的声音缓缓,“我正好从那边路过,看到你的车牌了。” 如果不是他正好经过,她这会儿估计已经丧命了。 陆离渊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她的道谢。 江画看着两个人在这儿客气来客气去,有些无奈地开口道:“你们两个人,结了婚了还要这么客气,你刚刚说你知道货车司机在哪儿?” 陆离渊点了点头。 其实在他将许雾送到医院之后,他便立马让陈特助去追那个货车司机了。 那货车司机受人指使,在事成之后就想着赶紧跑路。 陈特助是在机场里抓到的人。 第二百一十二章 有心机的女人 那司机在看到陈特助的时候眼里满是惊恐,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一个劲儿地说着他什么都不知道。 陈特助也不想在外面惹是生非,于是把人带回了陆离渊的别墅地下室,现在人还在里面。 而陆离渊在来医院看望许雾之前,就是在询问那个司机到底知道些什么。 经过两天的折磨,司机早已不成人样,又不能睡又不能吃的,被铁锁吊起来,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 陆离渊甚至都没费什么力气,就直接从他的口中问到了真相。 “那个司机说,是有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去撞你。” 许雾和江画都是一惊,江画差点没忍住上手去拉陆离渊的胳膊。 “谁要他去撞的,小雾平时没得罪什么人吧?” 许雾听到这话,忽然脑子里就浮现了一张人脸,许清韵。 她看向江画,两人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江画也立马说出了那个名字,“是不是许清韵?” 陆离渊微微蹙眉,“司机说他只是在电话上和对方沟通,并没有见过真人。” 这话让江画嗤笑出声,“那个有心计的女人还真是好笑,居然还知道用变声器吗?” 她说对了,司机说听不出来那人是男是女,明显就是用了变声器。 江画气得想直接冲到许清韵的面前把她的皮撕下来。 “那司机认不出人,怎么办?” 总不能让许雾就这么白白地出事吧! 陆离渊看着有些激动的江画,目光缓缓地落在了躺在床上的许雾身上。 “之前有人给他汇过一笔定金,我已经让陈特助去查汇款人的信息了,很快会有结果。” 许雾点了点头,眼里都是对陆离渊的感激。 她不知道他会这么帮她,甚至还在第一时间就去找了那个司机。 “你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离渊放松了些,抬脚走到了她的床边。 不知道为什么许雾忽然有些紧张,似是因为他的靠近而呼吸急促。 “就是脖子还有点痛,其他的地方倒是没什么。” 许雾听到江画说自己睡了两天,结果只是伤了个脖子,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陆离渊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些,没过多久陈特助便敲响了病房门。 “陆总,你让我查的东西查到了。” 陆离渊眼眸微转,“说。” “给那个司机汇款的是一个外国的账户,不过继续往下查之后就发现那个账户也是许清韵在用,所以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件事是许清韵指使的了,陆总,要抓人吗?” 陆离渊闻言看向了床上的许雾,“你的意思呢?” 这件事许雾才是受害者,他不过是帮她的忙查明真相,至于后续要怎么处理,他不会帮 她做决定。 许雾抬头看着他,轻声道:“那些证据可以给我一份吗?还有那个司机跟你说的那些话,有录音吗?” 她甚至都没有明说,陆离渊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轻轻点头道:“我会让陈特助后续发到你的邮箱。” 陈特助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压根没怎么听懂这两人在说什么。 他们难道不是在讨论要如何惩治那个许清韵么,怎么又说到要证据去了? 陈特助心里虽然困惑,但还是低头在手机上操作了一番,将所有的证据都发给了许雾。 “已经都发过去了。” 许雾跟他说了声谢谢,这才看向江画,“画画,你去帮我问一下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江画一听连忙道:“你都出这么大的事儿了,还是在医院里好好住几天吧,反正我们也不缺这点钱,别到时候留下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 许雾正想要说她的身体她自己清楚,但还没开口便听陆离渊附和道:“她说得没错,住院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刚刚已经帮你交过住院费了。” 许雾一惊,“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想出院不是因为怕住院费贵,怎么感觉自己现在已经解释不清了? “哎哟宝贝儿,你就再住几天吧,算我求你了,对你自己的身体负点责!” 见江画这么坚持,许雾最终也只好答应,打消了现在出院的念头。 当晚,江画有事儿要去忙,许雾知道后道:“你去吧,我又不是残废了,自己一个人没事儿的。” 江画虽然听她这么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不行!万一我走了,她又想出别的办法来对付你怎么办!” “宝贝儿,那个许清韵都想要害死你了,如果知道你没事,不知道会不会有耍其他的花招,我要是走了你就是一个人在医院,我不放心你。” 许雾觉得她太小心翼翼了,自己明明没什么事儿,她非要这么紧张。 医院里这么多人,许清韵怎么可能会选择在这里动手? “画画,我真的没……” “你去吧,我来照顾她。” 许雾的话没说完,中午离开的陆离渊此时便又出现在了病房内。 江画先是一愣,随后立马露出了一脸姨母笑,“好好好,既然有陆先生,那我就放心多了,那我先走了啊,我要来不及了,宝贝儿,明天再来看你!” 她低头在许雾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便匆匆地离开了病房。 许雾呆坐在病床上,有些发怵,直到陆离渊重新坐在了她病床边的椅子上,她才稍微回过神来。 “你的事情忙完了?” 他今天中午走的时候说的是下午有个会议,这会儿回来,是因为开完会了? 陆离渊轻轻地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有一半陷入了房内的黑暗中,让许雾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你今天要那些证据,是想在什么时候公布?” 今天许雾并没有告诉陆离渊她的具体计划,所以现在他开口询问,并不让许雾意外。 许雾知道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他帮忙,便也没有隐瞒他的打算。 她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结果他却皱眉道:“你觉得你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计谋好吗?” 许雾的身体微微一僵,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否定自己的计划。 她叹了口气道:“我不觉得这是自损八百,做错事的人不是我,该被谴责的也不是我,我有什么好怕的?” 陆离渊对上她那双坚韧的眼睛,半晌后才忽然轻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在安静的病房内响起,让许雾觉得他是在嘲笑她。 她正想问他有什么好笑的,便听他道:“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尽管开口。” 许雾还没说出口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地被堵在了喉咙里。 她有些好奇,今天的陆离渊显得太过殷勤了些,又是救她,又是帮她查线索,现在还要来守夜。 于是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为什么这么帮我?” 第二百一十三章 线索 陆离渊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没有过多的变化,“你出了事情,合作也会受到影响。” 他的回答十分干净利落,忽然将许雾生出了一丝窘迫出来。 就好像人家只是好心,也是为了合作顺利进行,而她却在这儿胡思乱想。 天色渐暗,许雾因为陆离渊坐在自己的旁边而有些紧张,除了看手机之外根本就不敢随意转动自己的眼睛。 天色渐暗,眼看时间已经指向了晚上的十二点,许雾却还是盯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陆离渊关上了自己带来的电脑,轻声道:“还不睡?” 他没见过哪个病人这么晚了还在玩手机的。 许雾一噎,觉得他刚刚的语气就像是在教训自己不听话的女儿。 “有些睡不着……” 她说的也是实话,她都昏迷两天了,现在睡不着也很正常吧? 陆离渊听言,将电脑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一双眼睛略带温柔地看着她,“脖子痛到睡不着,还是其他的?” 许雾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心跳忽然就漏了一拍,“我……可能只是之前睡多了而已。” 她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些红,连忙将脸转了过去。 陆离渊看到她那有些泛红的脸,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脸这么红?” 许雾更尴尬了,抬手将他放在自己额头的手挥开,“我现在就睡,你如果觉得累的话就回去吧,叫护士多来查房就好了。” 他刚来的时候她没想到他会真的在这儿过夜。 陆离渊听到她的声音有些急促,也不知道为何,但还是将手收了回去,重新坐在了椅子上。 “明天我没什么事,而且这沙发也挺舒服的。” 言下之意是,他可以在这里将就一晚。 许雾好说歹说他都不愿意走,她没了法子,只能转过身去面对窗户,睁着眼睛发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外面漆黑的天空看久了,她还真生出了丝丝的睡意,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陆离渊在察觉到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之后,这才轻轻地起身出了病房。 站在外面,他一只手插兜给陈特助打了个电话。 “陆总,你之前要找的人,现在已经有线索了。” 陆离渊眼眸低垂,看着外面星光点点的星空道:“继续跟进,务必要找到她。” 陈特助应下,随后沉默了片刻又道:“许清韵那边,真的不需要派人去警告一下吗?” “暂时不用,不过许清韵和陆辰安的婚礼,你派人去盯着进度,随时跟我汇报。” 陈特助听到这儿才松了口气,立即道:“好的陆总!” 时间一晃,很快到了许清韵和陆辰安结婚的日子。 那天整个海岛都被陆辰安花了大价钱包下来,从上岛的海边就开始布置,一路延展到了海岛上唯一的一所教堂。 陆辰安甚至还请了无人机和媒体记者来参加这场婚礼,说要给许清韵最盛大的婚礼,让她成为最幸福的新娘。 只不过婚礼在海外,就算是邀请了,也没多少记者媒体前来,但这些许清韵都不在意。 她穿着精心挑选的婚纱,坐在休息室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中满是喜悦。 她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嫁给陆辰安了。 海岛的气候有些热,但房间中开着空调,化妆师在帮许清韵整理发型,轻声道:“许小姐,你真漂亮,你是我画过的所有新娘里面很好看的了。” 许清韵闻言透过镜子看向化妆师,“不是最漂亮的?” 化妆师一愣,有些尴尬地笑道:“当然是,没人能比得上许小姐,而且这场婚礼也很豪华,你的丈夫还出了机票和住宿钱,就为了让我们过来帮你化妆。” 许清韵轻哼了一声,知道刚刚那些话都是恭维,不过她并不在意。 只要过了今天,不管陆家人承不承认,她就都是陆辰安的妻子了。 虽然他们还没领证,但陆辰安说了,等到婚礼一结束,他们就回去民政局办理结婚证。 许清韵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越看越觉得自己就是做少奶奶的料。 她可比之前的许雾好太多了,许雾拿什么跟她比? 想到许雾,许清韵不由得又笑了起来。 她早在一周之前就飞来了海岛准备婚礼,国内的事情都是她用变声器沟通的,现在……估计许雾已经躺在医院里成植物人了吧! 一想到自己以后再也看不见许雾那张让人生气的脸,她就十分开心。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婚礼策划师开口道:“新娘,准备好的话就可以下去了,神父已经在等了。” 许清韵的一颗心瞬间被提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结婚,也是第一次当新娘,还是和她一直想要在一起的人,她按住自己怦怦直跳的心,在周围的人搀扶下缓缓地下楼。 站在教堂中央,神父手里拿着圣经,开始宣读她们的结婚誓词。 而教堂的墙上此时还用硕大的投影屏在播放着他们那甜蜜的婚纱照。 “陆先生,无论贫穷富贵,你都愿意让眼前的人成为你的妻子,和你共度一生,不离不弃吗?” 神父的话在陆辰安的耳边响起,让他微微一愣。 他看着许清韵这张对着自己绽放笑颜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脑中却浮现了许雾的面容。 他和许雾在一起那么多年,说对她毫无感情,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是许雾的家里突然发生意外,他也不会…… 就在他发呆没有说话之际,许清韵轻轻地晃了晃他的手臂,“辰安!” 陆辰安回过神来,略带歉意地看着许清韵,正准备开口说愿意,教堂的大门却猛地从外面被推开。 许雾和江画从外面逆着光走了进来。 站在台上的许清韵一开始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直到许雾站在了她的面前,她才忽然呼吸一滞,满脸的震惊。 “许雾?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雾嗤笑了一声,“怎么,我出现在这里你觉得很意外吗,还是许清韵你觉得我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 许清韵看着许雾的眼睛,猛地往后退了半步,差点绊到自己的婚纱裙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辰安,我们的婚礼还是继续进行吧!” 许清韵有些紧张地看着陆辰安,担心许雾的到来会给这场婚礼造成什么变故。 可陆辰安看到许雾后,刚才脑中那些想法却变得更加立体起来。 他皱眉盯着脸色有些苍白的许雾,开口道:“许雾,你如果是在阻止我和清韵结婚的话,那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 第二百一十四章 阻止婚礼 “陆辰安,你脑子进水了吧,你哪只耳朵哪只眼睛看到小雾是来阻止你结婚的了?” 江画实在是看不惯陆辰安这一副自大的模样,打断了他的那些自以为是的话。 许雾上前一步,眼神依旧落在许清韵的身上。 “许小姐,本来我是打算行成人之美,让你和陆辰安好好在一起的,可谁叫你非要来惹我呢,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刚才还在播放许清韵和陆辰安婚纱照的大屏幕却突然闪烁了一下。 随后上面的画面忽然转变,变成了一张张的照片, 还有聊天截图。 上面有许多当初许清韵为了挑衅许雾给她发的和陆辰安去酒店的照片,甚至还有些亲密照。 许雾连码都没给两人打,在场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们两天生一对,一个出轨毫无廉耻,一个知三当三自甘堕落,许清韵,既然你有胆子害人,那让陆辰安在结婚之前看看你的真面目,你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许雾的这个PPT做得非常精细,时间线一目了然。 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懂陆辰安是在和许雾还没分手的时候就勾搭上了许清韵的。 而许清韵对许雾的那些挑衅记录,也充分说明了问题。 【许雾,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我勾勾手指陆辰安就来找我了,你这个未婚妻在我的这里形同虚设,我劝你还是早点知难而退吧!】 …… 陆辰安之前从来没看过这些聊天记录。 在他的眼里,许清韵一直都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和许雾的咄咄逼人趾高气扬完全不同。 可是现在他才发现,许清韵竟然早就背着自己给许雾发了这么多的信息! “不是的,这些都不是真的,全都是你造假的,辰安,你别相信她,我从来都没给她发过这些东西!” 许雾早就料到了许清韵会这么做,于是轻笑道:“所有的记录你们都可以随便找人做鉴定,看看是不是我伪造的,许清韵既然你问心无愧,不如拿你的手机去恢复所有数据吧。” 许清韵一愣,浑身已经泛起了冷汗。 “是你主张这些是我发给你的,要找证据,难道不也应该是你去找吗?” 谁主张这举证,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许雾见她还是这么执迷不悟,也懒得废话,大屏幕的这照片再次跳转,上面赫然出现了自己出车祸的新闻。 “许清韵,你找的货车司机没把我撞死,你很生气吧?” 陆辰安在听到这句话后迅速甩开了许清韵的手,满脸错愕地看着许雾和许清韵,“清韵,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撞死?” 许清韵浑身发抖,不停地摇头,眼眶里的泪水也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精致的妆容早就花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辰安,是她污蔑我的!” 江画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只会说别人污蔑你啊,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就让你死心!” 江画的话音刚落,那个货车司机就从门外缓缓地走了进来。 许雾看着他,轻声道:“你说,是谁让你装作刹车失灵去撞我的,指出来。” 司机怯怯地看着站在台上的许清韵,最后猛地伸手指向了她。 “就是这个女人,是她让我去杀你的,还说事成之后会给我一大笔钱,还会让我移民国外,都是她承诺我的!” 在场为数不多的人都是一片哗然,皆满眼惊悚地看着许清韵。 零零散散的几个记者在此时全都闻到了八卦的气息,早就举起了自己的摄像机将刚才那一幕都拍了下来。 许清韵心里一阵紧张,看着陆辰安,想让他做自己的依靠,“辰安,不是的,你要相信我,不是这样的!” 陆辰安看着不卑不亢站在台下的许雾,再看许清韵眼里的混乱,一点点地将她的手从自己的手腕上拂去,“许清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画无语了,她都说得这么清楚了,这男人居然还在问是怎么回事。 “大哥,别问了,意思就是你老婆是个杀人犯,杀人未遂!” 陆辰安闻言错愕地看着许清韵,而许清韵则是继续装作无辜地摇头,“不是的,辰安你别听她胡说八道,你要相信我啊,我才是你的老婆!” 她还想要伸手去拉陆辰安,但他却下意识地躲开了她的手。 “许清韵,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陆辰安是真的不知道许清韵竟然会对许雾那么恶毒。 她居然还找人,想要了许雾的命?! 许清韵此时还想要辩解,她看着站在台下的司机,一时激动,指着他开口道:“你胡说八道,我和你联系一直都是用的变声器,根本没和你见过面,你怎么可能知道是我!” 在场所有人都因为她这话哗然。 她这不就是变相地承认了她确实找人去害许雾吗? 许雾看着她在慌乱中说错了话,轻嗤了一声道:“许清韵,你现在承认你就是联系司机要害死我了?” 陆辰安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一幕,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皱眉看着面前穿着洁白婚纱的许清韵,质问道:“你想要和我结婚,我已经答应你了,陆家少奶奶的位置是你的,你为什么还要做这些事情?”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身后的大屏幕,那些画面和截图,如果不是现在他亲眼所见,他根本就不相信是许清韵做得出来的事情。 许清韵见旁边的陆辰安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甚至开始抵触自己的触碰,她终于承受不住地爆发了。 “是,这一切都是我的做又如何,你嘴上说着要和我结婚,实际上心里根本就没放下过许雾,你是真的爱我还是只是想要我肚子里的孩子,你敢承认吗?” 陆辰安呼吸一滞,看着突然爆发的许清韵,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似的,只觉得恐怖。 而许清韵说的话也是事实,他抿了抿唇,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这一切都是也因为许雾,只要她彻底消失,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不是吗,你就可以全身心地和我在一起了!” 许清韵不觉得自己有错。 就算是错,那也是陆辰安的错。 她眼眶通红地看着陆辰安,眼里满是不甘和愤怒,“如果不是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怎么会做得这么绝?” 在场的来宾全都吃着这个八卦,媒体记者手里的相机都快拍冒烟了。 本来他们几人还因为这个婚礼在海岛上觉得麻烦。 现在看来,那是一点都不吃亏啊! 能挖到这么大的八卦,网上肯定会持续讨论至少一个月! 陆辰安张了张嘴,半晌后才道:“就因为你善妒,所以你找人要杀了许雾,还在我和她没分手之前就一直给她传照片?” 许清韵冷笑出声,“对啊,这些都是拜你所赐!” 听到许清韵认罪,教堂外面便迅速冲进来了一批陆离渊早就联系好的警察,控制住了情绪激动的许清韵。 许清韵的手被银色的手铐铐着,在警方的压制下被带出了教堂。 等待她的必然是坐牢。 第二百一十五章 她的喜好 陆辰安怔愣地一个人站在原地,身后的神父手里还捧着圣经,一脸的无措。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这婚礼应该是进行不下去了吧? 陆辰安看着台下的许雾,总算是回过神来,立马下? 台站在了她的面前,“小雾,对不起,我不知道许清韵是那样的人,之前让你受委屈了!” 许雾看着他这虚伪的模样,和江画一起向后退了一步。 “陆辰安,就算你不知道她做的那些事,但你也实实在在地和她出轨了不是吗?” 这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许雾看着他脸上那难受的表情,笑道:“难道你觉得因为许清韵涉嫌杀人,你和她出轨的事情就无足轻重,值得被原谅了?” 如果他这么想的话,那他未免也太可笑了些。 陆辰安听着旁边那些媒体记者拍照的快门声,脸色十分难看。 江画搂着许雾的肩膀,嗤笑道:“陆辰安,虽然许清韵是杀人犯,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就别来骚扰我们小雾了,再见了您嘞!” 说罢,她带着许雾潇洒转身,很快便离开了教堂。 许清韵被带回了都城,经过警方的调查,许清韵确实存在蓄意杀人的情况。 她在知道自己要坐牢之后瞬间心乱如麻,看着警方道:“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联系我的家人,你们不能剥夺我联系外界的权利!” 警方倒是没有不允许她联系外界,她想要找律师也是她的权利。 许清韵在拘留所内给陆辰安打了个电话。 陆辰安经过那天在海岛丢脸的事情之后,已经不愿意再见许清韵。 现在看到她的来电,他直接烦躁地按了挂断。 在拘留所里的许清韵如何都没想到陆辰安竟然会挂她的电话。 她可以理解在海岛的时候他因为震惊而没有阻拦警方带走自己。 可自己现在肚子还有他的孩子,他居然对自己如此不管不顾? 许清韵不愿意相信他真的能够做到如此无情,便一遍遍地给陆辰安打电话。 但她打了那么多通,他却一通都没有接起过,甚至到了最后,他直接将许清韵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许清韵在警局中浑身无力地坐在地上,拿着自己的手机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竟然就这么被陆辰安给抛弃了! 陆辰安和许清韵在海岛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陆家不得不又将他给叫了回去。 老宅里今天只有老太太一个人。 她坐在沙发上,见到陆辰安回来,脸色难看。 “你还有脸回来!我还以为你今天是不敢回来了!。” 这话让陆辰安抿了抿唇,“奶奶,我也不知道许清韵是那样的人,她之前在我面前不是那样的。” 他倒不是在帮许清韵说话,而是在为自己辩解。 可老太太不吃他这一套,“你还知道我是你奶奶!为了那么一个女人,竟然放弃了小雾丫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听到许雾的名字,陆辰安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坐在沙发,沉声道:“如果不是婚礼当天许雾带着证据去大闹婚礼现场,现在我的事情也不至于整个都城满天飞。”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怎么,你还怪上小雾丫头了?那个许清韵找人去撞了小雾,你去看过人家没有,关心过她吗,如果她在婚礼上不说,现在许清韵就是你老婆,你就要和那样极端的女人在一起一辈子,你感谢小雾还差不多,你居然还好意思怪人家!” 老太太快被自己这个孙子给气死了。 当初他带着许清韵回来时她就说过,那女人不许进陆家。 偏偏陆辰安一意孤行,现在好了,整个陆家和陆氏都受到了影响,他竟然还觉得自己没做错,把错误怪在了许雾身上。 陆辰安想要反驳,但却说不出来一个字。 老太太说的都是事实,是他识人不清,以为许清韵心地善良,和许雾不一样。 “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你现在就只有赶快做公关,告诉所有人你不会再和那个许清韵有联系,听到了没有?”老太太道。 陆辰安虽然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一丝丝其他的烦忧。 “清韵的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 老太太听到这话也沉默下去。 虽然她不喜欢那个许清韵,但她肚子里怀着的确实是陆家的种。 陆家的孩子不会流落在外。 思索? 片刻之后老太太才开口道:“她是孕妇,就算是去坐牢,在牢里也会有人守着她,会让她顺利诞下孩子,如果到时候检查孩子真的是你的,那留在陆家也不是不行。” 陆家还没落魄到连一个孩子都养不起的地步。 而且如果这段时间陆辰安能够想尽办法追回许雾,许清韵肚子里的孩子也可以拿给许雾养。 陆辰安沉沉地叹了口气,要是早知道许清韵是这样的人,他当初就不会为了她和许雾闹掰。 是他没有早点看出来许清韵野心勃勃,一直都想要做陆家的少奶奶。 他沉思了片刻,这才看着老太太道:“奶奶,我答应你以后都不会再和许清韵有任何的接触,你放心吧。” 听到了他的承诺,陆老太太才终于松了口气,喃喃道:“你要是早点听我的,小雾也不至于到现在一点机会都不给你。” 陆景坐在沙发,思绪早已飘到了其他地方去。 现在他和许清韵已经没有关系了,他就是自由身,而许雾也是自由身。 他是不是就可以重新接近她和追求她? 想到这儿,陆辰安凑近老太太道:“奶奶,你知道许雾喜欢些什么吗?” 陆老太太听到他这么问,神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蹙眉道:“你和人家丫头在一起这么多年,连人家喜欢什么都不记得?” 陆辰安顿时有些窘迫,“我这不是忽然忘了吗!” 老太太拿他没办法,沉声道:“丫头喜欢翡翠,特别是那个叫‘幻’的作品。” “幻”是一个珠宝设计师,最出名的系列就是翡翠系列。 之前许雾在陆老太太生辰的时候送给她过一个“幻”的手镯,市场价已经炒到千万了。 老太太很珍惜那个手镯,一直好好存放着。 当时她还问过许雾怎么买得到这么贵的手镯,许雾说她恰巧和“幻”有过联系,所以拿到了这个手镯。 陆辰安还真不知道这个。 他和许雾在一起多年,她从来没找他要过超过一百万的东西。 他觉得她是在为他省钱,也觉得她识大体,从来没给她买过什么太贵重的东西。 她喜欢翡翠,他都是第一次听说。 第二百一十六章 谅解书 陆辰安得到了奶奶的指点,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让自己的助理王鹏去查那个叫“幻”的设计师还有些什么作品。 王鹏听到他要追回许雾,心中不免有些感触,却不敢说,而是去找有关“幻”的资料。 很快,他给陆辰安回了电话。 “陆总,那个‘幻’最近没出什么新的作品,不过你说的那个翡翠系列好像还在卖,只是价格不便宜。” 能够让王鹏都说价格不便宜,那可想而知确实在陆辰安看来要出一次血。 “能联系到那个叫‘幻’的设计师吗?” 王鹏有些无奈,“陆总,那个设计师常年不露面,网上连她的一张照片都没有,恐怕不好联系。” 陆辰安一边开车一边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那算了,帮我买一个翡翠的手镯,钱从我账户里走。” 挂断电话后,陆辰安想起自己之前去给许雾的红玫瑰还有礼物都被她嫌弃,心下多少有些不悦。 这次他给她买了“幻”的翡翠手镯,是她所喜欢的,她应该不会再扔了吧! 王鹏帮他买了之后告诉他这个手镯是预售,要半个月才发货。 陆辰安倒是觉得没什么,半个月的时间许雾也不会就和陆离渊结婚了。 另一边,许清韵怎么都不愿意去坐牢,打陆辰安的电话打不通,她最后只能破釜沉舟地打给了许雾。 许雾接到许清韵的电话有些意外,不过还是想知道她要跟自己说什么,便自己去了一趟警局。 看着里面好几天没洗澡头发已经打结了的许清韵,她轻笑出声,“许小姐叫我过来有什么想说的吗?” 许清韵抿唇看着她,尽管心里不甘,但还是开口道:“许雾,你给我写谅解书,把我从这里捞出去,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许雾听着她这理直气壮的话,还以为是自己要求她帮忙。 “我为什么要把你捞出去,我在你身上还有什么可图的?” 她只觉得好笑,仿佛许清韵才是那个搞不清楚状况的人。 许清韵似是早就料到了许雾会这么说,沉声道:“只要你放我出去,我可以帮你拿到陆辰安公司的项目,你不是想要报复他吗,只要他的项目都没了,他们家不就完了?” 许雾有些意外,“你不是喜欢他吗,竟然愿意帮着我对付他?” 许雾之前确实想过要报复陆辰安,而且是要用合法的方式。 拿到陆氏集团想要的项目就是最好的办法,又可以打脸陆辰安,又能够让星云节节高升。 但是她有些意外的是,许清韵竟然为了自己可以毫不犹豫地出卖陆辰安。 “在他把我丢在这里不管不顾的时候,我就不会再和他站在一边了,是他先抛弃我的,人总要为自己而活,这也是他逼我的!” 许雾对此不做任何的评论,她看着许清韵,开口道:“我可以写谅解书,我也不需要你去帮我拿陆辰安公司的机密。” 她想要的她自己会做到,一旦她和许清韵达成合作去偷机密,到时候事情败露,她也是同谋,也有可能会坐牢的。 “那你要什么?” 许清韵的眼里浮现了一抹喜悦,但又很快变得警惕起来。 “我要你从今往后离我远远的,不许再对我做任何事情,你要怎么对陆辰安是你的事情,别牵扯上我,也不许动我父母的墓碑,不然我随时可以再让你蹲监狱。” 许清韵咬唇看着许雾,眼神幽怨。 半晌之后她忽然松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开口道:“好,我答应你。” 她现在才发现,陆辰安根本就不爱任何人,他想要和许雾复合,其实是看上了许雾前首富独女的身份加持。 而他愿意和自己结婚,是因为她肚子里还有他陆辰安的孩子。 他那样的人,根本就不会真心地喜欢谁。 就算现在再怎么算计许雾,也都无济于事。 与其在这儿和许雾斗来斗去,她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肚子里的孩子是去是留,她都还要考虑。 得到了许清韵的保证,许雾这才写了谅解书,跟警局的人说自己不追究了,而且之前都是误会。 警方的人看着许雾,有些错愕。 “女士,你确定你要原谅她?她可是买凶想要杀你!” 许雾轻轻地笑了笑,“警察同志,这都是误会,我刚刚已经和她说开了。” 因为许雾坚持,警方的人也不好多说,许清韵就这么被放了出去。 她和许雾同时站在警局门口,两人最后对视一眼,这才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 陆离渊在知道许雾去把许清韵放出来后有些震惊地看着她,觉得她脑子坏了。 “许小姐还真是宅心仁厚,我之前都没发现,乐山的大佛应该你去坐才对。” 许雾听出了他这话里的调侃,从电脑面前抬头道:“我知道你觉得我疯了,但是她现在恨的人是陆辰安,多一个对付陆辰安的人对我来说没什么坏处。” 陆家的公司能够走到今天,大部分靠的都是她。 如果当初不是她去跟那些甲方谈合作,现在陆辰安也不会在都城混得这么风生水起。 所以她要的就是陆家倒台。 她自己会在项目上下功夫,但许清韵如果可以让陆辰安心乱,那不是正好帮了她的忙吗? 陆离渊挑眉看着她,倒是真没想到这一步。 果然女人狠起来,所有男人都自愧不如。 “度假村的项目设计图已经全部定下来了,如果你觉得没问题的话,下周就可以开始施工。” 设计图是许氏的设计部和她一起完成的,她用了百分百的认真,每一个细节都照顾到了,还做了消防图。 就在陆离渊打算说话时,他的办公室大门从外面被推开,赵珍珍从外面走了进来。 “离渊,原来你在啊,我还以为你在开会呢!” 赵珍珍笑着走到了陆离渊的身边,十分自然地将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两人看起来十分登对。 赵珍珍从进门开始就忽略了许雾,现在更是当她不存在地看着陆离渊道:“今晚爸妈定了餐厅,一起吃顿饭吧,爸妈她们也很久没见你了。” 许雾顿时有些尴尬,正想转身的时候,陆离渊先一步抬起手,躲开了赵珍珍挽上来的手臂。 陆离渊冷冷的看了赵珍珍一眼,“婚约是他们定下的,我从来没承认,你摆正自己的位置!” 赵珍珍表情尴尬了一瞬,立刻像没事人一样,看向许雾,“许小姐来是和离渊商量设计图的吗,这个度假村的项目有赵家的投资,设计图我可以看看吗?” 赵家是投资方,按照默认的规则,她有权利查看项目的任何方案。 许雾将手中的设计图递给了她,她在随便看过几眼后便皱了眉头,“离渊,这个设计图你们开会讨论了吗?” 陆离渊声音清浅,“半小时后的会。” 第二百一十七章 臭脾气 赵珍珍了然,“那我也一起参加吧!” 说完,赵珍珍笑着把设计图递给许雾,“想必许小姐,应该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许雾看了一眼时间,“赵小姐请吧。” 会议上,许雾将自己的设计图打印出来,给参加会议的人都发了一份。 她站在台上讲解自己的PPT,告诉他们自己每个设计背后的逻辑,众人都听得认真。 直到她说完,停顿了片刻后才道:“诸位如果有什么意见和建议的话,现在可以提出来。” 她会一一为那些人解答。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要提问的意思。 就在许雾以为这次的会议会这么顺利结束时,坐在陆离渊旁边的赵珍珍却开了口。 “许小姐,我觉得这里不该用这种材料,颜色也不对,既然是度假山庄,那自然是要漂亮美观,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顾客,你说呢?” 许雾听她这话说了一半,知道她还有下半句话要说,便道:“那赵小姐的意思是?” “我是觉得这个地方的设计可以改一下,把木地板换成瓷砖,会显得更加大气和高档,就用那种深灰色带有纹理感的,瓷砖之间缝隙也比较小的那种,你觉得呢?” 许雾之前不是没想过用瓷砖,但是这个建筑是露天的,这一块风吹日晒,一旦下雨,瓷砖就会渗水,时间久了,不仅会脱落,还有可能会裂开,维护的成本很高。 而她选择的用防腐木,一来是这种材料被广泛运用,效果好。 二来,木质的材料也不会显得这个建筑太低级,有一种和用瓷砖不一样的感觉。 “赵小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这个方案之前我们设计部讨论过,是觉得实用性没有那么高,所以才换成了木地板,而且现在木地板的颜色也很多,并不难看。” 赵珍珍用手撑着下巴,闻言开口道:“但我还是觉得瓷砖比较好,陆总,你说呢?你是公司的总经理,不如就由你来决定吧!” 周围的人听到赵珍珍这话,大致也猜到了她是在和许雾对着干。 赵珍珍在外面是出了名的脾气爆,估计是把许雾当成情敌了吧? 许雾话说到此,觉得自己也已经解释得非常清楚了。 既然赵珍珍要询问陆离渊的意见,那就听他的决定吧。 他作为公司总经理,肯定知道哪一种方案对项目更好。 陆离渊抬眸扫了一眼屋内的人,目光又分别再次落在赵珍珍和许雾身上,沉默片刻后道:“我觉得赵小姐的建议挺好的,许小姐,这一块的材料应该可以改吧?” 许雾呼吸一滞,没想到他会站在赵珍珍那边。 她心里有些意外,但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沉声道:“可以是可以,只是……” 她的话还未说完,陆离渊便道:“那就麻烦许小姐改一下这里的材料了。” 他甚至都不愿意听她把话说完。 此时许雾的心中涌现出了一股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让她有些难受,仿佛心里压了一块石头。 她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个项目,要按照甲方的喜好来。 既然赵珍珍是投资方,陆离渊又是她的合作对象,那为了合作能够顺利进行,她改一改也没什么。 “好,那这里我回去之后让设计部的人改一下。” 陆离渊抿了抿唇,没有再多言。 而赵珍珍继续翻看着许雾的设计图纸,没过几页,又道:“消防通道放在这里是不是会不美观啊,许小姐,这个消防通道的入口可以改一改吗?” 许雾深吸了一口气,耐心地跟她解释为什么在这个位置放消防通道会更好。 但赵珍珍依旧坚持己见,“我是觉得这地方有个安全通道严重破坏了这个建筑的美观性,所以麻烦许小姐重新换个地方吧?” 赵珍珍这次没问许雾的意见,而是直接看向了旁边的陆离渊。 “离渊?” 她这次连陆总都没有叫,而是直接亲昵地叫了离渊。 陆离渊面色如常,依旧和刚才一样,点头认同了赵珍珍的建议。 许雾嘴边那些解释的话在看到他点头时便全都咽了回去。 她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他就是站在赵珍珍那边,赵珍珍说什么便是什么,她又何必去自讨没趣呢? 后面赵珍珍又说了几处地方,全部都是她觉得不好要改的。 陆离渊每次都顺从地点头,连会议室里其他的人也都看出来了他就是在顺着赵珍珍。 许雾自然也发现了,便不再多说,每次都是跟着说会去让设计部改,但其实心里早就有了些许情绪。 如果赵珍珍是真的觉得设计不好,她完全可以接受。 但她说的那些地方,全部都是在故意挑刺,偏偏她解释了陆离渊也无动于衷。 虽然这次的设计图只有平面,需要后续确认才继续画剩余部分,但许雾还是感受到了不被尊重的挫败感。 她后面一直黑着脸,直到陆离渊说没什么其他事的话会议结束,她才抱着自己的设计图毫不犹豫地走出了会议室。 陆离渊出去的时候,许雾已经进电梯走了。 回到许氏集团,员工们见到她回来纷纷上前,眼里带着期望,“许总,陆氏那边通过我们的设计了吗,有些什么地方要改的?” 是设计的人都知道,甲方难伺候,很少会有第一个方案就过的。 她们都已经默认要做更改了。 可是在许雾说完了要修改的地方后,设计部的员工们却全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她。 “许总,你确定这是陆氏让我们改的地方?” 他们都有些不可置信,毕竟刚才许雾说的那些都是些可有可无的改动,甚至很多地方不改反而更好。 这不像是在完善设计,反而是在让设计变得更加糟糕。 许雾当然明白他们这么询问自己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沉声道:“这些就是甲方和陆氏的建议,我争取过了,但他们执意要更改,那就按照他们说的改吧。” 反正做设计是为了让甲方满意,只有甲方满意的设计才是好设计。 他们自己觉得好的,根本就不重要。 第二百一十八章 伺候甲方 设计部的人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将那些建议进行了修改,却越发觉得是在画蛇添足。 等到最后修改好的方案被设计部总监拿到许雾的办公室后,总监才看着她道:“许总,真的要用修改的这一版设计图吗?” 明明她们之前做的那一版会更好,他们甚至有这个信心,不管是拿到其他的任何一个公司去,别的公司都会更喜欢前者。 许雾打开了修改过的图纸,轻声道:“就用第二版。” 她在陆氏的时候已经跟陆离渊说得够清楚了,既然他要听赵珍珍的话,那她便不会再过多干涉。 她现在要做的是完成合作,给许氏拿到一笔资金,还有一个好口碑。 “甲方喜欢就好。” 听到许雾的话,设计部总监也将自己还未说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那许总,我就叫设计部的同事们开始画后面的立体图和细节图了。” 许雾点了点头,将度假村的平面设计图放在了自己的抽屉里,眼看到了下班时间,她收拾好东西便回了家。 回到家中,她坐在沙发上有些疲惫。 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自盯过设计图了,这次度假村的设计图是她一点一点看着设计部画出来的,第一版的时候自己还修改过。 但谁知道赵珍珍会要求改那么多。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打算等到设计部将所有的图纸都画出来后再交给陆离渊。 一周之后,许雾带着所有的设计图进入了陆氏集团。 许雾上去后敲了敲陆离渊办公室的门,却没有听见里面有声音。 她顿了顿,正打算再抬手,便听见了身后陈特助的声音,“许小姐?” 许雾吓了一跳,连忙转身,“我是来给你们陆总送全套设计图的。” 设计部昨天就将所有的设计图交给了她,本来她昨天就应该来的,但是昨天她出了点小意外,去了医院一趟,耽误了一天的时间。 陈特助听到这话后了然,伸出手道:“许小姐把设计图给我就好,陆总今天出去见客户了,估计要晚些时候才回来。” 许雾闻言并未有多少诧异,陆离渊本来就业务繁多,出去见合作方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她却并不打算将设计图交给陈特助。 “既然他今天一定回来的话,那我就明天再来吧。” 正好她现在也没想好应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他。 自从上次他在会议上帮着赵珍珍之后,她对他的印象便比之前要下降了不少。 她以为公私分明是最基本的事情,但是好像在陆离渊的身上并没有体现。 陈特助见她不愿意把设计图给自己,脸上也没有任何生气的神色,而是依旧恭敬道 :“那许小姐慢走。” 许雾带着自己的设计图回了家,第二天一早才又来了陆氏集团。 她担心今天陆离渊还会出去谈业务,所以早早地便到了。 早上九点,陆离渊在办公室内看到她进来时眼里浮现了一抹诧异,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来得这么早,是有什么急事吗?” 许雾一噎,将设计图放在了他的面前,“这不是担心你事情多,我来晚了便见不到你人吗?” 陆离渊轻轻地笑出了声,他昨天从外面回来后就听陈特助说了许雾来找过他。 现在又听她这么说,想来是昨天的怨气太重。 “昨天我临时和客户出去,陈特助已经跟我说了,我今天会尽快看完许氏的设计图。” 见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语气不善,许雾心里那股莫名的气瞬间就消了一大半。 “那你先看,有什么问题及时问我。” 许雾替他翻开了第一页的设计图,之后坐在了他的对面,耐心地等待他看完。 就在陆离渊看了一半时,办公室的门毫无意外地又从外面打开。 依旧是赵珍珍那甜得有些发腻的声音,“离渊,听说今天许氏送来了设计图……哦,许小姐也在啊?” 赵珍珍好像很喜欢这样,总是装作一副没看见许雾的模样。 她从门外进来,怎么可能会看不到房间里坐着一个人? 非要等站在陆离渊身边时才说许雾也在,潜台词不就是在说她根本不把许雾放在眼里吗? 许雾扯了扯嘴角,并没有打算和赵珍珍争什么。 赵珍珍弯腰跟陆离渊一起看着设计图,可是越看,她的眉头就拧得越深。 最后,她终于忍不住沉声道:“离渊,这个设计图……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啊?” 陆离渊翻动的手指一顿,看向了坐在对面的许雾。 许雾忽然与他对视,看着他眸中那一抹复杂的神色,有些疑惑。 “什么眼熟?这是许氏的员工熬了好几个通宵做出来的,你觉得哪里有问题吗?” 赵珍珍站在陆离渊的身侧,宛若女主人一般道:“不是有问题,而是许小姐,为什么你今天拿过来的设计图,90%都和我昨天拿过来给离渊看的那一份一样?” 许雾闻言浑身僵硬,有些错愕地看着赵珍珍,“赵小姐是什么意思?” 赵珍珍深吸了口气,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了另外一张设计图,递到了许雾面前,“许小姐不如看看吧,或许等你看完,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 许雾半信半疑地翻开了面前的文件,一开始还十分正常,但到了后面,果然上面的设计,甚至是用的材料,都和她的那一份如出一辙。 “这……这个设计是什么时候做出来的,又是谁做的?” 看着许雾那诧异的眼神,赵珍珍轻声道:“是我画的,我虽然是投资方,但是闲来无事,就想着也画画图,说不定还能作为离渊的备选方案,可是许小姐,为什么你的设计会和我的一样啊?” 许雾听明白了,赵珍珍这是在暗示她抄袭。 “这份设计图是许氏设计部所有员工的心血,全部都是原创,不存在任何抄袭的嫌疑!” 赵珍珍听到许雾的语气有些激动,连忙道:“许小姐你先别紧张,或许这里面是有什么误会,但是我前天就已经把设计图给离渊了,你则是今天才给的,这……” 赵珍珍欲言又止,却让许雾冷笑了起来。 “许氏集团的设计稿也在前天就完成了。” “那许小姐为什么今天才送过来?” 第二百一十九章 污蔑 许雾没想到自己晚了两天送,竟然就会让许氏陷入抄袭的风波里。 如果要按照提交的时间来算,那她就算是再如何自证,都不会比赵珍珍交给陆离渊的时间早。 那这不是已经给他定罪了吗? 许雾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这才看着陆离渊道:“两家公司合作讲究的是信任,既然当初你选择相信许氏,那许氏就不会让你失望,这种抄袭的事情,我们不屑做!” 陆离渊并未说话,而是就这么淡淡地看着许雾。 旁边的赵珍珍听到许雾说完后沉声道:“许小姐,其实我是想要给你留一点面子的,但是……你如此的冥顽不灵,我也不想看你一错再错,这是我的设计图的手稿,你可以看左下角的时间,是在一周之前,难道你还不承认抄袭吗?” 赵珍珍一边说着一边将包里的手绘手稿拿了出来。 而许雾在看到那张手稿之后错愕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那分明是当初她在许氏给设计部的人讲解的时候随手画的,方便她们理解。 可是现在那张图,为什么会在赵珍珍的手上? 许雾错愕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盯着那张手稿看。 但赵珍珍却并没有多给她时间看清楚那手稿到底是不是她的笔迹,便又再次收回了自己的包内。 “许小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所以这件事我不追究,度假村的项目我还是会给许氏继续负责的,我只是希望许小姐日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赵珍珍故作大方地原谅了许雾,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好听。 许雾坐在椅子上,忽然有些想笑。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甚至自己的手稿还莫名其妙地被赵珍珍拿在手上,可现在受到指责的人却还是她。 “难道你也觉得是许氏在抄袭?” 许雾看着陆离渊,希望他能够明辨是非。 虽然现在许氏大不如前,但她从来不是走那种下三烂招数的人。 她宁愿不要那些背地里不知道在做什么勾当的项目,也只是想要保证许氏集团一直都是清清白白在做生意的。 可是现在就凭着赵珍珍的一句话,就又给许氏和她都冠上了抄袭的帽子! 之前的设计图陆离渊可以站在赵珍珍的那边,因为无非就是更改一下细节。 但是这次与上次不同,许雾看着陆离渊的眼里依旧带着希望和期盼。 或许他这次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就站在赵珍珍那边。 但是陆离渊听到许雾的询问,甚至对上了她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他却还是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随后沉默。 沉默的意思就是默认了,默认了赵珍珍说的她的设计图就是抄袭! 许雾眼里的光一点点地灭了下去。 她不知道陆离渊为什么不愿意相信自己,但是正如她刚刚所说,如果他不信任她,不信任许氏,那这个合作,也就没有必要继续进行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从桌面上拿回了自己的设计图,沉声道:“既然你觉得许氏是抄袭,那么我想度假村这个项目也不需要和许氏合作了。” 而且赵珍珍不是也有和她80%相似的设计图吗,他直接和赵珍珍合作岂不是更好。 他们俩本来就是未婚夫妻,一起合作肯定比跟外面的人合作好吧。 既然如此,许雾何不直接成全他们呢。 他们这场感情游戏里play的一环,她不想当了。 许雾朝着陆离渊轻轻地鞠了个躬,“再见,度假村的项目你还是另请高明吧,以后山高路远,我们就不要再见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陆氏集团。 陈特助站在外面,看到许雾出来还以为是事情谈妥了,正想要跟许雾打招呼,却见她气冲冲地就离开了公司。 他的脚步蹲在原地,有些不解地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这……又是怎么了? 许雾回到了许氏集团,将自己手里的文件用力地摔在了桌上。 设计部的所有人都在此时颤了颤,新来的实习生更是吓得直接将头埋在了桌子上。 她刚来一个星期,就看到许雾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就算是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抬头去看许雾。 “许总,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啊,设计图还带回来了,是陆氏那边还不满意吗?” 设计部的员工纷纷不解地看着许雾,以为是陆氏又刁难她,才安慰她道:“许总没事的,改方案和策划这件事我们早就习惯了,大不了再改改,我们可以的。” 说罢几人就要拿着设计图再回去修改一番。 可是许雾看着她们这一副充满干劲儿的样子,心里更是难受至极。 她沉默了良久,才在设计部的人要打开电脑上的设计图修改时开口道:“不用改了。” 众人刚刚放在键盘上的手都是一顿,疑惑地看向她,“为什么?” 不用改的意思,那是不是说设计过了? 那既然过了,为什么许总却这么愁眉苦脸的? 许雾在所有人的注视中顶着满满的压力道:“我们和陆氏这次的合作终止了。” 众人一片哗然,皆错愕地看着她,“终止了?为什么,是因为设计不好,还是其他的原因?许总,这个项目不是签过合同了吗,现在终止,是谁的责任,谁就要付违约金的啊!” 这违约金可不便宜。 许雾的神色有些无奈,还带着一抹失望。 她脑中浮现了刚刚在陆氏陆离渊看着她时的那冷漠模样,心里泛起一阵阵的刺痛。 “因为赵珍珍指证我们的设计涉嫌抄袭,陆氏默认了她的怀疑,所以我终止合作了。” 许雾说完了这么一句,便有些烦躁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不愿意再和设计部的人过多解释。 公司的人看到许雾离开,脸上都是一副错愕的神色。 等到许雾完全进入了她的办公室,设计部的员工们才全部都聚集到了一起。 “陆氏集团的人怎么会说我们抄袭?我们许氏虽然之前确实很久没接过这么大的项目了,但我们设计部好歹还是有傲骨的,绝对做不出抄袭这种事来!” 这话是设计部总监说的,这个设计图她和整个部门的同事连同许雾一起花费了一周多的时间,现在莫名其妙被说抄袭,她绝对接受不了! “我进去跟许总沟通一下,你们先别急。” 就算是不和陆氏集团合作,她们抄袭这个误会也要解开。 总监进入了许雾的办公室,而许雾现在没了陆氏的合作,需要重新给许氏找项目。 不然许氏现在便岌岌可危了。 “许总,您方便吗,我想进来说几句话。” 许雾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来的,轻轻点头道:“进来吧。” 第二百二十章 偷鸡摸狗 总监坐在了许雾的对面,许雾让外面的助理给她倒了杯咖啡,这才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陆氏无故污蔑我们抄袭,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合作可以没有,但是许氏的名誉不能受损。” 听到许雾的话,总监那悬着的一颗心才稍微放下去了些。 “许总,虽然我知道我的身份不该多问,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陆氏会突然污蔑我们抄袭。” 许雾面色有些为难,她其实并不想要将陆离渊和赵珍珍的事情说出来。 那是陆离渊的隐私,但是许氏的员工也有知道真相的权利,所有的设计图都是她们熬夜做出来的。 “项目的投资方赵氏集团的千金赵小姐手里有我的设计手稿。” 总监错愕不已,震惊地看着她,“什么?赵珍珍为什么会有你的手稿?” 许雾无奈地轻笑了一声,开口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而且在我今天把设计图全部交给陆氏后,赵珍珍说她前天就已经将所有的设计图给陆离渊看过了。” 总监又是一惊,“全部设计图?” 许雾点头。 总监沉默片刻,又道:“前天我们上午设计图才刚全部做出来,交给许总后,许总是今天去的陆氏吧?” 许雾轻轻地嗯了一声,“我本来想昨天交给他,但是昨天他不在公司,我担心设计图泄露就先带回去了,没想到会被赵珍珍抢占先机。” 总监闻言眸色渐深,“总监,在你没去陆氏之前,设计图是不是一直都放在办公室里?” 许雾想了想,自己前天拿到设计图后便放在了自己的抽屉里。 是昨天去陆氏之前才将设计图拿走的。 “那也就是说,设计图在公司里待了至少一个晚上。” 总监说的话许雾很快便明白了她其中的含义,“你的意思是,公司里面有内鬼?” 总监虽然也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除了这个原因外,她现在也想不到其他的。 “设计部的员工,你有哪个比较怀疑的对象吗?” 许雾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语气中满含无奈。 总监沉默了片刻,设计部的都是她的属下,要她现在选一个嫌疑人出来,她也很为难。 但是……还真有一个人,她不太了解。 “设计部最近来了一个新人,是个小姑娘,叫秦霜,如果许总非要让我找一个可疑人员,我只能选出她来。” 秦霜…… 许雾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但是不多。 她记得是半个月之前才来的新人,声音里带着威严,“你去叫一下秦霜,我单独和她聊聊。” 总监闻言点头离开,没过多久秦霜便走了进来。 “许总,你找我啊?” 秦霜的声音有些惶恐,小心翼翼里又带着一抹心虚。 许雾听到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心里就有了答案,轻声道:“别紧张,过来坐。” 她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秦霜这才坐在了刚才设计部总监坐的位置上。 “秦霜,你来公司刚过实习期没多久吧?” 秦霜怯生生地点头,“嗯,刚过三天。” 三天啊,那好像时间正好。 她们公司的大门要正式员工的员工卡才能刷得开。 秦霜之前一直都是到了之后拜托前台帮忙开的门,而且设计部的文件也全都需要正式员工才能开锁查看。 许雾微微颔首,“秦霜我记得你家里好像有一个生病的弟弟,你弟弟最近情况怎么样?” 秦霜有一个得了脑溢血的弟弟,一直住在医院里,每个月都要给住院费。 而秦霜只是一个刚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应届毕业生而已。 她连学费都是靠着奖学金凑齐的,哪里有钱给她的弟弟给住院费? 所以许雾记得自己第一次在公司里看到秦霜的时候,她身上穿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 但现在,她身上竟然穿着最新款的连衣裙。 如果她不是突然中彩票,许雾还真想不出来她怎么忽然舍得把钱花在买裙子上。 “谢谢许总关心,我弟弟最近挺好的,在医院里一切都正常。” 许雾嗯了一声,又道:“秦霜,身为许氏的正式员工,你知道如果违反公司约定,要受到什么处罚吗?” 秦霜浑身一僵,立马害怕地看着许雾。 “许总,我……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许雾已经说完了那些客套话,现在她也不跟秦霜兜圈子了,看着自己电脑上的资料,开口道:“你窃取公司的机密交给赵珍珍,严重违反了公司规定,按照条例,我可以告你。” 秦霜再怎么说都只是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而已,听到许雾这话,瞬间就被吓傻了。 “我……我不知道许总在说什么,我没有窃取公司机密,许总你为什么要污蔑我呢?” 许雾轻笑了一声,“秦霜,我见你家里不容易,还有个需要养的弟弟,所以才给了你机会,但是既然你不珍惜,我便也没必要给你留脸面,你自己看看吧。” 许雾转动了自己的电脑屏幕,随后秦霜的眼前便浮现了所有有关自己的资料。 在她震惊的同时,许雾沉声道:“你的银行账户在前天的时候忽然汇入了一笔高达一百万的汇款,汇款账户是一个海外账号,还有,你在前天下班之后又半夜偷偷回到了公司,虽然公司的监控那天莫名其妙断线了半个小时,但是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办公室是独立的系统。” 秦霜不可置信地看着许雾,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 “我如果继续查,很快就能查到给你汇款的账户人信息,是赵珍珍吧,你在半个月前就见过她,在都城的沿海餐厅,对吧?” 秦霜没想到许雾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她眼里满是错愕,愣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许雾轻笑一声,知道要让一个人死,那也得死得明白。 “我是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赵珍珍的那些计谋我都一清二楚,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要么我现在开除你,你去坐牢,要么,你把赵珍珍让你做的事情全部告诉我。” 第二百二十一章 软肋 秦霜浑身有些僵硬,梗着脖子不愿意说话。 “秦霜你可要想清楚,你还有个重病的弟弟,如果你坐牢,你觉得谁还会管你弟弟的死活?” 这话就像是秦霜的软肋,让她完全反应不过来。 “只要你愿意把事情都告诉我,我可以保证你的弟弟平安无事,我也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秦霜的眼睛稍微亮了一些,但还是警惕地看着许雾,“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许雾听着这话觉得她有些蠢,“你觉得你是信我对你更好,还是相信赵珍珍正好,你自己决定,我给你十分钟时间。” 她说罢就将自己的手机点亮,在上面按下了110。 一旦秦霜选择了赵珍珍,她会立马毫不犹豫地报警。 秦霜看着许雾这决绝的模样,心中不断涌起各种情绪,最终,她垂眸道:“好,我答应帮你,但你也要信守承诺。” 她的弟弟,她没办法舍弃。 当初愿意去帮赵珍珍,也是因为赵珍珍许诺过会给她的弟弟找最好的医生。 她知道赵珍珍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为了弟弟,她愿意去冒险。 却不料自己还是技不如人,这么快就被许雾发现了。 她躲过了公司里所有的摄像头,就是没料到许雾办公室里的和外面不是一个系统。 如果不是赵珍珍总是在催促她,她明明还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去了解许雾的办公室。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都已经没意义了。 许雾闻言放下了手机,开口道:“那你说吧,你和她都是怎么计划的,她又给过你什么好处,只要是能够证明你和她之间有合作的东西,统统都交出来。” 人一旦被抓住了软肋,那就像是被抽去了筋骨的虾,没了任何威胁。 秦霜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许雾,甚至还把她和赵珍珍的通话录音都给了出去。 说完了一切之后,她才再次看着许雾道:“赵珍珍如果知道是我出卖她,她绝对不会放过我,既然你答应了不追究,还会帮我弟弟,你就必须保护好他!” 秦霜到现在心里都还是只想着她的弟弟。 见她如此在乎自己家人,许雾多少也有些动容。 她并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她信奉的原则一直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秦霜主动告诉了她她想要的一切,那么她便也会信守承诺。 “我会先派人将你弟弟转移,不让赵珍珍找到他。” 只要找不到,就不会有伤害这么一说了。 秦霜听到这话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才终于稍稍落地,她垂眸轻声道:“谢谢你许雾。” 如果不是因为被赵珍珍威胁,她也不想陷害许雾。 可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就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秦霜出去之后,许雾才打电话给了江画。 “画画,刚刚谢谢你帮我调查秦霜的资料。” 在许雾让总监去找秦霜的这段时间里,她让江画帮她去调查了一下秦霜的底细。 和她想得差不多,是被逼无奈。 这样的人,很好掌控。 她只要找到秦霜最想要的,和最在乎的,就能够轻松让她为自己所用。 江画闻言轻声道:“小菜一碟,不过小雾,那个赵珍珍可不是好惹的,赵家只有她一个女儿,一直都宠着,就算你揭穿了这件事,估计赵家也只会息事宁人。” 许雾冷笑了一声,“他们想要息事宁人可以啊,我要的只是赵珍珍的一个道歉。” 她并没有说要将赵珍珍的罪行公之于众,也没有要求什么过分的事情。 她只不过是要自己争一口气。 既然陆离渊不站在她这边,那她就自己帮自己。 江画自然是支持她这么做的,但是也有些好奇,“你说为什么陆离渊不帮你啊,他那么聪明的人,难道会不知道你的设计图到底是不是抄袭吗?” 江画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在她的印象里,陆离渊不是会被女人玩弄的愚蠢对象。 而且这个赵珍珍,和他不过是商业联姻,之前也没传出过她们有任何感情。 许雾的设计图涉嫌抄袭,对他的度假村开发没有任何好处,他为什么现在能如此事不关己? 这些问题在江画的脑海中不断地流窜,却怎么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小雾,我觉得陆离渊是不是有自己的计划啊?” 许雾听到她如此提及陆离渊,脸色有些阴沉。 “画画,他是怎么想的和我没有关系,我已经说过了,如果合作双方没有信任,那合作就没必要继续,我和他的合作已经终止,从今天起我和他都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 江画总觉得她说这话像是在和陆离渊断绝关系似的。 她只是觉得奇怪,也不是要帮着陆离渊说话。 既然许雾这么不高兴,那她便也不再提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那今晚出来一起吃饭?就当是庆祝你找到了为自己洗清冤屈的证据?” 许雾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她是很想跟江画去吃饭,但是这件事情还没结束,她不想掉以轻心。 “明天吧,等我把这件事了结,我们再一起吃饭。” 江画也不扭捏,“好,那我明天等你好消息!” 许雾笑了笑,心情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能够遇到江画这么一个一直站在自己这边的好朋友,她还有什么好伤心的呢? “对了宝贝儿,明天要不要我陪你去啊,要是那个赵珍珍敢对你动手,我就卸了她的胳膊!” 江画之前学过几年柔道,她总说这世界上那些普通人肯定都不是她的对手。 但如果也是练家子,那她就不是别人的对手了。 所以此时在她看来,赵珍珍就是个普通千金小姐。 “不用了,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有了她这句话,江画便也放心了。 挂了电话,许雾收集好了今天所有的证据,这才带着全部回家。 在从公司的车库离开时,她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从外面驶入。 那辆车的车牌她记得很清楚,就是陆离渊的。 她有些诧异,不知道陆离渊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干什么,不过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她不想见他。 一脚油门踩出,许雾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许氏的车库。 第二百二十二章 空降 陆离渊在处理完了今天的会议之后便开车来了许氏,想要跟许雾好好聊聊。 他知道设计图的事情有误会,他今天没帮着她说话,是因为他心里足够信任她,没必要在赵珍珍的面前表演。 上了楼,陆离渊走出电梯便看到了许雾的助理。 整个公司的人都没想到陆氏集团的总经理会突然空降她们公司,每个人的眼里都带着一抹诧异。 陆离渊面不改色地开口道:“我找你们许总。” 助理一愣,“许总?许总刚刚走了,现在已经过了五点半,是下班时间了。” 许雾正常情况下不要求公司的员工加班,没事的时候她自己也是准时离开的。 陆离渊微微一愣,“她什么时候走的?” 助理看了眼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恭敬道:“应该是五分钟之前。” 五分钟之前,那刚刚他下车库时看到的那辆开出去的保时捷,就是她的! 陆离渊有些无奈,他本来以为出了抄袭的事情她不会那么准时下班,却没想到她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 助理看着他皱眉的模样,心里也是一紧,不知道他今天来到底是所为何事。 “陆总,不如我给许总打个电话让她现在回来?” 万一陆离渊是为了设计图的事情来的呢? 许总走了,这不是错失了谈判的机会吗? 可是就在助理要打电话时,陆离渊却阻止道:“不必了,既然太尬已经下班了,那就不用再叫她回来了。” 说完,陆离渊便转身离开了许氏。 助理追了几步,还想要争取一下,但看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却又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从自己的面前消失。 等到陆离渊走后,公司里所剩的寥寥几人又开始激动起来。 “刚刚陆氏的总经理为什么会过来啊,是知道误会我们了吗?” 其余几人摇头,“如果知道是误会,刚刚为什么不说啊,许总在不在他都可以跟我们道歉的吧!” “你傻了还是疯了,他是陆离渊,就算是他误会了我们,怎么可能跟我们道歉?” 他顶多只是过来告诉许总继续合作,是绝对不会说对不起的! 许雾此时已经将车开到了自己家门口,全然不知公司里发生的那些事情。 换了鞋,她进入浴室泡澡,却因为最近总是熬夜修改设计导致有些体力不支,缓缓地便在浴室里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猛然睁开眼睛。 浴缸里的水已经冰凉,稍微动一下就让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她连忙起身重新打开热水冲了冲,这才裹着浴巾走出了浴室。 还好她刚刚泡澡的时候没用太烫的水,不然这一觉睡过去,她估计就醒不过来了。 而此时陆离渊坐在车内,盯着许雾的窗户看了半晌,才对着陈特助开口道:“走。” 他刚刚站在许雾家门口敲了十分钟的门,都没有人开。 他还特意让陈特助去看了停车场,那一辆保时捷稳稳当当地停在车位上。 所以许雾在家,只是不愿意开门见山而已。 想到这儿,陆离渊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陈特助坐在前面,轻声道:“陆总,等到明天许小姐的气说不定就消了,到时候她肯定会听陆总您解释的。” 陆离渊闻言朝着后视镜看了一眼,陈特助浑身一僵,连忙将自己的嘴给闭上了。 次日,许雾带着所有的证据去了陆氏集团。 今天赵珍珍不在,许雾开门见山,将手里的证据全都扔在了桌上。 声音有些大,是她在宣泄自己的情绪。 陆离渊抬头看她,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雾坐在他的对面,脸色冷漠,“陆总打开看看吧。” 陆离渊翻开了文件夹,看到里面的内容后神色没有过多的改变,只是淡然地翻完了整个文件。 “陆总看完了之后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难道不该为昨天冤枉了自己道歉? 陆离渊抬头看着她,“我做了什么需要跟你道歉?” 他的话让许雾一噎,心里那股气更是直接涌上了头顶。 “你昨天和赵小姐一起污蔑许氏抄袭,在我提出反对意见后一言不发,默许了赵小姐指责我的话,难道不应该道歉吗?” 许雾说得有理有据,陆离渊那一双眼睛从始至终都盯着她,不愿意漏下她半点的微表情。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那我跟你道歉,昨天我没有及时站出来帮你说话。” 许雾看着他那一脸无关紧要的表情,尽管他道了歉,她的情绪却还是没有半点好转。 “你的道歉就这么没诚意吗?” 她之前怎么不知道他是如此自大的一个人? 陆离渊抬眸看着她,抿了抿唇,正想说话,陈特助便敲了敲办公室的门,从外面伸出来了一个脑袋,“陆总,赵小姐来了。” 又是赵珍珍。 许雾此时脸上挂着一抹嘲讽,她还以为赵珍珍今天不会来,现在看来,她们这对未婚夫妻还真是走到哪儿都跟在一起。 陆离渊看出了她眼里的讥讽,心里有些无奈,但却还是让陈特助将赵珍珍带了进来。 赵珍珍一看到办公室里又站着许雾,脸上的笑意便又沉了几分。 “许小姐,你今天是来道歉的吗?” 许雾看着她脸上划过的得意,轻笑了一声,“今天我来,确实和道歉有关,但是,却不是我道歉。” 赵珍珍听到这话有些不解地看向她,“那许小姐是什么意思?” 许雾将视线落在了陆离渊桌上的那份文件上,声音严肃,“赵小姐不如看看那份文件吧。” 赵珍珍见许雾眼中的那一抹严肃,心里不知道为何忽然有些心虚。 但她还是不断地安慰自己,她做的事情应该不会被许雾发现。 她伸出手,将那份文件拿在了自己的手中,却在翻了几页之后赫然脸色苍白了起来。 “赵小姐看完了吗,那是不是应该给我道歉了?” 赵珍珍的身影有些僵硬,她此时已经完全听不进去许雾在说什么,而是有些惊慌地看向了旁边的陆离渊。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陆离渊抬起自己的头,看着赵珍珍道:“赵小姐,文件中的事情,不如你解释解释吧。”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像是只是在陈述事实。 赵珍珍呼吸微滞,有些不知所措。 “这些文件都是假的,许小姐,你随便找一个人就来给我安罪名,是不是有点太不讲道理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背叛 许雾似乎早就猜到了她会这么说,于是沉声道:“赵小姐如果觉得这些资料都是假的,那报警好了,看看警察来了之后到底听谁的。” 赵珍珍一噎,捏着文件的手指缓缓收紧。 她当然不敢报警,这件事本来就是她一手策划,那个把她出卖了的秦霜就算是去了警局,肯定也是帮着许雾说话的。 她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秦霜那个女人竟然会背叛自己! 她难道不想她的弟弟好过了吗? 许雾双手环胸看着面前满脸惊慌的赵珍珍,“赵小姐是在想要怎么报复秦霜吗,要去找她的弟弟?” 赵珍珍闻言不可置信地看着许雾,不知道她为何会猜到自己心里所想。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我早就已经将秦霜的弟弟转移,你找不到的。” 赵珍珍的心猛地一颤,连拿着文件的手都差点失去了力气。 许雾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二人,声音坚定,“我今天来,一是来为我和整个许氏要一个说法,二也是来解约的。” 她不是非得抱着陆离渊不放,这个项目确实对许氏很重要,但不代表她要用自己的自尊去换取。 从一开始她和陆离渊合作,就建立在双方互相尊重和信任的基础上。 现在这些东西都没了,她便也没了继续合作的想法。 赵珍珍咬牙站在陆离渊的身边,却不敢伸手去碰他。 她不知道陆离渊听了许雾的这些话后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她心里没底。 “许小姐,我觉得这或许是个误会,其实我也不是一口咬定了许小姐抄袭,是看到设计图有些相似……” “赵珍珍,到现在你还要狡辩吗,你手里之前拿着的是我的设计手稿,如果你问心无愧,那我们就去鉴定笔迹,看看那张手稿到底是谁画的!” 赵珍珍呼吸一滞,那还未说完的狡辩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她长这么大,从未像现在这么丢脸过。 许雾一直看着她,等着她的道歉。 无奈之下,赵珍珍只好垂眸道:“对不起许小姐,我不该冤枉你,更不该拿了你的手稿。” 许雾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自己已经签好的解约合同。 她将其放在了陆离渊的面前,沉声道:“陆先生,这是解约合同,我觉得我们双方还没有做好和对方合作的准备,而且既然赵小姐就是投资方,不如陆先生直接和赵氏合作就好。” 陆离渊看着她将文件放在桌上,皱了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解约?” 许雾摇头,“不是你要解约,是我要解约。” 她停顿了片刻,“在合作期间我们的设计图突然到了投资方手里,而且投资方还是你的人,污蔑我方抄袭,这些都足以让我终止合作,并且不需要赔偿违约金。” 一开始搞事情的就是他们,不可能现在出了事,还要许氏来赔偿。 前期许雾付出的那些精力她都已经不再追究了,现在只想要终止合作。 陆离渊伸手按住了她递过去的合同,“这件事我代表陆氏跟你道歉,陆氏没有在第一时间信任你是陆氏的失误,但我认为还远不到要解约的地步。” 陆离渊有些无奈,他这段时间和赵珍珍走得比较近,有他自己的打算。 他没法将那些事情告诉许雾,他只是想要解释,他并非不信任她。 许雾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平静,“我接受陆氏的道歉,但是合作终止也是不争的事实,陆总还是另请高明吧。”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当她推开门时,便看到了一群站在外面没来得及回到自己工位上的员工,全都趴在陆离渊的办公室玻璃上听八卦。 见到许雾出来,几人的脸上全都浮现了一抹尴尬的神色,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 许雾只不过是看了眼,便抬脚往电梯走去。 谁知她刚走到电梯门口,陆离渊便从后面追了过来,“许雾,我们聊聊。” 许雾目不斜视,“我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好聊的了。” 她是很感激当初在许氏和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陆离渊给了自己一个机会。 但是这不代表她要被人无端的冤枉抄袭。 这是对许氏的不尊重,她不接受! 电梯门打开,她抬脚走了进去,陆离渊有些无奈,也只能跟着她进去,“许雾,这件事我后面可以给你解释,合约继续,度假村的项目对于许氏来说很重要,这点你比我清楚。” 许雾抿了抿唇,她确实清楚,但是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她当初想要拿到和陆氏集团的合作,是因为她和陆辰安分了手,不想让爷爷伤心。 但她从来都没说过自己这辈子都要留在许氏。 “陆总,多说无益,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只能这么处理,多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告辞。” 电梯门开,她毫不犹豫地进入了迈了出去,走了几步后忽然又想到什么,转头看着陆离渊道:“陆总给我的车我就不开走了,过户的手续我会签好了寄到你的公司,这辆车还是你的。” 她不是一个爱占便宜的人。 当初陆离渊给她买的保时捷是为了让她在谈项目的时候效率高一些。 现在既然她和陆氏已经没了任何的关系,那辆车,她自然也不会再要。 陆离渊没想到她会如此的坚决,眼中闪过了一抹错愕。 而许雾却早已朝着远处走去。 陆离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却见赵珍珍还在里面等他,见到他回来,她立即起身,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楚楚可怜的眼泪。 “你听我跟你解释……” “赵小姐不必再解释了,刚才那份文件里面已经把所有的事情解释得一清二楚。” 他是个正常人,能够看懂那些文件上的内容。 赵珍珍见他对自己忽然这么的冷淡,一时半会儿有些适应不了。 “你别生我的气,以后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做这种事了,我们都快结婚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陆离渊听到赵珍珍的话,抿唇不语。 过了半晌之后才道:“我一会儿还有个会议,你可以回去了。” 赵珍珍闻言下意识的想要开口再说些什么,但是看到陆离渊那一张冷冰冰的脸,她又将那些话给咽了回去。 “好,那我先回去,我会好好反省的,不要不理我太久。” 第二百二十四章 嘴巴甜 陆离渊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内,看着许雾留下的解约合同,有些心绪不宁。 此时陈特助进来,看到他如此头疼的模样,轻声道:“陆总,不如你跟许小姐说实话吧。” 陆离渊闻言立即抬头看了陈特助一眼,眼里闪烁着警告。 陈特助自知失言,便又换了个话题道:“陆总,你让我进行的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陆离渊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这才嗯了一声,心里稍微有了些慰藉。 …… 另一边,许雾离开陆氏集团之后打了辆车回家。 刚进家门,手机便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个她做梦都没想到会给自己打电话的人。 虽然她没有存备注,但是那一串号码她早已熟记于心,甚至可以倒背如流。 关上屋里的大门,她这才一边换拖鞋一边按下了接听键。 “喂,严哥,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严成听到这话后轻笑了一声,“怎么,你这电话是金子做的,别人还打不得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许雾的心里情绪万千,“哪儿的话啊,就算是别人不能打,严哥你也随时可以打啊!” 严成听到这话后笑得比刚才更加开怀了。 “行了,知道你嘴甜,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啊,从部队离开之后,听说你回许家了,现在坐在管理许氏?” 许雾抿了抿唇,坐在沙发上放松了心神,“不算是管理,只是偶尔带一带,每天都在游手好闲。” 许雾将自己之前在陆氏集团的事情给省略了。 她和陆离渊的那些合作没必要告诉严成。 “我还以为你每天忙得跟个陀螺似的呢,结果天天游手好闲。” 许雾听到他这话有些无奈,“那也是没办法啊,严哥,不然你给我个差事,养养我呗。” 严成轻嗤了一声,“行啊,我养你,正好我有个差事,要不你回部队来吧。” 许雾没想到严成会让自己回部队,她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用手撑着膝盖道:“严哥,你知道的,我当初离队的时候就跟你说过我可能不会再回去了。” 严成当然知道,当初许雾离队,其实是迫不得已。 那时候尽管整个部队的人都相信许雾,可许雾自己心里却过不去那道坎。 最终只能离队。 “许雾,我是觉得你有天赋,有能力,不在部队很可惜,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难道你还没有放下吗?” 许雾轻叹了一声,“事情是过去很久了,但是严哥,你应该知道我在意的是什么。” 严成沉默了片刻,声音才再次从那头响起,“我当然知道,不过我这次叫你,除了我的私心之外,还有其他的原因,你不是一直在找你父母的消息吗,我这边有了线索。” 许雾原本那颗坚定的心在听到这句话后忽然一滞,“什么?真的吗?” “嘿,你这丫头,难不成我会因为为了哄你回来用这件事骗你?” 许雾抿了抿唇,“有什么线索了?” 严成咳嗽了几声,声音比刚才沉了不少,“不是意外,很有可能是人为。” 许雾浑身僵硬,捏着手机的手指不断收紧,连看着面前的画面都开始出现了重影。 她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想要知道自己父母离世的真相。 她当初也觉得事故不简单,可是她却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那是人为。 时隔这么多年,严成竟然跟她说有了线索。 “我知道你还在犹豫,回部队的名额我给你保留着,最迟下周一给我答复。” 许雾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似的,说不出话来。 “唉,许雾,人是要向前看的,当年在部队的事情,我不希望成为你一生的阴影,好了,部队集合了,我先不和你说了。” 严成利落干脆的挂断了电话,留下许雾一个人坐在沙发发呆。 过了良久,她才活动了一下自己已经酸涩了的眼珠,起身前往了自己的卧室。 在卧室床头的抽屉里,有一个她存放的铁盒,铁盒里面全都是当初她在部队里的照片。 她之前很久都没看过这里面的回忆了。 此时将里面的照片都拿出来,她的动作小心翼翼中有带着些许的紧张。 当年,她在部队里是出了名的神枪手,也是她们那一届雇佣兵里不可或缺的力量。 而严成,是她的师傅,也是她的伯乐。 她记得自己刚进部队的时候,大家看着她是一个女人,对她的态度都不算好。 只有严成在那个时候一视同仁,从不把她当柔弱的女人看待。 直到在一次射击比赛中,她十二发子弹,每一发都在十环。 部队里所有人都震惊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变得受人尊重。 但严成还是和之前一样对待她,没因为她开枪开得准就对她谄媚。 那段时间,许雾所有的考核都是A,是她们队伍里的第一名。 很快,她的名字就传遍了整个部队。 所有的雇佣兵都知道了他们的队伍里有了一个蛇蝎美人,看着柔柔弱弱不能自已,却可以在三招之内放倒一个是她体型两三倍的成年男性雇佣兵。 那段时间是许雾在部队里过得最开心的时间。 她们的任务虽然危险,但每一次都很好的完成,队友尽管会受伤,但也会康复,没有人丧命,也没有人缺胳膊断腿。 回忆到这里,许雾用手抚摸着照片上她们一行人的合照,眼眶有些湿润。 她本来以为自己在部队里面会一直待到老去。 可意外却比她的幻想来得更快。 她还记得那天,她的手里拿着手枪,脑子里却是一片混沌,她只知道自己的面前全是敌人,那些敌人在朝着她嚷嚷,手里还拿着狙击枪。 她顾不得其他,只能下意识的开枪。 没有消音器的手枪在她的耳边响彻的云霄,她看着敌人倒在自己的面前,鲜血如注。 她本来应该高兴的,她解除了百姓和自己队友的危机。 可严成却跑到了她的面前,用力地摇晃着她的肩膀,眼里满是震惊和痛心。 “许雾,你在做什么,谁让你开枪的,你知道你杀了谁吗!” 许雾在这剧烈的摇晃中才回过神来,她看着已经躺在地上抽搐的人,这才看清她根本就不是敌人,而是最为普通的百姓。 她在那一刻慌了,不顾一切的将人从地上扶起来,“你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出去,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那是她第一次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掉眼泪。 她竟然犯了最基本的错误,朝着平民开枪! 第二百二十五章 私交 现场一片混乱,许雾一直背着那个人往安全区跑。 但敌方却在此时引爆了炸弹。 她只记得自己的双脚从地上腾空,随后重重的摔在了前方的水泥地上。 她被身后的人压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翻过身,耳边全都是爆炸过后的耳鸣。 她想要起身继续带着人走,刚一动却发现自己的腹部在不断的流血。 低头一看,她才发现自己刚刚摔倒的时候腹部插? 入了地上突出的金属碎片里,此时自己的侧腹已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源源不断的血从里面渗出。 她有些恍惚,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现在到底应该做什么。 依旧是严成冲到了她的面前,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看到她被染红的衣服,严成眼中也第一次浮现了慌张。 “走,现在就撤退!” 他想要将许雾背起来,可是许雾却不愿意,“不行,你先带她走,她是百姓,她是无辜的!” 她大喊着,不愿意抛下这个被自己失误开枪射中的百姓。 可是严成却用力地按住了她的肩膀,“许雾,你看清楚点,她早就断气了!” 这话回荡在许雾的耳畔,她低头时才发现女人嘴唇苍白,以奇怪的姿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原来刚才爆炸的时候,她便已经承受不住断了气。 许雾崩溃了,双腿一软便晕了过去。 直到她再次从基地里醒来,她才知道自己是被严成拖着回来的,而且侧腹的伤口很深,医生都不敢保证她能不能醒过来。 她能醒,甚至算是奇迹。 严成知道她醒过来后,主动来找了她,“你当时中了迷幻剂,所以才会认不清面前的人是敌人还是百姓,这件事不怪你。” 许雾虚弱的靠在床上,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确实不知道自己中了迷幻剂,但是……难道因为中了迷幻剂,就可以把这件事的责任从自己身上摘除吗? 许雾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是那个平民死在自己面前的模样。 如果不是她,那个平民是可以跑掉的,是不会死的。 因为她的失误,间接的害死了一条人命。 这让许雾无法接受,哪怕是在自己腹部的伤好了之后,她也还是每次一看到枪就会想到那一日。 一个雇佣兵,连枪都不敢开,还当什么雇佣兵? 严成知道她有心理障碍之后给她请了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说她这是创伤后应激反应,除非她自己某一天想通,不然可能这辈子都没法拿枪。 许雾痛苦不已,一边为自己不能再做一个合格的雇佣兵难过,另一边则是为自己害死了人而夜夜不能原谅自己。 到最后,她主动跟严成说了离队。 严成虽然不舍得,但也知道她的情况,只能同意。 离队之后,许雾在都城又待了几年,和陆辰安恋爱,甚至快要谈婚论嫁。 如果不是上次射击比赛上许雾报了名,她或许这辈子都以为自己再也不能拿枪了。 但那次比赛时,虽然之前的往事还是会浮现上她的心头,但她好歹还是开了枪。 许雾回过神来,将自己手中的相片又全部放进了盒子里。 射击比赛和回部队自然不一样。 她一旦回到部队,就又是要过枪林弹雨的日子。 她真的……放下过去了吗? 许雾虽然确实担忧自己到底能不能胜任部队的任务。 可是父母的死摆在她的面前,她无法坐视不理。 这么多年她一直在找当年的线索,现在机会摆在眼前,她不可能会放弃。 正好她和霍氏集团的事情也算是有了个了结,她也能放宽心回归部队。 想起当年的部队生活,在没出事之前,她在那边的日子还是很开心的。 刚才严成也说过,部队里的队友们都挺想她的。 许雾花了十分钟的时间,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随后开始收拾去部队的行李。 她的东西不多,虽说是买了房子搬过来,但能够带走的衣物也就那么几套。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她才去洗了个澡,打算下楼找一家餐厅吃饭。 谁知她刚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便在外面看到了正准备敲门的陆离渊。 她微微一愣,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 “陆先生,你来干什么?” 陆离渊看着她一脸平静的模样,好似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都无足轻重。 他动了动自己的嘴唇,才道:“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没了和陆氏集团的合作,对许雾来说她和陆离渊之间就再也没有什么私交。 “陆先生,吃饭就不必了,你可以直说找我有什么事。” 见她比之前冷淡了这么多,陆离渊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许小姐,合作的事情,我跟你道歉,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解约的合同我还没有签字。” 他想说,只要没签字,一切就还有转机。 如果她现在想要继续合作,他们便可以当之前的事情都没发生过。 可是许雾闻言却皱了皱眉,“陆先生,我以为我在陆氏集团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她不觉得她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离渊没想到她会如此坚决,连他主动过来道歉都还是无济于事。 他陆唇微启,“一定要解约?” 许雾点了点头,她现在已经有了新的任务,就算是许氏继续和陆离渊合作,也不是她负责了。 “陆先生,度假村的项目怎么做都会赚钱,不是非需要许氏的设计图不可。” 虽然她亲自带领的设计部做出的设计图没什么缺点,但也不是不可超越,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许雾刚说完,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发现是许明燕打来的电话。 她的唇角勾出了一道嘲讽的弧度,自己这边刚刚和陆氏集团解约,她那边就又收到消息了? 这不禁让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身边还有许明燕的人。 “许雾,你疯了是不是,你竟然又取消了和陆氏集团的合作?” 许雾听着那边许明燕爆发出来的尖锐声音,将手机拿远了一些。 “姑姑消息还真灵通啊。” 她这话里略带嘲讽,许明燕不是听不出来。 于是她冷哼道:“你少和我在这儿耍嘴皮子,我也懒得和你多说,你爷爷让你现在立刻回老宅,你亲自跟他解释吧。” 第二百二十六章 未婚妻 许雾本来也打算在回部队之前去见一面爷爷,既然今天许明燕说了,那她回去一趟也未尝不可。 挂了电话,许雾看着依旧站在自己家门口的陆离渊,“陆先生,你也听到了,我现在要出门,暂时没法邀请你进屋坐坐了。” 这话让陆离渊有些无奈地笑出了声,就算是她不出门,她也不会叫自己进去坐吧。 “你回许家老宅?我送你。” 许雾一愣,正想说不用,又听他道:“你现在没有车,现在是下班时间,打车至少需要半个小时。” 许雾在听到这话后将自己还未说出口的那些话全都咽了回去。 他说得没错,她的小区在市中心,这时候正是打车高峰期。 她拿着自己挂在门边的包,轻声道:“那就麻烦了。” 两个人之间冷战一段时间,就好像回到了刚刚知道领证那会似的。 上了陆离渊的车,许雾坐上了副驾驶,主动系上了安全带后,她才拿出自己的手机准备将地址发送到陆离渊的手机上。 可她刚刚点开和陆离渊的聊天框,就听见陆离渊低沉的声音响起,“你觉得我会不知道许家老宅在那里吗?” 许雾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愣,随后才明白过来,陆离渊势力庞大,在他打算和自己合作的时候他就应该已经调查了有关自己的所有事情。 再说,许家当初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不可能不知道许家老宅在哪。 许雾放下了手机,安静地坐在副驾驶看着他发动了引擎,离开自己的小区。 一路上她都没有开口说话,反而是陆离渊察觉到气氛有些僵硬,轻轻地打开了车内的车载音响。 音响内播放着许雾最为喜欢的一首歌,她有些错愕地看着陆离渊,不敢相信这首歌竟然也在他的歌单里。 而此时的陆离渊目不斜视地开着车,仿佛并没有察觉到许雾正在注视着他。 因为这首歌的缘故,许雾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她想着自己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都城,便有些八卦地开口道:“你和赵小姐的婚事,确定下来了吗?要不要把离婚的事提上日程?” 陆离渊似是没有想到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僵,轻轻蹙眉看着她道:“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我要和她结婚?我又说过什么时候要和你离婚?” 许雾闻言也有些意外,“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吗?” 陆离渊听到这轻轻地笑出了声,“我跟她只是两家有合作而已,从来都没有打算过要娶她。” 许雾回想自己第一次见到赵珍珍的模样,好像确实从一开始陆离渊就没有承认过赵珍珍的身份,是她入主为先的以为他们俩就是一对。 车内的气氛再次因为这个话题而变得有些沉闷,许雾意识到自己还是不说话比较好,所以便低头查看着自己的手机,想要买一张前往部队的机票。 等红绿灯的时候,陆离渊侧头往她这边轻轻瞥了一眼,发现她的手机页面上显示着不同的航班信息,他的心不知为何突然咯噔了一下,“你要出国?” 许雾闻言扭头朝他看去,“嗯,出国办一些事情。” 陆离渊面色平静地继续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许雾正想开口告诉他不一定,可是话到嘴边她又转了一个弯,“过两天就回。” 听到这话,陆离渊那颗悬着的心稍微放下去了一些,车子拐弯进入别墅区的车道,他才沉声道:“一会儿我陪你进去,如果许家老爷子想要怪罪,我会帮你解释。” 许雾没有想到他会愿意跟自己一起回家,不过他既然愿意,那也算是帮了她一个忙。 将车子停在别墅区外的车库,许雾这才跟陆离渊一起肩并肩走向了老宅的大门。 按下门铃之后,两人一起等候着佣人开门,陆离渊略微调侃地开口道:“你回你自己家竟然没有指纹?” 许雾听到这,挑眉看着他 ,眼里闪过了一丝调侃,“陆先生回家,难道就有指纹吗?” 她这话换成其他任何人说,都会惹怒陆离渊,可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陆离渊却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都城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跟我家里人不和,我没有他们的密码也很正常。” 许雾将头转了回去,听到了屋内传来的脚步声,这才道:“那陆先生就应该明白我为什么没有指纹。” 她和许家人的关系跟陆离渊和他家里人的关系相差不了多少,如果不是因为爷爷,她恐怕已经很久不会回老宅了。 陆离渊没有再开口,下一秒房门打开,佣人在看到许雾的身边站着陆离渊时,脸上露出了一抹错愕,随后立即侧开了自己的身子,恭敬地开口道:“小姐老爷已经在等您了。” 许雾跟陆离渊一起抬脚进入屋内,许明燕听到开门声后便嘲讽地开口道:“许雾,如果你见不得许家好,大可以直说,你是真的不把许家放在眼里,你觉得整个许氏集团都只是一个玩具吗,你可以随时想扔就扔?” 许明燕说完这句话后才扭头看向许雾,结果却对上了她旁边陆离渊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她浑身一颤,怎么都没有想到许雾会把这个冷面罗刹给带回来。 想到自己刚才所说的话,许明燕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紧张和窘迫。 老爷子坐在客厅,朝着许雾的方向看去,见到陆离渊后缓缓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知道陆先生今天会突然登门造访,有失远迎,还希望博先生不要生气。” 面对爷爷这般模样,许雾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当初她家是整个都城的首富,爷爷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恭敬过? 可是现在时过境迁,哪怕陆离渊明明是晚辈,爷爷也还是要起身迎接,这让许雾的内心有了一丝不自在。 陆离渊走到了客厅,轻轻地开口道:“许爷爷不用怎么客气,我今天来是想帮许小姐说几句话,合作的事情一开始就是意外,陆氏集团也从来都没有说过后续不再跟许氏集团合作。” 老爷子听到这句话原本有些灰暗的眼神才突然亮了起来,“那陆先生的意思是?” 陆离渊微微看了许雾一眼。 第二百二十七章 舞刀弄枪 “这次度假村的项目,许氏集团的设计稿我非常满意,只是合作期间出了一些问题导致许小姐不愿再跟我们合作,这是我的疏忽,我已经向许小姐道过歉,如果这次的合作没有办法达成,我希望下次还有机会能够跟许氏合作。” 老爷子听到这话幽幽地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许雾,一开始他以为是许氏集团的决策出现了问题,导致陆离渊想要解约。 结果他万万没有想到想要解约的人竟然是许雾! 要知道在整个都城,想要跟陆氏集团合作的公司两只手都数不过来,陆离渊却独独选择了跟许氏集团合作,这对他们来说是莫大的荣幸。 老爷子实在是想不明白许雾为什么要拒绝合作。 今天叫她过来,本意是想要问清楚这件事,却不料陆离渊也一同跟了过来,现在大家一起坐在客厅,有些话老爷子却不好再开口询问。 许雾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于是开口道:“爷爷,我记得您说您的书房有一本欧洲绝版了的设计杂志,我不知道放在,你能陪我上去找找吗?” 老爷子听到这话就知道许雾也想要跟他聊聊,二话不说便起身跟她一起前往书房。 在即将踏上楼梯台阶时,他看着坐在沙发的陆离渊道:“陆先生请自便,就当是在自己家里,不用太拘束,如果有需要可以让家里的佣人帮你,我跟许雾上楼拿一本书,很快就下来。” 将客人独自留在客厅并不是一件有礼貌的事情,所以老爷子也有些忐忑,不过好在陆离渊非常好说话,听到他的解释之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任何的不悦与气恼。 这让老爷子那颗悬着的心稍微松懈了一些。 进入书房,许雾看着站在自己前面的爷爷轻声开口道:“爷爷,我没有办法再管理许氏集团了。” 老爷子脸上忽然浮现出了一抹疑惑,他记得当初许雾回来说要继承家业时,是那么的信心满满,可现在才过去了多少时日,她就忽然又说不愿意再管理? 老爷子不知道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沉声道:“你为何不愿意继续管理公司,当初许氏集团岌岌可危,我让你去找个合作项目稳住公司,你可是答应好了的。” “许雾,你这可就没有我们许家人言而有信的风范了。” 许雾闻言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她想说除了爷爷之外整个许家都没有把她当作家人看待,那她又何必为了这个家而去维持所谓的风范呢? 不过她并没有想要隐瞒老爷子,她知道整个许家只有老爷子对她是真心的。 于是她轻声开口道:“爷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舞刀弄枪,但是那是我毕生的愿望和梦想,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回到部队,我不想要就此放弃。” 老爷子本来还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要离开许氏集团,现在听到她说是因为要回部队,他忽然便皱了眉头。 “我当初警告过你你不许再去部队,你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吗?” 许雾听到这话神色有些无奈,她知道爷爷为什么不愿意让她待在部队,因为她的父亲和母亲早年间都是因为在部队意外丧命,他不想要看到自己唯一的孙女重蹈覆辙。 所以这么多年,他便直接杜绝了她继续去部队的可能。 但是许雾并非逆来顺受的人,不是老爷子说什么她就要做什么的,她有她自己的想法和打算。 她的目光坚定了些,“我今天来是告诉您一声,不是在征求您的意见,我已经决定要回去了,也买了下周的机票。” 老爷子听到她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看着许雾声音低沉,目光里还带着满满的无奈和惋惜,“你难道真的想重蹈你父母的覆辙吗,我不让你去是担心你的安危,你现在非要去又是因为什么?” 许雾看着他,轻声开口道:“因为她们说找到了我母亲当年去世的线索。” 老爷子的眼中忽然浮现出了一抹诧异,他原本以为许雾想要回部队,单纯只是喜欢那种刺激的生活,却没想到她竟然还是为了她的父母。 老爷子沉默了片刻,之后才道:“当年的事情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是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不希望你还因为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你的人生也应该要向前看。” 许雾知道他的用心良苦,可是向前看这种事情跟她去调查当年的真相并不冲突。 她只是想要还自己的父母一个清白,并且也给自己一个安心,她相信老爷子是可以理解,只是一时半会儿不愿意接受。 “爷爷,我可以向你保证,等我到部队一定会注意自己的安全,不会让你再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许氏集团的员工都勤勤恳恳,只要给她们好的项目,她们一定会带着公司是越来越好。” 许雾停顿了片刻,又道:“而且刚才陆离渊不是也说了之后还会和我们公司合作吗,就算没有我,公司也不会倒闭。” 知道自己劝不住她,老爷子满脸的无奈,他的这个孙女和她的儿子一样,都倔强得很,认定了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松口。 许雾看着爷爷那无奈却又松动了的神色,就知道他最终还是答应了自己回部队,于是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老爷子的肩膀,作为安慰。 在许雾和老爷子在书房聊天的期间,陆离渊和许明燕坐在客厅,一开始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许明燕突然主动询问了一句,“陆先生这么大的公司,为什么愿意给许氏集团这个机会,难道说,您跟许雾之前有什么渊源?” 陆离渊知道许雾的这个姑姑不怀好意,所以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轻声开口道:“许氏集团能力出众,如果不是因为当年的事情现在在都城也是数一数二的,我跟许氏合作是双赢的局面。” 许明燕怎么都没有想到陆离渊竟然愿意给许氏集团翻身的机会,要知道当初许氏集团在都城那可是只手遮天。 难道他就不怕,许氏重新站起来之后,他陆氏的地位会有所下降吗? 不过这话她还没有问出口,许雾便已经从二楼走了下来,她顿时笑着开口道:“既然陆先生今天难得来家里做客,不如就在家里吃顿便饭再走吧。”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备胎 许雾听到这句话刚想要拒绝,不料她还没开口,就听陆离渊说道:“那就麻烦各位了。” 许雾有些错愕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是在说自己什么时候同意他留下来吃饭了? 陆离渊见状却假装看不懂似的朝着她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许雾心里满是无奈,却还是只能跟他一起留下。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许家吃过饭,佣人们上的菜大多是一些她不爱吃的,还有几盘她会过敏。 可偏偏,许明燕就是将那几盘她会过敏的菜放在了她的面前,还故作关照地开口道:“许雾,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菜,你难得回来一次,多吃一点!” 许雾看着这盘摆在自己面前的蒜泥白肉,抿了抿唇才开口,“难道姑姑不知道我对蒜过敏吗?” 许明燕听到这句话,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尴尬,“你看我这都忘了,嗨,还不是你太久没回来,我这就给你换一盘菜!” 说罢,她又将另外一盘满是大葱的菜放在了许雾的面前,可是好巧不巧,许雾对大葱也过敏。 许雾知道她是故意的,所以也没有揭穿的意思,只是淡淡地吃着另外一盘鱼香肉? 丝。 许明燕看着她不愿意吃自己递给她的菜,脸上的表情多少也有些难看。 许雾只想赶紧吃完后离开,所以没吃几口就放了筷子。 反倒是今天许明燕显得话格外的多,一直都在跟陆离渊搭话。 “陆先生,我听说你是都城出了名的钻石单身汉,不知道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她暂时还不知道许雾和陆离渊之间的关系。 许雾低着头喝汤,权当听不见许明燕说的这些话。 陆离渊吃饭的动作优雅得体,“我没有什么心仪的类型,喜欢就是喜欢了,跟她长什么样子,是什么性格都无关。” 在恋爱中,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理想型。 当遇到那个人的时候,所有的标准都会自动变成她的样子。 只不过,陆离渊现在对恋爱倒是也没什么兴趣。 若是非要让他说他心中有没有喜欢的人,那或许是……当初那个救下他的小女孩吧。 想到这儿,陆离渊朝着旁边的许雾看了一眼,神色复杂。 许明燕快速地捕捉到了陆离渊看着许雾的眼神,立马道:“我看我们小雾就挺不错的,如果陆先生瞧得上的话……” 许雾没等她把话说完,便猛地将自己手里的筷子放下,“我吃饱了。” 许明燕的话被中途打断,她也没放弃,看了许雾一眼,随后对陆离渊笑着道:“陆总觉得我们小雾怎么样?” 陆离渊看了许雾一眼,微微挑起眉头,“我觉得不错。” 听到陆离渊这么说,许雾立刻转头瞪了他一眼,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许雾吃完饭就离开了餐厅,脸上的表情淡然,许明燕想要再继续跟陆离渊说几句话,却在看到许雾那阴冷的表情后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雾走到沙发拿起了自己的挎包,这才看向了刚刚从餐桌起身的陆离渊,“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如果不是他非要留下吃饭,她一个小时前就已经走了。 陆离渊微微一愣,似是没想到她会用“一起回去”这四个字,突然心中掀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 他点了点头,这才看向了坐在旁边的许明燕,“我们就先回去了,今天谢谢你的款待。” 许雾还没有听他说完这句话便已经抬脚走到了门口。 见到她如此着急离开的模样,许明燕在后面没忍住地翻了个白眼。 她这侄女,向来和她不对付,在家里也没多少尊重,现在外人来了,还是这副样子。 陆离渊大步追了上去,两个人一起走出了许家老宅。 陆离渊站在她的身边,轻声开口道:“合作的事情我很抱歉,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许雾听到这话朝他扭头看了过去,“我觉得这件事情不需要弥补,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合作不成功就不成功,她正好也可以回到部队,对她来说也不算是坏事。 再说他之前已经道过歉了,何必再说那些没用的废话? 陆离渊看着她这一抹决绝的神色,一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吊着下坠一般,让他感到一丝沉重。 等到他再次回过神时,许雾已经站在了他的车边,皱眉低头看着车胎,有些不知所措。 她刚刚进家的时候车胎都是好好的,可是现在出来,车胎却莫名其妙地爆掉了。 此时那原本应该圆润的车胎已经扁了下去,宣告着它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许雾有些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从身后走来的陆离渊,轻声开口道:“你的车胎爆了。” 陆离渊听到这话脸上也露出了一抹诧异,在看到许雾那审视的神色后连忙解释道:“这件事情和我没关系。” 他们是一起来的,也是一起进去的,他的车胎为什么会爆掉,他跟她一样不清楚。 许雾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更没有误会这是他找人做的,只是略带无奈地开口道:“你的后备厢里有备用车胎吗?” 虽然许家有车,但是她不想开。 她一旦从家里将车开走,许明燕便更有得说了。 陆离渊点了点头,他的后备厢工具齐全,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哪怕他自己不用,也可以让崔安来解决。 许雾让他打开车厢,看到了那完好的备用车胎,脸上严肃的表情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从后备厢里翻出了千斤顶,想要蹲下身体将它的车顶起来。 陆离渊看到这一幕后连忙拉住了她的手,“你要自己换车胎?” 他怎么都没想到许雾竟然还会更换车胎,这种事,难道不应该是男人来做吗? 许雾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不然呢?” 这地方在半山腰,就算是让山下的工人上来,也得半个多小时时间。 有时间,她自己都换好了。 陆离渊呼吸一滞,站在她的旁边轻声开口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许雾闻言又瞥了他一眼,“你会换车胎吗?” 陆离渊微微一愣,他确实不会更换车胎。 第二百二十九章 分道扬镳 许雾看着他那一头雾水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会,于是她没有再说话,而是将视线全部都放在了车胎上。 她更换车胎的速度很快,仿佛早就已经做过这种事情无数次,让旁边的陆离渊瞠目结舌,已经震惊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许雾花了半个小时将车胎换好,这才拍了拍手道:“可以走了!” 陆离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她脸上的灰尘,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从里面拿出了纸巾,递到了她的面前,“你脸上脏了。” 许雾抓过纸巾弯腰对着后视镜擦拭了一番,这才将那用过的废纸扔掉。 陆离渊俯身坐进了驾驶座,车终于可以正常发动。 一路上,许雾都没有和陆离渊说话,而是安静地看着自己的手机。 陆离渊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担忧。 他想起在来的路上许雾说她要出国的事情,心中不免又多了一抹疑惑,“你出国要去什么地方?” 许雾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询问自己这个问题,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这才道:“这件事情好像跟陆先生没有关系。” 陆离渊听到这话,心里忽然闪过了一阵名为失落的情绪。 他本以为自己和许雾就算没有了合作,也还是可以当朋友。 不料在没有合作的情况下,她竟然对自己如此冷淡,就像之前从来都不认识一样。 车内的气压再次低了下去,陆离渊没有再说话,而许雾自然也不会开口。 经过了漫长的四十分钟,车终于行驶到了许雾小区楼下。 许雾轻声道谢之后,才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陆离渊将自己心中的那一抹思绪全都压了下去。 …… 回到家后,许雾没有再因为今天的事情烦忧。 既然爷爷已经答应了让她前往部队,那她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她将自己收拾好的行李全部打包放在了门边,叉着腰舒了口气。 她购买的机票在一周之后,在此之前她会将许氏的那些事情全部处理妥当。 第二天一早,许雾就前往了许氏集团,她将自己的助理周若叫了进来,开口道:“周若,下周我就不在公司了。” 周若听到她的话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许总是要去出差吗?” 许雾摇头,“我意思是后续我不会再继续管理许氏集团。” 周若脸上浮现了一抹震惊,“许总要走吗,那你走了之后谁来管理公司?” 许雾闻言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许氏集团之前的总经理会回来继续担任之前的职位,他是我核查过的人,不会对许氏有危害,你们可以放心地跟着他。” 周若来公司不久,但是她 也能够感觉到许雾是真的在为公司着想的,不然之前也不会那么卖力地跟着设计部的人一起做陆氏集团的项目。 只能说天不遂人愿,她们辛辛苦苦地努力了这么久,结果那个项目却无疾而终。 “许总是因为陆氏集团的项目才要走吗?” 周若小心翼翼地问了这么一句,眼里满是悲伤和难过。 许雾再次摇头,“不是,是我自己的私事。” 许雾看着她脸上有些难过的表情,轻声安慰道:“我只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先处理,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你不用拿这样的眼光看着我。” 周若听到这话才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有多明显,她有些无奈地笑出了声,“那么我希望许总能够处理好自己后面要做的事,咱们江湖有缘再见!” 许雾认真地看着她点了点头,随后跟她说了一声再见。 等到周若出去之后,她才将这段时间公司的资料全部都整理妥当,打算等到自己离开时将其交给下一任总经理。 一周的时间说快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许雾即将离开国内,突然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没有认真地看过这座城市。 于是她在下班的时候,看到外面天气晴朗,便前往了湖心亭散步。 湖心亭是她们这边比较出名的景点,每逢节假日都会有很多人慕名前来,好在目前人还不是很多。 许雾去的时候正值傍晚,风景宜人的同时气候也很凉爽,来散步的都是些吃过晚饭的中老年人。 她缓缓地走在湖边,看着路上有不少情侣手挽着手在耳鬓厮磨,她的嘴角也不自觉地露出了些许的笑意。 她想起了自己和陆辰安在一起的那段时光,虽然现在她和陆辰安已经分道扬镳,并且这辈子可能都老死不相往来。 但是当初在一起的那些时光至少一开始的时候,也还是美好的。 想到这,许雾便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她此时才意识到什么叫作物是人非、时过境迁。 不过她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或许这是老天给她的第二次机会,让她能够再次掌控自己的人生。 她对此十分感激。 正当她站在湖边感觉到了腿上的一阵瘙痒时,她扭头便看见了从不远处走过来的陆离渊。 他今天穿着连帽卫衣,和在公司时的不苟言笑截然不同,看着倒是多了一抹亲切。 许雾有些意外,她记得陆离渊的别墅并不是在这个方向。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距离他的公司和别墅都有二十公里以上的湖心亭? 她挑了挑眉,在陆离渊靠近自己后开口道:“你今天还真是悠闲,也到湖心亭来散步吗?” 陆离渊轻轻地勾起了一丝笑意,他想说自己并不是专门过来散步的,不过这话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他将自己手中的驱蚊液递到了许雾的面前,“擦擦吧,这个地方蚊子多。” 许雾一愣,随后才接过了他手里的驱蚊液,低头喷在了刚才被蚊子咬的小腿上。 一阵冰凉之后,她腿上瘙痒的感觉顿时减轻了很多。 她开口说了一声谢谢,才将驱蚊液再次还给了他。 “吃过晚饭了吗?”他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许雾看着湖边的风景,轻声开口道:“你特别喜欢吃饭吗,每次见到我都要问我有没有吃过东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家是开餐厅的呢!” 这话让陆离渊有一些窘迫,他之所以总是问她有没有吃饭,是因为他在此之前很少跟女生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寻找话题。 第二百三十章 失恋 现在听到她这么说,他便将吃饭的问题暂时抛之脑后,反倒是跟她并肩站在一起,沉沉地舒了一口气,似是想到了之前的回忆。 没过多久,他便又开口道:“你知道我小的时候也特别喜欢来湖心亭玩吗?” 许雾当然不知道,她们小的时候又不认识。 陆离渊好像并没有想要听见她回答,而是继续开口道:“小的时候贪玩,所以总是会趁着家里人不注意偷跑出来,说起来我小的时候还在这个湖边救过人。” 他说这话时,用余光注意着许雾的每一个表情,生怕漏掉一点。 许雾听到这话眼神中浮现了一抹诧异,“我小的时候也在这边出过意外。” 这难道是都城的人都会经历的事情吗? 怎么她跟陆离渊的童年有如此相似的地方。 他救过人而自己则是被别人救过。 陆离渊脸上浮现了一抹好奇,轻声开口道:“是吗,那小的时候你在这边出了什么意外?” 许雾想起当年的事情,轻轻地笑出了声。 “那个时候,我跟我母亲一起出来玩,但是人太多,所以一不小心我就被人挤进了湖里,还是路过的人将我救了起来,我还得多谢她,不然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死了。” 陆离渊的心脏忽然传来了一阵颤动声,他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盯着许雾,一字一句地开口道:“那你有没有感谢那个救你性命的人?” 许雾摇了摇头,“我那个时候陷入昏迷,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送到医院了,所以我并不知道是谁救了我。” 陆离渊听到这抿了抿唇。 许雾说完了自己的过往便看向他询问道:“那当初你救的人,又是什么样的呢?” 陆离渊回想起当初在这个湖心亭救下小女孩的场景,和刚才许雾所描述的几乎完全吻合。 他沉默了片刻,却还没有打算将当年的事情告诉许雾。 他缓缓道:“那些事情太过久远,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是一个小姑娘,和我年纪差不多大。” 许雾回想了一下自己当初出事的年纪确实不大,要说记不清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没有再追问,而是跟陆离渊一起安静地看着这片湖面,心情平静。 “你出国是想出去散散心,还是和我那个侄子有关?” 陆离渊的话让许雾一愣,随后立即道:“怎么可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许氏集团不需要她再管理,她也不用再跟陆辰安虚与委蛇。 想到这儿,她的心情便完全放松了下来。 “和他分手的事情我早就已经欣然接受了,不会再因为这件事难过。” 陆离渊看着她如此惬意的模样,了然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湖面的涟漪,将自己口中还未说出的那些挽留都咽了回去。 虽然他不知道许雾到底因为什么要离开,但是他却也在此时明白,如果自己非要动用其他的办法让她留在国内,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还不如让她去做她想做的事情,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再见面。 于是他终于放下了自己心中那些许的执念,看着许雾开口道:“那么,我就提前祝许小姐一路顺风了!” 许雾轻轻点了点头,跟他说了一声谢谢。 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在我离开之前,还是请你吃一顿饭吧,就当是感谢你之前帮了我那些忙。” 虽然合作没有达成,但是如果当时没有和陆氏集团的合作,想必爷爷现在还在郁郁寡欢。 所以她确实应该感谢陆离渊。 陆离渊听到这话扭头看着她,“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 许雾点头,“当然可以!” “那这顿饭就由你亲自做吧,不需要去外面吃。” 他声音清浅,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带着一股让人舒心的味道。 许雾微微一愣,没有想到他的要求竟然是这个。 虽然她确实会做饭,但是那也只是一些普通的家常菜。 陆离渊的身份尊贵,自己做的饭菜怎么配得上他? 再说了,既然是自己要请客,那也应该选一个好一点的餐厅,不然怎么能够叫作请客? “我的饭菜没有五星级餐厅的好吃,我知道有一家新开的餐厅非常不错,不如我在那里订一个位置?” 陆离渊摇了摇头,“好吃的餐厅我吃过太多了,不过有诚意有心意的晚饭,我却到现在都还没有吃过。” 他说的这句话忽然让许雾心头一紧,她想起了他跟家里人的关系不好,所以他长这么大,都没有在家里好好地吃过一顿饭吧? 上次自己陪着他回去时就已经感觉到了剑拔弩张,他在那样的环境里面生活了二十几年,肯定也很累…… 他不过是想要吃一顿带有烟火气的寻常晚餐,这个要求对于许雾来说,并不困难。 于是她终究还是妥协道:“那后天吧,我明天去买一点新鲜的菜。” 陆离渊闻言,那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真切的笑意,仿佛初春融化的寒冰。 他看着许雾,轻声道:“那明天我开车送你。” 太阳在此时缓缓地落了下去,火红的晚霞映照在了许雾的眼中。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当着陆离渊的面伸了一个懒腰,毫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可陆离渊却也偏偏喜欢她这样的随性和不做作的模样。 等到天边的最后一缕光亮都消散下去,陆离渊才开口道:“送你回去,晚上风凉。” 许雾的车还给了他,所以这两天她一直都是打车出行。 陆离渊现在主动承担当司机的责任,许雾自然不会反对。 她坐上了陆离渊那辆熟悉的车,感觉到副驾驶的座椅十分贴合她的身形,忽然有些意外。 自己之前坐这个位置的时候,还没有那么舒适,难不成……这个座椅他重新调过了? 想到这,许雾又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陆离渊的车大部分时间都是司机在开,他怎么可能会有精力去亲自调节座椅靠背。 许雾觉得这一定是自己的错觉,便当作什么都没察觉到。 车内,依旧是那熟悉的安静。 只不过这次没有持续多久,陆离渊的手机便在寂静的车厢中响了起来。 他微微蹙眉,低头看向了屏幕上显示的号码。 第二百三十一章 商量婚事 那是一串陌生号码,许雾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骚扰电话,可他却面无表情地接了起来,之后沉声道:“什么事?” “明天回来一趟,商量你和赵家的婚事,尽快和许雾那边断掉。” 陆离渊闻言眸中闪过了一丝狠戾,“明天我没空。” 他的话十分冷漠,完全不像是在对着家里人说。 “这由不得你,如果你不回来,那我就随便选一个结婚的日子,到时候你别说我没提醒你。” 陆家家主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因为车厢太过安静,许雾也听得清清楚楚。 她有些窘迫地将自己的视线移到了窗外,仿佛不去看他,便也听不见他手机里的声音一般。 “你当然可以选日子,但是当天出不出席,是我说了算。” “陆离渊,反了你了!” 陆离渊听到这话二话不说便掐断了通话,将手机摔在了旁边,发出声响。 许雾看得出来他因为刚才的电话有了脾气,犹豫片刻后才道:“如果你明天有事,我可以自己去买菜的。” 她这话刚说完,陆离渊便道:“不用。” 他本来就没打算要回去,更没打算去商量什么婚事。 他从一开始跟赵珍珍接触,就只是为了他的目的和计划,现在计划实施到了一半,他不想中途放弃,但更不愿意为此去商谈婚事。 而且,明天他还要送许雾去买菜。 许雾忽然感到一阵罪恶感。 她想着该不会是因为自己,陆离渊明天才不回家的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陆离渊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她的单元楼下,许雾呼吸一滞,解开安全带的同时道:“那陆明天见,我明天会尽快买好菜,不耽误你的时间。” 她还是不希望他不回家是因为被耽搁,哪怕只是有这种可能,她也不愿意承担责任。 许雾被陆离渊的话,弄的脸颊有些发烫,“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转身溜得极快! 次日,许雾刚醒来准备出门,就看到了楼下停着的那辆黑色的轿车,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车是陆离渊的。 她竟然这么早就来了? 许雾虽然意外,但却也将其理解成了他是因为下午要回家,所以才尽早过来。 这样就能尽快和她买完菜回陆家老宅。 许雾穿了身方便的衣服下楼,今天不用上班,所以她没穿得很正式。 坐在车内的陆离渊看到她穿了一身休闲的防晒服和运动裤,眼里闪过一抹意外。 她将长发绑成了马尾,看起来仿佛是个还没走出校园的大学生。 许雾拉开了车门,开口道:“不好意思。” 陆离渊轻声道:“是我来得比较早,和你无关。” 他这善解人意的话让许雾还有些不适应,印象中他难道不是那种应该对谁都冷着一张脸的面瘫吗? 毕竟都城的每个人可都怕他怕得要命。 他现在在自己的面前,却如此的柔和? 许雾没有再多说,而是系好了安全带后道:“那我们出发吧。” 陆离渊带着她去了都城最大的超市,会员制度,许雾很久之前就办理过会员,只是距离陆辰安家太远,她一直都没来过。 当初她办理会员的时候还想着,和陆辰安结婚后她可以自己开车去买食材,在家里做给陆辰安吃。 她甚至看好了好几套厨具,都是长得漂亮又实用的那种。 只是没想到,她第一次来这个超市,竟然是跟陆离渊。 停好了车,两人一起推着推车进入超市。 许雾想着陆离渊一个大男人,并且一看就是对自己体重和身材管理很严格的人,便直奔了生肉区。 她低头看着冰柜里的新鲜牛肉,开口道:“你喜欢吃牛里脊,还是牛板腱?” 许雾其实对这些部位没什么研究,不过既然明天是做饭给陆离渊吃,那自然还是要询问他的口味。 陆离渊身形修长,穿着白色的衬衫扎进黑色的西装裤里,脚上踏着一双黑色的平底意大利手工定制皮鞋,只不过是往这儿一站,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他弯腰拿起牛肉,认真地看了看,低头的模样仿佛是娱乐圈的男明星在拍电影,下颚线分明得可以削纸。 许雾甚至还看到了有女孩子在拿着手机拍照。 她有些无奈地撇开了头,如果可以的话,她真不愿和他一起出门逛超市。 他这张脸,根本就不适合出现在超市里。 “这个吧。” 陆离渊将一盒牛肉递到了她的面前,许雾低头去看,是一盒三百块的牛板腱。 她接过放进了自己面前的手推车里,又买了些新鲜的罗氏虾还有羊排。 在走到海选区域时,她的脚步微微一顿,“吃海鲜吗?” 许雾自己本人还挺喜欢吃的,只不过之前陆辰安不喜欢,她一年到头也难得吃一次。 现在分了手,她便想要买一些回去。 “不用什么都问我,你如果想吃,尽管拿就好。” 有了他这句话,许雾便也不客气了,一口气拿了不少的三文鱼和生蚝。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看到了前面正在排队买面包的人群。 “吃麻薯吗,我之前听说这家超市的麻薯很好吃!” 许雾第一次来,很想要把自己之前听说过的都尝试一遍。 不过她刚问完这句话,便又喃喃地开口道:“哦,你应该不怎么吃甜品,那我自己买吧!” 她说完便朝着排队的人群走去,欢快的模样连从背影都看得出来。 陆离渊扶着购物车,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许雾排了十分钟的队,这才买到了一盒麻薯。 两人这才离开了这个区域,买了些必备的蔬菜和饮品。 在去结账的路上,所有人都在看陆离渊,让本来对这些视线都应该已经免疫的他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他用手遮住自己的嘴轻轻咳嗽了几声,看得出来有些拘束。 许雾瞥见他的模样,调笑道:“你的长相如果是去当明星那娱乐圈的大部分男演员就都要失业了。” 陆离渊没料到她会突然说这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还一本正经地询问道:“为什么?” 看着他那么认真的模样,许雾更是笑得欢快,“因为你长得帅啊,已经比娱乐圈大部分男星都要帅了。” 听到她夸赞自己长得帅,陆离渊的心里又浮现了一抹喜悦。 从小到大夸他长得好看的人不在少数,多得他数都数不过来,但是任何人说的帅都没有刚刚许雾那一句让他感觉好。 “你误会了,朝我们这边看的人男女都有,要是女人看我,那男人就是在看你了。” 许雾微微一愣,“有男人在往我们这边看吗?” 她刚才还真没注意这件事。 第二百三十二章 挡箭牌 陆离渊轻轻地嗯了一声,“不仅男人看你,女人也会看你,看来你对自己的魅力还是不太有自知之明。” 许雾长得漂亮,是那种男人女人都会觉得漂亮的程度。 加上她今天穿得虽然休闲,但是阳光,不施粉黛的脸上皮肤细腻,甚至比不少化了妆的女人都要好看。 许雾有些错愕,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夸自己漂亮了。 之前和陆辰安在一起时,他从来都不夸她漂亮,甚至她稍微穿一件好看点的裙子,他都会不许她穿出门。 他说:“小雾,这些衣服传出去,会有不怀好意的男人盯着你看的,我不想你有危险。” 他也说:“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样子我都见过啊。” 他说了很多,但就是从未说过她漂亮。 久而久之,甚至许雾自己也觉得自己的长相只是普通。 而现在,长得惊为天人的陆离渊竟然夸她漂亮? 这是她从来没想过的事情。 她垂眸,轻轻开口道:“谢谢你夸我。” 陆离渊陆唇微启,“我是实话实说。” 许雾有些意外,便听陆离渊淡淡道:“你给我做饭,食材当然要我买。” 许雾有些无奈,“但是说好了这顿饭是我请客的。” 她倒不是非要和他计较这一顿饭钱,只是一开始说好了,那便应该按照说好的来。 “你的一顿饭已经能够抵很多顿食材的钱了,放心,我给一次逛超市的钱还不至于破产。” 他开玩笑的语气传到了许雾的耳中,让她又无奈又好笑。 她当然知道他家财万贯,不缺这一次超市的钱……不过算了,既然他愿意给,那就给吧。 太过纠结反而显得她斤斤计较。 走出了超市,许雾看着他道:“不用送我回去了,你先回老宅吧,我自己打个车走。” 她还惦记着他回老宅的事情。 陆离渊自己都不愿回去,她却比他还上心,不由得让他轻笑出声。 “是我把你带出来的,自然也应该我带你回去,走吧,顺路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许雾想了想,好像她家和陆家老宅确实是坐在一个方向。 车缓缓地行驶到了她的小区门口,她正打算提着东西下车,便又听见陆离渊道:“其实我有个忙,希望你能帮。” 帮忙? 许雾去开车门的手微微一顿,扭头看着他道:“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他那样身份的人,有什么忙是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能帮得上的? “如果你对我没感情了,我可以放你走,但是在那之前希望你能扮演好我妻子的角色。” 陆离渊见她的眼中都是疑惑,便开口道:“我知道你可能现在很困惑,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我不会白白让你帮忙,一个月我可以给你一个亿作为报酬。” 一个亿…… 这价格确实很高,她要是这“工作”干满了一年,那她也身价过十亿了。 她有些无奈地看着陆离渊道:“抱歉,恕我不能帮你这个忙,我过几天就要离开都城,而且你已经要和赵家的千金订婚,我不想从中闹出什么误会。” 陆离渊见她拒绝,继续道:“这个身份不需要你时时刻刻待在我的身边。” 言下之意是,她甚至可以和他异地。 只是对外宣称是夫妻,就像他们之前那样,但不是时时刻刻要黏在一起,一同出席所有的场所。 “可是……” 许雾还是有些自己的顾虑。 “至于你说的和赵家的婚事,今天我去老宅就会解决这件事,我不会和赵家的千金订婚,不会让你背上小三之类的骂名。” 许雾有些错愕,原来自己的顾虑他都知道啊。 “既然你要去退婚,那我是不是你的伴侣,岂不是没有什么影响吗?” 她有些想不通自己的作用在哪儿。 “当然有,有了你,我就可以回绝掉陆家给我安排的任何一个相亲对象,我也有正当的理由。” 许雾一听这话便懂了,合着他是要自己去当他的挡箭牌。 她本来就是在部队的人,当挡箭牌好像也不是不行。 “我再理清楚一些,你的意思是,你只需要和我恋爱的名头,但是不需要我在你的身边,哪怕是不在都城也无所谓,我什么都不用做,你还能每个月给我一个亿,是这个意思吗?” 陆离渊点了点头,“完全正确。” 许雾张了张嘴,竟然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条件丰厚得她在外面随便找任何工作都不会比这个赚得多。 而且还什么都不用做! 这难道不就是白白给自己送钱吗? “你真的想清楚了?这可是亏钱的买卖。” 她以为至少做生意的,能够算得清楚自己这单生意是赚是赔。 可陆离渊现在好像根本不在乎。 这单生意他亏得也太多了吧。 “我自然有我衡量的标准,你不用担心我会亏,既然你都说了我是生意人,那我自然不会让我自己亏。” 陆离渊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许雾看着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睛,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自己还有什么理由能够拒绝这份诱人的差事。 尽管前面陆离渊在度假村的项目上没有站在她这边,但现在项目已经终止,她和他现在的合作与许氏集团没有任何的关系。 能赚钱,她何必紧紧抓着之前的事情不放呢? 许雾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看着他道:“好,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但是我要签合同。” 一个月一亿的工资不能少,而且刚才她说的那些她不需要做的事情也都要包含在内。 只有白纸黑字才是最让人安心的。 陆离渊听到她愿意,紧绷着的神经才忽然松懈了下去,“我会让陈特助去拟订合同,明天就会送到你的手上。” 许雾点了点头,又准备下车。 可这次再次被陆离渊打断,“你如果下午没事的话,跟我回一趟老宅吧。” 许雾浑身一僵,“你刚刚不是说我不用陪着你做任何的事情吗?” 陆离渊一本正经道:“我说的是你在国外的时候不需要,只要不是必须你和我一起出席的场合,你都不需要。” 许雾抿唇,“所以去老宅是我必须去的?” 第二百三十三章 她才是小三 陆离渊毫不犹豫地点头,“你不去,我怎么告诉别的人你是我的老婆呢?” 许雾觉得自己这是被他拐卖着上了贼船了。 但是好像现在她没法下船。 “你要上去换一身衣服吗?” 许雾听着他的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着装,虽然是随意了一点,但是也算不上不得体,于是开口道:“不用了,就这么去吧。” 她还想赶紧去,回来处理自己的事情呢。 陆离渊闻言没有再多言,而是重新发动引擎朝着陆家老宅前去。 老宅内,还是之前那几个人,唯一不同的是今天多了赵珍珍。 赵珍珍给陆青峰端了杯茶,开口道:“爷爷,您尝尝,这是我爸爸特意让我拿来送你的,是今年的新茶,味道很好。” 陆青峰看着赵珍珍,缓缓点了点头,“你家里人有心了。” 赵珍珍见陆青峰对自己的态度还算不错,嘴边挂着一抹恬静的笑意。 她知道自己只要搞定了陆青峰,那么她嫁进陆家,就指日可待了。 哪怕是陆离渊一开始和她没什么感情,她也相信在自己的坚持不懈下,他一定会为自己动容的。 外面门铃声响起,几人都朝着门口看去。 本来赵珍珍在看到陆离渊从外面进来时眼里顿时浮现了喜悦,可是在看到他身后的许雾时,她却控制不住地颤了颤身体。 他明知道今天叫他回来是商量婚事的,他竟然还带着许雾? 陆青峰的脸色多多少少也有些难看,更别说看到许雾那散漫的穿着,心里更是憋了口气。 “离渊,今天是家宴,你把无关紧要的人带来干什么?” 陆离渊主动拉起了许雾的手,看着在场的人缓缓道:“许雾不是外人。” 虽然许雾知道他是在做戏,但是感觉到他牵着自己那温暖的手掌,还有听到他说出这句话后,她也还是心口一颤。 赵珍珍闻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离渊,我们是有婚约的,你怎么能和别人在一起?” 陆离渊这样,将她的脸面置于何地? “我从来没承认过我和赵家的婚约,是陆家非要娶你进门,既然如此,那陆家谁爱娶是娶好了,我可从来没说过要娶你。” 陆离渊的声音里带着一抹绝情,毫无温度,却刺痛了赵珍珍的心。 她这段时日只要有时间就会出现在他的身边,本以为多和他相处他对自己的态度就会好转,结果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无视自己。 陆青峰听到他这话后猛地拍了一下桌面,沉声道:“胡闹!你还不把我们陆家放在眼里,你说出这样的话来,是想气死我吗,你还不快把这个女人赶出去!” 许雾看到陆青峰对自己横眉冷对的模样,心里不由得嗤笑出声。 门第差距在此时还真显示得淋漓尽致啊。 如果自己此时还是首富独女,陆青峰应该就不会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了吧? 陆青峰瞪着陆离渊,等着他妥协。 以往陆离渊不想将事情闹大,都会在最后的时候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来。 陆青峰以为这次也是,可是没想到他却十分坚定地拉着许雾的手道:“要走可以,我会和她一起走,我今天回来,就是通知你们一声,许雾是我的老婆,也是我唯一的女伴。” 他只字不提赵珍珍,仿佛她是个透明人。 她坐在沙发,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离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们之间青梅竹马,小的时候就定了婚约,你现在为了许雾,难道连我们之间的旧情都不顾了吗?” 陆离渊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赵小姐,我们只是岁数相仿,两家人正好认识,实在是谈不上青梅竹马。” 许雾被他牵着,听到这话后不免在心里为赵珍珍感到有些可惜。 这男人狠起来,那确实也是挺狠的。 陆贺晟在旁边听着,又是一脸的玩味,“哥,赵小姐对你一往情深,而且我看她人也挺好的,你这么做,岂不是伤了人家的心?” 陆离渊闻言朝着陆贺晟看了过去,“你要是心疼,正好你娶了赵小姐,大家皆大欢喜。” 陆贺晟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开口道:“就算是我想娶,但是人家赵小姐也不愿意嫁给我啊吗,她心里可只有你。” 赵珍珍怎么都没料到陆离渊会把自己像个货物一样转手送人。 自己对他的感情,难道在他看来,就一点都不重要吗? 她从沙发上起身,朝着陆离渊和许雾走了过去。 许雾本以为她要跟陆离渊说话,下意识就要松开他的手,结果他却拽得死死的,让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死男人! 赵珍珍缓缓地走到了许雾的面前,看着她泪眼婆娑地道:“许小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拆散我跟离渊,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他,我不能没有他,就当是我求求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赵珍珍难得在许雾的面前露出这么卑微的一面来。 她那哭哭啼啼的样子让人看了属实心软。 只不过许雾不吃这套。 她本以为自己只是过来走个过场,刚刚说话的人一直都是陆离渊,她没开口说一个字。 偏偏赵珍珍现在要把源头都引到她的身上来。 许雾原本打算松开的手却在听到赵珍珍这话后反而握紧了,她用另一只手挽住了陆离渊的手臂,淡淡地看向了赵珍珍。 “不好意思,离渊不承认你们之间的婚事,他也跟我说过和你没有任何感情,是你一厢情愿,你想要和他结婚,你得问他,如果他不同意和我分开,那我们就永远在一起,哪里存在赵小姐所说的还给你的道理呢?” 许雾这话差点没把赵珍珍气死。 她以为自己这么说,许雾定然会羞愧难当,毕竟她可是小三,是插足自己和陆离渊感情的第三者。 但她没想到许雾根本就不在意,甚至还说出了陆离渊和她根本就没有感情的话来。 而陆离渊在听到赵珍珍跟许雾说的话后,也连忙将许雾拦在了自己的身后。 第二百三十四章 唯美的故事 “赵小姐,我说得很明确了,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和你结婚,自始至终这件事都是陆家的安排,与我无关,更和许雾无关,他没有拆散我跟你,更不需要将我还给你。” 陆离渊一字一句地开口,每多说一个字,就让赵珍珍的脸色难看一分。 她刚刚还没止住的眼泪现在更是再次决堤,她捂着自己的嘴,低头痛哭起来。 陆贺晟看着这一幕,双手环胸将视线落在了许雾的身上。 他上次就觉得这个许雾有意思,这次这种感觉则是更加强烈起来。 他还真想看看,是什么女人,能够把陆离渊都搞定。 赵珍珍的脸上此时满满都是难过,眼泪一滴滴地砸在地上,但是却怎么都砸不进陆离渊的心里。 陆青峰在听到陆离渊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话后,立马拿起桌上的茶杯朝着他们砸了过去。 陆离渊心里一跳,还没等他将许雾拉开,便见她手脚利落地接住了那忽然飞过来的茶杯。 屋内的人一片哗然。 这许雾的身手,竟然这么好? 刚刚本就在看着许雾的陆贺晟眼里更是流露出了浓郁的兴趣。 这个许雾,还真不简单啊! 陆青峰也是呼吸一滞,连刚刚的气恼此时都忘却了,只是震惊不已地看着许雾。 许雾将手里的茶杯放下,轻声道:“这茶杯是古董,陆先生还是别一时冲动摔碎了,免得后面想修复都修复不回来。” 那茶杯在市面上很少见,几乎没几个人看得出是古董。 但许雾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说得如此笃定,不由得让陆青峰多看了她几眼。 虽然许家破产了,但是许雾身上那股子大小姐的气质却不曾减少半分。 连赵珍珍站在她的面前,都要逊色几分。 如果不是许家破产,现在和陆家根本不是一个阶级的人,陆青峰也不是不允许许雾嫁进陆家。 但事实就是如此,现在的许雾,别说他看不上,不是连林家都看不上吗? “我不同意你和许雾在一起,你最好把你刚才的话给我收回去,免得我再动怒。” 陆青峰重新坐在了沙发,稍微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尽量维持着大家风范。 陆离渊淡淡地看着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是来通知你们,不是来征求你们的同意,你们要是实在喜欢赵小姐,陆贺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完全不顾及赵珍珍此时的想法,说完后便拉着许雾要走。 尽管许雾知道这一切都是正在做戏,但是看到他刚才当着整个陆家的面为了自己和她们闹僵时,她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不过也只维持了一秒,随后便被她压了回去。 “许雾,别发疯了,这都是在作戏,你难不成以为他真的会为了你跟整个陆家作对吗?” 她在心里警告着自己,这才稍微安抚了自己狂跳不止的心。 和他一起走出老宅,她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中抽了出来。 “现在外面没人,不用演戏了。” 陆离渊勾唇道:“做戏做全套,你怎么知道陆家外面有没有摄像头?” 说罢,他绅士地帮她拉开了车门,护着她坐进副驾驶,这才绕到另外一边,一脚油门驶出了老宅。 陆离渊送许雾回到小区,轻声道:“今天多谢你出面,为了表达谢意,后座有一套礼服,是送给你的。” 许雾闻言朝后看去,这才看到了后面静静放着的奢侈品礼袋。 “你的感谢我收下了,但是礼服就不必了。” 她不是喜欢穿礼服的人,而且她很快就要去部队,这种衣服根本没什么机会穿。 “礼服是送你的,但之所以送你,是让你后天和我去参加一个婚礼。” 后天? 许雾想了想,明天他要来家里吃饭,后面忽然又有一个婚礼。 那自己岂不是在去部队之前,天天都要见到他? “这次的婚礼又是因为什么?” 难道还是工作上的应酬? “威尔先生的女儿要在都城举办婚礼,陆氏集团正好和他在下个季度有合作,威尔先生在国内外的名誉很高,你可以为了许氏去见一见他,不过他很看重家庭和感情,我们作为夫妻前去,会给他留下一个不错的初印象。” 陆离渊说得有条不紊,所有的逻辑都十分通畅。 许雾之前听过威尔的大名,听说跟他合作,他首先会看对方是否婚配,婚配之后的夫妻生活是否和睦,之后便是看有没有伴侣,伴侣之间是否恩爱甜蜜。 当初许雾还觉得这人选择合作方的条件真是古怪,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是自己要去找他讨要合作机会。 而且还要和陆离渊假扮情侣前去。 “陆先生有没有想过,你单身,至少比你欺骗他你有了女伴要好?” 人不就是为了诚信二字吗,难不成威尔真的不和单身的人合作? 陆离渊本以为许雾管理了一段时间的许氏,对生意场上的规则应该已经了如指掌了,却没想到她在这方面还是如此的单纯。 “他看中合作方的感情和婚姻,是因为觉得有家室的人更靠谱,毕竟跑路的话,那可是要拖家带口,总比单身的人更值得信任,经历过婚姻或是稳定的感情,也总比浪荡的单身汉要好。” 这是许雾第一次听这样的理念,虽然和她的理念不合,但她却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现在找工作应聘都要被问是否婚配,是否生子。 这么大的公司找合作方在意这个,好像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了。 许雾伸手将后面的礼服拿在了手中,轻声道:“我知道了,后天我会准时出席的。” 从车上离开,陆离渊一直注视着她消失在单元楼的电梯内,这才重新发动引擎离开。 车内传来了车载电话的铃声,陆离渊按下了接听键。 “陆总,您让我为许小姐准备的那套礼服已经买断了,威尔先生的女儿很满意价格。” 陆离渊淡淡地回了句知道了,这才将电话挂断。 刚才给许雾的那身礼服,是威尔那个即将结婚的女儿亲手设计的。 本来在全球只限定五件,定价在一件八百四十万。 为了能够让自己在威尔和他的女儿面前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陆离渊花了高价将五套礼服全部买断。 这样一来,整个世界除了许雾之外,将没人能够有资格穿那件衣服。 威尔一定会对她印象深刻。 更别说,那件礼服还有一个唯美的故事…… 第二百三十五章 婚纱既视感 陈特助见陆离渊挂了电话,这才又在自己的家里嘟囔道:“陆总真舍得为许小姐花大价钱,八百多万的礼服说买就买了五件,剩下几件难道放在衣柜里压箱底吗?” 陈特助摇了摇头,有钱人的生活他真是搞不懂啊! 许雾回到家后将袋子里的礼服拿了出来,是一件白色的礼裙,看着很像轻婚纱。 她顿时皱了眉头,后天是威尔先生女儿的婚礼,她穿着这件礼服出席,是不是会抢了新娘的风头? 不过她转念又想,陆离渊应该不会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如果这件衣服真的不合适,他应该不会送给自己。 她后天可是要跟他一起代表陆氏和许氏的。 哪怕他不在乎许氏,总不至于不在乎他自己的公司吧? 许雾见礼服重新放回了盒子里,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衣柜。 这种昂贵的礼服,在没到穿的那天,她是不会拿出来的,免得弄脏了。 次日,许雾处理完了许氏集团遗留下来的一些细节,将其打包发送到了助理的邮箱,这才伸了个懒腰打算下楼去逛超市。 许家没落后,她没少自己做饭,逛超市的时候,她会觉得格外的放松,不知不觉间,这也就成为她放松自己的一个习惯了。 她推着车在超级市场里走着,并没有在心里想好要吃什么菜,而是看到什么感兴趣便拿什么,昨天和陆离渊一起买的新鲜的菜还在家里的冰箱放着,今天不用特意再买什么。 逛了一圈,她拿了些零食还有饮料,都是昨天在另外的超市里没买的,比那个超市的价格便宜一些。 想着饮料太重了买太多自己提不回去,她便打算推着去结账。 在重新经过零食区的时候,忽然一辆没人的购物车从过道朝着她冲了过来。 她吓了一跳,连忙用手阻挡了那辆购物车,将其截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随后,她看到一个穿着连帽卫衣的年轻男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陆贺晟的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在看到许雾后朝着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许小姐,真巧啊,你一个人来逛超市,我哥没陪着你一起来?” 他往许雾的身后看了一眼,确定了她只有一个人。 许雾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陆贺晟。 这陆家的小少爷,竟然也会闲来无事自己逛超市? 许雾朝着他礼貌地点了点头,“陆先生好。” 她说完便要走,陆贺晟却跟在了她的身侧,连自己的购物车也不要了。 不过许雾觉得并没有什么影响,因为刚才那辆车里本就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他拿了车是去玩,而并非放东西的。 “许雾,我很好奇,你看上陆离渊哪一点了,他冷冰冰的,不会讨女孩子开心,甚至连陪你逛超市都做不到,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 陆贺晟虽然今天是故意来超市里假装偶遇的,但这问题却是他的真心话。 他从第一次在老宅看到她起,就想要问她这个问题了。 许雾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自己这个,只是在心里想着他该不会是怀疑自己和陆离渊的关系了吧? 但面上却是云淡风轻地开口道:“陆先生,喜欢一个人,和想要跟一个人在一起,需要理由吗?” 陆贺晟歪头,“不需要吗?” 许雾懒得跟他反问来反问去,将视线收回去道:“我和离渊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她亲昵地叫了离渊,似是想要证明自己和他的关系确实是昨天在陆家说的那般。 陆贺晟耸了耸肩,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换言道:“许小姐昨天的身手了得,那么短的距离,那么快的速度,你都能接下那个茶杯,莫不是之前练过?” 许雾之前在部队的事情,是要对外保密的。 所以现在听到他这么问,只是淡淡道:“你谬赞了,那只是本能反应而已。” 陆贺晟惊呼出声,“哇,那许小姐的本能反应还真是厉害,超过了90%的普通人呢。” 许雾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敷衍道:“那可能是我天赋异禀吧。” 陆贺晟看着她将车里的东西拿到收银台结账,又道:“不过为什么我查资料的时候,发现许小姐之前有参加过射击比赛,而且还夺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难不成这也是天赋异禀?” 要知道开枪可不是小儿科,不是说能够射中就能射中的。 对后坐力,子弹的倾斜程度等都要考虑得十分周到,才能做到枪枪都在十环。 虽然上次许雾并非每一枪都是满分,但也绝对不是她说的只是天赋。 许雾见他这次来找自己不是偶然,反而像是做足了准备,于是便也不跟他绕圈子了,看着他沉声道:“陆先生到底想要问什么?” 陆贺晟依旧抿着笑,好似那是他的习惯性动作,对谁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但笑意却始终不达眼底。 “很简单啊,说来说去,其实还是那个问题,你为什么会跟陆离渊在一起,我始终觉得,你和他不是简单的夫妻关系。” 不得不说,陆离渊这个表弟的直觉还挺敏锐的。 但是许雾既然已经答应了陆离渊要在外面扮演夫妻,现在自然就不会承认她们的真实关系。 她一边将买的饮料都放进了塑料袋里,一边道:“有时候最不可能的事情,往往就是最有可能的事情。” 她不愿意解释太多,提着东西便走。 陆贺晟大步追上前,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便夺过了她手里的塑料袋,“我帮你拎吧,如果你真是他的老婆,说不定以后我还要喊你一声大嫂,帮帮大嫂也是应该的。” 许雾看着他毫无怨言提着袋子往前走的模样,心里满是疑惑。 她真看不懂陆离渊这个表弟到底在想什么,又到底有什么目的。 路边,许雾打了辆出租车,将东西放进后座,她才道:“刚刚多谢你,那我就先走了。” 她坐进去正要关车门,结果陆贺晟却自己主动坐进了空出来的副驾驶,用最快的速度系好了安全带。 “大嫂,难得在外面碰见,不如今天就让我去你家蹭顿饭好了。” 许雾一噎,觉得自己这是遇上另一个无赖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调查 许雾不愿意和他有过多的牵扯,便开口道:“我不怎么会做饭。” 她本以为自己这委婉的话会让陆贺晟知难而退,可谁知道陆家的人一个比一个厚脸皮。 “没关系,我吃泡面也可以。” 许雾无奈,甩不开这个跟屁虫,只能任由他开着车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回了家。 她刚回到家没多久,门铃便响了起来。 猜测到来人是陆离渊,许雾正想抬脚去开门,却见坐在沙发的陆贺晟道:“我去吧!” 陆贺晟像个男主人似的驾轻就熟走到门口拉开了门,在看到外面站着自己的大哥时,脸上丝毫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反倒是十分自然地跟他打招呼,“大哥,好巧啊,你也来找许小姐吃饭?” 陆离渊没料到自己会在许雾家里见到自己这个弟弟,原本还算轻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怎么在这儿?” 陆贺晟耸了耸肩,“哥,你别这么凶啊,我是今天在超市里偶遇了许小姐,见她一个人提东西太辛苦,才帮她把东西拎回来的。” 陆贺晟这话乍一听说得没什么毛病。 但是仔细想想却又有很多让人怀疑的地方,比如根本就不是偶遇,再比如是他非要帮许雾拎回家,而不是许雾主动要求。 他故意模糊这些,就是想看看陆离渊是什么反应。 陆离渊幽幽地看了他一眼,“那现在你已经把东西送回来了,怎么还不走?” “哥,你这刚来就下逐客令啊,我不过是来找许小姐蹭一顿饭,又不会影响你们二人的感情,你对我敌意这么大做什么?” 陆离渊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向来是笑面虎。 看起来人畜无害,其实发起狠来,那也是丝毫不心狠手辣。 当初他在国外的时候,没少惹麻烦,都是陆青峰派人去处理的,就陆离渊知道的就有三次,每次都是花钱解决。 在陆贺晟这儿子身上,陆青峰可下了不少血本。 现在陆贺晟回国,只见过许雾两面便对她产生了如此浓郁的兴趣,甚至在明知道她是自己老婆的情况下还单独和她回了家。 这不得不让陆离渊起疑,甚至怀疑他是想对许雾图谋不轨。 既然如此,他便不会允许陆贺晟继续待在许雾的身边。 “我今天听老头子说要你回去商量陆氏集团那些项目的事情,你不去,也正好,我现在就给陆青峰打电话,说你留在我老婆家里吃饭。” 陆离渊说完就拿出手机要给陆青峰打电话。 而刚刚还一脸无所谓的陆贺晟,却在此时按住了他的手,“哥,我跟你开个玩笑,你看你认真什么,我回去就是了,不打扰你跟许小姐的浪漫二人烛光晚餐。” 正在厨房的许雾没想到陆离渊几句话就将他这个缠人的弟弟给赶走了,下意识朝着门口这边看了一眼,却不料正好对上了陆贺晟的眼睛。 “许小姐,那我今天就先走了,不过你可别忘了,你还欠我一碗泡面。” 他说完便双手插兜的离开了许雾的家,房门关上,许雾那边轻轻地松了口气。 而陆离渊则是穿着鞋套走到了她的身侧,“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许雾一边洗菜一边摇头,“他没对我做什么,只是怀疑我的身份,想要从我的嘴里套话。” 她不是傻子,知道那个陆贺晟不会是真的对自己有意思。 陆家的人一个个都精明得很,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有目的。 她还不会自以为是到自己不过时间了陆贺晟两次他便真的爱慕上自己了。 陆离渊似是早就料到了陆贺晟的目的,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以后他要是再找你,你可以直接打我电话。” 这是他家里的事情,他不希望许雾被卷进来得太多。 可是许雾听到他这话后却扭头看了他一眼,“难道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用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好让他们暂时放宽对你那边的监视。” 陆离渊呼吸一滞,没想到她竟然能猜到自己一开始的打算。 在他第一次带着她去陆家老宅时,他确实想过想要让她去转移陆家那些人的注意力。 她也确实做到了,那天不管是陆青峰还是其他人,都盯上了她。 但是这次他带着她前往,却一点那个意思都没有。 他甚至只是单纯地想要和她以情侣的关系出席家宴,好拒绝赵珍珍。 拒绝赵珍珍是真的,但他对许雾有好感也是真的。 许雾见他不说话,又将自己的视线转了回去,继续洗菜。 “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你扮演你的老婆,这些就都是我要承担的,你放心,我的实力还不会连一个陆贺晟都打不过。” 她好歹也是在部队里待过那么多年的人。 再说了,她再有一周不到就要离开,不会跟陆贺晟有太多的交集。 陆离渊听到许雾这话后心中多少有些情绪涌动,只是被他压了下去。 他看着水池里的青菜,开口道:“需要我帮忙吗?” 许雾摇了摇头,略带调侃地开口道:“陆少爷还是去客厅坐着吧,厨房的事情我来就好。” 她就不相信他这么一个富家少爷,平时在家里都是有佣人伺候的,真的会做什么菜。 他还是别折腾自己的食材和她家的厨房了。 见她如此嫌弃自己,陆离渊有些无奈,但还是听话地走了出去。 一个多小时后,许雾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走了出来。 她做了四菜一汤,对于两个人来说,肯定是够吃了。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菜,所以做了些最寻常的,要是不好吃,你多担待。” 这已经是她最好的水平了,要是他觉得难吃那也没办法,谁叫他不愿意去餐馆呢。 陆离渊看着桌上的鱼香肉? 丝,水煮肉片,还有青椒炒肉最后是一道上菜娃娃汤,开口道:“许小姐做的看起来味道就不错。” 许雾全当他这是在拍自己的马屁了,给他盛了一碗饭放在他的面前。 她重新坐下之后,想到刚才的陆贺晟,才继续道:“你那个弟弟调查过我,他甚至知道我参加过射击比赛,而且成绩不错,我怕他继续调查下去,对你不利。” 陆离渊端着碗,目光深邃地吃了几口,“他一个人,还掀不起什么浪花来,我会让人隐藏你的信息。” 这种事对于他来说是小菜一碟。 第二百三十七章 养猫 许雾说了句多谢,继续埋头吃饭。 两人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几乎没人发出声音。 陆离渊哪怕是在吃辣菜,那也是极致的优雅,光是坐在那儿,便让人胃口大开。 许雾虽然对他没什么那方面的想法,但看着一个帅哥吃饭,胃口多少比平日里要好一些。 而陆离渊因为有许雾陪着,也难得添了第二碗饭。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晚上的八点钟,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她看着陆离渊道:“陆先生路上小心,到家之后给我发个消息就好。” 她这话只是客气,但陆离渊却起身认真地看着她道:“现在陆贺晟知道你住在哪儿,我担心他会时不时地过来找你,不如……你搬到我的别墅去。” 许雾听着他前面半句,还不觉得有异样,可听了这最后半句,却是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就算是他的表弟要找上门,她也不用去他家里住吧? 陆离渊轻咳了两声,一脸正经地解释道:“我的别墅有安保系统,外面的花园也有保镖巡逻,别墅房间很多,你不用担心每天和我有太多的交集。” 他说得有条不紊,好似真的在担心她的安全。 许雾抿了抿唇,轻声道:“多谢陆先生好意,但是不用了,我住在这儿挺好的,就算他来找我,我不开门,他也一样进不来。” 陆离渊见她拒绝自己,眼里有些失落。 虽然这样的结局他早就已经料想到了,但是听到她亲口说不去,他还是控制不住地低落。 “那我先走了。” 他沉沉地转身往屋外走,很快消失在了她的家中。 许雾收拾了厨房的碗筷,将所有的碗都放进了洗碗机内,这才去了浴室洗澡。 站在淋浴头下,热水划过她的脸颊,让她有些恍惚。 她不知道陆离渊刚刚为什么会叫她去他的别墅,难道单纯就是为了躲陆贺晟? 如果不仅是这个原因,那是因为什么? 她回想着这段时间和陆离渊的相处,想起了他跟自己真诚地道歉,带着她回陆家,忽然一个念头闪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难道说……陆离渊对她有意思吗? 这念头浮现的下一秒,就被她笑着给否定了。 她真是疯了,竟然会觉得陆离渊对她有意思。 洗过了澡,她早早地上了床,关灯睡觉。 次日,她见天气不错,便想着下楼去不远处的公园里散散步。 刚走到公园的花丛处,便听见了一阵小猫的叫声。 她脚步微顿,四处查看了一番,都没看到有小猫的踪影,正当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的时候,那糯糯的猫叫声却再次传来。 她再次朝着草丛中望去,终于在下水道的洞口看见了那一只弱小可怜的小奶猫。 她的心头顿时一软,不忍见到一只小猫就这么丧命,便缓缓地朝着它走了过去。 小奶猫似是知道许雾是来救它似的,竟然就这么蹲在原地,见她靠近也只是喵喵地叫着,不躲也不跑。 许雾顿时觉得自己和这只小猫有缘,只是她想要将它抱起来,身上除了自己的衣服外却没有其他的工具。 她只好看着小猫道:“你稍微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找个箱子,你别乱跑,一定等我回来啊!” 她转身往公园的大门口走,想去问问门卫有没有收集纸箱。 边走她忽然边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她刚刚竟然在跟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对话,甚至还觉得它能够听懂自己在说什么。 可她一边觉得自己的行为奇怪,一边却还是加快了脚步,生怕自己回来晚了小猫便不见了。 她低着头快步走着,没看见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身影,下一秒便猛地撞了上去! 她呼吸一滞,捂着自己的鼻尖抬头,竟看到了穿着西装的陈特助。 陈特助转过身见到许雾,也有些意外,“许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许雾张了张嘴,解释的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陈助理,你知不知道这里哪里有那种硬一点的纸箱?” 陈特助一愣,他是跟着陆总来的,对这一片也不熟悉,怎么知道哪里有纸箱。 正当他要摇头时,不远处的陆离渊便走了过来。 他身上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衬托得他的五官更加立体白皙,许雾来不及多想,便又道:“我需要一个硬壳纸箱,或者猫笼也可以。” 陆离渊有些意外,但见她眼里有些着急,便道:“公园的马路对面有一家宠物店,应该有你要的猫笼。” 许雾的眼睛一亮,说了句谢谢之后便立即朝着那边走去。 陆离渊自然是抬脚跟上,但身后的陈特助却道:“陆总,我们等的人还没到。” 陆离渊毫不在乎,开口道:“是她先迟到,那也不能怪我爽约。” 在他的眼里,现在自然是许雾更重要。 他很好奇她要猫笼干什么,难道她买了宠物猫? 陈特助闻言一噎,想说些什么但是又觉得没必要。 许雾快步走进了宠物店内,一眼就看到了柜子顶部放着最大的那个猫咪航空箱,她指着那个航空箱道:“我要那个,帮我取下来吧。” 店员见她如此豪爽,一边帮她拿下来一边道:“女士,你还要一些其他的猫咪用品吗,我们这边有很多猫条,现在在做活动,买十根送五根。” 许雾本来没什么时间买其他的东西,但是听到猫条做活动,她又有些心动。 那只小奶猫一看就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而且都说猫咪喜欢猫条,说不定用猫条能够让它放下防备进入航空箱。 “那你给我拿五十根吧。” 她第一次养猫,并不知道猫条这东西给猫咪食用的剂量是多少。 反正多买点总归是不会出错的。 店员算好了价格,许雾扫码后又立马提着航空箱往回走。 陆离渊在外面瞧见,主动接过了她手里那个几乎是她半个身体大的航空箱,开口道:“你买猫了?” 许雾摇头,“刚刚逛公园的时候听到有小猫叫,发现下水道那边有一只被抛弃的小奶猫,不知道受伤了没有,看着怪可怜的。” 陆离渊见她一脸着急的样子,有些诧异。 诧异她居然会对流浪猫,有这样妥帖的照顾。 第二百三十八章 云朵 “你买这么多猫条回去,就不怕那只小猫已经跑了?你买的这些东西不就都用不上了?” 许雾当然想过,但她不觉得这航空箱和猫条会让自己损失很多钱。 “要是它不见了,那猫条我就分给其他的流浪猫,航空箱我就送给当地的流浪猫救助站,总归是能派上用场的。” 而且总共也没多少钱。 陆离渊还挺喜欢她这个豁达的劲儿。 他们回到了刚才许雾听到猫叫的地方,可是那个下水道口真的没有了猫咪的踪影。 她的心里顿时涌现了一阵失落。 “它真的不见了。” 她站在陆离渊的对面,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她之前从没想过要自己养猫,跟陆辰安在一起时他有鼻炎,她说过想要养宠物,但是他却说他会过敏。 于是她这么多年从来没买过什么活体动物回家。 但她从小就想养一只小猫,今天在外面遇见,她还以为是上天给了她一个机会呢。 没想到这机会就被她白白地错过了。 陆离渊看着她难过的模样,刚想要安慰她,便听她道:“那只小猫很小,不知道靠着自己能不能活下去,我刚刚要是不走就好了。” 没想到许雾会因为这个事情责备自己,还会对一只本来就是被人抛弃的流浪小猫产生自责的情绪。 陆离渊抿了抿唇,开口道:“它自己跑掉了不是你的错,你为了它买了新的猫笼,还给它买了猫条,你已经做了你能够做的所有事情了。” 听着陆离渊有些不熟练的安慰,许雾的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但还是担心那只小猫往后的状况。 就在她准备拿着航空箱和猫条离开时,忽然她的耳边又传来了一阵猫叫。 许雾立马欣喜地抬头看着陆离渊,“陆先生,你听到了吗?” 陆离渊自然也听到了那弱弱的猫叫,只是暂时分辨不出来具体位置。 许雾四处看了一眼,开口道:“小猫,你在哪儿啊,我给你带了吃的!” 她用手放在了嘴巴的两边,做出喇叭状,陆离渊在一旁看着,觉得可爱。 小猫又叫了几声,此时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陈特助忽然道:“陆总,许小姐,好像是在树上。” 他觉得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 许雾立即抬头,果然看到了在树杈中间瑟瑟发抖的小猫。 她不知道它是怎么上去的,但估计是刚刚受到了什么惊吓,才会导致明明在地上的它忽然上树。 但……它在树上,新的问题便又来了。 “我怎么把它弄下来?” 猫咪太小了,上去之后自己下不来,而她也不会爬树。 陆离渊看了眼那棵树,在他的腿能够够到的地方正好有一个分叉,这样他便可以爬上这棵树,将猫从上面抱下来。 他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旁边的陈特助,脱了身上的衣服便朝着树下走去。 陈特助和许雾都十分震惊,而陆离渊却丝毫不在意公园里其他的人怎么看他,抓着树干便爬了上去,没多久便将那只脏兮兮的小猫从树上抱了下来。 许雾站在原地,看着他那白色的衬衫因为小猫脏兮兮的爪子而留下几道深深浅浅的猫爪印,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忽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大小猫很听话,蜷缩在他的怀里,没用爪子去挠他,也没张嘴。 他将猫放进了航空箱内,硕大的航空箱对它来说就像是个大别墅。 许雾关上了航空箱的门,这才抬头重新看着陆离渊道:“你的衣服脏了。” 陆离渊闻言才注意到自己衬衫上褐色的猫爪印。 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轻笑道:“也挺独特的。” 许雾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如果他没认错的话,虽然这是一件基础款的衬衫,但却是奢侈品的品牌,胸口有低调的暗纹刺绣,不仔细看看不见,符合有钱人的低调。 这一件衬衫,少说也要五位数。 而现在却被一只流浪猫给弄脏了,他却说挺独特的? 许雾之前还真没发现陆离渊也是如此松弛的一个人。 “要带着它去宠物医院吗?” 许雾回过神来,看着箱子里的小可怜,点头道:“去吧,给它做个全身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疾病。” 陆离渊虽然也没养过宠物,但他之前了解过。 “这种流浪猫很多都有猫瘟,太小基本上活不过去,如果它身上也有,怎么办?” 许雾几乎是想也不想的便开口道:“当然是治疗啊,它遇到我,我捡到它,这说明是我们之间的缘分,我不能因为它生了病就又将它抛弃了,不然刚才我没必要救它。” 听着她的话,陆离渊让陈特助开车带着他们去了最近的医院。 小猫之前或许是在下水道里待了太久,身上一股味道,刚进车没多久就将陆离渊整个车的空气都给污染了。 许雾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把你的车弄脏了。” 她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陆离渊,继续道:“等带它去了医院,我会给你出洗车钱的。” 陆离渊没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柔声道:“你打算给它取什么名字?” 许雾一愣,她刚刚只想着救猫,还没真没要取什么名字这种事。 “你救了它,它和你产生了羁绊,以后你就是它的主人,你不打算给它取名字?” 许雾认真地想了想,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几乎是万里无云,于是开口道:“那就叫它‘云朵’吧,因为我是在一个多云的日子里捡到它的!” 坐在前面的陈特助闻言笑道:“‘云朵’,还真是个不错的名字,许小姐真会取名!” 陆离渊也看向车窗外的天空,微微勾了勾唇瓣,“好听。” 许雾带着“云朵”去了医院,许雾不好意思一直麻烦陆离渊,便在将猫送给医生去检查之后道:“陆先生,今天谢谢你帮忙,你应该还有事吧,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陆离渊闻言挑眉道:“利用完,就要赶我走?” 许雾一愣,“我什么时候……” 她下意识想要反驳,可是话说到一半,她又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冲。 她深吸了口气,这才继续道:“陆先生误会了,我只是怕耽误你的时间而已,毕竟你身份尊贵,业务繁忙,我会一直陪着云朵的。” 第二百三十九章 命运 陆离渊总觉得她这句话里有一个说不上来的调侃,但他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又仿佛是他猜错了似的。 “云朵也是我救下来的,我也算是它的半个救命恩人,你就这么赶我走,不太好吧?” 许雾张了张嘴,却反驳不出半个字来。 他说的都是事实,如果不是他,云朵现在估计还在树上下不来。 索性她将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沉声道:“如果陆先生觉得不耽误时间,那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吧。” 她也控制不了他的言行举止。 医生带着云朵去做了一系列的检查,之后才出来跟许雾和陆离渊道:“小猫还算健康,没有什么传染病,只不过身体比较虚弱,营养严重不良,而且有一些耳螨,好在没有猫癣。” 许雾听到医生的话后松了口气,又问道:“那意思是它没有猫传腹,猫瘟之类很严重的病对吗?” 医生点了点头,“目前检查来看的话,是没有这些问题的。” 话说完,医生又道:“但是也说不准这些病还在潜伏期,你带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照看,发现什么不对劲及时带来医院检查。” 许雾一脸认真地将医生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心里。 医生看着她道:“猫咪在被你捡走之前好像掉进粪坑里过,现在身上有些臭,建议你还是给它洗个澡。” 许雾一听云朵掉进粪坑,立马就朝着身后的陆离渊看去。 而陆离渊在听到刚才那句话后脸色也瞬间难看了不少。 他刚刚来的路上还说衣服上这些小猫脚印挺可爱的,现在知道可能是屎,整个人都沉默了。 “医生,你们这边可以给它洗澡吗?” 医生点了点头,“我们一楼就是美容洗澡的地方,可以一起洗了。” 许雾说了句谢谢,给小猫交了费。 在云朵去洗澡的时候,她又扭头看着陆离渊道:“陆先生,这件衣服我赔你吧。” 这衣服他肯定是不会继续穿了,如果不是现在在外面,他估计会直接脱下来毫不犹豫地扔进垃圾桶吧。 陆离渊抿唇道:“我还没穷困潦倒到让一个女人给我报销衣服钱。” 去树上抓小猫本来也是他自愿的,并非她强迫,他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让她赔钱。 但他不要,许雾心里的愧疚就消不下去。 “那我重新给你买一件。” 她换了个办法,就是不想要欠他的人情。 而她这些小心思,陆离渊在刚刚便已经发现了。 他轻笑了一声,开口道:“许小姐想要用一件衣服就还清我的人情吗?” 许雾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她有些窘迫,正想开口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便听他道:“如果你想要还清人情,那就同意我时不时去看看云朵好了。” 许雾浑身一愣,有些错愕地看向他。 “你……也喜欢猫?” 她还以为陆离渊这样的男人应该不会喜欢这种毛茸茸又很闹腾的宠物。 她甚至想不到他这样的人适合养什么。 陆离渊坐在了医院旁边的椅子上,轻声道:“小的时候,我的母亲送过我一只雪橇犬。” 雪橇犬? 阿拉斯加吗? 许雾下意识地想要听他继续说下去,“然后呢?” 陆离渊淡淡地注视着前方,却没什么焦距,“但你知道,陆家那些人见不得我好,所以那只雪橇犬,只陪了我一个学期,就在冬天被发现溺死在了别墅的水池里。” 许雾震惊不已,她以为陆家那些人只是不喜欢陆离渊,或许是觉得他为人冷漠了些,又或许是想要争夺陆家的家产。 但无论怎么说,都不至于残忍到对一只宠物狗下毒手。 陆离渊没有听到她说话的声音,于是扭过头与她对视,“所以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养过宠物,因为我知道我没能力保护它们。” 他不养,却不代表他不喜欢。 时至今日,他都还是记得自己当初收到那只雪橇犬时有多开心。 而那个时候有多高兴,他往后的这十几年里就有多么厌恶陆家的那群人。 如果可以,他也想要那些人全都跟他的狗一样,溺死在水池里。 许雾那一颗原本坚硬的心在看到他眼中隐藏不住的悲伤时,忽然就柔软了下去。 她站在他的身边,轻声道:“我可以让你去看云朵,而且我之后要离开津海一段时间,如果可以的话,希望那段时间你可以帮我照顾好云朵。” 遇到云朵对于许雾来说是个意外。 哪怕她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去部队,但她也还是做不到对一只小猫见死不救。 可救了,她却也没办法带着它和自己一起去部队。 此时的陆离渊,忽然就成了她的盟友,能够和她一起照顾云朵。 陆离渊闻言眼中闪过了一抹慌张,“我……” 许雾没等他说完便打断道:“你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的你了,你有能力保护好你想要保护的东西,我相信你,云朵也会相信你的,因为是你把它从树上救了下来。” 许雾的话让陆离渊呼吸一滞。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有人说相信他能够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东西。 但她的话也确实给了他不少勇气。 他现在是陆家的继承人,管理着整个陆氏,是他的一言堂。 难道,他还会像以前一样,任由自己的宠物被那些人算计致死? 真是荒谬! 他的眼光变得坚定起来,开口道:“好,我会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照顾好它。” 许雾站累了,坐在他的旁边,时不时会侧头去看一眼他那线条分明的侧脸。 “陆先生,你小时候……很辛苦吧?” 许雾刚刚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说这些话。 她知道这些都是陆离渊童年的创伤,而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对彼此都没有太深入的了解,关系也并非那么的亲密。 她现在询问这个问题,很有可能会让他再次创伤。 但许雾就是一时间没忍住,于是问出口后便后悔了。 “抱歉,你要是不想说,可以当我没问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云朵洗澡的时间太久,导致她竟然不动脑子地就问了他这些问题。 陆离渊勾了勾唇角,“陆家不管是谁都过得没那么轻松,陆贺晟从出生开始便被陆青峰送到了国外,目的就是不让他接触陆氏集团,你觉得他就轻松吗?” 许雾抿了抿唇,如何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生在陆家,就注定了我们会这样,这是命运。” 命运? 许雾并不相信命运这么一说。 第二百四十章 她要保护的东西 “但是我觉得生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其实你的命运,也是一直握在你自己手里的。” 如果他真的憎恨陆家,那他就知道该如何反抗。 陆离渊看着许雾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沉默片刻后忽然笑出声来。 许雾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笑了起来,蹙眉道:“难道你觉得我说得不对?” 许雾对上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睛,忽然心跳漏了半拍,她立马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起身道:“我去看看云朵。” 陆离渊知道她是在逃避,不过没关系,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不急于这一时。 两个小时后,云朵洗好了澡。 许雾这才发现它是一只漂亮的长毛三花猫。 她看着医生道:“医生,它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刚才她只顾着救猫,都没注意它的性别。 “是个温顺的男孩。” 医生一边给云朵涂治疗耳螨的药水,一边道:“它很听话,刚刚洗澡哪怕再害怕都没对我们的员工动手,甚至连哈气都小心翼翼的,现在上药,你看,也很乖。” 许雾听他这么一说,也想起刚才陆离渊将它抱下来的时候它一点都没挣扎,也没咬人。 “那我运气好,遇到了脾气这么好的小猫。” 听说三花在猫界是大美人和大帅哥。 许雾觉得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离开之前,陆离渊忽然抓住许雾的胳膊,“能不能不走,又或者说能不能不离婚?明明我们之前……” “先上车吧。”许雾拒绝沟通这些事情。 车子离开,车内的两人却寂静无声。 许雾对陆离渊刚刚的强势感到有几分不适,因此上车后一直冷着脸没有说话。 等红灯的时候,陆离渊余光瞟了眼,略沉默片刻后,才又开口道,“后天有时间吗?” 许雾冷淡的反问,“你要做什么?” 见她态度冷淡,陆离渊有些头疼,只能缓和了语气说,“到时候京都剧院有一场‘芝加哥’的巡演,你不是喜欢看这出歌舞剧?如果有时间,我们一起去?” 听到这个,许雾秀眉轻轻动了动。 陆离渊注意到,眼底幽光亮了亮,继续说,“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出去了……到时候,我们就像是一对普通夫妻一样,去看歌剧,吃饭,看电影,逛商场……你想要做什么,我都陪你,好不好?” 许雾被他这话说的,心底一阵阵的颤动。 她忍不住垂下眼帘,右手指尖死死的掐住单薄的左掌,让自己能够保持清醒,不要被他的话语动摇。 但最终,还是忍不住道,“你真的愿意?” 陆离渊听了这话,心底松了口气,薄唇微勾,“花时间陪妻子,这不是作为一个丈夫应该的?就算不是……但只要是你,我都愿意。” 说到这里,他望着许雾,语气逐渐变得认真且强势起来,“之前我们错过了太多,以前的事情,我不能够挽回,但以后的日子,我希望彼此能够摒弃前嫌,放开所有……以后我们的世界,什么都没有,只有你和我!我们两个,好好的过日子。” 他这一番既强势,又温柔坚定的话,几乎是在对照着许雾心中曾经对两人生活的向往所描画。 这令她听了之后,心中一阵动摇,几乎就要忍不住开口答应了。 他所说的这些,全都是曾经她奢求而不可得的……如今,却好似触手可得。 即便她心中依旧坚定要跟陆离渊离婚,可对于他此刻的好,仍旧是想忍不住触碰。 但最终,她的手不觉触碰到了小腹…… 其实她已经怀孕了,但是面对陆离渊她说不出口。 她感受着腹中那个小生命,想到了曾经的种种,终究还是合了合眼,摇头拒绝,“不用了陆离渊……我最近很忙。” 她的拒绝出乎陆离渊的意料,不禁愣了愣。 回过神来,他眉头略皱着想要继续说什么,就见许雾已经将头转向了窗外,一副不想再开口的模样。 陆离渊薄唇动了动,最终抿成一条直线,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接下来一路无言,安静的回到了别墅。 车子停稳后,许雾便率先下了车。 陆离渊紧跟着下车走过来,就正好听见一阵手机颤动的声音。 抬眼一看,正是许雾手机响了。 许雾将手机拿起,看见来电人居然是爷爷,赶紧就走到一边接了电话。 陆离渊见许雾接个电话居然还躲躲藏藏的,不禁眉头一沉,问道,“谁的电话?” “和你没关系。”说完,她便离开。 陆离渊在许雾离开后,便独自坐在客厅的吧台喝着闷酒。 此刻的他摘下金丝眼镜,领结散乱,眼底赤红,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酒杯,满面阴沉。 而许雾离开别墅后,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她一路走走停停,吹着有些冰冷的秋风,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走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街道。 环视一圈,发现这里居然没什么人,天色越晚,天气就越冷,许雾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在外面这里游荡下去了。 想了想,就决定先打个车离开这里去酒店开个房间安定下来再想其他的。 就在她准备打车的时候,身后的巷子里突然涌出来一群人。 许雾侧目看了眼,发现是一群混子,男的女的都有。 一群人闹哄哄的,像是喝多了酒,走在路上歪歪斜斜,满口脏话的喝骂着什么。 许雾轻轻蹙了蹙眉,知道这种人最好是躲远点,便下意识朝另一边走过去。 可还没等她走多远,身后的一群人突然像是发生了什么矛盾,居然打起来了。 许雾看的目瞪口呆,赶紧就要跑远点。 可这时候已经晚了,一群人打着打着居然将许雾给卷了进去。 “你们冷静一点,请让一让,让一让,我要出去……我不是你们这边的人。” 许雾心中惊骇,急忙抬声喊着要出去。 可突然,一个小太妹冷笑一声,“管你他妈是谁的人,打的就是你!” 她说着,抬起手一拳就朝许雾的肚子狠狠地锤了过去。 痛! 剧烈的疼痛迅速从腹部蔓延开来。 “啊!”许雾忍不住痛呼一声,她惊骇欲绝的瞪大眼,总算明白过来了什么。 这群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一时间,她心乱如麻,恐慌爬满了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眼泪无声的顺着脸颊流下。 她弯腰,捂着剧烈疼痛的肚子,心中急的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孩子…… 孩子!她要保护孩子! 第二百四十一章 震惊他一万年 她拼命的摇着头,祈求道,“不要……求求你们不要,你们要什么?要钱吗?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的……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 她不敢说出肚子里有孩子的事情,怕这些冲着她来的人,目标就是因为孩子。 又有人冷笑,“谁稀罕你那几个臭钱?倒是这样貌,长得还真是不错,啧啧啧,就是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儿……” 最开始打许雾肚子的小太妹闻言,立刻警告,“别乱来!按吩咐办事就行了!” 随即,他们便在许雾惊恐的目光下,一涌而上,对着许雾拳打脚踢。 一会儿过后,许雾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一群人见状,才都散开…… 等到这些人走后,剧烈的疼痛和想要救孩子的心支撑着她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她只觉得浑身都在疼,但更令她感到害怕的是,她察觉到一股热流从大腿间滑落…… 孩子! 她瞳仁剧烈一缩,泪水在眼眶打转,但她强撑着,不停安慰着自己,“不要着急,不要害怕……宝宝再等等,妈妈一定会找人来救我们的,宝宝再等等,再等等……” 她强忍着浑身剧烈的疼痛,和下腹那沉沉玉坠的难言痛楚,颤抖着伸出手掏出手机找到了陆离渊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许雾的眼泪顿时再也忍不住,汹涌的奔腾而出。 她简略的将刚刚的情况一说,最后着急的带着丝祈求嘶喊道,“陆离渊,快来救救我……” 可陆离渊却只冷冷的反问,“许雾,你究竟想要玩什么把戏?玩到现在,你还觉得没腻?” 许雾震惊之下,茫然不觉,但还是被他这冰冷的态度深深刺痛。 “陆离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求求你,快点过来……再晚一点,我可能就撑不住了……” 她每颤抖着嗓音说出一个字,就能察觉到身体更冷一份,身下的血越来越多,她能闻到那血液中蕴含着的绝望气息,以及孩子逐渐远离的痛楚…… 但陆离渊却根本不信她的任何说辞,径直打断她,“够了!许雾!” 说完,他没有丝毫留恋的挂断了电话。 许雾不禁一呆,继而疯狂的喊了出来,“不要!不要!不要!陆离渊……” 她一遍又一遍的拨电话过去,可一遍又一遍的无人接听! 到最后,许雾狼狈的蜷缩在原地,眼神空洞,明明痛的要晕厥过去,她却不由自主的笑出声,笑的难看,笑的伤心欲绝。 “哈哈哈哈……陆离渊……陆离渊……” 许雾躺在冰冷的地上,她意识已经模糊,。 可想要救孩子的急切心情,令她堪堪保留住最后一丝的清醒。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没一会儿,有几个路人经过。 她不能这样下去,她要救孩子,她不能让孩子离开! 想到这里,许雾灰暗的眸中在瞬间聚集起浓浓的精光,早就松软的身体,好似无形中注入了无尽的能量,她强忍着寒冷和浑身刺骨的疼痛,拼命的撑着身子,拖着粘稠的血迹朝外爬过去…… “救、救命……救命……”许雾嘶声喊着。 “啊……”有人看见她,被吓了一跳,“是人还是鬼啊?!” “是个人!她好像被打了!天啊,她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快快快,快打120……喂,120吗?我这里有人出事了,地址在……” 很快,许雾被好心人围住,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这里的事情,全都涌了过来,看见许雾的惨状,所有人无不心酸。 许多人问许雾。 “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你是哪儿的人啊?你家里人怎么没来?” “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吧……” 许雾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应付别人了,她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听着这些人的话,心中痛苦又惨烈的笑着。 家人? 她哪里还有家人…… 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根本不敢去想这件事情之后会发生的可能。 她的心底,只牢牢的带着一个希冀,孩子没事! 被救护车送进医院的时候,她都还在不停的暗自祈求着,希望孩子没事。 可她终究是没能坚持下去,在被推进急救室的那一刻,她陷入了昏迷。 陆离渊刚出门,就看见老爷子朝这边走过来。 陆离渊眼神一动,刚想开口说什么,老爷子冲上来就狠狠一巴掌将他的脸扇到一边。 啪! 老爷子根本不给陆离渊说话的机会,痛心疾首的喝骂起来,“陆离渊,我怎么有你这么个混蛋孙子,我陆家的百年风韵都叫你给丢光了!” 陆离渊此刻已然反应过来,他舌尖抵了抵被老爷子打过来的脸颊,对老爷子突然发这么大的火还有些不解,只能沉声劝慰道,“爷爷,发生了什么?您冷静一点,别气坏了身子!” “我呸!”老爷子扭头,对着地上狠狠跺脚,“陆离渊,你这个不负责任的混账!你自己的老婆流产躺在医院你不去看一眼,我看你是存心要气死我啊你!” 陆离渊瞳孔一扩,第一次神情之上出现压抑不住的震惊之色。 “爷爷,你说……许雾流产?!” “你这个混账,连你老婆怀孕了都不知道?!哎呀呀,真是气死我了……” 陆离渊听见老爷子再一次强调,脑袋一片空白,近? 乎是脱口而出道,“不可能!我和许雾从未发生过关系!她怎么可能怀孕?!” “够了陆离渊!到了现在你还在说这样的话,你是真打算气死我吗?你没跟小雾发生关系,那小雾怎么会怀孕?你给我打起精神来,好好想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本来不太相信这个事实的陆离渊见状,心底震惊不已。 许雾真的怀孕了?怀的是自己的孩子?! 但他不论怎么想,都想不出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和许雾曾发生过关系…… 反而,他越想,就越觉得如果许雾真的是怀了孕,那以前觉得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全都陆然开朗! 难怪,许雾一直和陆辰安保持联系,每一次见完陆辰安,离婚的态度就更加坚决!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早已经和陆辰安出轨,甚至怀了对方的孩子! 她想要快点离婚,就是因为这个孩子,想要和陆辰安结婚! 一股暴风愤怒,在心底缓缓形成恐怖的龙卷风,将他的所有理智搅得粉碎混乱。 他强自压抑着,才没有失态。 第二百四十二章 她孩子没了 面对老爷子的指责,他态度反而越发坚定,“我没和许雾发生过关系,如果许雾流产了……那这个孩子也绝不是我的!” 老爷子不可置信的瞪大眼,颤抖着伸出手指着他,“你!你听听,陆离渊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你现在反而是在指责小雾的不对?你……哎哟……” 老爷子突然捂着胸口一声痛呼,吓得陆离渊色变。 “爷爷!” “你、你这个混账,你立刻去给小雾认错……”老爷子倒抽凉气,还在不停的指责陆离渊。 陆离渊站在原地,看着老爷子被人带走,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他站在原地沉默片刻,便携着满身低压前往医院。 许雾是被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她睁开眼,看见四周的环境,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医院…… 对了,孩子! 她心中一急,想要起身,下腹却传来剧烈的疼痛,忍不住发出一阵轻微的呻吟。 “小姐,你醒了。”一个护士正好进来,看见这一幕急忙上前扶住她,“您刚刚做完手术,身体还没恢复,当心一点。” 许雾却没心思去理会这些,反手抓住护士,眼中带着希冀之色,满脸着急的问,“孩子,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护士一顿,黯然道,“小姐,抱歉,您的孩子……没有保住。” 好似什么东西在脑子里面炸开,支撑着许雾的那口气一下子散开,她整个人软软的跌落在病床上。 护士还劝慰了些什么,许雾没有听见,她的脑海中,全部都回荡着这句话。 孩子,没有了…… 她生命里最后的一丝光,也消失了。 许雾眼神呆滞的躺在床上,眼泪无声的往外流,慢慢的,她的哭声渐渐加大,到最后她整个人的身子都抖动起来。 身体上的疼痛,却怎么也比不过这个噩耗更令她痛彻心扉,她哭的声嘶力竭,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心底全是自责和愧疚,痛哭流涕的喃喃自语。 “宝宝,对不起,是妈妈没用,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宝宝对不起,对不起……” 好一会儿,许雾哭的声音都哑了,眼泪也流干了,就这么呆愣愣的蜷缩着躺在床上。 门被人打开了,陆离渊走进来,目光落在病床那个蜷缩成了一团,看起来瑟瑟发抖,痛苦无助的身影,心底也不禁闪过了一丝疼惜。 但想到她怀孕的事情,那一丝疼惜瞬间便消失无踪,怒火涌上了他的眼底,他走到了许雾窗前,居高临下的冷冷望着她。 许雾木然的转动着眸子,看向了来人,语气带着丝激烈的冷意,“你来做什么!出去,我不想见你!” 她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多么的令人厌恶。 陆离渊却站着没动,静静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哑声开口,“你怀孕了?” 却见许雾别过头去,好似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 陆离渊心中越发狂躁,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怒意,质问道,“是陆辰安的孩子?” 许雾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你在说什么?” 陆离渊见她如此,语气更冷,“你们两个究竟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直到此刻,许雾才反应过来他到底在说什么。 他……居然怀疑自己跟陆辰安出轨了? 许雾抬起眸子盯着他,眼底犹是不可置信。 片刻后,她才陡然一笑,笑的身子颤抖,眼泪肆意的往下流。 她以为,不管怎么样,他总会对自己有一丝愧疚。 可事实是,他毫无所觉,甚至是连一丝微薄的信任都吝啬给予自己! 陆离渊被她的大笑挑拨着神经,忍不住弯腰,双手撑在许雾身子两侧,将她圈禁在自己跟前,额头青筋直跳的带着浓浓的燥怒再次质问,“许雾,你笑什么?就这么可笑?告诉我,你是不是怀了陆辰安的孩子?!” 许雾又笑了一会儿,才渐渐地平息下来。 她躺在病床上,就这样冷冷的望着跟前的男人。 那目光中,再也没有了之前隐忍的爱意,有的,只是冷漠到极致的厌恶。 她掀了掀唇,迎着他阴冷的视线坦然道,“对,你说的不错,我出轨了,怀了别人的孩子。所以陆离渊,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也就别再耽搁了,我们趁此机会,尽快离婚吧!” “许雾!”陆离渊瞳孔剧烈一缩,脸颊紧绷,从牙关死死挤出声音,“你再说一遍!” 许雾毫不在意的扬了扬唇,讥讽十足,“我出轨了,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所以……我们趁此离婚!听清楚了吗?” “砰!” 陆离渊暴怒,直起身子,将脚边的垃圾桶狠狠的踢翻。 他此刻早已没了平日里的风范,发丝略显凌乱的垂下几缕遮挡住额头,金丝眼镜下的眸光含着无比浓烈的怒意和阴寒。 他死死的盯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女人,愤怒道,“许雾,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好跟陆辰安在一起?” 许雾心尖一颤,忍不住垂下眼帘,呵呵冷笑着。 对于如今的她来说,陆离渊的态度如何,她早已经不在乎了。 她声音平静的令人心惊,“为什么不可以?你可以连我的生死都不顾,我为什么不能离开你和一个更在乎我的人在一起?” 陆离渊不禁冷声道,“许雾,你背叛了我们的婚姻!” 许雾听他的话,忍不住凉凉一笑。 是啊,只要白雪的事情处理好,多好的借口! 到头来,所有的事情,都是她的错。 她懒得再和男人争辩什么了,面无表情的道,“你说的不错,我背叛了婚姻,可你别忘了,我们的婚姻,本来就只是一份协议!而这份协议也早就过期了,我想要离婚,你凭什么阻止我?” “就凭我是你的丈夫!”陆离渊怒声道,“许雾,我说过,不会离婚!你想要离开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就算我死!也绝不可能!” 愤怒的男人说完这番话,转身便阔步冲出了病房。 门被摔出巨大的声响,许雾眼睫跟着颤了一颤,躺在床上,脸上是比哭还难看的笑,眼泪顺着眼角不断的滑落。 自从上一次许雾和陆离渊争吵过后,男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许雾也乐得如此。 如今,她一点也不想看见陆离渊。 见到他,就只会让她想到当初求救时的绝望,孩子离开时的痛苦…… 江画陪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外面发呆,忍不住一阵心酸。 她上前,伸手握住许雾的肩,她也没有回头。 第二百四十三章 沉默是答案 江画别过头去抹了抹泪,走到许雾身边陪着她坐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小雾……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如果是,你跟陆离渊还是早点说开吧,老是这样僵着也不是个事啊……” 许雾眼眸动了动,勉强提唇,淡声道,“姑事情都过去了,已经不重要了……” 孩子都已经没了,究竟是怎么回事还重要吗? 她下意识抬手,抚摸着小腹。 在这里,曾经有一个小生命在孕育着。 她曾经想过,等到离婚后,就做回自己,不再是谁的替身。 然后带着孩子一起远离陆离渊的世界,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 如今她是许雾了,可孩子却已经不在了…… 心底升起浓烈孤寂,像是独自一人飘荡在汪? 洋大海,她已经找不到人生的方向了…… 一旁的江画见她又哭了出来,心底疼惜,却毫无办法。 这些天来,什么话都说尽了,可许雾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又陪着许雾待了会儿,江画离开了。 许雾望着窗外时不时飞过的鸟儿,心底陡然升起一丝强烈的,想要逃离这个深陷在陆离渊怪圈的想法! 她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找到手机,给陆辰安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许雾的声音平静,“你好,我是许雾。” 那边传来律师楚逸尘翻阅文件的沙沙声,以及他温润磁性的嗓音,“我知道,你有什么事吗?” 许雾垂下眼,“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咨询一下离婚的事情。” 电话那边的动静一顿,紧接着,楚逸尘立刻道,“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许雾说了地址,两人便挂了电话。 楚逸尘果然很快赶到,进来病房看见一脸苍白,好似又消瘦了许多的许雾,他的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掩藏在眸底。 “怎么回事?”他上前,关切的沉声寻问。 许雾没有多说,只道,“没什么,流产了而已。” 就见楚逸尘脸色一变,语气充满担忧,“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没联系我?” 楚逸尘也是许雾的学长,只是不同专业而已。 许雾淡淡一笑,“所以你看,我不是联系你了?” 见楚逸尘还想说什么,许雾知道他是关心自己,但在孩子的事情上,她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每一次说起孩子,就像是在她迟迟不肯愈合的伤口上再一次撕裂无数密密麻麻的缝隙,令她痛不欲生。 许雾转而道,“我想要离婚,你能帮我打一场官司吗?” 楚逸尘认真的盯着她,见她神色认真,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松玩笑,也慎重的答应下来。 “你放心,只要你有需要,我随时都在。” 两人便就离婚的事情进行了一番详细的讨论。 最终,楚逸尘见许雾脸上有一丝疲惫,这才收拾了文件,起身安抚道,“你先别急,目前你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其他的,我都会处理好的。” 虽然他们认识也没多久,但莫名的,许雾对他就是很放心。 闻言,也跟着点了点头,“那就先拜托你了。” 楚逸尘临走前,望着她独自一人,还是没忍住皱眉,“怎么就你一个人?陆离渊呢?” 许雾的神色便淡了下来,摇摇头道,“他没来……我也不想看见他。” 楚逸尘见此,沉默下来。 他心里清楚,许雾和陆离渊的婚姻,这一次怕是真的走到了尽头。 …… 直到许雾出院的这天,陆离渊接到了江画打来的电话。 “陆离渊,你到底还想不想和小雾在一起?” 陆离渊站在病房外走廊的通风口,单手插在裤兜,金丝眼镜下幽远的眸光注视着楼下的车流如织,沉默了良久都没有开口。 他的脑海里,不可避免的想起许雾出轨的事。 一遍又一遍的,想象着她背着自己和陆辰安在一起的画面…… 哪怕心如刀绞,但他问自己,还想和许雾在一起吗? 他当然想! 他还爱着许雾! 许久,他沙哑着嗓音开口,表明态度,“放心,我不会和许雾离婚。” 江画像是大松口气,“你想清楚了就好!既然如此,那你去接小雾出院!” 江画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陆离渊立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大步转身出去,准备买点许雾喜欢吃的东西再去接她。 与此同时。 许雾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准备出院了。 老爷子说要来接她,被她拒绝了。 只是等到她出来后,却看见楚逸尘过来了。 她有些讶异,“你怎么过来了?” 楚逸尘微微一笑,伸手自然的接过她的行李,一边说,“今天你出院,一个人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听到这话,许雾心底一暖,眼眶滚烫了一下。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才扬起一抹笑道,“那就麻烦你了,等我安置好了,再请你吃饭。” 楚逸尘挑眉,“那我就等着了,说起来,你已经欠了我好几顿饭了吧?” 一顿打趣,两人都笑了起来,许雾这段时间内心的沉闷也都跟着无形消散了许多。 笑过之后,楚逸尘扫了她一眼,还是问了句,“许雾,你确定不回去了吗?” 许雾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点了点头,“不回去了。” 她不会再回到和陆离渊的房子,更不会和陆离渊在同一个地方继续住下去。 因为只要看见他的脸,甚至是想起他,她就不由想到了当初向他求救时,他冷冰冰拒绝的话…… 孩子没了,陆离渊是最大的帮凶! 这辈子,她都不会再原谅他! 楚逸尘顿了顿,颔首道,“那我先送你去酒店。” 许雾轻轻点头,“好。” 两人一起办理了出院手续,便一起出了医院大门。 就在两人离开医院的同时,陆离渊买东西回来,他刚准备停车去见许雾,就看见了楚逸尘一脸小心温柔的带着许雾出来,朝着另一辆车而去。 陆离渊坐在车内,眸光暗沉,骨节分明的手掌抓住方向盘,逐渐加大力气,手背上青筋毕露…… 他想冲上去,将两人当场拦住。 可最终,他只是坐在车内,沉默的看着两个人离开。 第二百四十四章 见外公 陆离渊回了家,没有想到保姆竟然告知她许雾回来了。 他在房间外面犹豫几秒,最后还是推门而入。 本来只是想在看上几眼,待他走进之后,却发觉许雾的呼吸很是不对,有些急促,将她蒙着的被子敞开,额头火热。 “小雾,小雾?”他立刻推了推她的身子,可是许雾的身子已经烧的糊涂,没有知觉。 周妈听到消息,立刻带着家庭医师赶来,她脸上都急出了汗水。 许雾醒来的时候,觉得手腕又一些疼痛,睁开迷蒙的双眼,将大致的情况了解了个遍。 男子依靠在旁边,头发显得又一些凌乱,由于是侧睡,倒是将五官凸显的越发精致,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看他。 白皙的皮肤令无数女人为之羡慕,眉毛浓郁而又粗密,她见过陆离渊生气的模样,异常的恐怖,可是在她的面前,大多数时候都是和颜悦色。 她的手指慢慢的触碰上去,浑身如触电一般的感觉。 “似乎没有醒……” 许雾心里这样想着,她咬了咬唇,修长的手指在他唇间留恋。 ”啊!“ 她急忙收回手,食指被眼前的男人轻咬,她整张脸都涨红起来,许雾紧咬着唇,不知道应该如何应付眼前的景象。 ”怎么,大清早就想着要勾引老公?” 陆离渊刚醒,嗓音有着说不出的低沉沙哑,却是异常的勾人。 他眉眼彻底张开,那黑谭一般的双眼让她移不开眼睛,说出的话更是异常羞人。 许雾将整个身子都缩进了被子里,“你混蛋!” 气呼呼的说道。 她只不过是想看看那唇是什么模样,结果眼前的男人竟然是在装睡,还有说出的话,怎么能够这样的色情? 什么叫做勾引,她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还敢说没有?你刚刚的手指在干什么,是不是我要是还不醒,你就要迫不及待将我的衣服都给脱了?” 陆离渊虽然这样说,却起身将房间的窗帘给拉开,刺眼的阳光打在大床上,有着温暖的味道,就连细微的灰尘都能够看的清楚。 陆离渊握住她的手,“对不起,小雾,孩子的事情我真的……你能不能原谅我?” 许雾哭了一会儿,但还是和陆离渊说开了。 两人在房间里腻呼了好一阵子才打开了房间门出去。 江画听到她病了,早早就到了,脸色却不是很好。 “画画,怎么了?”输了一晚上的液,许雾的身子好的差不多,洗个澡浑身散发着馨香,正在哪里擦拭着头发。 她听到小雾的声音,立马转过头来,哭丧着脸道,“小雾宝贝,我妈她,又给我找了一门亲事,说这次的男人绝对可靠。” 什么! 许雾吓得帕子都差点掉落在地。 画画的父母自己见过,以前便是和父亲是好朋友,怎么现在变成了相亲狂魔,之前彭晚还不够,出了事情又换一个。 江画将手中的苹果看作深仇大恨一般,咬的凶狠。 “我不管,要是他们再逼我,我就在你家不走了,反正陆家这么有钱,一定不介意多我一个混吃等死的人。” 她脸上都是笑意,刚想要接过许雾手中的帕子,替她擦拭,却被一道冷冽的目光给打住。 江画无奈的叹气,将苹果核像投球一般的方法往篮子里掷,不出所料,没中。 心里一边嘀咕,一边去捡垃圾。 “哟,这不是相亲女江画吗?怎么,现在你爸又给你找了一门亲事?”彭晚靠在墙上,听到那段话,心里只觉有火在烧。 许雾好笑的摇头,身后有力的大掌在她发间穿梭,无比的放松。 “关你什么事?我就算相亲也比嫁你这个渣男好,整日就知道出去嫖,也不怕染病!”江画最是恨别人和她顶嘴。 尤其是这个彭晚,每次和她做对,她今日本就心情不怎么好,话里行间更是嘲讽。 彭晚身高比她高了一个头,渐渐靠近,手指指着她的脸蛋,“你……你!” 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还好我早点发现解除了婚约,到时候要是我染上病,可能有些人还会倒打一耙,我呸,真不要脸。”江画就差蹦起来打她,可是碍于他的个子,想了想最后没有动手。 陆离渊挑眉,没有搭理他们两人,牵着小雾的手往餐厅走去,偌大的餐厅摆放精致,这栋别墅是留给陆家当家之人。 走廊之处的挂画花瓶,无一不是几百上千年的老古董。 许雾大学学的就是设计专业,对于这栋房子的研究,就算是来个一年也不会觉得多。 插花精致多摆放在餐厅,红黄相间多颜色让人心情格外的放松,她对早上的事情不怎么生气。 将手上的煎蛋放置在他的盘子中,细细多品尝。 “明日我得去公司,要是再不去,他们必定会对我越发的嫌弃。”她说笑一般的话语却是真真实实。 陆离渊没有多做阻拦,看她今日的精神气,便知道身体好的快差不多。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外公家?我们结婚之后就没去看过他们了。” “那我们走吧。” “你准备这样去见外公?”陆离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也不是说难看,未施胭脂粉黛,倒是有着纯天然的自然。 许雾捂着脸,眼中都是担忧,“那我该怎么办,对,我要换套衣服,再整理好妆容,还有礼物!离渊。” 她手指紧紧的握住男人的手掌,宽大干燥,很有安全感。 车辆停在宽敞的商场面前,陆离渊牵着她的手,上了电梯。 缓缓的在二十楼停下,商场位于市中心,可是贩卖商品只有下面八九层,上面的便都是私人会所,譬如美容院等地方。 她倒是还没有来过。 待走了好几步,在一道玻璃门面前停下,里面都是光鲜亮丽对玻璃,二十楼的采光非常好,折射着异样的光芒。 “陆总!”门外的两名女人见到陆离渊之后,热情的迎接了上来。 她看在眼里,心底有一点醋意,果然,男人太过于优秀也不是特别好。 “渊,你终于来了!”一名金发大波浪的女子往这里奔来,她身材高挑,只着一身连衣裙,却显得格外的轻盈。 叫的更是越发的暧昧。 许雾的眼神紧紧盯着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只见那人在撇到一旁的她时,眼中冒着金光,立刻转移了方向。 第二百四十五章 小雾宝贝 “你就是渊的媳妇,可真是太漂亮可爱来吧,来我抱抱!”那人声音有一些低沉,倒不如一般女子那么的清丽。 “陈征。” 陆离渊脸色铁青,将他对手臂往旁一推,身旁小女人便靠在自己的怀中,娇小温暖。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心里有一点变态。”他丝毫没有替好友解释对话语,甚至还加以嫌弃。 陈征脸上还是笑脸盈盈,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小雾小宝贝,来我们抱抱嘛,你们结婚我都没有去,可是好想念的!” 许雾怪不得觉得哪里有问题,现在在知道他是男孩子之后,更是浑身的鸡皮疙瘩,倒不是看不起cos,可是他这个模样,是想扮作女的来占便宜? 话里行间都是抱抱亲亲的,脾气倒是好得很。 她脸上带着一丝犹豫,摆了摆手,”还是不了吧。” 陈征身材极好,双腿更是干净纤细,连腿毛都没有,让她都有一点羡慕。 “行了,赶紧进去整理,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陆离渊看了看手表,对于陈征早就熟悉,恬不知耻是他的代言词。 许雾被几名女子带进房间,里面空调吹着,房间里有着淡淡的玫瑰花香在空气中萦绕,不算浓郁,却很好闻。 “这个熏香是什么?真好闻。”许雾闭上眼,任由身上的手掌在肌肤上来回的动弹。 “陆夫人,是F国特有的玫瑰精油,由当地的大马士革玫瑰精油再加上独特的香薰蒸法,令人舒缓精神放松的,” 旁人贴心的解释道。 待她都昏昏沉沉睡着之后,脸上的妆容都快画了一半。 由于是去见长辈,妆容很淡,却将五官更加的立体,肌肤保养的极好,雪白胜雪。 她手指在脸上轻轻的触摸,似乎在试探,这真的是自己? 长发如瀑布般的披洒在肩膀上,没有多加整理,只不过挑选了一个简单大方的夹子,放在了耳后。 “小雾宝贝,好了。”陈征的手艺是不敲不知道,简单的妆容被他画的落落大方。 配上齐膝的裙子,淡紫色的衬衣穿在身上,整个人优雅大方。 她微微扯了扯身下的裙摆,脸上有一些发烫,走出去,“陆离渊,你看看?” 她语气压低,房间里没有多少人。 “很好。” 陆离渊合上电脑,走上前,意大利手工裁制的西装异常合身,眼睛深邃而又诱人,薄唇微抿,不怒自威。 “我们去买点礼物吧……”许雾在里面想了很多,去看长辈怎么能够不带礼物,需不需要是一回事,礼节却是另外一回事。 他也没有过多的阻拦,走下电梯就离开。 “小雾小宝贝,你要常来啊。”陈征靠在玻璃上,一脸的怨妇模样,竟然走都不告诉自己一声,好久都没有遇到过这么干净的女孩了。 他眼里带着之前没有的探究打量。 电梯缓缓下落,玻璃所制,可以看到外面美好的风景。 “外公虽然老了,但是当兵身子一定好,干脆我送一台相机给他吧。”许雾刚说出话,陆离渊满脸的震惊。 单反?相机? 他忍住不笑,默默点头,“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老头子就是对这些东西新奇有感觉。” 他可是极其爱照片,买台单反,不为过吧。 给沈家老爷子选东西,价格方面不用考虑,自然是最先进,最方便实用的来得好,小雾自己试了好久,本身就对这个东西有研究,选好也不算困难。 “你几个月的工资没了?” 许雾身上的钱本就不多,穷字从脑门上都可见。 那里有钱买这么昂贵的东西。 她默默的摇头,“和你们的礼物相比这算什么,这是之前去M国得到的奖金,十来万,但是这台单反真的很不错,也很适合外公使用。” 她将东西提在手中,陆离渊给的钱是绝对不能用的,她能够自食其力,就不需要用他们的钱。 至于这礼物,不再昂贵,送到点子上是最好的。 到达沈家的时候已经四点,太阳在天边高高的刮起,没有一点要落下的样子。 不过颜色却已经变成了深黄色,将整个大地给笼罩。 车辆停在一栋院子旁,她探出一个脑袋,“这就是外公居住的地方?” 她目光环视着周围,很是普通的院子,就像是B市的四合院,方方正正,却很是规矩,面前都是葡萄藤,在枝桠上攀岩。 外面是些花花草草,绿色植被异常的好。 “他在这住了几十年,倒是有了感情,就不想走了。”他小时候也是在这里长大,看上去不甚讲究,可是里面的弯弯道道很多。 刚走出去,便看到一个摇椅上有着一个老人在哪里躺着,身子摆放很是规矩,像是在床上睡觉一般,见到来人,警惕的睁开了眼。 “外公。”许雾心里一颤,颤巍巍的开口。 老人的双眼就像是能看清所有一般,她将自己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嗯,你们倒是来的早。”两人并不是第一次见面,许雾却每次都是胆战心惊的,她伸出手想要将他扶起来。 谁知陆寒为轻轻摇头,“在你眼里我已经老得动弹不得了?” 他开玩笑的语气,虽有七十多,身高却有一米八之高大。 身上只穿着宽松的大褂,若是留着长发,倒是有一点像算命的。 两人走进房里,才知道陆离渊的小姨都到了。 她身边有一张轮椅,许雾猜测那是陆离渊表弟沈赴之的,可是却没有看到人。 “小雾,你来了。”沈娟站起身,身上依旧是不变的旗袍,今日是雅竹共赏的青色,手中拿着一把摇扇,头发盘在肩膀上,高贵优雅。 印象中的旗袍在江南的三月,丝绸的旗袍手工材质,上面的花纹种种都是精心设计,窈窕的身材更是美不胜收。 她长得应该和陆离渊母亲差不多,都一样的温婉。 “小姨,”许雾小步迈进,这个院子并没有给自己想象中的可怕,就连沈老爷子对自己也是和颜悦色。 格格不入的想法倒是被抛之脑后。 “小雾比照片上还要娇柔美丽。”沈娟衷心的夸赞,所有人对美好的事物都是靠近,而许雾身上更是有着令人亲近的气质。 有她在陆离渊身边,自己也要放心不少。 第二百四十六章 催生 “你和小姨先谈着,我去找老头子。”他从来不叫他外公,老头子的称呼已经有了感情。 身影淡出房间,房间里就只剩下她们两人。 “小雾,你可知道我们这次找你来的目的?”沈娟看出她的紧张,带她到之前的院子,怡然自得的下起棋来。 她懂得不多,可是伯母的要求,自己也不能拒绝。 “啊?不是陆离渊叫我来的吗?”她以为只是想带着自己来看看,原来是外公想要见自己。她紧皱眉头,棋子是黑色,圆润的棋子在她手中显得格外可爱。 沈娟拢了拢掉落下来的秀发,“小雾,陆家几代单传,这一代的希望,也就只能放在你的身上了。” 她也知道这个时候对这个小女孩,有一些残忍,可是老爷子这样吩咐,她也只能照做。 微风袭来,阳台上竟然还落下了几只小鸟,许雾却觉得,却觉得这下棋的时间过的异常缓慢。 “这个事情,是慢慢来的。”她一脸的焦虑,怎么能够告诉伯母,自己刚刚流产。 “表哥,你这个媳妇可真是单蠢的紧啊,孩子都不想着给你生一个,就想要坐稳陆家少奶奶的位置?” 一名男子坐在轮椅上,他面容清秀,脸色更是苍白,说出的话却是锋利十足。 陆离渊眼神打在他的身上,不寒而栗。 “诶,表哥我只是说几句,你别动气嘛,我这也是为了陆家着想,你看我这个模样,也是生不出孩子的,现在就只有靠你了。” 沈赴之的脸色并不是很好,虽是打趣,可是心里的疼痛只有自己知道。 他自然是明白表弟的担忧,大掌在他的肩上一放,“你放心,我会治好你的。” 他坐在沈赴之身旁,语气寡淡。 许雾下完棋子走进后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两名男子相依而坐,陆离渊在他对面,她只能看见半个身子,头上是稀稀疏疏的桃花,如今春天到来,桃树陆陆续续的绽放出枝桠,格外艳丽。 “你就是沈赴之?”许雾走过去,两人年纪相仿,倒用不着什么敬语。 男子扬了扬头,没有说话。 许雾才发现,两人的眼睛简直是像极了,可是沈赴之体弱,明明相同,在他身上却显得丝毫无害。 在陆离渊身上,则是鹰眼锐利,一旦是紧抿着唇,直勾勾看着你的时候,更是恐怖。 “你就是许雾?” 沈老爷子手里拿着两个铁核桃,悠闲地走了出来。 “你们年轻人也倒是合得来,赴之一向不爱多话,你倒是可以常来。”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是认同许雾的地位。 她脸上的欣喜显而易见。 “表弟可以去我那里玩,我有一个好朋友开朗的紧,你一定会很喜欢的。”她微微蹲下身子,大学时研究过心理学,眼前这个人不仅孤僻,心理可能还有着很大的问题。 陆离渊却没有给她太多说话的时间,他微微蹙起眉头,“你还是好好关心你的身子吧,这么大把年纪还玩单反。” 老爷子拿着那个东西时一股高兴劲儿,就连陆离渊都觉得,媳妇的选择实在是太棒了。 “我玩什么关你什么事,倒是你,今年要是不给我带个外孙子外孙女,就别进我家的门槛。”沈老爷子板着脸的模样,格外的吓人。 许雾一听,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怎么说来说去,都是在生孩子上面? 沈老爷子话音刚落,脸上又挤出了一抹笑意,“小雾给我的礼物我很喜欢,我这山间虽然不大,可就是清静了点,有你这东西,拿出去转转也是不错的。” “想必是和陈老头一起吹牛有盼头吧?”沈赴之毒舌的性质暴露,丝毫不给自己的外公留面子。 陈犷耀便是陈征的外公,几十年的战友情最后变成一起吹牛聊天,日子也算是舒服。 两人便是天天在一起比孙子比孙女,陈家人口兴旺,每次说着这些话,都要将老头气的半死。 不过好在陈家出了陈征这样的奇葩,老头每次一提到他,陈犷耀的脸色便怒火中烧,若是自己将相机学会了,指不定可以在他面前好一阵炫耀。 许雾脸上笑眯眯,“外公喜欢就好,我下一次来给你带更好玩的礼物!”短短几个小时,算是摸头沈家老爷子的秉性。 平日里是特别的和蔼,除了最初的那一眼之后,两人之间的相处非常的融洽。 “干脆离渊把这小子也给带走,整日闲在我这里,看着也很烦。”沈老头子坐在一旁,摆弄着手里的单反,低头说道。 陆离渊身子一怔,脸色带着些惊讶。 许雾倒是开心极了,也没有注意身旁人的情绪,“好啊,正好我的朋友也在那里,带你过去好好的玩玩。” 天色渐晚,外面的风逐渐大起来,吃过晚饭之后就没有再见到沈赴之的面容,许雾虽然疑惑,也没有自讨没趣的去问。 “沈赴之一辈子去过的地方,一只手掌都数得出来。”陆离渊看出了她心底的疑惑,倒了一杯桃花茶给她,缓缓说道。 她发间有一个粉红的物体,仔细一瞧,原来是树上的花瓣落下来。 他也没有将它拾去,反倒是纵容它在小雾发间。 “什么?他没有去过学校?没有去外面看过吗。”许雾一脸的不可置信,她手指触碰着杯壁,还有一些灼烫,入口却只有桃花的香味,与过后的苦涩。 “身子不好,二十多年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里,或者是M国的医院。” 陆家没有其他大家族的勾心斗角,甚至是格外的开明。 若是能够治好沈赴之,就算是将整个沈家拱手让人,那又算得上什么? “他吹不得凉风,所以一到夜晚就会回到房里,大部分时间看看书,电视电脑手机等有辐射等东西也尽量少碰,所以,沈老爷子也一直没有让他出去过。”陆离渊像是在称述事情,简单明了。 她靠在椅子上,听陆离渊说着陆家早年的事情。 回到车上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沈赴之明晚再过来,她便靠着车辆,陷入沉睡。 车子平稳而又快速的行驶。 待回到陆家别墅的时候,江画与彭晚两人早就没了踪影。 第二百四十七章 撑腰 “你是怎么和小姨说的?要是这一年没有孩子,那你怎么办?”在车上憋了许久,许雾总算是憋不下去,开口追问。 要她生孩子,这哪是说生就生的。 而且还有个一年之约,要是一年之后他提出结束,她付出的感情又算什么。 “你想怎么办?”男人缓缓的靠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于她的躲避很是不满。 随后将她的身子正过来,面向自己。 他嗓音低沉,热气喷洒在自己的脖颈间,许雾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像是酥软一般没有力气。 “我……我怎么知道,你要想办法回绝啊。” 她半软着身子躺在他的怀里,两人之间唯有她的一条手臂作为阻挡。 整张脸更是如煮熟的大虾一般。 他看着她光洁如玉的脸庞,“既然老爷子希望你生,那我们便生一个不就行了,又不是办不到。” 话音刚落,他的薄唇就压了下来。 许雾屏住呼吸,唇间有着柔软。他试图撬开她的唇瓣,谁知许雾誓死不从,陆离渊在她的腰间轻轻一捏,她便只有乖乖束手就擒的份。 房间里的气氛越发的暧昧,男人的手也是越来越不规矩,逐渐往她的里衣靠拢。 “不行!” 许雾伸手将他的动作制止住,之前便发生过那样的事情,这一次,自己可是头脑清醒,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没什么不行。”男人欺身而上,整个身子压在她上面。 一室缠绵。 第二天,许雾一身正装,黑色西装将她的身材显示的娇小利落,黢黑的秀发绑在脑后,这是出事之后第一次回到公司。 众人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到她前来,脸上的表情精彩的很。 她却直接走进了她的办公室,身后跟着设计总监,身形有点笨重,眼里却带着利落。 “小桃呢?”她双眼微眯,刚才在外面环视了一圈,林桃并没有出现,自己这么多日没有前来,她是自己一手提拔的。 公司的事故大家都明白,却不会这样的明目张胆。 设计总监赵笙岚抬了抬黑色眼镜框,面不改色,“据说前段时间犯了点错误,被赶到二层去了。” 陆氏是按照楼层来区分整栋的层次,楼层越高,便说明你在公司的能力越强,也越发的受重视。 二楼是干苦力的,也并不是瞧不起苦力人,相反陆氏对于做苦力工资还会额外增加,可是却并不代表会对贬下去的也会给予好处。 二层,许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可真是巧了,自己离开不到一个月,一个新人能够犯上这么大的错误,也是厉害。 她站起身,“什么错,我倒是要去好好的看看,这个设计部是怎么将人吃进去的。” 前段时日她一来便赶走了两个人,虽然大家表面上对她很是尊重,可是暗地里不知道怎么说坏话,接着自己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高宇让她将自己的情况说出来,可是解释有什么用? 给那些人解释就是浪费口舌。 高跟鞋与地板的摩擦很是清晰,她走出办公室,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她身上。 赵笙岚说林桃试图盗窃设计师张瑶的资料,被人给看到,本来是应该开除的,但是张瑶也是可怜她一个实习生。 尤其是刚走进这个行业,要是被其他公司知道,那她的涉及道路就完了。 张瑶一手好操作,不仅将自己整理的干干净净,还将她手下唯一的人,都给带走。 “你就是张瑶?”许雾快步走到她的面前,身上带着不可抗拒的气质,双手环肩打量着她。 林桃这个人是她亲自挑选,也并不是特别信任她,可是一个新人就敢来盗窃老人的资料,她背后有认识的集团能够贩卖?还是想要挪去自己用。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不通,更何况,那个所谓的人,更是张瑶的好朋友,安无谓! “立刻把当天的摄像头给我调出来,我倒要好好的看看,我们的张设计师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创作。”她一边说着,手指还在翻阅她桌上的文件。 都是些什么?许雾脸上露出嫌弃,将文件狠狠地丢在她办公桌上。 “真没想到陆氏的设计师这种本事就能够进来。”她的嗓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在场所有人都知道。 张瑶脸色巨变,手指指着她颤巍巍道,“你……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要仗着自己是总裁夫人,就觉得了不起,你的作品能比得上我?” 她虽然恼羞成怒,可是骨子里还是害怕,语气都在发颤。 许雾面带微笑,并不说话,赵笙岚却走了上来,“许设计师,当日全公司都停电了,所以摄像头也没有拍摄到。” 她觉得自己额间都是冷汗,当日的怀疑种种,可是张瑶可是王董的人,谁能够得罪这不是显然易见的,却没想到这个总裁夫人这么不给面子,一回来就开始要找事。 许雾笑了笑,转过身,看着一脸老实的王笙岚,“既然没有证据,你还敢将这么大一个帽子扣在实习生上面,你还把她当做是陆氏的员工?你还是设计部的总监?” 一声又一声的质问向她袭来,赵笙岚将头压得很低,不敢再说话。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很是压抑,林桃被叫了上来。 她本是有机会可以离开的,可是这样她便是辜负了许雾的一片苦心。 最重要的,她也不想就这样妥协,她相信清者自清这个道理。 许雾看着她一身的打扫卫生的装扮,张瑶一见,身形一晃,可是当日之事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总裁夫人,你想要替你的人出头便直说,这样拐弯抹角的侮辱我的作品,是什么意思?”张瑶身形修长,身材更是绝佳的美好,前凸后翘,在整个陆氏都有不少的爱慕者。 想到这里,她的腰身更加的挺拔。 身旁的人一听她这样说,也是纷纷点头,张设计师在设计部虽然算不上拔尖,可是陆氏去各大名校选拔出来的,她这样说,不就是侮辱了陆氏的选拔人格。 “怎么,现在叫我总裁夫人不叫许设计师了?”许雾最是恨这些欺软怕硬之人,与孙婷一个模样。 她身子微微靠前,脸色很是冷漠,双眼冻得张瑶不敢动弹。 “林桃,你把当日的事情一一说出来。”她口气越发的恶劣起来,头一撇,往身旁的椅子上一靠。 张瑶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林桃当日根本就没有机会可以说话,安无谓手里拿着当时的照片,一口咬定她偷资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件事情就这样成了。 她紧咬牙关,这件事情要是被翻出来可怎么办。 眼眸黝黑,想着对策。 “当时已经是凌晨,我本来是要回家,可是想着你交给我的设计稿我没有带回去,放在桌面上又害怕被人……所以返回去,可是我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到过张设计师的办公桌,那张照片,也根本就是假的。” 她浑身都在颤抖,如今有了许雾在,就像是有人给撑腰一般。 第二百四十八章 惊喜 办公室里的柜子都长得一模一样,当时整个大厦都没有电,她打着电筒在柜子里找,便被安无谓拍到了照片,说自己偷资料。 她大叫,指着面前的柜子,这是她自己的,可是安无谓哪会信。 林桃慌乱往张瑶的椅子一坐,最后那张照片便是这样而来,之后的事情也不了了之。 至于为什么她会一早就害怕自己的作品被人损害,是因为自从许雾没有再来过办公室之后,公司的人就开始孤立她。 最开始只是叫她做些累人的活,谁知她脾气本就很好,更是给了人欺负的理由。 好几次自己的作品都消失不见。 许雾将照片狠狠地甩在桌面,她眉头紧皱,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辩解。 安无谓与张瑶两人愤怒的肌肉都在颤抖,安无谓本就脾气暴躁,她走上前,将林桃往地上狠狠一推。 “你这个小蹄子在胡说些什么?当日我在办公室加班,就看到你鬼鬼祟祟的在办公室翻东西,结果你现在来倒打一耙。你倒是说说,我诬陷你有什么好处?”安无谓的话越说越来劲,挺直的腰板开始怒吼。 她力气不小,林桃的小身子被她一推,就摔倒在地。 整个办公室闹成了一团。 许雾冷眼看着眼前的人闹起来,突然,她嘴角咧出一抹笑意。 “或许你们不知道,陆氏集团的摄像头,有几处地方并不是用电的,而是用的太阳能,而这其中,便包含设计部。”话音刚落,她的眼神就直直的往赵笙岚身上打去。 她在陆氏这么多年,不可能对这个不清楚。 但是她选择不说,就是选择站在了张瑶身边,这个女子背后有着什么势力,让在陆氏工作了这么多年的设计总监都如此的害怕。 高宇听到消息之后就去取录像,由于是红外线感应,就算是身处黑暗,都看的一清二楚。林桃的办公桌和张瑶更是相差甚远,不可能会误会。 “少夫人,这是你要的东西。”高宇弯着腰将手上的东西递到她的手上,满脸的恭敬。 他是陆离渊身边的大红人,可以说陆氏大大小小的秘密,他知晓一半。 此刻却对许雾这样的尊敬。 张瑶见状,就觉得事情开始不对,转过身看到安无谓惨白的一张脸,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总裁夫人,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这样将她人逼往绝路,要是让陆总知道。”张瑶缓缓开口,就算真的如她所说,可是这件事也怪不到她张瑶身上。 倒不如出来做个和事佬,可能还会有转机。 “饶人?当初你怎么不说饶人?”许雾是个睚眦必报之人,小桃的做事态度她很是认可,甚至在公司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叫她饶人。 她冷冷一笑。 “高宇,公司有人陷害侮辱同事,这种应该怎么处理。”她没有再废话,直接问着一旁的人,若是不给设计部的人好好的做上一场秀,或许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一些什么。 “少奶奶,直接开除。”他站在一旁,环视了设计部人一圈。 设计部并不算是陆总一手管理,所以这里的人总是格外的不听指挥,近几年的作品更是越发的落后,陆总早就有意想要收拾。 既然少奶奶前来,他自然会给足面子。就算他不给,被陆离渊知道,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许雾终于站起了身子,“行吧,这两个人直接开除,这个设计总监,更是纵容,但是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从设计部最底层做起。” 陆离渊在摄像头里看完了全部场面,眼里都是笑意。 “你媳妇可真厉害。”彭晚带着醋意的说道,自从上一次和江画吵了之后,两人没有再见面。 他却觉得心底有一点空落落的。 房门被打开,许雾踩着高跟鞋,脸上都是怒气,“你看看你陆氏都是些什么人?什么妖魔鬼怪都往这里面带,设计部就是这么好混的吗。” 她眉头紧皱,语气更是不善,最初过来便觉得设计部格外的不善,却没有想到一个新来的人,就是因为是自己所带,便这样的鼓励人家。 这真的是第一大世家的公司吗。 高宇紧跟其后,听到这话,觉得浑身就像掉入冰窖一般,哑口无言。 “小雾,你过来。”陆离渊指了指身旁的位置,他不怒反笑,爱极了她这幅生动的模样,尤其是圆圆的小眼睛,可爱迷人。 许雾发完脾气便觉得不好意思,再怎么说他也是陆氏的总裁,肯定从生下来就没有受过这样的气。 可是陆离渊不仅没有生气,还让自己过去? 她急中生智,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干什么?”她问道,目光中充满疑惑。 彭晚和高宇两人趁此机会溜出了办公室,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人,气温逐渐升高,似乎越发的暧昧。 “你闭上眼睛。”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热气喷洒在脖颈间,眉目清俊。 臀部一沾到柔软的沙发,整个人就像是陷进去了一般,不知道他在搞什么,眼睛还是应声闭上。 脖间一凉,有什么冰冰的东西套了上去,许雾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猛地一睁眼,四目相对。 陆离渊看不出什么神色,“喜欢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今日是他们相识一百天,不多不少,他却记得。 许雾低头看着手中的吊坠,越看越是熟悉,语气中带着激动,“这个,这不是我之前的设计稿?你怎么会有?” 她还记得,在M国的时候无意得了一块宝玉,不算珍贵,却是第一块属于她的东西,就一直想着要设计出一个东西来。 现在想来,那块宝玉也并不是那么蹊跷,想必就是眼前这个男人放在她的桌上的吧。 许雾将吊坠紧紧的贴在胸膛,觉得无比的温暖。 脸色却微微发烫,两人并不是第一次这样相处,可是陆离渊却是第一次送礼物给她。 夜晚,在别墅里坐了一会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明明是前去问罪的,怎么变成了送礼物? 周妈准备了一大桌菜肴,两人坐在面上,她还没来得及动筷,电话就响起。 “许小姐,请你立刻来医院一趟,你的爷爷……”电话里沉默许久,吩咐道。 她浑身仿佛掉入冰窖一般的疼痛,眼眶红的可怕,电话已经挂掉,陆离渊感受到不对劲,他眉头一皱,将她扶到自己的怀里,轻声问道。 “怎么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探监 许雾拉着他的手就开始往外跑,“陆离渊,感觉去医院,爷爷……爷爷他快不行了。”她拉着他的手,陆离渊却能够感受到她的恐惧。 车辆在公路上飞疾,窗户打的很开,她的眼泪顺着风势流了出来。 “放心,爷爷不会有事的。”他嗓音低沉,安慰道。 可是许雾这个时候哪里还会听这些,眼泪如掉线的风筝般,一颗接一颗的掉落下来。 陆离渊没有多余的手前去擦拭,将纸巾放在她的面前,薄唇微抿,脸色并不是很好。 “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一路小跑上了医院,陆离渊率先开口。 主治医生在里面,只剩下护士来应付他的质问,护士脸上都是苍白,“陆总,今晚七点的时候老爷子就有一点不对劲,脉细不稳,最开始我们以为是正常,可是一个小时之后脉细逐渐低了下来。” 她紧紧的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许雾捂着眼睛,眼泪从手缝隙中流了下来。 没过多久病人便被送了出来,许之中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若不是脸上没有蒙着白布,她都快以为自己的爷爷要离自己而去。 “爷爷,你怎么舍得离开我,你真的要丢下我一个人在世上吗,”她紧紧的抓着他的手,没有一点的温度。 许之中宽厚的手掌有些僵硬。 陆离渊将她的手掌夺过来,出声,“好了,老爷子要休息,你这样一直在他身边,他也不会好受的。” 他脸色铁青,许雾心中一阵酸楚,自然是明白他的用意,吸了吸鼻子站起身,“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外面的风吹得呼呼作响,窗外的樱花都已经绽放,医院楼层太高,却看不见。白色的窗帘吹动,看起来有一些恐怖。 他沉默许久,随后将医院的摄像头立刻调了出来,传到他的电脑。 门外有人24小时守候,若不是常见的医生,根本就不会放进来,就连护士都是专业的。 陆离渊双眼微眯,“看护呢?” 护士也有下班的时候,虽说可以让人两班倒,可是许雾却觉得,没有看护来的认真仔细,毕竟护士若是整日对着她父亲,想必也不会很好受。 所以她便将之前的看护一同接了过来。 许雾瞳孔紧缩,“不会吧……张嫂照顾爷爷好几年,她怎么会下这样的手。” 许之中受伤住院换过好几个,这个张嫂是做的最长的,整整两年之久,她一直看重她的城市勤劳,给的薪酬更是比外面高上太多。 男人似乎没有犹豫,打电话派人立刻搜索张嫂的信息。 如今病房里也没有她的人,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两人都没有说话,坐在沙发上沉默许久。 许雾却都是煎熬。 若真的是张嫂,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是因为有人给了她更多的钱,让她做这件事情。 她将自己靠在陆离渊的怀中,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温暖一点。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窗外的阳光洋洋洒洒的洒进来,医院的光照总是很好的,这间病房更是VIP等级,沙发宽敞舒适。 周边没有别人,她走进浴室,冰凉的液体洒在脸上之后,整个人才舒缓了几分。 “早餐在桌面,我先回公司。” 桌面上有一张纸条,是他留的。 许雾目光一移,看到桌面上还散发着热气的意大利面,脸上浮现出笑意。 她从小就爱吃面条,可若是普通的面放这么久肯定会软掉,味道更是不佳,可是意大利面虽然不如手工所制的劲道美味,却别有一番滋味。 电话拨过去的时候,很久没人接听,待第二次之后女人苍老的嗓音才响起。 “小雾,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对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吧,清韵才这么小,大好的青春啊,你们可是一起长大怎么忍心看她在牢中度过。” 孙茹茵哭的嗓子都哑了,这段时间为了自己的女儿奔波,耗费了自己仅存的私房钱。谁知法官却越判越长,整整七年。 许清韵有多少个七年可以等? 那个老不死的男人整日整夜不归家,就像是对她厌烦了一般,对于许清韵的事情更是不管不顾。 为今之计,只有许雾可以帮她了。 许雾冷着脸,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爷爷,忍住泪水走出了病房。 “昨晚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她双眼微眯,想她不好过的,便只有他们几人,除此之外,谁会知道自己的爷爷如此具体的地点,更何况,张嫂对自己不是没有感情。 孙茹茵一听都蒙了,她眉头紧锁。 “什么事情?这段时间我整日奔波法院,哪里还有本事去做别的。”她说的讨好,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将眼前的人惹怒一般。 许雾从接过电话就知道不是她,孙茹茵对自己的女儿多么看重她看在眼里,她现在可是孙茹茵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立刻挂掉电话。 余光看向窗外,监狱外面的风景出人意料般的美丽,树桩很粗壮的围绕在马路两旁,其中还夹杂着杨柳,没有凋零。 她坐在房间里,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许清韵早已没了当初的优雅从容,脸上都是狼狈之意,想必这一个周,在监狱过的并不是那么理想。 “许雾,你这个贱女人来干什么?”她脸上都是狰狞,若不是两人根本不在一个空间,她毫不怀疑,许清韵冲过来便会将她掐死。 许清韵坐在凳子上,双手变得粗糙不已,整个房间的人都欺负她,所有的衣服都是她来做。 可是那些管理者非但不阻止,甚至还变本加厉。 她看着对面那姣好的面容,心里又开始扭曲。 “你是不是很想出去?”许雾嘴角勾起一抹嘲笑,看着她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可怜,这一切都是她罪有因得。 她确实是个软柿子,却不是任人随意踩踏,许清韵所做的一件又一件,她都可以置她于死地。 许清韵听到这话,眼中闪现惊喜,嘴角立刻变了一幅模样。 “小雾,我就知道你是对我好的,我承认之前的事情是我错了,求求你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想在待在这个地方。”她说着说着,眼眶已经红润。 许雾觉得,她不去演戏实在是可惜了。刚才还是对她恨入骨髓,现在就开始求她。 四周都是冰冷的水泥地,没任何的装饰,两人之间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却可以将彼此的话语听见。 她沉默许久。 第二百五十章 原因 “只要你告诉我爷爷车祸的原因,我就将你放出来。”她双眼一眯,这件事情若是与他们没有关系,那么这个生意是稳赚不赔。 可是许清韵要是犹豫,或是拒绝。 果不其然,许清韵脸上尽是难色,她果然对这个事有所了解。 许雾继续压迫,“许清韵,我虽然不是什么坏人,可是你想想你,对我所做的事情,如今我身在陆家,想要将你弄死在这监狱里,不是很轻松?” 随后又低声说,“只要你告诉我,我就将你放出去,你可以和你的母亲团聚,在一起,甚至还可以去找负你的陆辰安,你或许不知道吧,他现在在外面玩的可高兴了,在外面都说你一口一个黄脸婆,很是惹人厌。 许清韵一听,双眼怒瞪,愤怒充斥着她的整个头颅。 “陆辰安,这个贱男人,他可别忘了,当初是谁求着我,追着我说要娶我的,他怎么能够这样对我?”一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整个人都崩不住。 她得出去,她要报仇。她必须取得属于自己的东西,陆辰安,陆离渊,许雾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那年的车祸,并不是那么的简单,我只是隐隐约约听我爸妈谈起,你也是知道,当年我还小,但是我听说与你们许家的司机,陈叔有关。”许清韵的嗓音带着哭泣声,又一些沙哑。 她的眼神一直都在许清韵身上,她想要骗自己很容易。 陈叔,当时事件之后他也落了个残废,两双腿彻底没了知觉。 可是他在爷爷身边那么多年,许氏最初就招了他成为许家的司机。 她紧抿着双唇。 “你是怎么听到的?陈叔对我爷爷忠心耿耿,若不是别人威逼利诱,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许家待他不薄,甚至还资助他的儿女去上大学,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一声声质问将许清韵打得措手不及。 许清韵额头都是冷汗,许雾已经变得和当初不同,她不再是当年那个任由自己拿捏玩弄的小女孩。 她深吸一口气,“这些我怎么知道。” 说着这话的时候,话中带着一丝怨气。 平日里只看到父母对她的宠爱,可是待她真正出事之后,只有自己的母亲给自己奔波烦恼,而她的父亲在哪里? 想到这,她眼中的冷意更深。 许雾的脑子一团乱糟糟,却并没有显现出来。 “陈叔是谁人的指示?当年许家如日中天,在商场上更是有儒商之名,爷爷做事一向手下留情,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会是谁?是敌人,还是亲人。” 她的口气非常的不好,答案显然已经就在眼前,可是她不敢去想。 许清韵没有在说话,垂下眼眸,眼底竟是嘲讽,嘴里却在嘀咕,一个破老头植物人不知道害了我家多少的钱,竟然还想着找原因?真是好笑。 “我没找到答案,你就一辈子都待在这里,就连死都别想。” 她皮肤白皙,身上只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连衣裙,整个人却异常的惊艳,带着少女的干净利落。 许清韵整个人动弹不得,什么叫连死都别想?许雾怎么能够这样对她,她们从小一起长大,为什么所有的好处都是她一个人得到,为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 口腔中尽是铁锈的味道。 守卫站在门外,丝毫没有催促的意思。 里面那个女人是谁,他们并不难知道,陆离渊捧在手心的女人,哪是他们敢惹的。 在监狱里面的人最是见过黑暗的勾心斗角,哪些人该惹不该惹,清楚的很。 她嘴唇动了动,“当然,如若你说的有半分的假话,我也会让你在里面更加的生不如死。” 许雾站起身,拿起挎包转身离开。 陈叔从那件事情之后,就离开了都城,他说自己的儿女接他离开,也不想再待在这个令人伤心的城市。 她最初并没有想这么多,以为陈叔只不过是不想再见到自己爷爷那残破的身躯,会更加的令人难受。 可是如若真的与他无关,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走在柏油马路上,想着之前许清韵说的话。 回到别墅的时候陆离渊已经回来了,他声音有点哑,将外套放在沙发上,满脸都是疲惫。 “陆赴之身体不好,就不来了。” 许雾一怔,才想起之前所说,可是陆赴之一直没来,她忙着父亲的事情,也就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却没想到陆离渊会主动提起。 “没事,过几天我们去看看他吧。”虽说只有一面之缘,她却对那个男孩留下深刻印象。 待她洗过头发,走出房间的时候,才发现房间里竟然多了一个人。 许雾拿着干帕的手微微一颤,语气中带着一点恼怒,“你怎么进来的?” 若是今日自己就这样赤裸裸的走出来,那她不就羞愧死了? 陆离渊坐在床沿,指着一旁的位置,示意她赶紧过来,许雾咬着唇,别扭的将手中的帕子递给他。 她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听清楚。 两人贴的很近,她甚至能够闻到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沐浴露气息,带着薄荷的清香,还有男人独有的男性气息。 许雾整个人都快落入他的怀中。 腰身一软,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像被抽了力气一般。 她连眼神都不敢动,只好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花瓶,勾勒的花纹细致具有纹理,还带着当朝特有的表述。 头发擦的半干就停止了动作,许雾更蹦似的从床上跳起来。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她实在是受不了两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要起来了。 男人一听,脸色都变得阴沉起来。 “这么想要我走?” 他话虽然这么说,却一点也没有离开的意思,陆离渊脸色冰冷,越发的靠近那娇躯,天知道刚才在自己怀里的时候,他是怎么忍受的。 许清韵僵硬着不敢动,她知道自己的力气再男人面前根本没有可比性,倒不如转移话题。 “陆离渊!你等等,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我们说好的,一年……唔!”她话音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的男子一个强吻,止住了声音。 第二百五十一章 霸王硬上弓 许清韵的双手狠狠的在他胸膛上拍打,谁知男人纹丝不动。 甚至一双大手将她纤细的手指牢牢的束缚在手上。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美好的娇躯若隐若现,陆离渊的喉结微微一动。 “陆离渊,你要是再这样,我就离家出走。”她咬牙切齿的说道,她不能够动摇自己的内心,不能够再贪恋男人的温柔霸道。 她迟早会离开的。 他呆愣的站在那里,像是没料到她能够说出这样失去理智的话。 “都城,你能够走到哪里?”这倒是真的,整个都城都在陆家的控制下,她离家出走,去哪里? 许雾急的眼眶都红了,眼泪在眼中饱含着,要掉未掉的,很是可怜。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不能碰我,更不能亲我动不动就抱我。”她像是把今日的委屈都给哭诉出来。 陆离渊见了,内心却更是一疼,双眸里带着她看不懂的东西,房间里沉默许久,他才继续说道。 “你就这么讨厌我碰你,这么不喜欢我亲你?”陆离渊的言辞过于直白。 他手指微微的弯曲,松开。 在许雾耳中却都是欣喜。 她就是希望两人的关系越淡越好,自己有了本事之后,能够独自照顾自己的爷爷,然后再把欠陆家的东西一一还掉。 这样她才可以安稳的在世上活着。 “没错,我就希望我们两个恢复到之前的位置,我可以答应你做一年的妻子,可是你也得遵守约定。”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那几个字,将眼前的男人伤的有多深。 “我们根本不合适,虽然我见过你的爷爷,可是我都知道,我和你们陆家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我也并不想做陆家的少奶奶,只不过是想等着爷爷醒来而已。” 许清韵蹲在地毯上,就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泪水从她的眼眶中脱出,她手臂狠狠的擦拭着泪水,却没想到这种东西总是越来越痛。 “很好,那我就如你所愿。” 陆离渊满脸的冰冷,推开门走了出去,她觉得有一点不对劲,那冷漠的眼神在她身上,没有一点感情。 待她反应过来之后,男人已经离开了她的房间。 她的脑海中还回放着男人的话,脖间一凉,是陆离渊送给自己的项链。 房间里没有开灯,暗暗的,她鼻子发酸,眼睛更加的湿润,根本控制不住,她知道自己已经动心,没有人能在陆离渊如此作为上,还坚守阵地的。 他是那么的优秀,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自己,可是她呢? 她一把将项链从脖子上拽下来,可是项链的质量却是异常的好,脖子上都是勒痕,却也没有将它给扯断。 许雾的泪水将地毯都给打湿,双手颤抖终于将项链取了下来,这是自己设计了好几晚的作品,他不知道陆离渊是怎么看到的。 就直接这样做了出来。 拿在手心,却觉得浑身都在发冷,原来外面又下起了小雨,春雨润如酥,拍打着地面的植物,淅淅沥沥,舒爽极了。 她踏出房门,外面的空气更加的凉爽,如今春天,倒是有一些微冷。 她在他房门前犹豫很久,最后还是没有走进去。 就让她亲自将这段感情断掉,陆离渊值得更好的。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这么的痛? 像是万只虫在哪里噬咬,想到自己真的就要失去那个男人,毫无瓜葛了。 视线里都是白花花的一片,最后干脆回到自己的房里,捂着被子痛哭起来。 江画听到她说的事情,一副看白痴的模样看着她,嘴里啧啧作响。 “小雾宝贝,你竟然敢这样对陆离渊说话,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她看着许雾红肿的眼睛,心底还是疼的,离开找了服务员要了冰块给她冰敷。 许雾默默的摇头,只要一想到昨晚男人的话,心就像是被撕碎了一般,明明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可是却比任何人都难受。 感觉天都要塌了。 “我知道你喜欢他,既然你们都互相喜欢,又为什么要去管其他的事情?” 许雾脑海中都是男人的模样,他温柔的给自己擦头发,戴项链,亲吻自己的模样,明明一整夜没有睡觉,可是只要一想到他,就精神的不行。 “画画,我该怎么办,我只是……只是害怕和他在一起,现在他对我可能还算喜欢,可是以后呢?你知道陆家,可是我们许家什么都没有了,爷爷还变成了这样,我害怕!我们最后的结果是不会幸福的。” 她终于将自己心中的话都说了出来,许雾心中全是害怕。 陆离渊这么多优秀,什么女子不能够得到,现在暂时的喜欢又怎么样,到了以后还是可能会将她抛弃。 外面的新闻记者报道她都有所耳闻,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是陆离渊救了自己一家,是他帮助自己的爷爷,甚至连进入设计部,也有他的忙。 如果没了他,自己什么都不是。 江画看着自己的好闺蜜这样贬低自己,满脸的不乐意。 冰块往桌面上狠狠一扔,脸上都是凶险之色。 “你在胡说些什么,许雾,你是一个多么优秀的人你不知道嘛?追你的人都快从都城排到南半球了,你竟然将自己贬低的一文不值?”江画觉得自己都快窒息,和小雾在一起这么久,从来不知道,原来她这么的自卑。 其实也不能怪她,在她眼里,小雾宝贝是最好的,可是在许雾眼里,陆离渊就是最好的,自己配不上他。 “小雾宝贝,你的创作,就连世界大师JO看了都赞不绝口,你长得落落大方,身材更是该死的迷人,不出五年,你的设计作品一定会在世界大放光彩。”江画将她搂入怀中,大言不惭道。 她是富家小姐,对于设计研究也是很有探讨,而小雾在这一方面的天赋,是许多设计师怎么努力也学不来的。 她身上更是有着令人靠近的魔力,否则陆辰安怎么会在那个时候和她在一起。 许雾破涕而笑,“好了画画,我那里又你说的这么优秀,我只不过是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罢了,设计方面,有着小小的天赋,却还是有着很多的不足。”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骄傲的人,更何况设计方面,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对这一行很感兴趣,在很早之前就有接触,自己的母亲也是学设计的,所以她才会懂得这么多。 两人在包厢待了许久,许雾心中也是后悔不已,自己何必要去考虑这么多,看好现在最好的不是吗? 要是真的失去了陆离渊,那么自己才会后悔死。 第二百五十二章 买醉 画画看她一脸的悔恨,便知道自己劝说成功。 要说她对陆离渊,也是很满意的,多金有才华还不花心,对小雾宝贝还好得很,这简直就是绝世好男人,才配得上她的小雾。 汽车在马路上疾驰,她迫不及待的回道陆家,想要对陆离渊说对不起,项链紧紧的握在手中,电话却并没有人接通。 她眉头微微皱起,转而拨打陆家的座机。 “少奶奶,陆总并没有回来。” 她神色有一些苍白,这已经这么晚了,陆离渊从来不会不告而别,这么晚也会和她打电话发短信多次确认。 可是车辆却并没有减速。 待她回到别墅,看着冰冷冷的客厅,心瞬间沉了下去。 以往他总是在厨房研究些菜品,她有痛经的倾向,当年的车祸更是导致她的小腿腿骨一到下雨天就会疼痛难忍。 所以整个别墅里都是常年空调开启。 许雾知道,他是一个很怕热的人。 可是为了她,根本就不算什么。 她在客厅坐了许久,冰凉的液体从脸颊划过,嘴里呢喃着什么,最后给彭晚打电话。 彭晚看着陆离渊一杯接一杯的灌着,跟不要命似的,可是他还吩咐绝对不能给家里人打电话,冷汗直冒。 要是小姨知道自己背着她这样对她的宝贝侄儿,那还不得将自己剥一层皮。 电话来的时候,简直就是拯救了他一条命。 “小雾,对对对,我们在XX酒吧,你赶紧来将你老公带走吧,他简直是不要命了啊。”彭晚的叫声都是绝望,这时的陆离渊已经迷糊,白的红的混杂着喝,最是醉人。 就算是他这种千杯不倒的,灌了好几瓶也没有办法。 许雾立刻将司机叫出来,往酒吧前去。 双手紧紧的握着,听彭晚的声音,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她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心中却更加的心疼那个男人。 明明是她说错了话,可是他非但不责怪自己,反倒是折磨自己,她眼眶红的厉害,却强忍着泪水不让他掉落下来。 “快点快点,李叔。”许雾再一次猜测。 车辆转入了都城的灯红酒绿,现在已经是凌晨,可是外面却格外的热闹,甚至还有大胆开放之人,就站在门外拉客。 许雾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没有多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抉择,她无法去干涉别人的做法。 “呲!” 车辆缓缓停下。 她穿过走廊大厅,酒吧并没有来过几次,外面喧闹的声音让她很是恼怒,陆离渊却在里面。 “我的姑奶奶,你总算来了,快快。”彭晚在门外等着,里面都是他喝剩的玻璃瓶子,和交杂的酒味,难受极了。 许雾打开房门,一股刺鼻的气息闯入鼻尖。 她眉头紧皱,“他这是喝了多少?” 语气有一点责怪,眼神投向彭晚。 彭晚立刻开始打哑语,咿咿呀呀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她快步走上前,将他手中的酒瓶子抢了过来放在远处的茶几上,“好了,离渊,跟我回家好吗?” 许雾的语气很是温柔,陆离渊已经有一点半醉,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要顺着他的意愿来。 他睁着迷蒙的双眼,赶紧眼前的人有一点熟悉。 “不回去,赶紧把酒给我拿来。”他一脸的不满,可是眼神微闭,带着说不清的性感。他看不清视线,却觉得眼前的人很是值得托付,手指在桌面来回摸了摸,都没有摸到酒瓶子。 满脸的不开心。 包厢里只有她们两人,空气浑浊不流通,自然的将他带回陆家,许雾眉头微微蹙起,将他的整个身子都压在自己身上。 “你可真重!”许雾脸色尽是苍白,喊着门外的彭晚进来帮忙。 彭晚一路念念叨叨,说着之前怎么不见他这么怪,又吵又闹的,现在一见媳妇就跟见了老虎一样。 许雾也没有多说,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上车之后,男人的手指更是不老实,小雾害怕他喝多了酒晕车,将窗户大打开,对流风在车里灌着,空气瞬间就清醒起来。 她的手指在他脸上摩挲,心底有着说不清的暖意,“陆离渊,你是喜欢我的对吗?”她声音很轻,轻到连自己都听不见。 男人却微微转过身子,黝黑的眼神盯着她,久久不放。 许雾的心脏像是被人捏住一般。 回到陆家,好不容易将他搬了上去,她走到浴室去放热水,水声在浴室流淌,水温正好。 “小雾……小雾!”她一走出浴室,便听到躺在床上的男人在那里呢喃,这是他的房间,许雾很少进来,这极简的风格和他非常的符合。 她心底一暖,将他扶到浴室中后自己都累出了一身的汗。 这时候的陆离渊酒已经醒了一半,他不来酒对酒不感冒,喝再多也就是当时有点事,这一个小时已经过去,知道自己身在哪里。 可是就是想要让眼前的小女人吃吃苦,将自己的身子扶到浴室,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许雾手中拿着帕子,一脸的为难,别墅都是女仆人,难道要让其他的给他洗澡,她第一个不愿意。 可是不这样,就得自己动手。 咬着唇想了想,随后还是将袖子挽了起来在他的背上擦拭着。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男人的躯体,身材高大挺拔,强健的后背宽厚而又有安全感,上面没有多少伤痕,小麦色的肌肤好看极了。 “许雾,你擦就擦,可别想入非非。”男人淡淡的嗓音流露出来,吓得她手一抖。 怎么,这么快就清醒了! “既然你酒醒了就自己动手,我先出去了。” 她将帕子丢在水中,转身就想要走,谁知男人一个转身,将她的手臂轻轻一扯,便落入了他的怀中。 陆离渊只脱了上衣,下面还穿着西裤,可是许雾的脸蛋羞红不已,这时候那还会管这么多,他浑身湿淋淋的,还有着浓郁的酒味。 男人没有给她犹豫的时候,将她一个打横,便往浴缸里抱,小雾想要挣扎已经来不及,浑身的衣服都已经湿透,整个人都落入水中成了落汤鸡。 “陆离渊,你干什么。”她被猛的灌了一口洗澡水,将凌乱的发丝往后拢去,怒吼道。 眼前的男子条件反射的将她搂的更近,模糊不清的喊了一声,“小雾,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 他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和低沉。 许雾一听,眼角的泪水慢慢滑进水中,视线逐渐被男人的躯体给掩盖。 “对不起。” 第二百五十三章 男人占有欲 陆离渊的胸口一疼,他不希望自己心爱的女人变成这个模样,她是要被自己宠在手心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他将她搂的越发的紧,“是我不对,我不该一夜不归,我该和你说的,其实你当时说的很对,是我太过于强求,我可以慢慢来的小雾。” 他的低声诉说,让许雾的心脏越发疼痛,他是骄傲的陆氏总裁,不需要像这样的低声下气,身子微微向前,便将他的唇给虏获。 男子首先是一怔,随后便转化为主动。 白日的阳光格外的温暖,她浑身赤裸的躲在被窝里,腰间有着手臂将自己牢牢禁锢,待她醒来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是男人的身子。 许雾的脸立刻羞红起来,她眉头紧紧的皱起,想要将他的手给拿开,谁知男人的手臂越发的收紧。 “陆离渊,那夜的话,我想了很久,是我不对。”她淡淡道,画画说了,有麻烦就一定要尽早解决,越是这样拖着就越发的不好。 昨夜没有机会,那便今日来说。 若是变成他心中的一根刺,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他心口莫名一疼,将她的脸朝向自己,“我知道的。” 他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几个字中,委屈不甘,都统统消失了。 许雾脸上都是灿烂的笑意,眼睛弯弯,皮肤更是和上面鹅绒的被子一样白皙,她缩在他的怀中,丝毫没有想起来的想法,实在是太温暖了。 “我一辈子都不会松开你,小雾,你必须知道,你所喜欢的男人,有着多强的占有欲。”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随后就将她的耳垂整个含入嘴中。 动作色情而又暧昧。 许雾的身子早就软成一滩烂泥,她心里尽是苦涩,这还需要他提醒吗。 不过神情并没有恢复多少,随后就被男人给压榨,又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陆赴之来的措不及防,许雾才刚刚走下楼梯,便看到一个男子坐着轮椅在楼下静静的看着书。 “表弟……你来了?”她脸上尽是欣喜。 之前听了陆离渊的话,想着就算是小小的感冒,想必也比常人难受许多,没想到这么久就可以过来了。 陆离渊也在楼下,带着围裙正在煮牛奶,听到她的嗓音转过身子。 “下来了?去客厅坐下马上就可以吃了。”他脸入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俊脸格外吸引人,浓密的眉毛更是微微上扬,眼眸泛着棕色。 许雾默默点头,往他那里走了过去。 “真是没想到,堂堂大总裁竟然还在家里干着这样的活,我怎么不见你给我煮牛奶啊?”陆赴之手里拿着一本书,随意的翻看着,语气尽是嘲讽。 他生的干净,未沾染凡事,手指在书面上翻动几分,脸型更是完美。 陆离渊根本没有理会他,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走到小雾身边,大掌扶着她的腰肢,许雾脸色都是羞红之意。 “你赶紧松开。”她拿起一个三明治掩饰自己的无措。 陆赴之对于这种情形完全没有任何的想法,转动轮椅往外面走去,跟在他身边的人手上拿了一件宽厚的风衣,许雾见状站起身子,随后又坐下。 孙茹茵来的时候,整个陆家已经只有他们两人,许雾手里拿着设计稿,铅笔在上面勾勾画画,脑海中的印象尽显表述在纸上。 “许雾,你当初是怎么说的?现在清韵在监狱折磨得不成人样,你是不是高兴坏了。”她脸上都是狰狞,恶狠狠的走上前来。 在厨房忙活的陈姨听见立刻走进来阻止。 许雾听着她的话,放下手中的笔。 她不知道是怎么混进监狱去的,毕竟有陆离渊的命令,想要进去基本是难如登天。 房间的保安都进来了,站在门口,只要许雾一声令下,这个老女人就会被抓出去,她眼睛一转,想起了昨日的事情。 脸上有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笑意。 “婶婶,我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可不可以跟我去后院?” 孙茹茵听到她说这话,眼里都是怀疑与不信任。 随后只能颤巍巍的点头。 “我手里有个东西,想必你会很感兴趣的。”孙茹茵信誓旦旦的说道。 “你只用告诉我,父亲车祸的真正原因,我就把许清韵放出来,甚至还将属于你的许氏还给你。”许雾身子站的笔直,黑白相间的连衣裙穿在身上,身姿挺拔。 孙茹茵的欲望显然比许清韵大上许多,一听到这件事情,眼睛都瞪大了。 她双手摩挲着,似乎在想这件事情的可信程度。 “你听了我这件事情,在做决定。”孙茹茵将包中的照片拿出来,男人的模样让她离不开视线。 许雾将照片拿在手中,孙茹茵见状满意的点头。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车祸的事情,我确实知晓一二,只要你如实将许氏交给我,我都可以做到,你要知道我对你虽然坏,在许家的时候可有害你吃不上饭?” 她语气都是怜惜,许雾冷哼。 孙茹茵一口一句,许家不养废人的时候。 她的心就已经死了。 她双眼微眯,她们果然知道爸爸死去的原因,可是一直瞒着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 心里有一点疼痛,陆离渊身旁站着一名女子,亭亭玉立,姣好的面容上都是羞涩之意,那靓丽的面容与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为关键的是,她身上穿的是白色的婚纱礼服。 许雾将照片盖住,不再看。 “只要你如实说出来,我会将属于你的一切都给你。”猜来猜去的不够真实,相信孙茹茵的话更有说服力。 许雾眉头紧皱,为什么,陈叔对于许家不是很好?难道就为了那区区五十万,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是不是觉得想不通?陈叔可是你爸一手培养出来的,哈哈。”孙茹茵自顾自的笑了,她脸上的笑意越发的狰狞,多了几丝的残忍。 陈叔的儿子确实是在许之中的资助下完成的学业,可是他的大儿子陈柏木在读完大学之后想要进入许氏工作,可许之中一口拒绝。 陈柏木却贪图许雾的母亲美貌。 在感受到他的骚扰之后并没有告诉许父,最开始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劝阻,谁知陈柏木心里就是个变态。 不得不说,他和他的父亲都是。 陈叔表面看上去正直老实,实则早就知道自己儿子所想,得不到就毁掉。 所以才会死的那么快速。 许雾双腿都在发软,她手指拿捏着的照片,锋利的照片将她的右手给割伤,可是她却丝毫没有感受到疼痛。 第二百五十四章 真相 “你说的是真的?”她目光放空。 那个时候的她不算小,但是还记得母亲在看到陈叔和陈柏木的目光时,眼神又躲闪。 那时候的她怎么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陈叔在许家二十年,他的儿子更是在许家长大,却对自己的母亲生出这样的龌龊之心,她只觉得反胃想吐。 “当然是真的,陈柏木不仅仅对你母亲有想法,甚至还差点将她……”身后传来一个男子清淡的声音。 许雾转过身,是陆赴之。 看着她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孙茹茵满意极了,看着她难过,就是对自己最好的奖励。 她脸色一变,随后还是上去说道。 “你是谁?许家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孙茹茵带着警惕的目光看着她,这件事情自己并没有说出来,要说到这件事情,自己还在其中帮了不少。 可绝对不能被许雾知晓。 一波又一波的打击向她袭来,许雾觉得双腿都无法支撑自己的力气,她眼眶红的可怕,却没有泪水。 “你说的是真的?”她咬牙切齿,自己的母亲生前受到了这样的侮辱,那么陈柏木现在在哪里? 许雾立刻将目光移向孙茹茵,希望得到回应。 可是那个女人赶紧低着头,目光躲闪。 “很是不巧,那日她被骗进包厢,就是属于陆氏,不过陆离渊并不知晓,我只不过是闲着没事干,便对各家富豪的这种隐秘事情很是喜欢。”他毫不掩饰自己那变态的未知欲。 许雾彻底跌落在地上,泪水终于止不住,滑落在地。 “人死不能复生,这件事情我也是后面才知晓,你知道我虽然人坏,却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她颤巍巍的想要上前将她扶起来,许雾却将她一把推开。 后花园一阵沉默,只有着淡淡的花香飘洒进来。 她一把将脸上的眼泪擦拭干净,眼神锐利的盯着孙茹茵,“若是你的话有半分假,那么你便让你和许清韵那样,生不如死。” 她已经没有心情在关心她们的事情,她现在只想立刻找到陈,和陈柏木,上前去亲口质问。站起身便盲目的往房间走去,却闯入一个坚硬的胸膛。 “小雾。”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他双手紧紧的圈住她,帮她驱散寒冷。 所有的坚强在这个时候都已经被抛洒在脑后,许雾再也坚守不住,抛盔弃甲窝在他的怀里痛哭起来,“陆离渊……我真的没有想到,我的妈妈。”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的话也是让人一脑子糊涂。 男人的大掌在她后背缓缓的拍着,紧抿着双唇,没有说话。 “放心,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告诉我,好吗?” 陆离渊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缓缓引诱。 陆家,许雾一边颤抖的将话说完,她怎么也想到,自己的母亲遭受到了怎么样的侮辱,甚至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那么她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到底是有多么的悔恨。 胸口肿胀着怒气,整个人更是越发的不舒坦,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帮你把那两个男人找出来。”他手指有节奏的在茶几上拍打着。 许雾双手紧握,咬牙切齿道,“我就算是死,也要给我的母亲报仇。” 陆离渊垂眸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你先好好的睡上一觉,我给你熬点粥,那个看护已经有了消息,事情都会水落石出。” 他弯腰将许雾抱上了楼,许雾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无数次的想要开口,那个照片上的女人是谁,为什么从来没有和她提过。 为什么他对自己的从前以后了如指掌,可是她对于陆离渊,却只是如表面知晓的那一般。 她将自己整个人都蒙在被窝之中,陆离渊却以为她只是害怕,还没有认清现实,轻拍几下踩着拖鞋下了楼。 许雾的心被重重的踩踏,外面没了声音,才从怀中拿起揉皱的照片,照片的质量并不算好,可是上面的女人笑得异常的灿烂。 她的手指在上面摩挲,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明明是在温暖的被窝里,却感觉自己脚底处被侵入一股寒意,逐渐袭遍她的全身。 这相处的几个月,她已经彻底的爱上了这个男人,可是最后他若是说自己早就有了喜欢的女人,她不过是一枚棋子怎么办。 许雾抱着照片又是一顿哭诉,随后渐渐陷入沉睡。 睡梦中很是不安稳,今日的事情太过于沉重,她似乎看见自己母亲被男子压在身下的模样,那样的悲惨。 镜头一转,便是自己站在教堂外,里面有着一对幸福的男女,正如当日照片上的人一样,她浑身都在剧烈的发抖,想要制止他们,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手在疯狂的摇摆,无济于事。 陆离渊抓着她的手,一起前往郊外的别墅,外表比较荒凉,许雾看不出来,这栋房和陆家董事长有什么联系。 她眉头紧皱,脚下掉落的树叶让她浑身不自在。 现在明明是春天,可是这里却是一片苍凉之意。 高宇跟在后面,踏进房门之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可是并不像是常人居住的地方,许雾环视了一圈,有一个人被绑在沙发上,看身形是一个女人。 “张嫂?”在她看清女子的面容之后,一脸的吃惊。 许雾退后几步,却没想到身后就是陆离渊。 “她刚到安城安定下来便被找到,收了三十万,给你爷爷下药。”陆离渊冷冰冰道,只需要稍加手段,她便将什么事情都说了出来。 知道真相的许雾丝毫没有高兴起来,现在自己的爷爷躺着,还是想要他继续沉睡下去,想必之前的事情,也只有如孙茹茵所说。 她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将她嘴上的胶带撕开。 “张嫂,我待你不薄吧,三十万?你就愿意杀死一条生命。”她身影一颤,手微发抖,忍住想要给她一巴掌的冲动。 张嫂坐在那里,浑身被绑的严严实实,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急忙摇头,“不是我做的,许小姐,对方给了我几十万强迫我这么做,不然……不然就将我赶出去。”张嫂的眼神凌乱,找着借口。 房间里沉寂的可怕,男人皮鞋摩擦的声音被放大,在张嫂耳里,无比的恐怖。 “求求你放过我,许小姐,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四五十岁的女人哭的像一个孩子一般,脸上都是泪水,狼狈不已。 许雾后退一步,紧闭双眼不忍再看。 这件事情她无话可说,唯一的就是交给警察来处理,她无权过问。 离开房间之后,仿佛身子的力气都被抽夺,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事情真相大白,想必母亲在泉下也会安息闭眼吧。 这么多年的侮辱,那个男人竟然还敢在世上逍遥快活。 第二百五十五章 曾经的未婚妻 陆离渊试图转移话题,省得她为了这件事情难过伤心,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起来,他看到来电显示,眉头紧蹙,像是遇到了什么大事。 朝她示意一番便往一旁走去。 许雾整个人都僵硬在一旁。 怎么会这样,以往的陆离渊从来不会在自己面前忌讳些什么,就连陆氏最为重要的公司文件,都不会避而不谈。 她双拳紧握,脑海中瞬间想起了照片上的女人,浑身都在害怕的发抖。 回到陆家之后陆赴之还在那里看书,仿佛能够保持好几个小时不动一般,由于他之前过去晚,也并不知道孙茹茵交给了她什么。 反正两人从回来之后就有什么不对劲。 他放下手中的书,抬头打量。 “小雾宝贝,这个神仙一般的人儿是谁?太可爱了吧。”江画一蹦一跳的跟在身后,看到陆赴之的时候眼中都是惊喜。 双手在他的脸颊上又揉又捏,细嫩的肌肤与男子脸庞相接触,就算是再怎么毒蛇的陆赴之,根本没有社交经验,这个时候,脸红的就像是煮熟的大虾一般。 “画画,赶紧松开。”许雾转过身就看到这样的情形,脸色吓了一跳,上前将她的手给拿开。 “某些人可真是饥不择食呢,一见到男人就冲上去,怪不得你爸又开始给你相亲了?这么害怕自己嫁不出去?” 彭晚满脸的幸灾乐祸,跟在她的身后嘲讽道。 也不知道为甚,彭晚就像是在江画身上安装了窃听器一般,只要她主动来陆家,那么他就会出现在陆家。 陆赴之哪里见过这么热情的女子,身旁的人正好去给他煮茶,没有遇到这个场面,要知道他可是有着严重的洁癖,简单地接触都会嫌弃,更何况那个女人还是直接捂着她的脸。 陆离渊从下楼之后就坐在许雾身边,漆黑深邃的眼睛里带着浅薄的笑意,最近的乐趣便是看着这两个人吵架。 可许雾察觉到他大掌过来的时候,身子微微的往旁边移了一点,这一切自然逃不过他的视线,陆离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低身问道,“怎么了?” 从房间回来之后就有不对劲。 被张嫂给吓到了? 陈姨咖啡端上来,江画插着腰差点扑上去,她气喘吁吁,“彭晚,你给我过来,今日我要是不打得你牙着地,我就改名两个字。” 她脸色红润。 许雾的脑中都被那张照片所侵占,她张了张嘴,想要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却开不了开口。 “没什么事。”她淡淡说道,将他的手掌移开。 咖啡的苦涩味道在口腔中充斥着,有着少许的冰块,似乎心情都被镇静了下来。 “我不希望你将所有的事情都给瞒住,你说出来我会告诉你的。”他眉头紧皱,这样怎么可能没事。 许雾皱着眉头,起身往后院走去。树上淡淡的梨花绽放,白色的小花骨儿,却没有什么香味,据说这是陆母闲来无事栽种的,没想到能长得这么大。 她将自己依靠在树干上。 “你曾经是不是有过订婚,或者是结婚?”她嗓音淡淡,那张照片结对不会是这么简单,她更不会相信陆离渊会有心情去拍艺术照之类的。 那么就是他曾经的未婚妻,更甚,是妻子。 陆离渊一听,脸色骤变。 空气都紧张了起来,她的身子整个瑟缩在树干背后,她眼神幽幽的看着男人,若是需要她离开,可是告诉自己,可是千万不要骗她。 “你为什么会这样说。”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这个时候的许雾犹豫了,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她的心底生根发芽,她牙关紧咬,却没有追问。 在感情哪一方,她永远都是被动的。 “小雾,我喜欢你,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胡思乱想,之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更何况,我的心里只有你。” 他眉头微微皱起。 许雾踉跄着后退,脸上却并不显,“我知道的,若是你有喜欢的人可以直接告诉我,你知道我并不是会死缠烂打的人。” 她的意思说的很是明显,随后一个人走进前厅去。 “彭晚,你看看人家,你要是有别个陆赴之一半帅气,还会是这样?你看看你泡妹子还需要自己用钱,人家陆离渊全是倒贴的好吗?”要论毒蛇,谁比得过江画。 她看着满室的喧闹,自己和她们简直就是格格不入。 夜静的可怕,她一人驱车来到医院,父亲的病情稳定了下来,却比之前更加的凶险,张嫂用药本就不知轻重,许正中想要置他于死地。 她坐在床沿,房间里很是安静,床边响着父亲爱听的音乐,柴可夫斯基的六月船歌。 空气中都流淌着悲伤。 她在世上仅有的亲人,就躺在病床上,无论自己怎么样的嘶吼,也不会有反应。 “爷爷,你还记得我十五岁生日的时候,你送给我的风筝吗?我虽然嘴上说着不喜欢,可是却保管的很好。” 她的思绪仿佛都回到了小时候的模样,一家三口,日子却是越过越好。 妈妈温柔善良,父亲能干慈祥。 可是那一场车祸,将她所有的美梦都给破碎。 而这背后的主使人,是她的亲舅舅。 她所有的坚强都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她察觉公司所有人瞧她的眼神都不太一样,许雾眉头轻皱,赵笙岚离开之后新的设计总监还没有上任,所以设计部的工作都交给唐鑫处理。 “许设计师,有人找你。”唐鑫上前,有些结巴。 许雾整理了妆容,整个人完全看不出昨日的那种疲惫,她没有多做停留,打开办公室走了进去。 一个金黄大波浪长发的女子,背对着她逆光而站,她身材很好,如今还是春天,穿着露脐的吊带,外面只着一个简单地衬衫。 整个人妖艳却不掉档次。 待她转过身之后,许雾整个人都慌乱了。 她紧咬着唇,是照片上的女人。 “你是谁?”许雾深呼吸,调整了自己的心情,问道。 “你就是离渊哥的妻子?长成这个模样是怎么上的她的床?”女子手里挎着抱,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比许雾高了快半个头。 她白嫩的手指放在胸前,眼里都是失望。 第二百五十六章 插足的小三 许雾不怒反笑,进而走到办公室的座椅坐下,没有丝毫的胆怯。 这副模样激怒了面前的女人,女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你可能不知道我,不过我对许小姐可是早有耳闻。” 房间里静谧的可怕,想必这个女子外面的人也并不是都不知晓,否则唐鑫也不会一脸的为难。难道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许雾放在桌下的手指微微弯曲,心里越发的紧张起来。 “我是离渊哥的未婚妻,刘家长女,刘水月。”她嘴角翘起一抹得意,眼神中更是满满的鄙视,对于许雾有着不加隐藏的嘲讽。 许雾抬眸,眼眸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女人。 心脏却是被扔在地上踩踏一般难受。 她是陆离渊的未婚妻,那么自己是谁,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是第三者? “刘家长女,你起床太早没睡醒?我是陆离渊的妻子,许雾,我们有着法律上的证据,有着全天下人的见证祝贺,你算什么东西?”她站起身,语气中充满着霸气。 手中拿捏着刘水月放在桌面的包。 “啪!” 许雾手指轻轻松开,GUCCI最新款的包落在地面。 “我的办公桌是给我办公用的,并不是什么猫猫狗狗都能够用,你这个包,设计这么差,不会是高中生欣赏水平吧?看你的模样也有三十,怎么品味还这么low?” 刘水月显然是没有料到这个没有背景家世的女人,竟然如此的伶牙俐齿,她嘴角都被气歪了。 在都城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当着自己的面,竟然把她的包给仍在地上,刘水月的眼中皆是怒火,抬起手腕就想要给她一巴掌。 却被一道力气给止住。 “你在做什么?” 低沉的嗓音在一旁响起,许雾心神微震,竟然没有察觉到陆离渊已经进来。不过这是他的陆氏,知道自己的未婚妻来到,自然要来看看吧。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笑,“怎么,现在陆总是来看看自己的未婚妻受欺负了吗?”她目光落入两人相触碰的手腕,觉得很是刺眼。 陆离渊将女人的手腕狠狠一甩,眼中都是嫌弃之色倒是打动了她的心。 “离渊哥,她欺负我,还骂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刘水月眼睛一酸,泪水就从眼眶中滴落下来,看着两人站在面前,心里气得不行。 他只能是她的,这个女人,拿什么和她争? “我不是瞎子。”陆离渊轻描淡写的说道。 之后便走到许雾面前,四目相对,“她只不过是我之前的未婚妻,不过我对她没有一点感觉,与你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如此当着刘水月的面嘲讽,实在是大大的一个耳光。 刘水月依靠着冰冷的墙壁,冷眼看着眼前的男女,却生不出想要上前将他们制止的冲动,她是明白陆离渊的。 和他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思绪一转,便低着头开始继续哭诉,“离渊哥当年的事情是我错了,我知道我不应该离开你,可是你也不能找这样一个女人来气我啊。” 许雾浑身一怔,看向他的眼神皆是怀疑。 刘家是Z国最大的投资集团,在都城虽然不算出名,可是只要是名门世家的女子出身,都听过她的大名。 而刘家长女,刘水月更是出名,虽然从来没有见过她的容貌,可是就连一心钻研设计的许雾,都听过她的投资水平极其的强大。 而自己的婚姻,都是陆离渊用来气她的吗? 这样的想法充斥着许雾的思想,她面色凝重的迈不开腿,看着身旁的男人。 “离渊哥,当年的事情真的不能怪我,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当时爷爷要我出国去,我也没有办法呀,现在我回来了,我知道都是我不好。” 刘水月身体还在发颤,抓着他衣衫的手却越发的锁紧,生怕自己被抛弃一般。 许雾抿了抿唇,挤出一抹微笑,“既然陆总有喜欢的人,那我们的婚姻也就作废吧。” 她故作潇洒,转身大步离开。 “我让你走了?”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又沙哑,他眼里蕴藏着怒火,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往外面推。 如今都抢到公司来了,也没有一点的想法? 深知她想怎么做的陆离渊更是怒火中烧,手指紧握成拳。 “我虽然与你有婚姻,可是我还有自己的人生自由,陆先生,既然你要找小三就在外面去,找到公司来也不怕丢你的人?” 她终于忍不住,开始嘲讽。 就算真的如刘水月所说,可是她与陆离渊已经结婚,真正插足婚姻的是那个刘水月。 她目光带着鄙视,往身旁的那个女人看去。 她转身,纤细的身影有些踉跄。 “所以你是吃醋了?”陆离渊大步向前,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语气温柔且宠溺。 他薄唇微抿,眼中更是欣喜闪过。 这一切都落入刘水月眼中,她紧咬双唇,小白说的果然是真的,离渊哥果然对这个贱女人动心了,否则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忽视自己。 许雾想要抽开手,手掌却被男人牢牢地掌握在掌心中。 她面带羞涩,“你再胡说些什么?你们有事要谈我走就行,别拐弯抹角。”如今她恨透了陆离渊那副伪善的嘴脸。 明明对自己这么好,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那么这段时间的所有,什么才是真的?想必也就只有父亲的病情加重吧。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更是嘲讽加重,狠狠地甩开手。 “赶紧给我滚出去。”磁性的嗓音,是那么的好听。 刘水月脸上更是得意,“听到了吗,离渊哥让你滚出去,别在陆氏碍眼了,真以为山鸡能变凤凰?小小的许氏也能攀上陆氏这棵大树。” 她话音刚落,男人的手紧紧的捏着她的下颚,刘水月被吓得惊慌失措,可是力气逐渐加重,让她惊呼来不及。 “我让你滚。”他一字一句的重复道。 随后松开手腕,刘水月身子一软,瞬间跌落在地上,恐惧笼罩着整个身子,她脸上都是泪水,拿起包就往外面跑去。 没有看到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 许雾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他喜欢的不是刘水月吗,怎么现在让她滚。 当时听到他说出那个字的时候,她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碎掉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男人的风度 “怎么,刚才还洋洋得意,现在连转过头看我的勇气都没有?”他身子挺拔,冷峻的容颜展现在一旁的玻璃墙上,眸光冷冷的射? 了过去。 这个时候许雾知道一定是自己误会了。 刘水月就是过来挑拨离间,自己竟然还装大方。 她脸上讪讪的笑了笑,转过身,“离渊一定渴了吧,我给你倒杯茶?还是咖啡,你要喝什么我出去给你准备。” 许雾转过身准备打开房门走出去,手腕就被男人给拉住。 她被陆离渊的气场给吓住了,瑟瑟缩了手,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刚才是说什么?有自己的人生自由,还说我找小三?”两人靠的很近,他能够闻到她身上甜美的味道,没有任何工业香精的混合,简单的栀子花香。 许雾疯狂的摇头,“没有,你听错了,这一定不是我说的。” 她手臂紧紧的抱在陆离渊脖间,这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可是单单是这一点,并不能够满足他。 他微微转身,将她拦腰往沙发上走去,小雾的身子很轻,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就像是小猫一般。 “哦,那这个办公室还有别人?”陆离渊好整以暇,眼里带着戏弄说道。 如今是春夏,办公室开着暖气,本就穿的单薄,在刚刚的挣扎之下,许雾上身简单地衬衫领口被扯开了些许,露出了一些雪白。 陆离渊眉头微微皱起,将自己身上的西装脱下来放在她身上。 “如今天气这么冷,谁让你穿的这么少?你不会忘记母亲说的话吧,今年要是不生个孙子回去,她可能就要对我下手了。”陆离渊很少开玩笑,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 许雾嘟起嘴,心安理得的躺在他的怀中。 “那还不是你办事不利,既然对那个女的没有意思,还把她放进公司?还让她来我的办公室,我办公室是谁都可以来的吗?”她眉头微微皱起,对他开始诉说着今日的种种。 话语间刘水月本就没有占到上风。 公司的人将她放进来,就是为了看今日的这场好戏,没想到刘水月惨败。 外面的秘书面带笑意,便看到刘水月拎着包,狼狈的走出来,由于高跟鞋过高,差点摔倒,身着正装的秘书差点笑出了声。 待她站直了身子,眼神恶毒的看向之前的秘书,走上前一巴掌就打在她的脸上。 “一个小小的秘书竟然敢笑我?知道我是谁?我想让你在商界混不下去你就只能给我滚回你的乡下。”她言语竟是轻蔑,平日的风度已经抛之脑后。 秘书唯唯诺诺的点头,眼睛微红,却还是只能点头赔不是。 许雾听到声响走出来,秘书是新来的,对于刘水月的身份还不太了解。 “刘家大小姐撒泼到陆氏来了?”她皮肤光滑细腻如脂,衬衫解开了几颗,整个人干练十足。 秘书看到总裁夫人到场,纷纷都走到了她的身后,虽不敢说什么,可是那捂着脸蛋的手,却将委屈显得淋漓尽致。 整个办公室肃静的可怕,陆离渊从办公室走出来,没有丝毫要帮刘水月的意思。 玛莎拉蒂停在都城最为热闹的市中心,刘水月踩着高跟鞋,脸色臭的吓人,到了私人会所之后将包狠狠地丢在面前的女人脸上。 “立刻去给我查那个贱女人什么来历,还有我不在的这几年,离渊哥发生的所有事情。”她的妆容都有一些花掉。 才回国,就惹出这么大的事情。 可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短短几年,离渊哥就将两人之间的感情忘得一干二净。 白思思眉头紧紧的皱着,就算脸蛋被包砸的有一些生疼,却什么也不敢说。 “水月,所有的资料我都给你看了,他们认识并没有多久,在这之前也没有任何的接触,我在都城待了这么久,你还信不过我?” 白思思的话语很是刁钻,将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刘水月不是傻子,她眼眸微眯,看着眼前的女人,深思许久道。 “那下一步该怎么办?”陆离渊不帮她,他妈更是个死脑筋,在以前就对她有所不喜欢,她现在才察觉到危机感。 “从许雾入手,她一个小小的设计师,在都城都没有坐住,怎么可能是水月的对手?”白思思垂下头,将自己所有的神情都隐藏在黑暗之中。 刘水月将高跟鞋扔在一旁,身边的几个女子很是懂事过来开始准备按摩,可是她的神情却没有一丝的放松。 陆离渊,陆氏她都会得到手。 而那个许雾,若是识趣就赶紧离开,否则就别怪他不客气。 回到陆家,许雾今日心情极好,挽起袖子便准备做几样小菜,犒劳陆离渊。 她手艺并不算好,可是在许家的时候,若不读书,家里所有的饭菜都是由她来准备。这么多年来,就算是再怎么菜的白痴,都能够做出色香味俱全的食物。 陈姨最开始还站在那里颤颤巍巍,生怕少奶奶将厨房给烧起来。 却没想到,那火候食材掌握的极佳,短短半个多小时就将几个家常小菜都给准备好了。 “这么殷勤?”男人抱住她纤细的腰肢,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油烟味,没有丝毫的嫌弃,反而是爱极了这种家的味道。 许雾没有搭理他,将最后一次的翻炒后,便将火给关掉,走出了厨房。 菜桌上,她将小板凳端着离他很近的地方,倒着两杯红酒。 陈姨等人不约而同的离开,整个客厅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许雾一边夹着小菜,胃里饿得难受,汤的味道鲜美无比。 电话却将这一室的平静温馨给打扰,陆离渊微微皱起眉头,是高宇,若不是有急事,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南市的事情?”那张脸就算是皱起眉,也是硬朗俊美,跳不出一丝的缺陷。 许雾咬着勺子,没有说话,她一直便知道他很忙,可是为了自己,却将平日里的聚会都给推脱。 陆离渊低头在她嘴边留下一个吻,便急匆匆地离开,连一句交代的话都没有留下。 想必今日之事并不简单,否则脸色也不会有所动容。 吃完晚饭便回到了上面的房间,水与肌肤相接处,才将今日的事情都一一整理了个遍,她很想听听陆离渊解释,他与刘水月之间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 听她的意思,当年是订婚了,可是刘水月抛弃了他? 许雾想想都可怕,是怎么样的女人竟然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么陆离渊也一定动了真心把,否则依照他的模样,也不会和人随随便便订婚。 夜晚,最是容易胡思乱想。 许雾算是将这个问题想了个透彻,她微微皱起眉头,从凉了的水中走出来,躺在床上,一夜好眠。 第二百五十八章 出车祸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也没有见到男人的模样,许雾心中了然,吩咐陈姨炖了汤,一会上班的时候可以提去给他喝。 “少奶奶这么心疼少爷,怪不得他这么喜欢你。”陈姨脸上都是笑容,看着两人相处融洽,才是最好的事情。 许雾摆了摆手,提着保温杯坐在车上,却发现今日的公路上挤满了车辆。 她一身白色西装穿在身上,很少穿这样中性的衣服,可是在许雾身上,却尽显英气与性感。 “少奶奶,大概是出车祸,堵住了,只能绕道。”司机等了十来分钟,前方也还没有动静,转动方向盘,往另一面的别墅区域前去。 她摇下车窗看了看,车辆一辆接一辆的堵着,都已经看不见前面有多少。默默点头,虽说是远了点,可是这样堵着也不是事。 车子会经过一个后山,那里隐蔽切黑暗,许雾瞬间觉得又不好的念头出现,随即又从脑海中摇晃出去。 她微微皱起眉头,看着窗外的山竹将整片马路都给遮挡住,凉气十足,树上却有着知鸟在哪里叫嚣。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味道。 车祸来的突如其然,眼前一辆面包车闪过,他们的车辆一个急刹,才侃侃躲过,许雾幸亏躲避及时,抓着车上的扶手,躲过了一劫。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面包车上就冲上来几个人,在司机头上狠狠一砸,司机随即晕死过去。 许雾眼前一片鲜红,血液冲刺着整个眼球。 她捂着嘴,可害怕还是从她的嘴边泄露。 “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她急中生智,将车锁给锁住,也辛亏这车辆质量较好。 他们拿着砍刀与车辆碰撞的声音尽数出现在她的耳边。 司机的身体被拖了出去,男子们脑袋上蒙着黑布,没有说一句话,眼里尽是凶神恶煞。 许雾眼眶红的吓人,死死的抓着背椅,“求求你们放过我,陆氏的势力在都城你们不是不知道,你们想要钱一切都好说。” 她脸上梨花带雨,可是男人没有丝毫的心疼,将车门一把给劈开。 一阵巨响,之后另一个男子伏过身子,将她一把抓过来,白布蒙在她的鼻尖,瞬间晕死过去。 昏迷前只觉得指尖一阵滚烫,是给陆离渊的汤打到了吧? 待她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块黑布,身子酥麻的很,浑身都没有知觉。 这样昏昏睡睡,大约过了几个小时,面前终于传来了脚步声,有人在那里交谈着什么,可是她根本听不清。 之后是皮鞋经过的声音,她只觉得眼前一亮,黑布猛地一撕开,男人的身影出现在面前。许雾瞳孔紧缩,死死的盯着他。 “陆辰安,你想要干什么。”她咬着牙,眼底出现了些许恨意。 将自己费尽心思抓来这个地方,本以为是昨日见面的刘水月,可是竟然是他? 她与陆辰安交往这么多年,对他的为人最是了解,他一向是胆小怕事,陆家在都城的势力,不需要她来提醒。 那么这一切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个房间并不算大,空气浑浊的可怕,啪的一声清响,电灯关掉,只留着远处摇摇晃晃一个暖黄的灯光在哪里闪烁着。 陆辰安身上西装,俊逸的脸蛋上都是满意之色,他双手在她脸蛋上来回的抚摸,像是满意极了的模样。 “小雾,你知道我有多么的想你,要是你当初也像现在这个模样,我怎么会看上许清韵。”他语气猴急,似乎想将自己满腔的爱意都给展现出来。 许雾脸色瞬间就变了,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她默默咽了咽口水,“你不怕陆氏找你的麻烦?” 她很是机智并没有提到那个会让他恼羞成怒人的名字。 陆辰安一听她这么一说,话语中似乎还带着一点担心,心情更加的好了。 “放心吧,只要小雾愿意心甘情愿的和我在一起,我还怕他做什么。”他微微低头,恶心的气息充斥着许雾的鼻腔,她只好忍住。 男人在她的脸蛋上轻嗅几番,随后留下一个浅吻。 就是这个味道,这才是他想要的女人,那个许清韵算什么东西,连外面的鸡都要比她强,至少还不敢光明正大的给自己戴绿帽。 “陆辰安,事到如今,你还做这些干什么?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当初若是你不抛弃我,我是你的未婚妻,我更是会嫁给你结婚生子,现在……”许雾眼角一酸,泪水便从眼眶中留下来。 她的西装有一些脏乱,却增添了几分情趣。 那委屈的模样,是个男人都看的心软,更何况是陆辰安这样的男人。 他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安慰道,“我的小雾小宝贝,你放心,我对你的心一直都没有变过,我爱的只有你。” “现在我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方法,只要事成之后,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拿我们没有办法。”陆辰安脸上尽是得意,他果然没有猜错。 小雾对他还是有爱慕的,否则也不会对自己这样。 他的眼里尽是得意,对自己的魅力感到很是满意。 她看着他都快要吐出来,可是为今之计只有先逃出去,她双手被牢牢地捆在椅子上,身子更是娇弱无力。 “陆辰安,你说什么办法,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是要我死也甘愿,你不知道,陆离渊这个臭男人看上去强壮有力,实际……”她脸色羞红,说完还作似看了一眼陆辰安的身下。 看得他更是为之一硬。 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啊,陆离渊这个男人。 不,他甚至还算不上一个男人,一个连自己的妻子都无法满足。 他的手指越发的往下移,将她抱了个满怀,虽然被绑着,却不妨碍他占便宜。 “小雾你放心,你到时候只要将他公司的一些文件偷拍给我,到时候我们来个里应外合,陆氏都是我们的,我们到时候还害怕他一个陆离渊?” 他话里尽是下流毒辣,想着占她的便宜,竟然连她身后的势力都不放过。 许雾眼中闪过几丝毒辣,这个男人死了也没人会心疼。 房间里的灯忽暗忽明,她有一点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陆辰安,你把我松开吧,这个绳子绑得好疼啊,都要勒出印子了。” 她低着头语气带着浓浓的鼻音,一脸的委屈。 第二百五十九章 我好喜欢你 陆辰安猥琐的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身体更是有了明显的反应。 猴急的扑上前来拿着刀片将她手腕上的绳子给解开,“小雾,我好喜欢你,只要你跟了我,以后都城都是我们的。” 他色情的说着话,刀子很锋利,轻轻就给将绳子给弄断了,随手丢到了一旁,男人的身体压上来,开始脱她的衣服。 “陆辰安,我们的第一次,我并不希望在这种地方做下去。”她伸出手将他搂在怀中,眼底有着嫌弃。 周围的空气肮脏先不说,唯一可以坐的就只有两根凳子,地上都是水泥地,丝毫没有多加装饰。 陆辰安眉头微微皱起,他站起了身子,将灯猛地打开,两个人都被微微刺了眼。 “许雾,你是不是在耍我?”他语气有着试探,她对他的爱意不用再加确认,可是这么多的事情,又是松绑又是换地方,要是出去被别人发现。 越想越是不对劲,拉过女人娇柔的身子就开始啃咬。 许雾狠下心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陆辰安,我都说了这里不行,你是不是非要强迫我。”她双手都在颤抖,这一巴掌将她所有的力气都给打去。 巴掌不算重,可是陆辰安一个公子哥,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将她打落在地上,许雾爬起来,半边脸都红肿起来。 “别给脸不要脸,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招许雾,这几天你就给我乖乖的待在这里,想要出去,门都没有。”他揉着发疼的嘴角,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似乎是折腾的有一点累,拉过凳子就坐在一旁开始休息。 陆辰安一条腿大摇大摆的摆在另一根凳子上,对于许雾躺在地上的姿势,甚至连一点扶的意愿都没有。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 “今日你要是将我伺候的好了,我可能会早点放你出去,以后就乖乖做我的情妇,放心,我待你肯定要比陆离渊好得多,还能在床上将你爽的欲仙欲死。” 陆辰安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多么的下流猥琐,看着许雾衣衫不整的模样更是烈火中烧,将西装外套一扔,将她就地按压住。 “小雾小宝贝,你知道我想你想了多久吗,你这美好的身子……啊!” 一阵惨叫在地下室回荡。 许雾丢开沾满鲜血的匕首,眼底都是恐惧。 男人的胸膛上插着一把刀子,整个毛孔都在颤抖,她一边捂着嘴,拖着自己的身子往外面冲去,没有再回过头看他。 这别墅她来过几次,出来之后便是满眼的绿色,看天色,似乎才下午,自己昏睡了大概有两三个小时。 她长吁一口气,刚想要离开,便看到两个仆人端着水果走过。 “今天别墅闹腾的很,不会是和少爷抓的那个女人有关系吧?”仆人穿着衣服,看上去很是消瘦,手指修长,模样并不年长。 许雾整个心都跳到了胸口,她们既然知道自己被抓了,为什么还坐视不管? 人心都是这么冰冷的吗。 另一个人立刻让她住嘴,低着头往另外一面走去。 前院有人,会不会是陆离渊,她脸上一喜,刚抬脚,便听到身后的人。 “给我抓住她,这个贱女人,赶紧给我抓住。”陆辰安捂着胸膛,疼得厉害。 她要是被陆离渊知道,那么席家都完了。 地下室本来有两个人守着,可是为了不耽搁自家少爷的兴致,都走远了,这时听到呼叫,纷纷跟了过来。 许雾拔腿就跑,身子的力气恢复了许多,这个时候鼓足了劲,往前冲,倒是将身后的几个男子甩出了好几十米。 仆人一看也跟着追了出来。 她咬着牙,记得出去的方向就是在这面,可是跑过那一条过道,迎接她的却是装满绿色植物的藤蔓植物。 几个保镖见状都停下了脚步,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陆辰安,你只要现在放了我,我一定不会告诉陆离渊这件事情,绑架和你席家没有一点关系。”她蹲着身子大叫。 胸腔的气似乎已经不够。 陆辰安已经被仆人扶到了医生那里,现在剩下的只有下人。 他们对眼前这个女人不算陌生,陆家少奶奶,谁会不知道。 本来以为少爷是看重了谁,如今阳光打在脸上,不就是最近出现在电视上的女人? 几个人都微微推搡起来,生怕出了差错。 “你们放我走,我出去给你们一人二十万,好不好。”她抓着墙壁的植物,看着来人一步步靠近。 壮汉们互相对视一眼,抓着许雾的手臂往回走。 她使劲全身力气的挣扎,可是什么用都没有,“陆离渊,救救我!” 许雾觉得自己的喉咙都要开始冒烟,却没有一点的阻拦,眼泪已经花了脸,女子的力气和天生干苦力的精装男子哪里有什么可比性。 前院的陆离渊紧抿着双唇,脸色臭的可怕。 “我马上叫他出来,你不要着急。” 他脸上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严寒,语气薄凉。 “高宇,给我搜。” “陆辰安呢?”他的嗓音低沉,来自地狱一般的恐怖。 “马上就来,马上就来。”他转过身狠狠地踢了一脚仆人的屁股,怒吼道,“陆辰安呢,立刻让他给我滚出来,再不出来我就将他给废了。” 他也不怕在这么多人面前丢儿子的脸。 陆辰安不学无术便罢了,偏生对女人非常感兴趣,自从和许清韵分开之后更是恢复之前的模样,天天在花丛中留恋。 陆离渊走在后花园,草地上被人践踏的模样,仆人看到他纷纷都吓得低下了头,他抬脚往前面走去,看着藤蔓新鲜被扯坏的模样,双眸里尽是阴沉。 心脏仿佛像是再被噬咬一般。 “小雾一定在这里,给我搜。”他走上前,看着掉落在地上的项链,怒吼道。 这时的陆辰安刚包扎好伤口,仆人催了一次又一次,他怒极反笑。 “啪!” “真是看不出来,你这个小贱蹄子在他床上一定很骚吧?这才几个月,就舍得这样来救你。”陆辰安看着身体如破布一般扔在地上的许雾,心底生出越发的虐待。 他冷眼看着管家将鞭子拿了出来,在空气中试扔了几下,与空气摩擦出了几声闷响。 第二百六十章 人渣 “陆辰安,你这个人渣。”许雾擦掉嘴边的血水,脑袋被打的嗡嗡作响,之前不听话,保镖就在她的背上给了几拳。 似乎是对陆家少奶奶有着无穷的怨恨,将所有的气都发泄在了她的身上。 她双手握拳,牙间都是血水,就连鼻子都开始呼吸不过来,里面有液体冒了出来,许雾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只有这样才能够勉强维持清醒。 陆辰安面上挤出一笑,“怎么,现在不叫我情哥哥了?之前不是叫的很开心吗?”他弯下身子,将鞭子折叠起来,抬起她的下颚。 虽说身上受了些伤,脸上也只有嘴角有些清淤,只不过整张脸都是血渍,倒是没了情欲。 啪啪! 鞭子打过衣衫,刺入肉体的疼痛瞬间让许雾尖叫出来。 她目光森冷锐利,盯着陆辰安的目光像是要将他吃了一般。 “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哦?我倒是要看看,是你吃了我,还是我吃了你。”他顺势将鞭子往地下一扔,许雾如今虽然长得没胃口,却不影响他侮辱她的兴致。 他的牙齿“咯咯”作响,眼中闪过一丝无法遏制的怒火。 许雾强装镇定,可是身体的疼痛一次又一次的提醒着她。 大门打开,走进来三四个壮汉,他们身上只着简单地吊带和短裤,锻炼有力的肌肉暴露出来,她只要微微抬起头,就能够看到赤裸的肉体。 胃里像是在翻江倒海。 “今天好好的给我伺候陆家少奶奶,要是哪里不舒服了,我拿你们试问。”陆辰安已经彻底疯狂,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许雾竟然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还捅了自己一刀。 要不是他躲避及时,刀只插? 入右侧胸膛一点点,或许就只能鲜血染满地下室了。 他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等待着接下来的热闹。 许雾的指甲都已经被折磨断掉,手指疼的厉害,口腔中都是铁锈的味道。 她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恨意,从来没有如此的恨一个人。 “陆辰安,你今日除非杀了我,否则每到午夜时分,我化作厉鬼也要将你家搞得天翻地覆。”她脸色很红,身子往后缩,却根本没有逃跑的余地。 她紧闭双眼,要是这群男人真的敢要侮辱她,她就咬舌自尽。 若是明日的新闻是陆氏少奶奶被侮辱,那么陆家等人可能都会恨她吧。 脑海中就这样想着,男人的手将她一把拎起来,狠狠一扔,便到了那张柔软的大床。 可是身体的伤痛被这样几米的扔出去,更是震的五脏六腑都在挤压。 她没有再说话,因为这里的人没有人会继续听下去,眼神空洞的张望着前方,那群男人的大掌已经将她的西装撕的稀碎,只剩下一件简单地衬衣蔽体。 “陆离渊。”她眼眸紧闭,最后一身撕心裂肺的叫着。 站在门外的陆离渊停住双脚,眼中的血红充满了眼眶,高宇也听到了,两人四目相对,他拔脚就往刚才发声的门前跑去。 长脚一挥便将大门给踹开。 眼前的景象已经将陆离渊逼疯,他愤怒的脸扭曲成暴怒的模样,如同优雅的猎豹瞬间开始张狂起来,露出嗜血的尖锐的爪牙。 “许雾。”他快速冲到床边,许雾身子太虚弱了,脸色苍白的可怕,一向引以为傲的秀发也在挣扎间变得混乱不堪。 他脱下身下的西装,将女子紧紧地抱在怀里。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许雾。”他紧闭着双眼,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只有这样才能够安抚他内心狂乱的躁动。 许雾已经说不出话来,手指在他的脸上触及片刻,晕死了过去。 场内陷入了争斗,他带来的整整有三十个人,都是些练家子,又怎么是这样的保镖可以阻挡的。 几名黑衣男人将他们双手狠狠一拧,便让陆辰安跪地而起,他这时候才知道害怕,跪在地上往陆离渊爬去。 “陆总,陆总都是我的错,求求你放过我吧,怪我死心不忘,所以才要肖像你的妻子,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陆总。”他一个大男子就差抓着陆离渊的裤脚哭诉起来。 他放下怀中的人儿让她可以安心的接受治疗,转身一脚提到了陆辰安身上,脚上的力气一点都没有留余地,陆辰安被踢出了几米开外,口吐鲜血。 陆父接到消息,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模样。 可怜他老来得子,好不容易做成现在这样,却都毁在了陆辰安的手中。 他如今已有六十,发间头发花白,看着自己的儿子躺在几米开外的墙壁旁,生死不明。 膝盖一软就朝着陆离渊跪了下去。 “求求你们放过辰安,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留下他的性命,就算是要整个企业,我也在所不惜。”陆父是真心疼爱这个儿子,否则也不会折下脸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在他面前。 高宇眼睛都看直了。 豪门世家最是诡计多端,什么亲情友情,都是虚假不已。 绝大部分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 可是像这个模样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陆离渊额上的青筋突突的暴跳,他紧抿着双唇,脸色很是不耐烦。 “滚出去。” 几名黑衣男子将陆父父子两人脱了出去,席家变相的在都城宣布完蛋。 高宇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如今主子在少奶奶没醒来之前,脾气都非常的不好,要是到时候怪在他头上,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房间的窗帘都被打开,高高的太阳挂在天上,大地都被暖黄的黄晕笼罩。 “少夫人身体暂时保住,不过多处受伤骨折,脑中还有淤血堆积,需要立即送进医院处理。”医生拿下听诊器,这里的仪器过于的少,他只能简单地将伤口止血。 送进医院的时,高宇整个人都长叹一口气,这个陆辰安可真的是胆子大啊,竟然敢绑架陆家的少夫人。 车的黑匣子将绑架人的面容都给拍了下来,正好是陆辰安身边的人。 却没有想到真的是别有洞天。 陆离渊眉头紧锁,站在医院外面等待着,消息传得很快,沈娟身着金丝边的旗袍,烟紫色的旗袍将她衬托的气质出尘。 第二百六十一章 陪葬 “许雾怎么样了。”她早上就接到消息,陆家少夫人被绑架了,心脏跟坐过山车一般。 这种家庭,绑架也并不是罕见的事情,不过陆家在都城的势力,谁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却没有想到,真的有这样的傻小子。 知道了原因的沈娟,不怒反笑,“说明咱家许雾真是有魅力,前面有着陆家这尊大佛,陆辰安都敢将她绑过去,定是将他迷得神魂颠倒。” 现在已经是晚上,医院的过道有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 陆离渊锋利的眼神朝她闪去,一点面子都不留。 沈娟却丝毫都不怕,再怎么说她也比他年长了二十多岁,她坐在了一旁等候的椅子上,身后跟一名秘书模样的女子。 “我会让陆辰安陪葬,敢动我的女人,还没有出世。”他脸色冷的吓人,过道上只有少许几个人听到这话都不寒而栗。 沈娟状似听见,默默点头。 手术室终于被推开,陆离渊快步走上前,看着小女人还在起伏的胸膛,微微松了一口气。 “少夫人受了重大刺激,脑中淤血已出,却还是有一点压迫到神经,不过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其余的只需要好好的修养便可以。”医生取掉口罩,和陆离渊说话,比做手术还紧张。 陆离渊点头,以示回应,便带着许雾回到了病房。 空气实在是凝重,干燥又难闻,许雾浑身疼的难受,想要睁开眼,却始终斗不过恶魔的魔爪。 第二日,床边响起一个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又好听。 “怎么还没有醒,不是说没事了吗?” 是陆离渊,许雾的心彻底安稳下来。 她缓缓睁开双眼,昨日之事都回到了脑海中,她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医院,心里起起落落,最后归为平静。 “你总算醒了。”男人看到她睁开眼眸,想要将她搂入怀中,可是她身上有着众多的伤痕,不能轻易挪动。 一旁的医生长吁一口气,总算和他没关系了。 接着检查了一遍生命体质,没有大问题,只需要好好的养着就行,然后找了借口就溜了出去。 许雾这时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动弹不得,手臂被牢牢地固定在横杆上,看上去极其的恐怖。 她嘴唇张了张,最后化为一句长叹。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只要能够得救,就比什么都好,在最后那一刻,她甚至想过就这样死去,也不能对不起陆离渊。 她眼里带着泪水,才发觉自己对他的爱意已经这么深。 “是我不对,我就不应该抛下你留你一个人,还有陆辰安等人,我也会将他们好好的收拾一番。”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作乱,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 江画进来,看到这个景象,脸色越发的差。 “许雾宝贝,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她说完话,眼神便朝一旁的陆离渊瞪去,事情她知道了一大半,可是归根结底,都是因为陆离渊没有保护好她的许雾。 许雾浑身都被裹了布带,手上还打了石膏,她心疼不已。 江画摸了摸她的脸颊,道,“是不是很疼,画画给你吹吹。” 可是话语刚落,泪水就掉落下来,越发的止不住。 陆离渊的脸黑了一大半,瞪着跟在身后的彭晚,赶紧将这个女人给我带下去。 他的脸部线条因为暴怒,蹦的很紧。 那人却是江画,他拿她什么办法都没有。 待病房只有他们两人,许雾才松了一口气。 “画画乱说的,还是得多亏你将我救了出来,我真的没有想到,陆辰安如此的丧心病狂。”她眼底闪过恨意,那日在别墅说的话绝对不假。 她许雾从来都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对她好便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可是做出这样的事情,还要让她原谅。 是当她白痴吗? 陆离渊觉得她这个表情看起来格外的可爱,倒是没了多少阴狠的感觉。 大掌在她的秀发旁触摸,“放心,我一切都准备好,不用你去。” 他嘴角扯起一抹牵强的笑意,脑海中的疑问却挥之不去。 在他进去的那一刻,许雾明显是一副不想活的模样,若不是在她手中捡到一把匕首,陆离渊可能会被她骗去。 那把匕首绝对不是要杀人,而其中唯一的结果就是自杀。 只要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要用这样的方式来了解自己,他就痛恨自己,如若他早点到来,许雾就不会遭受到这样的事情。 “许雾,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你都要在我的身边,没有我的命令,就算是死都不行。”他紧紧的盯着她的眸子。 许雾心底一紧,便知道他在说什么事情。她微微颔首,绷着脸想要解释,却根本无从下口。 当时她想要离开人世,却没想到被他给发现。 泪水从眼角滑落,无声地哭泣。 她宁愿死,也不要遭受这样的侮辱。 许雾有着自己的傲骨,这件事情绝不屈服。 陆离渊的手在空中放了放,没有抓住她的手指,略微有点不甘心。 他没有强迫许雾回答,将一旁的粥喂进她的嘴里,粥里没有什么味道,简单地肉沫,却连盐都没放。 任凭她这么好养活的人,在吃了几天之后,就彻底的不开心起来。 “我不喝,太难喝了吧,你是害怕我把你吃穷了吗,这么对我。”许雾耍起小脾气来,和江画有的一拼,说不喝就不喝,差点就将碗丢在地上。 陆离渊一脸的好脾气,“等你出院,我们就去吃火锅?点你最爱的鸳鸯锅,那美味一定会让你永世难忘。”他说这话来勾引她。 许雾是谁,有楼梯走就走楼梯的人,顺势就上了他的道,喝着难喝的粥,想象着出院之后就可以吃那热气腾腾的火锅。 夏天逐渐来临,在别墅开着空调,煮着自己最爱的牛肉,再沾上蘸料,包进嘴里的感觉实在是美味。 现在就算是忍受折磨又有什么关系。 许雾满脸的黑线,看着眼前的景象,脑中的怒火燃烧起来。 她狠狠地拍了拍桌子,“陆离渊,这就是你给我说的鸳鸯锅?” 她手掌与玻璃接触,拍的有一些生疼。 一旁的江画和彭晚两人见状,都躲在厨房去对骂,不想干预两口子的对话。 面前的火锅色泽鲜艳,可是摆在她面前的是一口小锅,里面清汤寡水,筷子一捞,只有几片菇类和小番茄在哪里漂浮。 他们三人面前是热气腾腾红油翻滚的红锅。 陆离渊头都不回,手指在笔记本上飞快地按动。 第二百六十二章 吃火锅 “没错啊,我们吃红锅,你吃白锅,凑起来不就是鸳鸯锅?” 许雾第一次觉得,原来男人流氓起来是这样的有本事,她脸上气鼓鼓,撅起嘴,就连自己的画画宝贝都不帮着自己说话。 周妈忙活挺久,将菜都端了上来,脸上都是讨好之意。 “少夫人,你现在身子更好,怎么可以吃那些上火的东西,里面全是辣椒,对于你们女孩子的皮肤最是不好,你看看你现在还年轻,等你以后老了就知道,这一锅东西多好了。” 周妈在哪里絮絮叨叨。 江画的手指微微一僵,涮着牛肉的手指颤了颤。 “没错,可是周妈,有些人就没有把自己当成女的看待,简直是比我家养的阿黄还能吃。”彭晚夹起一大块肉,满脸的嘲笑之意。 火锅这东西比较重口味,只要调料食材新鲜了,再加上绝配的蘸水,是非常好吃的。 就连他经常品尝美食的嘴,也赞不绝口。 江画粗暴的踢了一下彭晚的椅子,满脸的怒气。 两人在哪里打情骂俏,却没有看到许雾眼神就像是要将他杀死一般的恐怖。 直到夜晚她躺在床上,陆离渊手上端着布丁上来,满脸的讨好之色,也没有半分的缓解。 房门被推开,许雾直接闭眼,不想看见这个让人恼怒的男人。 可是鼻尖却传来了淡淡的奶香,最后耐不住好奇,睁开了双眼。 一个小碗包装的精致,放在她的梳妆台上面。 她清凉的眼里闪过几丝犹豫,随后又转过身。 “有陈叔的消息,可是陈柏木已经不在人世了。”他长叹一声,所有的线索都在那个男人身上,有消息不错,可是。 许雾身子微颤,这时候顾不得别扭。 “你说什么?死了?”她脸上掐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陆离渊点头,“陈叔也因为儿子,脑袋并不清醒,这几年在养老院度过的,找到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提许正中的时候,才稍微有点反应。” 他也在疑惑,陈柏木死的蹊跷。 他们才拿到钱,去了一个新的地方,可是那个时候的陈柏木怎么可能去借高利贷?最后活活被人砍死。 陈叔也是当场见到,年纪一大受到刺激就这样傻了过去。 许雾的双手绞成一团,她眉头紧紧的皱起,所有的线索都断掉,那么自己父亲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睁大了眼睛,“我记得,陈叔有两个儿子,怎么送到养老院去了,还有一个呢?”立刻下床赤脚走到一个小柜子旁边。 拿出了一个类似于日记本的东西,在里面翻查。 “这是妈妈生前的日记,那天之后孙茹茵将她还给了我,我以前就知道有这个东西,怪不得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原来一直在她的手中。”许雾心中有一丝的怨恨。 这是少数能够见证妈妈和自己在一起的东西,除了些许的照片记录,就只有这个日记本。 里面也清楚地记着她生前的纠结与恼怒。 陆离渊将窗帘拉上,整个卧室都笼罩着粉红色的温馨,和他的房间相差甚异。 地毯在脚下的触感让她觉得脚心有点发痒,手中翻来覆去,什么资料都没有。 “明早我立刻去找孙茹茵。”她脸色冷的吓人。 她以为自己将许清韵放了出来,就没有本事再让她进去? 还是故意卖个假消息给他。 许雾越想越生气。 如今自己的爷爷躺在医院,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她就算是对许正中的所作所为不知情,可是却还是选择了隐瞒,什么都不告诉她,甚至苛待她。 陆离渊见她气得红红的模样,摸了摸她的脑袋。 “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只要你亲我一下。”他脸上洋洋得意,认定她一定会做出选择。 许雾见他这幅耍流氓的样子,合上日记就在他的脑袋上轻拍,“你做梦,爱说不说,不然就赶紧给我出去,我要告诉小姨你整日不务正业,就知道谈情说爱。” 男人在她脸颊留下的温度似乎还可以感受到,她脸蛋微微的发红,空气逐渐暧昧起来。 “生孩子不就是我们现在的正业?”男人丝毫不觉得有不耻,说完这话就将许雾一个打横,往床上抱去。 她的双手想要挣扎,却被他反手放到了身后。 两人一上一下的姿势贴在一起。 “行,我亲你,然后你将我放开。”许雾大叫,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不如一开始妥协的好。 她眼里带着羞意,还是伸长脖子在他脸颊轻轻碰了一下。 “这样就行了?”陆离渊低沉着嗓音,满脸的不乐意。 黝黑的眼眸只有她一人,许雾能够从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许雾心情越发的沉了下去,陆离渊到底是跟着谁越学越坏,还是他本来就这样,只不过她从来没有发现? 她还没有动身,身体瞬间就被一个有力的怀抱束缚,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摄取着她的气息,再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之后,又是浅浅的轻吻,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许雾被弄得晕了头,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坐起了身子,面带笑意的看着她。 “美莱医生已经到了Z国,明日就可以到医院去,他分析过你爷爷的病情,说醒来的可能性是百分之六十五。”男人低沉着嗓音说道。 许雾的脸上都是惊喜,美莱医生是精神届的权威,对于这种沉睡的病人最是了解,她以前连电话号码都只能要到公司秘书。 更别说见过美莱医生。 可是陆离渊直接就将她给找到了Z国。 她嘿嘿的傻笑了两声,随后主动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欢快的下了床。 “明日我就去接美莱医生,中午下班还有两个小时,他几点的飞机?”事关他父亲的病情,自然比什么都重要。 陆离渊扶额,“孙茹茵的事情你不解决了?”他看着她打开衣柜,去接待个医生而已,至于打扮的这么漂亮? 他微微皱起眉头,将她一把从衣柜旁拉了过来。 次日,许雾穿上正装上了陆离渊的车。 为了以防之前的事情发生,宁愿晚一点出门,也要陪在她的身边。 “午时我来接你,孙茹茵的事情我来处理,许正中已经有了消息,跑不远的。”他的嗓音非常好听,低头翻阅报纸的模样带着淡淡的贵气。 若是初次见面,她定以为是某国的王子。 陆离渊颔首,发现她没有理他,拧着她的脸颊,“在想什么?” 第二百六十三章 老狐狸 刚才说的这么多,原来都没有进她的脑子。 “听说权威医生都是有怪癖,这个医生应该挺大吧,几十岁了?要是不给我爷爷治病跑回去怎么办。”她对于医生是有所耳闻, 自己爷爷在医院躺了那么久,换的医院也是一家接一家,许家不给她钱,医院对待许雾的态度也就是逐渐更换。 从最开始的热情如火,到之后撵着走开。 这个美莱医生更是全球最棒的,要是有什么问题,她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他身上了。 陆离渊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让她躺在自己的怀中。 “没有什么是钱办不到的,若是有就再加。”他唇张了张,却说得都是事实。 没有钱的日子,她便懂得。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陆离渊临时加班,只好她带着两个保镖独自前往机场,许雾觉得这样比较给面子,美莱医生才会赏脸。 要说这个美莱医生,她查探了一早上的消息,据说脾气非常的奇怪,动不动就打骂下属,她看到这一条,嘴角都抽了抽。 关上资料在机场等了许久,也没有看见穿白大褂的人。 “少夫人,您回车上等吧,医生的飞机还没到,你现在在这里等也是浪费时间啊。”司机站在那里说道。 跨国飞机总是这样,延迟几个小时是常事。 许雾刚刚摆了摆手,便看到一个男子身着宽大的卡其色风衣过来,头发是丝毫没有多加修饰的寸头,她抓了抓手上的资料,觉得这个男人有一点熟悉。 男人却径直朝她走来,似乎对她打量一番,随后用着非常正宗的中文说道,“你就是陆离渊的新婚妻子?” 他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对她呆头呆脑的模样很是不满意。 许雾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她抬起头,咬了咬唇,资料上的照片比较模糊,看这个大概却觉得和他不想象。 她觉得眼前的男人熟悉,完全是觉得他像某个外国明星。 毕竟许雾对于国外的人有脸盲症,只要是长得帅美的,都是一类人。 她咬了咬牙,皱着眉问道,“您就是美莱医生?” 她微微歪着身子,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身高大概比陆离渊还高,极简的风格将他强壮的身材衬托的美好,并不像是一个常年在医院里待着的博士。 男人一听她的话,裂开嘴笑道,一口白牙显露出来,“真是没有想到陆离渊会找一个这么可爱的妻子。” 话音刚落就将自己的行李扔到对面保镖的手中,跟着司机上了车。 在路上,她才了解到,原来美莱医生根本就不是因为他叫美莱,而是瑞泽。 美莱医生只不过那个地方对他医术尊称。 她还一路叫个不停,许雾忍不住翻白眼,为什么昨晚陆离渊并没有提醒自己。 “你与陆离渊是旧友?”她抬起头打量着他年仅三十岁,就已经拥有了这样的头衔,这对于一个医生来说,是多么大的荣耀。 瑞泽点头,“他来M国留学,我们是一届的,一起待了四年。” 这个时候许雾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不了解自己的老公,连他出国留学自己都不知道。可是转念一想,如今陆离渊才二十七岁,他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是复读了多少年? 他看着她越发嫌弃的眼神,就知道又想歪了。 急忙摆手制止,“你可别想多了,我和他一届完全就是因为他是个变态,十五岁就上了M国的XX大学,我们遇见了,我作为他的大哥,自然要好好的照顾他。” 短短的相处,许雾觉得这个医生不仅是个逗比,而且还非常的自恋,什么事情都能够扯到他的身上,只要赞美他,那么久没问题了。 她现在开始思考,当初自己要是要到了瑞泽的电话号码,夸他三天三夜,会不会也从M国过来,给自己的爷爷治病。 “不过真是没想到,才半年没有见面,他就结婚了,没有参加到我小弟的婚礼,实在是遗憾。”瑞泽的身子过于高大,可是这辆商务车本来就是舒适型,很是宽敞,他的手脚刚好能够放下。 许雾有心将话题牵引到自己的爷爷身上,可是男人根本不搭理,自顾自的说着自己大学是如何保护着在M国本就歧视汉人的陆离渊。 他以一敌十,将几个大汉打倒在地,虽然身上挂了彩,可是最后还是保护了他,所以两个人成为了好朋友。 她怀疑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不用问,许雾半个字都不相信。要是陆离渊会被欺负,她今日就一整日不吃饭。 更何况他是一个睚眦必报之人,就算真的没有办法,陆家老爷子也不是吃素的吧,更何况陆家本来就是军人出身。 瑞泽大掌狠狠地往大腿一拍,鼓着眼睛说道,“你不要不相信,这件事情可是在我们学校传的沸沸扬扬。” 两人缓缓到达医院的时候,江画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事关自家闺蜜爷爷的事情,她自然得放在身上。 更何况她整日就闲着,也没心思去工作,窝在家里太过无趣。 医院的时间过得很是缓慢,她早早就将公司的事情处理完毕,可是瑞泽要检查各种东西,在整理好之后,已经是傍晚。 瑞泽大掌一挥,搭在了江画的肩膀上。 短短一个下午,他们已经成了很好的哥们。 “我们一起去唱歌吧,初次来到Z国,听彭晚说,这里的夜晚不比我们哪里差。”他的丹凤眼变成了一条缝,心里却有着别的想法。 许雾一脸的无奈,摇头拒绝,“陆离渊说了要来找我,这样不告而别不太好。”她刚刚尝试过打电话过去,可是无人接听,想必实在忙。 瑞泽看到她犹豫不决,将她爷爷桌上的鲜花抽一支放在她的手上。 “你担心什么,发条短信就解决的啊,来来来,手机给我,让我来。”瑞泽过于的自来熟,和陆离渊更是好朋友,就这样拿着手机发了过去。 许雾仔细一想,这样也没有什么事,将手机放在包里一起出发了。 毫不意外的,在包厢里还见到了彭晚,江画一脸的后悔。 “要是知道有些狗也回来唱歌,打死我也不来。”她脸上带着悔恨,抓着小雾的手指逐渐缩紧。 虽说是KTV,可是地址确实由彭晚这个老狐狸挑选的,一路走过来灯红酒绿,天色刚暗下来,里里外外便坐满了人。 若不是小雾身旁跟这个一米九几的壮汉,可能周围的小蜜蜂就上前来骚扰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信任问题 江画没有歌喉,打打嘴炮倒还行,就坐在那里互相嘲讽,话筒被瑞泽抢在手中,从始至终都没有松开。 直到深夜,许雾发现这么晚,陆离渊一个电话都没打来,拿起手机,才发现已经自动关机了。 她的心瞬间就被抛起老高,画画走过来,喝的已经有一些迷迷糊糊,她将小雾搂在怀中,“放心,小雾,那个陆离渊还敢对你做什么不成,你要知道他虽然长得不错,可是我就是觉得脾气差了一点。” 彭晚走上前,将江画揽住,“我先送她回去,瑞泽你送小雾走。” 他脸色有些沉,今晚本意是想要将江画灌醉。 谁知道这丫头酒量这么好。 若不是他带了司机出来,今日恐怕还只能在这里停一会。 车辆在马路上飞驰,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倒是仔细一想,又没什么。 她发了短信交代自己去了哪里,又不是失踪。 下车之后也没心思和瑞泽多说话,她眉头紧蹙,寒风有一点渗人,别墅里有点隐隐约约的光束打过来,难道他还没睡? 这个疑问在脑海中生出来,她就知道事情不好。 快步往前,打开房门后温暖的气息袭过来。 许雾看着一室无人,才长吁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却觉得有一股狠厉的眼神向自己袭来,冷冰冰的。 她回过头一看,才发现黑暗的客厅里坐着一个人。 “陆离渊……你怎么还没睡。”她惊呼,脚步却不自觉的后退。 这一切都看在男人的眼中,他脸色冷得吓人,那眼眸锐利深黑,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给吸引进去一般。 “你去哪里了。”阴冷的嗓音传来,他整个人的面容都隐藏于黑暗中,许雾无法看清他的面容。 但是不用猜,他应该也是很生气的。 许雾虽然心里有一点害怕,脚步还是往他哪里移动,直到手腕一紧,自己跌落在他的怀中,她才惊呼出来。 “你很害怕?”男人在她耳边说这话,呼出的气却是异常的灼热。 天知道他在公司等了他多久,都要以为她再一次失踪了,那种失而复得的欣喜感与恼怒融为一体。最后生气占据了高? 潮。 许雾直摇头,她已经能够察觉出来他在生气,自然不能够再做惹他生气的事。 “我以为你睡了,可是……”她话音还没说完,所有的话都被吞噬在吻中,湿滑的舌滑进她的嘴中,摄取着她所有的美好。 甚至还要许雾更多。 他的手指越发的下滑,来到了她连衣裙的拉链中。 “这是对你的惩罚。”他声音像是地底缠缩的蛇,阴凉而又渗人,将许雾的思绪一点有一点的把握,怎么也不肯松开。 许雾深呼吸一口。 手指把握着拉链,便往下一拉,连衣裙被彻底的敞开。 许雾吓了一跳,反射性的想要逃开,谁知男人早早地抓着她的手腕。 这样一拉一扯,胸前的衣服都零零碎碎滑落干净。 男人的眼眸越发的深沉,将她一个打横往楼上走去。 顿时失重的许雾只好死死的抓住男人的脖子,不敢松开。 楼梯上闪烁着暗黄的灯光,房门被外面的风吹得吱吱呀呀作响,似乎在为她接下来的事情做哀歌。 “陆离渊,你放我下来。”她脸色越发的苍白,想要自己跑下去,可是力气在男人那里相比,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是不是觉得瑞泽比我厉害,所以才第一次见面,就和他出去?”恼怒的陆离渊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嫉妒使他面目扭曲。 她被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整个房间都是黑白相间的颜色,布置的简洁却并不吓人。 床上是单薄的米白色床单。 大床有二米二长宽,许雾被丢在上面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压在了身下。 男人带着一身的煞气。 在知道她是和瑞泽一起去唱歌,甚至连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之后,愤怒立即燃烧了他的理智。一人坐在椅子上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他察觉自己已经要沦为愤怒的化身。 许雾盯着他,嘴唇紧珉,脸上带着祈求,可是最后所有的惊呼都没有喊出声,最后只能够感受到衣服被撕碎的声音。 随后逐渐沉沦在一番又一番的快感之中。 许雾醒来的时候,身子正被压在身下,她憋了一肚子的怨气终于泄露出来,拉着被子想要将他踢下床,可是陆离渊那里是她这么容易踢动的。 他的大掌透过被子,在她劳累的身上按摩。 怀中抱着软软的身子,什么气都没有了。 “你根本就不信任我。”许雾眼睛开始红润,想着昨晚他所说的事情,越发的委屈。 她明明什么都交代好,也打了招呼发了短信,可是他说的是什么? 房间里沉默的可怕,男人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信任?什么信任?你是指自己的新婚妻子与别的男人通宵去酒吧?还是指什么?”他脸上冷意十足,之前的讨好瞬间就被抛之脑后。 鹰眸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身下的人。 之前是席湛,现在是瑞泽,这才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便发生这样的事情,陆离渊脸上沉得可怕。 许雾眉头紧皱,眼里都是失望。 他定是知道一同前去的人还有画画和彭晚,可是却自动忽略掉。 如今她已经没了解释的欲望,陆离渊根本就不会在乎多没多那两个人不是吗? 过了许久,她冰冷出声,“随便你怎么想,更何况我们可是有约定在先,不管我们喜欢上何人,对方都得放手,还是陆总舍不得?” 她嘲讽的语气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陆离渊坐直了身子,眸子变得晦暗。看着她只穿着一件简单地衬衫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许雾忍了一个早上的泪水,再踏出房门的那一刻,终于忍受不住,她冲回自己的房间,拿起手机便给江画打电话。 可是电话许久都没有接通,许雾抱着母亲的日记,眼眶红肿的可怕。 彭家。 江画身子酸疼的可怕,听到自己熟悉的铃声,刚想要爬起来,却察觉到身上有着重物,她紧皱眉头。 第二百六十五章 勾三搭四 “你怎么又爬上我的床了,赶紧给我下去。”她刚想要伸出自己的胳膊,谁知胳膊酸疼不已,根本动弹不得。 她轻嘶一声,缓缓睁开双眼。 “啊!” 江画眼里都是惊恐,一脚就将身旁的男人给踹了下去,拿着被子惨叫的模样简直是可怕。 彭晚睡得正迷糊,谁知道飞来横祸,自己就被踹到了地上,身上什么都没有,揉了揉发疼的臀部,刚想要爬上床,却与床上的女人四目相对。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 江画将脑袋放进被窝,之后出来的是一脸的惨状,她眼睛红的可怕,却强忍着泪水不让她掉落下来,委屈却还是一遍又一遍的袭来。 空气中都是沉默,她紧咬着唇,彭晚甚至不敢上床,只好在一旁拿着自己的衣服快速的穿起来。 “这件事情不准告诉小雾,你什么都不准说。”江画的眼里带着绝望,她的家庭盘根复杂,虽是富家小姐的千金,可是哪里有那么多随心所欲。 要是被那个臭女人知道,想必是想方设法都会将自己塞给彭家吧,更何况彭家本就在都城属于顶尖的世家。 若是自己的未来就这样被随意的支配,那么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将自己蒙在被子里,在彭晚眼中看来,倒是有一点可怜。 他身上穿了一件衬衣,张了张嘴,昨晚的记忆逐渐恢复了过来。 他其实并没有喝太醉,至少不像江画那样的不省人事,所以一切的事情,都是跟随着本能。 “你放心,我会负责的。”他心底有着柔情,在花丛中那么多年,可是从来没有过昨夜那样的感受,他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身下的女人受伤。 谁知江画一听他说这话,枕头就往他的脸上袭来。 “以后我们不会在见面,也求你,将这件事情当做没有发生,”她眼角有着微微红润,伸手将自己一旁的衣服拿到被子里穿上。 彭晚更是气得一肚子火。 什么叫做没有发生?他以为自己是求着要娶她吗?不过就是心里有一点小触动,可能对猫猫狗狗都有那样的感觉。 一向心高气傲的彭晚自然不会去碰钉子。 他走到一旁的阳台边,点起烟,恼怒的抽着,眼圈在空中旋转,最后又消失。 冷眼看着那个女人慢吞吞的穿上衣服,洁白的肌肤在昨夜的疯狂之下留下了不少的印记,他眼眸暗了暗,却还是一句话没说。 “记住我说的话,还有以后,有我在的地方请你不要出现。”江画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没了平日的没心没肺,语气带着阴冷,吩咐道。 彭晚无趣的应了一声,可是心中的不安感越发的眼中,甚至还有嗓音在哪里叫嚣。 不要她走,彭晚你这个没用的男人,为什么要将他放走? 江画拿着手机的手指都弯曲,上面显示着好几个未接来电,她将自己的嗓子舒适了好久,才重新拨打过去。 站在阳台上的彭晚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一丝的心疼。 “你说什么,陆离渊竟然敢这样对你?我就知道和彭晚在一起的臭男人能有多么好,你放心,你先来我这里,我昨夜喝酒,脑袋有点沉,先去泡个澡。”江画快速的将电话挂掉,走出彭家之后就打车离开。 家里等待她的又是一室的闹市。 父亲一心想要让她嫁人,这并不是空穴来风。 而是家里有一个后妈作祟,生怕自己在彭家抢了她最心爱的股份钱财,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相亲,早日离开。 她虽然说是江家千金,可是仔细算来,娘不疼爹不爱,和许雾倒是有同病相怜的地方。 快速的回到了房间,将自己放在水中之后,才彻底的舒缓下来,整个身体都是淤青,天知道她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够面无表情的从客厅穿过,最后走到的二楼。 江画委屈极了,可是这件事情只能够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甚至连自己最好的朋友,许雾都不能够告诉。 她一把将眼泪擦掉。 许雾来到江家的时候,江画正坐在沙发上,许雾一眼就看出她不对劲,却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 早晨受到了陆离渊那样的侮辱,陆家自然是不能回去的,倒不如和画画一起在外面住着,收拾好东西就匆匆到了江家。 “哟,这不是陆家少夫人?果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呀。”江家夫人邱摇云手上拿着把摇扇,今日的天气有一点灼热,房间里也不似往日那般的凉爽。 许雾停下脚步,以往邱摇云和孙茹茵走的极为要好,可是现在人走茶凉,孙茹茵落魄之后也不见得她去帮过忙。 “邱阿姨,我继母说很是想你呢,你怎么不去看看她?”她面带忧愁的拿起江画的手指,上面光洁干净,眼神疑惑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江画默默摇头,脸色稍显苍白。 邱摇云脸上一怔,她现在最是讨厌有人拿这件事情来说事。当初许家还算不错,孙茹茵又会说话她才会不嫌弃他们和她走在一起。 谁知现在倒成了别人嫌弃她的原因? 她冷哼一声,身材保养得极佳,四十岁的女人身上一点赘肉都没有,无时无刻都有着些许的魅力散发出来。 “我说陆夫人,你如今做了陆家的少夫人,也不能忘了我们旧人啊,我和孙茹茵无亲无故,出事自然是能避就避,可是你不同啊,你可是她的女儿,怎么现在孙茹茵过的如此惨状,你都不去帮帮忙?反倒是整日来我江家呢。” 她说完话,拿起扇子作势掩笑,可笑意却没有达眼底。 许雾冷眼看着她,没心情和这个老女人交谈。她发现江画的脸色很是苍白,急忙将她扶到了楼上去。 “画画,我马上去给你叫医生。”江画一向是活蹦乱跳,就算是发烧感冒也不会像是今日这样,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模样。 她心里涌起一丝不好的感觉,却猜不透究竟是什么事情。 “不用了,小雾我睡一觉就好了,你这几日就在我这里住下,陆离渊要是不来求你,我觉得不会将你还回去。”她就算是生着病,还是再给自己最好的朋友打气助威。 虽然她没有结婚,可是也知道夫妻之间最是忌讳猜忌。 可是她带着小雾去单纯的唱歌? 就是在外面勾三搭四。 这个陆离渊是从千年前穿越回来的吧。 江画就这样咒骂着渐渐陷入沉睡。 第二百六十六章 股份问题 如今时间并不算早,小雾收拾好东西,给她熬了一锅粥便起身往公司走去,只是默默地祈祷不要再陆氏遇见那个不想看到的人。 可是天不如人愿,她刚走过大厅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冷冰冰的眸子,许雾身子一僵,随后转过身就和没有看到一般的进入了一旁的职工电梯。 底层的公司职员尤其的多,眼中都是惊讶,纷纷对视一眼,将两人所有的动作情绪都注视了个遍,在陆离渊踏上电梯的那一刻,八卦瞬间涌入一楼的各个男女口中。 “喂,你看到了吗?少夫人竟然连招呼都没有打,是不是两人闹矛盾了?” “废话,少夫人径直从陆总面前走过,就像没看到一般,一定是陆总惹她生气了,难道是找小三被发现了?”女子手中拿着柜台的资料,作势整理。 另外一个女子皱着眉头,“不会吧,我看着陆总看少夫人的眼神,肯定不会去找小三,现在才结婚几个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周围的人全在哪里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小三孩子,不孕,出轨等消息所有都被安在了上面,不出半日,陆氏传出的新闻一波胜一波。 许雾坐在办公室,听着小桃将外面的消息传进来的时候,一个头两个大。 她今日完全没有灵感,铅笔拿在手中,可是却一直在观察着门口。 那个混蛋果然没有来,男人都是负心汉。 “许姐你们是不是真的吵架了?”小桃盯着好奇,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是越发的肯定。 小桃在设计方面是非常的有天赋,在之前打扫的一个月中,虽然没什么脑力工作,可是她所想的却很多,最近才回到公司不出一个礼拜,却一连做出了两个大单子。 设计部所有的人都不敢看不起他。 要知道新人能够在短短一个与做出一个让客户满意的,都已经算不错了。 许雾很是欣慰,这证明自己没有看错人。 把心里的火压下,许雾将一会会议的资料放在一旁,“何止是吵架。” 她眉头轻轻的皱起,只要是他想要离婚,自己就只得同意不是吗? 小桃心里一怔,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埋下脑袋不再接话。 办公室压抑的可怕,幸好中午的时候来了一个客人,将这一团的烦闷都给打开。 如今是下班时间,楼下的柜台小姐并不在,许清韵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来到陆氏,却是第一次这样的狼狈。 急匆匆走到办公室,将门砰的一声关掉。 声音与空气的嘶哑传到许雾的耳朵里,她抬起头,目光带着明显的不满。 “许雾你这个贱女人,你当初是怎么对我妈说的,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一进门许清韵就开始爆粗口,她自然是生气的。 她也是知道许清韵为何这样。 许雾自嘲的笑出声。 “许清韵,你不会觉得,你对我做过那样的事情,我还会将许氏还给你这样的事情吧?你当我许雾是开寺庙想利用就利用?”她满脸的嘲讽,站起身子。 目光直视着她。 许清韵不如前段时间那么的富裕,可是有着许氏那少许的股份,比在监狱的日子好过太多了。 怪就怪在那许氏的股份。 最初孙茹茵以为她所说的,将属于她的许氏股份还给她。 便是整个许氏。 谁知许雾只将最初给许正中的股份还给了孙茹茵,在许氏中比例不算小,也有百分之九。 可是与她所想相差甚远。 许清韵被她说的憋住了气,怒火将她整个覆灭。 她在监狱待了一个多月,整日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每日起来要给同监狱的洗衣服打饭,各种粗活杂活都是她做。 一旦有不满意的,就对她拳打脚踢。 在她出来的时候,除了脸上,没有几块完整的皮肤。 为了不让外面的监狱长看出来,所以才给了她几分面子。 可是许清韵知道,就算是被看见了,也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这一切,都是因为许雾。 许清韵下巴轻扬,拿着手上过时的LV,一脸的傲气,“许雾,你别以为嫁给陆家就了不起,你应该知道刘水月吧?她现在回到都城,你以为还有你的份?” 她脸上都是得意,对于能够看到她的惨状,满心欢喜。 完全忘记了当日为了求她将自己给放出来时,自己说过的话。 许雾面色阴狠,随即露出一抹笑容,“姐姐,就算是我死了,许氏的股份也不可能落在你的手中,更何况,我现在还是陆家的妻子,一个小三而已,你在说什么呢?” 语气带着不屑,拉着许清韵一起走出房间,“今日庆祝你出狱,我们一起去吃顿饭?” 她正愁和陆离渊的火找不到出的,有人找上门来,她怎么会放过。 许清韵怀疑的眼神看向她,随即挺了挺自己傲人的胸脯,难不成许雾还斗得过自己? 在许家那么多年,她样样不如自己。 高宇看着摄像头,满脸的担心,“陆总,少夫人和许清韵一起出去了。” 陆离渊手指微微弯曲,低声道,“派人盯着她们。” 他随即从办公椅站起来,往一旁的窗边走去,位居二十几楼,仿佛能够看到刚走出大厦的人就是许雾。 她抬起头看着今日明媚的天气,用手挡了挡太阳,有人已经将车从停车场开了出来,并不是她无意炫耀,只不过陆离渊送给她一辆玛莎拉蒂,她只有这辆车。 许清韵坐在车上,看着车标志的时候,脸都气得歪曲了。 “想必用着男人的钱很爽吧。”她本来也可以过着这样的生活,虽说席湛不如陆离渊,可是席家的本事也不小,一辆车而已。 她双拳紧握,若是可以,就想将许雾推在地上,表明自己才是这辆车的主人。 许雾捂着嘴偷笑,脸色白皙,这一笑,更是明媚动人,“还行吧,陆离渊偏要给我买,挡都挡不住,说要是不让我开出去,就不让我离开家门。” 许清韵脸上一黑一红,没想到最后自讨苦吃,想到自己被席湛给抛弃,自己在监狱里,不仅没有来看自己,竟然还在那时候,将许雾给绑架。 她只要一想到哪里,愤怒就在她的胸腔蔓延。 手机却再这个时候亮起来。 “赶紧。” 第二百六十七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两人到底目的地,来到的是一个日式料理店,许清韵刚踏进房间的时候,对许雾的恨意又是多了几分。 这家日料,自己和陆辰安当年来了好几次都没有位置,可是现如今。 两个服务员面带笑意的将两人接了进去。 许雾将长发都披在了肩上,身上穿着是米白色的西装,比黑色西装多了几丝顽皮,更加的贴地气。 许清韵一口气点了好几个主餐,待人都走了出去,她才开始今日的目的。 “许雾,我可是听邱阿姨说过,刘水月的事情。”凉茶入口,将整个口腔都给带动起来,味道微微苦涩,更多的却是甘甜。 她眉头皱了皱,今日并不是听她来废话的。 “你不想知道你爸跑哪去了?”她抬起头,许正中失踪之后,这两个人一点惊慌失措的表情都没有,据陆离渊的消息,他们甚至连去查找都没有。 果不其然,许清韵的手指僵了僵,脸上笑意又开始浮现,“你知道爸爸的消息吗?我可是想他想的紧呢,虽然在那个时候抛弃了我们母女两,可是毕竟都是父女连心,这么多年。” 她说着,眼角的泪水就要滴落下来。 许雾这个时候不得不赞叹她的演技是多么的好。 “是吗?可是我听说你们将他的东西都从许家别墅丢了出去,我爷爷的房子住着还不错吧?会不会觉得午夜时分,我母亲的灵魂会回来找你们啊?” 她故意压低了嗓音,身子微微的往前,日料店本就装潢古朴,陪着暗黄的灯光,倒是有一点吓人。 许清韵冷笑,“别给我装了,他就算是死在外面也不管我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看着他出事很开心吧?” 她在监狱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这么简单,后来还是自己的母亲告诉自己,父亲将唯一的钱财卷走,跑了。 这件事情对于骄傲自大的许清韵来说,是多么震惊。 那是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父亲,可是在自家大难临头的时候,抛下妻女,就跑了。 许雾眉头轻轻的皱起,果然是许正中的血液,将毒辣遗传的一点不剩。 “那么你应该知道,你父亲身上一直带着的怀表吧,可能你不知道其中的秘密,那是我父亲当年从一个落魄商人手中买回来的,可是我母亲说过,那个东西是Y国皇室之物。在如今看来,卖个成千上百万,不成问题。” 她脸上都是笑意,或许这点钱对于之前的许清韵不算什么。可是现在的他们已经不同往日。 那千万的钱,能让他们富裕好一阵子。 许清韵一听,脸色都变了,对于自己的父亲恨意更甚,她猛地一拍桌子。 “果然和我妈说的一模一样,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当初要不是我妈,他早就被送进监狱了。” 话音刚落,她就猛地捂着嘴,似乎是说错了什么话,两人四目相对。 许雾整张脸都变色,她支起身子,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什么监狱?七年前,车祸有关对吧。” 甚至不用思考,这几年的许正中一直顺风顺水,能够与监狱扯上关系的,也就只有当年的那件事情了。 “不是,我乱说的,只不过我母亲帮了他很多,可是他丝毫不念旧情,我恨他。”许清韵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不念旧情?还是你们母子两早就看他不顺眼,我听说,孙茹茵和隔壁的齐氏走的挺近,齐庭会看上她?”许雾丝毫不犹豫的戳破她们的幻想。 许清韵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竟然连这件事情都调查了清楚。 她摸着胸口喘着气,绝对不能够再被她牵着走。 “许正中毕竟是我的父亲,虽然我恨他,可是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他回来,我都会原谅他。”尤其是在知道他手中的怀表之后,这件事情必须得回去和母亲商量一下。 许雾看着她充满算计的眼神,笑了笑,没有再接话。 “我听说你连陆老爷子的面都见过了,怎么样,是不是老年精壮,别有担当?”许清韵拾起筷子,夹着一块生鱼片。 日料最是摆盘精致,盘子是用国内的青花瓷制造而成,在雪白的瓷器上勾勒了几笔,便将整个盘子表现的简单大方。 灯光在上面摇曳,更是将食材的鲜美都表现出来。 “嗯,今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和我叙旧?”她脸上都是嘲讽,讽刺她兜兜转转这么久还不直入话题。 许清韵气得脸都绿了,之前她一直想说,面前这个死女人一直打扰自己,现在还来怨她? “我听到个小道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据说陆离渊找你结婚,是因为陆老爷子的想要赶紧抱个孙子?”许清韵抬起头,看到面前的女人明显一怔,嘴角牵起一抹笑意。 刘水月说的果然不错。 就算没有许正中,那又怎么样?靠着她同样可以养活她和母亲。 “而且,你知道刘家大小姐为什么会离开吗?据说就是因为那个时候陆母让她生孩子,可是她当时还年轻,觉得不能过早的将自己的一辈子都绑在都城孩子身上,所以才去国外留学去了。” 许清韵的话一句又一句的打在许雾身上。 她脸上保持着假笑,只要能够让眼前的人有一丝不爽,都行。 许雾笑了笑,“没错啊,只要我生下孩子,就能够坐稳陆家少奶奶的位置,你不知道吗?陆离渊,可是很希望我和他生孩子呢。” 她笑意并没有达眼底,刘水月派这个没脑子的女人来当说客,是不是太傻了。 房间里一阵沉默。 许雾没有那么多的心思,站起身往外面走去,看她的模样,许清韵并不知晓许正中的消息,那么他究竟能够跑到哪里去? 所有的消息都断掉,陈叔疯了,陈柏木直接死亡,而这一切的所作所为,是许正中,还是孙茹茵? 许清韵刚才所说的监狱,是怎回事。 她大步往停车的地方走去,没做过多的思考。 这一切都要借助陆离渊的帮助,可是现在两人这个关系,她并不想去主动找到。 倒不如回到医院去看看自己的爷爷。 到底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太阳懒懒的挂在上面,阳光却是异常的灼热。 爷爷在十几楼,医院最为高级的病房,二十四小时看护不间断,更是有医生特意关照。 刚走到病房,就看见瑞泽一身白衣大褂拿着仪器在哪里坐着检查,她身子微微一怔,想起陆离渊的话。 他就是这样对自己的兄弟的? 仪器在自己的爷爷身上四处插着,看上去异常的恐怖,昨日瑞泽便说过,还从国外带回来很多先进的机器,大概的过几日才能到。 爷爷的身子还算硬朗,躺了这么多年,可是一直有锻炼,各个器官都没有萎缩。 只需要对神经再进行深入的刺激,醒来的几率不算小。 病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瑞泽取下口罩,长吁了一口气。 第二百六十八章 怀疑的理由 “醒来的几率确实大,可是许先生的双腿在当年车祸中就已经损坏严重,你们当时是没有治愈吗?骨骼已经坏死,双腿应该是不能走路了。”他嗓音清淡,话里的消息很多。 许雾猛地一怔,醒来,也是个瘸子? 可是脸上更多的都是惊喜,她上前抓着瑞泽的袖子,“没事,我只想我爷爷醒过来,就算是双腿不能行走,我也会照顾他的。” 瑞泽自然是知晓她的意思,毕竟和一个活死人相比,醒过来就是有希望,世界上这么多双腿有残缺的人,实在不行,还能够安装假肢呢。 “你们在干什么?” 大门不知道何时被打开,男人的嗓音透露着阴冷,目光直视许雾的手掌,脸上沉得可怕。 跟在身后的高宇满头大汗,怎么会这么不凑巧,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可是才知道自家总裁和少夫人吵架,最后受伤的还是他。 许雾撇头轻看了他一眼,随后不再留目光,走到自己爷爷身旁,拿着帕子在他的手上擦拭。只要一想到自己躺在病床上的爷爷就要醒过来,她的心里都是开心。 陆离渊一滞,没想到眼前的女人竟然一点眼神都不留给自己。 “小弟,想死我了,来给我抱一个。”一旁的瑞泽看到他,眼里都是惊喜,放下手中的东西像一只大熊一般的扑了上去。 谁知陆离渊身形一闪,他就到了高宇的身上。 可怜一米七几的高宇被一个壮汉扑倒在地,有苦难言。 “给我滚出去。”他知晓两人不可能有关系,可是心里的怒火就是管不住,总是要说出那么多伤害她的话。 他眉头紧紧的皱起,知道许雾消失的时候,整颗心都像是被人捏在手心一般的紧致难受,若是像上一次被人绑架。 陆离渊不敢保证,每一次都能够救出她来。 瑞泽脸上带着不满,“小弟,你为什么这么凶我,你要知道我这次来Z国,可是完全都是因为你呢。” 接着他又开始一脸的花痴,“据说这里的美食实在是多,什么火锅串串烧烤,彭晚说的我就想立刻去尝试一下。” 许雾的手指微微一僵。 陆离渊一个眼神扫过去,两个男人很是乖巧的离开了病房,顺带将房门给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许雾站起身离开了病房,她并不想让爷爷知道,两人逐渐恶化的关系,更何况,这中间还有个刘水月在从中作梗。 想到这里,她更是恶狠狠的按着电梯关门键。 谁知男人的大掌伸进来,电梯随之又打开了。 “这么不想见到我?”男人的气息随之而来,带着特有的薄荷香,会令她沉迷。 许雾忍不住翻白眼,可是肚子却在这个时候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中午和许清韵一起去了料理店,可是当着她的面,根本就没有吃几口。 如今已经两点过,早已饥肠辘辘。 陆离渊不知为何,听到这样的声音,脸上勾勒出一个笑意,右手抓着她的手掌,“回家我给你煮面吃?” 他声音低沉,带着独有的讨好。 时间过得很快,许雾在客厅坐了十来分钟,便闻到厨房带着特有的鲜香。 两人都识趣的闭嘴,对着碗里的面条宠爱有加,不是她说,陆离渊虽然很少下厨,不过对于任何的事情都有天赋。 想到这里,她呲溜面条的声音越发的清响。 面条色香味俱全,本就饿的不行,味道有一点重口,可是辣味和酸味刺激着味蕾。 到了最后,若不是为了面子,许雾觉得自己连面汤都可以全部喝完。 待一切都收拾好,已经过了和江画约定的时间,她打了个电话,发现她在床上补觉,也就没有多说。 陆离渊贴近的时候,她一点察觉都没有。 “你干什么?”许雾抓着衣衫,看着他靠的如此近,脸上有些紧张。 男人五官轮廓分明,鼻梁高挺,眼眸下隐藏的桃花眼更是格外的诱人,她有时候都不知道为何,自己就这样沦陷在他的皮貌之下? “早晨的事情是我不对,”他微微张嘴,嗓音有一点沙哑。 她的胸口此起彼伏,更是泄露了不少的春光,陆离渊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闻着她身上特有的幽香,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许雾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为了那天的事情道歉? 她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其实事后她才发现,瑞泽那个马大哈,根本就没有将短信发出去,所以从一开始陆离渊就不知道自己的消息,那么他那样的生气,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是这并不是他怀疑她的理由。 虽然她知道是气话。 她丝毫不知道,自己瞪大眼睛看着他时候的表情,有多么的诱惑。 许雾只感受到面孔逐渐放大,唇上更是一片温热,男人太过温柔,让她的脑海能够清楚地思考。 深思许久,最后将自己的双臂环绕着他的子。 这无疑是最棒的邀请。 第二日。 刘水月站在新闻满天飞的刘家门口脸色皆是沉重。 “刘小姐,这件事情……”管家张数脸铁青,手掌不由的握成拳,似乎在和她一起喷着粗气。 她站在远处,新闻报道上皆是刘家旧情复燃,对已婚之夫有意思的话题。 “沈娟知道事情之后,就立刻报道了那个消息?”刘水月特意选出来的新闻,到了今日才发现,所有的当事者,都没有上当。 许雾回到公司,就知道,昨日的许清韵,并不是那么简单,她就是故意将消息说给自己听,就是为了离间自己和陆离渊。 谁知道并没有达到那样的消息。 她坐在房间里,看着陆离渊,许正中终于有消息了。 在逃了有近两个周之久,就连陆离渊都在疑惑,他到底哪里有机会能够躲那么久,最后原来是许正中在之前救了一个小公司,一直躲在他们那里,所以才从来没有被住起来过。 许雾眉头紧急你的皱起,便往公司里跑去。 孙茹茵却刚从里面急匆匆的出来。 她脸色带着不满,知道孙茹茵是不可能进得去许之中的病房,可是听着消息,脸色还是有一些阴沉。 自己的爷爷上一次就是差点死在他们手中的。 第二百六十九章 安排手术 “侄女?真巧,你也来看之中啊。”孙茹茵察觉到似乎躲藏不过去,站起来打招呼。 两人站在大马路上,她神色有一些着急,手中挎着一个很大的包,是如今最为流行的流浪包,还是许清韵当时给她买的。 却成了孙茹茵如今唯一的牌面。 许雾冷冷的勾起一抹笑意,“是巧啊,我倒是想问问,我亲爱的婶婶,你怎么会有空来看我爷爷?还是想要,隐藏什么?” 许清韵所说还没有解决。 她和陆离渊商量之后,是打算将许正中抓到再审审判,所以也不急于这一时。 孙茹茵一听,立刻举起手开始拒绝。 “我该说的都说的,今日我也真的是给之中送消息的,不信你可以问柜台的小姐,以前之中送给我的一条项链,我现在良心过不去,所以想要还给他……”孙茹茵举起手,证明自己的清白。 “之前不送,现在瑞泽来了,你就出现了?”低沉的嗓音出现,声音是标志性的冷淡,陆离渊微微皱起眉头,跟在许雾身边。 待两人分开,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陆离渊明显的感受到了不安,他将如许雾的身子转过来,“如今都城不安分,你最好不要一个人乱跑。” 早晨一起来,便看到新闻上都是旧情复燃,刘家与陆家的消息。 在都城,还没有新闻敢私自编排他们陆家,那么背后有问题的就只会出在刚回国的刘水月身上。 “还有,无论他们的新闻怎么写,只要我没承认,你都不能相信。”他重申,如今陆氏的局面并不容乐观。 许雾脸上挤出一抹笑意,“哪里会有那么多的事情,是你想太多了,”说完就往医院赶去。 许之中的身体还需要做三个手术,之后根据医学概率有百分之八十可以醒来,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凶险的那一次。 两人小跑进医院,许雾微微喘着气。 “我知道,就是不要误会你和刘水月的事情?”说道这里,许雾话中有着酸意,这种事又是她能够控制的? 陆离渊了解她,知道她对于这种事情定是不以为意,两人在急诊室外面等了有近两个小时。 她面上都变得深沉下来,爷爷是她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更是她唯一的支柱,或许她都难以置信,若是自己的选择一时失误,那么该怎么面对这个错。 就算许之中整日躺在病床上,可是遇到的危险会更小。 可是她却那么的贪心,想要他醒来。 “陆离渊,要是父亲有什么事情,怎么办?”到了最后一小时,许雾的表情更是绷不住半晕在男人的怀中,手指紧紧地拽住他的衣袖。 男人大掌在她的后背安慰。 “放心,有瑞泽在,就没有失败的手术。”不是他自夸,而是事实如此。 外面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沈娟直接来个不知道,就回答了刘水月的痴心妄想。 刘水月身上穿着最为当红的衣裳,站在媒体中间。 “请问刘小姐,最近的流言是真的吗?刘家真的有有意和陆家联姻,可是唐女士已经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她似乎是陆离渊一早就买通好。一早提的问题都是些让人百口莫辩。 刘水月本就心情不好,被人摆了一通就算了,那个死女人,自己闹出这样的绯闻,就是要大家误会,让大家来猜测,就算是当事人来拒绝,可能都不会有这样的效果。 可是沈娟轻描淡写的几个字不可能,将她的心彻底打入了谷底。 最后,白思思又得承受她所有的怒气,刘水月一个巴掌打在她的脸上,脸上都是狼狈之意,“好得很,白思思,这就是你出的好主意?嗯?” 她身形本就没轻没重,白思思一个江南女子,一米六左右的较小女子,脸上瞬间就肿了起来。 “水月,这件事情是我没有调查清楚,”白思思的脸红的吓人,嘴角似乎还有鲜血溢出,她脸上却没有任何的不开心。 从答应给刘家做事的那天起,她白思思就不是一个人,如今这种场面,也并不是应付不来。 刘水月半倚在沙发上,一旁过来保养得人提着东西站在角落,不敢前进。 是她低估了许雾在陆家的力量,这次是沈娟,说不定下一次就是许久没有出面的陆家老爷子。 或许真的只能从许雾那里动手。 她眉头紧皱,随后又舒展开来。 “许雾有个表姐叫许清韵,早就看她不顺眼,我们如今在都城还没有站稳脚,倒不如让她去和那个女人斗上一斗?” 若是许清韵如今的身世和许雾相斗,那肯定丝毫没有赢得希望,可是现在可是不同。 刘水月也有这个想法,她右手抓着花朵,在哪里使劲的揉捏,娇嫩的鲜花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她上次那个蠢样,有可能?”连之前那件事情都做不好,这个许清韵,真的值得托付吗? 白思思将许清韵所做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难成大事,但是整日影响许雾的心情还是不错的。更何况许清韵从小就在都城的贵族圈长大,如今虽然不算什么,却对里面了解颇深。 两人达成一致,刘水月看着她脸上明显的巴掌印,脸上倒是带着一丝不好意思。拿出一张卡给她,“拿去好好看看,可别说我虐待人。” 她对于钱财从来都是很大方,否则怎么能够在商场上笼络人心。 医院,急诊室被打开的时候,众人都舒了一口气。 “怎么样,我爷爷没事吧?”许雾急忙上前,看着自己爷爷满脸的苍白,整颗心都提了上来。 瑞泽脸上都是汗意,将口罩取下来,没有平日的嬉笑连篇,他微微皱起眉头。 “这次是我疏忽了,你爷爷当年就已经做过手术,还好问题不大,之前的伤口被再次碰到,下一次手术的时间可能会更远。” 早在之前,他就将许之中手术的消息安排妥当。 可是没想到这一次做手术,将早年没有处理好的伤口给触碰到,或许得再等个一两个周。 许雾脸上都是欣喜,却还是强迫自己挤出一抹笑意,只要医生都说没事,这最为困难的一次,算是熬了过去。 第二百七十章 小三行为 江画脸色也是越发的苍白,却还是不顾许雾的意愿,提了高汤来到医院。 “画画,我都说了你生病就不要来了,你看看你,发着低烧还到处乱跑。”许雾听到门口有动静,转过身就看到熟悉的脸颊。 每次问她怎么了,就说是酒精过敏,喝多了酒。 可是她和江画多少年的好姐妹,她要是酒精过敏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觉得那天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最后却都问不出来。 陆离渊的目光也在她的身上,他眉头轻轻的拧起,彭晚最近这几日也是疯疯癫癫,整日不是泡吧就是跳舞,将自己的二世子形象做的十足。 “医生就在外面,你不能这样,我带你出去看看。”她抓起江画的手就想往外面走去,她浑身散发着萎靡的气息,距离那天已经有一个周的时间,若是有问题就应该早一点看医生。 江画的反应极大,她猛地将手腕抽回来。 “不用了,小雾,我想起我今日还有事,我先走了。你好好的照顾爷爷。”她脸上有着一闪而过的难堪,想要离开。 许雾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头有着说不出的难受。 “画画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两人之前从来没有过秘密,那么现在是怎么回事?她的心里就像是被针尖锥刺一般的难受。 陆离渊站在一旁,正在给许之中擦拭手掌。 “有秘密是正常的,你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不是吗?”他抬眸,眼里带着不容置疑。 许雾刚想要否认,却想起自己经常自己以为,是为了画画好,便没有告诉她的事情,她都是自己给瞒了下来。 她瞬间怔住,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一阵安静,她细长的眸子张了张,随后又放了下来,叹了口气,心理安慰道,可能是画画不愿意告诉她吧。 “晚上的宴会,你作为陆家的少夫人,有必要去看看。”陆离渊在家里绑着领带,一旁放着一个白色的礼盒。 许雾懂事的点头,倒没有做过多的要求。 他已经找到了最好的医生给自己爷爷治病,自己只不过是去参加一个聚会而已。 在迈巴赫上,她已经察觉到有一点不对。 今日的陆离渊格外的冷静,倒不是说他平日话多,可是也不至于像今天这个模样。 许雾咬了咬唇,看着窗外的景色。Party举办在市里的大酒店,看管非常的严格,她们两人一下车,服务员就立刻过来迎接。 许清韵站在里面,长长的礼服穿在身上,今日的衣服是由刘家赞助,倒是吸引了在场所有女性的目光。 但是这只是在许雾来之前。 “这个狐 媚子和她妈一个模样,走在哪里都不忘勾引男人。”许清韵与自己的母亲站在一起,低声咒骂。 孙茹茵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清韵,你就是沉不住气,当时你和陆辰安要是再将自己的性子藏一定,也不会闹出这样的事情。” 孙茹茵在她面前,倒是很有大将风范,并不是一昧的纵容。 在陆辰安那件事,许清韵自知委屈,咬了咬牙,也没有憋话。 许雾身上穿着一件烟青色旗袍,脚上的黑色高跟并不算高,可以将整个人都衬托的气质十足,这件衣服是沈娟给她的。 她轻轻扯了扯腰线,很是满意。 男人的大掌在她纤细的腰间牢牢禁锢,到场越久,脸色就越发的深沉,因为眼前的男人,目光都盯着自己身旁的女人。 彭晚竟然很是意外的也出现在了场上,他一脸憔悴的模样,连许雾都看不下去。 他竟然走上前来,在她面前摇摇晃晃,看了她身后好几眼,随后才问道,“江画没来?” 话音带着一些失落,更多的却是掩不住的酒气。 陆离渊眼眸一抬,身后的高宇就知道要说什么,走过去将彭晚搀扶着往另外一旁走过去。 今日的聚会是都城城主严家五十大寿,请的都是都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严家和陆家一向关系交好,他自然的上去客套一番。 许雾站在角落处,却不乏其他的女子拿她来进行比较,毕竟她现在是都城最为出名的女子。 “哟,妹妹,今日可真是好气色。”许清韵拿着香槟,走上前来。她语气娇柔,嗓音里像是滴蜜一般的甜。 她眉头紧蹙,有些不耐烦的转过身,真的是在哪里都能够遇到她。 忽然之间,却觉得手臂一疼,许雾将手臂狠狠一扯,手腕上出现了一个诺大的印子,许清韵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掐她? 许雾气得脸色都要发青了。 她深呼吸一口,今日是寿辰,得尽量将事情给压下来。 “许清韵,你是不是觉得许氏股份太过无趣,想要重新回到你的监狱去?”许雾眼里带着寒光,她靠近许清韵,施加压力。 他们两人身处在边缘,本就没有多少人,而许清韵的身子又是故意背过去,更是没有人看得到她的面容。 “我说妹妹,人家陆离渊已经是刘家大小姐板上的肉,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一次又一次的插 入,有什么意思?”许清韵倒是会倒打一耙,活像她是个小三一般。 她看着一旁的水池,心生一计,作势往那面走过去。 可是许雾随着她的目光,同样看到了那个还在喷水的喷泉,她目光阴冷,凉飕飕的话飘出来,“你今日要是敢在宴会上给我出什么乱子,我就让你在都城待不下去。” 她扭头,端着香槟想要离开。 许清韵却在她的脚腕处一踢,许雾一个踉跄,把持不住,往水池跑去。 “扑通!” 水池的水不深,可是足以将她整个人都给淋湿,许雾从水池中爬出来,陆离渊刚好转过身,与她四目相对。 男人立刻望这处奔跑,快速的脱下西装往她身上一套,旗袍本就修身,如今沾了水,更是春光半露。 可是在场的人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只要稍稍一看,就知道场面是怎么样。 许清韵眼睛湿润的站在一旁解释,“我和小雾正在聊天,可是不知道她怎么,就掉入了水中。”她说的真情实意,可是在场却没有几个人信她的。 孙茹茵默默叹了一口气,牵着她的手往陆离渊面前走去。 “小雾啊,真是对不起,都怪我没有教育好清韵,才让她做出那样的事情。”孙茹茵这时候倒是一副当家主母的气息,身上雍容华贵。 许雾浑身都在发抖,现在虽然是夏天,可是晚上的水格外的寒冷,今日天气突变,整个酒店更是气温比较低。 接连打了几个喷嚏,看上去好不可怜。 第二百七十一章 好久不见 陆离渊站起来,一巴掌快准狠的打在了许清韵的脸上。 他目光阴冷的可怕,像是沙漠中的狮子,将他们两人给生剥活吃一般,“这一巴掌算是你对小雾的无理取闹,绝对没有下次。” 陆离渊的嗓音格外的低沉。 他从未打过女人,可是却并不代表他不会对她下手。 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自己的女人动手,他又何必再忍。 刘水月听到消息,整个人都怔住了,嗓音都在颤抖,“你是说,离渊哥打了她?” 据她所知,离渊哥最是绅士,对于女人的忍耐能力也是格外的强。 今日就是因为这事情,就当众给了她一巴掌。 白思思前去了宴会,对于当时的事情很是了解,她默默点头,有些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犹豫挺久,才张唇。 “这件事情或许并不如表面那么简单,或许,陆离渊想打的并不是她。”聪明如他,怎么会不知道背后的这层关系。 就算许清韵再怎么傻,可是在陆家面前依然是什么都不敢动的,如今有了刘家,才敢作势狐假虎威。 所以陆离渊就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才做的如此的果断,。 刘水月低眸,眼里都是打量,许久没有说话。 许雾瑟缩在被子里,眼里忧心忡忡。 今晚的消息定会上明日的头条新闻,不管怎么说,陆离渊动手就会给他带来负面的影响,她不想为了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 “放心,没事的。”他将温度计从她的嘴里拿出来,拿在灯光下看了看。 温度还算正常。 当时看到许雾被推进水中,他整个人都慌了,若是她再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出事,他都不敢相信,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直到周妈端来了姜汤,一直挂着笑意的许雾脸色才变了变。 “我能不喝这个东西吗?”她眉头紧皱,姜汤味道辛辣,她非常不喜欢,还这么大一碗,她宁愿再回到那个水池泡一下,也不愿意尝这个东西。 陆离渊根本没有搭理她,将姜汤端在手中,一勺一勺的喂进她的口中。 许雾有苦难言。 第二日,陆离渊便被陆老爷子叫去了陆家,许雾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出岔子,她现在内心已经有点不安。 大掌在她的发梢揉了揉,没有再说话。 许雾披着外套,欢欢喜喜的往花园里走去,夏日,温室的阳光受的充足,里面的奇花异草绽放的非常奇特。 才刚踏出小院,就听周妈说,刘小姐来找她。 许雾放下手中的铁楸,自己认识的刘小姐,相比就只有那一个人吧。 两人坐在陆家的客厅中,刘水月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微笑,“许小姐,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她并没有称呼她为陆夫人。 许雾目光一征,不知她这次前来又是为了何事。 “离渊哥已经去找爷爷了吧,想必我们这件事情,很快也会有着落的。”她脸上都是笑意,却比往日的更加得意。 她心里一咯噔,刘水月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是这件事情有着落。 刘水月拿出自己做的精致的指甲,笑了笑,“我们刘家和陆家一直就关系很好,我父亲让我跟着离渊哥来陆氏学习学习,想必离渊哥顾念着那么多年的情谊,也会对我多加照顾。” 她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许雾,从她的脸上看出情绪破碎的表情。 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许雾觉得有一点心烦意乱。可是商场上的事情哪里又是她能够做得了主,只要刘家对陆家有利,别说让她来公司上班,想必让她住进陆家,也不会有异吧。 “那么我还得恭喜刘小姐,放着自己的公司不去,来我们陆氏做小秘?”她言语皆是讽刺,当着妻子的面这样的讽刺,这个刘水月还是第一人。 她一口一个小秘,听得刘水月很是刺耳。 无论怎么样,现在她和陆离渊已经结婚,那么她就是插足者。 这个绿茶的刘水月,她就想要看看她还能够装得了多久。 “哦,对了,刘小姐在陆氏,也刻意多看看离渊对我有多么的热情呢,整日端茶递水,就算是我不小心着凉,也对那个女人一巴掌打了过去,你,可得小心?”许雾话说的小心,却都是嘲讽。 刘水月被气的不行,手指指着她,眼神就像要将她生吃活剥一般。 可是她还得维持自己的淑女形象。 “这样就气不过了?刘小姐也不怎么样吗?我还以为你要恬不知耻的爬上你离渊哥的床呢?怎么,床就在上面,你不敢去?”许雾嘴角的嘲笑越发加深。 眼神往楼上撇去,看着那角落的房间。 刘水月看着她嚣张的模样,不禁冷笑,等自己到了公司,到时候有她好看的,许雾,你给我等着。 “既然许小姐对我不欢迎,我们就公司再见面了,毕竟你也只是个小小的设计师,我呢,也就是个营业部经理而已。”她微微昂首,对于自己的工作能力更是格外的赞赏。 “哦?空降的经理,那可真是不一样呢?刘小姐当小三都当到别人公司去了,人要脸树要皮,可是我们这刘小姐的骨气,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许雾站直了身子。 眼神在刘水月的身上四处打量,仿佛她就是浑身赤裸的站在她身旁一般。 刘水月拎着包气势汹汹的离开,若是知道这个女人嘴巴这么厉害,就应该把白思思带上,那个蠢女人虽然没什么作用,可是在说话上面却很有一套。 许雾站在房间里,冷冷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情被破坏,完全没了去温室赏花的心情,干脆回到二楼的设计间,拿起铅笔在图纸上勾勾画画,设计作品。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就已经下午,可是陆离渊还没有回来。 她伸了一个拦腰,看着图纸上的作品,虽说比较满意,却总觉得有什么欠缺。 马上都城就会举行一个设计大赛,而公司会选出两个设计师前去,而她必须要争取到这个名额,否则错过这一次,不知道又得等多久。 都城的设计大赛评委最后标准是由都城各家女性来评选,也就是说面对的是富家千金的风格,必定得出众亮眼,最主要的是,独一无二。 这边是所有千金小姐最为喜欢的。 自己拥有最独特的设计。 第二百七十二章 勾三搭四 手中的稿子已经有几个周,是一对翡翠耳坠与项链的设计,翡翠若是由常人所带,或许会显得艳俗,那越是通透的材质,肤色,衣着,都会严重的影响审美。 若是给富家千金来进行搭配,或许会有着不一样的效果。 她很快的将稿子整理完毕,今日是公司交稿的最后期限,必须得立即送到公司去,再后天之前就会将人选决定出来。 最后再由公司出宝石,开始进行加工。 许雾换好衣服便往公司赶去,设计部热闹无比,众人将自己的设计稿交给最新的设计总监,路招手中。 待大家都看到她手中的稿子时,纷纷都叹为观止,之前见过她所设计的作品,但是辅佐而已,虽然大家早就听说许雾是JO大师的关门弟子。 可是没有见过作品,丝毫没有说服力。 路招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她知道眼前的人是陆氏的总裁夫人,要想参加这样的比赛,其实只需要说一声就行了。 却完全没有想到,许雾有这样的本事。 待大家都散了去,路招拿着所有的作品走进她的办公室。 “这次的设计大赛,应该就只有你和央梨夕。”她语气不紧不慢,其余的作品都非常一般,许雾是最后一个交稿子的,可是周围的人几乎都见到了作品,眼底都是震惊。 她坐在位置上,默默点头,对于这个结果丝毫不意外。 能够从陆氏走出去并不算什么,她在陆氏待了几个月,甚至觉得陆氏的设计部非常的薄弱,甚至可以说是陆氏的弱点。 创新没有,创意更是没有,那么多的设计师整日就知道领着工资混日子,还自以为自己进了都城最为强大的集团,得意洋洋。 “稿子我会交到总裁,由董事会最后审核,若是没有问题,后天就需要您去程园报道,设计大赛不久就会开始。”路招将所有的话都交代完毕。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许雾的设计实在是太秒了。 那翡翠本就设计难,要得到一块好的玉石 更是难上加难。 她却采用金镶玉的手法,将软金和翡翠想勾勒,玉石不大,毕竟富家千金一个个芳华正茂,带着过于嚣张的玉石倒是有一点食之无味。 指尖大小却大有来头,玉石经过精加工,上面是雕刻的蝴蝶模样,标志着对爱情自由,若不仔细一看并不明显,可是在设计图上却能够清楚地看到。 许雾默默点头,刚进入电梯打算去顶层找陆离渊,便里面看到了一个怎么也不想见到的人。 这个办公室除了二十层楼的人之外,是不允许乘坐的,刘水月身着正装,连一向披在肩上的卷发都束了起来,显得精神十足。 “哟,好巧啊,许小姐,陆氏这么大也能碰见你?”她脸上都是得意,只要进入陆氏,陆离渊就会发现自己是多么的美好,而眼前这个狐狸精,以为空有皮貌又怎么样? 许雾听了她的话,嘴角都要被气歪了,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 “刘小姐,这陆氏都是我的,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用得着你这个小小的总经理废话?”言下之意是她一个总裁夫人都是一步一步的爬山去。 而这个不知从哪里跑来的大小姐,就坐上了陆氏总经理的位置。 刘水月眼眸凝了几分,没有再搭话。 进到陆离渊办公室,脸色就没有好过。 陆离渊眼眸深邃了几分,“老爷子将她塞进来,你放心我不会和她私下见面。” 他像是先天预知,将许雾的心情猜了个透彻。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上轻哼。 “呵,这可是你陆氏的公司,想和她见面就见面,还用得着和我说话?” 许雾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一腔酸味十足的话有多么的打动人心。 面前的男人一听嘴角就勾起弧度。 “等我几分钟,为了庆祝我老婆这么大度,我准备请你吃大餐。” 他的嗓音还是一贯的好听,带着一点低沉。 门外却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许雾眉头一皱,察觉没错,房门被打开,门外站着的就是刘水月。 她身着高跟鞋,在M国的时候便着手处理刘家公司。 在陆氏,虽说有难度,却并不是不能够打理。 刘水月扭着腰肢,漫步走近,低声说道。“离渊哥,爸爸说晚上让我们见见他,他回来这么久,都还没有和你见面呢。” 完全将一旁的许雾忽视的一干二净。 男人抬起眸子,眼中带着不耐烦之意,“刘水月,你爸将你丢在陆氏,可没有说是让你在工作时间谈情说爱,勾三搭四的。” 他言下之意的侮辱很是明显,可是刘水月是何许人也,脸皮比城墙还厚。 她脸上一怔,眼眶就开始红润,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诺诺道,“我这不是看许小姐也在这里,才过来的吗?再说现在离下班就只有三分钟了啊。” 抬起胳膊上的手表,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许雾轻撇一眼,倒是好设计。 “刘小姐,你父亲不知道陆程晗已经结婚?还单独约你们去吃饭?你就算自己不守妇道,也别这样拐着弯的说你爸吧。”许雾唇瓣微挑,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陆离渊眼里终于出现了笑意,将钢笔盖子旋转最后盖上,文件整理好站起身。 他微微颔首,“我并没有收到刘家请我吃饭的消息,今日我与妻子有约,就没空招呼你了。”陆离渊大掌一伸,将许雾拉入怀中,细腰在手中不堪一折。 高宇就站在门外,陆离渊的嗓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房里的人听到。 “我的办公室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他语气带着责罚,高宇紧紧地低着头,他就知道放这个大小姐进去一定会被骂。 可是让刘水月在外面大吵大闹,也不是事啊。 陆离渊眼眸继续停留在高宇身上,他就像是被冰雕重新塑造了一般动弹不得。 刘水月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里带着深深地恨意,她现在连待在离渊哥办公室的机会都没了吗? 第二百七十三章 比赛资格 天色将晚,今日的天气并不是很好,可是完全不影响许雾的好心情。 她知道自己配陆离渊是有一点牵强,可是这并不代表需要其他人来提醒,尤其是一个小三。若是陆家人提出,或者陆离渊亲自说出口。 她绝对不会挽留这段感情,许雾脸上带着无法抑制的喜悦。 “就这么高兴?”陆离渊看着她白皙的侧脸,嘴角勾了勾,手掌收紧缓缓上了车。 许雾靠在皮椅上,瞥眼瞧了他,“我只不过是觉得,应该给她一点教训而已。” 车辆缓缓地前进,周围的环境都在倒退,刘水月的话在她脑中回响,这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如之前那样的太平。 没有了陆辰安,却多出来一个这样的人物。 早晨刚醒,她便接到了公司的电话,让她赶紧回去,说是稿子出了问题。 许雾脑子还在迷糊的状态,可是听到稿子还是立刻清醒了过来。 “你说什么?是昨天的稿子?”许雾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公司的人这么快就有人看不惯她? 稿子才交上去,竟然就能够找得出问题来。 小桃急的不行,拿着手机的手都微微出汗,她一人躲在厕所里,低声说道,“许姐你赶紧来吧,这件事情来的太过突然,明明之前都已经定下来了,可是却爆出了抄袭。” 许雾立刻跑到浴室,冰凉的冷水打在她的脸上,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只觉得头皮发麻,车辆在马路上飞驰,电话一道接一道的打过来,直到陆离渊打了过来,许雾知道自己不得不面对现实。 本以为忙完了稿子就可以好好的休息,结果十点过被吵醒,还是设计界最为严重的抄袭。 刚进入陆氏,周围的议论声就开始围绕着她,许雾脸色沉得可怕,站在大厅中,冷眼望着他们,“陆氏雇你们来就是说闲话的?大白天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她声音阴沉的可怕,跟在陆离渊身边,将这训人的语气学了个十足的像。 一旁的员工像是被吓到了,纷纷低下头假装忙着自己手中的事情,没有人想要失去这份工作。更何况是被总裁夫人给开除。 “总裁夫人,你就算是仗着自己是陆氏的少夫人,也不能这样对待我们的员工啊?他们都是为陆氏卖命的人,你是忘了陆氏的宗旨了吗?”电梯处走来一个女人,她踩着高跟鞋,语气带着一些训斥。 许雾甚至都不用抬头,就知道来者是何人。 她不耐烦地皱着眉头,缓缓移步到了他们面前。 “刘总经理,现在是上班时间,我教训自己的员工有错吗?他们上班时间议论纷纷,甚至还敢议论自己的上司,你在M国学了七八年的管理,就是让你这么管理的?还是在M国混吃等死,最后买了个文凭回国?” 许雾最后的话有一些恶劣了,可是话里行间却都是现在富家子弟的现状。 刘水月指着她的手指都在颤抖,她皱着眉头,脸上都是委屈之意。 “我只是想给员工说说话,作为上司就不应该不顾下面人的医院,可是没想到许小姐这么不给面子,”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落下来,活像是一个被恶婆婆欺负的小媳妇。 许雾看了一眼周围应和的声音,却不厚道的笑了。 指名道姓的将站在角落的高宇喊了过来,“立刻给我将刚才一个小时的摄像头调出来,整个大厅在议论的人,立刻给我开开除,还有,将刚才录像全部公布到网上,看看我们陆氏是教出怎么样的人才。” 她看着刘水月的神情猛地一怔,没想到会这么狠,大厅这么多人,全部开除,甚至还要将自己拉下水。 底层的秘书们纷份变脸,跑到许雾面前喊冤枉,“少夫人,是我们多嘴,是我们不对,求求你不要开除我,刘总经理的话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她满意的听到大家的回答,最后走到刘水月的面前。 “现在,你觉得是你说的对还是我?” 许雾面带得意,随后踩着高跟鞋往电梯走去。 陆离渊正巧也在里面,看样子是刚了解到外面的消息。 “可真是没想到,你的小情人这么厉害,刚来公司就给我这么大一个礼。”她眼中带着疏远之意,今日之事,要是没有刘水月,绝对不会这样。 甚至抄袭之意,可能也和刘水月有关。 一想到这里,她的眼眸就更是阴郁了几分。 快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便看到自己的作品和S国一个不出名的设计师原件稿有着相似,许雾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眼眸盯着外面的人。 小桃急的不行,她虽然初入行,却是知道抄袭有多么的严重。 “许姐,这可怎么办啊?您这稿子是没有查重的吗?还是文件泄露?”她脸上带着焦急,若是今日之前没有将人决定,许雾可就丧失了参加比赛的资格。 她默默的摇头,对于自己的设计,全凭借灵感,若有巧合,也不可能有百分之五十的相似,虽说设计行业大多都相仿,可是设计理念与各种层出不穷。 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的稿子被盗了。 那个S国的设计师根本不出名,手里所谓的稿子根本就没有发出,那么陆氏是怎么得到的?又是怎么在短短一夜之间,就查到了消息。 许雾眸光微漾,脑海中灵光一闪。 自己的稿子一直就存在电脑,由于是私人办公室,再加上公司电脑有锁,也没有多做更改。 可是如今看来,或许早就有人对她心怀不轨,查探自己的稿子已久。 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起,许雾看着来电显示,心里立刻就安稳了下来,脸上挤出一抹笑意,“画画,怎么了?” 江画似乎很是难受,她躺在病床上,肚子里像是有着被绞着一般的疼痛,她今早收到一个陌生人的短信,说小雾宝贝的稿件出了问题涉嫌抄袭。 S国是他们江家做生意的主要场所,对于那个设计师更是有所耳闻,想要调查再清楚不过。 可是她现在疼的话都说不出来,江画冷汗直冒,最后还是挂掉了电话,飞快地在上面按动着手指。 第二百七十四章 堕胎 许雾等了整整三个小时,江画将所有的资料都搜集齐,赶上了下午四点的总裁会议,很不巧,新上任的刘水月也在那里。 她与陆离渊只隔了半米的距离,男人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陆离渊想要帮忙,可是却被她拒绝。这只是自己踏入设计的第一步,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那自己还能够做成什么。 “想必在场的人,很多都不看好我的实力,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竟然连抄袭这种罪都能安在我的身上。” 她的嗓音清丽,皮肤更是白皙,并没有刘水月想象的那样焦头烂额,倒是一脸的轻松。 许雾走到一旁的电脑旁,将U盘插在上面,S国所谓的设计师消息都在上面。 该会议是陆氏设计部的所有人再加上总裁和副总裁来决定。 设计部大部分都是瞧见过许雾的实力,对于抄袭本就持有怀疑的态度,可是证据确凿,却是没有什么可以否认的。 她的手指拿过鼠标,在上面点开文件。 “设计师在三日前账户余额多了二十万美元,这个稿件发表的日期是她在前天发布,也就是比我早了一天,很是不巧,我在调查公司监控的时候,发现唯独少了这几日每日早晨八点的监控。” 许雾将所有的证据摆放在桌面,甚至还有S国设计师的电话指认,说是有人给了她钱,让她将这件事情告发出来。 整个办公室都沸腾起来,尤其是设计部最为激烈,几个设计师在哪里斗嘴。对于抄袭的看法褒贬不一,可是大多数人都是相信许雾的。 路招脸色铁青,她虽然是才到陆氏,却在设计行业做了整整有二十年,最是看不得这种抄袭陷害的行为,当时许雾的文件她看过。 简直就是今年最为好的作品之一,可是却闹出了这样的事情。 “希望陆总将事情查清楚,一定要给我们设计部一个清白,许小姐作品实在是令人惊叹,我并不希望,大家损失掉一个这样的人才。”路招站起来,霸气的为她说这话。 许雾脸上带着惊喜,真的没有想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人再帮她。 陆离渊点头,“事关我妻子名声,自然会调查清楚,更何况小雾的天赋与水平更是不容人质疑,我会召开记者招待会澄清,至于公司的内奸,也会彻底查清楚,作品还是按照最先的计划制定。” 或许,他在最开始就没有想要反悔过。 公司监控的事情,自己一早就有消息,但是并没有事先告诉小雾,便是要看看她的应变能力,却没有想到,她那一直只会吃不会做事的朋友,还是有一点用处的。 会议结束,办公室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许雾觉得房间有一点闷,将一旁的窗户打开,透过一丝丝冷气,“今日多亏了画画,要不是她,我还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她躺在椅子上长吁了一口气,像是度过了一个多大的难关一样。 陆离渊俊逸的脸上露出笑容,“倒是多亏她了,改日我可得给她一份大礼,不然小雾可就要受委屈。”他将她拉在自己的大腿上,丝毫没有顾忌这还是会议室。 许雾一下子做起来,脸色羞红。 “不和你说了,今日画画感觉很不对劲,我收拾好要去看她,或者今晚就不回家了,你自己一个人呆着去。”她急匆匆的收拾好东西往江家别墅赶去。 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江夫人在哪里慢条斯理的吃着水果,看着她脸色更是阴沉,“我说陆夫人,你当这是你陆家,整日来来去去的?” 她语气并不是很好,她一直便对这个许雾看不上眼,唯唯诺诺不敢说话,还愚笨的很,以为嫁了陆家又怎么样,还不是被自己踩在脚底? 许雾转过身,走在她的身旁。 “你一个小三上位的女人,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真不怕我将你连带江家一起消失?”她声音压得极低,周围的下人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只不过发现自家夫人脸色一变,眼底甚至带着些许的恐惧。 她大掌狠狠一拍,“许雾,你敢?”却没有察觉,自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的颤抖。 “我们试试看。” 里面全是威胁。 直至最后许雾连头都没有回,往画画的房间走去,在车上的时候,一直给她打电话,江画都没有反应,许雾握了握双拳,推开门走了进去。 诺大的卧室一室苍凉,空气中有着浓重的血腥味。 许雾脸色巨变,大喊道,“画画,你怎么了?”可是一室空荡,没有人回应她,她心底生出一丝恐惧。 “小雾……”被窝里传来呻吟,她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江画脸色苍白的可怕,只要一说话,肚子就越发的难受。 小腹一直有液体滑落,可是她不敢找外面的人进来,要是让下人知道,让邱摇云知道,自己恐怕是更不能待在江家了。 许雾将被子一拉开,床单上都是鲜血,最为严重的是她的下腹,她的手指一直在她腹间,她急的眼泪都出来,立刻打了救急电话。 “江画,你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我说,下午还一直跟我装懵,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许雾吼道,可是看着她的情绪,又将所有的话都给忍了回去。 直到送到了医院,许雾的脸色都没有恢复,都不知道自己看着那满是鲜血床单时,内心有多么的恐惧。 护士走出来,脸上带着可惜,“许夫人,江小姐是服了堕胎药,才会造成下腹出血,现在病情已经稳定下来,没有什么大碍,好好样子一定要保持心情愉快。” 似乎是对这种事情见的多了,尤其是富家小姐,别看外面正经的很,堕胎流产的无数。像这样自己吃药的,倒是第一次。 许雾站在那里,怀孕堕胎?这是怎么回事?画画怎么会瞒着自己怀孕了,孩子是谁的?满脑子的疑问充斥着她,看着江画被推出来的时候都烟消云散。 在病床上守了整整一夜,陆离渊看不下去让她在床上眯一下,她始终不肯。 “画画已经只有我一个人,要是醒过来还看不到我,到时候多难过?”她眼睛都已经哭肿了,可是病床上的人都没有清醒的意思。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不安 病房冲刺着消毒水的味道,她就这样看着江画的脸庞,想起那一夜醉酒的两人,内心逐渐升起了一股荒唐的想法。 两人四目相对,许雾的手指牵动他的身子。 “彭晚在哪里?立刻让他过来。”她猛地站起身子,差点踩到他的脚,她神情有一些恍惚,病床上那个可怜的女孩。 彭晚接到电话过来的时候,脸上都是着急之色。 他按照江画所说,两人没有再见过面,可是心底的想念却像是虫子般,将他噬咬的难受。 “画画,她怎么样了。”男人大口喘着气,一路奔跑过来,差点都不能够呼吸,眼神一直紧紧的盯着病房的人,可是房门却并没有如他所愿打开。 他双拳紧握,怀孕。 自己的孩子还没有出世,就已经没了吗? “啪!” 许雾手掌都在发麻,她眼泪从眼眶中脱出,如同一个被母亲抛弃的孩子,可怜至极。 “你怎忍心这样对她,彭晚。我以为你们两人会有一个好结果。”她不是傻子,画画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对于彭晚是个怎么样的态度,她一早就看在眼里。 彭晚虽然花心了一点,可是她还是记得陆离渊说的。 他只不过是内心寂寞,所以才需要灯红酒绿将自己给隐藏起来。 这个时候,许雾觉得浑身都在发冷,一个孩子说没就没了,画画甚至连和自己商量都没有,她与彭晚之间的事情,更是来的突然。 “小雾,你冷静一点。”听到门外的动静,陆离渊走过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情景。 可是她怎么能够冷静,她难以置信,若是自己没有察觉到,或是自己再晚一点去,那么自己的画画应该怎么办? 一个在自家别墅疼了整整一日的女孩,外面的佣人竟然都没有发现。 许雾冷笑,嘴角牵扯出以沫笑容,“滚,我不想看见你,画画也一定是一样。”她嗓音沙哑的可怕。 江画是一个直性子的人,对于这种拐弯抹角的事情不屑多处理。 孩子的到来肯定是个意外,所以她不想让自己担心,最后才决定将孩子打掉。 那么在这段时间,彭晚和她有过关系,两人没有再联系,甚至连关心都没有。 他将画画当做什么?和他在外面的那些交际花相比? 只要一想到这里,许雾的内心就像是被针刺一般,那可是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孩,怎么能够被人这样侮辱。 彭晚猛地抬起头,眼里都是血红,他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不,我要见她,那晚的事情,是我不对。”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不知是不是错觉,许雾瞥见他眼里有闪亮。 其实那晚他并没有醉的不省人事,可是怀里抱着的人儿,就是想要尝尝她的滋味,最开始只是想要捉弄一番,可是到了最后,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彭晚手指紧握,他若是今晚真的离开,就是彻底的失去了她。 他绝对不愿意。 许雾却耳尖的听到了他所说的话,那一晚,真的是那样。她的神情瞬间都冷静了下来,眼眸沉得吓人,她站在那里,从玻璃窗望向病床,却发现床上并没有躺着人。 “画画?” 她立刻打开病房走了进去。 江画一个人屈在门边,将自己缩成一团,许雾鼻尖算的可怕,生怕让她看见自己的眼泪,强忍着自己不让它掉下来。 她走过去,抓住她的手掌,两人都在颤抖。 “画画宝贝,地上凉,你起来好不好。”两人的话里都是卑微,她从来不知道画画也能够难受成这样。 将自己缩成母体一般的模样,这样似乎就可以躲过所有的伤害。 江画却只觉得身体一轻,身旁男人的气息有一些急促,气味还有一点熟人。她紧紧的闭眼,不想要面对现实。 坐在地上的许雾浑身无力,她轻抚着身后的桌沿,看着彭晚将她抱回了病床上。“陆离渊,我好累。” 她闭了闭眼,淡淡的吐出了几个字。 男人的气息逐渐笼罩了她,“好好照顾她。”只听见这几个字,她就被抱出了病房,她耳边是地毯与皮鞋细小摩擦的声音。 “放心,彭晚是个很有分寸的人,看得出来,他也是喜欢画画的。”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只不过话语中更多的是担心。 许雾与默默点头。 但愿如此。 男人的薄唇抿成一条线,没有在说话,往车上走去。 病房安静的可怕,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彭晚以为,那一万就是她们之间最后的见面,之后彼此都会有自己的生活。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画画怀孕了。初知消息的时候,内心雀跃还没起来,就堕胎失血过多。这一切的消息向他袭来。 “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他嗓音低沉的可怕,眼中都是震惊,看着江画苍白的脸颊,更多的是愧疚。 他的手指刚想在她脸上触碰,还没有触及肌肤,就被她躲了过去。 江画将自己的身子转过去,腹部还在隐隐作痛,那个孩子还没有在她腹间存留多久,现在就已经没了吗? 说不心疼是假的。 可是那个时候她已经慌得不行,要是被邱摇云知道了这个孩子,不仅会被打掉,自己可能会立刻嫁给之前的相亲对象。 想到这里,她嘴唇勾了勾。 “这里没你的事,你可以出去。”既然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系,还不如早早地不联系。 彭晚心脏像是被挤压一般,疼的快要呼吸不过来。 他看着她转过身的身子,单薄的可怕,这才几个周的时间,江画就变成眼前这幅消瘦的模样。 他深深蹙眉,眼睛却逐渐冷了下来。 “孩子的父亲是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或许,我们会有更好的方法。”他动了动唇瓣。 江画的泪水终于滑落,她脸色本就苍白的可怕,因为疼痛,嘴角的唇瓣都被咬的出了血,沾染在唇瓣上,倒是有一丝的惊艳。 “我说了,一夜之谈,你又是谁?孩子的去留是我自己决定,与你有什么关系?”她语气意外的冷漠。 没来由的,彭晚心间瞬间开始躁动起来,都是不安。 他看着她的背影,自己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身边的女孩子哪个不是见到她就立刻贴了过来。 奇怪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只不过他没有察觉,那就是喜欢。 第二百七十六章 未知 “只要我想,你觉得我没本事娶你?”彭晚觉得她一定是在闹别扭,毕竟自己身边那么多的女人,会吃醋是肯定的。 江画嗤嗤的笑了,她声音本就沙哑,这样一出声,倒是有一点吓人。 “彭晚,你太自以为是了,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你的。”她眼里都是寒冷,再决定将孩子打掉的时候,两人就已经没有可能了。 男人听了这话,神情都怔住了。 “死都不会嫁给我?”他呢喃着这自己字,随后倒是自己笑了起来。“如果我硬是要娶你呢?”他想起了平日和自己斗嘴吵架的女孩,那生动的形象就刻在自己的脑海中。 这么长的时间,根本就消散不去。 不论是他找多少的女人,根本就提不起兴趣。 江画一个人捂着被子,在里面痛哭起来,哭声凄凉而又动人心扉,可是男人在房门外,根本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一人在里,一人在外,破旧的房门将两人给彻底的隔绝开来。 许雾睡得很不安,她晚上回去的时候就吩咐了周妈要熬一点汤,早上带着红肿的双眼往医院跑去。 “那个女人,是许雾?”坐在玛莎拉蒂上的女人双眼微眯,打量着正在过马路的女人,问道。 白思思微微皱起眉头,她有一点近视眼,戴上眼镜看的时候正好看到她的侧脸,默默点头。 “立刻去给我查,她去医院干什么?除了那个死鬼老头,她可真是和医院有缘呢?”刘水月面色疲惫,父亲的嘱咐一直在她耳边环绕,越发的不想回到那个家去。 许雾赶到病房的时候才七点,男人坐在病床上,周围都是烟蒂,看模样整日没有睡觉。看到这样的情景,内心有一点触动。 却什么话都没有说,推门进去。 “画画,你也一夜没睡。”话里并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她眼底一圈青黑,眼睛更是红肿不堪,许雾叹了一口气,早知自己就该在这里陪着她,有她在,还可以说说话。 江画亮了亮眼珠子,看到来人,牵强的挤出一抹笑意。 “我只不过不困,若是在家里,说不定还可以熬夜看一整夜的电影呢。”话里带着以往的欢快,可是许雾却听出了话语间的凄凉。 她默不作声,将鲫鱼汤端出来,将她病房上的餐桌拿出来,直立在病床上。 “画画你这可得好好的养着身子,否则会一辈子伤着的,你江家有我压着,你帮了我这么多的忙,现在应该是站在我的身后。” 许雾将勺子都拿出来,鲫鱼汤炖的如同鲜奶一般的白嫩,上面撒着点点葱花,白嫩翠绿,看上去倒是还不错。 当时邱摇云看到病床上的江画时,第一反应不是救命,而是让她不要将这件事情闹出去,否则传出去会丢了江家的面子。 许雾的一巴掌打的她整个人都愣在那里,至今都没有敢出来嚣张。 她屏住呼吸许久,随后才问答,“门口那个男人,你准备怎么处理?” 江画一下子就知道她嘴上的那个男人是谁,心里微微震惊,“他在门外待了一夜?” 她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么伤人,两人没有可能还不如趁早分开。 她江画一向眼高于手,自己清高一室,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婚姻是以联姻为目的,更何况,若是一般联殷也就算了。 江家与彭家相差十万八千里,是彭家可怜他们,想要帮衬着江家,也是仗着爷辈哪里有关系。之前江家知道彭晚花心解除婚约,根本就是个噱头。 而是因为江画在家里拿着刀逼着自己,若是要她嫁过去,就嫁尸体过去。 邱摇云思索再三,就算不能嫁个彭晚,嫁个其他的人也不错,干脆也就解除了婚约。 许雾叹了一口气,“他应当是喜欢你的,你们可以商量一下,或许还会有……别的出路。” 语气带着牵强,不是当事人,更何况她对于那晚的事情迷迷糊糊。 门外的男人也没有解释多清楚。 画画摇头,“我和他是不可能的,你让他走吧,这件事情不怪他,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我就不会后悔。” 其实她应该是知道的,男人心底应该是自责的,所以才会来看自己,就算那夜在怎么迷糊,可是尝泡夜店的人,哪里会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 若是说彭晚的自以为是,或许可以改成两人的一厢情愿。 这个秘密,就让她烂在肚里吧。 房门外,陆离渊长腿一伸,和彭晚两人席地而坐,他手指上点燃一支香烟,这层楼都没有其余的人,医护人员甚至都不敢走着这里过,外面都是守卫森严。 “这就是你这段时间变成这样的原因?”他手指修长,烟灰掉落在地上,他有着轻微的洁癖,起身从另外一个病房拿了个烟灰缸出来。 彭晚没有理他,眼神空洞等看着钱前方。 “你再这样,你家那老头子可能就要拿着刀砍我了,他可是让我好好照顾你。”他大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叹了一口气。 彭家家大业大,彭老爷子更是风流,娶了四个老婆,而彭晚就是其中最为悲惨的结局,母亲在出生没多久,就病逝。 而这究竟是病逝还是宅斗而死,不得而为之。 所以彭晚与彭家老头关系十分的不好。 可彭晚的商业头脑与陆离渊有的一比,两人并肩作战,在二十五岁的时候便一起创办了天使投资,虽然与彭家相差甚远,可是再现在看来,倒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彭铭对于彭晚是越发的看重,不管他浪荡成什么模样,都还是对他贴心的很。 彭晚没有说话,他眉头紧蹙,一夜都没有舒展开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画出院了,在她一再的要求下。 她说她不想待在医院,夜晚的哪里,充满着未知,到处都是恐怖,过于的吓人。 许雾抓着她的手说自己可以陪在她的身边,可是江画却出奇的再次拒绝。 “你应该陪伴的是陆离渊,小雾,放心吧,我没事。” 这一段话一直哽咽在她心中,许雾这一整天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彭晚一直就在门外,却从来没有和病房里的人见面过。 第二百七十七章 照顾老友 回到江家,邱摇云不再家,她将画画扶到了楼上,步子很是艰难,她在医院只待了一天,应该再留在医院好好的观察。 两人就这样坐在房间里,她的房间采光很好,可是今日的天气,乌云密布。 整个天空云雾浓厚,紫黑色的在天上挂着。 “雨季就要来了。”许雾淡淡开口,泡了一杯红糖水给她,热气在空气中绕着圈,最后再小时不见。 江画脸色好了许多,可是浑身还是觉得冷的打哆嗦。 “小雾,我去R国留学。”她眨了眨眼睛,看着一旁的许雾,说出自己的决定。 这个城市无论怎么躲,都会遇到他的,邱摇云要是知道自己怀的孩子曾经是他的,想法设法都会将这件事情闹出去,让她嫁给彭晚的。 她无法面对他。 许雾身子打的笔直,舔了舔 干涸的嘴唇,默默点头。 “画画,只要是你做的决定,我都支持你……可是,你真的放得下?”她将自己的脑袋放在她的脖间,像以前那样,两人之间没有这些复杂的关系,整日都是开开心心。 可是不知从何时起,大概是父亲出车祸吧,两人之间有着许多的秘密。 都是想着不能让对方知道,不然她会担心。 却不知道,这样才是会害了她。 “R国离都城并不算远,我每个月都可以去见你,再说,你去留学也就几年的时间,我等你。” 语气带着哭音,在燥热的空气中,缓缓消失。 当那个女孩的背影消失在众人眼中时,躲在背后的彭晚才出现。 他身上一改平日的吊儿郎当,反倒是一身正装,原来他长得不比陆离渊差多少,头发剃的很是精神,整个人干净舒爽,笑起来,给人温暖的感觉。 许雾脸上是还没有干涸的泪水。 “你还是来了。” 陆离渊抓着她的手往外面走去,他沉哞,感情的事情,只能他自己决定,至于彭晚接下的选择是什么,谁都不能干预。 两人往外面走去,许雾还能够想起昨晚画画趴在她肩膀上哭泣时候的模样,她将那晚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隐瞒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被人知晓。 许雾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的真相是那样。 她没有理由来怪罪彭晚,连画画都决定忘掉他,她又何必紧紧牵扯着不放,彭家和陆家的关系江画很清楚,她最不希望的是因此影响到她。 在车上,路线却并不是那么的熟悉。 “这是去哪里?”许雾歪着头,眼睛是哭过一夜之后的红肿,声音好了许多。 “妈妈说要见我们,现在先去陆宅一趟。”他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随即说道,“你好好的睡一觉,机场离哪里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睡着前,许雾一直在深思,陆离渊对于自己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概念。 无时无刻他都站在自己的背后,只要有困难,都可以帮助自己,那么他喜欢自己吗?想必是喜欢的吧。 带着这样的期望,陷入沉睡。 刘水月看着照片,脸上都是嘲笑。 “江画?果然是一路货色,看看她做出些什么事情,就她江家,还想嫁入彭家?痴心妄想。”她翻着照片,这都是最近几日有关江画的最新消息。 白思思穿着保守,是一件墨蓝色的连衣裙,衣服褶皱很是明显,她知道刘水月不喜欢任何一个女性比她耀眼。 在她身边那么多年,她很是清楚。 房间里放着莫斯科的音乐,音响低沉而又动人。 “她怀的孩子虽然未被证实,但应该是彭晚的,她从那一晚之后就没有离开过别墅,也就在前几日才去医院买了验孕棒,随后买了药。” 她当时翻看着资料,内心不是没有心疼这个女孩。 不论她是不是真正喜欢彭晚,也不应该用这个方式来伤害自己的身子。 在家里硬生生待了有五个小时,或许再晚点,就会失血过多而亡,就因为那件事情,也会留下很大的后果。 刘水月将自己的表情融入黑暗,指尖微微翘起。 “既然这样,我就替彭 阿姨处理点家务事,想必也会感谢我吧。”她手里的刀散发着阴冷的银光,在照片上轻轻划动,变成了两半。 到达老宅的时候许雾已经苏醒,这几日都没有休息好,刚刚靠着陆离渊的身子,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车里很是安静,男人依靠着身后的椅子,大掌却有节奏的在她后背拍打着。 “谢谢你,” “谢我什么?”陆离渊缓缓开口,眼底一片清明,更多的倒是平静。 这段时间小雾太累,公司的事情才处理完,最好的朋友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一切都会过去的,下个月我会陪你一起去R国,想必那个时候的她在哪里应该会生活的很好。” 他将她交给自己的一个老友照顾,至少安全最为重要。 一个女孩子身处异国,确实是比较难办的。 许雾走下车,看见满院子的葡萄藤,心情瞬间就舒缓了起来。 她很少来这里,因为沈娟总是各国去旅游,在解决了他的人生大事之后,似乎就没有什么值得担忧的。 慢慢的走进,里面的桃花还没有谢完,满地都是粉白相间的花瓣,她眼睛微微的眯起,仿佛置身在仙境一般。 “我叫你坐在那里看书,你偏要动来动去,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拍你?”陆寒为脸色铁青,手里拿着的便是她之前买的单反。 许雾转过身,和陆离渊相视一笑,她真的没有想到,爷爷会这么喜欢那个相机,平日里就拿在手里,喜欢研究。 “小雾,你们总算来了。”沈娟从房间里端着水果,丝毫没有在乎外面的闹市,放在桌椅上继续对峙下棋。 如今天色尚好,桃树长得茂密,一旁还有只蜷缩着的大橘猫,肥肥壮壮,带着特有的憨厚。 “这只橘猫是老头子养的,可是陆赴之不能接触,它就一直在外面,也不敢走进。”他嗓音直白,提到陆赴之的时候,有一些感叹。 他在陆家待了一日,果然是不习惯他们那里的生活,第二日早晨就发烧。 若是常人发烧也就算了,陆赴之本就体弱,身体的免疫能力更是非常的差,她眉头紧紧的皱起,还记得当时陆离渊一脸怒气的模样。 原因无他,陆赴之为了图一时之快,晚上不仅没有盖着被子睡觉,甚至还将窗户打开,吹了一夜的凉风。 第二百七十八章 父母的疼爱 老头子听到声音,转过身看了他们一眼,朝着许雾微微一笑,就低下头继续琢磨这个东西,已经整整十来日了,可是这个东西实在是复杂多变。 陆赴之还是一脸的冷漠,脸色却比初见的时候苍白了几分。 她和陆离渊坐在沈娟身旁,脸上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她不知道小姨找她来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是为了孩子的事情? “小雾,这段时间怎么憔悴了这么多。”沈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拿着一旁的湿帕擦了擦手指。 许雾紧咬下唇,没有说话。 “今日是他父亲的忌日,闲着没事,就将你叫过来,大家一起吃饭。”沈娟嘴唇轻启,吐出的却比重型炸弹还要吓人。 她猛地一回头,盯着男人的表情,却没有想到他也在看着自己。 才想起,陆离渊从小就没有父亲,一直都是由爷爷带大的,可是他内心应该是羡慕的吧,就像她在街上看到别人幸福美满的家庭时,自己有多么的想念。 陆离渊的眼底宛如一泓深潭,她根本探不清里面到底有多少的东西。 喝过茶,三人就往后山走去,小姨说陆离渊的父亲就埋在哪里,已经有二十几年了,她每日都会在这一天前来祭拜,最初的痛彻心扉,到现在已经可以心平气和,他为什么能够这么狠心。 “是不是很想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没的?”沈娟脸上扯出一抹笑意,那勾起的眼角和陆离渊十足十的像。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我们不必纠缠。” 许雾总觉得,小姨再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看着一旁的陆离渊,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 她的手紧了紧,没有继续去追问,走过十来分钟的石板路,就可以看到前面一片空荡,空荡的只有那几所坟墓,在那阴凉处显得孤独而又寂寞。 陆离渊的眼眸深了几分,来的途中,一句话未说。 小姨总是最懂他的,就算是从来没有问过,却对他了如指掌。 看似生活在都城最为幸福的家庭,可是遭遇却比所有人都惨。 坐在餐桌前,老爷子已经放下了自己爱不释手的相机,他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回到陆家,许雾躺在自己的床上,想着画画现在应该还没有下飞机吧,她的短信一次又一次的发过去,却没有回应。 房门被推开,男人手里拿着一杯牛奶,还在冒着热气。 “早点睡,明日的事情会更好,她飞机还有三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你别着急。”由于走的匆忙,所以并没有买到直达。 而是需要中途转机十五个小时才能够到达。 许雾听着他的话,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一早,许雾刚走出房门,便看到陆离渊单手拿着西装,在门外等她的模样。 那个时候,她心里微微一颤,如若一辈子这样下去,也是很好的。 办公室里,小桃将之前的事情大致调查清楚,让她在今日下午去梨园,同行的还有央梨夕。对于这个女子,她一直是没什么印象的。 或许说,她对于公司作品的印象都会比人来得多一些。 “许姐,你连央梨夕都没听过?她的作品可是与你不相上下呢。”小桃虽然觉得这样说很不好,可是为了让许雾认清现实,也立刻说了出来。 许雾眼底显现出笑意。 “她的作品我见过,只不过对人没什么印象,你别这么激动。”她手指无节奏的在桌面上敲击着,手指修长白皙,指甲更是圆润光滑。 看上去给人很干净的模样。 顺着小桃的手指,往外面看去。 原来那个女孩子就坐在离自己办公室很近的位置,许雾脸上有一些尴尬,这样自己都没有记住她的名字。 随后她缓缓开口,“公司的内奸找到了吗?” 她的稿子只从公司到家里有过停留,如若有人在陆家别墅都能够下手。 那么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小桃摇头,当时的摄像头记录查了许久也没有查到,就算是单独的,从身形上来看,都无法辨认,身高一米七左右,偏瘦,戴了帽子与口罩。 从始至终都不曾抬头。 许雾默默的咬牙,自己以后得将作品好好保存,绝对不能再向之前那样粗心大意。 这次的比赛事关重大,若是连这个比赛都输了,那么才是给自己师父丢脸,她只要想到这里,就会愧对自己的师傅。 “许姐,你放心,就连路总监也和我探讨过你的作品,她说她在设计部待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你这样有天赋的人。”小桃眼睛都亮了,眼里更是欣喜之情。 许雾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好了,小桃你要是在夸我,我可真的就要上天了。” 待办公室安静之后,她看到亮的手机屏幕,脸上露出更深的笑意。 “画画,你终于舍得联系我了。”她嗓音微哑,只要想到这个女孩,眼里就止不住的酸涩。 江画站在阳光下,R国的太阳格外的灼热,可是只要站在房里,仿佛就会与阳光隔绝,只有无尽的舒适凉爽。 她爱极了这里的天气。 “小雾,对不起,都是我任性。”待她一人在R国之后,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任性,就算是自己的父母再不疼爱自己,可是许雾还是担心自己的。 她一听这样的话,泪水终于止不住,掉落下来,咳嗽几声,喝了一口水缓和了嗓子,“画画,在那里的怎么样?邻居还好吗?对你怎么样。” 江画站在门口,看着隔壁的房间,眼眸深了深,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总是觉得,要是彭晚也来就好了。 若是自己对面住的是他,或许两人,还是能够在一起的。 可是这一切,只能够在梦境中了。 江画嘴角露出一抹酸涩的笑容,“邻居对我很好,我也过得很好,小雾你不要担心我,好好工作。” 挂掉电话许久,许雾终于痛哭出来,泪水从眼角不断地涌出,就像不要钱一般的,将办公桌都给打湿了。 整理好仪容走出去的时候,便看到刘水月扭着腰,踩着高跟鞋一脸得意的往她走来。 “许小姐,你怎么精神这么不济,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吗?”她眼里打量着她,眼神有些可怕。 如今已经临近午时,办公室的人都开始懒散起来,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人在咖啡机旁的事情。 许雾眼底的笑意骤冷,轻勾起唇角,“可能是昨晚太累了吧,也不像刘经理,一个单身整日潇潇洒洒。” 刘水月的表情骤变,咖啡刚想要往她身上一泼,手腕就立刻被人抓住。 她靠近刘水月,笑意越发的加深,“刘经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你也敢动手?就不怕被拍到穿出去吗?” 第二百七十九章 评委 这时的许雾一步又一步的靠近,将她手上的咖啡放到了机器上。 开玩笑,这咖啡可是开水冲烫,要是真的洒在她的身上,少说也要脱一层皮。 “许雾,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很快,你就会尝到失去所有的下场。”刘水月眼眸暗了暗,手腕在她哪里动弹不得,看着她身后就是楼梯。 逐渐往哪里走去。 两人不知何时来到了楼梯,外面明明是正午,可是在这里却是无比的阴森寒冷。 听了这话的许雾抬起头,脸上有着她看不懂的笑容,“什么叫做失去所有,刘小姐生活在富裕的家庭里,恐怕没有感受过我这样的生活吧。” 她的手指放在她的脸上,那阴冷的感觉让刘水月发颤。 刘水月站在楼梯处,手腕高高的抬起,还没来的及放下来。 “啪。” “你敢打我?”刘水月捂着自己的右脸,满脸的不可置信,从小到大,谁敢对她动手。她是刘家的大女儿,身份高贵。 她猛地推开许雾,伸手就要再打一巴掌,却被许雾一把钳制住。 “刘水月,你可以再试试,你今日要是敢动手打我,你在陆氏做的这些事情,我都会抖出去,看看刘家大小姐,是多么的不知廉耻。” 她话音都是嫌弃,不知道是说她当众嘲讽许雾,还是对陆离渊言语不清的暧昧。 许雾站在高处,她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的人。 以往孙茹茵是她的亲人,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对她忍让,可是那个女人非但没有感激,反倒是对她一次又一次的推下绝路。 她眼眸中闪着异样的光芒,眼底晦涩不清。 刘水月跌坐在地上,紧咬双唇,今日之仇,要是不报,她就不是刘水月。 央梨夕是一个长得高高瘦瘦的女孩,浑身都很干净,整个人沉默寡言,是一个站在人群中,就会被人忽视掉的人。 许雾和她一同往梨园走去。 “这也是你第一次参加比赛吗?”她作为陆氏的首席设计师,自然要将陆氏的人照顾好。 虽说只有她们两人,可参与者却是面对都城所有的妙龄少女。 似乎是没有料到许雾和她说话,央梨夕一脸的惊喜,双手微微放在一起,随后又松开,“陆夫人,我来陆氏已经六年了,这是第二次参加。” 许雾脸上更多是惊讶,看她脸蛋干干净净,倒是以为才二十五岁,竟然已经参加工作六年,那么少说年级也有近三十岁。 她缓了缓自己的神情,随后问道。 “你现在多大?”她没这个人会这样的怕自己,难道是自己平日里在公司的野蛮形象过于的重? “三十岁,陆夫人。” 许雾一听,眉头紧紧的蹙起,“不用叫我夫人,我们都是同事,既然你比我年纪大一点,我叫你央姐可好?” 她对于这种东西倒是无所谓,更何况别人年纪比你大,一口一个陆夫人,深怕会被折寿。她一把抓住央梨夕的手掌,上面有一点浅淡的薄茧,倒是一个经常握笔拿仪器的人。 两人没有再说话,往梨园进去。 里面人山人海,在看到两人走进去的时候,纷纷都止住了嗓音。 许雾眉头一皱,觉得站在那里的一个女生看她的眼神十分的紧凑,像是认识她一般。可是待她抬起头回望的时候,又转过了身。 将一切事情都办好,各自的稿子都已经交上去,需要在十五天内将作品交上去,审核便可以了。 许雾轻轻戳了一旁身边的人,问道,“那个女的是哪家的呀?”女子穿着一身连衣裙,别人都是三两成群,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看她的位置,倒像是评委。 央梨夕顺着她的手指,往那里看去,随即又赶紧低下了头。 “像是白家的小姐,白思雨,也是梨园的评委,她对于艺术鉴赏很有独特的见解。”央梨夕像是对这个女子颇有了解,看样子两人也是有过接触。 她并没有将自己心中的疑问闻出来,既然知道了名字,到时候可以回去再问问陆离渊。 可是直到车上,她的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都没人接,许雾心底有一些不安,如今应该在办公室,她并不记得今日有什么重大会议要召开。 央梨夕看得出她有些着急,找了个机会就离开了,上电梯的时候,就已经只有她一个人。 她踩着高跟鞋,往总裁办公室走去,许雾小脸白皙,在外面走了一遭,倒是像有些中暑一般的难受。 电话突然响起,她眼睛一亮,接了起来。 “你在哪里?” 电话一阵沉默,“是许小姐?” 许雾眼里都是阴霾,她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缩,刘水月怎么会拿着他的手机,难道两人在一起? 许雾立刻挂掉电话,电梯上升的速度也太慢了。 可是在真正到达门口的时候,她又止住了自己的脚步。 许雾搓了搓手心,你在犹豫什么,难道你不信任陆离渊?至少在现在她对他,都是相信的。 房门虚掩着,如今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外面零零星星,没有多少人。 里面的空调温度很低,她刚打开门,寒气吹了出来,便打了个哆嗦。 转身进去,就看见沙发上半倚着两个人,男人的手搂着她的腰肢,刘水月身上衣裳半露,一看就是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许雾双眼呆滞的站在那里。 陆离渊背对着他,可是许雾仿佛能够感受到他手掌的灼热。 那本该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位置,为什么又多了其他的人? 两人都没有发现来人。 刘水月脸上都是娇滴滴的红润,“离渊哥快放开我,要是小雾进来发现了可就不好了。” 接下来的话她都不怎么听到,双腿像是无法支撑她的力气,走出房门的时候,整个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许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踏出陆氏的,失魂落魄的走在路边,眼神暗了暗。 果然,他的一切都是骗自己的不是吗? 只有她一个人痴心妄想,以为可以得到男人的爱意。 最后只不过是换来的出轨而已。 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现在不知为何,天边就飘起了小雨,许雾终于遏制不住自己,泪水就这样从眼中滑落。 衣裳都被打湿了,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最后终于走不动,她一个人缩在酒店门口,看起来和一个乞丐没有差别。 第二百八十章 主人 许雾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如今连画画都离开了自己,都城,真的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整张脸都埋在了膝盖中。 她甚至连进去制止的力气都没有,明明她才是他的妻子,可是许雾明白。 若是陆离渊愿意,两人离婚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整个人就像是置身在冰窖一般的寒冷,她将双手环抱,仿佛这样就能够少一点寒冷。 原来她还是会在乎的,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说放手就放手,可是真的到了哪一步,许雾才会知道,自己的心有多疼。 “小雾,你怎么在这里?”面前似乎有着高大的身影,男人低沉着嗓音,蹲下了身子。 是瑞泽。 许雾浑身都湿透了,坐在那里的时候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狗,无助又可怜。 最开始瑞泽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上了一丝的心疼。 他蹲下身子,抬起她的头,眼睛又大又亮,鼻子哭的有一些红润。 她眼里都是泪水,许雾吸了一口气,感受到有人再叫她。 “瑞泽,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狠狠地擦掉眼泪,谁知道这种东西总是在越不想要的时候流露出来。 脸上红的可怕,他是个医生,看着许雾晕晕沉沉的模样,将她一个打横,往酒店里面前去。 “陆离渊……” 她躺在酒店的床上,嘴里呢喃着别的男人的名字,正在给她擦拭脸蛋的手微微一怔。 “你这么喜欢他?”倒不是他吃醋,瑞泽一觉睡到下午,饿了才走出去,结果吃的没有买到,倒是捡了一个大活人回来。 现在处理完一切,倒是更饿了。 他拍了拍手掌,半躺在地毯上,拿着手机只好点着外卖。 蹲在外面的狗仔一脸的欣喜,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会有这么劲爆的消息,新婚陆夫人出轨小鲜肉。 这个题目想必会将大卖。 许雾的高烧一直没有退下,瑞泽脸上皆是阴霾,自己一个大名鼎鼎的医生,连个小小的感冒都治不好? 他就是和她杠上了。 随后看着她浑身湿漉漉的衣服,才想起来,她的衣裳早就被外面的雨水打湿了。 站在那里来回走动,却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能够给她换衣服,最后咬了咬唇,给外面的服务员打了个电话,特意叫了个女的过来。 许雾觉得自己的脑子涨涨的,什么都思考不了,睡梦中只觉得自己深爱的男人一次又一次的离开她。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快是要难以承受这种负荷。 直到手指摸上了熟悉的大掌,她才缓缓陷入了平静。 瑞泽看着眼前的女子,躺了整整一夜,却也叫了那个男人一夜,他眼眸深了深,显现出与平日不相同的模样。 第二日。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雪白的被子,这是,酒店? 脑海中想到这个可能,立刻将被子掀开,看到自己身上还算是完整的衣服,瞬间舒了一口气。不对,这不是自己的衣服。 许雾脑海中有着可怕的想法,昨日自己穿的是正装,这身上宽松的短袖,明显不是自己的。 她咬着唇,从床上半滚着下来,原来身上只是一件宽大的衬衫,身子发软,摔在地毯上不算太疼。 “你这是做什么?” 瑞泽只不过去洗了个澡,出来就看到这副模样,眼神不露痕迹的打量了她光滑的大腿,随即立刻移开了目光。 将她打横抱上了床,被子一掀,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 许雾看到他的那一刻,心纠舒展开来,“是你瑞泽。” 若是遭遇了其他的事情,她难以想象,她会做出怎么样的事情。 瑞泽虽说是外国人,可是中文却是说的一顶一的好。 譬如偶尔还回来一点地方方言之类的。 这个时候她已经将昨夜的所有事情都想了起来,许雾咬了咬唇,叹了口气。 房门被猛地一踹开,男人就这样看着她们两个在床上暧昧不清的模样,眼中都是怒火。 “你们在干什么。” 他像是森林中饥饿已久的狮子,浑身都散发着弥漫的气息。 陆离渊拳头一握,便向瑞泽打去。 两个一米九的男人在地毯上热烈的激打起来,瑞泽遭了两拳,也按捺不住骨子里的热血,挥手将他按倒在地上。 许雾看着两人肉搏相击,泪水早就控制不住。 “不要打了,陆离渊你赶紧放手。”她下床,想要将他们两个人松开。 陆离渊将身下的男人制止住,转过身看向她,穿的是男人的衬衫,他嘴角勾起一抹嘲笑,“许雾,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模样?外国人就这么好?” 她浑身都怔住了,鲜血就像是被水银封住一般,无法动弹。 整个场面像是都僵住了。 她脸色苍白的可怕,巴掌挥的毫不犹豫。 “陆离渊,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德性,你在外面沾花惹草,就不允许我朝三暮四?”她眼睛红的可怕,若是自己有力气,还会在他脸上补上一拳。 瑞泽将他狠狠一推,从地上站了起来。 “陆离渊,你在胡说些什么,小心老子给你动真格了。”他心中都是怒火,守了一夜的女人不说,还被他揍了几拳。 换做是谁能够好受? 许雾冲出了酒店,浑身冷的可怕。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可是当自己看到今早的消息的时候,早就被气得失去了理智,她怎可以,和自己的兄弟在一起。 凌晨,都城发布了最新新闻。 陆氏少奶奶出轨小鲜肉,小鲜肉消息查证,竟是陆离渊密友。 消息一波又一波的充斥着她的脑海,他已经急红了眼,待自己想清楚追出去的时候,马路上根本已经没有许雾的消息。 我该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 许雾脸色苍白,脑海中一直回响着陆离渊的话。 她手里紧握着手机,才发现自己除了一个关机的手机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你冷静一点。”高宇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便看到两个男人鼻青脸肿的模样,好不可笑。他将酒店门打开,手指却还紧紧的握住门把。 瑞泽扯出一抹冷笑,“冷静,你也不看看你的主人疯成什么模样,见人就咬,这种消息你也相信?” 第二百八十一章 好女人 他原来以为是怎么回事,打开电视一看,才晓得来到Z国就被人摆了一道。 高宇见状走到两人之间,他咬了咬唇,“许雾呢?她到哪里去了。” 这个时候她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许雾拿起公共电话,过了许久才接通。 还没开口,就听到了她崩溃的嗓音,江画也关注了国内的消息,早上看到消息之后,就察觉出了事,可是许雾的手机至今都打不通。 陆离渊也不接她的电话。 “许雾,你在哪里,我现在已经在飞机上,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江画在飞机上,就是害怕错过她的电话,连手机都没有关机。 她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可是最后剩下的却还是哭泣的声音,江画觉得,要是自己在她面前,那眼泪或许都要将自己淹没。 “你立刻来机场接我,我回来陪你,许雾。”江画沉默了几分钟,她这个模样,自己绝对不愿意离开。 更何况,去R国留学本来就不是一件好事情。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借到钱的,或许是行人看她过于的可怜,可是一身的穿着打扮又不像是骗钱的,花了一个小时才到了机场。 诺大的机场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许雾站在那里,身上只套了一件单薄的外套,刚好遮住露出的大腿。 机场的空调开得很低,尽管昨晚下了雨,温度还是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她缓缓跟着牌子走到了R国出口,一个女子带着墨镜,向她走来。 在看到江画的那一刻,许雾的整颗心都落了下来。 “小雾宝贝。”她双臂一伸,将她搂入怀中。 这短短几天,究竟受了什么委屈?这个事情绝对不会是真的,她清楚许雾的为人,更何况她与瑞泽估计就见过几次面,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江画带她去了酒店,洗漱完毕,她的额头还有一些烫,两人像小的时候那样缩在床上,却一言不发。 “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陆离渊呢?”她发现在自己吐出这个字的时候,床边的女人身子征了征,脸上又开始出现了抗拒的神情。 江画的眼眸深了深,唇微微抿起。 过了许久,房间里才出现了其他的声音。 “他也误会了?”江画觉得鼻尖嗡嗡的,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许雾变成这样,自己也有责任。 她怎么能够放心,将她交给那个男人。 “我们两个本来就不适合。”她没有将自己从办公室的那一幕说出来,就凭借他嘴中的那句话,两人或许就回不去从前。 江画面色带着为难,她根本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要追问,可是看着她一脸难受的模样,根本什么话都问不出来。 直到她睡着,房间里传来了敲门声,江画打开房门,令人震惊的是,来者不是陆离渊,而是彭晚。 江画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她想要关上门,可是力气那能够比得上男人的力气,彭晚别看平日里笑嘻嘻,今日她才发现。 原来彭晚比自己高了一个头,她平日踩着高跟鞋,也只在他耳朵以下的位置。 手腕被他抓的生疼,江画皱着一张脸,眼里都是怒火,却顾忌着房间里的人,压低声音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没有想到两人的见面会是这样。 彭晚看了她一眼,低沉着嗓音,“我娶你。” 空气死一般的沉默。 江画将他推开,房门被砰的关上,大的将床上的许雾吵醒,她又做噩梦了,梦见自己一无所有,最后,连自己的父亲都离开了自己。 她将自己裹在床上,孤单笼罩着她。 江画一人靠着门,狠狠地擦掉眼中的泪水,“小雾,你没事吧。” 她也没有察觉自己的嗓音有多么的沙哑。 两人像是受伤的小狗,互相舔舐着伤口。 “我后悔,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当时出车祸死去的不是我?” 许雾的神情已经到了崩溃边缘,她脸色晦暗,想到自己身边的亲人一个又一个的失去。 唯独陆离渊,连自己也要利用。 断断续续,江画将事情知道一些,她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和刘水月暧昧不清,还和你在一起?” 她这个人最是嫉恶如仇,对于这种事情,更是眼里容不得沙子。 瞬间就将刚才的彭晚行为混为一套,心里冷笑不已,怪不得要来像自己求婚,估计是想这样看着锅里吃着碗里吧。 许雾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没事的,画画,都城有我就可以了,就算没有他,我依然可以在这里生活的很好。” 她强忍欢笑,不过就是一个噱头而已,给了又何妨。 更何况自己与陆离渊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这样想着。 刘家。 “小秋,你这件事,做的太棒了。”刘水月眼里带着赞叹看着一旁的刘中秋,他是刘家的第二个儿子,排行老三。 将消息散布出去,就不信那个沈娟还能够沉得住气? 他脸上都是得意洋洋,“姐姐,这种小事还有我搞不定的?X报社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都是我的,想要写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只要是你想,我让他们编他们两人的连续剧都行,”刘水月一直都是他的偶像,从小做任何的事情都不输刘家的儿子。 对于二哥而言,她却更喜欢这个缺根筋的三弟。 刘水月摸了摸他的头,脸上都是欢喜,“你放心,这件事情还得慢慢来,等我嫁入了陆家,到时候你想要谁都行。” 她是知道小秋的性子,什么都不好,就是好女人。 身子却从沙发上站起来,“给我备一份好礼,我要去见见未来的母亲。”想到每次荐那个女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可是今日不同往日。 车辆停在半山腰的别墅,她踩着高跟鞋,没有了在公司的高傲,身上倒是散发着平易近人的气息。 “伯母,我来看你了。”她脸上挂着适宜的笑容,沈娟今日穿着丝绸的连衣裙,身材保养的极好,与平日而言,倒是多了几分丰腴。 沈娟早上知道消息,心里便乱成了一团,偏生这个时候,这个女人还不安分。 “水月,这么多年不见你来见我,怎么最近来的这么频繁?”她脸上的笑容不动,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刘水月的手指僵了僵,随后说道。 第二百八十二章 受害者 “阿姨,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辜负你对我的一片热情,”说着说着,她眼里就开始滴落下来。 要说到四年前的事情,倒是问题大了。 整个沈家没有其余的人,诺大的客厅倒是显得空挡起来,房里只有她抽泣的声音,却让她听得有些烦躁。 “你若是说这些有的没有的,就走吧。”她脸上难得没有刮出平日的表情,今日实在是没有心思应付。 沈娟站起身子,往里屋走去。 陆离渊不接她的电话,就连小雾也联系不上。不知道两人是出了什么事情。 房间很安静,江画紧张的看着进来的十几人,双拳紧握,眼睛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闯进来的陆离渊。 “你想要做什么?”她咬牙切齿。 将许雾护在自己的身后。 几人都没有说话,他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脸色苍白的可怕。他知道当时是自己说错了话,可是在经历那样的绯闻之后,又亲眼见到两人这样。 他伸出了手,嗓音低沉,“跟我走。” 许雾唇角勾了勾,终于支起身子,眸光落在他的身上。 “陆离渊,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命令我?”她眼里带着不屑,陆离渊厌恶极了这样的感觉,脾气越发的急躁。 他深吸一口气,“那日的事情,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只要你不再和瑞泽联系,我……” “啪!” 许雾看着身旁人的身影,江画气急败坏。 “你这个混蛋,再敢侮辱小雾宝贝试试看?你自己鬼混,还敢丢锅给她,别以为你是陆离渊我就不敢打你。”江画身子蹦的可怕,若不是许雾抓住她的手,或许她想要再来几巴掌。 气还未消,便看到身后的彭晚。 许雾脸色沉得可怕。 “我想我们已经没有再继续合作的必要,离婚合同我会签了送到你家里,之前所有的费用我,我都会一一还给你。”她眼眸暗了暗,将高宇等人都关在了房门外,才缓缓说道。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月光洋洋洒洒打在地板上,露着阴冷的气息。 “你敢?”陆离渊的声音冷冽了几分。 他从小到大从未受过人的巴掌,这短短两天,遭到了两个女人。 “我有同意你离婚?许雾,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在这都城,还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陆离渊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腕,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 狭长的眼眸中透露着微光,眼眸是一汪深潭可怕。 许雾的心如同被人生剜下来,烤着又翻了一个面。 同意?果然,这个婚约从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不是吗?连离婚都需要他准许,在已经有了刘水月的情况下,还要这样侮辱自己。 她鼻尖已经开始再次泛酸,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想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她咬牙切齿,就连和他在同一个房间呼吸,都感觉恶心。那双手,在昨日才碰过别的女人。 他怎么敢,这样的侮辱自己。 陆离渊扫了一眼她,薄唇微抿,“跟我回陆家去。”趁着他还能够控制自己,他默默道。 “陆离渊,我不知道你们陆家有着什么阴谋,需要拿我当挡箭牌,可是我们之前的条约说的很清楚,只要是双方有一人提出,就得答应。”她神色苍白的可怕,手腕被捏的生疼。 这个房间就像是一座囚牢,怎么样都挣扎不开。 她将手指微微锁紧,指尖插 入手掌的疼痛才可以将她刺醒。 “你想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他脸上都是不耐烦。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在闹什么。 几个小时的焦心让他本就戾气十足,如今更是这样。 陆离渊嘴角勾起一抹嘲笑,“你以为,江画还能护的了你?邱摇云听说了那件事,已经给她决定了婚事,下个月初八连婚期都想好了。” 他的一席话将许雾淋得湿透,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凉意。 连自己最要好的朋友,都护不住。 或许,如若她最开始没有嫁给陆离渊,画画也不会和彭晚有关系。 她努力的瞪大双眼,想要看清眼前男人的冷酷,可是眼前一片模糊,泪水一滴有一滴的落下来,楚楚可怜。 许雾没有再反抗,她只有做回陆家少奶奶的位置,才能够继续帮着画画,这样她才不会被那个恶毒的后妈卖出去。 可是回去整整一夜,在陆家,她一言不发,如同一个哑巴一般。 陆离渊拿着手里的晚餐,语气沉得可怕,“把这个东西给我吃掉,否则你这几天都别想踏出陆宅。”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情绪陪她继续玩下去。 坐在一旁的沙发,看着她机械的吃着东西,却不知道为何,内心的燥热更加频繁。 许雾脸色惨淡的可怕,吃完饭就将自己钻进被子里,只有这样才能够让自己温暖一点。不知何时,背后传来了熟悉男人的味道。 他的大掌很快就将她圈进起来,许雾挣扎了几番,最后没有作用,干脆也就没有再管了。 “小雾,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说,你知道我是相信你的,只不过那日的事情,我是太生气了。”他在她耳边小声低喃,将自己摆在一个受害者的位置上。 许雾冷笑,双眼看着前方,丝毫没有睡意。 第二日,陆离渊起了个大早,许雾不知道再何时睡了去,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床只有一点的温度。 她转过身,将自己挪到了他的位置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温暖一点。 她思考了半夜,到底为什么陆离渊要这样对她,或许是他和刘水月本就关系未断,但是需要自己来抵挡陆家的外界伤害。 “我给你做了最喜欢的煎蛋,起来了,小雾。”她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像是老酒一般的醇厚。 许雾穿上衣服,拖鞋啪嗒啪嗒的往楼下走去,一旁的陆离渊带着围裙的模样没有一丝奇怪,在她眼中看来,倒是有几丝的温馨。 她走到浴室,看着玻璃里面的自己,发丝在脑后无脑的缠绕着,有着几分的慵懒,脸上更多的还是疲惫,眼睛的红肿并没有消失。 一天了,甚至连画画的消息也没有得到。 饭厅的东西并不是特别丰盛,陈姨在一旁帮忙,她微微弯着的身子像是一个小陀螺,在饭厅与厨房来回走动。 看到许雾的时候露出一抹笑容,真情实意,“少奶奶赶紧来吃饭吧,这可是陆总花了一个多小时准备的。” 她抬头,看着满桌的丰盛,眼泪都差一点落下来。 第二百八十三章 陆家少奶奶 为什么做出那样的事情之后,又来讨好自己? 她坐在客厅,手指动了动,煎蛋的模样简单又日常,若是换在平时,她一定会感动的痛哭流涕。 他是陆家的当家,陆氏总裁,都城第一人,却愿意为了自己这样低声下气,带上围裙给自己做早餐,想必是为了讨自己开心吧。 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变了样。 他只不过是为了掩饰那一日自己所做的错事,想到这里,许雾的叉子动了动。 “前日下午,你在哪里?”她率先开口,会不会那只是自己的误会。 男人在听到她所说的话之后,眼神都是一昧的躲闪,最后才缓缓道。 “出去审查,怎么了?” 许雾脸上挤出一抹微笑,将头埋了下去,没有再接腔,她所有的以为,之前的所有甜蜜与美好,都不会再存在了。 饭厅又是一阵沉默,只有勺子与餐碗碰撞的声音。 “一会跟我一起去公司。”陆离渊低着头,并没有将她强行监禁的意思。 至少再出去之后,自己可以和画画取得联系。 她吃完饭看着餐桌上放着的手机,拿着便飞奔上了楼。 昨日的江画与她一样,过的很是不如意,可是由于性情差异,还是要比许雾好太多。 “彭晚,你要是再逼迫我,我就答应我妈,直接嫁人。”江画醒来,看到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脸色难看的很。 自己一辈子窘迫的事情,似乎都与他有关。 彭晚从那天之后,就不再和她争吵,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却比之前更甚。 江画看着他不发一言的模样,更是火气大,将他买来的早饭狠狠一扫在地上,吼道:“给我滚,我不要待在这里,你们这群畜生,带走了我的许雾,还想将我软禁起来。” 她眼中饱含着泪水,所有的委屈都已经保不住。 “你在R国过的并不幸福,邻居每日练琴,早上你一定休息不好,英语不算流畅,你连最简单的方式都活不下去。”男人缓缓吐出她在R国的一日三餐。 有一日她在街头看到一个流浪狗,黄色的毛毛很干净,蹲坐在地上的模样也是很温柔,她看在眼里,想要上前抚摸,却被主人狠狠地推开。 说的英文她不太懂,可是大致也不是什么好话。 江画满脸震惊的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我再R国的事情?”她浑身一震,脑海中出现一个想法,可是她率先就将它挤出了脑海中。 “我做的你下一班飞机,却比你早到了几个小时,你窗户对面那蓝色的房子,就是我住的地方。”彭晚说道这里,眼底都是温柔。 那段时间,似乎自己懂事以来,最为幸福的日子。 就是简单地看着她,都很是满足。 江画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大滴大滴的掉落下来,她眼眶红的可怕,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随后才开口道。 “为什么这么对我?我们的家庭,我们也不会有可能。”她不是傻子,自己的父亲生意怎么样,她心里有数。 她现在只被当成一个筹码,能卖多高,邱摇云就将她卖给谁。 彭晚的手掌带着异常的安心,他缓缓扶上她的肩膀,“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做你的避风港。” 江画也想乖乖躺在他的怀中,可是她没有以后,她也不想委屈自己,让别人看地自己。她享受着最后的几秒温柔。 随后将他狠狠推开。 许雾闭上眼睛,没有再管外面的风言风语,往办公室走去。 屁股都还没有坐热,房门就被推开,刘水月身着黑色西装,修长的双腿包裹在西裤下面,整儿精致而又高端,上衣只别了一个简单的LOGO,却很有范。 “这不是我们的绯闻女主吗?许雾,你说说你,有着陆离渊这样的,竟然还想去外面偷吃?”刘水月手里拿着文件,随意的翻阅着,看似不经意的说出来。 就算是过了两天,许雾的消息还是霸占着头条。 她相信,若不是自己和陆离渊一起走进的公司,可能直接就被外面蹲点的记者给堵住,根本就进不来。 就连现在陆离渊都还在外面。 她听到刘水月这样一问,满心的愤怒都想要喷洒出来,可是她不行。 这个时候的许雾已经没了往日之间的得意,因为她已经失去了陆离渊。 在以往,她觉得不论自己做出什么样的事,身后都有一个高大的背影。 可是她现在,一个小小的设计师,拿什么和人家刘家大小姐斗。 “或许是因为不满足吧。”她微微低着头,心里也是这样问着,为什么陆离渊会背叛自己,她也就比刘水月差了那么一点。 家世相貌身材名誉。 刘水月一听,捂嘴偷笑,脸上都是得意之色,“我看你如今这个模样,能够在陆家坐稳多久?你不会是想着,给离渊哥生个孩子,就可以当陆家少奶奶了吧?” 她刚刚那一笑,艳丽十足,可是在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欣赏。 看着许雾就算身着简单地西装,也掩盖不住她完美的身材,刘水月微微咬牙,看着敞开的门口。 “离渊哥对你这么好,你还对不起她,你就没有一点后悔吗?”她问的义愤填膺,眼底似乎还有不平之色。 许雾抬眸看她,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莫名其妙,“别在这里碍碍眼。” 轻轻一推将她,却没想到刘水月就被推到了地上。 刘水月捂着腰,脸上一脸委屈模样,指着她的样子就像是她做了万恶不赦的事情。 “许雾,我只是好心来劝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办公室被打开,男人阴沉着脸站在那里,许雾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却觉得这个误会似乎从这个时候开始,就已经不用再解释了。 英俊的面容在灯光下,轻撇地上的女人一眼,随后走了进去,坐在沙发上,长腿一伸。 “你说你劝她?劝什么?” 躺在地上的女人明显一怔,没想到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刘水月满脸都是红色,眼泪不知道该不该掉下来。 离渊哥难道不应该将自己扶起来,然后对着面前的女人一顿怒骂吗?她心里一惊,可是面上却不显。 第二百八十四章 侮辱 “离渊哥,我只是替你不值,你明明对许雾那么好……我看了都好生嫉妒。”她话音说的好暧昧,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扶着腰,就像是被摔得很疼一般。 许雾站在那里,看着她一个人默默做戏。 “当时的新闻我其实都是不敢相信的,可是你看这几天,风言风语这么多,还说什么他们一早就认识,我,我也不知道该信什么了。”刘水月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小媳妇不知道自己该说不该说。 可是所有不该说的话,她都阐述了便。 许雾脸上都是冷笑,这些消息究竟是哪些无良作者写的,她不知道。 什么早就相爱,为了钱财嫁给陆离渊。 甚至两人合谋陆家财富。 她要是有那本是,为什么不将陆离渊看好?要论长相,陆离渊甚至比瑞泽更加的英俊,财富更是没有别人多。 她看上瑞泽,恐怕也是瞎了眼吧。 “不敢相信你还将消息看了个遍,想必刘小姐也是对我这个位置心悦的很,否则也不会我一来公司就特意跑来啊。”许雾翘着二郎腿,既然陆离渊没有帮她的意愿,那么自己就配合她,将这个恶人做全。 果然,刘水月一听她这么说话,脸色又开始委屈。 嘴巴一撇,眼泪又要落下来。 “行了,你在公司才多久?整日就来设计部?干脆来做设计部总经理?”陆离渊眉毛一皱,气势全出,看着她的眼神也是越发的厌恶。 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人,许雾见她出去,自己也站起了身,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笑意,“陆总还不出去?” 她语气里带着自己都看不清的嫉妒,明明说好自己不再对这个男人动心,可是在看向他的时候,内心却难免不悸动。 许雾不想要再看到她,手握着门把还为将门打开,手背便附上了温暖。 “许雾,我说过,我不相信你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不论是你还是瑞泽,我都是相信的,那日只不过是冲动。”他以为她还在生气。 毕竟语言才是最为锋利的剑,他自知自己做错了,那么好好哄着不就行了。 怀中的女人身子一怔,脑海中又想起这个男人抱着刘水月在沙发上厮混的模样,觉得有一些恶心。 她将他推开,脸色有些不耐烦。 “行吧,既然陆总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现在要开始工作了,请你出去。”她脸色猛地一遍,转过身不想要在看到她。 工作的事情还是日复一日,如今她最为需要的是将十几日后的作品做好交上去。 央梨夕在早晨的时候就来到了办公室,可是她还未来,午时才走了进来。 “许雾,这是梨园发的材料,根据所有人的稿子,由赞助商给的玉料。”央梨夕脸上带着笑容,手里提着精致的盒子,盒子外面有封的标志。 梨园的规格在全国并不算大,可是由于是给上流社会,所以从最开始的工作开始,都是保密。 每个人的玉料并不一样,有差有好,也是有抽签来决定,她眼睛一亮闪过欣喜之后接下,“谢谢你,央姐,你的东西怎么样?” 在当日回来的时候央梨夕就将大致的东西都交代清楚,许雾也是清楚地。 “我运气不错,抽中的是B等,参赛者一共有十五名,A等一共有三人,B五人,C五人D等两人。”央梨夕叹了一口气,总比自己前几年来得好。 若说没有内幕她是不相信的,对于许雾的东西,她已经做好必定是A等的准备。 许雾的拿着刀,将封条打开,入眼的是一张折叠的纸条,烫金的字很大,梨园两个人就这样引入眼帘。 翻开,D等。 央梨夕双眼瞪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许雾在都城是什么样的,她不懂,上流社会不会也不懂吧?就算是闹出了那样的绯闻,可是今日早晨上班的时候,陆总对她还是各种关怀。 说明只是传闻而已。 许雾的脸色也是一变,不过没有她那么夸张。 纸条被放在一边,随后又打开了里面的盒子。 说是玉料,这完全就是些边角料,玉的色泽很差,块头虽然大,可是隔着肉眼都能够看到里面有着残缺。 许雾的心彻底沉入海底。 “梨园的D等料是这样的?”她紧紧咬着唇,这样的东西在市场上花一百五十元就可以买到。 央梨夕默默摇头,去年她也是D等,可是材质比这个好上太多,虽说也有杂质,可是至少还是可以算得上品质的那种。 她伸手将玉料摸在手中,丝毫没有上好玉的手感,纯度更是低的可怕,至少在陆氏这么多年,也从未着手这么差的东西。 “许雾……要不我们去找他们吧,这个东西拿来设计你的作品,简直就是侮辱。”央梨夕收回自己的话,可能是有内幕,只不过是针对她的而已。 走出陆氏的时候暗自拍了拍胸脯,幸好不是自己抽到的。 许雾一路上一言不发,最近事事不顺,就连自己期待已久的设计大赛,也是这样,她拿着手中的盒子,那玉料还不如这盒子的十分之一贵。 梨园最近的人很多,很多设计师也会将作品拿过来在哪里现场裁剪割料打,当然也有害怕有人看到自己的进度,拿回自己工作室的。 可是当许雾拿出自己的玉料的时候,大厅的人都怔住了。 “这真的是许雾的料子?”里面的设计师听到这个事情,都跟着出来议论纷纷。 最近许雾在梨园的风头也不弱,她的设计单子可以再这十五个人中拔得头筹,大家都是设计业的老手,一眼就看出不对。 “许设计师,有什么不对吗?”梨园房里走出一名女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设计感极强突出她的腰线。 许雾抬眸,是她。 她抿着唇,轻握手中的盒子,看来自己果然是得罪过她。 白思思微微皱起眉头,“这便是给你们的考题,还有我们梨园的分配,最是公平,并不会因为您是陆氏的少奶奶,就会包庇之内的。” 她语气微重,倒是显得自己一身清白。 第二百八十五章 小小设计师 许雾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她。“所以这就是你们梨园给设计师的材料?试问你们有哪位小姐看得上这样的玉石?就算我做工再怎么精美,放在你们面前,也不值一提。”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浓浓的欺辱,可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帮自己忙。 周边的设计师或者小姐都在那里偷笑,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那才是最好的。 白思思捂着嘴轻笑,“抱歉,这是一个看设计的行业,并不影响你自己的作品,还是说,你对自己的作品没有信心。” 就连一旁的央梨夕都有一点看不下去,这明明就是刁难。 白思思是梨园的四大评审之一,两人明明没有见过面,却不知道为什么对许雾这么敌对,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 若是做其他的金银也就算了,可是玉初看就是润泽本质,再看便是设计。 一块精雕细琢的东西摆放在你面前,如此廉价,谁会看? 许雾嘴角冷冷勾起一抹笑容,“我看所谓的梨园设计,也就这样罢。”她将手中的盒子狠狠一扔,里面的玉石受不得刺激,就这样摔碎开来。 丝毫不令人意外,里面都是纵横交错的青条。 这样的玉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样的设计大赛上。 她毫不犹豫的转身,央梨夕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随后也跟着离开。 白思思脸上红白交错,她看着周围对她的议论,深怕最后追查出她的问题来。 许雾走的很快,可是这样也不能将自己的满腔怒火发泄出来,央梨夕跟在后面,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马路上,她走的精疲力尽,身后的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不在了。 她蹲在马路上,尽管这样,依旧露出美丽的侧脸,瑞泽就站在一旁看着她,喉结微动,还是没有走上去。 “陆离渊,别怪我没警告你,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他语气很是恶劣,说完之后就将电话给挂点。 路过的人都回过头看他,这个就是土生土长的外国小伙子? 瑞泽被看得心烦,心里仿佛就像是有一把火再烧,他狠狠地瞪了回去,“看什么看,没见过外国人?” 他操着一口方言,倒是很有杀伤力。 背后有一件宽大的衣裳披上来,陆离渊了解到梨园的事情,轻声安慰,“这个事情我会整顿,你放心。”他低沉着嗓音。 许雾浑身一颤,泪水再度划过脸颊。 最终倒在他的怀里。 都城的新闻终于换了个遍,之前的绯闻都被制止,陆离渊更是亲自出去承认,两人只是朋友关系。 而最初的哪家报社已经被停业整改,据说有借高利贷的嫌疑,狗仔更是被抓进警察局。 短短一日的时间,整个都城的消息都变天了。 最为热闹的还要数梨园的白思思。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刘水月看着在她面前哭兮兮的白思思,脸上没有什么好脸色。 一手好棋被她走的稀烂,本来以为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离间他们两人,可真没想到,陆离渊这一次是动真格了。 白思思擦干了眼泪,脸上没有了多余的胭脂水粉,倒像是出水芙蓉一般的俏丽,“水月,这件事情我可是从始至终都在帮你。” 她眼里闪过一丝恶毒,本以为那个时候陆离渊一定不会再帮她,自己适当的使点手段应该没有事,结果她从梨园的评选人中撤下来,还被拉出一堆的黑料。 外面狂风大作,又是一夜暴风雨。 花园的花骨儿被打的稀碎,许雾光着脚,推开窗,心里异常的平静。 这段时间,好久都没有与陆离渊这样赤诚相待,她脸色有一些羞红,身子被一个打横,抱到了床上去。 “鞋都不穿?”他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神并没有完全睁开,倒是与平日的帅气有点相差甚异。 她轻轻推了推他,“快点放开我,我的设计还没有做完。” 许雾起身,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往隔壁房间跑,心里还在怦怦直跳。待进到房间之后,才舒缓了一口气。 “许雾,你可真是没用。” 就因为他为你做了这点事情,你就打算原谅他? 一日之类,梨园便将之前所准备的玉石原料拿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抽签,许雾运气不算太好,B等,可是玉料却与之前的千差万别。 她看着玉料的时候眼底都是惊喜,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制作。 “许雾,你是待在家里,还是来公司呢?”央梨夕作无意装的问道,眼神却对她手中的玉料有一些喜爱。 她本来是B的,可是重新抽取,自己又变成了D,脸色并不是很好。 可是别人是陆氏总裁夫人,自己一个小小的设计师,拿什么比呢? 却全然没有想过,这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抽取的东西,若是她抽到A或许就不会这样想了。 许雾歪头思考,“在家里吧,公司倒是有些烦躁了。”她想的没错,最主要的是之前公司的内鬼至今都没有找到。 她实在是有一些不放心。 央梨夕喝了一口热水,整个身子都暖了起来,可是脸色还是有一些苍白,“好的,到时候我有不懂得可以问你吗?” 她挤出一抹微笑,可是煞白的脸上有一些吓人。 “央姐,你是不是感冒了?许雾的手掌在她额间一摸,烫得吓人,立刻将她往医院送去。 她和央梨夕差不多高,去医院的途中也不算太复杂,只不过脸色逐渐红润起来,许雾有点担心,时间本来就不多,她现在这个模样,要是时间不够,一定会后悔的。 央梨夕脸色有一些苍白,她手指抓着许雾的衣袖。 “许雾,我一定要获奖,这一次要是再拿不到名额,陆氏也不再需要我。”她像是想到什么恐怖的事情,眼眶红的可怕。 随后或许是药效的后劲过来,她神情又渐渐地恢复了平静。 许雾咬着嘴唇,派人调查一番才知道央梨夕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家在都城一个偏僻的小山村,若不是这样一调查,她竟然不知道,原来枣城这么美好的名字竟然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央梨夕是村里唯一的一个大学生,也是她母亲拼死换来的机会,就是希望她能够逃离这个吃人的村庄。 事情还要说到二十几年前。 第二百八十六章 女强人 那个时候她刚出世,一个女孩,她父亲就想要将她掐死或者是直接卖掉。 可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央梨夕的母亲做了一个梦,说这个孩子会给他们一家都带来幸运,一次又一次的找好了下家,最后都被她接了回来。 许雾了解到她的童年,喉咙微动,眼里都是同情。 央梨夕在都城已经有十年了,这十年里不仅仅要将自己所有的工资上交给自己的父亲和弟弟,还要付都城昂贵的房租和自己费用。 可是最近陆氏的设计部动荡不堪,她父亲说今年要是给不了二十万,就要将她抓回去。 许雾坐在床边,双手握着床上的女人,等待着她醒来。 可是这一坐就是一夜,她也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她起了个大早,醒来的时候却发现病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她看见,脸上扯出一抹笑意。 “许雾,你醒的这么早?”央梨夕打开门,手里拿着豆浆油条。 随后有些尴尬的放在桌上,“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我就先买了这些。”她推了推桌面上的东西,拿起包子的手僵了僵。 许雾明白她的尴尬,一口咬下去,包子皮薄馅大,就是馅料不是很足,可是味道很是很不错的。 “央姐,你不用客气,昨晚你有些发烧,没想到睡了整整一夜。”她扯了扯央梨夕,让她坐下来。 医院是个独间,看模样应该并不便宜。 央梨夕在犹豫,应不应该开口说自己现在根本没有足够的钱来承担医药费。 “放心,陆氏对于员工最是照顾,央姐在陆氏这么久还不清楚吗?医院的费用会全部报销的。”她仿佛是知道央梨夕在想什么,立刻说道。 许雾并没有在这里交代多久,她接到电话便离开了,让她好好照顾身体。 江画站在医院门口,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画画宝贝。”许雾一个熊抱上去,脸上都是洋溢的开心。 却没想到她身后跟着一个不速之客,彭晚脸上洋溢着一抹笑容,“许雾,你好呀,”他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脾气。 她眼神古怪的打量着彭晚,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江画脸上一僵,轻拍她的手臂,“赶紧走吧,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都没什么空,就只能乘着今晚了。” 她昨晚就将今日的事情一一交代妥当,许雾要一心做之前的设计,今日便决定好好的放松一下。 两人走在前面,身后就像跟着一个保镖一样,可是那相貌却比保镖英俊太多。 “这是怎么回事?”许雾一脸的好奇,画画怎么又会和彭晚在一起? 江画苦笑,那夜原来才是开始,彭晚彻底的挤进了自己的生活,虽然没有在外面公布,可是直接派人给自己的母亲。 说想要娶江画。 这对于江家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许雾一听,眉头紧蹙,满脸的不可置信,事情若是真的这么简单,她就不会想这么多了。 “彭晚的母亲呢?她没有反应?” 江画摇摇头,她也以为他的母亲一定会出来制止自己儿子的疯狂举动,可是显然并没有。 两人也并没有纠结太多,游乐园的设施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的烦恼,这一天过得格外舒畅,回到陆家的许雾嘴角都是翘起的。 “和她一起出去玩,就这么开心?”陆离渊有一点吃醋,将她搂在怀里,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昭示着她是属于自己的。 许雾本来就有问题想要问他,对于他的主动倒也没有拒绝。 “彭晚是怎么回事?他母亲呢?”许雾刚洗过澡,发间还在滴水,陆离渊顺溜的接过她手中的帕子,温柔的擦拭着。 “这是他自己的事情,我没有多问,但是既然他这么做,应该就知道后果。”陆离渊低沉的嗓音说道,既然这是彭晚的决定,自己自然是支持他的。 许雾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问题最后得到的是这样的回答,她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过段时间我要出差,如果你觉得无聊可以将江画叫过来一起住,最好不要离开陆氏。”他像是父亲临走前的嘱咐,在哪里细细吩咐道。 “有什么事情立刻给我打电话,或者是找妈妈也可以,有她在,都城没有人敢动你。”沈娟看着温柔,可是骨子里却是女强人。 这点许雾自然知道,否则陆家怎么会在阿姨手中这么久,最后还越做越大。 陆离渊继承的可以说是父母两人的商业头脑。 她似懂非懂的点头,随后又歪着头问道,“有什么问题,陆家在都城是什么地位,你还担心这些?” 昨日在公司,虽然没有待多久,可是自己也了解到,这次出差的并不止陆离渊一个人,甚至还有,刘水月。 可是她并没有问出口。 脸上带着的还是和平日相仿的笑容,甚至在第二日临别前还主动给了他一个吻。 似乎是出了那件事情之后,她第一次主动。 回到公司,才知道刘水月真的已经离开,整个办公室都在探讨这个问题 许雾一个人坐在办公座椅上,心死一般的沉寂。 这短暂的外国旅行,回来之后又会带给她什么? 许雾将自己投身于工作之中,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将他们两人忘掉。 陆离渊可真是好本事,让自己待在陆家。 她一个人,无论在哪里,都能够看到陆离渊的影子。 她忍住自己不给他打电话的性子,却没想到,别人根本就不稀罕。 整整一个周,没有一个电话。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许雾躺在床边,几日的劳累,她的脖子都快要直不起来,决定今晚好好的放松一下。 可是一闲起来,就更加的孤寂。 手机拿在手中,她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打了过去。 电话许久才接通,“许雾,怎么这么晚还打过来,还没睡?” 陆离渊似乎在忙着什么事情,接电话的时候没有往日的热情。 可是许雾听到他的生意,心里终于沉了下去。 她咬了咬嘴,“还没,今天下了大雨,外面的花都快要谢完了。” 两人似乎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她能够感受到他的心不在焉。 还有手指敲击着键盘的声音。 最后鼓足勇气“你去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就将电话给挂掉。 第二百八十七章 未知电话 第二日她起的很早,央梨夕给她发短信,让她也去公司,帮帮她看看怎么设计更为巧妙。 这几日许雾正好闲着,干脆将自己的作品拿到公司去,人多,也可以有人给她提出意见。 “许雾,你赶紧过来看看,我觉得我根本就雕刻不好。”她急的焦头烂额,尤其是在看了许雾的作品之后,心底越发的惊慌。 最初她对于这个设计师是根本没抱有好感,不过是一个总裁夫人,然后随意安置的一个位置。 可是短短一个周,竟然就将作品的大型完全做好,如今只需要再花两晚的时间来做个精加工,一对耳坠栩栩如生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路招将东西放在展示栏,设计部的人还上什么班,纷纷都跑去欣赏自家总裁夫人的作品去了。 耳坠玉料偏小,但是这样更可以将佩戴者的年轻活力凸显出来,年龄过小,带一块不符合的玉,倒是有一点贻笑大方。 “央梨夕,你比许姐早工作这么久怎么才设计成这样啊?”一旁的工作人员似乎是觉得事情不够多,看完了她的耳坠,又过来看央梨夕。 说话的是陈好,以往是她和央梨夕两人在公司不相上下,谁知现在多出个许雾,她的身份地位,自己输了也不算什么。 可是凭什么自己和央梨夕才艺相当,就因为她进公司比自己早,就可以提上去? 陈好嫉妒的种子早就埋在了心头。 央梨夕一听,脸色更是不好,将头埋下去,继续开始自己的创作。 许雾微微抬头,眼神轻描淡写的看了她一眼,陈好却觉得像是浑身发冷,内心深出一丝恐惧,张了张嘴转身离开。 “央姐,你放心,慢慢做,时间还早。”她便不该多此一举将自己的东西带到公司来,倒是给她增添了压力。 许雾有一点不好意思。 一旁的人并没有回话,她却没有看到央梨夕的眼角都已经红润。 小桃走到她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喘着粗气,模样更是乖巧的很,“许姐,我早晨便听公司的人说你回来了,作品都已经做好了。” 她毕竟是一个年轻人,所有的表情都显露在外面。 都是替她高兴的。 拿着咖啡的央梨夕经过门口,将所有的话都听了进去,独自走了出去。 “好了小桃,别听外面的人瞎传,我还需要改进改进。”她将项链放在自己面前,手指上带着的是白手套,桌面上的仪器都是特制的一起。 小桃撇着嘴,眼底却都是掩不住的笑意,她就是希望看到许姐这样能干的模样,这样外面的人才不会说三道四。 明明许姐这么优秀,还说什么倒贴? 没看到陆总每次看许姐的眼神都是恨不得贴上去的吗?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许雾将东西都拿了回去,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来,是一个未知的国外电话。 她立刻就想到了陆离渊。 “喂?”内心有些忐忑,可是更多的还是高兴。 “许雾,我们之间可真是有缘呢。”就算是没有看着彼此的脸,都能够看到她脸上的得意笑容。 “什么意思。” 她搞不明白刘水月这么晚打电话过来的意图在于什么?想要给她炫耀自己在国外可以见到陆离渊? “不要紧张,我只是跟你说说,你父亲药物的事情。” 提到自己的父亲,许雾更是整个身子都绷直了,她紧紧的抓住手机,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最近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看自己的父亲,瑞泽已经很久没有和自己联系,她只有每天和医院的护士打电话。 没有其余的事情发声。 “你不想找到许正中?” 刘水月的话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炸弹,深深地打着她的内心。 “你知道他的下落?”许正中躲得厉害,就连陆离渊找了他这么久,前段时间还有一点消息,没想到竟然又被他躲了过去。 电话另外一旁的女人脸上都是轻蔑之意,怪不得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连刘家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吧。 “我可以将许正中交给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放心,不是让你离开离渊哥。” 许雾的心七上八下,脑袋被她牵着绕的团团转。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身上撒上淡淡的光点,“那是什么?” “你将一个文件交给阿姨,许正中明日就会出现在你陆家大门。”话音刚落就挂掉了电话。她只能够听到嘟嘟的响声。 独留许雾一个人在卧室。 邮箱传来一阵声音,她立刻打开,身体都跟着微微倾了过去,文件里是一个文件,视频里的人她根本就不认识,眼尖的却瞧见了里面有阿姨的身影。 许雾纠结,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做这件事情。 可是随后自己父亲占据了脑海,现如今只有找到许正中才能够知道真相。 刘水月这样做,不就是想让阿姨厌恶自己,让她失去这个底牌。 却不知道现在的许雾根本已经不在乎了。 第二日她起的很早,收拾好就来到了阿姨一个人独住的房子,里面并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唯独只有一只阿姨养的狗狗,说不出是什么品种,却乖巧的很。 许雾脸上都是忐忑。 “许雾,你总算来看我了,这段时间离渊出去工作,可能没时间关心你。”果然是一个过来人,从她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她在想什么。 阿姨脸上都是笑意,话里行间都是对她的担心。 可是自己却…… “妈,昨日刘水月给我发了个文件,说是要让我拿给你看看。”她不想要欺骗面前的女人,可是若不这样说,她实在是找不到理由。 沈娟在听到刘水月的时候,脸色变了变,笑容却还是在脸上挂着。 “哦?刘家的大女儿刘水月,说起来和我们陆家还真的是渊源颇深呢?”她脸色晦暗不明,却还是接过了她手中的U盘。 视频很快就在电视上播放。 她一直注视着阿姨的表情,从刚开始播放的那一刻,脸上就越发的沉重。 里面的两名男子一拍即合,“既然这样,那么婚事就定下了。”画面一转,是一个雨夜,整个大街都被笼罩在恐怖之下。 一名男子身受重伤被人追赶,最后消失在这个街道尽头。 “妈妈……”许雾脸色都是担心,这个视频她看的混混糊涂,沈娟脸色白的可怕。 她有一丝的害怕。 沈娟没有说话,可是转过身的那个眼神,让她终 身难忘。 “你可知道,这个视频的男人是谁?” 第二百八十八章 甜言蜜语 陆慕兴在年轻时候和刘家父亲刘载河是好兄弟,所以才会有两人的婚事,刘水月从小就和陆离渊认识。 虽说没有什么爱慕之情,可是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可以一点一点磨灭的。 所以两人的订婚似乎都在大家的情礼之间。 可是就在订婚没有多久,沈娟就收到了一个消息。 当日杀害陆慕兴的人,其中就有刘载河,那个时候的沈娟已经从公司退了下来,立刻就就将视频拿到了陆离渊面前去。 其中的文件,也并不是只有视频那么简单,还有当时的录音。 而刘家实则早就看陆家是一块肥肉,从当年的结婚开始就是一个天大的阴谋。 在订婚的那短短半年,陆离渊也确实将陆家摸得一清二楚。 “那么……刘水月为什么要把这个视频交给我让您看?”许雾听的糊涂,却还是明白当年的订婚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来陆离渊与她之间,还真的是青梅竹马。 “她是在提醒我,刘家与陆家的关系绝对不会断。”实则不会有这么简单,但是沈姨并没有说出来。 没过多久她就在下逐客令,许雾心里一凉,还是微笑着转身离开。 或许这只是将自己的离开提早一步而已。 没错,她早就知道自己在陆家一定待不长久,既然两人的婚约所有人都不祝福,就连当事人都不在乎,那么自己又何必强留? 如今的她没有本事离开,何不将计就计,和他继续在一起。 许雾回到家,陈姨急急忙忙的让她进屋,说是有一辆车将这个男人丢在别墅门口,她看着眼熟也就带了进来。 客厅外面站着十来个黑衣人,纷纷看着面前的男人。 一个多月不见,许正中面瘦肌黄,完全没有当时的英俊。许雾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发涩,上前将他绑着的手臂都给解开。 “许雾,你就是这样对我的?”许正中没有想到,自己躲了这么久,最后还是被人给找到。 “你为什么要跑?”这是许雾疑惑的一点,许清韵就算是出再大的事情,可是也和他没有关系? 为什么。 许正中半倚在地毯上,整个人都散发着颓废的气息。 “说吧,抓我来这里想要干什么?”他语气带着不耐烦,虽说这段日子过得不怎么样,可是好在自由自在。 不用提心吊胆。 “你为什么要对我父亲做出那样的事情,在那之后,为什么又要对我父亲下药。”提到这里,许雾咬牙切齿。 她双手死死的抓着许正中的胳膊。 男人想要甩开,一旁的黑衣人却站起来,往他背脊狠狠一踢。 许雾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被吓了一跳,尖叫起来。 “对不起,陆夫人。”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吓到她,立刻弯腰道歉。 “少奶奶,要不这个事情等离渊回来了再说吧。”陈姨有一些担忧,怪不得觉得这个男人这么眼熟,原来就是她的舅舅。 许雾咬牙,摇头,不行,不能什么事情都依靠他。 “不是还没死吗?许雾你别忘了这些年是谁养你到现在,若不是我,那个老娘们早就将你害死了。”许正中面带不满,这个忘恩负义的人。 说着甚至还想要动手。 可眼神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又立刻止住了力气。 “你若不想在陆家的地下室待一辈子,就将这个秘密独自留着吧。”许雾转身离开,她现在满脑子的疑惑,却并不只有对许正中的。 还有刘水月。 “刘水月联系你,还说了其他的吗?”陆离渊接过电话就直接问道,语气有一些担心。 许雾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既然这么担心,为什么从来不打电话过来。 “你很在乎她跟我说了什么?” 陆离渊对于她的语气颇为无奈,“她心思很多,小心有什么阴谋。” 他也知道这段时间忙于工作,自己没时间打电话有些不好意思。 “我明日的机票,到时候再给你好好解释。”随后他又问了许多问题,许雾的心思却一直都在许正中身上。 没有察觉到他离回来的机票早了近一个周。 许雾神智还没有完全清醒,感受到身边有一个温暖的气息,逐渐靠近。 陆离渊笑出了声,手腕一伸将她搂入了怀中。 “你回来了?”刚醒的许雾脾气特别好,睡梦中更是依赖她。 “事情太多,我为了早点回来,连给你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陆离渊将他的头放在她脖颈间。 许雾很怕痒,缩了缩脖子,将他推开。 对于他一回来就对自己甜言蜜语,没有丝毫的好感。 “刘水月给了我一个视频,让我拿给沈姨。”许雾咬了咬唇,如实交代,就算不说,想必他也已经调查清楚。 两人躺在床上,彼此只隔着两层衣服的距离,她甚至能够感受到他身体的灼热。 “她以许正中作为交换,现在正在地下室。”想到这里,许雾瞬间没了睡意,支起身子便要起床,却忘记了身上还有一个男人。 两人的脑袋相撞,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砰。” “哎哟。”许雾捂着额头,哀怨的眼神向他看去。 陆离渊倒是顾不得疼痛,好气又好笑起身,叫陈姨给她拿个冰块来冷敷一下。 冰块在额头的感觉很是舒爽,尤其现在又是盛夏,就算是早晨,没有开冷气的房间空气也是带着灼热。 这冒着寒气的冰块贴着肌肤,瞬间舒爽了不少。 她睁开眼一只眼睛,看着他额头上明显的红肿,心里有一丝的触动。明明自己才撞得最严重,可是还是要护着自己。 陆离渊,这一切都是你装的吗? 待收拾好出房门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之后,许雾身着高定的连衣裙,父亲还在医院,可是自己拿许正中丝毫办法都没有。 “刘水月的那个视频妈发给我看过,以后关于爸的东西,你都不要在她面前提起。”陆离渊声音淡淡,但是话音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许雾站住脚,她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她又何尝不知道刘水月的心思,可是一心只想要看到许正中,问出消息,可是就算许正中站在自己的面前,她都觉得自己无比的没用。 第二百八十九章 未来的承诺 “我下午便去找婶婶,是我太笨了。”不管她再怎么怨恨陆离渊,可是沈姨是无辜的。 许雾仿佛能够看到沈姨对自己失望的眼神。 “没事,她已经看开了,刘水月只不过自以为是罢了。”他牵起她的手,便往楼下走去。 两人连早饭都没有吃,直奔地下室。 说是地下室倒不如说是一个宽敞的会议室,许雾走进去,瞠目结舌,眼前是一个大约有一百平米的地方。 许正中没有捆绑,睡在椅子上,身旁还有四个人在哪里看守。 见到来人,立刻将还在沉睡的他给摇醒。 “陆……陆离渊。”许正中一眼就看到了他,脸色一变,身子差点没坐稳从椅子上摔下来。 陆离渊薄唇微抿,神情不怒自威,许雾偷偷的打量他,英俊的侧脸鼻梁微挺,她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将当时的事情一一说出来,否则不但是你,就连你背后的那个小情人,我也会一一给你收拾干净。”陆离渊阴沉的目光打在他的身上。 什么小情人? 许雾看向许正中,怪不得她早就察觉他们两人之间有争吵,最后孙茹茵就知道拿自己发火。 可是在许家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察觉出。 手指微微弯起,就被另一股力量给抓住。 许正中身子一缩,“什么小情人?” 他在打太极,可是这里是陆氏,他现在已经不是许氏的总裁,没有人可以救他。 “还有你那个五岁的儿子,不像他来这里见你,就继续憋着。”陆离渊没工夫和他废话,说完就拉着许雾的手指往外走。 几天不见,她手指粗糙了一圈,不用想也是搞那些器械给弄得。 “等等,”许正中语气带着着急,当年的事情是他一手策划,如果被陆离渊发现是自己将他的老丈人给弄成植物人,也不可能放自己离开? “只要我说出来,你就放我走?”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在这个地下室,这些人倒是没有亏待他,可是并不敢保证,未来也是这样。 许雾看着他一脸猥琐的模样,事情已经猜了个大半,“他可是你的亲弟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害成了植物人,你竟然还想要他死,许正中,你这个畜生。” 就算是他什么都没说,许雾心里却将他恨死了。 若不是陆离渊将她抱在怀里,早就冲进去揍他了。 许正中转身,恶毒的眼神朝她袭来,“你这个小贱人懂什么,若不是他我怎么会落入今天这个地步。” 话音刚落,他右侧脸上便来了一圈,陆离渊大掌将她的眼睛蒙住,只能够感受到拳头与肉体相碰撞的声音。 待视线一片清楚,她才看到身旁的几个黑衣人又恢复了之前的位置。 “注意你的措辞。”陆离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就像是再看一条狗一般。 许雾抬头,眼里带着无措,仿佛她一辈子就只能这样看着他,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就是要他死,怎么样?他死了许氏的所有不都是我的?我后悔的只是当初怎么没有直接将车撒上汽油,竟然让你这个贱人活了下来。” 这个时候的许正中已经疯了,他张牙舞爪想要上前扯她的衣服,可是陆离渊怎么会给他机会,一脚狠狠地踢在他的胸口。 “若不是你当时被人救了出来,你就应该和你那个妓女一起下地狱。” “啪!” 许雾眼睛充满血丝,手掌打的充血,“你再敢侮辱我妈试试看?我让你所有在乎的人都跟着陪葬。” 自己的母亲被人侮辱,可是最后还落得这样的下场。 这一切的一切,都怪他。 她双腿已经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一软便倒在了男人的怀中。 陆离渊大掌放在她的腰侧,“别担心,伯父会醒过来,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好的。”他嗓音就像是有镇定的作用。 陆宅的夏日是很舒服的,可是这地下室却不知道怎么,空气中越发的带着沉闷。 许雾眉头皱了皱,看向许正中的眼神更加的冷漠。 “你女儿和老婆现在在外面过的如此逍遥,是不是很后悔,没有和她们在一起?”她看着许正中的表情越发的难受,心底涌出一丝寂寥。 就因为了这些钱权,他亲手将自己害成了这样。 许正中眼神恶毒的看向她,无尽的咒骂想要脱口而出,最后都被他给忍住了。 “你爸妈那副早死样,早就应该去死了,还留在世上干什么?你也不想想,要是没有我,你爸的公司能做成这样?结果呢?结果只给我百分之四的股份。” 他坐在那里,脸色都是戾气。 百分之四?许雾急的红了眼,当时的许氏刚集资,就连她的父亲都只有百分之十五,就是顾忌着他舅舅当时给的钱,分了百分之四给他。 没想到,别人根本就不稀罕这点东西。 “陈叔那件事情是你做的吧?”许雾沉着脸,说完停顿了一下。“他们为你做事,你还害的他们一个疯一个死?” 自己的母亲在下面尸骨未存,自己无法给她报仇,甚至连给她证实清白的资格都没有。 许雾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是我,那又怎么样?这个得寸进尺的臭老头子,要不是我他能够走到那个地步?竟然还要敲诈我,这只不过是给他一个警告。” 许正中只要想到陈叔的那件事,心情就越发的不爽。 当时说的很好给他五十万,就将这件事情做成。 那个时候的五十万算得上是许正中三分之一的资产,可是为了将这件事情做妥,还是咬牙给了。 结果陈叔瘸着腿走在他的面前,说要再给一百万,否则就将所有的事情都抖出去。 陈叔的脸上都是阴笑,“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陈柏木上那个女人的时候,你一定也很想把?我告诉你现在许正中还有醒过来的可能,他还有个女儿呢?你以为你真的就完全可以脱身了?” 他自然是将所有的事情都看透,自然得更加的咬一大把。 许正中忍无可忍,自然是将那件事情给一一解决了。当时刚着手许家,势力还没有把控好,若不是孙茹茵站出来给自己挡了,说不定他还真的进监狱。 可是想到现在,她和许清韵两人享受着荣华富贵,独留自己一个人。 许正中的心中又开始嫉妒了。 第二百九十章 相爱的人 许雾还能够回忆起当时看到陈叔时候的模样,整个人已经疯癫,或许吧,以为自己能够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最后自己的亲生儿子死在自己面前。 无数的刀剑往自己身上刺来,落得个不讨好。 “许之中一辈子都不可能醒过来,哈哈,那份安眠药我可是加了不少,没有立刻死也算他的运气,许雾你给我等着,就算我再监狱里过一辈子,也好比你在外面痛苦的好……哈哈哈。”他嚎啕大笑,眼角最后却渗出了眼泪。 许雾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眼角微微的红,默默摇头,最后走出了地下室。 这个时候她算是明白许正中的内心有多么的变态,可怜自己的母亲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父亲还以为自己和哥哥相处的很好。 却不知道,养了一条毒蛇在自己身旁。 将一家幸福的三口祸害成这样。 “伯父会醒过来的,瑞泽手中的药已经拿来,立刻将会进行第二次手术,其实一直没有告诉你,当时那个看护确实是下了安眠药,可是由于药的质量不佳,所以。”他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安慰道。 许雾不知道他是为了安慰自己编出来的谎话还是什么,心底终于放心下来。 “将他送进警察局,我不想再这里看到他。”事情算是解决完,她的脸色不由得缓和了几分,回到屋里便开始涂涂抹抹。 陆离渊斜靠在门边,“你就这样过去找妈,不给她打个电话通知一声?万一她不再怎么办。”剧对于许雾还算是了解,对于她的温柔善解人意也是了如指掌。 所以才会因为这个事情耿耿于怀。 许雾停下手中的眉笔,咬了咬嘴,“可是我不好意思打电话,要不,你来?”她的肤色白皙,肌肤胜雪,就像是瓷娃娃一般的可爱。 薄唇上点了一点口红,提神之后更加的美丽。 陆离渊双眉轻轻蹙起,“你亲我一下,我就给你问问。”他伸出手指,脸上都是得意。 坐在梳妆台前的女人被他气得够,转过身不再搭理他。 今日经过许正中的事情,心里一直不平静,就算是亲人也并不是可以全不相信的,可是他究竟有什么不满? 父亲一有什么好的东西都是第一时间给她们,就连她那个时候都没有享受过。 许正中的心究竟有多么的狠毒。 “人性就是这样,你不用为此自责,只能说,你的父亲防人之心不够。许正中看着明明和他一样的贫穷走到现在哪一步,心里嫉妒。接着伯父又给了他无尽的好处,他心里越发的不满足。” 陆离渊眼中闪着微光,站在阳光出,英俊的侧脸高高挺立,就像是外国的皇子一般,气质十足。 许雾没有反应,可是心里却对他的说法有了了解。 “你在工作上也一定要注意,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规则,你不要以为你不犯人人不犯你?有的人就是嫉妒,嫉妒你的才华美貌更甚,是老公。”陆离渊的手指在她饱满的唇上来回移动,说道最后那句话,她脸色羞红。 将他推开后往楼下走去。 “一回来就说一些不正经的,真是不要脸。”可是眼底带着的都是笑意。 许雾已经好久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过了,她走在楼梯上,感受着这里的美好。若是刘水月来了,自己也不会嫉妒吗? 想必嫉妒会使得她面目全非,最后也变成另外一个人? 车辆停在陆宅,沈姨坐在摇椅上,看着陆赴之在哪里看书,两人的神情寡淡,似乎都没有专心的去做眼前的事情。 许雾咬了咬唇,走上前。 “阿姨,我来看看你。”她脸上都是不好意思。 可是千言万语最后只变成了这句话,她一直都是一个不擅长表达的人。 陆赴之合起面前的书,脸上带着好笑,“你们这是闹哪出,不知道最近沈姨吃素,对于你们都不和胃口吗?” 许雾立刻被他的话给逗笑了,脸颊上洋溢着一个小酒窝,格外的惹人怜爱。 “没事的,小雾,你也有难处我都明白。”沈姨脸上带着懂得的笑意,却是没有多怪罪,这让许雾内心深处越发的难受。 沈姨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可是她还想着一心要离开他们。她多想要告诉她,陆离渊根本就不是真心娶她。 或许就是因为刘家的事情,所以故意做戏,拿她当挡箭牌。 可是话到口中,又被如数逼了回去。 陆离渊回到公司,一个周没有见,整个公司的女性都开始沸腾,他面无表情的走进电梯,高宇紧跟其后。 却没想到电梯门口被止住,一双白嫩的手伸出来,随后一个影子飞快地窜进电梯。 陆离渊轻撇一眼,随后转了身。 “离渊哥,真是好巧,没想到在这里都能够碰见你。”刘水月脸上带着娇羞,显然这出去的一个周让她很满意。 谁知面前的男人根本就不搭理她,对于她的话丝毫不理睬。 刘水月暗自跺脚,咬了咬牙,看着前面的身影赶紧小跑追了上去,“离渊哥,你等等我啊。” 陆离渊手把着门把,身子将办公室的所有光芒都给阻挡,他眉梢微抬,“有什么事情现在直接说?” 面色带着一丝的不耐烦。 刘水月眼眸立刻酝酿着雾气,看上去好不委屈。 “离渊哥,那件事情绝对不是我们刘家做的,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我们十几年的感情,你怎么能说丢就丢?”她质问道。 陆离渊冰冷的目光打在她的身上。 “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现在我已经结婚,我们没有可能。”这是他第一次说出两人的关系,刘水月被震惊的后退几步。 嘴里呢喃道,“没可能,怎么会没有可能。” 她一个闪身进了办公室,将房门紧紧的关上。 “立刻给我出去。”他阴沉着脸,没有丝毫的耐心和眼前这个女人相处。 刘水月眼角却闪过一丝欣喜,反正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能在这里多待一分便是赚。 “离渊哥,你怎么不想想,我们当初是多么的相爱,人怎么会说变就变呢?十几年的感情还抵不过你那相处不到半年?”她低声质问,不仅是问他,也是问自己。 她是不相信的。 第二百九十一章 私生活 从回国到现在,都以为陆离渊结婚是为了气自己。 可是事实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打脸,她已经逐渐察觉到,离渊哥对那个女人的目光太过于多,所有的关注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要想到这里,刘水月整颗心都像是被提到了心口。 “最后再说一次,给我滚。”他冰冷的目光打在她的身上,就像是看一个物体一般,丝毫没有感情。 刚才的所有举动都落入小桃的眼中,她眼里闪着复杂的目光,深思熟虑许久,将手中的东西交给秘书,低着头回到了自己的那一层楼。 “怎么了小桃,无精打采的样子,哪里还有你当时来的干劲。”许雾面带笑意的说道。 她身着咖啡色正装,长发披在肩上,乌黑亮丽的秀发更是增添了几分气色,脸上略是胭脂水粉,整个人都精神抖擞。 不得不说,陆总回来之后,就连陆夫人的气色都好了许多。 小桃抬起头,不知道应不应该将刚才所见的事情说出来,最后还是低着头,一副想哭的表情。 “没事许姐,只不过最近有个设计一直想不明白……我,我再去看看。”说完就逃一般的离开了现场,许雾自然也没有在意。 设计大赛已经快要结束,作品也都纷纷上交,可是央梨夕还在办公室埋头苦干。 许雾也不想过去刺激她,干脆缩在办公室做着自己的事情。 中午和小桃一起在外面吃午饭,“许姐,刘水月她怎么会突然就来我们公司啊?”她歪着头,就像是一个单纯不懂事的少女。 从刘水月进入公司,小桃就不是很喜欢她,许雾已经习惯了她在自己面前直呼其名的性格。 要是这样说,在都城还没有多少人敢这样。 对于刘水月的身份还是颇为了解,她要是想让你在都城混不下去,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许雾听到这话,微微皱了皱眉,“或许是想来学习一下怎么管理经验吧?”她垂眸,吃着手中的饭。 食之无味。 “许雾,你这个贱女人,”许清韵嘶叫的嗓音立刻将整个餐厅都给震惊,若不是许雾躲得及时,那饭菜就都弄在她的衣服上。 她站直了身子,脸上冷若冰霜。 “是你将我爸送进监狱的,你怎么这么狠心,他可是将你亲手养大,你怎么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许清韵从最开始的疯狂到现在的嚎啕大哭。 许雾立刻明白她想要做什么事情。 果然,餐厅外面全是记者拿着摄像机疯狂的按着快门。 她额间青筋暴露,强忍着将她一脚踹开的气息。 “我将你当成我的亲妹妹照顾,当初是我嫉妒你,是我不懂事,可是你怎么对我父亲都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们许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许清韵梨花带雨,眼角低泪的模样深深引得了场外观众的同情。 “许姐,我们……要不我们走吧。”小桃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景,立刻慌了神。她张了张嘴,说道。 记者却在这个时候立刻冲了进来,将路都给挡完了。 “许小姐请问她说的是真的吗?请问许正中先生的入狱真的和你有关?” “许小姐,听说您和陆先生的婚姻将要走向破灭,这是否是真的?” 记者们拿着话筒在她的耳边争先恐后的问着问题,丝毫没有顾及许雾冷若冰霜的面孔。 “你们是听谁说的,我们的婚姻会破灭?”男人低沉着嗓音,垂眸走进来,左手带着一块名表,是许雾从未见过的。 她微微一愣,没想到陆离渊竟然会到这里来。 记者们看到来人,都为之疯狂,只有少许几人面露难色,陆离渊自然将一切都揽入眼中,将许雾搂入怀中,居高临下的看着许清韵。 “许清韵,你自己做的事情还需要我一一给你说出来?你们一家子可真是好大的胆子。”他语气微微加重,全场的气压都开始升高。 记者们甚至都屏住了呼吸。 许清韵摇头,她没想到会遇到陆离渊。 “陆总,你别被她骗了,许雾以往在我们家的时候就心机深的可怕,她现在是在装模作样。”她脸上急的泛红,想要站起身抓着陆离渊的衣袖,谁知他根本就不给机会,带着小雾身子微微一侧,往另外一面走去。 许清韵一个不注意,摔倒在地上。 许雾上前将她扶起来,在她耳边低声道,“许清韵,你应该不知道,你父亲在外面还有一个五岁的私生子吧。” 她声音浅浅,并不想将事情做得这么残忍,可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自己,就不要怪她不手下留情。 果不其然,许清韵一听这个,脸色巨变。 记者已经在高宇的收拾下逐渐离开了餐厅,一个个都围在玻璃外面,想要探听更棒的消息。 “不可能,我不相信,爸爸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是今日才得知自己父亲进入监狱的事情,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许清韵疯狂的摇头,自己的父母亲虽说竟然吵闹,可是两人的感情还在,都是许雾撒谎骗自己。 想到这里,她的双瞳都泛红。 “我为什么要骗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许雾黑漆漆的眼眸有些不耐烦,她不想再看到任何有关许正中一家的人。 只要看到他们,就可以想象到自己母亲的惨状,还有现在父亲在医院躺着的模样。 “孩子就在江城的一个镇上,不过我劝你最好别去打扰他们,毕竟,那个女人也不是你们惹得起的。”许雾觉得自己变坏了。 为什么自己将着这样的消息,内心甚至有一丝的快活。 高宇送小桃离开,车上只有他们两人。 许雾长吁一口气,“谢谢你。” 若不是他,可能今日又是一顿推搡互骂,想到记者们的厉害,她甚至有一点毛骨悚然。 陆离渊将自己的身子靠在椅背上,“还有时间,我们现在先去伯父的医院看看,明日做手术,你要去大赛可能不会有时间。” 她坐在椅子上,默默点头。 男人将一切都安排好。 小桃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知道高宇一直是跟在陆总身边的,还是忍不住开口。 “陆总……是喜欢许姐的吧。”她脸上带着着急,自己只不过是陆氏的一个小员工,竟然敢过问陆总的私生活。 可是她真的气不过,既然喜欢,为什么又要和刘水月纠缠不清?在陆总出差的那一个多周,她能够清楚地发现许姐精神萎靡了不少。 她没有说,可是不代表没长眼睛。 第二百九十二章 评判 高宇在开车,听到她这么说,脸微微侧过来,“有些事情,不要用你肉眼所见来议论。” 医院。 只要走进这里,就有消毒水的味道笼罩着整个空气,许雾面色虽然不显,可是自从自己的父亲躺在这里之后,就一直不喜这里。 “脉象都非常的平稳,明日两点做手术,这次成功之后,许先生醒来的几率会大大增加。”瑞泽轻轻抬了抬边上的眼睛,不着痕迹的看了许雾一样。 她脸上都是感激,抬眸看着瑞泽,“谢谢你。” 许之中的手掌和以往一样,一直没有动静,可是她像是能够感受到血液在里面流动的动静,她的心中都是对未来日子的憧憬。 父亲醒来,她就不再是一个人。 “许先生的身子一直保养的很好,这次的手术不会有什么意外。”倒不是瑞泽高估自己的医术,而是他一直都这样孤高行事。 几个人高大的身躯将这个病房占据了不少,许雾再给自己的父亲擦拭脸颊,心底带着微微的酸涩。 “父亲,你们当初的事情,已经调查的清楚,若是我当初没有被人从车中救出来,或许就会和母亲一样了吧。”她语气间带着丧意,却让一旁的男人微微一惊。 “车祸是在七年前的一个夏天?”陆离渊作似不经意的问道,顺带走到窗户旁将窗户打开微微透气。 许雾一愣,当时自己十几岁,可是那日的场面已经记得不太清晰。 陈叔开着车,他们一家三口就在车里,自己在父亲的怀中,可是车子出了问题撞上了前面的墙壁,母亲是才坐上车,连安全带都没有套上。 就这样直接从车上飞了出去。 父亲为了保护自己,将她紧紧的护在怀中,所以她最后才能够安然无事。 当时耳边只有水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醒来的许雾耳边都是这样的恐惧,直到许多年之后,她才清楚,那并不是什么水滴,而是汽油的声音。 许雾的手中都是被玻璃划伤的鲜血,可是还是敲着车门。 整个车身都被翻了过去,她被父亲的身子压在下面,空气越发的浑浊起来。 后面的事情她逐渐不知晓,可是许正中告诉她,自己是被一个男人给救出来的,当时他们赶到的时候男人刚好离开,车边就只有她和父亲的身体。 救护车也随之赶来。 可是孙茹茵却说道,车辆在那个时候已经爆炸。 也就是说救她的人,是冒着生命危险,在汽车就快要爆炸的时候,将他们两人救了出来。 她将这一切都隐藏在心底,许正中一直想要追问,就他的人是谁。 现在许雾明白,他根本就不是为了所谓的感激,而是想要去报仇吧。 都是那个人,将他所有的美梦都给打碎。 陆离渊眉头微微蹙气,看着她越发不平静的脸,“没事,我只不过是问一问,那短时间我也遇到一件事情。” 他眼底带着笑意,许雾觉得,他像是隐藏了天大的事情一般。 瑞泽看着两人之间眉目传情,空气中仿佛都冒着粉红的泡泡,他脸色一变,甩了甩衣袍往门外走去。 第二日许雾往公司走去,刘水月趾高气昂的瞥了她一眼,没有搭理她。 许雾自然不会撞在枪口上,她眉头轻轻的皱起,央梨夕眼泪汪汪的看着她,仿佛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般。 “小雾,怎么办?我的作品还没有做好,那个耳环,到现在我根本就找不到方法。”她脸色苍白的可怕,眼圈一片红肿,明显是哭了一圈。 她心里一紧,“这个事情怎么昨晚不和我说?”两人匆匆忙忙往电梯走去。 听着央梨夕的诉苦。 “这几日我根本一点思绪都没有,脑海中的设计稿子和之前的想法也根本就不一致,那个耳环,我更是不小心将玉给摔坏了。”她紧张的抓着许雾的衣袖,着急的不行。 设计部的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不知名的气息。 许雾轻撇一眼,去了她的办公桌。 玉被摔坏,放在桌上,项链的雕刻到还行,可是仔细一看,雕工根本不能入眼,这让她怀疑,这真的是做了近十年的设计师。 央梨夕自知自己做的不好,低下头,泪水啪嗒啪嗒的落在桌上。 “你这样,也没有办法。”许雾将东西放在桌上,不是她不帮忙,今天中午之前就必须将作品交上去,可是央梨夕这么久的时间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 现在发现时间来不及了,来求助她。 她朝一边退了退,没有在说话。 这时,央梨夕的脸色像是变了,她脸上不再是祈求,眼中更是有着一丝狠毒之意,“小雾,你若是不帮我,我就不能够获奖,你真的忍心,我嫁给一个五六十岁的老男人吗?” 她脸上都是绝望,眼中甚至都没了亮光,许雾心里一疼,“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或许昨前日我还能给你想点办法,可是现在……” 许雾也没有再废话,坐在她的位置上,现在八点,距离时间还有四个小时,若是将这破碎的玉石碎片直接镶嵌在上面,磨损的地方稍微磨得圆润,倒是可以。 她将自己的说法一边说一边做,玉石原料磨成圆润的模样并不难,可是要选凉快差不多的形状,倒是比较难。 时间过得很快,待她再次抬起头,已经近十一点。 央梨夕看着她手上的作品,脸上都是欣喜之意。 “小雾,你实在是太棒了。”她的泪水又快要调出来,可是他们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拿来浪费,两人将东西彻底的整理了一遍,放在盒子一起出了陆氏。 今日的天气格外阴冷,盛夏,天空中都是乌云密布,许雾打开车窗,风呼呼的刮进来,将她的发丝都给缠绕在一起。 “交上去然后会将作品全部展览出来,最后再由审核者挨着打分,”许雾对于评分的情况还算是了解,至少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央梨夕紧紧的握着手中的东西,没有说话。 下车,整个院子的人都紧紧的看着许雾,让她陡然生出一份激昂的感觉出来。 “既然陆氏两人已经到来,就可以正式开始了。”主持人手上拿着话筒身着白色礼服,窈窕的身材尽数显示出来。 许雾看着大家的作品,并没有特别之处。 第二百九十三章 软柿子 “许小姐的作品实在是不错,这是我这几年看到的最为优秀的作品。”女子的名字似乎叫黎玫,她看着她胸前的徽章,朝着她笑了笑。 她的作品确实也不错,对于这个作品的创意早就在脑海中想出了许久,最后能够做出这样的作品,天和地利缺一不可。 十五个作品瞬间就被淘汰了十件,最后还剩下五件进行筛选,可是不论怎么样,许雾的第一似乎就这样直接确定了。 场面上的设计师站在那里纷纷议论。 “这真的是她做出来的?” “不知道啊?反正许雾这个名字除了陆氏夫人,其余的我都没有听过。” 由于梨园的比赛并不算是完全的正规,可是由于都是当众最为出名的设计师,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出现过作弊的行为。 所以对于各个设计师也没有完全的看管,反倒是给了足够的时间来进行创作。 一名设计师脸上很是不好看,她脸上的妆容有一些厚,涂着一个血口红唇,看样子恐怖极了。 “谁知道是不是自己做的,毕竟是陆氏的总裁夫人,随随便便请个国际上的人来,我们算什么?”她语气带着不屑,明显是不相信。 声音不大不小,却可以传遍整个场面。 许雾从来都不是个软柿子,仍任拿捏。 “那我们就来试试,看看是不是真的?”她不卑不亢站了出来,直视着那个设计师,脸上淡淡的笑意并没有达到眼底。 就是因为她一直没有出众的作品,所以才会有人对她这么怀疑,何不乘着这个机会,绽放自己的光彩。 “许雾。”央梨夕轻扯她的衣摆,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许雾深吸一口气,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姚设计师要是有什么问题就直接说出来,说别人作弊,你有证据吗?”黎玫脸上带着不悦,撇着一张脸。 她虽然不是设计出生,可是从小就在设计行业耳濡目染,对于这样嫉妒的心里,看的是个通透,敢说不敢做,更是她最为厌恶的方式。 那位设计师听她这么一说,脸上更是不堪,皱了皱眉,不再说话。 竞选非常激烈,几名富家千金在哪里议论纷纷,将作品最为直接的交在欣赏者的手中,也可以更加鉴别出谁更受群众喜欢。 许雾脱颖而出。 她手指微微弯曲,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没想到第一步会这么简单。她曾经答应过自己的母亲,一定会将自己的设计在整个都城都给传散开来。 白思思站在角落,光影打在她的脸上。 “黎小姐,你确定不再多审核?我记得以前大赛最终的决定都要由游小姐来决定,你这样,是想要占了她的位置吗?” 她嘴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多了一些锋利。 黎玫扯出一抹微笑,她身子微微上扬抬起头道,“白思思,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许雾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黎小姐有着绝对的独 裁性质,她低了低头,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可是天不遂人愿。 面前的人转过身朝她走来,“许设计师来说说,自己的作品为什么能够脱颖而出?” 黎玫似乎又将疑问抛给了她。 许雾捏了捏之间,外围围着一圈的记者,本来还是安静无比,在看到许雾的时候又开始疯狂了。 “请问许小姐,这是你亲自设计的吗?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设计天赋却一直都不出名呢?” “许小姐以后是要走设计道路吗?”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问题,便被一个声音打扰。 “我想,这个问题还得先斟酌斟酌,黎小姐。” 许清韵穿着高跟,脸上带着笑容,有的摘下了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声音更是柔中带刚,像是许雾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她眸光微闪,许清韵竟然还敢出现在她的面前? “虽然我与许雾是亲姐姐,可是有些事情,我还是不得不说,毕竟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梨园的公平与竞争,黎小姐你也真是的,怎么也不调查清楚就决定啊?” 许清韵说完话,眼神状似埋怨的看了她一眼。 许雾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着一丝厌恶。 “那么我就看看我亲爱的姐姐,你能扯出个什么东西来?”她冷声开口,打断了许清韵准备继续装柔弱的状态。 整个场面都肃静起来,设计师本来就看许雾不爽,如今有人能够帮她们出面治理那个女人,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只见许清韵脚步轻盈,往她的作品走过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后又被飞快地掩饰了下来。她知道许雾有着设计天赋,却没想到去许氏这么点时间,就能做到这样。 她拳头微微捏紧,随后又松开来。 许清韵的目光从作品上转移过去,扬唇一笑,“倒不是我表妹自己作弊,她的作品确实是自己设计的,只不过,央小姐的作品,就得她自己来承认。” 央梨夕浑身一怔,她没有想到会扯到她的身上。 许雾平静的脸上出现一丝破裂,她对于比赛规格不算了解,不清楚自己帮央梨夕做,算不算犯规。 “今日陆氏的人告诉我,许雾去公司便被央梨夕逮着去了办公室,三四个小时,从什么都没有的作品做好了,试问在场有谁可以在三小时做好一对耳环?” 她语气带着笑意,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场面瞬间就混乱了,其实梨园的设计大赛是可以请人辅助的,但是这个程度的大小就得自己来考究了。 至于若是真的像许清韵这样所说,完全由许雾所做,那么就是两人同时作弊,不仅央梨夕没有资格,就连许雾都得禁赛几年。 央梨夕脸色白的吓人,她双手紧握,死死的摇头,“没有,不是我,你们在说什么。” 她已经慌乱无措,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再说么。 脑海中想到的只有自己会被父亲抓回去,在那个古老的村庄,一辈子都待在哪里的下场。 许清韵嘴唇微微嘟起,显得有些无措的模样,“怎么会呢,要不央小姐立刻再给我做一块试试?反正三小时那我们就给你两小时的时间,看看你能不能够做出来?” 她咄咄逼人的手段果然不算弱。 许雾扯出一抹笑容,“行,央姐就给他们看看,我们陆氏的厉害,否则有些人会觉得,猫猫狗狗都能够赢得我们陆氏。” 她这话一出,整个场面才是彻底的沸腾。 第二百九十四章 作弊 “什么啊?仗着自己是陆氏夫人,就可以这样侮辱我们?” “我们就好好等着吧。” 央梨夕走进工作室,里面的器械都是自己最为熟悉的东西,她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最后将玉石狠狠地扔在地下,面露惨色。 “没错,我的东西就是许设计师给我做的,可是这与我无关,是她说自己做得好,非要给我做。” 许雾似乎觉得自己耳鸣,没有听清楚她究竟在说什么。 她眼眸微眯,眼神向一旁的央梨夕看过去。“央梨夕,你再说一遍?” 她神情冷静,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慌乱。 这倒是使央梨夕慌了神。 央梨夕咬了咬红唇,脸上心不甘情不愿,“今早陆氏还有视频,若是许小姐不承认也可以前去查看,她待在我的房间整整三个多小时没有出来过。” 许雾抬头看了看天,今日的太阳并不算强烈,整个房间却都是空调的气息,让她有一点呼吸不过来。 是有人逼你的吗?”她沉声问道,实则只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许雾难以想象,自己好心帮她,最后竟然会演变成这样,她的眼神直勾勾的看向她,央梨夕选择避而不看。 “对不起,但是这是事实。” 许清韵脸上都是笑意,捂着嘴轻声偷笑,脸上都是得意之色,“表妹,你怎么能够做这样的事情?就算你设计的再怎么好,可是违反比赛规则,就不行啊。” 她语重心长的说道,可是更多的却是看好戏的意思。 许雾冷眸打在她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议论,从荷包里掏出一个东西丢在桌面上,“你们先听听这个东西再说?” 陆离渊说的没错,就算是再公司,也不能所有人都相信,他一早就提醒,央梨夕这个人不简单,更甚可能是被人收买了。 之前设计部的内奸极有可能就是她。 可是许雾一直不肯相信。 直到今日之日,来的突然,她不得不留了个心眼,将一早的事情都给录下来。 “许雾,你可一定要帮我,要是这次我不能够获奖……” 音频被播放出来,至极快进了2倍。 话里说的清清楚楚,许雾从始至终只出了意见,根本就没有动手,在那是三个小时,她在国外的官网设计网站,因为她有了新的打算。 途中看过央梨夕的设计,也就把玩了一下,再提出一些意见。 这东西,在比赛中根本就算不上作弊。 场面上的人脸色神色各异,许清韵带着难以置信,她拿着音频仔细看,“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她转过身,恶毒的眼神向央梨夕袭去。 黎玫脸上带着难堪,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的结果。 “哪里来的疯狗到处乱咬人?保安呢,给我拖下去。”她老早就看许清韵不顺眼,平时为人极为自私,在上流社会便和她性格不合。 现在还闹出这么一出。 央梨夕浑身一软,晕了过去。 许雾站在一旁,冷漠的移开了步伐,让保安人员送进了医院,自己没有前去。 接下来的很简单,便是直接公布获奖,最后她一个人离开的梨园,许雾紧握着手机,脸上带着不自然的潮红,今日所受的打击实在是太重。 她难以想象,若是自己还没有正式出去就被挂上这样的标签,那么还能不能再设计行业混?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起。 许雾觉得头皮开始发麻,却还是只能接下。 “许小姐病人大出血,需要您赶紧来医院。”护士着急的不行,这个病人可是陆总特意安排,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别说她了,就连整个医院都可能出问题。 外面的风刮得很大,天色更是沉重不已,她觉得嗓子有一点痒,差点晕倒在马路上。 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手术快要结束,据说是瑞泽自己签的名字,许雾背靠在墙上,舒了一口气。 身后才传来一阵熟悉的气息,男人将她抱在怀中。 “对不起,刚才公司有点事情,我来晚了。”他显然也是听到了之前的消息,他眉头微微蹙起,看着许雾的面容,并不是特别的好。 许雾无力的摇了摇头,“幸好是瑞泽,否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今日遭受的打击实在是太大,她脸上再也不能保持那种淡定,两人坐在椅子上,她目光空荡荡的看着面前的急诊室,视线紧锁,一刻都不放开。 她没有注意到一旁男人神色有一些惨白,还有袖子中渗出的血液。 英俊的侧脸面容严肃,他小麦的肌肤脸色有一些惨白。待许之中的被推出来的时候,许雾起身,才发现身边的男人已经晕了过去。 “陆离渊。”整个出口只听到她的一身惨叫,瑞泽口罩都没来得及取,立刻赶了过来。 看着他只有出得气,脸色气得煞白。 “这个弱智,病的这么严重不知道来看医生?”他都想在他脸上狠狠地扇一巴掌,幸好这是医院,许雾看着陆离渊被推进了病房,才想起父亲的手术已经成功。 心七上八下,刚刚沉下去现在又惦记着陆离渊。 她回到熟悉的病房,空气中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许雾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脸色比以往更加的苍白,跟她一起来的是瑞泽的助理,李医生。 “许先生不会有什么大事,预计醒来的时间在这个周,醒来之后病人不能受刺激,还有这腿受伤严重想必瑞医生已经跟你都说过了。”他抬了抬眼睛,审视着面前的病人。 对于瑞泽的医术之高还难以脱离出来。 之前在手术台上,那么危险的动作,只有他能够面不改色。 瑞泽不想他死,他对许雾了解的不多可是也知道他是她世上唯一的亲人,若是许之中死了,那么她一定会伤心死的。 他不希望再也看不到许雾的笑容。 许雾道了谢,仪器继续插在自己的父亲身上,已经快要五年了,她脸色苍白的可怕,自己的父亲就要醒过来。 可是那个帮了自己的男人,还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 她现在都还可以回忆起刚才抚摸男人手臂时候的僵硬,身子就像是不动了一般,为什么她没有一早发现,躺在自己肩膀上的男人已经晕了过去。 陆离渊的忍耐力一向自制,可是却就在自己的面前倒了下去。 第二百九十五章 往事 许雾想要扯出一抹笑容告诉自己要坚强,可是只觉得鼻尖发酸,泪水止不住的留下来。她只敢在自己父亲病床前呜呜的哭泣。 护士进来,看着这样的场面也不敢打扰,最后又退了出去。 彭晚跑进医院的时候脸上都是擦伤,可是却并没有将他的英俊给掩饰,“怎么样?” 他脸色有些煞白,可是听到陆离渊这个傻逼不去医院,竟然陪着许雾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就觉得自己的后脑勺充血,根本休息不下。 他中的是枪伤,不是和小孩子过家家,彭晚眉头紧皱站在那里。 许雾站在过道,泪水不知什么时候就掉落下来。 “都怪我,是我的错,”她声音沙哑的可怕,自责在噬咬着她的心,许雾后悔又自责,或许当时自己多一点关心给他,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彭晚默默摇头,这件事情怎么可能怪她?要是让陆离渊出来,定的给自己几巴掌。 “许雾你赶紧坐着,要是让他醒来发现你这样,一定得揍死我。”彭晚作似开玩笑的说道,说后两人都是一惊。 画画事件之后,就没有在看到这么爱皮的他了。 “画画怎么样?”许雾声音嘶哑,两人已经订婚,可是外面的新闻却并没有发布出来。 彭晚点头,“她现在在江家,想必没看到我,很开心吧。” 许雾听到他这样说话,抬眸看了一眼,眼底闪过几丝复杂的情绪,随后什么都没说,闭上眼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缓解身上的燥热。 陆离渊被退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身上的枪伤不算严重,可是子弹在体内停留过就,最后发炎高烧不退,导致后续的一系列问题。 瑞泽扯下口罩丢在昏迷不醒的陆离渊脸上,满脸的怒气。 “我真的是这辈子欠他的。”其实他已经连续做了两场手术,七八个小时没有闭眼,累得不行了。 许雾走在前面垂下了眼眸,背脊打的很直,没有转过身解释什么。 病房就在父亲的隔壁,仿佛就是为了方便她照顾两人,许雾先去自己父亲病房看了一眼,没有事才过来。 脚步声在走廊上传来。 瑞泽换掉了手术服,神情有一点萎靡。 “枪伤还好,主要是枪伤打在一个旧伤口上面,似乎是六七年前的事情?运气实在是不好。” 许雾咬着唇,若是可以早一点救治,陆离渊就不用忍受这么大的痛苦。 彭晚饿的不行拿着盒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吃着。 “七年?腰部吗?应该是当时救一个小女孩受的伤吧,真是没想到陆离渊运气能这么好,中奖也不是这样中的啊。”她夹起一快肥瘦相间的肉,盒饭虽然味道不怎么样,可是胜在饱腹。 没多久彭晚就吃完了。 他拿着餐巾纸擦拭着嘴巴。 “当时我们路过蓝路,遇到一起车祸,他跟不要命一样进去把人家父女两人救起来,想着就生气。”他脸色并不是很好。 彭晚生气是自然的。 因为陆离渊不仅自己不要命,还让他也跟着去送死。 许雾心口一紧,她眼中酸涩的可怕,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泪不落下来,“什么父女,女孩十几岁模样?” 彭晚书在回忆他当时的话,跟着又默默点头。 “记不大清,当时小女孩卡的太深,他刚把小女孩救出来就被爆炸的车钢筋插到了腹部,本来伤口早就好了,没想到今日又伤到了哪里。” 爆炸,小女孩,父亲。 许雾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她捂着嘴,哭噎的声音还是谢露出来。 房间里只有两个大男人,彭晚没想到自己说点这个事情,她能够伤心成这样,只有瑞泽眸光一闪,眼中的复杂越发的深沉。 “许先生,也是七年的夏天送到医院来的,车祸……”他这一席话出口,彭晚彻底震惊。 他大掌猛地一拍大腿,指着眼前的女人和对面病房,“你们……不会吧,这也太巧了吧。” 甚至是可以换种思考的方法。 如若那个时候的陆离渊没有救他们,或许他就没有老婆了? 彭晚只要是想到这里,脸上就是一震惊喜,后脑勺被一巴掌敲了个醒,瑞泽眸光清冷,白了他一眼,示意他出病房。 才看到许雾趴在陆离渊身上,泪水仿佛都要将自己给淹没。 如若彭晚是因为对自己父亲的病情不了解,那么陆离渊接触过这么多次,或许是在最开始认识的时候,就已经知道。 可是他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让自己误会他? 许雾这个时候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什么刘水月陆家刘家,这些东西在她们面前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一双深邃的眼睛看向她,手指没什么力气,修长整洁的大手就在眼前,他脸色惨白,可是看向自己的眼神还是那么的熟悉。 两人四目相对,她心中所有的话都在这个时候化为了无尽。 晚风轻拂,窗帘浮动的有些恐怖,她连忙起身将窗户关上,谁知身旁的男人的大掌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指,她根本就无法动弹。 瑞泽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他独自将窗户给关上,脸上出现嫌弃之意,“放心吧,他身体好得很,现在应该只是乏了,睡个几个小时就好了。” 最可怜的要属他好吧,才做了八个小时的手术,睡了五个小时就要来给她们复查,最可怜的是一个关心自己的人都没有。 他只能独自叹口气,自怜自爱的检查着他的身体。 第二日,天微微亮,太阳笼罩着整片天空,大地呈现出一片暖黄色,许雾察觉自己鼻尖有瘙痒的感觉,动了动,呢喃一声又继续翻身睡觉。 陆离渊的眼中带着的都是无尽的疼爱。 最后她实在是忍受不了,睁开朦胧的双眼,皱着眉头看着他,“你做什么?”随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医院,许雾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抓着他的手,立刻翻身下床,“你醒了?我立刻去叫医生。”昨晚他的病情复发,发了高烧,整个晚上都在说胡话,许雾担心的整个晚上都没有睡觉。 现在才刚闭眼没多久,就被吵醒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钟氏总裁 陆离渊看着她黑眼圈高高的挂在脸上,忍住不笑,他甚至还能够看清楚她严重的担心,和不安颤抖的睫毛。 情不自禁的想要将她搂入怀中,可是他的腹部根本使不上力,手臂却够不着,最后只好无奈的躺在病床,看着她跑出去叫医生。 瑞泽看到他的时候,脸色臭的可怕。 “我还以为你死在这里。”他神情难得严肃,完全是害怕陆离渊败坏了自己的名声,要是连个小小的枪伤都治不好?到时候谈出去才是贻笑大方。 陆离渊半倚在枕头上,微微凑前,将她的手抓在自己的手心,瑞泽冷笑一声,“行了吧你,就别在我面前秀恩爱了,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清楚。” 可是只有他心里才真的清楚,或许是真的有一点嫉妒吧。 两人还没有从陆离渊清醒的喜悦中翻转过来,高宇就急匆匆的抱着文件过来,脸色苍白的可怕,许雾不知道他为何中的枪伤,彭晚的脸上为何这么多擦伤。 “他需要休养。”许雾眉头紧皱,将高宇挡在了身后,现在才刚醒来,就算是再怎么紧急的事情,陆氏又不是只有他一人。 高宇为难,“陆总昨日的袭击并不是意外,警方查处或许是之前的那笔贪污案有关。” 他脸色有一点难看。 这个时候许雾才知道,陆离渊去国外并不是那么简单。 陆氏的合作伙伴之前一直是毛氏,可是毛氏在最近这几年手里一直不干不净,黄赌毒都沾了一点,甚至还想将陆氏拉进去。 前段时间,毛氏往陆氏转了一笔钱,不算少,足足有几个亿,说是暂存在他们陆氏。 陆离渊第二日就交给了警方,在这之前,他不止一次警告毛氏的当家,毛不浩。 可是钱又怎么会有满足呢? 许雾的脸色又红又黑,昨日便是逃掉的毛氏想要将他杀人灭口,她从来不知道,商场上竟然也有人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做事。 她咬了咬唇,转过身看着床上的男人,一脸病气,一点也没有平时的精神气。 “那你准备怎么办?” 力不从心,她想要将陆离渊身上的重担都担起来,可是谁知道她根本就办不到,这个事情一出来,她甚至想不到要怎么办。 许雾发丝交缠在一起,她脸上有些憔悴,陆离渊看在眼里,很是心疼。 “放心,我没事。”他喝了一口水,喉咙比之前要好受许多。 短短一天,脸就像是消瘦了一圈一样。 他是天之骄子,从一出生就是站在金字塔顶峰的人,只要仔细一想,就知道,为什么陆离渊会受枪伤,若不是急着过来,可能就不会放生这样的事情。 许雾心里都是满满的自责,他因为自己受伤,最后还因为自己,不敢去治病。 她眼眶红的可怕,直勾勾的看着陆离渊,看得他整个心都软了。他顾不得自己腹部的疼痛,将她一拉,便坐在了自己的身旁。 陆离渊在医院待了整整好几天,这段时间,许之中一点清醒的消息都没有,瑞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明明一切都正常,所有的数据都是正常。 许雾站在另外一边,满脸的担忧,“瑞泽,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手指蜷缩成拳,之前说的是一个周之类便会清醒。 可是今日已经是最后一天。 瑞泽取下听诊器,思索了几分钟。 “还有一种可能,或许就是许先生他不想醒来。”他看着眼前的女人,皮肤白皙,下巴消瘦了几分,越发的小巧,整张脸格外的惹人可怜。 这几日为了照顾陆离渊和她的父亲,忙的不可开交。 许雾后退几步,她眸光中闪烁着泪光,不想醒?为什么会这样,她咬着唇,父亲真的要抛下自己一个人在世上。 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花香,将酒精的味道冲散了许多。 他微微侧身,“或许你可以试着和你父亲多交流,许先生现在应该能够听见,刺激他的求生欲。” 他张了张嘴,说了些没意义的事情。 房间最后只剩下她和许之中两人,许雾在这个时候才终于绷不住,卧倒在自己父亲的被子上,嚎啕大哭。 “爸,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我?我一个人在这世上,活的好累,你知道吗?”许雾张了张嘴,内心的憋屈有多苦,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当年在许家的遭遇,她连画画都不敢说。生怕她跑去许清韵面前,给自己报仇。 可是现在,她有了自己心爱的男人,许雾泣不成声。 一个周后,许雾走进办公室,央梨夕已经被开除,是收了贿赂,在得知那个消息的时候,她是不敢相信的。 可是陆离渊告诉她,这样的人,在工作中遇到的太多了。 小桃脸上带着喜悦,“许姐,你之前的设计作品被X集团选上,说是过几天就要和你签合约。”虽说陆氏是不允许接外单,可是X集团这样专门做设计展览的集团。 自然是求之不得。 许雾转过身,眼眶微微泛红,这段时间为了自己的父亲天天熬夜,可是……一点清醒的模样都没有。 “X集团?海外与马瑞一起合作的品牌?”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没有什么是当自己的设计作品能够得到别人的认同,更为幸福的事情了。 小桃疯狂点头,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 许雾怔了一下,看着她好像还有话要说的模样,她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笑意,“还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啊,小桃。” 她算是看着小桃在陆氏成长,为人正直又善良,最为关键的是,在设计方面有着独特的天赋。若是再学几年,一定不容小觑。 小桃想到听到的消息,她知道许姐和江画时好姐妹,不知是不是多此一举。 “许姐,我昨天去给M集团送资料,在路上看到两个小姐在谈论江画小姐的婚事,听说,她要嫁人了。”小桃小心翼翼的说道,她虽然没心没肺,可是在工作中给自己的上司说这样的事情,还是有点心虚。 画画? 难不成是彭晚将消息公布了?可是为什么她根本没有得到消息。 “是谁呢?”许雾看着她,想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小桃回想着自己所听到的男人名字,不禁一阵恶心,“我听了两遍,是都城钟氏总裁钟幕城。” 许雾仿佛被雷劈中一般,浑身震惊? 怎么回事钟幕城?钟氏在都城的口碑还算不错,可是他已经是一个快要四十岁的老男人,许雾想到画画要嫁给这样的男人,憋屈就油然而生。 “谢谢你小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她心不在焉回了小桃,电话打给江画可是根本没有人接。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彭晚是怎么做事的? 电话一遍又一遍的打过去,不仅仅江画无人接听,就连彭晚都没有回应,许雾觉得自己的心被提到了心口,她脸色有一些苍白,拿着手机往外面跑。 第二百九十七章 交易的筹码 许雾跑到楼下还没站稳,就急忙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往江家。 江画,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在一下一下的叩击着许雾的心脏。 坐在车上的她仍止不住颤抖的手,此时的她恨不得插上翅膀马上飞到江画的身边一问究竟。 咚咚咚…… 巨大的敲门声打破了江家别墅的宁静。 下人见来人是许雾便开了门。 江画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忽而感觉到身后袭来了一阵寒气,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许雾从得知这件事起的怒气一直没有衰退,看到江画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当下怒气就又涨了几分。 “江画!”许雾一个字一个字的喊出她的名字,每喊一个字就更重一分语气。 江画猛地回过头,看到许雾,激动到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全然没在意她严肃的脸庞。 “小雾宝贝!”江画伸出手想要拥抱许雾。 许雾紧紧皱着的眉头只舒展了一下,就又紧促在一起。 这江画怎么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怎么回事?”许雾一向是开门见山。 江画避开许雾紧盯着她的眼神,也不回答她的问话,只是手拉着她的胳膊,让她坐下。 “我去给你倒杯水。”江画把刚刚在看的时尚杂志推到许雾面前。 许雾看都不看杂志一眼,伸手合上了它。 “江画,我听到别人说你要嫁给钟幕城?”许雾看着江画,她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渴望,她多么希望从江画口中得到否定的回答。 江画本来灿烂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拿着水杯的手也不禁颤抖了几下。 情同亲姐妹的两人,现如今也有了无法启齿的秘密。 小雾,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有些事,不知道才最好。 江画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清了清嗓,才转过身来。 许雾并没有捕捉到江画的小动作。 “小雾宝贝,我们出去逛街吧!”江画强挤出一丝微笑,话锋一转。 江画攥紧了拳头,她看到了许雾眼神中透露的疑惑,硬着头皮接着说:“我想出去透透气。” 江画又回归了灿烂的笑容,阔步向许雾走来。 许雾长叹一口气,她真的拿江画没有办法。 江画看出了许雾似乎有一些动摇了,便用手拉住她。 “走嘛走嘛,咱们俩都好久好久没一起出去啦。”江画略带可怜的声音,慢慢驱散了许雾的阴霾。 许雾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谁叫她是江画呢。 江画让许雾现在楼下等待,自己上楼换一身衣服。 许雾在江家的客厅踱步,似乎和往常一样,但又说不出来有哪里不一样…… 换好衣服的江画看着楼下踱步的许雾,轻咬着嘴唇。 半晌,她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向楼下的许雾奔去。 许雾随被江画强推着走出了江家。 不得不说,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暖暖的风吹得人心情都跟着变好了。 许雾看着身旁的江画,心里暗暗地想:是啊,我们已经有很久没有一起出来逛街了啊。 杂七杂八的琐事把自己弄的焦头烂额,只有和江画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才能感觉到分外的轻松。 “我们先去吃饭吧!”江画看时间已到了中午。 许雾点点头。 两人来到了一家西餐厅,江画一下子就点好了两人份的菜,虽然有一阵子没见,但仍记得对方的口味。 谈笑间,许雾甚至快要忘了今天的来意。 “小雾,我去补个妆。”江画难得出门,自然要精致一点。 许雾点点头。 还没等江画走出几步,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许雾下意识地拿起。 钟幕城。 一时间她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仿佛被手机反射的光刺痛了双眼。 许雾缓缓地放下手机,它的声响在许雾的耳边忽远忽近,她觉得这一切都是虚幻的。 她不敢闭上眼,一闭上眼睛钟幕城的面孔就浮现在眼前。 江画看到自己的手机在许雾身前,赶紧快步走上前,将手机拿起。 “画画,为什么要嫁给他?”许雾对答案的迫切又涌上了心头。 江画垂下头,看着手机的未接来电,自知不能再躲。 “家里催我嫁人呗,我也是没办法”江画极力的装作无所谓。 “那……”彭晚的名字到了嘴边,又被许雾吞了下去。 江画看着许雾一脸的纠结、无奈,又说:“钟幕城对我挺好的。” 此时江画的笑,变得这样的牵强。 “这么大的事儿,为什么又不告诉我?”上次意外怀孕,这次的突然结婚,许雾不知道江画还有多少瞒着她的事情。 “还没来得及嘛。”江画把一切说的轻描淡写。 许雾想到江画要嫁给钟幕城就止不住的委屈。 她知道,画画恶毒的后妈只是把江画当做交易的筹码,只要能够得到足够多的回报,她并不会在意画画嫁人之后的生活。 想到这,许雾的鼻子酸的厉害。 她恨邱摇云,眼睛里只有金钱,同时她也恨自己,没能保护好江画。 吃过饭,江画拉着许雾走进了商场,她们两个都没有注意到门口停着的豪车。 彭晚也听到了江画要嫁给钟幕城的消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江画不知不觉中,已经占领了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自己的女人,绝对不能嫁给别人。 自打得知消息后,彭晚便派人日夜在江家门前看守,一旦江画出门第一时间向自己汇报。 得知许雾到访江家,彭晚马不停蹄的赶到,并且跟随她们来到了商场。 看着江画的背影,彭晚恨不能马上上去抱住她,把她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 彭晚整了整衣冠,走下了车。 此时的江画正和许雾唠着家常,边说边笑。 忽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眼前,随着他的一点点靠近,江画的心也越跳越快。 说不在乎是假的,但是此时的江画别无选择,只能低下头,不去看他。 江画所不知道的是,彭晚知道了江画要和那个老男人结婚之后,便四处寻找她。 他急需江画给他一个说法。 “为什么要和那个老男人结婚?”彭晚一脸严肃,带着些风雨欲来的架势。 第二百九十八章 唯一的亲人 许雾知道彭晚和江画两人之间的感情纠缠,她在一旁悄悄的退了两步,不打算打扰两个好友间的私事。 她问江画原因,江画也不肯说明原因,正好让彭晚问吧,说不定借此机会,两人的关系会得到升华。 “家里人催呗,还能是因为什么。”江画装作满不在乎。 此时彭晚有些愤怒,家里人催婚什么时候都能变成江画搪塞他的理由了? “你说实话江画。” “就到年龄了,我觉得也合适了,听从家里人的也挺好。”江画表面依旧保持着满不在乎的样子。 “就算你听家里人的话,也应该找一个好一点的人吧。那个老男人有什么好?”彭晚保持着最后的耐心,脸色僵硬。 “怎么了?我要找什么样的人也需要你的指点了吗?”江画轻嗤一声。 看着两人之间越来越剑拔弩张的气氛,许雾觉得自己应该退避一下。 让两个人好好的谈一下,画画可能也是因为自己在旁边有所顾忌,怕自己担心。 算了,感情的事他们自己解决好了。 许雾给了江画一个眼神,两人点头示意后,她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刚才从公司出来的着急,现在突然之间闲暇下来,许雾也不打算回公司了,便漫无目的的游走着。 最近的事情有些多,她和陆离渊之间的,父亲的,她的设计图被X公司看中,还有画画的,一切的一切不知是好是坏。 还未等许雾走出商场,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许雾的思绪。 许雾心中正思考着事情,便也没有顾及手机的铃声,放任它响去了。 一阵铃声响过,手机又恢复到了安静的时候。 不一会儿,手机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许雾微微有些疑惑,这个时间有谁还会给她打电话,难不成是公司里的人?自己出来的着急也没有和他们打声招呼。 连续打两个电话或许是有些急事吧。 思及此处,许雾便拿出手机,一看是陌生号码。 心下更是有些疑惑,带着疑惑,许雾接起了电话。 “喂,您好。” “你好!请问是许雾许小姐么?” “我是,请问你是?有什么事情么?” “我是XX医院的,是这样的您的父亲许先生从植物人状态清醒过来了,您是第一监护人,我们便给您打了电话。你方便的话能来医院一趟么?” 刚开始听到对方是医院的,吓了许雾一跳,她以为父亲出了什么事。 后来听到父亲清醒了,许雾一下子有些怔住。 父亲醒过来了! 随后而来的便是喜悦。 “好的,谢谢您。我这就赶过去,麻烦您了。” 许雾的声音有些凝噎,还带着些颤抖。 她快速冲到了马路边,拦了一辆车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后,到了父亲病房门口,许雾便看到一直昏睡的父亲坐在了床上。 她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她的父亲。 “爸爸,您终于醒了!”许雾紧紧的拥抱着父亲,不禁红了眼眶。 许父看着抱着她的女孩,一脸茫然。“这位姑娘,你是谁啊?” “我是小雾啊!爸爸,你不认识我了么?”许雾怔住。 旁边的医生看到,对许雾说:“病人刚刚清醒过来,对于某些记忆可能有些遗忘,您平时可以多和他说一些以前的事情,多加照顾,假以时日就能恢复了。” 说完医生便退出了病房,把空间就给了这对父女。 听了医生的话,许雾有了心理准备,她整理了一下情绪。 “我叫许雾,是你的女儿啊。” 许父看着这个女孩,有些呆滞。 “爸爸,您还记得么,我四岁的时候发烧,是您把我从家中背去了医院,然后还给我唱了小星星么?” “爸爸,您还记得咱们家的那条小狼狗么?那时它把妈妈咬了,您要把它送走,然后我大哭了一场,您和妈妈舍不得我哭,最后又给它留下来了。” 提到母亲,许雾心下有些难过得哽咽,父亲还不知道母亲不在了,他们那么恩爱,不知父亲能不能承受的住。 “爸爸,您还记得我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我们班级兴起了骑自行车上学的潮流,我死活非要学。 您教我骑了一个星期我都没学会,您还嘲笑我笨,我都要哭了。 最后没办法了,您抱着我说您以后骑自行车送我去上学,然后送了我一个月。” 父亲听着旁边的女孩说的这些事情,听着听着便发起了呆。 他脑海中浮现了很多回忆,但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更加具体的了。 他感觉自己睡了一觉,然后一觉醒来有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而且到现在为止,他也没有想起关于眼前的这个女孩子的记忆。 “好啦爸爸,天也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许雾看着似懂非懂的父亲,也知道这事并非一朝一夕能够解决。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父亲听完,点点头,听话地平躺下去。 虽然他并没有想起什么,但是面对眼前的女孩儿,他下意识地信赖。 伴随着许雾轻轻地拍打,父亲的呼吸逐渐平稳。 看着父亲熟睡的面庞,许雾轻轻地起身,走到窗边。 天逐渐黑了下来,风中带着些许凉意。 微风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乱了她的思绪。 医生说过的话一直在许雾的脑海中回响。 “病人刚醒,需要静养,更需要陪伴。” 父亲好不容易醒来了,记得自己了,自己却没有时间可以陪伴他。 想到这,许雾回头看了看父亲。 他的面庞随着岁月的洗礼,显得越发沧桑了。 自己还能尽多长时间的孝道呢? 看着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许雾下定了决心。 她不敢肯定这个决定日后会不会后悔,但是现在,她只想陪伴自己的父亲更多一些。 窗帘被风推起,许雾回身给父亲掖了掖被子。 坐在病房的床前,她拿出纸和笔,连夜写一封辞职信。 “爸爸,我们要不现在先出院吧,你看这医院里面医药味这么重,怎么适合您养病。”许雾看着许父满眼的担忧。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呆在这里一点都不安全,她现在最想要做的就是赶紧把许父的出院手续给办了。 只有把出院手续办了她心里才能够稍微安稳一点。 第二百九十九章 老小孩 “不走不走,我现在头还有点痛。”可没着想一点都不配合还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抱着自己的头,一直在那里说自己头痛。 自己的父亲到底有没有病痛,许雾比谁都清楚,她看着许父的样子就知道他这是装的,她有些无奈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许父就像是听不到她讲话一样,自顾自的拿起了一个苹果,开始削起了苹果。 “医院的消毒水味真的是太大了,我怕您受不了,再说了,您现在也没有什么病,待在医院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您听我的我们两个,现在就回家好不好……”许父依旧十分耐心的削着自己手中的苹果,根本就把许雾的话当做耳旁风。 许雾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懊恼,一把就把他手中的苹果夺了下来,当着他的面狠狠的咬了一口苹果。 许父看着他的样子有些目瞪口呆,最后又拿起了一个苹果,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你想吃苹果的话跟我说不就好了我又不是不给你交非要抢干什么。” 许雾看着他的样子,十分的无奈,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都把话说到那种份上了,可许父依旧没有出院的意思。 许雾深呼了一口气,这一刻脸色也霎时间变得难看起来,语气也狠了不少,“刚才医生可是说了,让我们赶紧出院,人家连逐客令都已经下了,我们再死皮赖脸的赖在这里干什么,您就听我的,我们赶紧去把出院手续办了得了。” 许父被他这个凶狠的样子吓了一跳,也就停止了手下削苹果的动作,看着许雾一脸委屈巴巴。 许雾看着他这样子,也说不出什么话了,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默默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她打算给许父点点外卖,毕竟他醒来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吃饭呢。 许父刚醒过来不宜吃太过辛辣的东西,所以她给他点的十分的清淡,但清淡的太过了就不好吃了,她就给他点了一份皮蛋瘦肉粥,盘点了一些清爽可口的小配菜。 许雾专门在本市特别好的一家餐厅里面点的,可是许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人家的菜明明色香味俱全,可是许父好像是故意在鸡蛋里挑骨头,怎么也觉得他们的菜不符合自己的胃口。 “这啥呀?这味道这么咸,粥怎么这么咸呢……” “这是皮蛋瘦肉粥味道,当然是稍微盐多了一点了。”许雾看着他的样子,就拿起了勺子尝了一口,发现味道也不怎么咸,就是稍微有点味道而已。 “而且这哪里很咸了?” “我不管,我吃起来就是很咸……” 还各种的挑配菜的不好吃,反正就是就随便尝了两口,就把筷子丢到一边,一副什么也不愿意吃的样子。 许雾算是看明白了,这就是没事找碴呢。 对于许父的这种胡闹行为,她也是没辙了,她坐在一个凳子上看着许父,许父也看着她,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想话,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 咚咚咚…… 这一阵敲门声倒是有些缓解了他们两个之间的尴尬,许雾连忙去把门打开。 令她有些意外的是来人竟然是陆离渊,陆离渊这次来到也没有空着手来,他带了一个保温瓶里面应该是食物吧。 还没有来得及许雾与陆离渊说些什么里面的软父竟然又开始闹了起来。 许雾给了陆离渊一个抱歉的眼神,陆离渊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提着保温瓶就进入了病房里面。 “爸爸,你这是又怎么了?怎么忽然就开始大喊大叫起来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许雾坐到许父的旁边有些无奈的问道。 许父直接忽略掉许雾的话,直接把眼光投向了陆离渊的手里,看到陆离渊手里的保温瓶,“你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陆离渊听到自己未来岳父对自己手中的保温杯感兴趣也就大步流星的跨到他的面前,对着他十分认真的说起了保温瓶里面的东西。 “这里面的食材都是我专门派人从法国空运过来,然后再请米其林大厨做的皮蛋瘦肉粥,里面还有蟹黄包呢。” 听到陆离渊这样说,许雾心里有些小感动,没想到他为了他的父亲竟然费了这么多的事。 陆离渊说的这些许父一点都不懂,但是他总感觉他说的好像是很高端很高级的样子,也就对他保温瓶里面的东西产生了兴趣。 “那你带过来是不是给我的?”许父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整个人都安静下来,就连平时无神的目光都闪射出了一丝期待的光芒。 “那肯定的,我到医院就是来看您的,那这自然也就是给您的。”陆离渊一边说一边把保温瓶打开了。 保温瓶刚被打开,里面的香气就萦绕了整个病房,许父像孩童一般深呼了一口气,脸上都是一种陶醉的表情。 许雾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暗喜,许父这是终于想要吃东西了,同时也不由得有些痴为自己刚才点的外卖也是皮蛋瘦肉粥,怎么就没见这么大的效果? 陆离渊刚把保温瓶递到许父的面前,许父就连忙的接了过来,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可是实在是太烫了,一开始一下子就烫到了他的舌头。 许雾看着他这样连忙倒了一杯水给他,“你看看你吃的这么急干什么,又没有人会跟你抢。” 她抽出一张纸,顺便帮许父擦了擦遗留在唇角的米粥。 只是刚才吃了苦头,许父吃饭的时候也就放慢了不少的速度,他吃饭的时候整个人都不闹了,安静了下来。 趁着这个时候许雾就跟许父提议出院,许父吃着饭嘴里含糊不清的就答应了,看着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许雾也就不敢多说什么,连忙出去给他办了出院手续,唯恐他晚走一步,许父就变卦了。 待许父吃饱喝足之后,许雾他们三个就回家了。 回家之后也差不多就到了午休的时间,许父现在身体不好需要午休,因为早上吃饭的时候差不多已经九点到十点之间了,现在中午他也吃不下什么,就只管直喊着困。 许雾琢磨着他现在应该也不会饿,就去给她铺被子,铺好被子许父就躺在床上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看着许父已经睡着了,许雾才蹑手蹑脚的走到客厅。 第三百章 家庭主妇 陆离渊坐在客厅上腰挺的笔直一动也不动,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许雾并没有直接跑到他的身边,而是去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 “给你。”许雾也不怎么喜欢喝茶,家里常备的都是农夫山泉。 陆离渊礼貌的接过水,但并没有喝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对了,我想要跟你商量一件事情我父亲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需要有人陪伴,我打算把我在公司里的工作辞掉,专心照料我的父亲。”许雾觉得辞职这么大的事情也是要跟邵承翰商量一下。 “不行我不同意,许父,我可以派专门的护理过来照料他,你完全没有必要直接辞掉你的工作,况且你觉得你真的甘心,就仅仅做一个家庭主妇吗?”陆离渊说这话的时候,双眸只知道看着他,但没有带任何的感情。 他的这话让许雾也不知道该如何接,他说的话简直就是说到她的心坎里了。 甘心做一个家庭主妇?说实话她不甘心,可是父亲的情况也是不容乐观的。 陆离渊看着许雾的样子就知道她心里也十分的纠结,但是他接下来说的话,更是把许雾推入了矛盾之中。 “如果你执意要辞掉公司的工作的话,我觉得我们两个就可以分开过了。” 许雾听到他这样说,本来一直低着的头一下子就猛的抬了起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难道真的要做到这种地步吗?”许雾依旧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嗯。”他这轻描淡写的一个嗯字完全表达了他的态度,许雾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件事情我会好好考虑的,我现在头有点疼,你让我一个人静静的待会儿。”许雾的逐客令都已经下的这么明显了,陆离渊自然是听得出她话语中的意思。 许雾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而且一想起这件事情,她就忍不住头疼。 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复她,起身离开了沙发就走了。 自那次以后,许雾好几天都没有联系陆离渊。 主要还是不知道,如果联系他的话,该如何做决定。 许雾看着今天天气挺好的,阳光明媚,晴空万里,就打算带许父出去买点衣服。 许父身上穿的衣服都十分的破旧,他得好好给许父买几件衣服,好好打理打理他,这样看起来也能够精神不少。 对于自己的爸爸,许雾买衣服自然是不可能去那些廉价的小店里面买,她专门挑了本市最大的一个高档商场。 毕竟爸爸已经劳累了一辈子了,那在爸爸的有生之年她能够为他做的就是把一切做到尽善尽美。 他们刚踏进商场的时候,服务员都是特别的热情,可是许父却有点兴趣恹恹的感觉,对待商场里面的衣服没有一个喜欢的。 许雾还以为只是这几件衣服不合他的心意而已,可是他们两个逛了一上午,都没有挑到一件许父看得上眼的。 她从来没有觉得逛街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可是今天一下子连续逛了一上午,几乎每个店都跑遍了,可是许父依旧没有自己满意的衣服,她感觉她的两条腿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爸爸,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衣服?我们这都逛了一上午了,怎么一件都没有合你心意的?”许雾实在是逛不下去了,就随便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一会儿。 “那些衣服我都不喜欢。” “整个商场这么大,怎么就连一件你喜欢的衣服都没有,而且这可是本市最好的商场了。”许雾对于他的话没有一点相信的意思。 “反正我就是不喜欢这里的衣服。”许父一边说一边,还把许雾往外拉。 看着许父的样子,许雾也只好跟随着她的脚步,毕竟他这个样子是真的不想在这里面买衣服,她也就不好强求。 许父把她拉出商场之后,就拉着她走了几条街了,到了一个小贩商场里面。 这商场里面也是卖衣服的,但是这衣服比起刚才那个商场里面,价格差的就是比较远了,而且衣服质量也不太好。 许父兴高采烈的拉着许雾走到一家店里面,看中了其中一件价格大概也就一百来块的衣服。 “这件,我喜欢这件,我要这件。”许父重复了好几遍,许雾也不好拒绝他,只好帮他付了钱。 看着许父试衣服的样子,许雾觉得鼻子酸酸的。 许父即使在生病的时候为的也是她,明明刚才让他在高档的商场里面挑衣服,他却死活不愿意挑,还硬生生的把她拉到这么一个廉价的小店里面。 许雾强忍着自己鼻子酸酸的感觉,又陪着许父在商场里逛了好几件衣服,她这一路上都强忍着笑脸。 回家的路上他们路过了超市,许雾就想着他已经好久没有为父亲做过饭了,就决定去超市里面买点食材。 父亲没有生病之前,可是最喜欢吃妈妈做的海鲜了,现在妈妈不在了,但是她还在,他会学着为父亲做好这个海鲜的。 她这样想着就又带着许父在超市里面逛了一会儿,买了鱿鱼,带鱼,虾,蟹…… 许雾带着他的父亲买完了海鲜之后,便踏着回家的路。他的父亲觉得许雾长大了,越来越会照顾人了。 “爸爸,我回家就煮海鲜给你吃。” 许雾脸上带着十分温柔的笑脸,他的父亲十分高兴。 他们一路上也没有说什么话,许雾突然打了两个喷嚏,总感觉有什么坏事情要发生。 他的父亲突然注意到前方,好像有一堆人围在那边,那些人也不知道到底干嘛的,许雾被父亲指点了一下之后,往前方一注意,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 许雾紧张的对着父亲说道:“我们两个人暂时先不要往前走了看看,说不定那些人我们能搞定呢?” 她把那些话说完之后,和父亲两个人一同往前去了,于是便知道那边好像是许正中的狐朋狗友。 许雾很紧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她最后也只能想到一个办法打电话给陆离渊。 她手抖的拨完了陆离渊的电话号码打过去,陆离渊看到了是许雾打过来的电话,便知道有什么事情,他似乎也早就预感到了,接过电话。 之后对着电话那头的许雾说道:“有什么事情吗?” 第三百零一章 失踪了 陆离渊刚接过电话,许雾就用着十分担心的语气对着陆离渊说道:“不好了,我带着我的父亲离开医院,在路上遇到麻烦了。” 当陆离渊到她的父亲遇到麻烦之后,手紧紧的攥了一下衣服,皱了眉头,对着电话那头的许雾说道:“你的父亲遇到什么麻烦了。” “准确来说是我们两个人都遇到麻烦了,许镇中的狐朋狗友在那边把我们围堵了,我们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脱离,只好趁机打了个电话给你,要不你赶紧找一些人来帮帮我,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许雾把这些话说完之后松了一口气。 陆离渊听到许心语说那些话,十分想要责怪许雾,但是许雾现在这样的状况,如果还去责怪她的话,肯定会更加乱的,想着后面再跟她提一提吧。 许雾的父亲本来就应该交给专业人来照顾他,可是许雾硬是把他的父亲从医院里面接了出来。陆离渊现在还不能用生气的口气责怪许雾,毕竟许雾现在遇到这样的状况,他肯定得去帮助许雾。 “你们现在那边晚一会儿,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的助理,让我的助理给你们想办法,肯定20分钟之内就帮你们搞定,到时候会有人来解救你们的。” 陆离渊把话说完之后,许雾心里就放心了,于是便挂了电话,陆离渊联系了他的助理,让他的助理赶紧想办法。 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好通过黑客来联系那边的巡逻民警。 他的助理通过黑客联系到那边的巡逻民警之后,许雾看到身边有点警察过来了,于是便知道,一定是陆离渊帮助了他,所以警察才会来这边救他们的。 许正中的狐朋狗友看到了,许雾后面来了好多警察之后开始慌了,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警察过来,明明这里是个很偏僻的地方。 陆离渊把许雾和他的父亲的问题解决完了之后,再思考另外一个问题,到底要不要把许雾的父亲接过来。 他实在想不明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又找来了她的助理,询问他的助理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陆离渊实在放心不下许雾和他的父亲,如果不把许雾和他的父亲接过来的话,肯定还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许雾又不会听从陆离渊的话,把他的父亲放在专业人士那边照顾,直接接回了家中,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许雾肯定又会打电话给陆离渊询问陆离渊到底该怎么办了。 陆离渊不希望自己到后面还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便在思考到底该怎么办。 他的助理看着陆离渊皱着眉头,便在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刚刚小姐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你不是现在应该好好的忙其他的事情去。而不是在这里烦心。” 他的助理好心跟陆离渊好好说话,陆离渊什么话也没有说。 他现在在思考着许雾的事情到底该怎么办。 他打了个电话给许雾,许雾接过电话对着那头的陆离渊说道:“谢谢你帮我和我的父亲解围,我一开始真的不懂该怎么办才好,你帮了我之后,我才离开那里的。” 陆离渊心里放心了许多,他在想到底要不要把许雾和他的父亲接到这里来。 要是接到这里来,陆离渊会不会惹到不必要的麻烦,他一个人在那边思考了很久,并没有想到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反而到是把许雾和他的父亲两个人单独放在那边比较麻烦。 刚才那个电话就是一个麻烦事,要不是现在的科技发达,许雾和她的父亲肯定完蛋。 许雾听到陆离渊那头的电话没有声音了,于是便“喂”了几声,陆离渊才回过神来,他对着许雾说道:“后面你和你的父亲搬到这边来吧,为了避免惹到不必要的麻烦,我觉得还是搬过来好,而且你的工作也可以在我家进行,没有必要去其他地方的。” 许雾听了陆离渊的话之后,她觉得陆离渊这么说也没有错,刚才要不是有陆离渊在,可能他们就会遇到很大的麻烦。 “你这个办法倒是没有错,刚才要不是你帮助了我,可能我和我的父亲都会沾到不必要的危险。这点我真的很谢谢你。” 许雾把话说完之后,咽了咽口水,又继续说。 陆离渊不想要再听许雾在那边废话了,许雾总是说不到点子上面。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带不带你的父亲过来。” 许雾刚刚想出来该说什么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既然也说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和我的父亲当然过来了,这样子我们还安全一点不是吗?” 说完便把电话挂断了。 许雾带着他的父亲回到了家中,他对着他的父亲说道:“爸爸,我先给你去准备海鲜大餐,你现在这里等等。” 她的父亲也跟着许雾一同去了厨房,好像许雾的父亲有点事情想要跟她聊。 许雾也不知道父亲到底为什么跟着,但是已经跟过来了也不能让他去别的地方吧。 她的父亲拉着许雾来到旁边,说道:“你别总急着准备这准备那的,刚刚把我从医院里接回来,还不跟我聊聊天你说我生不生气。” 许雾没有想到她的父亲想要跟她聊天,她以前也没有见到自己的父亲这么热情啊。 可想到她们忙活了这么长的时间,似乎一点东西都没有吃,这样子对身体不太好。 “爸,我知道我们两个人很久没有叙旧了,但是我们忙了这么久,路上还遇到了点小意外,一直都没有吃饭。” 许雾把话说完之后,便拉着父亲来到了餐桌上,让自己的父亲坐在那边好好的。 她给父亲准备了一桌子的菜,就打算让自己的父亲好好品尝。 许雾的父亲看到自己的女儿给自己准备了这么多美味的菜肴,心里说不出来的甜蜜。 “谢谢女儿给父亲准备这么多吃的,看来这么多年,我没有白忙活。” 他把话说完之后,便开始吃了起来。许雾的父亲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做的菜肴这么美味,便把刚才的事情给全部忘记了。 许雾原本还想要询问自己的父亲刚才到底想要跟她说什么开着,但是看到自己的父亲吃的这么香,她就不想问了。 等到父亲吃完之后,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对着父亲说道:“爸爸,刚刚你不是急着要跟我说什么事情来着吗?是你忘记了还是什么情况。” 许雾的父亲也是刚刚想起。要是他的女儿不提及刚才他想说的事情,他也根本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情了。 第三百零二章 哥哥 “要不是你跟我说,我都要忘记了。女儿,我跟你说你有一个特别伟大的哥哥。” 当许雾听到哥哥两个字的时候,内心写着满脸问好。 “我什么时候有个哥哥了,我怎么不知道这个事情。” 许雾发出了疑惑的问候,他的父亲听了许雾的疑惑之后,也并不是很意外。 “我这不是再跟你说呢么,我说完了你可能就知道是谁了。” 许雾怎么可能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她特别想知道,她什么时候有个很伟大的哥哥了。 “我那个哥哥怎么伟大法了,是创业比较优秀还是怎么了?” 许雾并不是很明白,一个哥哥而已有什么好伟大的,而且为什么之前不说呢? “你这个哥哥可有钱了,都已经自己买到房子了。” 她并不是很明白自己的父亲到底说的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个有钱的哥哥了。 “父亲,你是刚刚从医院里面回来受打击了,还是怎么了?我总觉得你说的话牛头不对马嘴的,你不是只有你这一个女儿吗?” 当许雾开始问的时候,她的父亲回复许雾,只是一味的夸赞他,有一个大儿子,说他那个大儿子特别会赚钱。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在说些什么,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哥哥。 “我都不知道您到底在说些什么。” 许雾把话说完了之后,那父亲又开始发自己的小女儿,也就是许雾,也特别会赚钱,好像他的整个家庭都特别优秀。 这些都跟许雾没什么关系。许雾好奇的是,她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哥哥,但是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哥哥的名字到底是什么。 “你说的哥哥到底是谁呀?我怎么到现在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许雾今天一定要把他的哥哥到底是谁问个清楚,问不清楚的话,他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 跟他的父亲聊了好久,他的父亲说了很多事情,终于把许雾的哥哥大概介绍清楚了,许雾心里也清楚了,那个哥哥说得就是陆离渊。 于是许雾便没有再继续问自己的父亲那个哥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 他现在便开始跟自己的父亲说一些这几年发生的事情。 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许雾跟自己的父亲有着说不尽的话题。 许雾的父亲对着许雾说道:“没有想到你做的海鲜还是挺美味的,以前我都不知道你做菜好吃,只知道你赚的钱也挺多。” 许雾听到自己父亲说的话之后,摸了摸自己的头,有一点点不好意思。 “以前偷偷学的,也就是给自己做点好吃的,想着不能饿死自己嘛。” 许雾把话说完之后,他的父亲听了许雾说的话,觉得许雾特别懂事,没有想到做菜这方面他还没有很差劲。 就在这个时候,陆离渊打了个电话给许雾说道。 还没有等陆离渊说话,许雾便把电话放在旁边,开了个免提。 许雾的父亲不明白,许雾为什么要开免提。 当他的父亲听到许雾电话那头的声音之后,才知道那个人就是他的大儿子。 他的心情十分喜悦,对着许雾说道:“这不就是你的那个哥哥吗?” 陆离渊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也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 许雾就知道他的父亲刚才一直在描述的那个人就是陆离渊,也明白了,刚才父亲到底为什么这么激动。 他日思夜想的大儿子终于给他打电话了,他不激动才怪呢。 许雾看到自己父亲这个样子,真的是没有想到。 他能很清楚的感受到父亲这么多天,心里的郁闷全部一扫而光。 许雾的父亲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大儿子会打电话给许雾。 他的父亲十分高兴听到陆离渊的声音内心真的特别高兴。 许雾对着自己的父亲说道:“你刚才说的大儿子是不是就是刚刚电话里的那个声音。” 看到父亲的自己的这个样子,许雾便知道了,父亲的大儿子到底是谁了。 他们两个人来到了陆离渊的家中,这个是陆离渊的提议,许雾听了陆离渊的题,觉得也没什么错误,于是便答应了陆离渊呆在他的家中。 许雾想到自己的工作,于是便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助理说道:“你记得把设计稿稍微整理一下。” 许雾的助理听到了许雾说的话之后,点了点头很明白,于是便对着许雾说道:“你记得把设计稿子送到楼下。” 她也跟自己的助理交代清楚关于公司设计稿的相关事宜。 许雾一直在忙着自己公司里的事情,工作上的事情他可能还是暂时放不下,但是还是得回家看看自己的父亲到底怎么样了,万一自己的父亲病情又突然发了,那该怎么办呀? 许雾大概把自己的工作都弄得差不多了,于是便回来了家中,看到自己的父亲在家里不见了,她在想自己的父亲到底去了哪里。 她来到了陆离渊的房间,看到陆离渊好像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于是便没有打扰到他。 许雾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到底该去找谁帮忙,到陈汉现在在忙工作上的事情,根本就不能去找陆离渊,如果找了陆离渊就是打扰到他了。 许雾在想现在她到底能找到谁来帮忙去寻找自己的父亲,她把自己的父亲带到陆离渊的家中,结果却不见了,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呀?这是一件十分紧急的事情。 许雾从口袋里面拿出了手机,看着手机里面的联系人,也不知道该到底联系谁才好,自己的父亲也不知去了哪里,陆离渊又在忙自己的工作,最后她突然想到了自己还有一个好闺蜜来着。 他拨打了自己好闺蜜江画的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江画说道:“你现在能不能陪我去找一下我的父亲,我的父亲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刚才去忙我自己的工作了,他就不见了。” 江画听了许雾说的话之后,于是便赶紧来到了许雾发给他的定位那边,他紧张的对着许雾说道:“你的父亲到底去了哪里?” 许雾很慌张的摇了摇头,现在拉着江画赶紧去找他的父亲,他们两个人寻找了自己父亲能出现的各种地方,可是都找不到父亲的身影。 许雾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没有办法,许雾只能拉着江画陪着她在外面寻找自己的父亲到底在哪里,可眼看这天都要黑了,他们两个人在外面也找了一天,还是找不到。 最后许雾和江画在外面找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找到,只有一个办法,他们拿出了手机报了警,就算警察出来了,也不一定能找到自己的父亲。许雾还是在外面不停的寻找着。 第三百零三章 道歉 江画看了看手表,对着许雾说道:“现在都已经七点多了,你的父亲还是没有一点点的信息,难道他真的不见了吗?你的父亲不是在陆离渊的家中,现在怎么一回去就不见了?你不应该去询问陆离渊吗?拉着我在这里陪着你找也不是个问题啊。” 许雾听了江画说的话,因为陆离渊在那边不停的忙着自己的工作,于是许雾就没有去询问陆离渊,害怕陆离渊到时候又说自己麻烦他什么事情。 他们两个人都已经报警了,可是最后什么好结果都没有。 江画对着许雾说道:“虽然我们现在已经报警了,但也不是个问题,要不我们现在去医院里面找找。” 许雾听了江画说的话之后,她觉得她的父亲不可能在回医院的,而且是许雾把他的父亲从医院里面接到自己的家中的,难道再跑到医院里面吗? 许雾看了看手机,发现已经快要靠近九点了,就在这个时候已经来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对着许雾说道:“你的父亲现在就在医院里面,根本就没有去别的地方呆着。” 许雾停了那个人说的话之后一脸惊讶的看着江画说道:“我的父亲居然去了医院。” 江画在旁边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对着许雾,许雾尴尬的挠了挠头,早知道就应该早点去医院看了,就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了。 许雾和江画来到了父亲的病房,看着父亲好像呆在医院里还挺开心的,但是许雾内心十分生气。 要是他的父亲真的特别想去医院的话,可以提前和许雾商量的,为什么要自己偷偷的跑到医院里面,害怕回到家里,没有看到自己的父亲开始在旁边担心着。 “你一个人怎么跑到这里来?”许雾用着责怪的语气,他的父亲没有说什么,也知道自己的女儿肯定是因为担心她,所以才这样子的口气对他说话的。 “我来医院里面就是想要玩玩的,结果没有想到你们这么担心,也忘记跟你们说了。我看到我的大儿子在那边努力的工作,也没有想打扰他,所以就自己一个人来医院,玩了一天,还吃了点东西,挺开心的。” 许雾看着父亲的样子,的确能感受到他父亲特别开心,但是这种事情还是得事先跟许心雨说一下才行,如果不跟许雾说的话,她肯定会担心的呀。 江画害怕许雾对着他的父亲发脾气,更何况他的父亲本来身上就有病。 他走上前去对着许雾的父亲说道:“你以后要去哪里玩的时候,记得跟你的女儿说一下,我们这做儿女的肯定都会担心的。” “万一你一声不响的离开了这里,到时候许雾还以为你真出什么事情了呢。” 江画说完这句话,许雾心里舒服了许多,他的父亲也跟许雾道歉了,知道自己这样子是不对的。 许雾醒来,身上还带着因为昨天一天的奔波带来的劳累,陆离渊抱着许雾坐在沙发上,许雾伸手抚摸陆离渊憔悴的脸她很是心疼自责不已,陆承淡淡地说道:“最近公司的高层对你的意见都很大,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许雾低头沉默了会抬头用坚毅的目光望着陆离渊说道:“我知道,但是我决定请两个护工让她们在互相监督的情况下照顾爸爸,我再每天抽空多来看看爸爸。” 陆离渊用赞赏与心疼的目光看着许雾说道:“好,护工我来找你放心,现在我们一起去公司吧。”许雾用感激的目光看着陆离渊点了点头。 陆离渊搂着许雾下楼,走到车边打开副驾驶车门,一只手放在许雾的脑袋上防止她撞到车门,一只手扶着她坐进副驾驶,为她关好车门才进到车里,先放了首舒缓的音乐,然后以最稳的速度开车到了公司。 “陆总好!陆夫人好!王经理说你来了就赶紧到会议室。”许雾回答道:“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去会议室,你打电话给几位老总说我到会议室等他们。” 助理迅速拿起电话联系几位老总。 陆离渊与许雾迅速进入电梯到顶楼的会议室,一进会议室就发现已经有几位高层在了,用很生气的表情各自大声说道:“许总啊,你怎么回事,旷工几天,公司很多事情因为你的旷工没有及时处理,损失了公司多少利益,你知不知道!” 许雾迅速回答:“各位老总很抱歉,最近因为我的个人原因耽误了工作,这几天没有来公司报道,公司的事情我会尽快处理好,我会想办法尽快提高公司的收益,这几天没在辛苦各位老总了,也非常感谢各位老总对我的关心与包容。” 张总突然打断许雾的话:“许雾啊,我们确实关心你,但是这件事情我们不能再包容你了,你这样的行为会影响公司风气,员工们看到总经理带头旷工,还能遵守公司纪律吗?” 许雾脸色一变,李总迅速开口打圆场道:“许雾啊,最近看到你公司医院的奔波,我们几位看到都是心疼不已,要不这样许雾,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专心照顾你爸爸,公司有我们在你放心。” 许雾听到李总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话,是又愤怒又心凉,但面上却微笑道:“各位老总放心,我已经决定请两名护工照顾我父亲,专心于公司与工作,公司是爸爸多年来的心血,我要把公司做大更好更大,我会向几位老总多学习,多听取各位老总的建议的,好了谢谢各位老总的教诲,我要赶紧去忙手头上的工作了,我送送你们吧!” 几位老总听到许雾的话看到她这样的态度心里是明白,今天是赶不走她了,得再议,于是互相对望一眼,从眼神中,互相猜着交流着双方的意思,李总开口说道:“许雾啊,不用你送了,你去忙吧!我们接下来也还要谈下公司这个月的业绩问题。” 许雾看到他们这个反应是知道今天这一关是勉强过了,他们肯定是准备接下来商议怎么针对我,要我快点离开公司,于是许雾与各位老总打了招呼便眼神示意陆离渊一起回办公室。 许雾暗想。 到了许雾的办公室,陆离渊迅速把办公室的门关上说道:“但是接下来你还是要小心在工作上不要掉以轻心,这几个老家伙肯定要再想法子再挑刺找你麻烦的。” 许雾对陆离渊微微一笑道:“谢谢你,离渊,” 陆离渊心里有点难受觉得小雾和自己过于客气并不依赖。 她推着陆离渊打开办公室的门让他出去,陆离渊继续说道:“好,我回去了。” 第三百零四章 分手 许雾点头答应把他推出办公室关上门,坐到自己的办公椅上深深的叹了口气,心想到接下来的路还很艰难,自己要迅速的成长起来,她想要的不仅是这些,还得赶紧想办法把叔叔一家赶离公司…… 回想到自从父亲出车祸变成植物人,母亲因为伤心过度而生病去世,叔叔一家与各位亲戚的迅速变脸,自己从一个遇事只会撒娇哭泣的小女孩,成长到现在。 多亏了陆离渊,以后要对他好一点。 想到他,许雾瞬间脸红。 然后她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忽然有人敲门,许雾喊:“进来!” 小助理抱着一些文件走进来说道:“许雾姐,这些合同需要你签字,还有份稿子你先看看,还有最近和绿地公司的项目合作需要,陆总说需要您陪他一起去商谈。”许雾拿过文件,把合作项目放到一边,是认真地看了下稿子说道:“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合同签好字我叫你进来拿。” 小助理回答道:“好的。” 她出去后,许雾先仔细翻看合同,确认无误后,拿出签字笔在上面签了个漂亮的名字,然后拿起企划书仔细看了看,再思考和绿地公司的项目合作,她寻思着这东西她也看不懂啊,为什么他要助理拿过来给她看。 想到合作得和绿地公司的郭总的商谈,据说是已经拖了好几天了,他们得赶紧商谈毕才行。 竟已经耽误很多天的时间了,要不就约今天晚上? 吃饭商谈,拿起电话打给秘书,让她联系绿地郭总约今晚吃饭。 然后进来拿合同,电话挂掉后,许雾才想到。 哎呀!陆离渊说下班要一起吃饭的,瞬间她感到内疚,她赶忙打了个电话过去。 “我今晚打算约绿地郭总,今晚去吃个饭,要不你一起来?” 陆离渊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温度在电话那头已经低到了极点,难道这个女人还想背着他和其他男人单独吃饭不成?还有为什么是绿地公司的郭总,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先找他的话,要多让五个百分比给他吗?他拿着的手里的笔突然因为他的用力被强行扭曲成了两半。 “我们都不能去。” 一天早上醒来,安静的房间里,落地窗前的窗帘被拉的严严实实,宽大的床上,许雾正抱着枕头睡的正香。 柔软的被子上面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发丝有些凌乱,经过昨晚某人的折腾,她确实累了,想多睡一会。 可迷迷糊糊中,床边柜子上的手机却响个不停,在这个安静的只能听到许雾呼吸声的房间里。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显得尤为刺耳,伴随着震动所发出的嗡嗡声,叫她不得不清醒过来。 许雾挣扎着起身,一边伸手在过柜子上摸过自己的手机,一边揉了揉眼睛,终于看清了屏幕上,江画三个大字。 毫不犹豫的接起了电话,昨晚找到许老爷子后,江画便不知去向了,她还一直有些担心。 “江画?你昨晚去哪了?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我很担心你知道吗。”电话刚一接通,许雾便急忙问道。 “对不起啊,许雾,我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叫你担心了。” 其实昨晚许老爷子找到之后,她就去了酒吧。 本想喝点酒,让自己暂时忘记那些关于彭晚的烦心事,没曾想,原来借酒消愁,真的只会愁更愁。 江画一边喝酒,一边想着彭晚,结果就是越喝越想,越想越喝,不知不觉间,大半瓶的伏特加都快要见底了。 可半醉半醒之间,她心里还是难受的紧。 “喝多了?那你现在在哪里。”许雾一边心疼她,一边又实在搞不明白,江画到底是怎么了,但心里老觉得这事估计与彭晚脱不了关系。 “没事的,许雾,我醒酒了,我在家呢,我就是难受。”说着说着,江画又不自觉的想到了彭晚,声音越来越小。 “是因为彭晚对不对,江画我一直想问你呢,你和彭晚到底怎么了。” 被这么一问,江画一时之间,竟不知从哪里说起,只是觉得委屈,等了半天,回应许雾的只有电话那头的沉默。 面对如此反常的江画,她更加没办法不闻不问,“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至少你可以和我说呀,你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可以帮你向彭晚解释清楚,你这么憋在心里,只能折磨自己,不能解决问题的,江画。” “而且看你这样,我也很不好受。”说到这,拿着手机靠在床边的许雾,眼眶变得红红的。 说实话,因为家庭原因,她的朋友真的不多,在没有遇见陆离渊之前,江画是对她帮助最多的人了。 在许雾心里,江画可不只是一个单纯意义上的朋友而已,两个人认识这么久了,在她心里,江画和家人无异。 “许雾,我现在心里很乱,我不是有意想瞒着你,我只是还没想好,我不知道要怎么说。”说着,躺在床上的江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虽说是醒了酒,但这宿醉的感觉可真是不好受,她发誓再这么喝酒,自己就是傻子。 这话若是以前的许雾听了,一定会觉得摸不到头脑,但经过这段时间和陆离渊的相处,她渐渐的理解了。 有时候,感情上的事就是这样让人说不清楚,所以她也不打算再逼问下去了。 “好,那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不过你要知道,不管发生什么,还是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便挂了电话,许雾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不早了。 以陆离渊的时间作息,他应该早就到了公司,果然一般人是没办法和他比的。 许雾起身走进了洗手间,刷牙的时候,她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愣神,脑子里刚刚还想着江画和彭晚的事。 不知为什么,想着想着便想到自己身上,大概是旁观者清的道理,这会儿的许雾突然失去了刚刚劝导江画时的理性。 因为她也不知道,以后的自己又会与陆离渊怎么样呢? 起初选择与他一起,有太多的外在因素,父亲的病情,手术的费用,亲人的逼迫。 他在那个时候以一种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把自己拉出泥潭,仿佛无所不能一般。 这好像是每个年轻女孩都会做的一个梦,当一个属于自己的王子出现在眼前时,好像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而自己不知不觉间,也开始对陆离渊越来越依赖,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把许雾从胡思乱想里拉了回来。 擦掉了还挂在嘴边泡沫,她急忙的接起了电话,是彭晚打来的。 第三百零五章 决裂 “喂,小雾,是我,江画找过你吗?她不接我电话,我联系不上她。”彭晚的语气听上去很是焦急。 “恩,我和江画通过电话了,她没事,你放心吧。”站在江画好朋友的角度上,许雾很难对彭晚有什么好脸色。 却不忍让彭晚这么着急担心,还是和他说了实话。 “那就好,江画她有说什么吗?”知道许雾一定会为闺蜜出头,却还是忍不住,彭晚问的小心翼翼。 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对所有姑娘都是这样,她突然为江画觉得不值,“你想她说什么?彭晚,江画是我的好朋友,你是陆离渊的好哥们,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不希望伤害她,让她伤心。” 彭晚其实已经准备好了被许雾数落的准备了,但她这么说,还不如骂他一顿。 “恩,我会处理好的。”彭晚坐在车里,挂断了电话,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 他自嘲的笑了笑,有时候还真的是羡慕阿焓的性格啊,感兴趣就去了解,喜欢就要得到,好像什么在他眼里都不足为惧。 放下了手机,许雾拉开了厚重的窗帘,让阳光照射进来,屋子顿时变得暖洋洋的,她又不禁想到,如果换做是陆离渊。 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呢,最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做什么都会想到他。 许雾无奈的笑了笑,这家伙的存在确实太强了。 江画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酒也喝了,吐也吐了,什么彭晚彭早都见鬼去吧。 她可是江画,不能这么没有出息,想着,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过一边的钢琴谱,走出了卧室。 坐在钢琴面前,架好了谱子,刚谈了几个音,因为有心事节奏都不对,烦躁的敲了一下琴键,根本没有心情继续下去。 许雾在家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江画一个人,索性把工作搁置在一旁,给自己请假一天,约了江画出来吃饭。 合上了琴谱,江画答应的爽快,她正愁自己一个人无聊呢。 地点约在了两人常去的一家馆子,许雾到的早,考虑到江画醉酒后一定不舒服,所以只点了些清淡的菜。 江画一进门便看到了她,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个熊抱。 “我把工作都推了,今天你是主角,说吧,想干什么我都陪你。”许雾一边从江画的怀里挣扎出来,一边说道。 “就知道我们家小雾最好了,要不吃完饭,你陪我练琴吧,我一个人老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别的。”说着,江画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许雾。 “好,都听你的,咱们先吃饭。” 两人边吃边聊,最后还是许雾忍不住,提起了彭晚。 “江画,其实早上和你挂了电话后不久,彭晚也给我打了个电话。”她言辞间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听到彭晚的名字,江画夹菜的手明显顿了一下,却又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恩”了一声。 “他问想我问起你,听得出来他挺着急的。”叹了口气,如果可以她还是挺希望这对欢喜冤家能好好的。 “他还说什么了?” 听得出江画话语里的期待,她不敢给她太大的希望,只好转移了话题了。 “我没让他说,我把他骂了一顿!就挂了电话。”许雾装作很难凶的样子。 江画被她的样子逗笑了,两人嘻嘻哈哈的又闹了起来。 饭后许雾跟着江画回了家,一进家门江画就忍不住的和许雾吐槽了起来。 “小雾,你不觉得自从你和陆离渊结婚以后,咱们在一起的时间都少了吗?” “恩,是有一点。”她想了想,江画说的确实没错,陆离渊应酬多,大多时候都需要带着女伴。 结了婚后,有她这个现成的,陆离渊也是从来不找别人。 “可不是有一点,你是没看到,我每次去找你时,他恨不得把丢出去的那个眼神有多可怕。”江画学着陆离渊,微微眯着眼睛,她学起来,还真有那么几分神似。 玩笑归玩笑,江画深吸了一口气坐在了钢琴前,翻开了琴谱。 许雾不得不承认,坐在钢琴前认认真真的江画,和平时的她不太一样,她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起舞,看上去自信又充满魅力。 一整首曲子弹奏完毕,江画转过头看向她,眼神里似乎在询问,自己弹的怎么样。 “小雾,怎么样,你看我有没有进步一点。” 许雾看着她沉默了一会,淡淡的说到,“江画,我一直觉得你以前弹的也很好,但是都没什么感情,这次,好像不太一样了。” 办公室里,陆离渊笔直的背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若有所思,他公司所在的这栋楼,是这座城市的地标,抬眼望去,半个城市的景色尽收眼底。 不过他可没工夫欣赏这些,一想到许雾这个女人,他这个平时惜字如金的陆大总裁竟有着满肚子的牢骚没处说。 彭晚这家伙也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陆离渊觉得自己大概真的要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他纵横商场这些年的,从来没有过这种无力的感觉,那些用在商业战争之中的雷霆手段,在她那里仿佛只能起到相反的作用。 桌子上的手机震动起来,陆离渊放下了手中咖啡,看向了手机的屏幕,这是他的私人号码,很少有人知道,许雾? 陆离渊的嘴角微微翘起,手指在接听键上顿了四五秒,才按了下去。 “知道给我打电话了?” 可是接下来,许雾所说的话,却让他笑不出来了。 许雾和江画分手后,便回家了,进门后她手上也不闲着,拿着钥匙圈,在手上转来转去。 路过客厅时,一个失手,便飞了出去,落在了不远处放着花瓶的柜子上面,许雾跑过去想捡回来。 却在拿起钥匙的时候,在花瓶后面,看到了一个黑的小方块,上面还有一小节类似于天线的东西。 许雾在附近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它到底是属于哪里的,也不知道这东西重不重要。 索性拨通了陆离渊的电话,打算主动承认错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对不起,我好像闯祸了,你知道客厅里放花瓶的柜子上,那个黑的小东西是干嘛的吗,我不小心把它碰掉了。” 陆离渊也是听得莫名其妙,所以她打电话来,就是因为这个见鬼的东西? “黑色的什么?”听到陆离渊疑惑地语气,她就知道,他似乎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或许根本什么都不是,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废了好大的力气,许雾把这个东西的样子细节都描述给他听。 而电话那边的陆离渊似乎越来越严肃,他的语气听上去很自然,却也很冰冷,“听话,把它放在那,不要管,回房间去等我回来。” 说着,陆离渊已经走出了办公室,西装的外套只来得及拿在手上,看上去,神情很不自然。 陆离渊把车开的很快,听了许雾的描述,他太清楚那是什么了,针孔摄像头,这东西他见过不少,可没有一个是出现在在他家里的。 敢在他家里放这东西的人,怕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同时他在隐隐的担心,其他的房间会不会也有。 想到这,陆离渊周身的气温更是冷了下去,眸子里并发出强烈的杀意。 第三百零六章 要幸福下去 江画重来没有像此刻这么自责过,明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彭晚,明明也能感觉出彭晚对她的心意。 可她就是做不到,那是她拼命撕扯也解不开自己的心结,孩子的事就像是一根卡在她心头的刺,每当她面对彭晚时。 这根刺就在她心里隐隐作痛,她不打算再继续下去了。 “彭晚,对不起,我实在没有办法。”尽管这句话说出来很残忍,她还是说了。 她不仅对不起彭晚,同时,她也在亏欠自己。 “江画,你是傻了吗?你有什么对不起我。”彭晚大概已经知道了她的答案,可他不甘心。 对不起吗?呵,她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她只是真的不喜欢他吧。 “总之,彭晚我……”江画话语之间的为难,彭晚看的很清楚,他不想逼江画,但她的话彭晚不想听。 “别说的那么绝吧,江画,你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陪我坐一次那个吧。”说完彭晚指着附近游乐园里的一座摩天轮。 他注意到那个摩天轮好一会了,蔚蓝的天空下,缓缓转动的摩天轮,看上去梦幻又不真实,却很好看。 “摩天轮吗?”顺着彭晚所指的方向看去,她明显有些疑惑。 江画以为,自己我早就过了那个对恋人和摩天轮充满幻想的年纪了,彭晚就更不用提了吧,他可以说是阅女无数,怎么会对这东西有什么兴趣呢。 就如江画所想的,彭晚从来都对这种幼稚的东西不屑一顾,在他眼里也只有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才会去相信什么所谓关于摩天轮的美好故事。 可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着了魔一般,就是想和江画一起上去。 “长这么大,这东西我还真没上去过呢,怎么样,陪我坐一次?”彭晚刻意的把语气放的很轻松。 “好啊,走吧。”江画没拒绝他,她们俩个啊,平时都是吵吵闹闹的,可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想给彼此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原本距离并不远的的一条路,因为两人的沉默,显得有些漫长,游乐场里的人不多,摩天轮下面也都是一对对,年纪青涩的情侣学生。 这主意是彭晚出的没错,当两人走近了,看着眼前这一对对年轻的小情侣,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想起自己也是圈子里有名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彭大少爷,如今不但做着自己曾经最不削的泡妞手段,心中居然还满怀期待。 反倒是江画看上去比他镇定许多,看着周围的情侣一对对上去,又一对对的下来,她的内心却很平静。 都说摩天轮的每个盒子里都装满了幸福,当人们仰望摩天轮的时候,就是在仰望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 江画不知道,那份属于自己的幸福是不是已经不存在了。 终于也轮到他们俩了,见彭晚有些犹豫,江画不以为然,率先坐到座舱里,然后疑惑的看着,站在舱门前,迟迟不肯进来的彭晚。 “我去坐下一个。”彭晚的神情闪躲而又不自然,说完他帮江画关上了舱门。 来这儿的,大多都是情侣,为的就是两人一起上去,在摩天轮转到最高点的时候亲吻彼此,据说这样才能可以牵手一起幸福下去。 否则的话,就会以分手而告终,这些一听就是用来骗小孩子的话,彭晚每次听到,都要嘲笑一番。 临进座舱前,他却犹豫了,他总不能强吻她吧,那一刻他突然很害怕,害怕这个见鬼的传说会灵验。 站在他们身后的一对情侣也发现了他们的不正常那有坐摩天轮是各坐各的,彭晚的舱门缓缓合上之前。 一旁一个看热闹的小伙子,早就察觉了自己女友对这个长相帅气的男人,看了不止一两眼了。 出于男人之间的嫉妒,他嘲讽了彭晚一句,“大哥,你行不行啊!” 对此彭晚也只能无奈的笑笑,心想自己泡妞那会儿,这小子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随着关闭的舱门,摩天轮缓缓而动,通过透明的玻璃窗,两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彼此。 江画自然不太明白彭晚这么做的用意,同时她也松了口气,拿出了手机握在手里,摩天轮慢慢的转动着,两人的位置也越来越高。 彭晚也只是静静的望着江画,没有说话。 攥着手机的手已经有些湿润,江画从上来开始,就在犹豫,这个电话,她要不要打。 就在两人临近最高点的时候,她下定决心一般,按下了彭晚的手机号码,两人虽然不在一个座舱,但都是对面而坐。 在江画拿起手机放在耳边的那一刻,彭晚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起了电话,没有出声,看着江画的这个举动,彭晚知道江画有话想和自己说。 “彭晚,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你说,自从那个孩子离开了我,我就再没有过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我好想失去了爱人的能力,我知道这样的我不应该再去喜欢上一个人,彭晚,我不能,对不起。” 他静静的听着,手机里传来江画带着浓重哭腔的话语,彭晚看着坐在对面座舱里,有些颓废,红红的眼眶里,满是泪水。 第一次彭晚觉得自己心会这么痛,江画的眼泪仿佛像是硫酸一样侵蚀着他的心脏。 “江画你可以,我认识的江画那么自信,那么活泼,你要把那个江画还给我,如果你愿意,我愿意陪你一起,走出孩子带给你的伤痛,可以吗?” 彭晚知道这个时候,所有安慰,规劝的话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如果可以,他更想过去抱住她。 告诉她,他会一直陪着她。 手里的电话,彭晚一直都没有挂,耳边是江画抽泣的声音,摩天轮还在慢慢的转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想能这样哭出来是好事,有些情绪如果不发泄出来,只会让人崩溃,他只是希望发泄过后的江画,能重新振作起来。 巨大的摩天轮转了一圈,彭晚和江画经过了最高点,也慢慢的降了下来,电话那边的江画已经停止了哭泣。 “彭晚?”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第三百零七章 断绝关系 “我在。”彭晚的声音很低沉,还带着些沙哑。 “我喜欢你,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你,就这么放弃,还真有点不甘心啊,你说得对,我应该走出来,所以你要和我一起吗?” 面对江画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彭晚有些受宠若惊,他没有回答,而是挂掉了电话。 面带笑意的从摩天轮的座舱里走了出来,江画早他一步已经站在了舱门处等他。 问出那句话的时候,江画也很忐忑,彭晚挂掉了电话,更是让她有些不确定,难道之前他说的那些话都是安慰她而已吗? 但不管彭晚的答复是怎样的,她都不会后悔自己的告白。 “江画,我保证这将是你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彭晚微笑着走上去,把她抱在了怀里。 江画哭过的眼眶还有些红红的,旁边的摩天轮还在缓缓的转动着,把一对又一对的情侣,带到了幸福的最高点。 彭晚觉得这大概也是自己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了,不得不说,有些传说还是挺有意思的。 两人终于确立了关系,彭晚拉着江画的手慢慢的走出了游乐场,他行事向来不知道什么叫低调。 拿过了江画的手机,彭晚拍了一张照片,时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然后用自己的账号也发了一张,并互相艾特的彼此。 得意的拿在江画眼前晃了一下,“看到没,我可没给你反悔的机会。” 这点他和像陆离渊一样,既然确认了关系,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江画知道自己的父亲应该不会同意她的做法,但她愿意和彭晚一起面对这些。 “切,我江画说的话什么时候反悔过。”在她眼里爱情就该是诚实的,公开只是早晚的事。 所以两人在微博上确定并公开了恋情的事,一时之间在圈子里传的沸沸扬扬,同时因为江画之前便于钟暮城就有过了一次公开。 所以这次,对于突然冒出来的彭晚,也是众说纷纭。 想要把江画追到手的人不少,她公布了恋情以后,不少人的梦想也随之破灭了,其中最受打击的应该就是钟氏的老总,钟暮城了。 从游乐园离开,彭晚开车把江画送回了家,给躺在床上的江画盖好了被子,顺手拿过她床头的闹钟,关掉了开关。 “我给你请了病假,你调整好心情,这几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哪里都不用去,知道吗?”彭晚细心的嘱咐这她。 “恩,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彭晚。”说实话平时和他吵闹惯了,还真没发现彭晚还有这么细心体贴的一面。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女朋友了,你觉得你和我说谢谢,合适吗?”彭晚皱了皱眉,其实他也不太习惯。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受虐倾向,他更希望江画对自己还是之前那个凶巴巴的模样,更自在。 “对,我谢你干嘛,反正都是你彭晚自找的,我要睡觉了,你没事就快走吧。”说着江画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 “是,女王大人,你的男友告退了。”说完彭晚轻轻的带上了门。 回到车上的彭晚没有着急离开,打开了车窗,他点了支烟,慢慢的抽着,他们看似已经公布了恋情。 但阻碍依然存在,给江画请假,他就是不想让她有太多顾虑。 他们在微博上公开恋情这件事情肯定会给她带来很大的影响,他能做的就是把这些影响,降到最低。 江画确实累了,彭晚离开后不久,她便睡着了,这也是这几天她睡得最好的一觉了。 直到她睡醒过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江画起床迷迷糊糊的想倒杯水喝。 下了楼,走到客厅时,发现江父已经一脸严肃的坐在沙发上了,瞬间江画的脑子也清醒了过来。 “江画,我问你,网上说的事是真的吗?你和那个姓彭的在一起了?”江父的话好像在努力的克制些什么。 “恩,我和彭晚已经确定关系了。”江画语气很坚定。 “江画,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她的话无疑是引爆了江父这颗炸弹的导火索。 就算这样,她依然不打算退缩,江画面色冷静,淡淡的说,“我是个成年人了,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知道什么!你简直是在胡闹,我告诉你这我不同意,你赶紧去给我解释清楚,就说是八卦绯闻而已,听清楚没有!” 江父重重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微博是我自己的账号发的,澄清不了,我也不会澄清,我和彭晚的事情,我希望您能理解我,您要是坚持不同意,就当是女儿不孝吧。” 江父在想什么她知道,江画知道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要持反对意见的,索性也不指望他能有什么转变。 “好,你可真是我养的好女儿啊,你知不知道你和钟暮城的消息已经公布出去了?现在又和那个彭晚混在一起,我们江家的脸都要让你丢尽了!” 江父的脸色已经被气的泛红,指着江画的鼻子大骂着。 在做这个决定之前,江画已经想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可父亲的指责让她心寒,原来他所谓的江家的脸面,这种虚伪的东西。 还没有自己女儿的幸福重要吗? “既然我给您丢脸了,那您不如和我断绝关系好了,这样对外我就和江家没半点关系了!” 说到底,江画的脾气和江父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没有冲突还好,一点又意见不和,是谁都不会退让的。 两个人又都在气头上,江画一句口不择言,气的江父差点背过气去,被她气的失去理智的江父。 下意识的身手朝着江画的脸上打去,这一巴掌江画实实的挨在了脸上,瞬间白皙的皮肤马上红肿了起来。 江画来到自己的家中,给自己做了很多的思想内容,也不知到底该不该做出这个决定。 此时此刻她特别想要去寻找自己的好闺蜜许雾,可是许雾现在在忙自己的事情,如果江画去打扰许雾,她肯定会回来帮助江画现在的困难。 但是江画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而那个样子做。 第三百零八章 好姐妹一辈子 江画独自一个人来到了一家奶茶店,在奶茶店里面点了一杯奶茶,她深思熟虑了很久,最终为了自己选择和江氏脱离不必要的关系。 虽然江氏是自己的唯一的一个家,但是她只能做出这个选择了。 现在江画特别想要去找许雾,但是许雾在忙着自己的工作,如果江画正去找了许雾,那就是打扰到他工作。之前许雾也没有少帮助到他,所以说江画这是不可能去找许雾的,等到许雾工作结束了之后再去找她。 她和江氏脱离了关系之后,就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了,于是便来到了医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她看着医院里面真的十分疲惫,差点在沙发上睡着了。 江画已经被最近的事情烦得特别累的,来到了医院的沙发上就可以倒头睡下,可是这毕竟是医院。万一有什么人靠近他的话,他什么都不懂,而且也没有人和她呆在一起。 但是她现在真的无处可去了,只好从沙发边上拿了一个枕头躺在那边睡了下来,医院里面经过那边的护士都纷纷的看了她一眼,但是也没有多管闲事,去询问江画到底是干嘛的。 医院里面毕竟不是全部都是好人,有一个男护士一直在远处盯着江画,江画睡在沙发上,什么事情也不知道。 那个男护士偷偷的跑到了江画的旁边,看到江画睡的正香,于是便拿到了江画的附近,轻轻的把头靠近江画。 江画似乎察觉到了有个人在靠近她,于是便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看到那个男护士离他这么近,立马把那个男护士给推开了。 她离开医院之后看着外面,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去哪里。 自从自己的父亲被打了之后,他就一直在外面躲着,但是在外面总是躲着,也不是一个办法。现在江画也不知道自己到哪里去睡觉,于是她便去了自己的车子上,在车上睡了下来。 江画肯定要从家里把自己的行李全都搬出来了,已经跟江氏断绝了关系,肯定自然而然不能再住在江氏的家里了。 现在他忙了这么多事情,总不能因为自己和江氏脱离了关系,就让自己这么颓废下去了,主要还是让自己休息好。虽然总是在外面躲着,但是毕竟自己的身体还是最重要的。 江画便从后备箱里面拿出了一条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在车里面睡了下来,即便是这样子的环境,她也得忍住。 现在的他已经很困了,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必须得在车里面睡一会儿,其它的事情就不用多想了。 就当江画在车里面已经准备睡下来的时候,此时此刻许雾打了个电话给江画,她懵里懵懂的摸出了手机,按着手机上面是她的好闺蜜,于是便接通了电话。 许雾已经得知江画是刚睡醒,他也不知道江画现在到底睡在哪里,于是便询问江画说道:“你现在到底是在哪里,难道睡在街头还是怎么了?你不是没有去处吗?” 江画听了许雾说的话之后,对着许雾说道:“我看你在工作我就没有去打扰你,而且我也挺怕打扰到你的。万一你有什么急事的话,到时候又耽误到你了,我没什么大事情,就是没有住的地方,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该搬到哪里去,我跟江氏已经脱离了关系了。” 许雾听了江画说的话之后,也算大概知道了江画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许雾的家里有一个空房间,江城镇是许雾的好闺蜜,到了关键时刻,许雾怎么不能去帮助江画呢?更何况只是住在她家里,这有什么关系呢。 “那你现在到底是在哪里?你老实给我交代。” 突然想到江画此时此刻根本就没有错的地方,那她现在到底是在哪里? “我今天想着在自己的车里将就一会儿,然后再搬到其他地方去,明天再找住的去处吧。今天实在太累了,跟家里已经发生了这么乱的关系,总不能不让自己的身体休息吧。” 江画把话说完之后,许雾便让江画去她的家里,不要再待在其他地方睡觉了,这样子对自己的身体也不好。 “我真的可以去你的家里吗?当时我也想过这个办法,但是我害怕你家里有人会多想,所以说我就没有想着跟你说这个提议。” 江画把话说完之后,许雾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江画这心里没有点数吗,两个人这么好的闺蜜就不能互相帮助一下吗? 许雾对着江画说道:“现在就把定位发过来,我来你那边把你接到我家里去,不要在睡在自己车上了,这又不是住的地方,而且车子是用来开的,又不是用来跟你睡的。” 当江画听到许雾说的话之后,内心十分感动,她没有想到这心里居然对他这么好。 于是江画便答应了,也把定位发了过去,许雾便来到了那个定位那边,要江画她的车子回到了自己的家中,给江画安排住的地方。 “我也不一定能给你最好的住处,但是我觉得我家肯定比你那个车子和在医院里面睡觉都过得比较好,而且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两个人还可以互相扶持一下。” 许雾把话说完了之后,让江画赶紧睡觉,她明天还要工作呢,他在工作上的事情是一丝不苟的,而且有很多工作的事情他都要忙。 江画上点点头,于是便在许雾安排的房间里面住了下来,他十分感动。 第二天江画和许雾从床上爬起来后,江画正对着许雾说道:“我要自己去寻找工作,然后让自己的生活越来越好,不可能这样子糊下去的。” 许雾露出了一脸慈祥的笑容,她也不知道江画趁现在能在哪里工作,让江画好好的呆在家里休息休息,不要再做什么一味的挣扎了,她已经跟江氏集团脱离了干系,就没有什么可以去的地方了。 “好了好了,我现在要去工作了,你一个人呆在家里,要是真想找工作的话,我也不拦着你,这个是备用钥匙,到时候你要出去处理什么事情的时候还方便进来。” 第三百零九章 约会 许雾把话说完之后便去了公司工作,许雾在工作上面有很多事情要忙,根本就不好,看江画在家里到底在忙哪些事情,她打算着等到这一天的工作忙完之后,回家去请江画吃火锅。 她在工作里面完全没有想到江画到底在干嘛,此时此刻的江画正在想着自己到底要不要去寻找工作,可是已经跟江氏脱离了干系,后面就不可能再有关系了,只好去找一些其他的工作。 总不能总是在许雾家里吃许雾的花许雾的,即便许雾是她的闺蜜,也不能这样子。 江画知道许雾对她很好,但也要学会自力更生。 于是江画便去寻找自己的工作,许雾也不知道江画在家里到底在干嘛。好不容易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她等到工作结束之后便打了个电话给江画说道:“今天工作已经忙完了,我请你去吃火锅吧,难得来我们家里住,我还没有好好的请你吃一顿大餐呢,今天正好有时间,我请你去吃火锅吧。” 江画看了看旁边的那个男人,于是便婉拒了许雾,许雾便很奇怪,江画称并没有什么工作,而且刚刚从江氏离开,跟江氏脱离了关系,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了工作呢? 如果说江氏真的很在乎江画的话,他们肯定是不会让江画在任何一家公司里面找到工作,然后在这个社会上立足下去的。 许雾真的很好奇,江画平时从来不加班,更何况现在已经跟江氏脱离了关系,根本就没有什么工作了。 就算江画依然在江氏工作者江氏那边也不可能让江成成加班什么的,江画就是难得加班,平常许雾从来没有见过江画在那边加班。 “你难道真的不要我请你吃火锅了吗?我今天好不容易忙了一天,你现在这么一说我有点小难过。”江画便安慰着许雾,让许雾后面再跟他一起去吃火锅,大不了江画请她吃就得了。 江画把话说完了之后便挂了电话,许雾便一个人回到了家中,给自己做了一点小菜,让自己吃点东西,不能饿着自己啊。 他吃完了晚饭之后便一个人出来散步,看到了江画和彭晚一同走出了公寓大楼。 许雾便好奇江画正不是工作起来,他们两个人怎么会呆在一块儿,当他注意到博尔轻轻地摸了摸江画的秀发之后,明知道他们两个人一定有什么别的事情发生。 许雾不可能做什么缺德的事情跟上去,看他们两个人到底有什么事情,这也是不可能的。 当她知道江画到底在干嘛的时候,心里也就放心了,只要不是被别人骗走就行了。 原本许雾在家的时候打了个电话给江画,他在那边好奇江画到底干嘛去了。 要不是今天在这边看到了他们两个人从公寓大楼里面出来了,也不可能知道他现在在跟一个男人约会的。 陆离渊回到了家中,对着许雾说道:“你的好闺蜜不是在这里吗?她怎么还没有回来,难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还是有了什么意外?” 许雾摇了摇头说道:“我好像看到她和一个男人从公寓大楼里面出来了,估计是在约会吧,但他跟我说的是自己找到了工作,今天晚上要加班,所以不能及时回到家。” 陆离渊没有想到,江画居然跟别的男人约会了。 他让许雾好好的呆在家里,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再多想了,江画到底怎么样的话,他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肯定会跟他们说的。 “对了,你已经把晚饭吃完了吧,我们两个人要不出去散散步。反正你一天工作也累了,出去散散步,放松一下心情也不错。” 陆离渊把话说完了之后,许雾没有想到陆离渊居然会主动提出散步,他内心十分开心,于是便跟着陆离渊两个人一起去散步了。 他们两个人原本在开开心心的,当他们两个人一起玩着,正要回自己家里的时候,居然看到了江画和彭晚在他们的家楼下亲热。 陆离渊和许雾两个人看了脸色通红,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些什么才好,许雾看着他们两个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家里还有一个后门来着,转身对着许雾说道:“我们家还有一个后门,要不我们从后门进去吧,两个钥匙我都有,可能你没有那个钥匙,但我一直存在身边。” 许雾听了陆离渊说的话之后,要是从他们两个人面前走过去,那得多尴尬呀,只好从后门走了。 江画和彭晚两个人还在楼下亲热,到陆离渊和许雾根本就不想要打扰他们,为了不打扰到他们。 他们两个人现在只好从后门走进去,这样子既不打扰了他们,也不会自己产生尴尬。 江画看着手机上面的时间也已经不晚了,对着彭晚说道:“时间也已经不晚了,要不我现在上去吧,不然我的好闺蜜要担心我,到时候问起来就不好了。” 彭晚点了点头,于是便让江画赶紧上去,两个人告了别之后,江画便进了许雾的家门。 江画回到许雾的家中,许雾对着江画说道:“你确定你今天是加班,所以才这么晚回来的吗?”许雾发出了疑惑,江画听了许雾说的话从旁边拿了一杯白开水喝了起来点了点头,直接回到了房间里。他不敢直视许雾,因为她比较担心到时候许雾知道了江画是和男人约会,所以才这么晚回来的。 其实许雾早就知道江画到底是干嘛去的了,就是想问问,看看江画到底会不会实话实说。看来今天江画这个样子,大概是不想要告诉许雾,她今天是跟男人约会去了。 陆离渊拉了拉许雾的手,让许雾不要再继续问下去了,江画到底要怎么样心里是会有分寸的,许雾看到了陆离渊的眼神提示之后便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江画和男人约会,到底为什么不想要告诉你?可能是因为自己跟那个男人的事情还没有成功,才不想告诉你。万一到时候那个男人是个渣男什么的,可不就尴尬了吗?” 第三百一十章 人不可貌相 陆离渊让许雾不要再多想了,江画不可能不会把自己的事情告诉许雾的,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肯定会全部把事情告诉许雾的。 后来许雾就上床睡觉去了,江画第二天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彭晚的。 由于前一天晚上江画回来的太晚,所以就没有接到电话,他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电话,回拨了过去,对着彭晚说道:“你打我电话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我希望你能搬过来跟我一起住,虽然说我们两个人的进展这么快也不太好,但是你总是住在你闺蜜家里的话,你闺蜜的男朋友肯定也会多想的。搬到我家里来吧。” 彭晚把话说完之后,江画听了彭晚说的话,仔细思考了一番,这不是完全被彭晚包养了吗? 她才不希望这个样子,她要的是靠自己的努力,然后再得到一些快乐的生活,如果说这些都是彭晚给的话,江画还有必要再这么努力的工作下去吗? “我不想要这样子被你包养下去,而且我也必须得找到自己的工作,如果说一直被你包养下去的话。我后面会形成一种依赖,到以后万一真的出什么意外了,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江画把话说完之后,彭晚听了江画说的话,大概知道江画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彭晚便对着江画说道:“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不用你管,而且你来我这里,你只要为我做一顿晚饭就行了。其他的什么事情都不用你做,如果说你担心你后面可能会没有工作的话,我会给你留一条后路的。” 江画称听了彭晚说的话之后,觉得彭晚对待她是真的特别认真,但是即便是这个样子,也不能出什么别的差错,最终她还是答应了彭晚,因们两个人现在正处于关系特别好的状态。 如果江画真的没有答应彭晚的话,彭晚肯定会往别的地方想的。 许雾上完了一天的班,打了个电话给江画,想要江画陪她一起去逛街来着,结果送成成告诉许雾,她要搬走了。 他们才刚搬进来两天,怎么这么快就要搬走了,许雾对此很奇怪。 许雾真的很奇怪,江画现在搬家到底能搬到哪里去?难道真的和那个彭晚一起同居了吗?如果江画真的和那个彭晚同居了,也不可能这么随便的吧。 彭晚知道江画答应了他搬到他家里来住的时候,彭晚就特别高兴。 “你有什么如果搬不动的话,到时候叫我来帮你吧,要是没有的话那我先去上班了,到时候晚上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你为我准备好的晚餐。” 彭晚把话说完之后,江画听了彭晚说的话,觉得此时此刻的彭晚居然敢对她指手画脚了。 江画把自己的东西大概整理了一番,然后查看了彭晚发给他的定位,他打了个车来到了彭晚的家中,江画看着彭晚的家还挺温馨的,把自己的东西放在了一个房间里面,大概整理了一下。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彭晚也工作完了,来到了自己的家中,看着江画那无可奈何的眼神,就知道江画肯定不会做饭。 “即便是你不会做饭,但是这是你住到我家里来,我对你的要求必须得做一顿晚饭给我吃,如果说你做的不好,我也会吃完,放心好了。” 彭晚把话说完之后,江画听了彭晚的话,心里真的十分难受。 江画他是真的不会做饭,但是彭晚这个话的样子,好像是必须得要求江画给他做饭。 彭晚对着江画说道:“你是不是连一些做饭的素材多我现在就跟你一起去买,买完了之后你做给我吃,放心好了,我不会嫌弃你的。” 江画听了彭晚说的话之后点了点头,他们两个人便来到了菜市场买了许多菜。 江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会做什么,只好随便都拿了几样回到家中,江画看着这些素材也不知道如何开始。 她对着彭晚说道:“我现在也不懂该如何开始,要不你先回客厅里面休息一会儿,大概一个小时多我就能把几盘菜做出来放心好了,肯定会做出来的,到时候你就吃饭。 彭晚听了江画说的话之后,于是便去了客厅里面,静静的等待江画正给他做的晚餐。 彭晚知道江画肯定做的不好吃,但是即便是那个样子也要遵守他之前打电话时说的那些话语。 江画大概花了一个小时多的时间,终于做了一桌子的菜。 彭晚来到了江画的面前,刚开始还觉得他做的还挺不错的,但是走进一“验收”才知道那些都是黑暗料理。 “原本我以为你做的还不错,看那个貌相还挺好看的,结果没有想到都这么难吃,不过我也认了,这些菜我都会吃完的,放心好了。” 彭晚笑了笑,江画脸都被她说红了。 当陆离渊回到家中之后,发现江画真已经走了,许雾走过来对着陆离渊说道:“江画突然说他要搬家,我也没拦着,也就搬走了,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搬去了哪里,估计是有比我们这里更好的地方了吧。” 陆离渊听了许雾说的话,心里还有点高兴,因为之前江画在这里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总是特别不方便,而且还有一些小私事的时候。 江画要是在旁边的话,他们两个人根本就不好解决。 “他搬走了不挺好的吗?这本来就是我家,你把你的闺蜜带到这里来,我心里就特别不舒服,但是看在你好闺蜜的份上,有的时候你有急事的时候,他还会帮上你一点忙,所以我就没有让他走。” 说完之后,许雾听了陆离渊说这话的口气,大概是已经听出来,陆离渊早就对江画有意见了,但是一直因为江画是许雾的好闺蜜,就没有把江画赶走。 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像一个小朋友。 “好了好了,现在江画也已经搬走了,肯定是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或者那边有更好的人见面,不然的话他是不可能搬走的。总而言之你也不要多想了,如果你的好闺蜜出了什么事情,我们肯定会去帮助的,但是他现在并没有什么事儿,所以我们还不是不要多管闲事好。” 陆离渊把话说完了之后,许雾他们两个人便回到了家中,江画此时此刻在彭晚的家里还过得挺舒服。 江画对着彭晚说道:“其实我还觉得挺对不起我姐妹的,我说帮帮他他要我去逛街吃火锅什么的,我全都给拒绝了,都是因为你的事情。” 第三百一十一章 做助理 彭晚听了江画说的话,还有点不好意思,挠挠脑袋,看了看江画,说道:“要不改天我请你的姐妹吃个饭什么的,我也不知道你居然会为了我拒绝你和你姐妹这么多事情。” 江画称听了彭晚说的话之后点了点头,这个事情以后再说,江画跟彭晚说道,他们两个人便一起去逛街了,过着很美好的二人世界。 江画并不是后悔搬到彭晚的家中,搬到朋友家里之后,他们两个人的二人世界也变得更多了。 彭晚和江画两个人待在房间里面特别开心,好的事情发生,直到搬到这里来也挺好,等到后面再跟许雾打个招呼,跟许雾说声不好意思就行了。 陆离渊对着许雾说道:“他们两个人竟然不在,我们两个人就多了约会时间等等想想我们两个人该去哪里玩吧。” 许雾听了陆离渊说的话之后点了点头,不过陆离渊什么时候想要过二人世界了,这个他也不知道。 既然陆离渊已经提出来了,许雾是不会抗拒的,更何况有的出去玩,为什么不出去呢。 还没有等到许雾想出来,陆离渊便对着许雾说道:“我们两个人一起去看电影吧,最近有些好看的电影,我们挑一部一起去电影院就好了。” 许雾听了陆离渊说的话之后点了点头。 陆离渊把电影票买好了之后,递给了许雾,让许雾保管好,陆离渊去忙了公司里面的一些事情,随后就来到了电影院。两个人约在电影院见面,打算去看一部电影,好好的过一下二人世界。 许雾对着陆离渊说道:“你公司里面的事情都已经忙完了吗?平时我也没看你这么闲啊,难道把公司里面的事情放下了?” 陆离渊面对这两个疑问有一点尴尬,他公司里的事情可能随时都会有,现在自己也不确定,说不定这部电影都看不完,就直接得去公司里面处理事情。但是他们两个人的二人世界也是比较重要的。 “公司里面的事情也比较重要,不过要等他们通知我,如果没有通知我的话,那就是没有什么事情。” 陆离渊把话说完了之后,拉着许雾的手,在里面十分认真的看起了电影,许雾想着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陆离渊过二人世界了,内心十分高兴。 许雾两个人全程都十分羞涩,牵个手就感觉是个十分亲密的动作了,陆离渊看许雾这么害羞的样子,于是便一把把许雾搂进了怀中。 陆离渊希望许雾跟他能好好的度过这个约会时间,不要发生什么意外,但是事实却不如他们想象的样子一样。 他对着许雾说道:“我可能又要去公司一趟,不能陪着你顺利看完这场电影了。” 许雾听了陆离渊说的话之后,难道她要一个人看这个电影了,他的内心有一点崩溃,他从来都没有一个人看过电影。 他们两个人看到电影的一半,公司里面有事情,陆离渊之后离开这里,跟许雾道别。 助理已经通知陆离渊,让他赶紧回公司, 绿地策划的通知竟然一夜之间被公司的董事通过,当陆离渊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就立马赶到了公司,因为这件事情对他来说特别重要,虽然说跟许雾二人世界也很重要。 陆离渊想要召开董事会把那个合约给撤掉,他的助理在旁边帮他整理一些资料,陆离渊,当时听到这件紧急的事情的时候就赶紧回来了,证明这件事情对他来说真的特别重要,撤销合约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许雾一个人从电影院离开了那里,心里空落落的,陆离渊突然离开了电影院,心里稍微有一点点难过,不过因为公司里面的事情总不能跟他扯来扯去的吧。她在心里暗自想道。 许许多多的董事都不同意陆离渊这个做法,陆离渊内心有点崩溃,为什么不同意把这个合约给撤掉。 “你们为什么要把这个合约留着,我真的很不明白你们。” 陆离渊面对这个事情有一点生气,现在他也没有什么办法,这么多董事都不同意他做这个事情,难道他还要在这里跟他们僵着吗? 由于众多董事都不同意陆离渊这个想法,所以陆离渊之后自己操作,通过一些其他的方法。 他打了个电话,约了绿地公司的老总见面。 此时此刻的陆离渊也只能这样子做了,公司众多董事都不同意撤回这个合约,只能由他自己去找绿地公司的老总。 陆离渊约了那个老总之后,自己在那边吃了个便当,打了个电话给许雾说道:“晚上我有一个客户要见,我想让你做我的助理,陪我一起去见那个客户。” 许雾听到陆离渊说道这个之后,内心十分疑惑,明明陆离渊她有自己的助理,为什么要来找她帮忙呢。 “你不是有你自己的助理吗?为什么要来找我呢?你找你自己的处理陪着你不就好了,我在家里休息也挺好的。” 许雾把话说完了之后,陆离渊便知道许雾一定是因为白天的那个电影才这样子的。 许雾对着陆离渊说道:“好了好了,你要忙你的,自己的事情就赶紧去忙吧。” 此时此刻陆离渊拿出了自家门的钥匙,打开了门,进屋对着许雾说道,让许雾赶紧去做他的助理,晚上有一个重要的客户。 许雾没有想到陆离渊这么快,就回到了家中。 “我现在希望你来做我的助理,就晚上一会,没有多长时间,我会补偿你的。” 陆离渊对着许雾说道。 于是便牵着许雾的手,现在许雾吃了一顿美味的晚餐,毕竟他都没有吃个好饭,下午带他看电影的时候都没有看到把电影看结束。 许雾吃完之后,内心十分高兴,于是便答应了陆离渊那个要求,他们两个人到了约定的时间,来到了他们约定的地点。陆离渊必须得把那件事情给解决掉,如果那件事情解决不掉的话,她知道他的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 就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许雾来做陆离渊的助理员,她什么都不懂,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商量。虽然许雾什么都不知道,但是陆离渊让他过来他就过来了,也就是一个助理而已,坐在旁边听一听就好了。 陆离渊对着许雾说道:“你要吃什么就多吃一点。” 许雾听了陆离渊你说的话之后点了点头,他不可能不吃的。 如果说有她喜欢吃的,肯定会在旁边美味的品尝起来。 第三百一十二章 对天发誓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电话打到了许雾那边,她挂掉了,只见手机上的屏幕显示着。 许雾,陆离渊带着你来到这里,让你做他的助理就是为了出卖你的身体,然后帮助陆离渊更好地完成这份合同。 许雾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内心受到的压力十分之大,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个样子的,但是她怎么都不会想到,陆离渊会是这个样子。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许雾心里想着,陆离渊是不是已经不喜欢他了,已经变心了。 想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她打了电话过去,想问对方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些的,他们两个的这次行动,并没有第三个人知晓了。 电话那头的人只是跟许雾说,其实陆离渊对他已经没有感觉了,现在最多就是来利用许雾。 陆离渊也不知道许雾接了什么电话,接完了之后神情就变了一个样子。 “你刚才接了什么电话?我看你接完电话脸色都变了,难道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许雾听了陆离渊说的话之后,心里特别慌张,他现在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跟陆离渊吵架。可是都已经有人打电话跟他这么说了,难道他就不应该跟陆离渊把事情解决清楚吗。 她拉着陆离渊的手来到了旁边,陆离渊跟着对方说他们两个人有一点私事要解决一下, 许雾对着陆离渊说道:“你现在是不是把我喊过来,就是为了解决你公司里的事情并不是因为其他的。” 陆离渊听了许雾说的话之后,也不知道许雾到底在说些什么。 “这个助理你要谁做就谁做吧,我是不可能再继续给你做下去了,刚刚都已经有人打电话给我了,说你要让我出卖身体……” 陆离渊总觉得莫名其妙的,他看了看许雾,肯定是听了一些人到底说了些什么,现在他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许雾一直在这边跟陆离渊吵啊吵的。 许雾的话还没说完,陆离渊他觉得他很委屈。 他没有做出这种事情啊,而且对自己喜欢的人他怎么可能作出这样子的事情呢。 陆离渊对着许雾说道:“我敢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对别人那样子说过。” 如果说陆离渊能解决这个事情的话,他绝对不会喊许雾过来的,可是陆离渊就一个客户偏要把许雾喊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你今天带着我只见一个客户,还非要让我做你的助理,实在是太奇怪了。我现在不相信你说的了。” 此时此刻的许雾一定是听了别人说了什么,所以死活都不肯相信陆离渊。 陆离渊不知道怎么说许雾是好,他想着要怎么和她解释才好。 他正在对着许雾一本正经的想着,这件事情如果不解说清楚的话,可能后面许雾就会一直误会了。 而且现在不仅是到后面再解释的话。 以许雾这种性格,你越是不解释清楚,她就越是会自己胡思乱想,对他的误会造成的也就会更大,这样以后想解释,就越是解释不清楚了。 正当他们吵得特别厉害的时候,许雾站在马路边上。 突然来了一辆黄色的出租车,车的速度很快,陆离渊一把许雾来到了他的怀里,真是差点把许雾给撞到了, 当时许雾也被那辆车给吓到了,什么话也没有说。 陆离渊看见她没事,在旁边舒了一口气。 许雾挣脱陆离渊的怀抱,自己生气的转身往前走! 陆离渊生气的抓住她:“你干嘛!你去哪啊!” “不要你管!你滚!你滚!”许雾生气愤恨的大喊后看到出租车,挥手让司机停车,打开车门后上车看都不看陆离渊一眼。 “姑娘,去哪啊!”司机询问道。 “不知道,快点给我开!” 司机回头看了许雾一眼,心道这女孩子应该是和男朋友吵架了不开心,给她开着在峦城转一圈看看风景或许会好的。 陆离渊眼睁睁的看着许雾上了出租车走了,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气愤的一拳打在树上! 陆离渊忽然想道客户还在等,回到饭桌,客户已经走了。 陆离渊从没有这么无力无奈过,老婆生气吵架跑了,客户不等商谈完也走了,公司董事个个都不听自己的硬要去和绿地公司合作。 陆离渊一时心情抑郁,打电话给彭晚:“给我滚出来喝酒,老地方等你!” 陆离渊心情抑郁,一路飙车到常去的酒吧。 开了个包厢待里面,叫了一桌子酒,每种酒都有。 彭晚一进包厢惊的下巴都掉了:“兄弟,这是要喝死啊!” 陆离渊瞪了彭晚一眼:“来陪我,给我喝!” “兄弟,你这是咋了?你跟我说说?”彭晚关心焦急的看着陆离渊。 “别废话喝!”陆离渊开酒直接递给彭晚一瓶威士忌。 彭晚惊的不敢接:“兄弟可不敢这么喝,你等等。” 彭晚跑去酒吧吧台和服务生要了一桶冰和两个酒杯,让服务员端来一箱冰红茶。 彭晚熟练的在酒杯中放好冰块再倒入半杯威士忌,再倒入半杯冰红茶。 “兄弟,威士忌要这么喝才有感觉!”彭晚把酒杯递给陆离渊。 陆离渊鄙视的看了一眼彭晚,拿着酒杯一饮而尽。 “哎!哎!兄弟,可不敢这么喝了,慢点后劲大!”彭晚无奈的劝解道,心知陆离渊估计不会理会自己,兄弟应该是心情不好。 于是彭晚再给陆离渊兑威士忌的时候加红茶是大量的,威士忌少量。 “哎,行吧,兄弟,你想喝咱就喝,想跟我说就说,不说也没事。” 于是两人只能是酒杯交碰的喝的双双不省人事。 酒吧老板看到这样,只能是联系许雾,因许雾与江画也常来酒吧与酒吧老板也是熟识,酒吧老板知道许雾是陆离渊的妻子。 “陆夫人啊,打扰了,陆总和彭总在我这里喝醉了,还麻烦陆夫人领回去。” 许雾一脸莫名其妙:“你是说陆离渊和彭晚喝醉了?两人回不去了?” “是的,陆夫人,陆总和彭总今晚喝了很多洋酒后劲大,已经倒在沙发上醒不来了,麻烦陆夫人快来接走吧。”酒吧老板无奈回答。 第三百一十三章 吃狗粮 “好吧,你等等。”许雾并不想管陆离渊,但想到还有彭晚,得告诉江画。 电话打给江画:“江画啊,刚酒吧老板打电话给我说陆离渊和彭晚喝的不省人事了,让我去接他们,我不想见到陆离渊。” “啥?小雾宝贝,你说他俩喝的不省人事了?我的天哪,这俩咋了。” “小雾宝贝,咱俩还是一起去接吧,我一个人也抬不动两男人啊。” 许雾想想也是,也放心不了江画一个人去酒吧:“那好吧,你等我,我打车过去接你。” 电话挂断,江画想:“哎,小雾宝贝这应该是又和陆离渊闹矛盾了,陆离渊这个混蛋,总惹小雾宝贝生气!” 许雾打车迅速接到江画两人风风火火赶到酒吧,进包厢看到一桌子酒,再看到两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喝的歪倒在沙发上形象全无无语了。 江画跑去拍了拍彭晚的脸:“嘿!醒醒!彭晚!” 彭晚没反应,倒是陆离渊歪头不睁眼开口迷迷糊糊的说道:“小雾,小雾,小雾。” 许雾听到陆离渊喝醉了还喊自己名字顿时心中一颤。 “这两个大男人我们也抱不动,叫服务生给我们抬上出租车,然后到陆离渊家吧,让周妈给他俩弄点醒酒汤,也免得你回去辛苦照顾了。”许雾开口道。 江画感动又崇拜的望着许雾:“小雾宝贝,你对我真好,想的真周到。” 服务员帮忙把陆离渊与彭晚扶上出租车,江画挤坐在后排扶着彭晚靠在自己肩膀上。 许雾坐在副驾驶看到江画现在还会照顾彭晚,内心感叹爱的力量,也为江画感到高兴,彭晚是个好男人。 到后周妈迎出来帮扶。 “少爷和彭少爷怎么喝的这么醉啊,天呐!” “不知道,还是酒吧老板联系我两人喝醉了去接,周妈辛苦你一会熬点醒酒汤。” “好好,少夫人,辛苦你先照顾着少爷了。” 彭晚被安排在客房,陆离渊被扶回自己的房间,许雾只能无奈坐在床边看着他。 “小雾,小雾,别走。”陆离渊伸手摸索到许雾的手。 许雾心底一颤,喝醉了这样喊着我的名字让我别走,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 “小雾,水,渴、渴、渴。” 许雾看着他发白的嘴唇已经有了干皮,有些心疼,去到楼下端了一杯水上来。 扶着陆离渊,一点点的喂他,喂他喝好水。 周妈端着醒酒汤上来了:“少夫人,你辛苦了,去休息吧,我来给少爷喂。” “那好吧,周妈,喂完你也赶紧去休息。”许雾看着陆离渊是心里难受的自然不愿意多待。 许雾走回自己房间后。 周妈心疼的看着陆离渊念叨着:“哎,看来少爷和少夫人又闹别扭了,这年轻夫妻啊就是需要磨合。” 周妈给陆离渊喂完醒酒汤给陆离渊脱好鞋子盖好被子,关好门再走,周妈照顾陆离渊多年,在周妈眼里陆离渊就像自己的儿子一样。 另一边江画手忙脚乱的照顾着彭晚,彭晚喝过醒酒汤后稍微有些清醒了,看到江画坐在床边,一把就把江画抱到床上猛亲。 “哎呀,你干嘛,一股酒味臭死了,臭死了。”江画嫌弃的推开彭晚。 “江画,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你。”彭晚说完就把江画压在身下。 江画听见他的告白脸红的煮熟的虾子一样,任由彭晚在自己身上动作。 许雾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辗转反侧睡不着。 心中想着为何陆离渊会喝这么醉,为何喝醉后会喊自己的名字,再想到那个陌生来电,怎么想怎么不对劲,自己听到电话一时冲动气愤的就和陆离渊争吵,没有仔细想谁会好心提醒似的来电? 电话中声音是陌生的,不会是和自己关系好又熟稔的人,那人家为什么会告诉自己呢?究竟有什么目的呢?目的会是让我和陆离渊的感情破裂吗?等陆离渊醒来我要说说这件事。 想明白这件事后,许雾总算心中的抑郁暂时清除,踏实的睡着了。 陆离渊醒来后有点头疼,洋酒后劲太大,想到昨晚好像有人照顾自己的感觉,会是小雾吗? 许雾醒来后问周妈:“周妈,陆离渊起来了吗?” 周妈高兴的笑道:“没有呢,还在房间里。” 周妈看见许雾推门进了陆离渊的房间,内心很是安慰,少夫人真是关心少爷,看来矛盾是要解除了。 许雾进门后刚好看到陆离渊坐在床上一脸迷茫,心里感觉这样的陆离渊好呆萌。 “小雾,昨晚是你照顾的我吗?”陆离渊看着许雾。 许雾并没有回复这个说道:“昨晚我接到一通陌生电话,说你要利用我来促成与绿地的合作。” 陆离渊听到许雾这么说便明白昨晚,许雾为何与他吵架,然后非常生气:“什么人敢这样算计我陆离渊,我要他死!” “绿地的这个项目是董事会的那些老家伙背着我通过的,我与绿地的老总约见面只是为了解除合约。” 许雾听到陆离渊这么说便明白,绿地的这个项目必然是有猫腻,有人想利用这个项目既能算计陆离渊,还能算计自己与陆离渊的关系破裂,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那你说是谁能这么聪明,能用这一箭双雕的计谋,还能推动绿地公司与董事们?” “小雾,我会去查清楚的,你放心,算计我,我可以不在乎,敢算计我的女人,我必然不会让他好过!”陆离渊眼神冷酷的说道。 许雾听到陆离渊这么说便放心了:“那你先起床洗漱,我们一起去公司。” 陆离渊一把抱住许雾就吻住她的嘴唇,许雾虽然没有挣扎,但是嘴巴却紧闭不动,陆离渊无奈只能放开她。 “小雾,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告诉我好吗?你要相信我。”陆离渊深情望着许雾说道。 “你还没有洗漱,嘴巴臭死了还亲我,你赶紧洗漱吧,我下去吃早餐了。”许雾匆匆下楼,在许雾的心里还是做不到彻底信任陆离渊,许雾在心底叹气。 下楼就看见江画和彭晚互相喂食:“呀!你们俩吃个早餐还这样秀恩爱,撒狗粮,我受不了了!” 彭晚表情嘚瑟的回答:“嘿,嫂子之前你可没少让我吃狗粮,我终于也能给你吃上了。” 江画听彭晚这么说马上放下手中的吃的,拿起拳头给彭晚一个爆栗:“你敢刺激我的小雾宝贝,不想活了是不是!” 第三百一十四章 保证完成任务 “哎哟,我错了,我错了,江画在你心里我还比不上你的小雾宝贝,呜呜呜。”彭晚假装委屈的假哭。 “那当然了,姐妹大过天,我是重友轻色的人。” 许雾看他俩这样都逗乐了:“好了,行了,你俩别耍宝了,快吃吧。” 许雾快吃完早饭的时候,陆离渊下楼了。 陆离渊也开始吃早餐。 “彭晚,你去给我查个号码,这个号码的一切信息我都要知道,小雾把联系你的那个号码发给彭晚,让他去查。”陆离渊吃着早餐头也不抬的说道。 “这是咋了有啥事啊?”彭晚疑惑道。 陆离渊继续吃着没回应。 许雾看了下陆离渊说道:“一眼难尽,事情还没有琢磨清楚,彭晚你先查吧。” “好的,嫂子,保证完成任务。”彭晚还行个军礼。 江画又伸起拳头给彭晚一个爆栗:“就你俏皮的很啊。” 彭晚一脸委屈的说:“江画,在我哥们和嫂子的面前能不能给点面子啊。” “哼!”江画也低头吃早餐了。 众人吃完早餐。 “好了,彭晚你去查吧,小雾走去公司。”陆离渊起身说道。 “好,彭晚那你先送江画回去,你再去查吧,江画,我去公司了,想我了打电话。”许雾和陆离渊同行去公司了。 到公司后许雾问了参与董事会做记录的秘书助理,便了解清楚确实是董事会没有与陆离渊商议,便直接通过绿地企划书,陆离渊要求撤回,董事会也一致反对。 许雾便上楼去总裁办公室找陆离渊。 “离渊,我感觉这次事情一定是公司举足轻重能给各位董事利益的人推动的,可以排除是某位董事的私自行为,应该是集体收买。” “我想也是,我陆氏集体虽说是有董事会但这些老家伙在公司的股份少实权也不大,平时不会主动干涉公司的任何事物,这次一定是有人给了他们大诱惑。” 许雾内心认为是刘水月做的这件事,但是她不打算直说给陆离渊,让陆离渊自己去查去处理吧。 以许雾与刘水月多次接触,刘水月几次害自己都没有落下任何明显把柄,这个女人真是如同泥鳅一样滑腻,总是借刀杀人,真是手段高明。 陆离渊看到许雾若心所思的样子便知许雾一定想到了什么却不肯告诉自己,不愿与自己敞开心扉,不是彻底信任自己的,陆离渊不明白为什么有些难过。 陆离渊起身拥抱住许雾:“小雾,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来查来处理,你不用操心了。” “好了,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忙吧。”许雾推开陆离渊走了。 许雾回到自己办公室,坐在自己办公椅上想这个刘水月真是个烦人精,又拿她没办法,陆离渊的这小三烂桃花自己喜欢陆离渊不想办法去纠缠陆离渊,整天闲的没事光想办法对付我,真是吐血,这死女人和许烟有的一比了。 许雾觉得不能整天因为和陆离渊有关的这些破事而烦心,该做自己的事情,他的破事他处理。 许雾便电话联系自己的师父JO:“嘿,师父最近好吗?” “好是好啊,就是好久没有见你,想你了小雾。”师父慈祥温和的说道。 “那师父你现在在哪啊?我去看望你吧。” “我最近在A市,小雾那你来玩玩吧。” “好啊,师父,A市时尚展和走秀特别多,我想去看看,说不定会有灵感收获。” “是的,服装走秀看看对我们设计首饰也是有好处的。” “那好,师父我买票了,您等我啊。” “好的,买好告诉我什么时候到我安排你师兄杰克去接你。” “好的,拜师父。” 电话挂断许雾便看了下飞A市的航班,想明天出发比较合适。 许雾想要不带上江画也去A市看看秀,江画最爱漂亮衣服了,马上打电话给江画。 “江画啊,我刚联系了我师父他在A市,说想我去看望他,我想去A市,你和我一起吧。” “好啊,小雾宝贝,刚好我超想去看走秀,什么时候出发啊,我收拾行李。”江画听到去A市瞬间就很激动。 “明天吧,你和彭晚说声啊,那我就买票了。” “好的小雾宝贝,那我开始收拾行李了,拜!” 许雾听到江画的反应这么欢快,也高兴起来,好久没有和好姐妹一起好好玩玩了,得给陆离渊说声,拿起电话又打给陆离渊。 “老婆,怎么啦,刚见过就想我啦?”陆离渊看到是许雾的来电可激动。 “离渊,我要去A市看望我师父,顺便去看看那里的时尚秀找找设计灵感。” “好啊,但是这会不行啊,不是在查绿地这件事吗?我没法陪着你啊。” “不用你陪着,我已经联系江画了,我和她去,你查吧。” 陆离渊听她这么说心里有些微微失落。 “那好吧,老婆,你去吧,我给你安排专机,有事随时和我联系啊!”陆离渊心里想我不能一直拴着小雾在我身边压抑她的成长,她是该有自我,该追求自己的爱好。 电话挂断,许雾去和设计总监路招请假。 “总监,我要请假去趟A市,找找设计灵感。” 路招以赞赏的眼光看着许雾:“好的,你去吧,放心设计部有我随时联系,等你回来和我分享你在A市的见闻。” “好的,总监,我不在也麻烦你帮忙多照顾下小桃。” 公司里许雾最喜欢的就是小桃了,也最放心不下,小桃太老实实在了。 许雾把小桃叫到自己的办公室。 “小桃啊,我有事要去趟A市,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别的事不用做,别的人不用理,有人招惹你,你就找路总监,我已经给他打过招呼了,你这段时间就专心琢磨设计,画几幅自己的作品,等我回来看你的成长哦!” 小桃感激的说道:“多谢许总,我会好好琢磨的。” “好了,你去琢磨吧,我也收拾下东西。” 许雾把办公室里比较重要的东西都收走了,然后带着东西打算打车先回家了,没想到忽然刘水月推门而入。 “哟,这不是许小姐,抱着东西是要卷铺盖走人了?” 许雾白了她一眼:“这刘小姐整天正事不干,不是琢磨抢男人做小三,就是琢磨算计人,您可真忙啊!” 第三百一十五章 鸠占鹊巢 “哼,明明是你鸠占鹊巢,我才是离渊的未婚妻,行了你赶紧抱着东西滚蛋吧,我不想喝底层社会的人说话。”说完刘水月便扭着腰走了。 许雾对这个刘水月真是无语,女人何苦难为女人,就没点自己的正事,整天琢磨的这事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以为别人看不穿吗? 许雾已经不会再在意刘水月的挑衅了,反而有点觉得这个女人可怜怎么没点自我呢?活的像宫斗一样有什么意思?估计是宫心计看多了。 许雾回到家中便开始收拾行礼和去A市要用的东西,忽然想到得给师父带点礼物。 电话打给江画:“江画啊,我想给我师父带点有中国特色的礼物,你陪我去吧。” “好的小雾宝贝,那我在家等你,你来接我吧,嘿嘿。” 电话挂断,许雾便出门打车去到江画所在的彭晚的别墅,两小姐妹坐在出租上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带什么礼物给老师。 司机师父热心加入讨论:“哎,姑娘,你们是要给外国人买礼物是吧?” “是了,师父,您见多识广,知道哪里有什么咱中国特色的东西可以做礼物吗?”许雾礼貌问道。 “嘿,姑娘,你今天遇见我可是你幸运,我知道一条古玩街,真货多水货少,我直接开到那边你自己去逛逛吧。” “好,谢谢师父。” 古玩街 一眼望去大概只有三百米的街道,一边是一排排店铺,一边是一排地摊,地摊上摆的有玉器、珠宝、瓷器、字画、还有一些小玩意等,街上人不是很多 许雾与江画两人在街上慢慢逛着,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看着,由于两人都不是很懂,先是粗略的瞎逛一边。 “哇,小雾宝贝你快看,好多漂亮宝贝啊,咱们快都一一去看看。”说着江画便拉着许雾往一个东西都比较亮眼的摊位上走。 老板看到是两位姑娘就心想今天有的赚了。 许雾仔细看着摊位上的东西有款式多样的纪念品、挂墙书画卷轴、襟章、宝莲灯、古代鼻烟壶等等。 许雾想比较特别的一样买一个,就在古玩街挑了鼻烟壶、小玉瓷瓶、好看的诗画、小玉如意、折扇、铜钱。 “小雾宝贝你买的也太多了。”回去的路上江画说道。 “之前那个司机不是说了吗,古玩街有真有假,我也不会辨别,一样买个都送给师父,总有真货总有他喜欢的。” “小雾宝贝,你真聪明。” 买好古玩回去,江画便直接带着行李和许雾一起到陆离渊家,便于明天一起出发。 第二天到机场江画才发现两人是坐专机。 “小雾宝贝你真幸福,陆离渊虽然不能陪你一起去,还是专门为你准备了专机。”江画一脸艳羡。 “走吧,上飞机了。”许雾不知为何总是不想提及陆离渊。 上飞机后,江画东摸摸西找找,找到了红酒与甜点。 江画把红酒倒好递给许雾,摇晃着酒杯与江画碰杯。 两姐妹喝的微醺脸红红的便倒头就睡,到达A市机场后,下飞机出机场便看到杰克。杰克走过来大大拥抱许雾和江画,因了解中国人保守,并没有对她们进行亲吻礼仪。 “小雾,好久不见,好想你啊!”杰克激动的说着。 “哼,杰克,好久不见你就不想我这个大美女吗?”江画一脸傲娇的说。 “哦,上帝啊,这样我美女我怎敢说想呢,那是亵渎。”杰克一脸夸张的说着。 许雾笑着看他俩:“杰克,好久不见,你还会打趣了。” 杰克一脸自得:“那是我是多么的英俊又幽默风趣。” 江画和许雾都被杰克逗乐。 走到机场的停车场,杰克绅士的为她们打开车门,扶着她们进入车子,一路上也是尽说风趣言语,只听见车子充满欢声笑语。 车子开到一处庄园。 “这是师父在A市买的庄园,我带你们逛逛,师父这会不在,过会就会回来。”杰克给两人介陆道。 庄园的房屋是古堡设计,遍地种的是玫瑰,一片红色的鲜艳,空气中全是玫瑰的花香味。 逛着逛着是一片葡萄架。 “这会不是结葡萄的季节,不过有存了很多年的葡萄酒,你们可是有口福了。”杰克指着葡萄架说。 逛完整个庄园,虽然不大,却风景优美,逛累了坐在花园里,仆人送上来茶点咖啡。 江画吃着马卡龙说道:“住在这里感觉也太了,幸福感爆棚啊。” “喜欢就一直住这里都行。”杰克笑着说。 “那可不行,那彭晚要着急的来A市抓你了。”许雾一脸戏谑。 江画有点脸红的傻乐着。 听到车声。 “师父回来了,咱们过去吧!”杰克开口。 果然是JO,JO看到许雾,也是马上一个拥抱。 JO:“小雾,这是来到A市多玩一段时间,就住在我这个庄园里。” “好,师父,我给您带了很多小礼物你看看喜欢吗?” 许雾拿出在古玩街买的鼻烟壶、小玉瓷瓶、诗画、小玉如意、折扇、铜钱。 “师父这是在我们峦城的古玩街买的,都是中国古董,但是是否真品不敢保证,听人说是有真有假,我也不会分辨就买了这几样好看有特色的给您。” JO拿着折扇扇风:“小雾,你的心意我收下了,我都很喜欢,这个扇子很有意思,看你们中国古代电视剧的时候看见过。” JO拿着铜钱问:“这是你们古代的钱币吗?” “是的,这个是顺治通宝,是我们中国古代清朝第一位皇帝在位时的钱币,铜钱在我们中国有意义为辟邪的作用。”许雾说道。 “好,好,好,我都很喜欢,咱们吃饭吧,给你尝尝我私藏多年的红酒。”JO说完就吩咐仆人们准备食物。 一大桌子A市特色菜。 法式煎鹅肝、白汁烩小牛肉、酥皮洋葱汤、法式干煎塌目鱼、圣雅克扇贝、法式乳鸽肉松挞、玫瑰三文鱼伴鱼子酱、A市芝士焗龙虾拼香草羊扒、焗士多啤梨梳乎厘、焗天拿米苏伴鲜果。 “哇,这也太丰盛了,JO先生谢谢款待。”江画两眼放光的盯着食物说。 “咱们开动吧!”JO开始动用刀叉先吃。 “小雾,感觉味道怎么样?还吃的惯吗?”杰克问道。 JO也开口说“小雾若是吃不惯这A市菜,师父给你请个中国厨子。” “不用了,师父,很好吃,我很喜欢,味道都很鲜美。”许雾感动的说。 “小雾,若是你吃不惯随时和师父说,或者和庄园的管家查理说就行,有什么需要也要说啊!”JO是真心喜欢这个徒弟,也是真的很关心很注重的她的感受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虎父无犬女 “明天刚好有场秀,我收到了邀请,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秀,今晚好好休息倒倒时差” “好的,师父,谢谢你。”许雾也是真的很感动很感激师父对自己这么好,像父亲一样。 吃完饭后,JO边安排仆人将许雾和江画带到提前准备好的房间。 房间的装扮和被褥全是宫廷公主款,宫廷公主床,被褥雪白的镶着蕾丝边,有着很大的梳妆台衣柜。 “哇,住在这样的房间里我就会感觉自己是公主了,小雾你好幸福哦,有这么好的师父。”江画直接舒服的趴在床上说。 “那咱俩都是公主了,一起住在这个房间吧,我们俩也好久没有一起住过了。”许雾江画说。 “小雾宝贝,你对我真好,哦,不!是小雾公主。” 两姐妹躺着床上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时尚秀 JO带着许雾与江画、杰克一起进入秀场。 秀场门口的记者都是认识JO的一阵猛拍。 现场直播的摄像也拍着JO一行人。 刘水月窝在沙发上看着A市时尚秀的直播,刘水月是非常爱看秀的,有时间就基本现场看,没时间也要看直播。 当刘水月看到电视里许雾进入秀场的时候气的直接摔了自己手机的水杯。 “这个底层社会的女人,居然跑到A市去看秀?这么快活的吗?呵呵呵!能让你许雾快活我还是刘水月吗?”刘水月表情狰狞的自言自语着。 陆离渊与彭晚一起聊关于绿地的这件事。 “焓,这个电话我查了,是个新号,开户人和我们所认识的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也没有联系。”彭晚严肃的说。 “看来这次做这个事的人,手段着实高明,细节都做的很好,这下只能从董事们下手了。”陆离渊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陆离渊拿起电话:“小高,你给我进来!” 助理小高诚惶诚恐的进入总裁办公室心想:“哇,少夫人不在,总裁这有火没地方发,不会找我麻烦吧。” “小高,你给我安排人先与和董事有关系的人接触套话。”陆离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办公桌思考着说。 小高做陆离渊的助理多年自是明白该如何做:“好的,总裁,我麻烦去安排。” 小高退出总裁办公室。 “焓,估计这个事情想查出来是需要费点时间,好想我家江画啊!”彭晚一脸抑郁。 “许雾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去到A市这么久也不主动联系我。”陆离渊气愤的说。 “我家江画也没有联系我。”彭晚一脸委屈。 “你特么的怎么现在像个小女人一样,要不是现在绿地这个事烦人,我就要去A市找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了。”陆离渊鄙夷的看着彭晚。 A市。 几人进入秀场后因为JO的原因自然坐的是视觉效果最好的位置。 众人安安静静的的看秀。 模特走着猫步在T台上展示特色新款大牌服装,每一位模特的脸都是棱角分明辨识度强,表情平淡,身材能完美的展示出衣服的优点。 时尚秀结束后一行人回到JO的庄园。 JO:“小雾,今天看了这场秀有什么收获吗?” 许雾思索会:“师父,我觉得珠宝是可以和服装走秀合作的,设计出符合服装特色的首饰,模特穿上服装再配搭上符合服装的首饰珠宝会更加亮眼。” JO欣赏的看着许雾:“小雾,你不但有设计这方面的天赋与才能更是有生意头脑啊!” 许雾不好意思的笑:“师父,别这么夸我,我也就是突发奇想的。” “嗯,你这个想法很好,你得去实施,我相信你会做的更好更强!” “师父,我没有做生意的经验啊,你说这应该怎么去实施呢?”许雾疑惑道。 JO宠溺的摸了摸许雾的头:“小雾啊,你可以用师父的关门弟子的名义去和秀场的人与各个大牌服装公司去商谈合作。” 许雾眼睛一亮:“师父,谢谢你,那我在A市有的忙了。” 江画开口道:“小雾宝贝忙点好,我想忙都不知道忙点啥,只能忙着吃了。” 杰克开口给意见:“小雾、江画,你们其实可以合开一家专门做珠宝首饰设计的公司,然后与服装走秀合作打名气,连广告费都不需要,你们就要变成女富豪了!” “可是我啥也不会,也没有开过公司啊,合开的话我怕我帮不了小雾。”江画有些失落的说。 许雾拍了一下江画:“江画,说啥呢,你可以帮我管理公司啊,你可是江家的女儿,你父亲叱咤商场多年,虎父无犬女,我相信你会做的更好。” 江画感动的看着许雾:“小雾宝贝,我真的可以吗?” “那当然了,自信点!”许雾鼓励江画。 “好的,小雾宝贝,就算我不会,我也会学,一定要与你成为美丽又有能力的女富婆,让所有男人都是对我们又欣赏又佩服。”江画一脸自得的说。 听江画这么说,几人都被逗笑。 几人在JO的安排下吃着与昨天不同的法式菜品。 许雾在吃完饭后便和师父说明需要回老家思考和时装秀合作的事宜。 回房间后。 “江画,明天我们便去先去找时装秀的主办方吧。” “啊?小雾你要我陪你一起去吗?”江画愣愣的指指自己。 许雾去翻找行礼箱说着:“当然了,我们不是要合作开公司吗?你可是公司的管理者江总哎。” 许雾挑出两件有着精致刺绣的旗袍,一件玉白色,一件米色,把米色的旗袍递给江画。 “呐,江画,明天我们穿着旗袍去展示我们东方女性的特色,这两件旗袍是陆离渊妈妈推荐给我的设计师做的,我当然就是专门要求为你也做一件,还没来得及送给你,刚好这次穿。” “哇,小雾宝贝,你对我真好,这旗袍好漂亮啊,质感丝滑,这刺绣精致的活灵活现,太美了。”江画抚摸着旗袍便迫不及待的穿上了。 江画穿好后:“小雾宝贝我美吗?”江画给许雾抛着眉眼。 “嗯,简直太美了,很适合你。” “小雾宝贝,你也太细心了,这旗袍做的我刚刚好合身,多亏我最近没有吃胖。” “幸好我来的时候把我设计过的图纸和正在画的图纸都带来了,本来是打算带来让师父给我点评指导的,这下明天带去刚好表达我们的设计能力。” “小雾宝贝,你真优秀,爱死你了。”江画直接抱住许雾亲一口。 许雾嫌弃的推开:“咦,要亲亲你家彭晚去!” “啊,来A市这么久还没有联系我家彭晚呢,我手机呢?”江画慌忙找手机。 第三百一十七章 扩展规模 “你这个马大哈手机放哪也不知道,万一彭晚有什么急事找不到你估计急死了。”许雾也帮着一起找。 找到手机后,江画发现手机关机了,看见有好几个彭晚的未接来电和短信,着急的就赶紧给彭晚回过去了。 “喂?江画。”彭晚迷迷糊糊的看了眼手机是江画。 “彭晚,你在干嘛,说话怎么黏糊糊的感觉?” “我在睡觉啊,你在干嘛?” “哦哦,嘿嘿我忘记咱们有时差了,那你睡吧。” “不行,江画宝贝,你好不容易联系我,不聊会我会想你想的睡不着。” 江画便脸红的和彭晚煲起了甜蜜的电话粥。 许雾看着江画心想不知道陆离渊在国内有没有想自己呢?有些想给他打电话,又不好意思。 此时在都城的陆离渊也睁眼无眠的望着天花板想着许雾。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去A市这么久也不主动给我打个电话,真是让人操不完的心。” 陆离渊想想还是主动给许雾打个电话吧。 电话接通:“老婆,在A市玩的好吗?” 许雾看到陆离渊的电话打来,听到他有磁性的声音,听到他关心的问候,心中竟有一丝丝甜蜜。 “嗯,玩的挺好的,看了时装秀,国内应该好晚了吧,你还没睡吗?” 陆离渊这么死要面子的人,怎么好意思说想许雾想的睡不着。 “嗯,刚处理完工作。”陆离渊淡淡道,其实内心激动不已。 “哦,处理完工作,让周妈给你准备杯牛奶早些睡会睡的比较好。” “嗯,你在A市看时装秀有什么收获吗?” “我想与时装秀合作,设计出首饰让模特带上,想开个属于我的服装公司。” “好的,公司我明天就去帮你注册,公司场地就在陆氏旁边的大厦吧,员工我也帮你安排好。”陆离渊心里有些自豪我的女人就是优秀! “谢谢你,离渊,你为我做的太多了,公司规模不用太大,慢慢再扩展吧。” “老婆,你放心吧,我的安排你一定满意,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许雾听到陆离渊说想自己也是有些脸红甜蜜,心里想原来他是想我的:“等和时装秀的合作谈好就回去了。” “好的,老婆,我在都城等你,你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许雾心里一阵阵甜蜜,看到江画还在煲电话粥就先去了卫生间洗澡。 许雾洗好澡出来看见江画手里拿着手机贴在耳朵上已经呼呼大睡了,不禁摇头,为江画脱好鞋子盖上被子,自己也睡了。 四人都是一夜好眠。 天亮,许雾与江画梳洗打扮好穿上旗袍,化上清雅淡妆,梳了简单又有些古典的发型戴了简单典雅适合旗袍的头饰。 两人下楼的时候,杰克与JO已经在餐桌旁坐着等待了,两人眼中全是惊艳,连一旁服侍的仆人都是惊艳又惊艳的看着许雾与江画。 “太美了,太美了,我已经想不到怎么说了。”杰克夸赞道。 “真的非常美,本来你们两位女孩已经非常漂亮了,这样的装扮别具东方特色,美的典雅高贵。”JO如实称赞道。 “谢谢师父、师兄的夸赞,我今天是专门穿了我们中国的旗袍去和时装秀那边去谈,我还带了我的作品图纸,本来是想要师父您点评指导的,刚好带去给时装秀的主办方看看,师父您先看下我最近的作品。”许雾把图纸递给JO。 JO一直仔细的看着许雾的设计图纸。 “嗯,你的设计天赋好,而且学习进步的速度惊人啊,这几个设计的有特色有主题有寓意非常好,今天你一定会合作成功的。”JO肯定的说道。 “谢谢师父的祝福,我今天也一定会努力的。” 众人开始吃早餐。 “管家,安排车送两位小姐去XX大厦。”JO吩咐着。 “小雾,我已经和那边的人打过招呼了,你到了说我名字,人家会直接安排你商谈的。” “谢谢师父,那我去了,您等我的好消息。”许雾拥抱JO作为暂时的告别,坐上了管家安排的车子,江画随后跟上坐上车子。 到XX大厦后,许雾走到前台用说自己是JO的徒弟,前台美女就非常有礼貌的把她们二人带到了顶楼一间会客室,让她们坐在沙发等待,端来了两杯咖啡。 很快进来一位金发碧眼,身高大约有1.9米,有着完美的身材比例的男人。 “你好,两位美丽尊贵的东方姑娘,我是布莱尔,很高兴见到两位美女。”布莱尔拉起许雾的手亲吻了她的手背,又拉起江画的手的亲吻了她的手背。 “你好,布莱尔,我是JO的关门弟子许雾,今天来的目的是想和您举办的时装秀合作,这是我的朋友也是合作伙伴江画,我还带来了我之前的设计作品请您先看看。”许雾先是介绍自己再介绍了江画,再双手拿着自己的作品递给布莱尔。 “不错,非常有特色,也很美很有创意,JO已经和我说过了你的来意,我愿意和两位美丽的东方姑娘合作。”布莱尔认真仔细的看完后说着。 “非常感谢您布莱尔先生,我还需要了解你们每一期的服装,然后设计相应并适合搭配的首饰给模特佩戴。”许雾认真仔细的说着。 “嗯,这些你放心这些是后期的事情,我们秀场合作的服装公司我会帮你联络好,每一期的服装设计图邮件发你。”布莱尔回答。 许雾没想到这么轻松简单就商谈完毕,看来是师父JO已经为自己安排打点好一切了。 布莱尔确实是因为JO才愿意接见许雾,布莱尔并不在乎许雾设计的作品如何,因为饰品只是点缀只要不是太夸张并不影响时装秀的完美。 他只是想要利用JO的名气,这样看秀的人会更多,利益会更大化,服装公司想与秀场合作自然是要增加费用。 但布莱尔没想到许雾会是这样一位美丽有特色的东方姑娘,并且许雾的作品他也十分欣赏,他很期待与许雾的合作。 许雾见这样简单就谈成,便是没必要在留着了,耽误人家的工作时间。 “那布莱尔先生,合作顺利,你如果还有事要忙我便先走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狠心的宝贝 “许小姐,我想邀请您观赏我们公司然后与我们的秀场总导演商谈秀场时常的风格,我想这样对您设计会有帮助。” “非常感谢您,布莱尔先生,我是得了解你们会场的灯光氛围也得和你们的导演协商灯光如果能够让首饰更能展现出美。”许雾不得不感叹此人的细心。 秀场风格与灯光细节也对首饰非常重要,如果现场灯光没有照到首饰只照到服装,那么首饰就会无人注意。 于是布莱尔安排了许雾见了秀场导演。 与导演商谈了,到时候如何把灯光放在首饰上让首饰亮眼被人注意却又不盖过服装的光芒。 还见了这个秀场的专用模特们,许雾仔细的记录了她们的长相特色风格与肤色与脖子手腕手指尺寸,方便于到时候设计适合她们个人风格刚好又配合服装的首饰,这样更完美。 还去了解看了常年遇此秀场合作的服装公司,了解记录了他们设计服装的特色、色系、款式,了解这些便知道搭配什么样的首饰更为合适。 了解完这些以后已经很晚了,许雾与江画回到JO的庄园已经疲惫的话都不想说腿软只想睡觉。 JO与杰克也看出这两位姑娘的辛苦,并从布莱克那里了解到许雾这一天都做了什么,十分佩服许雾的执着与认真。 许雾与江画回到房间后踢掉鞋子,已经没有精力洗漱了,倒在床上就睡着了,一直睡到第二天快到午餐时间的时候才自然醒来。 许雾醒来后看了下墙上的挂钟已经11点了,马上推醒江画。 “江画,快起床,都11点了,睡的太阳晒屁股了。” “嗯?小雾宝贝,我好困还想再睡。”江画闭着眼睛动都不动的说。 “快起来了,我先去洗漱了,我洗漱好你还没起来我就打你PP了哦。” 许雾便起身去卫生间洗漱,洗漱好,简单化了个妆,回到卧室,江画居然还在睡。 许雾走到江画的旁边,掀开被子,直接拍江画的PP。 “江画,刚才我可是说了还不起来就打你PP了,快起来!” “呜呜呜,小雾宝贝,你好狠心哦,打的我PP好疼。”江画假装委屈的假哭着,磨磨唧唧的起来去卫生间洗漱了。 “你快点,我等你洗漱好一起下楼,估计师父和杰克都在等着我们吃午餐了。” 许雾换好衣服,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立马充满整个房间,从窗户上可以看见楼下大片的玫瑰花,有着微风,花朵轻微的摇曳着,真是美极了。 许雾欣赏了一会窗外的风景江画便洗漱结束了,换好衣服两人一起下楼。 楼下餐桌上已经摆好午餐,而JO与杰克已经坐在桌边等待,并没有动用餐具,而是各自在看着报纸。 JO与杰克听见许雾与江画下楼的动静便都放下报纸。 “我知道你们两个昨天跑的累了一天,便没有叫你们起床,休息好了吗?”JO关心道。 “谢谢师父,休息好了。”许雾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JO先生,真是辛苦您和杰克了,看着一桌子美食不吃等我们。”江画两眼放光的盯着桌子上的食物说道。 “真是个可爱的小吃货,快坐下,我们一起开动了。”杰克招呼着。 许雾与江画入座,大家一起吃起来,许雾确实也是觉得饿极了,昨天一直忙着见人和商谈记录,吃饭的时候并没有心思吃多少,于是胃口大开。 整桌的菜被吃光光,大多数都是许雾与江画吃完了,江画吃完了还有些舒畅的打了个饱嗝,然后不好意思的捂住嘴巴。 JO与杰克知道她们昨天的辛苦,知道昨天肯定也没有好好吃饭,并没有介意十分体谅,没有说什么。 “小雾,江画,A市有许多美景,你们来了还没看过,昨天辛苦一天,今天好好去逛逛玩玩吧。”JO开口道。 “是的,小雾、江画,今天我做你们的导游,带你们玩转A市!”杰克主动请缨。 “好啊,好啊,刚好我也没来A市旅游过,早听说这里值得旅游了。”江画非常开心。 许雾也不好意思拂了师父的意,也是点头答应,但其实她今天想在房间琢磨下适合走秀的首饰,想让师父指点的。 JO仿佛看出许雾的心思:“小雾啊,今天出去好好玩玩,也许会有很多灵感,A市毕竟也是浪漫之都,大众的穿搭风向基本是世界风向,也许你会有不少的收获。” “好的,谢谢师父。”许雾想也是,A市人都是比较注重形象的,还是比较时尚比较主流的个国家,香水也是闻名世界,刚好买点回去用来做交际礼物。 游玩了A市很多特色著名建筑。 这个国家让许雾觉得宁静而美好、居民热情好客、浓郁的文化氛围、还有浪漫爱情的感觉。 街头随处可见热烈拥吻的情侣,行走的老人夫妇也是手牵手互相依偎着走,男人们的穿着都是西装配着驼色大衣的类型,而女人的穿着是优雅端庄。 “这个国家真是美好,我都不想走了,但是我想彭晚了,看见人家都亲亲抱抱的。”江画委屈的说。 “好,好,好,想彭晚咱们就尽快回去好吧,下次来你得带上彭晚一起了。”许雾摇头无奈道,许雾其实也想陆离渊了,她与陆离渊从没有如此大胆的在街边拥吻过,她也不曾主动亲吻过陆离渊,想到这里许雾有些脸红。 杰克带着许雾与江画去A市的化妆品店采购了很多适合她们用的化妆品,还买了很多著名的女士香水和适合男士用的古龙香水,许雾想送给陆离渊,江画想送给彭晚。 还逛了A市的奢侈品店,看了A市人卖的首饰,买了一些可以送人的,还买了一些名牌手表打算送人。 许雾与江画满足的满载而归了。 到庄园后,许雾拿出适合师父气质的手表,拿出一瓶古龙香水,把这两样送给师父JO。 “师父,我们今天买了很多A市的香水、手表、饰品打算回国送人做礼物,这块手表和香水是我专门为您挑的。” 第三百一十九章 饿虎见肉 “谢谢你,小雾,有心了。”JO非常开心的拿起手表便戴在手上,打开香水,轻微喷了点,表示对许雾送的礼物的喜欢与重视。 “小雾,玩的开心吗?感觉有收获到什么灵感吗?”JO问道。 “师父,我玩的很开心,我感觉A市人会喜欢比较典雅基础款的首饰,首饰的设计必须简单大方看着低调却奢华。” “是的,小雾,你看的很透彻,世界有很多国家,每个国家所喜好的风格不同,你可以去针对性的做设计,我相信你会越来越优秀从而成为世界知名设计师的。”JO欣赏而肯定的说道。 “谢谢师父,我想先把我的灵感画出来,您帮我看看,给点意见,我也需要赶快回国准备公司事宜了。”许雾道。 “好的,小雾那你去我专门为你准备的书房去画吧,我们都不打扰你,画好后你找我。”JO便吩咐仆人带许雾去他要求仆人为许雾准备的书房。 许雾来到A市方方面面感觉到师父对自己的重视,特别是每一个细节都无微不至关怀的像父亲一样,许雾有些感动的红了眼眶,她忍住了。 “江画,那我去画图,你和杰克玩吧,我画好后找你。”许雾对着杰克和江画说完便转身跟着仆人上楼了。 “小雾,你放心吧,我会带着你的朋友好好玩的。”杰克说道。 “小雾宝贝,你不用操心我,专心画吧。”江画也说。 JO吩咐仆人:“你们把食物到餐点时间放进书房,不要发出声音打扰,准备上饮品,果汁、咖啡、牛奶、水都要有,还要可口的点心知道吗?” 仆人点点头便去厨房开始准备了。 许雾进到书房便惊到了。 豪华古典来形容没有错,她走到书桌上看书桌上准备的各种质量的画质,各种画笔,各种颜料与上色笔。 转头看看书架上的书籍全是和设计有关的,还有很多首饰图集,还有各个国家的配饰图集与解说。 书架旁还有一台留声机,许雾把留声机的碟片放入,音乐响起,是轻声、舒缓的纯音乐,听到这样的音乐,许雾感觉到灵感不断涌入脑海,周围一片宁静。 许雾立刻坐到书桌前拿起笔开始画起来,笔沙沙作响的摩擦着画质,许雾每画好一幅不管是否满意都先放在一边。 把自己能想到的款式全部画出,然后开始看书架上的书籍,仔细看完所有书籍,再重新去看自己画好的每一幅图再作改善。 等全部改好感觉自己还算满意的时候,放下画纸画笔,伸了个懒腰,才发现天都黑了,看了下墙上的脑子,已经凌晨快四点了。 许雾感觉自己画的还是挺快的,忽然肚子咕噜一声,才发现自己画了这么久都没有吃饭、喝水,才注意到桌上原来有面包、牛排、咖啡、牛奶、果汁,还有汤。 许雾此时已经顾不得食物究竟冷热或者味道如何,狼吞虎咽的吃完牛排,一口喝光果汁,再大口咬着面包,再喝汤是奶油蘑菇汤,有些腻喝不下,许雾喝完牛奶,已经觉得非常满足就打算去睡了。 许雾轻手轻脚的走回房间,江画已经呼呼大睡了,她轻轻拉开被子躺下睡。 再次醒来的时候许雾抬头看钟已经下午两点了,迅速起床洗漱。 然后急忙忙的去书房拿着自己的画纸便去找JO。 下楼没有看见JO,问仆人,仆人说JO去后院花园坐着晒太阳。 许雾便拿着作品去了后花园,JO正眯着眼睛靠在椅子上享受的晒着太阳。 许雾也不敢打扰轻手轻脚的把图纸放在桌上,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可是JO还是听见她的动静醒来了。 “休息好了吗?小雾。” “师父休息好了,我睡的太久了,这是我昨天画的您先看看。”许雾拿着画纸递给JO。 JO接过画纸并没有看:“小雾,你醒来还没有吃饭吧?先去吃饭吧,吃好我再看也来得及。” “不行,师父,没有听到你的意见,我是吃不下的。”许雾心急的说道。 “好,好,那我看,看完快去吃饭,饿着可不好。”JO说完便仔细的开始看许雾的所有画作。 过了很久JO才看完,然后指着画道:“嗯,小雾,你这次画的都是比较符合A市审美的,款式简单,却有着典雅的味道,如果用好的材料打磨出来会非常加分。” “好的,谢谢师父,那我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善吗?”许雾一脸真诚并着急的询问。 “我建议你一部分首饰再加点有特色的元素,让A市人去欣赏下特别款,但加的元素不能过于夸张,只能每样稍作改动。”JO认真的建议道。 “好的,师父,我懂了。”许雾恍然大悟。 A市人的穿着打扮都太过像素,给她们来点稍微有些特别也许她们会喜欢,毕竟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最特别的那个。 “好了,小雾,快去吃饭吧,我陪你去。”JO起身。 “好,师父,麻烦您了。”许雾跟上JO。 JO吩咐仆人准备一些有营养清淡的食物给许雾。 食物上桌,许雾看到食物,一下感觉非常的饿,便开始狼吞虎咽。 江画此时和杰克回来了。 “天呐,小雾宝贝,你慢点吃别噎着了,你是饿了多久啊,这是饿虎见肉啊!”江画调笑道。 许雾没有心思反驳,依然和食物做斗争。 众人看到许雾这个样子都笑。 许雾吃完后便开口道:“师父,那我要回去了,尽快把这些设计做出来刚好配合下一场秀。” “好,小雾,你要哪天回去,什么时间,我安排人给你买头等舱的机票。”JO说。 “不用了JO先生,小雾宝贝的老公陆离渊有专机的,专机会带我们回去的。”江画说着。 “那好,专机更舒适,那我就放心了,小雾回去了,也要经常来A市看我啊!”JO稍有伤感的说着。 “是啊,小雾,你看你来玩A市还没几天就要回去了,我好舍不得你。”杰克也假装抹泪伤心挽留。 众人看到杰克的样子,都被逗乐。 许雾依依不舍的与JO和杰克说着道别的话。 JO送了几瓶珍藏的红酒给许雾。 杰克负责把许雾与江画送到机场上陆离渊的专机。 “小雾,你要快快再来找我哦。”杰克有些眼红不舍。 “放心吧师哥,肯定要经常来了,毕竟还有和时装秀的合作。” “就不能是因为想我吗?”杰克傲娇的说。 “想你是肯定想了的了,要不师哥你实在舍不得我就跟我去都城吧。”许雾邀请道。 “不行,师父还在这边有事没处理完,等我没事就去都城看你。” “好了,瞧你俩腻歪的这是咋了,虽然离得远,但是飞机飞飞很快的嘛!”江画鄙夷的看着许雾与杰克。 “好的,那师哥我上飞机了。”许雾与江画上了专机。 都城机场。 陆离渊与彭晚已经在机场等待。 许雾与江画一下专机就见到陆离渊与彭晚。 第三百二十章 接风洗尘 江画一见到彭晚就激动的跑过去抱住了彭晚,两人不在意环境的开始接吻。 许雾看到陆离渊便站住不动了,陆离渊迈着他一米多的大长腿向许雾走来,一把抱住许雾。 “女人,去了趟A市没有好好吃饭吗?都瘦了。”陆离渊抚摸着许雾的背。 “哪有,我师父都是给我准备的F式大餐,我每天吃的特别多。”许雾说的这是实话,许雾想到自己在A市师父的庄园猛吃的样子,瞬间觉得自己脸有点发热。 “好了,咱们回去吧,我已经叫周妈准备了很多你喜好吃的菜为你接风洗尘。”陆离渊拿过许雾手中的行礼说道。 “好。”许雾看到江画和彭晚还在接吻,拍了一下江画。 结果两人依然抱在一起接吻。 许雾直接捂脸,没眼看啊。 还是陆离渊厉害,直接一把抓住彭晚扯着就往前走。 留下江画风中凌乱。 “渊,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我和江画还没有亲热够呢!”彭晚抑郁了。 “亲热什么亲热?我老婆饿了,赶紧跟我回去给我老婆接风洗尘!”陆离渊冷冷看了彭晚一眼。 许雾便拉着江画跟着走。 由彭晚开车,江画坐副驾驶,许雾与陆离渊坐在后排。 陆离渊把许雾搂在怀里:“休息会吧,到家还得一会。” 许雾心里感觉到甜蜜,眯着眼睛靠在陆离渊的肩头。 很快到了陆离渊的别墅。 下车后周妈听见车声便是知道少爷带着少夫人回来了,激动的走出来迎接。 “少夫人,好些天不见你了,你去了趟A市都瘦了。”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周妈也对许雾有了感情。 “周妈,你怎么也说我瘦了,我感觉我都胖了,我去A市吃的可多了,不信你问江画。” 江画附和道:“嗯嗯,是的,小雾宝贝可能吃了,吃的可多了,和我是不相上下的水平!” 许雾有些不好意思:“周妈,A市的化妆品做的好,我给你带了一套一会拿给您,您用用看,好用以后我再去A市再给你带。” 周妈听到许雾有些动容的激动的说:“哎哟,少夫人,我这么大年纪了,这样的老脸还用什么化妆品啊,您不用给我带。” “周妈,您哪里老,女人一辈子都是爱美的,化妆品还是要坚持用的。” “好了,不说了,你们快上餐桌坐,我饭菜都坐好了,我去端去。”说着周妈就往厨房跑了。 许雾跟着周妈进厨房端菜。 满满的一大桌菜。 许雾从行礼里拿出化妆品递给周妈,再拿出师父送的红酒。 “这是我师父珍藏多年的红酒,咱们一起喝点吧。” 彭晚赶紧接过红酒仔细的看了看:“哇,这红酒,这年份,今天可是有口福了,周妈拿醒酒器,红酒杯,再拿下开瓶器。” 彭晚先是用开瓶器打开红酒,倒入醒酒器进行摇晃。 “咱们先吃,酒稍微醒会再喝。” 众人开始吃起来。 “嗯嗯嗯,还是咱们中国菜好吃,那A市菜吃一顿是个鲜美,吃两顿是个没味啊!”江画感叹道。 彭晚就赶紧给江画夹菜。 “哎哟,我的江画多吃点,江画你和嫂子都去A市什么地方玩了啊!” “小雾宝贝的师兄是带我们都去玩了,玩什么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和小雾宝贝要当老板了!”江画高兴的说。 其实彭晚早就听陆离渊说过这个事了,而且她们公司的注册装修人员安排,也是彭晚和陆离渊一起做的。 但是彭晚还是一脸疑惑的说:“怎么我媳妇要当老板了?那我以后是不是能吃喝不愁,你养我了?” 江画直接给彭晚一个爆栗:“嘿,你还想吃软饭了呢。” “我家小雾宝贝可厉害了,与A市时装秀的发起人谈的,以后小雾宝贝设计的首饰都会戴在模特身上参加时装秀。”江画很自豪的说道。 “哦,是我嫂子厉害,那我嫂子厉害,怎么你就要当老板了?”彭晚故意捉弄江画。 陆离渊鄙夷的看着彭晚心道真是个演技派。 “我家小雾宝贝负责设计,我负责管理啊,我们合作必是天衣无缝!,我们要成为Z国大富婆了!” “那你成为富婆不养我啊?”彭晚一脸小媳妇的样子看着江画。 江画嫌弃拍了一下彭晚:“我要成为富婆了还养你干啥?我要包养小鲜肉,包养男明星。” “啊,你居然敢抛弃我,养小鲜肉。”彭晚捂住心口假装吐血。 “好了,你俩别耍宝了,红酒醒好了吧,咱们碰个杯。”许雾拿着醒酒器倒酒,递给一人一杯。 几人开心碰杯,吃着聊着,不一会江画就先喝趴了,过会许雾喝的也迷糊。 于是便是彭晚带着江画进客房,陆离渊抱着许雾进了卧室。 周妈看着他们这样笑眯眯的,高兴的收拾着餐具,心里想着夫人想要抱孙子的愿望快实现咯,少爷长的如此丰神俊朗,少夫人长的美丽过人,他们的孩子得多漂亮啊。 陆离渊抱着许雾回到了房间。 陆离渊虽然也喝了不少红酒但以他的酒量自然是不会影响他的状态,而许雾已经迷糊。 陆离渊对着许雾说:“老婆,咱们一起洗个澡吧,都是一身酒味,明天早上起来估计臭死了。” 许雾已经迷糊了只听见说洗澡就迷迷糊糊的答应了,若是清醒听到陆离渊说一起洗澡必然是害羞的不愿意的。 两人进入卫生间,陆离渊先是把浴缸放满热水再把许雾的衣服脱完,把许雾抱着轻柔的放进浴缸再自己脱完衣服踏入浴缸。 在浴缸中水里陆离渊抚摸着许雾,因为在水里两人肌肤之前的触碰更是滑嫩,不一会陆离渊还升起了男人的原始欲望,使劲抚摸着许雾。 许雾虽然喝醉了迷迷糊糊,但是却身有感触,情不自禁的发出舒适的叫声:“嗯,嗯,嗯。” 陆离渊听着许雾这样叫更是忍不住,直接掰开许雾的双腿便提枪上马,在水中虽有阻力,但却不影响陆离渊的大力冲击。 许雾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在温热的水中,身上好热好烫,好舒服,只是哼哼唧唧的叫着。 陆离渊一边动作着,一边念叨:“老婆,给我生个孩子吧,嗯?小雾,我们生个孩子吧。” 可许雾是无法回应他的,舒适又迷糊的半梦半醒着。 陆离渊完事后,自己清洗好身子,给许雾也清洗好身子,把许雾浴巾一包就抱回了床上,然后给特助发了个短信明天不去公司。 就想好好的陪一天许雾。 第三百二十一章 背靠大树好乘凉 一夜好眠。 许雾第二天醒来,看着自己没有穿衣服,身上也明显是陆离渊留下的痕迹,羞愤的拿被子捂住脸。 陆离渊听到她的动静也醒了,直接抱住她,上下齐手开始抚摸。 不一会,许雾就只会喘气不会动了,陆离渊直接压在许雾的身上开始运动。 陆离渊看着许雾这会是清醒的便开口说:“老婆,咱们生个孩子吧。” “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要开公司啊,我想等自己的公司开到很稳定的程度,自己没有任何压力的情况下再生孩子。”许雾十分肯定的说。 “老婆,公司我已经帮你开好了,你不用担心,你要是怀孕了,也不影响你做设计的啊,公司我会给你照看。”陆离渊是真的想有个孩子,因为这样许雾就不会总是胡思乱想了。 许雾听到他这么说并没有吭声,内心想顺其自然吧,若是怀上了便生。 两人运动完毕感情更是升温,躺在床上抱在一起聊天。 “离渊,我去A市之前那个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陆离渊的表情便严肃起来“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我让彭晚查了,是新号开户人和此事扯不上关系,估计是用的别人身份证开的或者买的别人的号码。” “我安排助理从董事会下手,确实有人给了董事会的人好处,许诺给他们的钱不一样,估计是按照他们的胃口开的价的。” “按照从董事会这边调查的信息,对方和董事会的人说与绿地这个公司合作对陆氏没有任何影响,只是这样的公司想傍上陆氏,背靠大树好乘凉。” 许雾听陆离渊这么说就更觉得此事是刘水月干的了:“那以调查出来的这些信息来看,此事像是针对我的,对公司并没有想算计的心思,估计绿地也是被利用的。” “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的,此事像是冲你而来,你去A市后除了我们在查这个事情,这个事情没有任何进展,没有任何人出来推动这件事。” 许雾虽然知道一定是刘水月,但是还是想陆离渊自己猜出是刘水月:“那你说谁有这么大能量呢?还只是为了针对我?究竟图什么了呢?” “嗯,我心里已经有数了,老婆,你放心吧,这个事我来处理,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陆离渊心中其实已经想到刘水月了,但是他认为许雾一定不会想听到她的名字,他心中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理这件事。 “嗯,好吧。”许雾听到陆离渊这样说,就有些失望了,他肯定知道是刘水月了,为什么不愿意说出来呢?难道还能怕我伤害她吗? 许雾转身背过陆离渊。 陆离渊有些奇怪:“老婆,怎么了?” “没事,肩膀有些酸,我要起床了。”许雾说着便起床穿衣服。 “老婆,我今天跟助理说了,我今天不去公司,专门陪你玩,你想去哪里玩?” “我没有心思玩,我要处理新公司的事情了。”许雾穿好衣服边出门了。 “靠,女人怎么一下床就翻脸!”陆离渊挥着拳头砸床! 许雾走下楼,周妈看见许雾便开口道:“少夫人,我煲了鸡汤,您喝点吧。” 说完她便去厨房装汤了。 许雾便坐着喝汤,周妈又给许雾端了燕窝让吃。 “天呐,周妈,你要把我当猪养啊!”许雾不想喝。 周妈心想不补点小孩吃不到营养啊,万一这会就怀上了呢:“少夫人啊,您太瘦了,补补气色会更好,您会更漂亮的。” 许雾一脸怀疑的看着周妈心想,我怎么感觉周妈说的是假话呢? 周妈怕许雾不肯喝想尽法子劝道:“这燕窝啊,就是美容圣品,哪个爱美的女人不喝啊,昨天少夫人您还说我该爱美呢。” “周妈,化妆品您用了吗?感觉怎么样?” “少夫人挑的化妆品确实好用,我昨天晚上洗好脸用了,今天早上也用了,这脸蛋啊就是比之前嫩了不少,估计皱纹都少了不少!”周妈高兴的摸着脸说道。 许雾看到周妈这样就知道周妈是肯定用了的,真心喜欢,她很欣慰,自己的心意被人认可是一种最大的安慰。 江画揉着眼睛下楼了:“嗯?小雾宝贝,你这么早就起来了啊!” “这还早啊,你看看外边太阳是不是晒屁股了!” 江画看了门外:“嗯?啊,太阳好大啊,还真的能晒屁股了。” 听到江画这么说周妈和许雾都是忍不住扑哧一笑。 “江小姐,我煲了鸡汤,你会我去给你端来喝点。”周妈又往厨房跑了。 “小雾宝贝,咱们今天干嘛去啊?” “陆离渊说公司已经给我们办好了,我们去看看吧。” “好,哎呀,想想以后人家都要叫我江老板,江总,我咋就感觉有点飘呢?” “那要叫你江富婆你不是更飘!” “嘿嘿嘿。”江画听到许雾这样说就一直傻笑。 不久陆离渊和彭晚也一前一后的下楼,周妈看见问都不问高兴的就去厨房端鸡汤了。 四人坐在餐桌旁喝着鸡汤。 “离渊,等会我要去公司看看。”许雾低头喝着鸡汤说着。 “嗯,好,那我们四个人等会一块去吧。” XX大厦。 陆离渊下车:“走吧在这个大厦的顶楼,风景好。” 几人上大厦电梯到顶楼。 在顶楼上全是花草,吊椅,假山盆景。 边上围了一圈的透明办公室,像四合院的设计。 透明办公室的屋顶不是透明的,做的是玻璃墙和玻璃门,办公室里面装的是开合帘窗帘。 办公室里的员工见到来人,全部走出来打招呼。 “陆总好!,彭总好!” “我旁边这两位女士是你们真正的老板,而这一位我想你们也认识,这是我的妻子。”陆离渊搂着许雾说的。 “两位老板好!”众员工识趣的说道,并没有议论。 许雾赞赏的看着这些员工,心想陆离渊挑的人还不错,于是开始做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许雾,我是一名珠宝设计师,以后公司的主力设计会是我来进行。” 许雾看了一眼江画示意江画也做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江画,以后我负责管理公司。” “好的,许总、江总。” “好了,你们先回到工作岗位吧,我先都看一下。”许雾说道。 于是一群员工便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这群员工招的不错。”许雾是真心觉得这些员工好,听话,看起来也不八卦,工作能力怎么样是不知道。 “那当然了,这招人是我把的关,我就想着得招点乖巧听话的,不能让我家江画受气。”彭晚深情的看着江画说。 “算你乖。”江画摸了摸彭晚的头。 第三百二十二章 招牌 许雾仔细的走遍这顶楼的每一个地方。 有会议室、两间独立的办公室、一间会客室、一间大大的空房间、然后一个公共办公室,这些办公桌刚好围在这顶楼的四周,中间便是有盆栽、假山、花、还有个大太阳伞,太阳伞下面是欧式的一套类似咖啡厅会用的桌椅,边沿地方有吊椅。 “这装修的真好,清新典雅,很适合做设计的人,待在这里心会宁静。”许雾称赞着。 陆离渊心想终于夸到我了:“这是你老公我安排这样装修的,喜欢吗?” 许雾点点头。 “好了,你回公司吧,彭晚你也跟离渊走吧,我要开个员工会议。” “好的,有什么问题困难,马上给我打电话。”陆离渊没有多说便下楼了。 彭晚只好跟着一起下去了。 许雾走到公共办公室:“各位,我们到会议室开个会吧。” 员工全部走到会议室,许雾坐在主位上,江画坐在许雾的左手边。 “各位员工,你们好,大家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想了解下你们的岗位特长。” “许总好,江总好,我叫姜兰,我是一位首饰设计师,不过经验只有两年。”一位很漂亮大方的美女。 “许总好,江总好,我叫程涛,我是一位打磨师,主要就是做这个珠宝打磨和首饰打磨。”一位看着就很沉稳的男人。 ..... 一共二十位员工全做了自我介绍,许雾把每个人都做了记录。 “大家好,每个人做什么的我已经记录了,希望我们往后相处愉快,我之前也做过自我介绍,主要就是做首饰设计,之前是在陆氏集团担任首席设计师。” “我刚去了趟A市回来,与A市的时装秀主办方达成了合作,以后我们公司主要是设计出配合时装秀的首饰。” 众多员工听到都是惊叹,心想老板牛人啊,公司没开起来就接了这么大的合作。 “由于我们是和时装秀合作,我们的设计节奏是必须快的,一定要跟上每次的时装秀,我们不用做任何的广告,我们公司的首饰是不会缺销路的,所以公司将是主打设计。” “人事部门呢,就给我一直招设计师,只要有灵感有创意的设计师。” “我等会A市那边的服装设计风格的资料与模特的照片给你们,你们先想想灵感开始设计。” “我们虽说是个公司,但我感觉这个规模其实就和工作室差不多,所以我对你们没有什么严格的要求,好了,我的话讲完了,接下来我们有请江总给我们讲几句。” 众员工鼓掌。 “大家好啊,我是没有做过管理的,所以也是学习阶段,大家呢在以后的相处中有什么事可以提出来,对我有什么意见和建议,我一定虚心接受和学习,大家在工作中有什么需要,可以提出来,我是全力满足。” 众员工鼓掌。 “大家有什么想说的吗?”许雾问。 姜兰站起来:“许总,江总,那个公司是新开新建的,确实有很多东西还没有,我希望公司提供冰箱和微波炉。” “这是当然的,人事部去采购吧,让大家吃好才会有精神干活,不止微波炉和冰箱,还有咖啡机、饮水机、果汁机、补充营养和能量的零食。”许雾回答道。 “谢谢许总。”众员工非常高兴,很少有公司会准备这么齐全周到。 “好了,那你们回自己的岗位开始工作吧。” 众员工走后,就许雾与江画坐在会议室里。 江画有点激动:“小雾,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这样当老板了,想想之前还被邱摇云逼婚,当时好无能无力的感觉。” 许雾拉着江画的手:“江画,放心吧,以后邱摇云肯定是要抬头看你的,你鼻孔对着她就行!” “那也不至于,我就是不想再看见她了。” 江画高兴的直乐:“咱们去吃火锅吧,好久没吃了。” 两人下楼准备打车去吃火锅,没想到刚好碰到刘水月。 “呀,这不是许小姐,江小姐吗,这是从A市回来了?”刘水月声音扭捏的问道。 许雾不耐烦与刘水月寒暄向出租车挥手便打车上车了,江画看了一眼刘水月也上车了。 刘水月气的牙痒痒又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火,扭腰走到一家咖啡厅进入包厢。 “白思思,你快点给我来XX咖啡厅,贵宾包厢1号。” 刘水月气的自己已经有些无法思考了。 白思思很快赶到。 “月月,是有什么事吗?” 刘水月直接甩了白思思一巴掌:“我能有什么事啊?许雾那个贱人回来了。” 白思思被打的直接没反应过来。 刘水月看到白思思这样又是气的一巴掌:“你这个蠢货,赶紧给我想想怎么弄走这个贱人,我真是不想见到她。” 白思思脸都被打的红肿了:“嗯,弄走她还需要好好计划。” “那你计划啊,光说什么啊!你也是个没用的蠢货,算计人家这么多次没有一回成功的。”刘水月气的只想打人。 “这次我一定会成功的。”白思思肯定的回答。 “那你说这次咋弄!” “我得先去打听下许雾现在的情况。” “这个贱人,去A市了,估计今天刚回来我看见她了,你快去吧,去了你好好想想怎么弄走她,然后再来找我,想不到你就给我滚!” “好,好,好。”白思思点头哈腰的走了。 走出包厢,白思思捂住被打红的脸,眼神有些阴翳,闪着暗暗的光。 许雾与江画此时已经到了火锅店。 “哎哟,这些天吃的都没味,咱们吃刺激点的特辣好吧?小雾宝贝。” “行的,我都可以。” 两人辣的脸通红吃着火锅,喝着冰饮料,涮着肉,涮着菜。 “哇,真是爽,痛快。”江画感叹。 “是啊,感觉好久没这么吃了,走吧回去了,我要回去琢磨下设计。”许雾扯着江画就走。 两人很快到家。 许雾便是坐在后花园画首饰,江画在客厅和周妈一起追剧。 许雾想着一些能配合时装秀的首饰。 沙沙沙的动着画笔。 刘水月回到陆氏坐在自己的办公室思考着如何能逼走许雾。 “我不需要许雾怎么样,只要她离开都城永远别回来就行,白思思这个蠢货恐怕靠不住,还是得靠我自己。”刘水月自言自语的琢磨着。 刘水月上楼去总裁办公室。 看到没人注意,直接推门而入。 “离渊哥,工作辛苦了,要不我们一起去喝杯咖啡吧。”刘水月温柔似水的问陆离渊。 “没空,你赶紧给我出去,门也不敲!”陆离渊头也不抬。 因为陆离渊没抬头便没有看见刘水月那气的扭曲的脸。 陆离渊现在正在思考怎么解决刘水月这个定时炸弹,让她待在陆氏是迫不得已,让她不搞事情也是不可能,也没人能管的住她。 第三百二十三章 搭讪 这刘水月阴招多,损招多,虽然不会像许烟一样只想丧心病狂的伤害小雾,但是却总想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这样不行。 陆离渊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一招可能能管的住刘水月,他立马打电话给彭晚:“彭晚,你说刘水月会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这你问我干啥,我哪知道刘水月会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你不是最了解女人心了,你不是流连花丛的老手啊!” “这话你可不能在我家江画面前说啊,你就直接说你的目的是啥?” “我想找个男的勾搭着刘水月把她给勾住了,免的她整天闲的就想算计我老婆。” “这好说,这你就找个那种同样心机深沉的男人,聪明女人也会欣赏聪明男人,两个聪明人见面,就看谁能拿住谁了。” “那你说的这种人你来给我安排,这件事交给你了。”陆离渊得到答案直接挂掉电话。 彭晚一脸蒙蔽的在风中凌乱,怎么你老婆的事老交给我来办呢?彭晚无奈只能联系自己的一位非常腹黑的好友。 于是联系了自己的好友来都城,彭晚幸灾乐祸的想,这样会搞事情的两个人谁能搞的过谁呢? 许雾画了很久,天都暗了,没办法画了,便伸个懒腰起身回到客厅。 周妈正在厨房做饭,而江画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笑的哈哈哈的。 许雾把画好的图纸放回书房后,去到厨房帮周妈做饭。 “哎哟,少夫人,您去看电视吧,辛苦画图那么久,我自己忙的过来。” “周妈啊,你不觉得做饭很能放松心情吗?就是感觉画图好累好闷,做饭能让我舒服。” “那好吧,少夫人,你想做什么菜,我给你打下手。” 两人十分配合的做一桌子菜。 陆离渊和彭晚差不多时间回来。 周妈招呼着:“少爷、彭少爷,你们回来的刚刚好呀,饭菜都做好了,今天的菜主要都是少夫人烧的。” “哎呀,渊,还是你老婆厉害,我家江画能把厨房点着。”彭晚一脸羡慕。 江画听到后瞪了他一眼:“以后别想吃我做的饭!” “我错了老婆,我错了,江画,我错了,宝贝。”彭晚赶紧跑去哄江画。 陆离渊到厨房帮忙端菜。 端完后从背后抱住许雾:“老婆辛苦了,今天我们走了你们会开的怎么样?” “嗯,还可以,了解了一下员工的情况,说了一下任务。”许雾说完推开陆离渊出厨房回餐桌,陆离渊跟着出来。 四人坐在桌上开始吃饭。 “小雾宝贝,你做的菜真好吃,你也教教我咋做吧。”江画边吃边说。 “啥?这么好吃的菜是嫂子做的?渊,你也太幸福了。”彭晚崇拜的看着许雾。 “我的女人就是样样都优秀。”陆离渊一脸自豪。 “快吃吧!吃吧,好吃就多吃点,江画你想跟我学最近就住这吧。”许雾给他们一人夹了一筷子菜。 “本来我也不想走,舍不得走了。”江画高兴的说着。 “那嫂子,江画爱住这,我就也不走了,一直住着了啊!我吃完回去把行礼收拾来。”彭晚一脸嘚瑟。 陆离渊马上瞪了一眼彭晚却没有说什么他尊重许雾,许雾愿意就行。 彭晚看到陆离渊瞪他一眼假装害怕的缩缩头低头吃饭。 “喜欢住就住着好了,反正大家住在一起也蛮好的。”许雾是无所谓的,彭晚是江画的男朋友人确实也不错。 “是啊,咱们都住在一起没事可以一起去玩,晚上可以在花园里烧烤,哇美死了。”江画十分兴奋仿佛已经开始烧烤了。 “嗯,不错,明天我去买点烧烤用的工具,没事烧烤挺好。”许雾说道。 “等会吃完我就去买嘿嘿嘿,今天晚上就烧烤上。”彭晚主动说道。 几人吃完饭后,彭晚便和江画两人去逛超市买烧烤工具和菜品了。 而许雾则是拉着陆离渊去了书房。 “老婆,你拉我来书房做什么,难道你想在书房做?”陆离渊一脸戏谑的坏笑。 “你想什么呢,!”许雾马上就给了陆离渊一个爆栗。 “那你拉我拉书房干嘛?”陆离渊抑郁了。 “我就是想请教你如何管理公司,如何管理员工,如何把公司经营的更好!你怎么满脑袋想的都是那事。”许雾直接对陆离渊翻了个白眼。 “老婆,这你还需要请教我吗?有什么事我去给你处理,我去给你办,连你我都能办了。”陆离渊一把抱住许雾手就开始不安分起来。 “我也不能总是靠你啊,我自己也要做到独立。”许雾按住了陆离渊不安分的手。 “老婆,你就踏踏实实的靠我就行了,不过你想做什么我都是支持你的,行吧,你想学我就教你。”陆离渊一脸真诚道。 于是陆离渊便真的认认真真给许雾讲起经营之道,如何管理公司,如果管理员工,如何让公司的盈利最大化。 许雾也是很认真的听着,看着陆离渊,内心感叹着陆离渊的的能力,不光光是家室好,虽然是陆爷爷打下的天下,挣下了陆氏的家业,而陆离渊却不像一般的富二代那样爱挥霍玩乐,反而是认真经营陆氏,总不挥霍玩乐。 许雾与陆离渊在书房讨论到深夜,感觉受益颇多。 而彭晚与江画两人去超市买好烧烤工具与烧烤的肉菜,本来是想叫许雾与陆离渊一起在花园开始烧烤的,听周妈说二人去了书房,想是有事在商量就很识相的不打扰了,二人在花园里打打闹闹的热闹的烧烤着,还邀请周妈一起让周妈负责吃。 刘水月因为许雾回国心情抑郁,便一个人跑到酒吧喝酒,一个人坐在吧台,忽然有个声音很有磁性的男人搭讪。 “怎么一个人就这样喝起酒了?不会感觉难以下咽吗?”声音充满磁性,让人很想听他讲话。 如果以刘水月的性格碰到这种搭讪的人,绝对是不留情面让对方滚远点,而这个男人的声音吸引到了刘水月,而且他说话也不轻浮,反而让刘水月觉得他是在关心是能懂自己的人。 “是啊,一个人喝酒确实有些难以下咽。”刘水月感叹道,她也不是真的想喝酒,只是自己看上了陆离渊,而自己一回国陆离渊却和一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女人结婚了,心里实在是不明白。 “那咱们一起喝吧。”男人坐下坐在刘水月旁边,和服务员要了一杯威士忌。 “来,碰下。”男人举起酒杯让刘水月与他碰杯。 第三百二十四章 卡奴 刘水月这时拿起酒杯转头才看到男人的脸,硬朗的面部线条,在酒吧昏黄的灯光下看不清肤色,只能看清男人的眼睛发着光,眼睛如同一潭深井,眼睛的亮光如同水中月。 刘水月第一次觉得还能男人样貌算的上是不输陆离渊,于是举杯和男人碰了一下。 这个男人也让刘水月感到十分奇怪,他并没有和自己说一些客套话,也没有问自己为什么喝酒,只是默默的坐在自己身边。 两人默默的坐着喝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看你有些面生啊?”刘水月看向这个男人,心里有些疑惑,这样样貌的男人,在都城自己不可能不认识的。 “我之前一直是在B市那边,刚回来。” “哦。” 忽然刘水月的电话响了,由于是在酒吧是盖过了铃声,但是手机震动,刘水月感觉到了。 “喂?什么事!”刘水月有点不高兴来电话打断自己与这个男人的聊天。 “水月,我是调查完许雾了,也想好对付她的办法了。”白思思拿着手里的资料信息说道。 “那好,你在XX餐厅的贵宾包厢等我。” 刘水月虽然对这个男的有些兴趣,想与这个男的聊聊,但是对于她而言,对付许雾更重要,她更有兴趣。 “我有事要先走了,有缘再见。”刘水月对这个男人抛了个眉眼就走了。 男人看着刘水月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挑起,眼睛闪着暗暗的光亮看不清情绪,没错这个男人就是彭晚联系来缠住刘水月的男人。 于是很快刘水月与白思思在XX餐厅的贵宾包厢碰面了。 “查到了什么?”刘水月看到白思思,还没坐下就着急的问道。 白思思反而不慌不忙的打开手里的资料缓缓说着:“根据我的调查,许雾去A市借着JO的名头与A市的时装秀达成了合作,许雾以后设计的作品会穿戴在模特身上。” 刘水月手指掐进了手心里,长长的指甲在肉上:“你说什么?这个贱女人靠着男人与时装秀达成了合作?” “以后老娘看秀还要看见这个死女人设计的首饰污我的眼?” “许雾还在A市的时候,陆离渊与彭晚便在都城以许雾与江画的名字注册了一家设计公司,并在陆氏集团旁边的XX大厦顶楼修建了办公室,,招聘了二十人左右的员工。”白思思继续低头看着资料说着。 “那公司就是离渊哥为这个贱女人开的了,不知道这个贱女人是个什么妖精把离渊哥迷的神魂颠倒,莫名其妙快速和这个女人闪婚,给这个女人的父亲看病,给这个女人介绍时尚巨头JO做老师,让这个女人在陆氏当首席设计师,现在还给这个女人开公司!” “我要不能把这个贱女人弄出都城,我就不是刘水月!”刘水月面部扭曲的说着。 “是的,如果说许雾没有开设计公司,我们要对付她还要从陆离渊那里下手,还得顾忌到陆离渊畏手畏脚的,还容易被陆离渊所发现,这就是我们之前失败的原因了。” 刘水月十分赞同的点点头:“是的,如果不是离渊哥,以我的手段,这个女人哪里还能在都城蹦跶,你说的对,这下她开公司,更好下手,你打算怎么做?” “许雾的公司的人是陆离渊与彭晚招聘的,我找了两个家世清白工作经历简单的两个人早已进入了许雾的公司,这个两个人的性格也好,不会被许雾发现,这个两个人只需要为我们要做的事情起到推动的作用就行。” 刘水月疑惑的看着白思思:“是离渊哥亲自招的许雾必然会很信任这两个人,为什么只让她们起推动的作用?” “这是留后手了,既然许雾足够信任这两个人,这两个人只需要像毒蛇一样默默的吐着毒液,在最要紧的关头出来直接咬死许雾就行,而现在许雾的公司还在招人,没有陆离渊的把关,我会再安排人进去。” 刘水月赞同的点头:“这样也行,我们的人放进她的公司,她自然是什么事也做不成的,呵呵,还想与A市的时装秀合作,梦里合作去吧!” “放心吧,这次的行动绝对成功。”白思思十分肯定的说道。 “那好,既然你这个自信,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全权处理,需要钱再联系我,我也不管了,免得想起那个贱女人就心烦。”刘水月起身要离开,从包包中拿出一张卡。 “这张卡的钱你先用着,估计也够用了,我走了,别烦我!”刘水月便扭着腰高兴的走了。 白思思拿着卡,眼睛里闪着暗暗的光芒。 而许雾一无所知,正激情满满的在想如何把公司经营的更好,如何让自己的作品如同师父JO一样知名与全世界。 第二天早上许雾便叫醒江画,江画想赖床都不行,带着江画到都城最高档的商场。 “哎呀,小雾宝贝,这么早叫我起来干嘛啊!”江画困的眼皮还在打架。 “咱们一起去买几套西装,好歹你现在也是江总了,一个职业女性,穿个西装,衬托点凌厉风行的气质,你看看你还像小孩子一样的赖床。” “我也不想赖床啊,昨天彭晚他非要拉着我。”江画瞬间脸红,想到昨天晚上彭晚非是要了好几次。 许雾听到江画这么说脸也是红了,忽然有些尴尬两人都不好意思再开口说话。 两人走到商场专门卖职业装的一层楼。 因为两人都没有买过职业装,便是让服务员挑的两人试穿,感觉还不错就打包。 最后结账的时候居然要十多万。 许雾也不好意思问为什么这么贵,只好拿出信用卡出来刷。 两人买完职业装,江画还想看看别的,许雾扯着她要回去。 “哎哟,小雾宝贝,出来逛街,怎么还没逛就要回去啊。”江画抱怨着。 “怎么还没逛,就买了几套职业装就要十多万,怎么这么贵啊,你还有心情逛!”许雾瞬间抑郁,心疼自己的钱,之前赚的钱都给了陆离渊了,这次只能是刷信用卡,得赶紧接个私活赚点钱还上。 许雾有些肉疼,老板还没正经当上,就又成了卡奴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买个车 “哎呀,小雾宝贝,职业装就是贵的,你想啊这都是商业洽谈的时候穿的,拿什么彰显实力与面子不就是形象,一套几万的西装,穿在身上是完全不一样的,刚我试穿的时候你不是还夸我了,一看就是女总裁。”江画耐心为许雾解释道。 “哎,买也买了,心疼钱也没用了,咱们快回去吧,回去洗个澡化个妆穿上西装去公司。”许雾扯着江画打车。 两人很快到家,各自去卫生间洗澡,洗好澡化妆穿上西装。 “哎呀,少夫人,江小姐,你们怎么这会就像电视上的女总裁啊!”周妈看着许雾与江画走近伸手小心翼翼的摸着她们两个人身上的西装。 “我们现在就是女总裁啊!”江画一脸傲娇的回答。 周妈有些疑惑的看着许雾。 “周妈,我这次不是去了趟F国吗?我与F国那边的时装秀达成了合作,所以现在开了公司,江画负责经营我负责设计。”许雾耐心的向周妈解释道。 “少夫人,您真是厉害了,现在您也是像少爷一样的总裁了。”周妈一副看偶像的样子看着许雾。 “好了,周妈,你在家休息会吧,我和江画去趟公司!”许雾向周妈道别。 “哎,好,我给你们煲点鲍鱼粥啊,你们俩早点回来喝。”周妈向许雾挥手道。 周妈看着许雾与江画出门了,心想得让少爷给少夫人安排个车啊,要不然少夫人这下当女总裁了还打车上班那肯定不够范的。 沈娟忽然回来了,看见周妈站着盯着门口若有所思的样子。 “周妈,你这是怎么了?想什么呢?”沈娟疑惑的问道。 周妈听到沈娟的声音才回神:“夫人,您回来了啊,刚少夫人出门去了,我看着觉得少夫人总打车不好。” “小雾不是每天和离渊一起去上班的吗,坐离渊的车怎么打车了?两个人又闹矛盾了吗?”沈娟有些担忧的问。 周妈赶忙挥挥手:“没有,没有,夫人您别担心,是少夫人现在开公司当女总裁啦,所以自己上班去了,打车的,我想着女总裁打车没有范啊!” “小雾当女总裁了?怎么回事啊?”沈娟兴趣满满的拉着周妈坐在沙发上问。 “少夫人不是去了F国几天嘛!说是和F国那边的什么秀达成了合作,就开了公司说是和江小姐合作,江小姐负责管理,少夫人负责设计,两人今天穿的西装,像电视剧的女总裁一样,好酷的!”周妈一副粉丝追星脸。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雾这孩子真是优秀,那是得给这孩子配个车,咱们一块去4S店买车吧,顺便让小高给招个司机。”沈娟起身。 “哎呀,夫人还招什么司机啊!我家那口子闲在家里没事干,让他来给少夫人当个司机没问题的!” 沈娟想了想也行的,周妈在家里干了很多年了,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想来她老公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那行,你让你老公来吧,这样你俩也刚好有个伴,不然我看离渊和小雾整天在外边忙,你在家里等着也无聊。” 周妈十分感激的说道:“谢谢夫人,那我这会就给我家那口子打个电话叫他来。” “嗯,打吧,打完咱们去4S店去小雾挑个车。” 周妈很快打完电话,两人去到4S店。 和4S店的销售说明的使用途径,4S店的店员推荐了7座商务车。 “夫人啊,您说这是两位女总裁上班开开,还请的司机,那就是这种车子最合适,7座有时候接个客户,客户刚好能坐的下,有时候想接您去公司参观,您也好坐,对吧?” 沈娟点点头,十分满意的付了全款,再吩咐周妈让她老公来了以后再来4S店把车子开走,便表示有事先走了,让周妈自己回家。 周妈十分高兴的回到了陆离渊的别墅发现自己的老公周叔已经在门口等了。 “哎呀,老头子,你来的还真快!刚好你现在去4S店去把车开回来,夫人已经付过钱了。” “哎哟,你这老婆子也真是的这么久没见了,见到你老公我不问一路过来辛苦不辛苦,不问问我饿不饿渴不渴,就让我去干活了。”周叔假装生气的说道。 “哎哟,老头子,你看你矫情的,咱们多少年的夫妻了,饿了渴了不知道自己说,还要我问你啊!”周妈说是这样说,还是赶紧打开别墅的大门拉着周叔往屋里走,然后倒了杯水递给周叔。 “老头子,想吃点啥?” “不吃了,不吃了,喝杯水感觉精神好多了,我去开车去了。”周叔说完便出门了。 周妈看着周叔走了,自言自语说着这老顽童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 许雾与江画到公司后,许雾便拿出自己画好的图让公司的设计师先看看有没有什么意见和需要修改的地方,设计师看了以后更是佩服许雾。 许雾便安排人先去试着做出样品来看看。 让设计师也开始画,并且互相讨论设计灵感,设计类型。 而江画看到许雾这样认真的在工作想着自己既然担任管理公司的要职就不能这样闲耍的,江画便去和人事部的人讨论招人,和人事部的人学习如何看一个人适不适合公司的岗位,如何看出面试的人说话的真假,简历的真假,如何让求职者信赖公司更快的加入公司。 江画感觉学到了很多,又去和公司招的综合经理探讨管理的问题,如何管理公司七七八八的杂事,大事如何处理,会议怎样开会更有效。 两人一直在公司待到下班时间,然后让员工先下班,许雾还在仔细的检查设计师的设计图,而江画在网上查一些如何管理好公司的教学资料,过了一会陆离渊和彭晚就来接她们了。 陆离渊来到公司就看到许雾在认真的看着设计图心疼的捏了捏许雾的肩膀,这还是他今天在百度上查到的如何能让老婆高兴的方法。 “老婆,辛苦了,别看了,回家吧,周妈肯定都做好了在家等我们了。” 许雾揉揉眼睛点点头,然后收拾好图纸装进公文包里。 而彭晚看见江画在认真的看着电脑里的资料便很惊讶的开口道:“哎呀,这不是我们家小江画,小江画在干嘛?哦?在学习当老板呢!” 江画气追着打彭晚。 “好了,你俩别闹了,回家吃饭吧,不然等会周妈做好的菜凉了。” 于是四人都下楼出发回家。 到家后,看到家里忽然多了个大叔。 “咦,周妈这是谁啊?”许雾先是疑惑的开口道。 第三百二十六章 老婆奴 “少夫人,这是我的老伴,你叫他周叔就行了,他是专门来给你当司机的,今天夫人来了,我给夫人说了你自己开公司的事,夫人说要给你配个司机配个车。” “哦,好,谢谢周妈啊。”许雾有些感动,沈娟虽然不是自己的亲妈妈,却总是很细心像亲妈一样照顾自己。 “哇,小雾宝贝你婆婆可真是好。”江画一脸星星眼。 而陆离渊则是点点头:“嗯,妈的这个安排还是不错的,给配了车有时候小雾想多睡会晚点去公司也不用打车,有时候想早点回来也方便,是我不够周到,早该给老婆配个车的!” 彭晚有些鄙夷的看着陆离渊:“你这可不行啊,你这向老婆奴发展了!” 江画直接揪住彭晚的耳朵:“蠢蛋,什么老婆奴,这是疼老婆!爱老婆!” 陆离渊则是更鄙夷的看着彭晚:“我看你现在才是正宗的怕老婆,妻管严了你。” 许雾是摇摇头偷笑:“好了,你俩别闹了,吃饭了,周妈都把饭菜摆好了,等会吃完你们回房间闹去。” 彭晚就一脸坏笑:“好的,嫂子,等会回房间我再好好收拾收拾江画。” “你说你要收拾谁?嗯?”江画脸红的掐着彭晚。 “哎哟,我谁也不收拾,吃饭吧,吃饭吧,江画。”彭晚小心翼翼的扯下江画的手,揉了揉被掐的地方。 “你们年轻人啊,真是热闹,天天打情骂俏的。”周叔一脸回忆起往事似的感叹到。 “好了,少爷、少夫人、江小姐、彭少爷,快吃饭吧,今天我烧了很多菜,还煲了鲍鱼粥很补的。”周妈说完便揪着周叔往外走了。 许雾高兴的笑着:“看来周叔也是妻管严哈哈哈!” “这是疼老婆,爱老婆,依着老婆,彭晚你看见没?学会了吧?”江画一脸恶狠狠的说着,似乎如果彭晚说没学会就要动手揍他的样子。 彭晚无奈假装害怕的缩缩脖子:“学会了,看见了,江画大宝贝,我会好好爱你,疼你的。”说完嘿嘿嘿的坏笑。 江画看到他这样坏笑便知道今天晚上有的折腾了也不好意思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吃饭。 许雾看到他们两个这样默默的笑着看了一眼陆离渊没想到陆离渊也在看自己,两人相视一笑。 吃完饭,彭晚就扯着江画上楼去了,而许雾还是拿出今天公司设计师画的图在琢磨在修改。 陆离渊则是在电脑上搜索着如何增进夫妻感情,如何让老婆要死要活的爱着自己。 满脑子想着要是许雾变成一个乖顺小老婆是什么样子,没忍住哈哈傻笑起来。 而许雾则是怪怪的看了一眼陆离渊:“离渊,你最近有点不对劲啊,有没有发烧?” 说着走过去摸了摸陆离渊的额头。 “没有发烧啊,那你最近走路有没有撞到头?” 陆离渊无语:“怎么了?没有没有!” “哦,我就是感觉你最近好像傻乎乎的挺奇怪。”许雾疑惑的说着。 陆离渊感觉自己要吐血了,明明自己是在琢磨增进夫妻感情,这傻瓜老婆居然以为自己傻了。 许雾感觉陆离渊好像自己说他,他有些生气,便想着得安慰下他:“哎呀,我就是担心你啊,对吧,万一你要是撞到脑袋或者是发烧,人是会傻傻的,对吧?要是撞到脑袋要告诉我啊!我陪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陆离渊感觉自己被这个傻女人气抑郁了,默默的走了,待在阳台上落寞的抽着烟。 更不幸运的是自己在阳台上忧伤又落寞的抽烟的时候,听见隔壁客房里有着让人身体着火的叫声。 江画拳头乱挥的打着彭晚:“好了,好了,彭晚你起来,我不要了。” 彭晚嘿嘿坏笑:“女人不能说不要哦?男人不能说不行!小宝贝你说我行不行?” 江画手都挥累了:“行行行,你最厉害, 快起来吧,我好累,我受不了了。” “再坚持会宝贝,我让你达到今夜快乐的巅峰。” 这会陆离渊在阳台上只能听见江画忍耐不住的嗯嗯啊啊声,身体僵硬的像着火了一样,赶紧熄灭烟,跑去找许雾。 许雾看到陆离渊又回来了,还一脸怪怪的表情,正要张口问他怎么了的时候,陆离渊一把抱住许雾,公主抱的姿势把她抱回了卧室。 许雾一脸懵,这是怎么回事? 陆离渊把许雾轻轻的放在床上,压住许雾,便开始解她的衣服。 “哎!哎!哎,离渊,你干嘛?”许雾伸手去按住陆离渊正在解她衣服的时候。 陆离渊直接抓住许雾的手,按住她,便在她身上乱啃咬:“你说我干嘛?嗯?你说呢?我当然是干咱们该干的事了!” 于是房间里全是春光,全是特殊的爱的味道。 隔壁的江画与彭晚也是一样。 住在楼下的周叔和周妈感叹道:“哎,这年轻人火力旺啊,体力好啊,和我当年有的一比!” 周妈嗔怪道:“你当年也是不行的,你忘了?” “嘿!你这个老婆子,敢否认我当年的风光伟绩?我让你知道下什么是老当益壮!”说着周叔便按住周妈开始行动着。 整个别墅都是充满着爱的味道,在爱的人的迷迷糊糊。 而孤独没有爱的人刘水月因为还是想遇见上次那个让她觉得有些兴趣的男人,还是坐在酒吧的吧台随便点了一杯酒等待着。 等了很久感觉他今天不会来打算要走的时候,听见一个熟悉又磁性的声音。 “在等我吗?”男人说着便坐到了刘水月的身边,依旧向吧台的调酒师点了一杯威士忌。 “没有,只是坐着玩玩。”刘水月是不会承认的。 “哦,你之前有事走了,事情处理了吗?”男人好似关心一样问道。 “事情还没处理,不过有人在处理了,我不用管了。”刘水月有些抑郁怎么好端端的提起这个事,又让她想到许雾这个贱女人,不知道白思思处理的怎么样了。 “有人处理好啊,无事一身轻嘛,来碰一个。”男人举起酒杯和刘水月碰杯。 刘水月想想也是,把这个事情交给白思思去处理虽然不是完全放心,但是自己倒是心里轻松了很多,才有心思来酒吧找这个男人。 “你会跳舞吗?”男人挑挑眉,示意刘水月看向舞池。 刘水月一脸自信道:“没有我不会的。” 第三百二十七章 女总裁 “那这位美丽的女士,我可以邀请你跳个舞吗?”男人用着舞会礼仪的姿势邀请着刘水月。 刘水月心中感到这个男人真是老套,以为是跳交际舞吗?但还是伸出了手:“可以啊。” 于是男人拉着刘水月进入了酒吧舞池另类的开始跳交际舞。 “你这人还真有点意思,来酒吧跳交际舞?”酒吧昏暗的灯光下互相看不清表情,刘水月的声音有些玩味。 “和美丽的女士,当然是跳交际舞才有意思。”男人托着刘水月舞到了酒吧的舞池中央。 本来酒吧里在舞池昏暗的灯光下,劲爆的音乐下使劲扭动着身体的年轻人们看到有两个人在跳交际舞,缓慢优雅的舞姿与这样的场合、气氛、音乐格格不入。 但就因为格格不入、另类,才让酒吧的年轻人们都感到特别,都停止扭动身体,只是都站在一旁看着这对跳着交际舞的男人男女,并且不由自主的为他们打着拍子。 刘水月看到这么多人都围着看着自己,为自己打拍子,心中开心极了,回忆起以往自己从来都是众人眼中的焦点,无数的追求者,再想到陆离渊,唯独在陆离渊这里吃了亏,陆离渊眼中没有自己,全是那个许雾那个贱人!本来自己也无所谓陆离渊这样的男人,自己不会缺男人的,但是这不代表陆离渊可以背叛自己和许雾这样的贱人在一起! 抱着刘水月跳舞的男人感到刘水月的情绪好像不对,便凑到刘水月的耳边:“好好跳,你看这么多人看着我们呢!”说完在刘水月的耳边吹了一口气。 刘水月感觉自己脑袋忽然有点嗡嗡的,感觉身体被定住了一样,任由这个男人抱着她身体在不由自己的舞动着。 刘水月不知道舞是什么时候跳完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反正现在就呆呆的坐在床上,感觉自己什么都想不到了,摇摇头想不到就不想了,睡觉! 第二天天亮,许雾穿上职业装,江画也穿上职业装下楼吃早餐。 “哎呀,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啊,江画你这会像个女总裁了!”彭晚嘴巴里吃着包子呜呜呼呼的说着。 “那是,本来我就是白富美!”江画也抓起包子开始吃。 陆离渊看了一眼许雾身上的职业装:“老婆,咱们今天是情侣装了!” 许雾看了一眼陆离渊身上的西装果然是一个眼神。 “这哪里是什么情侣装嘛,明明就是同颜色不同款的西装罢了!”江画吃着包子傻乎乎的说着。 陆离渊一下子就抑郁了,我老婆交的什么傻瓜闺蜜!崩溃! 彭晚则是又递给江画一个包子:“瞎说什么大实话,快多吃点!” 许雾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哎哟,江小姐和彭少爷真是有意思了,整天听你们俩讲话,我想我这老婆子能身心愉悦长寿呢!”周妈端着燕窝放在桌上说着。 “周妈说的对,如果人总是和有意思的人待在一起,自然是身心愉悦会长寿的。”许雾肯定的说道。 “那是,和我江画在一起当然是好了,对我好点,说不定你们都长生不老呢!” 陆离渊感觉自己的脸在抽抽了,和江画在一起我恐怕哪天会被气的吐血了,没办法老婆的闺蜜忍了忍了。 许雾很快吃完了,收拾好要带去公司的图纸:“快,江画走吧,去公司了。” “嗯嗯,好。”江画嘴里还吃着东西,赶紧再抓两个包子在手里,跟上许雾出门。 门口周叔已经在站车门口在等了,看到许雾和江画便为她们打开车门,看到许雾和江画坐好后,自己再到前面开车。 “哎,小雾宝贝,你婆婆很会买哎,这车子确实不错,以后我们可以自驾游,在车里随便都能睡觉了。”江画伸手到处摸着,一会摸摸皮质座椅,一会摸摸车顶。 “嗯,你想自驾游的话,等咱们这段时间忙完,等咱们的作品第一次上时装秀后作为庆祝可以去玩一趟。”许雾盯着图纸说着。 “小雾宝贝,你真好,那我可以规划下路线,看看怎么玩了。”江画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查。 周叔忽然开口问:“少夫人,江小姐,要听歌吗?” “周叔,都有什么歌啊?”江画心想老头放的歌没法听吧! “什么歌都有啊,这是智能联网的,想听什么可以点!” “那周叔你随便点吧。”江画也想不到听什么歌好。 周叔看了会选了首劲爆嗨歌。 江画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哎哟,周叔,你很潮嘛,还会听这么嗨的歌。” “周叔换首轻缓点的吧,开车听这个容易分心。”许雾开口道,其实这么嗨的歌忽然吓了自己一跳,这样的歌自己也没法看图纸了。 “哎,好好。”周叔赶忙又换了首轻音乐。 “小雾宝贝,你这样太累了,放松下啊,我看你这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基本不是画图纸,这样身体吃不消的。”江画有些心疼许雾。 “嗯,也就是这段时间,我想多准备点图纸,这样以后也就轻松点,刚好我现在灵感也比较足。”许雾头也不抬的盯着图纸说道。 “好吧,感觉累了,就休息会,你这样太伤身体了,还很废眼睛的。”江画实在是看不过去。 江画无奈想着好好找找游玩路线,到时候让小雾宝贝好好玩一场,放松下,想到放松下江画忽然眼睛一亮。 “小雾宝贝,咱们今天下班后去做个SPA吧!”江画心想做SPA最能放松身体了。 “嗯,好,没事咱们就去!” 江画就赶紧在网上查哪家SPA馆服务最好,最能放松身体。 很快公司到了。 “少夫人,江小姐,到了,我和你们一起上去上班吧,这样你们如果上班时间事情忙完想去做SPA我也能直接送你们去。”周叔说着。 “嗯,也行,周叔,刚好你可以在我们公司玩玩,公司有吊椅,坐着还是很安逸的。”许雾想以后就让周叔直接在公司上班好了,有什么事不方便打车刚好周叔开车也方便。 进入XX大厦后到顶楼。 “哦哟,少夫人,这真漂亮哟,公园一样哎,少夫人这是你的公司吗?”周叔亮眼放光的问道。 “是啊,这是陆离渊设计装修的。” “那少爷可真厉害,这也太好了,太适合我们这种上了年纪的人了,可以坐着喝茶、下棋。”周叔十分满意。 第三百二十八章 贴心小闺女 “周叔你喜欢就好,那你坐着玩吧,我去叫人给你泡壶茶,有事你再找我。” “哎,好少夫人,你忙吧,不用管我。”周叔就跑吊椅那坐去了。 “周叔年纪不小,玩心挺大,哈哈哈!”江画对许雾说道。 许雾也觉得有意思:“不都说老小孩、老小孩吗! 许雾走到人事办公室吩咐采购一套围棋、一套象棋、一套老人爱用的茶具,然后让人去给周叔泡壶茶放外面。 许雾便去了会议室叫人把设计师都叫来,询问她们都有什么灵感,然后对她们画出来的图说了一些自己的修改意见,再让大家继续画,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是透明的可以看到XX大厦的外面,还是顶楼,差不多可以看到一大半的栾城景色,许雾便是一直看着外边,思考着灵感设计。 思考了不知道多久,江画推门进入。 “小雾宝贝,走吧!咱们去SPA去。” “嗯,好,走吧。”许雾已经想的差不多在脑海里成图了,想着去放松下也行,回来再画,反正在自己的脑海又不会跑掉,说不定自己在放松的情况下还能想出来别的灵感。 出了办公室看到周叔坐着手里拿着茶杯细细品尝着。 “哎呀,周叔,你这样我觉得你是好会品茶的感觉!”江画看着周叔说着。 “哎,哪里是会品茶,是少夫人这里的茶确实很有味,少夫人你们是要去SPA吗?”周叔问着。 “嗯,周叔,你好细心,记忆力好!”许雾称赞着周叔。 周叔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没有,没有,那咱们走吧。” 江画说了地址,周叔用车上的智能导航找到路线。 很快到了SPA馆。 “小雾宝贝啊,这是我在网上查了人家说服务最好的SPA馆,说是做完可舒服了。” “嗯,那走吧,看看有没有你说的这么好。”两人走进,而周叔也跟着进去。 一进门就有美女迎接。 “你好,三位欢迎光临,是要做SPA吗?” “哎,我不做哈,不做,我就是在你们这等我们少夫人和江小姐做完。”周叔挥手说道。 “嗯,那就是我们两个人做,麻烦美女给周叔安排个地方休息,给他倒杯水。”许雾说道。 “嗯,您放心吧,那这位先生您先在这里稍等我带两位女士先进去。”说完便把许雾和江画带进去就有另外两名和接待的美女穿的一样制服的美女。 然后安排许雾与江画先泡澡,可以选择泡什么池的。 江画选了泡花瓣牛奶的,许雾自然是要和江画一样一起的。 两人进到浴池,雪白的牛奶池,上面飘着很多玫瑰花瓣。 “我怎么感觉我们要成汤圆一样下去就被煮了。”许雾笑着说。 “哈哈哈,小雾宝贝,你这样说我也是觉得有点像甜汤。”江画直接跳进去了。 “哈哈哈,你刚才下去就让我觉得,饺子下汤了,哈哈哈!”许雾笑的不行。 江画直接一把抓住许雾把她也扯进浴池里。 “叫你笑啊,你这个大饺子也下来了。” 两人在水里打闹。 泡了很久SPA的工作人员来了。 “两位女士,打扰了,你们已经泡了两小时了,泡太久会对身体不太好,可以进行淋浴了,淋浴完我们就开始SPA。” “嗯,好的,那你先出去吧。”许雾有些不好意思这工作人员忽然进来尴尬。 两人快速洗完,裹好浴巾出去,工作人员在门口等她们。 “那两位女士这边请,我们可以开始SPA了。” 工作人员把她们带到一个只有两张单人床的房间,然后再进来一个工作人员。 然后就开始SPA了。 许雾感觉是又舒服又疼。 两人边被按着了,边聊天。 “小雾宝贝,做完感觉怎么样?”江画穿着衣服问许雾。 “嗯,感觉就像是被拆散架然后拼起来了,舒服。”许雾也快速的穿着衣服。 都穿好衣服下到一楼结账,周叔做在喝茶等着。 “不好意思哈,周叔,久等了。”许雾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我在这喝着茶,人家这的工作人员还陪我聊天,挺有意思的。”周叔高兴的说道。“那少夫人我们现在是回公司还是回家啊?时间不早了,已经下午四点了。” “啊?居然都四点了,那就回家吧。”许雾惊讶于时间过的快。 很快到家。 周妈都还没开始做饭:“啊,少夫人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饭还没开始做,你们稍等哈,我先做去点马上就能吃的。” “周妈,别急,是我们回来早了,不饿,不着急。”许雾拉住周妈。 “哎,小雾宝贝,不如我们今天就吃烧烤吧,之前买了工具大家还没一起吃过呢。”江画提议道。 “好啊,那咱们一起去买食材吧。”许雾也觉得不错,这么多人一起吃烧烤,肯定很有意思。 于是周叔、周妈、许雾、江画,四个人浩浩荡荡的就前往超市采购,买完一人手里一大袋。 “这么多咱们吃的完吗?”许雾看到买了这么多质疑道。 “哎呀,小雾宝贝,烧烤是很开胃的,肯定能吃完的,放心吧!”江画很自信。 “没事,吃不完存冰箱,存个两三天没有问题的。”周妈开口道。 “那就好,不然浪费可耻的。”许雾说道。 “咱们这么多人,不存在浪费,我一个人就能吃超多。”江画肯定的说道。 “能吃是福,多吃点好,反正你也不会胖。”许雾摸着江画说道。 “哎,你们年轻人不会胖就是好,我啊随便多吃点就感觉不行了。”周妈感叹道。 “周妈,你这个年龄确实是不能多吃的,你要吃养身体的,份量不能多,一天多吃几顿,还有周叔你也是。”许雾对着周妈和周叔说道。 “哎,少夫人,你真好,像个贴心闺女一样。”周叔和周妈感叹道。 第三百二十九章 爸爸不记得她了 许雾听到周叔周妈说自己像贴心闺女有些难过,不能在妈妈面前做个贴心的闺女,也好久没去看爸爸了。 于是许雾便没有再说话,到家后就回到房间,关起门。 周叔有些纳闷:“哎,少夫人这是怎么了,好好了怎么把自己关起来了?” “哎,估计是咱们说闺女,少夫人想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了,少夫人的父母出了车祸,妈妈死了,父亲现在是记忆退化到很久以前不认识现在的少夫人。”周妈有些心酸的红了眼眶。 “哎,咱们让她静静,她自己想想就好了。”江画也是有些心酸难过,想想自己好在父亲还好好的,就是有了后妈,不过有了后妈就是有了后爹,哎。 周叔也感性的抹着眼泪:“那这样的话以后咱不提了,以后对这孩子好点,走吧咱们去收拾菜串烧烤,等会好了再叫少夫人吃。” 于是众人都在串烧烤。 不一会彭晚和陆离渊回来了。 周妈走过去拉着陆离渊:“少爷,今天我们提到说少夫人对我们像闺女一样贴心,少夫人应该是想到她的爸爸妈妈了,难过的把自己关到房间了,少爷你快去安慰安慰她。” “嗯,好,周妈,你别担心。”陆离渊就赶紧上楼敲门,敲门发现没反应就推门发现门没有锁。 陆离渊走到许雾身边,一把抱住她:“老婆,怎么了?嗯?” 许雾眼睛红红的说:“我想爸爸妈妈了。” “想爸爸,咱们就去看他,现在他就是有专人照看在恢复,想他看他就行,想妈妈,咱们也可以去墓地看看她吧,好吗?”陆离渊摸着许雾的头说着。 “嗯嗯。”许雾把头靠在陆离渊的肩头回应道。 “老婆,走吧,下去了,大家都在等你吃烧烤呢。”陆离渊拉着许雾。 两人就下楼了。 大家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招呼许雾也来烤肉。 于是众人就一起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吃着烤肉,喝着饮料啤酒。 众人吃完后各自回房间。 “离渊,明天咱们就先去看看爸爸吧,好不好,最近太忙都没有想到去看看爸爸。”许雾抱住陆离渊问着。 “好啊,看完爸爸,咱们再去看看妈好吗?” “那快睡吧,明天我不去公司,明天一早我们就先去看你爸。” “嗯,好。” 第二天,两人早早穿好衣服不想打扰到其他人就先出发了。 “爸爸,我是给他安排在一家康复中心,人家有专门康复记忆的这个项目,也许这次过去,爸爸已经想起你了。”陆离渊边开车边安慰着许雾。 “嗯,我相信爸爸总会恢复的,我愿意等。”许雾目光坚定的说道。 很快到了康复中心,两人下车,就看见许雾的爸爸拿着洒水壶在浇花。 许雾一时激动冲过去就抱着他:“爸爸,我来看你了。” “哎哟,你这姑娘谁啊,一下子就给我把花撞倒了,真是的。”许之中蹲下把花盆扶起来。 “你说说你这姑娘,这么大人了还冒冒失失的,看见人没确定就抱住喊爸爸,你说就算是你爸爸,你爸爸正在浇花,你一把抱住,你觉得合适吗?”许之中说完便站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爸爸,你还没有想起来什么吗?”许雾一时没忍住就流下眼泪了。 “哎,你这姑娘怎么还叫我爸爸,怎么回事,哎,不对,你怎么跟我们家小雾长的很像?”许之中纳闷的问。 “爸,你是想起什么了吗?”许雾着急的问。 许之中疑惑的看着许雾却并没有再反驳她不让她叫爸。 陆离渊拉着许雾:“老婆,我们先去问问医生是怎么回事吧,去问问看爸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许雾点点头好,就跟着陆离渊走了,但是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许之中,许之中也是定定的看着许雾。 陆离渊带着许雾到医生办公室,医生刚好也在。 “医生,您好,我是许之中的家人,之前送他来这里的时候我们见过。”陆离渊与医生打着招呼。 “嗯嗯,我有印象你是栾城有名的企业家绍氏总裁啊!”医生一副笑脸伸手要和陆离渊握手。 陆离渊伸手和医生握手:“医生,我现在就是想问问许之中现在是恢复到什么程度了呢?” “他现在呢,就是记忆比较碎片刚以前的情况不一样,现在这个记忆比较碎片会忘记一些再记得一些这样,就像他现在特别爱浇花,每天浇花好几次浇过就忘记了,但是会记得每天要浇花。”医生认真的回答道。 “那医生他这种情况什么时候记忆能完全恢复呢?”许雾心急的问。 “哎,其实应该早就可以恢复的,我们医院的医生集体做了研究和探讨认为他这种情况就是逃避记忆,他不想想起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想面对这段记忆,就打乱了自己的记忆。”医生叹气的说道。 “其实这种情况呢,我就不建议再做记忆康复了,就现在这样他有自理能力,也很快乐,如果完全恢复,就怕他会无法接受崩溃。”医生很真诚的建议道。 许雾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陆离渊给医生做着抱歉的手势,便抱着许雾去了没什么人的后花园。 “老婆,别难过了,咱们也得听医生的建议,为了爸爸好,不能强行的就想恢复他的记忆,他自己不愿意想起来的。”陆离渊为许雾抹着眼泪。 “我就是想要爸爸恢复记忆,爸爸现在这样,我都觉得不是我的爸爸了,他都不记得我了。”许雾一直哭。 “可是如果爸爸恢复了记忆,他无法接受这么多事情,万一崩溃的话,我们就是后悔也来不及的。” “好了,老婆,别哭了,我们去看看爸爸把花浇好了吗,去和他聊聊天,看看他在这里过的快乐吗。” “嗯,好。” 两人起身去看许之中。 许之中还是定定的站在花盆这里。 “爸爸,我们找个地方坐着聊一聊好吗?”许雾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嗯。”许之中只是嗯一声并没有多说话。 于是三人去了附近的餐馆,进了包厢点好菜上好菜让服务员不要打扰。 “爸爸,菜上齐了,都是你最喜欢的尝尝看这家餐馆做的味道如何。”许雾夹了一筷子菜放在许之中的碗里。 许之中点点头沉默的开始吃起来。 第三百三十章 看妈妈 许雾和陆离渊对视一眼,二人也不好再开口说话只能都是默默吃饭。 很快都吃完放下筷子。 许之中盯着许雾问:“你为什么和我女儿长的很像?我想不明白。” 许雾听到许之中说这一句话便再也忍不住又流下了眼泪:“爸爸,我是小雾啊,爸爸,你都还记得我的样貌的对不对?” 许之中纳闷的说:“可是我家小雾才十几岁啊,你看起来不小了。” 许雾听到许之中说这话便是笑了,笑中带泪:“爸爸,我长大了呀,我长大了,爸爸你觉得我现在有什么变化呢?” 许之中一脸不信:“你怎么会长这么快的?” 许雾深深叹了一口气:“爸爸,你现在在这个康复中心过的开心吗?” “怎么?我要是过的不开心你要把我带走啊?”许之中忽然动作有些防备。 “不会的爸爸,我就是希望你开心,你觉得你在哪里开心,你就可以在哪里。”许雾抹掉脸上的眼泪说道。 “我现在就挺开心,只是忽然来了个你,吓我一跳。”许之中撇撇嘴。 “开心就好,开心你就在这里吧,我会常来看你的。”许雾说着。 “行吧,你要来就来,这小伙子是谁不会是我的儿子吧?”许之中疑惑的盯着陆离渊看。 “对就是您的儿子!”陆离渊笑着说。 许之中惊讶的指着许雾说:“她说是我的女儿,我还有几分相信,虽然不是同龄,长得像啊,你哪冒出来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还有个儿子?我就一个女儿小雾,别想骗我!” 许雾和陆离渊听到许之中这么说都笑了。 “爸爸啊,我就是你的儿子,不过呢,我是你的半个儿子,不是你们这些长辈都爱说女婿顶半个儿吗?” “哈?你是我女婿?不行不行,我家小雾才十几岁,你别想拐她,我打你了啊!”许之中举起手来吓唬陆离渊。 “爸,他是我的丈夫,陆离渊,我是你的女儿许雾,我们已经结婚了。”许雾笑着说。 “不行,不行我有点难以消耗,我十几岁的女儿小雾忽然变的这么大还当结婚有老公了?”许之中摇摇头。 “爸,以前你都是慈祥的,你现在怎么让我觉得你像个老顽童呢?”许雾摇头笑笑。 “啥?老顽童?有人这么说自己的爸爸的吗?你这闺女怎么回事?”许之中瞪着眼睛看着许雾。 “行了,行了,不跟你们说这些有的没得了,谢谢你们请我吃饭,我吃饱了,我要回去浇花了,花还没浇呢,你们尽耽误我的宝贵时间。”说完许之中便起身要走。 陆离渊扯着许雾起身跟上,把许之中送到康复中心,再和主治医师打好招呼,拜托主治医生多照顾,便走了。 坐到车上,陆离渊说道:“老婆,咱们过段时间再来吧,让爸消化消化这个事情。” “嗯,来看了一趟爸,看到他现在像个老顽童一样开心我就放心了,既然他觉得现在在这里很开心就让他现在在这里吧。” “是的,老婆,你这样想就对了,他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我们就是尊重他照顾他,他好我们就开心,不过岳父确实变化有点大,真是像个老顽童,比我爷爷还像老顽童。”陆离渊也是觉得有意思笑了。 “那咱们再去看看妈吧,把爸的变化告诉妈,妈知道爸现在恢复的这么好,也会很开心的。” “嗯,那我开车了。” 路过一家花店,陆离渊下车去买了一束雏菊。 许雾并没有说什么却感动于陆离渊的细心。 很快到了墓地。 两人下车,陆离渊拿着雏菊走到许雾妈妈的墓前。 陆离渊拿出纸巾,为许雾的妈妈把墓碑擦拭干净再放上雏菊。 “岳母大人,小婿陆离渊来看望您了,许雾嫁给了我您放心,我一定是会好好照顾她的,把的养的白白胖胖。” “说什么呢!白白胖胖,你当养猪啊!”许雾拍了一下陆离渊。 陆离渊笑着望着许雾,其实陆离渊只是不想许雾太难过,说点搞笑的这样,她就不会哭了。 “妈妈,你在地下还好吗?我今天去看爸爸了,他现在很好,就像一个老顽童一样,讲话很逗很调皮的,就是医生说他记忆有些碎片了不能完全想起来。” “医生说是爸爸不想想起来,那我想尊重爸爸吧,他不愿意想便算了,妈妈你不会怪我吧,我现在就是想爸爸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就行,爸爸现在待在康复中心,他很喜欢那里,还每天都浇花呢。” “我呢,就是嫁给了陆离渊,陆离渊对我很好的,他妈妈对我也像亲生女儿一样的,他家里人都对我很好,很喜欢我,你就放心吧。” “离渊介绍给了我老师,我学了自己喜欢的珠宝设计,现在就是做我喜欢的珠宝设计,我还和江画开了一家公司呢,江画你还记得吧,以前她很喜欢到我家来吃东西,来玩的。” “现在是江画负责管理公司,我负责设计首饰,我设计出的首饰是要和F国的时装秀合作的呢。” “妈妈,我就是来和你说说我的近况,就是我想你了,想爸爸了,今天看见爸爸挺好我就放心了,和你说了说话我相信你也很好,我就放心了,妈妈,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许雾没有哭,只是红着眼眶,拉着陆离渊的手走了。 两人走着开车回去。 陆离渊看了看许雾:“老婆,你还好吗?” “嗯,我挺好的,看了下爸爸妈妈,我心情好多了,我要越来越好,我要他们为我骄傲,为我自豪。”许雾眼神坚定的说。 “老婆,你这样想就对了,我们回家吧,周妈他们估计还等我们吃饭呢。” “嗯嗯,回去我要再画几个作品。” 陆离渊拉住许雾的手:“今天就好好休息吧,别画了我心疼。” “好吧。”许雾委委屈屈的看了一眼陆离渊。 很快到家,马上众人就迎出来了。 “哎哟,回来了啊,我去热下菜。”周妈激动的跑去了厨房。 “小雾宝贝,今天我也做了菜哦,专门为你做的。”江画拉着许雾的手说。 “嫂子,回来了就快点吃饭吧,吃过饭,咱们一块嗨!”彭晚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少夫人啊,快进来吧。”周叔眼眶有些红。 第三百三十一章 老婆,我有意见 许雾点点头,她看到大家都等着她回家吃饭,她一到家全部到门口来接,心中是又暖又酸,忍不住掉眼泪,不过是高兴的眼泪。 陆离渊给许雾擦掉眼泪,低声在许雾耳边说:“别让大家看到你哭,要不大家多难过呀,对不对。” 许雾立马咧开嘴笑,陆离渊也咧开嘴笑。 进屋都坐到餐桌上,周妈一样一样的端菜上桌。 “今天啊,江小姐和我一起做的饭呢,这好几个菜都是她炒的。” “我做的可能不太好吃哈,大家将就着吃吃。”江画难得不好意思了。 “你也知道不好吃,还要我们将就吃,你好狠的心。”彭晚一脸嫌弃。 江画马上就是一个爆栗,敲的彭晚拿起筷子就一直吃江画炒的菜。 众人都是高兴的笑。 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吃完饭。 “我们大家一块去唱K吧。”彭晚建议道。 “这主意不错,我好久没有嗨歌了。”江画马上打起精神。 “那周妈、周叔咱们都一块去吧,全家出动!”许雾拉着周妈周叔说道。 “我们老婆子、老头子就不去了吧...”周妈犹豫的说道。 “走吧,周妈、周叔,是全家出动!”陆离渊开口说话了。 周妈周叔对视,少爷要求是不能再拒绝了。 于是大家一起去了栾城最大最豪华的KTV。 开了个豪华包厢,要了豪华套餐。 一进包厢,彭晚和江画就开始拿着麦对唱。 周妈和周叔有些拘谨的坐着听。 而陆离渊则是搂着许雾坐在中间吃着东西看着彭晚与江画唱歌,就像看表演一样。 江画和彭晚疯狂了一会累了便拉着周妈周叔拿着麦唱歌,周妈周叔也逐渐放开来了,唱着他们年轻的时候最火的歌。 许雾是吃着果盘,零食,高兴的看着周妈周叔唱歌。 后面江画也拉着许雾唱了几首歌,只有陆离渊没有唱歌,没人敢拉他,不知道是不是绍总裁害羞。 众人玩到快十二点的时候就一起回家了,回家后就都赶紧睡了。 第二天都睡了个自然醒,没人起来吃早饭,周妈做好早饭,是热了一次又一次纳闷,刚做好午饭,就都下楼了。 “嘿嘿,周妈不好意思哈,起的有点晚。”江画笑嘻嘻的说道。 “没事,快都赶紧吃饭,刚好是刚做好的,我都要怀疑你们是闻到饭菜的香味才下来的,而且还是全部做好下来。”周妈有些疑惑,鼻子都这么灵的吗? “没有、没有就是赶巧了,太困懒得起床。”许雾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众人都坐下来吃饭。 “吃完咱们去公司吧,江画。”许雾看了眼江画说道。 “嗯嗯,好,刚好去看看员工们最近有没有乖乖的。”江画十分嘚瑟的说道。 “肯定都比你乖的,你还看人家。”彭晚又打击江画。 “哼,要你管!”江画懒得打彭晚继续吃着。 众人吃完饭,许雾和江画和周叔去了公司。 陆离渊带着彭晚去了绍氏。 “彭晚,最近你那个朋友行动的怎么样啊?刘水月最近都不来烦我了有点奇怪啊。” “我也不知道,没问,不过肯定没问题,那小子可厉害了,连个刘水月都拿不下那她别混了。” “只是我总觉得刘水月不会这样轻易就放弃的,她肯定还有什么后招。”陆离渊有些担忧的说道,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他不想刘水月打扰他的老婆。 “你说这个女人也真是烦,像个毒蛇一样的藏洞里,你说我们又不能钻蛇洞里去抓她,还得防着被她咬。”彭晚叹气。 “只能是静观其变了,你多注意着小雾的公司,总觉得刘水月下手也是在这个公司下手。”陆离渊肯定的说。 “嗯,好,我最近没事去那边看看,有什么问题都逃不过我彭晚的法眼!”彭晚自信的说着。 陆离渊撇了彭晚一眼,没有说什么。 许雾到公司后看了下设计师新画的图,进行了会议,互相讨论了对方的灵感,再决定把哪些图去做成品然后上时装秀,却没有注意到坐在最边上的一个员工眼睛闪烁着暗暗的光,手里的笔快速的画着许雾决定用来上时装秀的作品。 而江画是游晃到每个人的工作岗位,询问最近的工作进展,并企图学习点新知识。 很快到下班时间许雾与江画被周叔开车带回家了,并没有注意到今天参加设计会议的一位员工是最晚走的。 这位员工下班后手里拿着图纸小心的装进了包里,便快速下楼打车到一家咖啡厅的包间,她在等一个人。 白思思很快来了,进入包厢后便问:“东西都确定了?” “嗯,确定了,许雾说了这些图是敲定上时装周的。”这个员工十分肯定的回答到。 “嗯,好,你做的非常好,继续保持这样,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好处少不了你的。” 白思思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这个员工:“呐,这些是给你的,后面还有更多,只要你听话,按吩咐办事!” “谢谢白姐!一定的!” 许雾到公司的时候设计师们设计出的图稿,成品已经做出来了,于是许雾召开全员工会议让所有员工对成品提出已经,是否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许雾记录了所有员工对成品的修改建议,但是心中还是觉得现在的成品在第一次时装秀上展示是可以的,修改的意见可以利用到下次的时装秀里去。 下班回家后,大家一起吃完饭许雾到书房考虑如何利用员工们提出的修改意见来设计下次时装秀的新品。 陆离渊敲了敲书房门,许雾没听见,陆离渊便推门直接进了书房。 “老婆,你在干嘛?”陆离渊走到许雾后面给许雾揉着肩膀。 “公司的设计成品已经做出来了,今天召开了全员工会议让员工们对成品提出了修改意见,我这会在考虑如何把这些修改意见融合利用到下一次的时装秀产品中去,这一次的成品就不修改了。”许雾看着修改意见说道。 “老婆,我有一个意见。” “嗯?你有什么意见?”许雾抬头疑惑的看着陆离渊。 第三百三十二章 你魅力不足 “嗯,我觉得呢,你应该私自再去打造一批成品作用备用!”陆离渊看着许雾的眼睛说道。 许雾听到陆离渊这么说就明白了,眼睛转了转。 “那我去私自打造被人发现注意到怎么办?” “这你交给我吧老婆,你现在定一套备用的设计图。”陆离渊亲了亲许雾的脸蛋说道。 “嗯,好,谢谢你离渊。”许雾也亲了亲陆离渊的脸。 “好,那你现在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设计图定好了你再给我就行。”陆离渊走出书房关上门。 许雾看到陆离渊出门,想了想陆离渊的意思是有备无患,那么他肯定是在防备谁,难道他在防备刘水月?也是,刘水月好久没出来蹦跶了,也真是有点奇怪。 刘水月在西餐厅和神秘男人吃牛排。 “这家牛排不错吧?这是我在栾城最爱吃的一家!”刘水月看着男人说道。 “嗯,确实不错,口感很好,红酒也不错,来cheers!”男人举起红酒杯。 刘水月也举起红酒杯碰杯。 忽然刘水月的电话铃声响起,刘水月看了一下是白思思。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刘水月抱歉的看了一眼男人,拿起电话去了卫生间。 而刘水月没有注意到的是男人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十分玩味。 刘水月走到卫生间接起电话。 “喂!白思思!什么事?要是没事你就完了!”刘水月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拿到了许雾公司决定上时装秀的图纸。”白思思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明天中午你到XX咖啡厅拿给我!”刘水月挂了电话。 刘水月心情忽然大好,好事啊,好事,这次许雾你可是要身败名裂了。 刘水月高兴地回到了餐桌。 “是有什么好事吗?你这么开心。”男人挑了挑眉看着刘水月。 “哦,一个朋友的喜事刚给我打电话,替她高兴。”刘水月高兴的说道。 “哦,那确实是值得高兴!” 刘水月与男人吃完饭分开,男人拿起电话。 “嘿,小子给我打电话是不是事情有进展了?”彭晚高兴的说着。 “事情是没有进展的,不过今天刘水月接了个电话以后就非常高兴了。”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兄弟!”彭晚感激的说道。 “咱哥俩这都是小事,不过能陪美女玩,哥们也愿意,反正哥们没媳妇,哎,不过这事完了以后你得给哥们介绍个媳妇啊!”男人高兴的说道。 “行行行,哥们没问题,那你玩吧,这事,我得去和离渊说说!”彭晚挂了电话,嘴巴上答应的利索,但其实彭晚心里苦啊,上哪给这家伙介绍媳妇啊?要不是江画,我还单身呢! 彭晚去了陆离渊的公司。 彭晚到了绍氏集团后直接到总裁办公室,门都不敲推门直入。 陆离渊听到有人门都不敲推门直入正要发火,抬头一看是彭晚:“你小子最近厉害的很,不敲门就进来,是要我敲你是吧!” “哎,哥们!我这可是有重要情报,你要敢敲我,我可是不告诉你了!”彭晚吊儿郎当的说道。 “赶紧给我说!”陆离渊冷冷的说道。 彭晚看陆离渊这样,冷的感觉鸡皮疙瘩要起来了:“是我那个哥们,给你说过的,他说刘水月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接完电话就高兴的不行了!” 陆离渊没说话,思考了一会:“嗯,我知道了,估计是刘水月安排的人行动成功了。” “还是你聪明,那渊你说会是什么行动呢?”彭晚疑惑的问道。 “你说你能不能思考思考,长长脑壳,回去我让周妈给你炖点补脑的吃!”陆离渊鄙视的看着彭晚。 “哎,兄弟,你就说会是什么行动啊,我好想知道!”彭晚心急的问。 “估计是她安排的人成功的拿到了小雾要上时装秀的作品设计图。”陆离渊肯定的说道。 彭晚疑惑的说:“那你咋知道的呢?” “昨天晚上小雾跟我,她们公司的准备上时装秀的作品成品已经出来了。” “啊,那是嫂子和你说了,这是你推理出来的,嫂子又没跟我说,我推理不出来,这就不能说是我不聪明!”彭晚嘚瑟的说。 “你还是多去吃点补脑的吧!滚!滚!滚!”陆离渊对着彭晚挥手。 “哎,哎,哎,我给你这么大情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这样你就抛弃我了?”彭晚一脸苦情的说着。 “哪里好玩你就给我滚到哪里去,别在这烦我的工作!”陆离渊不耐烦的说。 “不行,不行,就你这里好玩,你这么淡定,你肯定有回应刘水月的办法,你跟我说说啥办法?”彭晚凑到陆离渊面前问道。 “就你这个智商和你说了你也不能理解,你不是跟我打包票说你给找的这个人能缠的刘水月啥也干不了吗?”陆离渊鄙视的看着彭晚。 彭晚委屈的说;“这能怪我吗?这只能是那小子魅力不足,和我有什么关系?而且人家不是给我们情报了?” “行了,我知道了,快去找你家江画玩去。”陆离渊瞪着彭晚。 彭晚赶紧小跑的跑出了陆离渊的办公室,还狗腿的笑着给关上了门。 彭晚到许雾她们公司的楼下XX大厦,走到电梯到顶楼。 看着透明办公室中所有人都在认真工作,包括江画都在认真的盯着电脑。 哎呀,我家江画长大了啊!”彭晚感叹的说道。 彭晚走到江画的后面,看到江画在电脑上看的是明星照片,瞬间满脸黑线。 “江画!你在干嘛?”彭晚愤怒的说! “啊?啊?彭晚你来了啊!”江画被吓的了一跳。 “我问你在干嘛?”彭晚指了指电脑,大声的说道。 “你凶什么凶啊,我就是看这男的身上戴的项链适不适合你,你不是马上生日了啊!”江画翻了个白眼。 彭晚听到江画这么说心里忽然舒服了:“啊?老婆,你是要给我买生日礼物啊?嘿嘿, 你真好!”彭晚马上狗腿起来。 “我发现你这个人有点欠揍!”江画起身按住彭晚拳头乱挥。 第三百三十三章 流星一定会出现 “啊,老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凶你了,再也不敢随便误会你了,呜呜呜!”彭晚啊啊啊直叫唤。 许雾听到隔壁办公室江画那边声音很大,以为江画有什么事情很担忧的走来,看见江画在暴打彭晚,无语的回了自己办公室。 江画打累了停下来:“你来干嘛?” “我就是想你了,来看你不行啊?”彭晚揉着被江画打过的地方说着。 “我信你的很!说实话!”江画恶狠狠的看着彭晚说。 彭晚心中犹豫要不要和江画说这个刘水月可能安排人行动了的事,看了看江画心想如果告诉她,她肯定咋咋呼呼的,说不定会破坏离渊的计划,离渊肯定有办法在计划的不管了。 “真的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整天跟着嫂子来公司都在干嘛!” “你就是怀疑我对不对?还凶我看帅哥!你就是不信任我!”江画愤怒的说。 彭晚内心真是想仰天流泪,天啊,我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疯了! “我没有,江画宝贝,我错了,你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彭晚哭唧唧的说道。 “哼!哼!你这家伙就是三天不打你就想揭瓦!我看打你一顿你就老实了,行吧,以后再惹我,我就是直接揍你!”江画举起拳头恶狠狠的说道。 彭晚抓住江画的拳头狗腿的说道:“江画宝贝,你揍我手也会累,会痛,我给你按摩按摩哈!” 彭晚给江画到处按摩。 许雾在办公室仔细了看了自己敲定的设计图,确定过这些设计图没有任何人看见过以后把设计图装到公文包中提着公文包到江画的办公室门口敲门。 江画快速跑到门口给许雾开门:“小雾宝贝,怎么啦?” “到下班时间了,你俩还玩呢,走吧回去吃饭了。”许雾拉起江画走。 彭晚跟在后面,下楼周叔已经把车开在大厦门口站住车前在等了。 周叔给打开车门看着许雾、江画、彭晚都进车里了以后,再开车。 很快到家。 众人一起吃完饭,许雾拉着陆离渊到书房。 许雾把公文包中的设计图纸拿给陆离渊:“嗯,那我就交给你了啊。” “放心吧,老婆。”陆离渊搂住许雾就亲。 两人在书房腻歪了很久。 直到听见敲门声。 陆离渊怒了:“不知道书房不能敲门的吗!” “谁啊?”许雾推开陆离渊问道。 江画推门进来:“嘿嘿,是我呀,听说今天晚上有流星啊!咱们去楼顶去等流星啊!” “好,那走吧。”许雾拉起陆离渊。 陆离渊满脸黑线,只想仰天长啸,什么傻帽闺蜜,什么鬼流星! 众人都到别墅楼顶,陆离渊的别墅顶楼是花园式的有秋千吊椅,还有石桌石凳,众人就各自坐着等流星。 “这流星啥时候出现啊!”周妈疑惑的看着天。 “我刚看新闻就说是今晚这个时间段说是不一定啊。”江画盯着天空说道。 “那不知道啥时候才出来,我去给大家切点水果啊,流星来了喊我下。”周妈高兴的下楼了。 “万一流星今晚不出现咋办。”彭晚看着暗暗的天空说道。 “你不要乌鸦嘴!你是不是欠揍!”江画举起拳头说道。 “我错了,江画,流星一定会出现的。”彭晚按下江画的拳头。 “哼,肯定会出现的,我还要许愿呢!”江画盯着天。 周妈端着果盘上楼了,把果盘放在石桌上:“江小姐,你想许什么愿望啊?” “嗯,我想变成天下第一大美人!”江画想了想说道。 众人都忍不住笑了。 “你们笑什么啊!”江画郁闷的说。 “江画,你已经很美了,要天下第一美干嘛?”许雾开口说道。 “我想要更美啊,你们都笑啥告诉我!”江画看了一圈所有人说道。 “江画,我就是怕你太漂亮不要我了。”彭晚笑着说。 “啥玩意?怕我不要你了,你笑啥?高兴的期待呢?” “没有,没有。”彭晚妙怂。 “好了,江画大家没有笑你的意思。”许雾看着江画和彭晚,怕两个人等会又闹起来。 “那小雾宝贝,一会流星来了,你的愿望是什么啊?”江画好奇的问到。 “嗯其实我没什么愿望了,现在的生活我很满足,有你们在我身边,但是如果可以实现愿望的话,我希望妈妈来生还做我的妈妈,爸爸永远健康快乐。”许雾看着陆离渊幸福的笑。 众人听到许雾的话瞬间有些心酸,有些沉默。 还是彭晚看到气氛不对,打破沉默:“嘿,那周叔,周妈,你们有什么愿望呢?” 周叔周妈对视一眼,先是周叔笑着说:“我们这么大年纪了,能有什么愿望,我啊,就是没有见过流星,想看看流星长啥样?” 周妈看了看周叔说道:“是啊,这么大岁数了,没啥子愿望,现在的生活我们都很知足了。” “是啊,知足常乐,不过能看看流星是什么样子也挺好。”许雾感叹道。 “是啊,是啊,能看到流星那就是很幸运的!”江画高兴的说道。 众人等啊,等啊,等的都眼皮打架了,流星还没有来。 “江画,你是不是看错了新闻骗我们呢啊?”彭晚郁闷的说道。 “怎么可能,我就是刚刚看到新闻的,就在楼下看电视的时候。”江画也有些纳闷,新闻说了今天晚上有流星怎么没有呢,好困! “那别人怎么没看到这个新闻,就你看到了。”彭晚吐槽。 “我也想你们看到这个新闻啊,我看这个新闻的时候周妈在做饭、周叔在浇花,你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小雾宝贝和陆离渊在书房啊,我一看到这个新闻就叫你们了。”江画郁闷道。 “哈气,好了,大家都去睡吧,估计流星是不会来了,可能是天气预报监测有误。”许雾打着哈气走了。 “是啊,那是天气预报监测有误啊,怪我干什么?还是小雾宝贝明事理。哼!”江画不搭理彭晚转身也下楼了。 而陆离渊则是黑着脸跟着许雾走了,心中一万头草泥马蹦腾。 众人都打着哈气回卧室睡觉了。 因为都等流星等的太晚,第二天早上许雾和江画都是睡到了中午才起床。 第三百三十四章 看流星 “小雾宝贝,不好意思啊,害你们都等那么久也没看到流星。”江画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许雾。 “这又不是你的错,天气预报监测失误,再加上也是大家都想看看流星究竟长什么样子才愿意等这么久的,你就别放在心上了。”许雾安慰道。 “是啊,江小姐,也是都没见过流星,都好奇的,这流星不常见所以天气预报监测失败也正常,快吃饭吧,今天我做的可是你和少夫人都爱吃的。”周妈摆好饭菜招呼着。 江画迅速坐在饭桌上开始吃起来:“还是小雾宝贝和周妈对我好,彭晚那个混蛋,等他回来我要揍他!” “彭晚也挺好的,他就是那个嘴巴爱那样说,你就别放心上了。”许雾劝解道。 “好吧,我听小雾宝贝的,小雾宝贝,今天我们去公司有事吗?”江画问道。 许雾想了想:“倒是没事,上服装秀的作品已经定好了,公司的设计师都是在设计下一次时装秀的作品。” “那小雾宝贝我们去逛街吧,好久没逛街了。”江画一脸委屈的看着许雾。 许雾想了想,确实没啥事,也确实很久没有陪江画逛街了:“那好啊,咱们去逛街,确实很久都没有逛街了。” “小雾宝贝,你对我真好,那咱们快点吃吧。”江画迅速的吃起来。 两人很快吃完饭,周叔开车把许雾和江画带到都城最奢侈的商场。 “周叔,你在附近玩会好了,等我们逛好给你打电话,不然跟我们逛街,你肯定受不了。”许雾不好意思的说道。 周叔应声。 “嘿嘿,我们女孩子逛起街来腿是什么感觉都不管的。”江画嘿嘿笑道。 两人在商场逛起来,还买了冰淇淋边逛边吃。 逛到一家店,江画去试衣服了,而许雾坐在凳子上边吃冰淇淋边等,忽然听到一个刺耳的声音。 “哎哟,许小姐,我们可真是有缘分啊!你怎么在都城最高档的商场呢?”刘水月看着许雾说道,眼睛瞟了一眼身边的白思思。 “哎,不会许小姐在这家店上班吧?现在不会是许小姐的工作时间吧,还能吃冰淇淋,不怕罚款吗?”白思思笑着说。 刘水月满意的看了一眼白思思。 许雾并不想搭理这两个像苍蝇一样的女人,所以没有吭声继续吃着冰淇淋。 忽然江画从试衣间冲出来直接给了白思思一巴掌:“你这个女人说什么呢?你是哪里冒出来的?” 白思思一脸委屈的捂住脸:“这位小姐,您谁啊,我说什么了啊?我看见熟人打个招呼关心下怎么了?” “呵呵,用得着你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阿猫阿狗关心?你就是想欺负我家小雾宝贝,是不是觉得我家小雾宝贝善良不会把你怎么样?我可不是好欺负的。”江画龇牙咧嘴的看着白思思和刘水月。 “哎呀,江小姐,咱们都是大家闺秀,你可是江家千金,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这位小姐确实没有对许小姐说什么过分的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是关心而已。”刘水月冷笑的说着。 “呵呵,你不讲话我还没看到你,你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大家闺秀?你家人教你做小三的?你家人教你勾引别人男人了?你家人教你欺负原配正房夫人了?你是哪里来的小三?”江画怒视刘水月。 “你说什么呢江画?是不是我称呼你一声江小姐,江千金,你就飘了不知道你是谁了?”刘水月心中鄙夷就这一个江家不要的千金,还敢在我面前叫嚣,是日子太好过吗? “我是谁不需要一个小三来提醒我,你还是好好看看你自己是谁吧!”江画拉起许雾就出了这家店的门。 “真是郁闷,好好出来逛个街怎么遇到了刘水月这个倒胃口的人!”江画气呼呼的说道。 “别气了,江画,我其实有点纳闷的,按理说遇见刘水月才正常,因为她不是处心积虑的想要针对我逼我离开离渊吗?最近都没看见她,今天碰见估计她自己也没想到。”许雾思虑着。 “确实有些奇怪,之前她都是处处针对你,老是找你麻烦,这段时间没有见到她,你说她会不会不喜欢陆离渊了,喜欢上别的男人了?”江画想了想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然是皆大欢喜的好事。”许雾感叹道。 “哪里皆大欢喜了,要真是喜欢上别人,被她喜欢的人也估计是倒霉的!”江画肯定的说道。 “我是感觉刘水月就算喜欢上别人,她也不会放弃离渊的,因为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她心里想不过的,她肯定还憋着什么坏,所以今天只是简单的出言讽刺,我想她肯定有后招。”许雾有些担忧的说道。 “那会是什么后招呢?这个刘水月也真是闲的没事干,整天光想着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江画心中无比鄙夷刘水月。 “她才不会觉得这是损人不利己的事,她都是做的她认为对她有好处的事。好了,不说她了让人郁闷,我们回家吧,因为她也没心思再逛街了。”许雾拿起手机打周叔打电话让周叔来接。 两人很快到家都懒洋洋的半躺在沙发上。 陆离渊到家便看到这副场景:“老婆,怎么了?” “江画啊,你咋这个样子快起来,能不能像个女的一点。”彭晚看到真是觉得没脸看,马上过去把江画拉起来。 江画马上就炸了:“彭晚,你说什么?你说我不像女的?我哪里不像女的了?” “你这样躺着能像个女的吗?我们一进门就看见你这样躺着,好看吗?”彭晚无语。 陆离渊一记眼刀飞到彭晚和江画身上:“彭晚,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我老婆也不像个女人?” “好了,好了别闹了都。”许雾无奈起身。 “老婆,你俩这是怎么了?”陆离渊有些担忧,因为从来没有这样,她们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还说呢,都是你惹的桃花债来膈应我们,你说说你的桃花不找你,就是招惹我们小雾宝贝,这算怎么回事?”江画不高兴的说道。 陆离渊听到江画这么说一脸黑线。 “哎,是啊,你这个桃花不解决,我心里永远有块石头放不下,我也真是想不明白,她喜欢的是你,不去找你,成天想着怎么对付我?我招谁惹谁了?”许雾转身上楼。 陆离渊气的一拳头砸在墙上。 彭晚看势不对抱着江画就上楼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我是个小三 陆离渊一气之下就开车出了门去刘家找刘水月。 刘水月刚好在家。 “离渊哥,你怎么来了?快来客厅坐,刚好我家这会没人。”刘水月娇声说道。 陆离渊直接捏住刘水月的脖子:“刘水月,我们两家是世交了,所以我才对你这些行为一而再再二三的忍耐,可是你不打算就此收手,一直就想着招惹我的老婆,你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刘水月马上眼里蓄满眼泪,楚楚可怜的说道:“离渊哥,你说什么呢?我做什么了呀?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这样对我?就因为我喜欢你吗?连喜欢你都不可以吗?连喜欢你都是错吗?” “你究竟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做的这些事是喜欢我吗?”陆离渊冷冷的说道。 “离渊哥,你是知道的,我是一直都喜欢你的,你今天来找我恐怕是误会了,是因为我今天碰见了许小姐吗?我就今天是碰见了许小姐,我只是和她打了个招呼而已,反而是她的朋友江小姐,一直骂我是个小三,一直说我没有家教。” 陆离渊一脸不信:“你这个女人,最擅长的就是说谎了!” “离渊哥,这次我真的没有骗你,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去XX商场XX店,你可以去查监控可以去问店员,我真的只是和许小姐打了个招呼而已。”刘水月流着泪说着。 陆离渊相信这次是刘水月只是打了个招呼,但肯定是明着打招呼,暗语讽刺,他不用去查监控问店员,他相信许雾和江画都不会说谎,而且以前那些事都是刘水月做的,以前刘水月是怎么对许雾的,陆离渊也监控里看到过,只是一直不想追究。 陆离渊松开捏住刘水月脖子的手:“刘水月,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再敢找我老婆许雾的麻烦,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知道我的手段,到时候我是不会顾及你们刘家的,刘水月,我希望你用你那个脑袋,好好想想,好好清醒,清醒!” 陆离渊松开手以后用西装上的装饰手巾使劲擦了擦手,丢了手巾转身就走了,并没有看到在他转身后刘水月的一脸怨毒。 “呵呵呵,我真心真意的喜欢你,我只是想让许雾离开你而已,我有什么错?你以前也是喜欢我的,也是对我好的,现在因为许雾连掐了我的脖子都嫌脏是吗?”刘水月看着陆离渊走远的背影自言自语的说道。 “既然你不仁,我便是不义,本来我只是想逼得许雾离开而已,你这样我不会放过许雾的,哈哈哈.”刘水月扭曲的脸,仰天大笑起来。 陆离渊很快到家,打开卧室,看到许雾静静的坐在阳台的窗边。 陆离渊走过去抱住许雾:“老婆,放心吧,刘水月不会再来骚扰你的,不会再来影响我们的生活的,如果她要是再敢这样,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许雾冷笑道:“不会放过她?不会放过她你会怎样?呵呵” 许雾挣开陆离渊的怀抱,转身走出了卧室。 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出了门想静一静。 走啊,走啊,不知道去哪,就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许雾走到了一家从没来过的酒吧。 一个人坐在吧台,和调酒师要了一杯又一杯的威士忌喝着。 喝的有些头晕,有些难过。许雾却不知道危险正在向她靠近。 其实在许雾进入这个酒吧的时候,就有几个人盯上了她了,互相都讨论了一下,发现是个不认识的,从来没见过的美女,于是都心痒痒,都看出来许雾是心情不好来买醉的,所以都没有主动上前搭讪。 许雾已经喝的差不多半醉了,虽然身体有些难受,头有些晕,但是脑袋还是清醒的,但心知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便不再喝了,起身要走。 但酒吧早就盯上她的几个人有些纳闷,怎么不继续喝了,通常这种心情不好来买醉的女孩,都是直接喝的烂醉任由兄弟几个拿捏的,但就算许雾不喝了这几人也不会放过她的,几个人走到许雾的面前围住她。 “美女,心情不好来买醉吗?”其中一人假装关心道。 “别围着我,我要回去了。”许雾看到这么多人围住自己便心知不妙,但由于喝了不少酒浑身无力。 “回去干嘛呀美女,回去多没意思,不如和我们兄弟几个玩玩,我们兄弟几个呀可有意思了呢。”其中一人坏笑的说道。 “你们不要烦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快点给我让开我要回去了。”许雾怒道。 “嘿,小妞,有点脾性,我们管你是谁,那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呢?”一个男的直接走进抱住许雾。 许雾柔软无力的使劲推开:“我管你们是谁,给我滚开。” “看吧,美女,你都不管我们是谁,所以我们当然不会管你咯,今天我们呢,就是要和美女你快活快活!” 说完几人对视一眼便拖着许雾要走。 “你们放开我,你们再不放开我,你们会完蛋的!”许雾挣扎道。 “小妞,我们会不会完蛋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你再说这些威胁我们的话,我想你要完蛋了,我们兄弟几个不会只是玩玩就放过你的!”其中一个男人恶狠狠的说着。 于是几人便把许雾拖到酒吧门口正准备打车离开的时候忽然冲过来两个男的就开始打了起来。 这两个男的便是陆离渊与彭晚,陆离渊在许雾转身离开后半小时还没回来就感到不妙,就让彭晚赶紧去查监控看许雾去了哪里,因为许雾走过很多地方是视线盲区,所以查监控废了不少时间,直到现在才赶到酒吧门口。 两人冲过去一下子就把几人制服了,而江画则接过许雾抱着她。 陆离渊冷声说道:“彭晚给我报警,我要这个酒吧关门,我要这个几个人去吃牢饭,敢动我陆离渊的女人,这些人是不想活了。” 几人听见是陆离渊,知道是都城最大的陆家马上就怂了,心中埋怨自己运气不好,又恨陆离渊的这个女人为什么不说自己是陆离渊的女人,给自己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陆总,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是我们有眼无珠,陆总,您饶了我们吧!” 第三百三十六章 吃牢饭 陆离渊看都不看这几人一眼,迅速从江画手中抱过许雾,对着彭晚说道:“你留下处理这些人,就是我刚才说的我要这里关门,这几个人去给我吃牢饭!” 陆离渊把许雾放在车上让江画看着,自己开车很快到家。 抱着许雾进了家门:“周妈,快点去煮醒酒汤!” 陆离渊把许雾抱到卧室,给许雾把衣服脱光,抱到浴室亲手给她洗澡。 许雾虽然意识清醒但因为陆离渊接到自己就放心了,无所谓陆离渊把自己怎么样,便动也不动,也不想说话。 陆离渊仔细认真的给许雾一点点的洗好每一个地方,拿着毛巾为许雾擦干身体,再拿着浴巾包着许雾抱回床上。 陆离渊下楼找周妈装好醒酒汤,便到楼上一点一点的喂着许雾喝着。 许雾喝好醒酒汤,陆离渊坐在床边看着许雾沉沉睡去便掖好许雾的被子,起身去找彭晚。 “彭晚,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酒吧已经被警方查封,那几个人本来都是有前科的,交给警察没几年出不来的,放心吧离渊!” “嗯,你做的很好,拿几罐酒到楼顶吧。”陆离渊便一个人上了顶楼。 彭晚去到冰箱里拿了几罐啤酒到了楼上看到陆离渊犹豫的趴在护栏上看着天空,彭晚走进递给陆离渊一罐啤酒,自己也打开一罐啤酒,两人碰了一下都开始喝起来。 “兄弟,有你在身边真好,辛苦你了。”陆离渊拍了拍彭晚的肩膀说道。 “说什么呢,有啥辛苦的,我们兄弟两个一起长大,有啥事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彭晚搂着陆离渊的肩膀说道。 “离渊,嫂子今天怎么忽然跑出去啊?”彭晚疑惑道。 “哎,还不是因为刘水月这个事,我们又吵架了。”陆离渊摇摇头说道。 “是这个刘水月真是不识好歹,整天琢磨着欺负嫂子,害的嫂子差点遇到危险。”彭晚气愤的说着。 “今天我就去找了刘水月,我和她说了如果再敢欺负我老婆,我是不会放过她的,不会再像之前一样算了的。”陆离渊冷冷的说道。 “那离渊你觉得刘水月会因为你的威胁而轻易放弃吗,我感觉她不会轻易放弃的,她肯定会有更大的动作。”彭晚想了想说道。 “那咱们就是得小心防范着了这次她再犯事,我是要拿着她犯事的证据的,刘家也保不了她!”陆离渊狠狠的说道。 “那好,嫂子这边我会注意的,离渊,很晚了,先去睡吧。” 两人下楼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第二天许雾因为喝了酒,头昏直接睡到了中午陆离渊和彭晚已经出门了。 许雾起来后下楼,江画在沙发上看电视,周妈在厨房烧菜。 江画看到许雾就起身抱住她:“小雾宝贝,以后心里难过不要一个人哦,一定要叫上我陪着你,我会保护你的。” “你还保护我,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再这样的。”许雾推开江画说道。 “那这是你说的哦,可不敢再这样一个人跑出去。”江画拉着许雾说道。 “少夫人,你醒了啊?刚好饭菜我做好了,快吃饭了!”周妈赶紧去厨房端菜。 许雾也跟着周妈去厨房端菜,江画已经坐在饭桌上等吃了饭一起吃完,许雾就要就去公司。 “小雾宝贝,反正公司也没什么事,不如你就在家休息一天吧。”江画关心的看着许雾。 “不行得去,再说了公司要是没什么事,去了不是和在家一样吗?” “那好吧,我们出发。”江画无奈道。 两人到公司后。 许雾召集所有设计师询问现在都画出什么作品了,然后看了一些众人的作品,观察了一下公司所有的员工。 许雾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江画跟着进了许雾的办公室把门关上了。 “小雾宝贝,你是不是放心不下刘水月啊?” “是的,直觉告诉我刘水月不会轻易放弃,她肯定是有大动作的,但不知道她会怎么动作。”许雾叹气低沉的说道。 “小雾宝贝,别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小心一点就是了。”江画安慰道。 “新一场的时装秀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的设计品也已经做出了成品,我是担心刘水月在我们的设计品上做手脚。” “设计品上怎么做手脚啊?”江画疑惑道。 “如果说她拿着我们的设计图先做出成品发向市场,那么我们的设计品上时装周的时候会被认为是抄袭,到时候不简简单单是咱们公司会有事,包括和我们合作的秀场和服装公司,都会遭受很大的疑问和质疑。” “这么严重的吗?那咱们得做出备用的设计图了。” “做出备用的设计图只能解决这一次的问题,我们是要长期和秀场合作的,每次合作要设计那么多的首饰,她每次都偷到我们的图拿去先发行市场,那我们不能每次都去准备备用的。” “是的,而且准备备用的必须保证别人不能经手,公司设计师设计出的不能用,只能你用你设计的,那你就太累了,那养着一公司的人有什么用?” “哎,不对小雾宝贝,如果这次她敢弄出来我们的设计品发现,咱们可以拿着原稿去告抄袭我们的作品啊!”江画最近在网上查了很多关于珠宝设计方面的事情。 “你说的对,但是就算我们去告她抄袭,对我们也会有很大的声誉影响,而且这次告抄袭成功有用,下次她换家注册公司的名义去发行到市场,一直针对我们次次把我们的设计品先行发布到市场,我们怎么办?永远防范?永远去告她吗?”许雾敢到深深地无奈。 “小雾宝贝,我想你不用担心,我感觉如果这次刘水月还敢这样,陆离渊一定会抓住她抄袭的证据去刘家的,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你放心吧,如果这次她真的敢我觉得陆离渊一定会彻底的收拾了她。” “但愿吧,但其实我担心陆离渊是下不去手的,毕竟刘水月曾是他的未婚妻,而且陆家与刘家也是相识合作多年的世家。” “你就放心吧,陆离渊这么爱你,一定不会忍心让刘水月一次次算计你伤害你的,而且不是还有你婆婆吗?就算陆离渊不动手,她肯定会动手的。” 许雾想到自己的婆婆沈娟,很多次有这样的事都是沈娟帮忙处理的,心中很是感动。 “是啊,我婆婆会动手,不过江画,我想还是我们太弱了,就是因为我们太弱了,刘水月才敢这样欺负我们,像我以前连能爸爸出医药费的钱都没有,许烟就那样欺负我,我们必须强大起来。”许雾拉着江画的手坚定的说道。 第三百三十七章 开店 “是的,小雾宝贝,我们必须强大起来,强大到没有人可以随意欺负拿捏我们!我一定会努力的!”江画眼神坚定的看着许雾。 “那小雾宝贝,这次备用的设计你准备了吗?” “这在之前陆离渊就提醒我了,我已经准备了,设计图给他了,让他去做成品。” “那就好,小雾宝贝,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觉得我们可以开些珠宝专卖店,专卖你的设计品,而且公司设计师设计出来的作品我们也第一时间发行到市场在专卖店里卖,比刘水月的速度快,她就没有办法从这方面下手了。”江画思索着说道。 许雾瞬间眼睛一亮:“江画,你好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净是担惊受怕刘水月的会怎么动作的事了。” “就是嘛,小雾宝贝,别担心刘水月了,她有她的张良计,我们有我们的过墙梯!”江画肯定的说道。 “啊,江画,你怎么忽然这么聪明,肯定是周妈最近给你吃的太补脑了,回去我也要周妈多给我做点补脑的吃吃!”许雾两眼放光的看着江画。 江画马上翻了个白眼:“小雾宝贝,我一直都很聪明的好吧!哼!” “嗯,嗯,你聪明!我现在得看看都城什么地段适合开店了,赶紧租几个店面装修好放上我们的设计品!”许雾打开电脑在网上查起来。 “小雾宝贝,咱们不但要在都城开店,咱们还要在全Z国开店!” “那是当然的了,不过先在都城开起来,看看营业如何。” “好了,小雾宝贝,你别看了,回去让陆离渊直接在都城每个最好的地段买下最好的店面给你就行!”江画扯起许雾。 “那我不能什么都依赖陆离渊啊!”许雾摇头依然在网上看店面。 “这叫什么依赖啊,这是夫妻之间的合作,他给你找好店面,你赚的钱也是他陆离渊的,这是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江画撇撇嘴说道。 许雾想了想说道:“你说的也是,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那我们先琢磨琢磨怎么装修店铺和叫什么特别的店面吧!” “装修嘛咱们根本不用琢磨,请设计公司设计出各种风格由咱们定就行,你说店名这个是得好好想想,得取一个能让顾客记住的好店名!你说叫星辰怎么样啊?”江画想到刚好用上许雾的欣也有自己的晨,不过是同音不同字。 许雾想了想星辰这个名字:“星辰这个名字是不错,听起来也很清新文艺,但总觉得有点不到位。” 江画撇撇嘴:“有什么不到位的啊!这可是我们俩的名字哎,那你觉得不好,你想一个吧!” 许雾沉默的想了一会忽然眼睛一亮:“江画,你说叫意外惊喜怎么样?” “意外惊喜?不错哎,这个名字适合那种买礼物送给女朋友或者老婆的人!”江画满意的称赞道。 “是的,适合买礼物送伴侣的人群,也适合买给自己啊,不能给自己一个惊喜吗?” “小雾宝贝,你说什么都对,真棒,这个以后可以做成宣传语啊!”江画抱住许雾猛亲。 “好了,好了,既然决定了名字,咱们赶紧去把这个名字注册了去,免得被别人用了。”许雾扯着江画要走。 江画拉住许雾:“你急什么啊,直接给陆离渊打个电话,他安排人马上就能给我们注册下来,要不然咱们又不知道要怎么办。” “哦,还是你说的对,嘿嘿,是我太心急了。”许雾拿出手机拨出陆离渊的电话。 很快接通:“陆离渊你忙吗?” “老婆,我不忙的,你是想我了吗?”拿着手机在耳边的陆离渊露出了痴汉的笑容。 站在陆离渊身边的助理小高看到陆离渊这样鸡皮疙瘩洒落一地。 “嗯,离渊,我想你帮个忙。”许雾不好意思的说道,想着自己还是不行,什么都得依靠陆离渊。 “老婆,咱们夫妻之间说什么帮忙?我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老婆,你要我干嘛啊?”陆离渊问。 许雾听到陆离渊说为自己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心里瞬间暖暖的:“就是我和江画刚才商量了一下想开珠宝首饰店,把设计的作品全部放在店里卖,然后我们想好了店名,想麻烦你去帮我们注册一下,我们不懂注册的流程。” “嗯,好老婆,我马上安排人去注册,对了店名叫什么?” “店名叫意外惊喜。” “好的老婆,你放心吧,很快就能注册好,店我也安排小高赶紧去买下最繁华地段适合开首饰店的店面。” “那好,辛苦你了,离渊。”许雾说完挂了电话。 陆离渊吩咐小高去注册然后让他去买店面,陆离渊心中想着许雾要开店肯定是想到要用这样的办法去防范刘水月在设计作品上动手脚,老婆越来越聪明了,哎老婆成长的这么强大,以后会不会不要我了。 陆离渊一脸担忧的想着。 “好了,江画,陆离渊安排小高去注册和帮我们买店面了。”许雾高兴的说道。 “小雾宝贝,我早就说了呀,陆离渊肯定是什么都帮你做好的,不用操心了,咱们回家吧,我饿了。”江画嘟嘟嘴拉着许雾要走。 “好,好,好,饿了,咱们回家吧,看看周妈今天做的什么好吃的。”许雾无奈的看着江画撒娇的样子笑。 周叔开着带着两人很快到家。 江画一到家就往厨房冲,看到周妈正在炒菜。 “周妈,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呀?”江画盯着炒锅恨不得流口水了。 “江小姐,今天啊做的都是你爱吃的,你快出去吧,等会油烟熏着你了。”周妈慈祥的说道。 “我不,周妈,我要看你炒菜,我要学做饭。”江画坚决的盯着炒锅。 许雾在客厅大喊:“江画!你给我出来,别在厨房烦周妈了,快点给我出来!” 江画一脸不情愿的从厨房走到客厅:“哼,小雾宝贝人家不爱你了,什么叫我烦周妈啊,我学炒菜不行吗?” 第三百三十八章 学炒菜 许雾拉着江画要上楼:“你现在可别学炒菜了,走咱们去书房的电脑上查查装修风格去!” 两人到书房,许雾打开书房的电脑,在网上查各种珠宝首饰店面的装修风格。 许雾看着电脑里各种风格的装修花了眼,抬头询问江画:“江画啊,你快看看,你感觉什么样的装修风格比较好啊?” 江画看了一眼电脑上各种的装修风格,想了想说道:“嗯,我觉得就简单明亮的装修风格就很好了。” 许雾想了想简单明亮的装修风格在店里再放上设计出的首饰是什么样的:“哎,江画,简单明亮就非常好哎,把首饰摆进店里,明亮的灯光照亮首饰,简单的装修风格不会盖过首饰的光芒,非常好!就这样了!” “那就这样的话,我可要下楼去和周妈学炒菜了啊!”江画转身要下楼。 许雾扯住江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学什么炒菜啊,你肯定是去偷吃!” 江画一脸嘿嘿傻笑:“小雾宝贝,不亏是我的好姐妹果然很了解我,那这样我更要去吃了啊!” “哎,你就等会吧,等会做好了大家一起吃,咱们现在琢磨琢磨开业的时候怎么做活动让都城知道咱们开店了,知道咱们有什么款式的首饰啊!” 江画无奈:“小雾宝贝啊,这有什么可琢磨了,准备开业的时候,让陆离渊请几家新闻媒体,使劲拍,到时候新闻头条就是陆家少夫人开珠宝首饰店!保证啊,全都城男女老少都知道咱们的店了啊!” 许雾想了想这确实是最好的宣传方法:“好吧,那就按你说的这样了!” 江画看到许雾不再拉她,转身就下楼跑向厨房了。 “嘿嘿,周妈我来了!”江画赶紧拿双筷子夹起周妈已经炒好的菜吃。 “嗯!嗯!真好吃,周妈,你这做饭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江画边吃边称赞道。 “江小姐,只要你喜欢吃啊,我就多做点,但是啊,你还是别在这了,你这小姑娘,皮肤娇嫩,油烟熏到可是不好的。”周妈很实心的说道。 江画想了想,是的油烟熏了皮肤还真是不好:“嘿嘿,周妈,你真好,那我不打扰你做我喜欢吃的菜了哈!” 江画从厨房跑出来找许雾,看许雾不在客厅,就跑到书房。 “啊,小雾宝贝,你居然还在书房!”江画看到许雾盯着电脑,无奈的说道。 “我就是想再看看怎么在明亮的装修风格中更别具一格,更有特色呢!”许雾盯着电脑头也不抬的说道。 “别看了,别看了,到时候找设计师,人家设计出方案,你拍板就行,你可别抢人家设计师的饭碗了!”江画扯着许雾。 “你让我不看我也没事干呀,反正这会没什么事就看看这装修风格也挺好的!”许雾倒是真心想了解下装修这回事了。 “谁说没事干了,周妈菜都炒好了,陆离渊和彭晚肯定马上要回来了,咱们要开饭了,别看了走下楼吃饭!”江画扯着许雾下楼。 刚巧的事,她们两个刚下楼陆离渊和彭晚就回来了。 江画十分嘚瑟的看着许雾:“我说的没错吧!” “你说啥了,没错?”彭晚疑惑的问道。 许雾笑着说道:“刚江画让我下来吃饭,说你们马上回来了,要开饭了,然后我们刚下楼你们就回来了,江画可以预言了!” 彭晚撇嘴说道:“嫂子,你可别抬高她了,就是碰巧,她肯定是饿了,要是我们没回来她肯定要找借口吃饭的!” “你说什么呢?彭晚,你是不是想死!”江画马上抓住彭晚就打。 “呜呜呜,江画,我错了,你快看周妈把饭菜都做好了,端菜呢!”彭晚挣扎着说道。 江画听到说周妈把饭菜做好,要端菜就一溜烟冲进了厨房。 许雾笑着无奈的摇摇头,走到陆离渊身边拿下他手里的公文包。 “老婆,你现在越来越往贤妻良母的反向发展了!”陆离渊幸福的傻笑道。 “那你快去洗洗手马上吃饭了!”许雾推着陆离渊去洗手间。 周妈端菜放桌上喊着:“少爷、夫人、彭少爷、江小姐,快来吃饭了,开饭了!” 彭晚坐到餐桌旁对周妈说道:“周妈啊,你以后做好饭不用喊江画,她跑的比老鼠都快的!” 周妈只是笑笑没说话,江画端着菜出来了。 “彭晚,我看你是刚才挨打没挨够对吧?” “我错了,我错了,江画,你快坐我去端菜。”彭晚贱兮兮的拿过江画手中的菜放在桌上去了厨房。 许雾与陆离渊来到餐桌上。 “老婆,注册已经安排小高办好了,店面应该明天会买好!” “好,谢谢你,离渊。” 江画一脸无语的说道:“这有啥可谢了啊,你这店开起来营业了也是你和陆离渊的共同财产,他也是为自己做事!” 陆离渊内心只想对着江画翻白眼,自己老婆给自己说谢谢关你什么事啊,无奈是老婆的闺蜜啊,只能开口说道:“她说的是,为你做事也是为我做事,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不用谢我老婆!” 很快菜上齐了。 “快吃饭吧,吃饭吧,饿死了!”彭晚拿起筷子就开始夹菜吃。 众人一起很快吃完饭,陆离渊拉着许雾去了书房。 “老婆,你忽然想要开店是为了谨防刘水月偷走设计图到时候把产品上市,反而说我们是抄袭吗?”陆离渊看着许雾问道。 许雾不得不感叹陆离渊的智商,说开店马上就能想到目的,而自己还是和江画商量很久才想到这个应对办法。 “是的,就是不能为了防她会在设计品上动手脚,就每次都准备另一份设计图,那到时候虽然她不会得逞,但我也要累死了。” 陆离渊抱歉的说道:“对不起,老婆,都是因为我的原因,你才这么辛苦受罪。” 许雾听到陆离渊这么说心中很是安慰,女人要的不是别的,要的就是男人的态度。 “也还好,不算辛苦受罪,你也不要自责,我们一起跨过这些困难。”许雾坚定的说道。 陆离渊听到许雾这么说马上抱住许雾:“是的,老婆,夫妻就是患难与共,有什么事你都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其实是说出来才能解决,我一直很担心刘水月会在哪里动手脚,今天我和江画说了,目前最怕的就是她在我们准备上时装秀的产品上动手脚,江画便给出了建议,开店,她说刘水月有张良计,我们也有过墙梯。” 陆离渊直接就笑了:“没想到江画这么聪明呢!” 第三百三十九章 软肋 “你瞧不起我的闺蜜吗?”许雾假装生气的说道。 “没有、没有,只是在我的印象里她就是只会和彭晚打打闹闹,或是吃喝玩乐,没想到她还这么有计谋。”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一直担忧的事说给江画马上就解决了这个问题,只是不知道刘水月得知不能从这方面下手还会从哪里下手。”许雾叹气说道。 “别担心了老婆,就像江画说的,咱们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陆离渊摸摸许雾的头以示安慰道。 “其实我一直感觉刘水月是比较聪明的,她每次算计都是有手下留情的,这次我担心她不会了,担心她会像许烟一样无所顾忌丧心病狂。” 陆离渊想了想,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如果你实在担心的话,咱们就得多加小心,咱们把岳父接回来吧,然后别墅请几个身手好的保安,不过本来咱们这里就有非常好的安保,陌生人进不来的。” “是的,你说的很对,怕她丧心病狂,就不能留出弱点软肋,爸爸就是我的软肋,那我们现在就去接爸爸吧!”许雾着急的说道,后悔没有早点想到爸爸,应该早点想到了,她很担心爸爸现在怎么样。 “好好,别心急,我们叫周叔开车,我们出发好吗?”陆离渊拉着许雾下楼。 “周叔,你开上七座的商务车带我们去接下小雾的爸爸吧,彭晚你也一起。”陆离渊心想如果有什么事彭晚也能搭把手。 “嗯,怎么你们都要去,我也要去!”江画说道。 陆离渊一脸黑线,真的很想说你去有什么用,只能捣乱! 许雾心里也觉得万一这会爸爸已经有什么事了,去了肯定有很多麻烦的,而江画和自己都是不会拳脚功夫的弱女子,到时候陆离渊和彭晚还得分心照顾。 “江画啊,我们去接爸爸回来,怕有什么事叫上彭晚,你在家陪着周妈等我们回来好吗?”许雾劝道。 江画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看到许雾这样便想到肯定是有什么事的,自己去了确实起不了什么作用。 “那好吧,周叔你开车注意点啊,小雾宝贝你照顾好自己啊,我在家等你回来!”江画依依不舍的说道。 “嗯,放心吧江画,我们一会就回来了。”许雾挥手和江画告别。 周叔开着七座的商务车带着彭晚、陆离渊、许雾就出发了。 在车上彭晚有些疑惑,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接许雾的爸爸回家,肯定不会叫上自己肯定有什么事,便开口问道。 “离渊,是有什么事吗?” “暂时是没什么事,不过你嫂子有些担心刘水月会丧心病狂无所顾忌的下手,所以就有些担心岳父那边。”陆离渊皱眉说道。 “离渊,嫂子,放心吧,没事的。”彭晚不知能说什么只能是安慰着。 很快到了许之中所在的康复中心。 许雾赶忙下车陆离渊追上去,彭晚随后跟上。 许雾和陆离渊来到负责许之中的主治医师办公室,着急的直接推开门。 主治医师一愣然后笑着说:“陆总裁、陆夫人,你们来看望许先生吗?” “是的,医生,我爸爸他还好吗?”许雾看到主治医师是笑着问的,心中稍有放心。 “自从陆夫人您来看望过许先生已经他每天心情都非常好,中午我出去吃饭的时候还看到许先生哼着小曲浇花呢。”主治医生说道。 “那我爸爸现在在哪您知道吗?”许雾听到医生说最后一次看见爸爸是中午就又开始担忧。 “不知道,不过一般许先生都是在浇花或是和其他病人聊天的。”医生想了想回答道。 许雾听到医生这么说转身跑出去到花园找许之中,彭晚和陆离渊跟着后面。 康复中心的所有公共场合都找过两次以后还是没有看见许之中,许雾疲惫无力的蹲在地上哭起来。 陆离渊蹲下搂住许雾说道:“老婆,不要急,咱们去查下医院的监控,也许爸爸在哪个房间和人聊天。” 许雾缓缓起身,陆离渊看着许雾似乎有些站不稳于是就扶着她。 陆离渊看到一个护士就抓住她:“监控室在哪!” 护士扯开了陆离渊的手,给陆离渊指了方向:“你干什么啊!监控室在那边!” 陆离渊就扶着许雾往监控室的方向走,而彭晚跟在后面。 到了监控室门口,陆离渊直接推开门,把监控室里打瞌睡的保安吓了一跳。 “给我查监控!”陆离渊直接扯起来还迷迷糊糊的保安。 “你谁啊?你凭什么查监控?”保安挣扎着说道。 “离渊,我想保安不会听我们的查监控的,我去把刚那个医生带来!”彭晚提议道。 陆离渊点点头,彭晚就快速的跑去了那个主治医师办公室那边。 不一会彭晚就带来了主治医生。 “陆总裁、陆夫人,许先生找不到了吗?”医生疑惑的问。 “是的,医生,麻烦您快帮我们看看监控!”许雾心急的拉着医生说道。 “好,许夫人,您不要着急,那个保安,你从今天中午午餐时间花园那里开始查监控!”医生指挥着保安。 保安听话的开始调监控。 几人认真的看着监控,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镜头。 然后就从监控中看到中午许之中在浇花,下午都是在花园和病人聊天,但是很巧合的是在许雾她们来之前,有人拉着许之中好像是在聊天,然后拉着许之中在医院外的监控范围有些模糊的地方上车了,是一辆灰色的面包车。 但灰色的面包车的车牌没有拍清楚,只能看清楚是灰色的。 “彭晚,快,联系警方给我查这个车!”陆离渊着急的说道。 当许雾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就知道父亲凶多吉少,当时就心里崩溃,人就吓的懵了。 彭晚出去联系警方了。 陆离渊捏起拳头了,因为太过用力关节发出响声:“老婆,走,我们去找刘水月。” 而此时许雾听到陆离渊的话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陆离渊只好抱起许雾回到车上。 陆离渊给刘水月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刘水月才接起。 只听见刘水月做作的声音:“离渊哥!想我了吗?” 第三百四十章 拿陆氏做交换 “少废话,你把我岳父弄到哪里去了?”陆离渊冷冷的说道。 “离渊哥,你岳父谁啊?哎,你不会说的是我爸爸吧?本来你就是我的未婚夫,你叫我爸爸岳父也正常,我爸爸现在在家呢,你找我爸爸干嘛?”刘水月戏谑的说着。 “刘水月!你不要给我装!快说你把我老婆许雾的爸爸弄到哪里去了?” 刘水月在电话里低低的笑着:“离渊哥,我哪里知道许雾的爸爸去哪里了?我又没有特殊胃口,那样的老男人我是看不上的!呵呵呵!” 陆离渊心知和刘水月这样在电话里周旋是没有什么用的,于是问了刘水月在哪里以后就挂掉了电话。 然后电话打给彭晚:“彭晚,那辆车去哪了查到了吗?” “离渊,还在查,你别心急,警方的车已经追着那辆车现在的路线在走了。” 陆离渊挂掉电话,便让周叔开车去到刘水月所在的一处别墅。 到别墅的时候刘水月已经在门口等了,身穿透明睡袍。 周叔看到这样只好是捂住脸不去看。 陆离渊抱着许雾下车了。 刘水月撩拨着自己的睡袍柔柔的开口道:“离渊哥,人家等你好久了,快进来吧!” 陆离渊看了眼周叔,周叔还捂着脸:“周叔,不用捂脸,人家这样让大家都看,你干嘛捂脸,给我看!下车帮我看着小雾!” 周叔只好放下手不再捂脸,下车站在许雾身边。 刘水月听到陆离渊这么说脸上闪过一瞬间的难堪:“离渊哥快进来呀!” 刘水月说完就扭腰进了别墅,而陆离渊沉思了一会附耳和周叔说了几句,周叔便点头,三人跟着刘水月进了别墅。 刘水月半躺在沙发上对陆离渊眼送秋波:“离渊哥,你来找我什么事啊?是想要我了吗?” 陆离渊只是冷声说道:“我问你把我岳父许之中弄哪里去了!” “哎呀,离渊哥,你怎么这么心急啊!怎么就直奔主题呢?”刘水月轻抚着自己的大腿说道。 “你赶紧给我说!不然我陆离渊虽然不打女人,但对付你刘水月有的是办法!”陆离渊眉头微皱。 “离渊哥,你是想在床上怎么对付我吗?”刘水月一脸暧昧。 “刘水月你不要拿我说的话不当一回事。”陆离渊有些发怒。 刘水月起身走到陆离渊身边:“那如果你非要找到许雾的爸爸,那我也有是条件的!” 许雾听到刘水月说起自己的爸爸,瞬间清醒,直直的盯着刘水月。 “什么条件说!”陆离渊一脸不耐。 “我要你和这个女人离婚和我结婚!”刘水月一脸向往的说着。 “你不要做梦了!”陆离渊一脸厌恶的看着刘水月。 “那离渊哥,你说什么样的条件才不是做梦呢?”刘水月一脸无所谓的看着陆离渊。 “只要和许雾无关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陆离渊坚定道。 刘水月咯咯的笑起来:“离渊哥啊,你还真是痴情呢,你这么爱这个女人,你确定她也爱你吗?你这意思是你为她付出一切都愿意是吗?” “是的,我就是爱许雾,我就是愿意为她付出一切,你快提出你的条件,我要知道我岳父此时的安危。”陆离渊看着许雾坚定的说。 “安危嘛,暂时肯定是安的啦!”刘水月转身回到沙发上。 “既然你这么着急要知道条件,而我提出让你和我在一起你又不愿意,那没办法,我只能要点别的了,不如你把陆氏给我怎么样?”刘水月自信陆离渊不会愿意拿出陆氏交换,而且沈娟和陆老头子也不会愿意,他们肯定愿意让自己和陆离渊在一起! 反而是许雾先开口说:“不行!” “哟,这里可没你说话的地,许小姐!”刘水月轻蔑的看着许雾说。 “我愿意把陆氏给你!”陆离渊不在乎有没有陆氏,他只在乎许雾,而且就算陆氏给了刘水月,自己也有办法把陆氏再拿回来,再说以自己的能力再建出一个陆氏都是小事! “就你愿意陆氏恐怕还不是我的,还得沈夫人愿意,还得陆老爷子愿意!” 许雾开口道:“离渊!陆氏是爷爷打拼的心血,不能给她!而且刘水月你也太自信了,你以为爷爷是你能随便拿捏的吗?你以为沈娟是你能随便拿捏的吗?你就只能拿捏拿捏我许雾!”许雾心中虽然担忧自己的爸爸,但是她也不能自私到用陆氏来换自己父亲的平安,她想到那么慈祥可爱的陆老爷子她做不到,再想到对自己亲如母女的沈娟她更是做不到。 刘水月一脸嘲笑:“呵,许雾,你这是有自知之明知道人家陆老爷子和沈夫人不会愿意用陆氏交换你的父亲吧,所以才这么说,给自己先是博面子,还能在陆老爷子和沈夫人面前卖个好啊,就这样那救不了你父亲,你也能稳坐陆家媳妇对吗?你这是卖父求荣啊!” 许雾听到刘水月这么说并不生气:“随你怎么说,我只是想表示,你抓我的父亲和陆氏无关,自然陆氏也不能去做交换,你可以和我提要求,什么我都答应你!” “哈哈哈,许雾,你是在和我讲笑话吗?你有什么值得我提要求的?你有什么?你一无所有!你什么不都是靠离渊哥才有的?你有的只是离渊哥!” 陆离渊看了看许雾:“老婆,都是因为我刘水月才会抓走岳父,都是因为我刘水月才会处处针对你,这一切的源头是我,我愿意用陆氏做交换,爷爷和母亲我相信他们能理解,会愿意的!” 刘水月向许雾努努嘴:“呐,这不就是,你是什么都得靠离渊哥,没了离渊哥你什么都不是,既然这样,我愿意降低我的要求,我就要你和离渊哥离婚,离开都城!这样没了离渊哥,你自然是一无是处!” 许雾看了看陆离渊,心中有些痛,但是没办法为了爸爸她愿意答应:“好!我答应你,你赶紧放了我爸爸!” “你心急什么呀,光答应有什么用?还得签离婚协议书呀!”刘水月走到一处柜子里拿出两份文件,一份递给许雾,一份递给陆离渊。 “呐,签了这份协议,许雾你就带着你爸爸滚出都城爱去哪去哪!离渊哥我得不到,也不能便宜你这个女人!”刘水月咬着牙说道。 陆离渊愤怒的撕烂手中的离婚协议直接捏住刘水月的脖子:“我说过我不打女人,但你这样逼我,我不想打你都不行,我不会和小雾离婚的,你休想逼她离开我,你要是敢对我岳父做什么我就灭了刘家!” 刘水月苦笑:“离渊哥,你要是一时愤怒捏死我了,我想许雾的爸爸也是没得活的,你要是敢打我,我想许雾的爸爸会没了腿或者没了胳膊?你还想灭了我们刘家?就凭你?你以为我刘家是蝼蚁吗?而且我作为刘家的女儿,有刘家我只不过是个表面上的千金小姐,没有刘家我照样还是刘水月!你以为我在乎刘家吗?” 第三百四十一章 苦情戏 刘水月心中苦涩,自己只不过是刘家的女儿家业公司能给自己吗?顶多是结婚的时候给个几百万或是房产作为陪嫁,而自己喜欢的男人却不喜欢自己,为了别的女人愿意连整个家业都给自己。 许雾扯下陆离渊的手:“离渊,你为我做的确实很多了,我却没有为你做过什么,这次不能再让你来付出。” 许雾快速签下离婚协议:“刘水月,离婚协议我既然签了,我就会做到上面说的,我会离开都城,离开陆离渊,你放了我爸爸!” “算你识相,你也是有自知之明的,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看看我虽然针对你这么多次,确实是没有怎么伤害过你,我只不过想让你离开离渊哥而已,你想想许烟那个蠢货,她是次次都想要你的命。” 许雾讽刺的看着刘水月:“怎么你算计我针对我,我还要感谢你对我伤害的不到位吗?我还要谢你的不杀之恩吗?” 陆离渊心里有些难过的看着许雾,自己愿意为了许雾送出陆氏,但许雾却不愿意,明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却还是难过她愿意以离开自己为条件。 “好了,你现在可以回家收拾行李了,我会让我的人带你回去收拾行李,等你收拾好了,我的人会带你去见你爸爸,然后再送你父女两个离开都城!”刘水月拍拍手就出来个男人站在许雾身边要带她走。 许雾红着眼看着陆离渊:“离渊,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工作不要太晚,什么事情都让小高去办就行了,周妈炖的补品你不要挑食不吃,身体最重要了,你还要多去看望陆爷爷,你要多给陆爷爷带一些稀奇的礼物,你还要帮我照顾好江画,知道了吗?” 陆离渊看着许雾,心想我不会放过刘水月的,你会签了刘水月的离婚协议愿意遵守她的要求离开我离开都城,我是不会遵守的,哪怕你去天涯海角我一样能找到你,你要离开我可是我不愿意离开你我们照样能在一起。 许雾看着陆离渊不说话,声音哽咽的说:“我和你说的你听见没有!” 陆离渊看了看许雾,心中计划着,但也点点头。 周叔看着许雾这样心中不忍低头抹泪。 许雾也看了看周叔:“周叔,你很有福气哦,能有周妈这样的老婆,一定要对周妈再好一点,更好一点哦!” 周叔直点头伸手摸着自己的眼泪。 刘水月一脸讽刺:“快别在这演苦情戏了,快去收拾行李吧。” 然后那个站在许雾身边的男人就扯着许雾要走,许雾推开这个男人。 “别扯我!我自己知道走!” 陆离渊看着许雾走的背影没有吭声也没有动作,但他却在心中谋划着如何让刘水月这个女人付出代价,还有许雾被会刘水月安排去哪里。 刘水月看着陆离渊这样讽刺道:“看着自己的女人离开都无动于衷了,谈什么爱?呵呵。” 陆离渊看了眼刘水月,并没有吭声,看了眼周叔,周叔向陆离渊点了点头。 许雾很快被刘水月安排的男人送到陆离渊的别墅,男人站在别墅门口等着。 江画看到许雾就激动的扑上来:“小雾宝贝,你终于回来了,哎?彭晚呢?陆离渊呢?还有你爸呢?怎么都没回来啊?” 周妈也是看着许雾说:“是啊,少夫人,你父亲怎么没回来,我还煲了汤,想着你们坐车这么久辛苦,一会都一起喝点呢。” 许雾听到江画和周妈的询问,忍不住要想要告诉她们这一切,但理智告诉她不行,不能让江画和周妈伤心担忧,许雾低头忍住眼泪。 “周妈,江画,他们在我爸那边还没回来,我回来收拾点行礼,想去那边陪我爸住几天,我爸不想离开那。”许雾说完就转身上楼,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流着眼泪。 江画感觉有些奇怪有些疑惑,但是看着许雾的背影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少夫人,那我盛碗汤晾着,等会你收拾好行李下来喝啊!”周妈说完转身去厨房打汤了。 许雾上楼就一边放肆的无声流着眼泪,一边快速的收拾着行李。 很快把自己的衣服,还有设计图,还有陆离渊与自己有回忆的东西装进行李箱,擦干眼泪下楼。 “少夫人,快点来喝汤,刚好是温热的!”周妈招呼着。 许雾只是嗯一声走到周妈面前,一口喝尽整碗汤,看了看江画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出了别墅坐上男人的车,许雾低头回忆着这么久以来和陆离渊在一起的生活,想着每一次陆离渊对自己的帮助,想着和陆离渊在一起的所有甜蜜,想着所有的争吵误会,越想才越明白自己究竟有多爱这个男人却不知道,想着这次离开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陆离渊,应该是不会再见了。 想想自己作为陆离渊的妻子却是真的没有为他做过什么,再想想自己开的设计公司,想到答应与时装秀的合作,许雾感到心中一惊,怎么办?怎么办?这个合作怎么办? 转而想到上次交给陆离渊的那次设计稿,想到那肯定这次的时装秀首饰是没问题了,下次的呢?做人不能言而无信,既然答应了合作,就要合作到底,想到这里许雾想即便是离开了都城自己也要坚持和时装秀的合作。 自己也要坚持设计,不能辜负自己的梦想也不能辜负JO对自己的精心栽培。 很快男人开车到了目的地,喊许雾下车到了一处森林走到一个仓库。 “进去吧,你爸爸就在里面,你带他出来,我开车送你们去坐船。”男人说着。 “坐船去哪?”许雾疑惑的问。 “坐船离开都城啊!”男人没有耐心给许雾解释。 “目的地是哪里?”许雾问道。 “不知道,刘小姐只是吩咐我们送你们坐最近的一班船离开,并不在乎你们去哪。”男人不耐烦的回到车上等待。 许雾听到男人这么说便明白刘水月并不局限自己去哪,这就好办了,自己可以去F国继续和时装周合作,还可以去找师父JO。 刘水月确实无所谓许雾去哪,因为她知道许雾这个女人虽然自己瞧不起她,但是这个女人答应的事情绝对是说道做到的,绝对不会再回到都城,不会再回到陆离渊身边,这样刘水月就满意了。 刘水月并没有赶紧杀绝的意思,没有想要把许雾父女送到与世隔绝的地方监视的让她们度过一生。 虽然刘水月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没有这么丧心病狂,她只是不想自己爱的男人爱着别的女人,她接受不了,如果陆离渊并不爱许雾,只是为了传宗接代娶了许雾,刘水月可能并不会对付许雾。 许雾进入仓库看见父亲许之中被绳索绑在椅子上,心便一阵阵疼痛,赶紧给许之中解开:“爸爸,你还好吗?” 第三百四十二章 过街老鼠 许之中本来是眯着眼睛休息的听见许雾的声音便睁眼:“小雾,你怎么来了?” “来不及解释了爸爸,你快起来我们走了。”许雾解好绳子就拉着许之中要走。 虽然许之中记忆没有完全恢复也不确定眼前二十多岁的许雾是不是自己十几岁的女儿小雾,但是因为血缘亲情的本能让他相信许雾,听许雾的,就起身跟着许雾出去。 许雾拉着许之中上了车,男人看了一眼以后就直接开车了。 “小雾,你能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吗?我在医院浇花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被人绑起来了,还看见了你?”许之中疑惑的问。 许雾听到父亲这么说便知道,这就是医生说的记忆碎片,只记住想记住的事情,记不住不想记住的事情,肯定被绑架来的事情受了很多罪所以才不愿意记得。 许雾有些心疼的抱着许之中:“没事的,爸爸,没事的,一会呢,我们要去坐船了,在船上可以看大海,大海很美的,你还记得吗爸爸?” “嗯,大海是很美,坐船好啊,我很久都没有看过大海了,那我睡会等会到坐船的地方你再叫我爸。”许之中高兴的说完就靠在许雾的肩膀上睡了。 许雾心中无奈又心酸,想着可以坐船离开都城也好,不知道船的目的地是哪,自己身上还有些钱,到了船的目的地先带父亲好好玩玩再去F国吧,到时候在玩的时候先画好准备在时装秀第二次上的作品,等到了F国把作品做成成品就行。 很快到了码头,男人让许雾与许之中下车,给他们买好船票,看着他们上船,确定船开走很远后打电话给刘水月汇报。 刘水月这边,刘水月在没有确定许雾已经离开的情况下是不会让陆离渊走的,为了让陆离渊找不到许雾,她还安排人破坏了码头的监控,还买通了码头的人说好今天没有出船。 此时确定许雾已经离开了,她相信许雾不会再回来也不会联系陆离渊便放心的让陆离渊离开。 陆离渊离开刘水月的别墅,坐上车周叔开车。 “周叔,拍好的给我看看?” 周叔把手机递给陆离渊。 陆离渊仔细看完周叔拍的视频,有声音还拍了全程主要就是面对的刘水月拍到了刘水月穿着透明睡袍,也拍到了刘水月那张咄咄逼人的脸,陆离渊拿着手机想着刘水月你这样逼我,我便是要你身败名裂,要你这Z国如同过街老鼠! “周叔,你做的很好,谢谢你了!” 周叔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这有啥可谢我的,这是少爷您吩咐的,刚好我把手机放进衬衣兜里可以露出摄像头罢了,不过也幸好今天穿的是衬衣,要是穿的毛衣啥的没兜就麻烦了。” 陆离渊打电话给彭晚:“彭晚,你回家吧,不用看监控了。” “啊?为什么?嫂子爸爸找到了?”彭晚疑惑的说。 “回家再和你解释,回家吧!”陆离渊挂了电话。 陆离渊把电话打给沈娟说了这件事。 “儿子,这事太过分了,刘家女儿也太无法无天了,这次必须一次性解决了刘水月!” “是的,妈,我就是打算这次不会再放过刘水月,不会再给刘家留面子,所以通知您一声。” “好,你放手去做吧,妈支持你,有什么困难马上给妈说,还有小雾被送走你到时候打算怎么找她?”沈娟有些担忧许雾,一个女孩子带着失忆的父亲被送到不熟悉的地方,得多困难,多害怕啊。 “妈,您放心吧,我肯定能很快找到小雾的,关键是得先把刘水月解决了。”陆离渊通知了沈娟后就挂断了电话,决定不留情面放手去做这件事。 电话打给小高:“小高,你赶紧联系几个全国知名的媒体和报社,和他们说手里有劲爆的新闻料。” “好的,陆总,我马上联系。” 周叔很快把车开到家,彭晚和江画都坐在沙发上等待,看到陆离渊回来就马上起身去迎接。 “陆离渊,小雾宝贝呢,你把小雾宝贝弄哪里去了?”江画激动的扯着陆离渊的衣服。 彭晚把江画扯开:“你别着急,听离渊说。” 陆离渊坐在沙发上沉声说完事情的始末。 “你怎么能任由小雾宝贝被刘水月那个贱女人带走呢?万一她把小雾宝贝送到什么不安全的地方怎么吧?万一小雾宝贝有什么危险怎么办?”江画质问完就失声痛哭起来。 陆离渊无奈的看着江画:“小雾拜托我照顾你,如果你要哭,彭晚你把她送到楼上锁起来让她哭,如果你不哭,我们就一起商量解决办法。” 江画听到陆离渊这么说只能忍住眼泪听陆离渊怎么说。 彭晚难受的拿起一根烟来抽:“离渊,你打算怎么办?” “以刘水月这么多次的行为和她今天的表现,以及我对她的了解,小雾一定不会有危险,肯定是被随便送到哪里,不会监视她控制她所以我们不用担心,就等小雾稳定下来也许她会主动和我们联系或是和其他人联系,到时候再根据这些信息去寻找。” “目前最重要的是解决了刘水月,我十分悔恨没有早些解决刘水月,如果早点解决她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情,但是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周叔拍摄了现场视频,我打算让所有知名媒体和新闻报社去爆料这个视频让刘水月成为Z国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只有这样,彻底去除了刘水月这个定时炸弹,小雾回来才能放心,视频我给你们先看看。” 江画和彭晚一起拿着周叔的手机看完了全程的视频。 彭晚沉默了。 江画本来有很多指责陆离渊的话,看完这个视频理解了陆离渊的无奈,也十分心疼许雾怎么这么多苦难。 “对不起,陆离渊,刚才是我误会你了,这个视频放到网上,刘水月是绝对身败名裂的,你把这个视频发给我们每个人作为备份吧,不但要把这个视频让媒体新闻去爆料,还要我们自己在网上发布整段视频让全国人民看看!”江画冷声说道。 “嗯,没事,你是小雾的好姐妹,心疼她着急也是正常的,我也很感激你一直作为小雾的好姐妹陪伴她照顾她。”陆离渊真心说道。 陆离渊的电话响了。 “陆总,新闻媒体我联系好了,现在怎么办?”小高询问着。 “你约他们到XX餐厅,开间包厢,给他们点好菜招待好,我马上到!”陆离渊起身开车去了XX餐厅。 小高办事很迅速,等陆离渊到的时候所有联系到的记者已经到了XX餐厅的包厢便吃已经上好的凉菜争论道。 “嘿,怎么你们都来了,抢新闻啊?”记者甲喊道。 第三百四十三章 她永远是我的妻子 “我还说你抢新闻呢,是陆氏小高联系我的!”记者乙愤愤不平的说道。 “我估计啊,是这次的料大,一下子把咱们全联系了,肯定这料的热度都很够咱们吃的。”记者丙机智的说道。 陆离渊到了以后直接推开包厢门就进来了。 记者全部激动的站起来说:“陆总好啊!” “各位记者朋友们,很抱歉,麻烦你们这么晚了还出来,我这里有个视频我先都发你们看看!”陆离渊说着便和记者要联系方式把视频发过去。 “不麻烦不麻烦哈,那陆总我们先看完视频再聊!”记者丙开口道。 众记者拿着视频看完,惊的下巴要掉了,互相对视,大料啊!大料啊! “陆总,这个视频您想我们怎么发?”记者丙先过其他记者问道。 “你们想怎么发就怎么发,我没有意见,但是必须是利于我的,如果是不利于我的,我想你们知道后果!”陆离渊说完转身就走了。 众记者看着陆离渊的背影听到他说后果身子一颤。 “哎呀,大料啊,大料,我得赶紧联系主编了,如果他知道了,估计嘴都合不拢了。”记者甲高兴的说着就跑了。 “我也要联系主编去了,你们吃啊!”记者乙也高兴的走了。 “看来今晚是要加班了,明天全国人民要沸腾啊!”记者丙高兴的走出包厢顺便拿出电话打给主编说要加班。 其他记者互相看了一眼,起身就走。 服务员端着菜准备上菜,看见人都跑了,跑的一个还比一个快,纳闷的喊道。 “几位客人,菜还没上齐啊!都去哪啊?”没有人回应这位服务员,所有记者跑的影子都没有了。 陆离渊回家后江画和彭晚还是坐在沙发上等待。 “都快休息去吧,明天应该就能看见新闻了,彭晚联系所有朋友注意小雾去哪了。”陆离渊说完就上楼回房间了。 因为陆离渊留过学,有很多不同国家的同学全部一一联系了一边,并把许雾的照片发给他们让他们帮忙留意有发现许雾赶紧联系自己。 而此时许雾还在船上,她已经向船员打听了此次航行是去H国的。 她想H国也是比较时尚潮流爱美的国家,这次能了解下H国人的审美和喜欢什么风格的珠宝设计也是非常好的。 第二天果然全Z国全都城都被爆炸性新闻震撼了。 富家千金刘小姐穿透明睡袍视频曝光。 富家千金刘小姐穿透明睡袍勾引有妇之夫陆氏总裁。 富家千金刘小姐抓走陆总裁妻子的父亲逼迫陆总裁的妻子离婚离开。 全民震撼,如果不要脸的女人,穿着透明睡袍当着正宫妻子的面勾引人家老公,绑架正宫妻子的父亲,逼迫正宫妻子签离婚协议书并离开都城离开自己的丈夫。 全民表示三观尽毁。 所有的新闻媒体全部报道此事,所有记者都去找刘水月采访,还有一些当面采访陆离渊,甚至还有人挖出江画是此次事件正宫娘娘的好姐妹,也有记者采访。 而刘家股票大跌,很多合作的公司怕受到波及都撤销了合作。 刘家,刘父也找不到刘水月正在破口大骂。 而记者也是到处找刘水月,刘水月躲到一家不用身份证登记的旅行社藏了起来,因为到旅行社的时候戴着帽子口罩所以没人发现她。 刘水月待在卫生环境很差的旅行社坐在唯独还算干净的床上,她感觉心态爆炸受不了这样的环境,受不了所有人都在打自己电话,受不了所有记者都在联系自己,她把手机关机不敢开机怕有人根据定位找到自己,不敢联系任何人,更是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心中恨意增长,她那么爱陆离渊,从来没有伤害过他,他怎么能这么对自己?这次的视频不知道陆离渊是怎么拍下的,他能把这样的视频放出来,早就想到这样会对自己有多大的伤害,但他却没有手下留情,为什么?自己这么爱他,为什么? 所有记者由于找不到刘水月,便有记者采访陆离渊并把视频放到网上。 “陆总裁,据我们了解您和刘水月之前是未婚夫妻是吗?”记者甲问道。 陆离渊冷冷回答:“是的,由于家里长辈是世交,便定了这起婚约。” “那为什么您会和许雾结婚呢?”记者甲再次追问。 陆离渊黑着脸回答道:“我与刘水月没有任何感情,会订婚是因为家里长辈,而且是几年前的事情,我忙着经营陆氏,而刘水月不想被婚约约束背弃婚约跑去国外,但本来我就是打算和刘水月解除婚约的,只是碍于长辈的面子没有主动提出,而刘水月主动离开背弃婚约我很感激她这一点。” “随后我遇到了我的一生挚爱我的妻子许雾,她为人善良正直的本质吸引了我,我们很快结婚,婚后没有多久刘水月便回国多次骚扰挑衅我的妻子,我公司有视频可以证明,刘水月一次次欺辱设计我的妻子,意欲挑拨我们夫妻感情,这一次抓走我的岳父威胁我的妻子离开我,我很是愤怒,所以不得已曝光此视频。” “那陆总,我很想知道此视频是如何拍摄的呢?”记者乙问道。 “在去找刘水月质问我岳父是否被她绑架时看见她穿着透明睡袍招呼我们进屋,我便心知不妙,本意拍此视频只是担心如果有什么事没有证据是说不清楚的,便示意司机负责拍摄视频,视频是手机拍摄,手机是放在司机的衬衣兜里的刚好司机是面对的刘水月,全程拍摄了视频。” “哦,那您妻子现在被刘水月安排人送走了,您不担心吗?”记者甲再次追问。 陆离渊心想着记者是个傻X吧,问的都是什么问题,依旧冷脸回答:“十分担心,已经拜托世界各地的朋友寻找,而且把此事曝光到公众面前也是为了方便寻找我的妻子许雾。” “那如果陆总你的妻子发生什么不测,你还会和她在一起吗?”记者甲再次不怕死的追问。 此刻陆离渊只想暴打这个记者,想把她家公司搞垮,但是陆离渊知道这是关键时刻不能轻举妄动。 只能无奈回答:“是的,许雾永远都是我的妻子,我将会一直寻找她,等待她,夫妻本就是共患难。” 采访结束后,所有新的关于此事的新闻是。 陆氏总裁痴情种爱上平民女。 有钱还痴情世间难得好男儿。 陆氏总裁表示一生寻找许雾啊,这样的男人,谁不想拥有。 因为新闻全是报道陆氏总裁的痴情,帅气,多金,陆氏股票涨的飞快,旗下所有营业类产业生意火爆,很多公司要求合作,就和免费广告一样的。 记者又追着江画采访。 “江小姐,根据我们的了解您和许小姐是好友是吗?”记者甲询问。 第三百四十四章 被小三 “是的,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感情就像亲姐妹一样。” “那刘水月为什么要这样对许小姐您了解吗?”记者丙询问。 “刘水月这个人就是心理变态,性格扭曲,人格有问题,真的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小雾,她口口声声她喜欢陆离渊,她想让小雾离开陆离渊,但其实你喜欢一个人,虽然对方结婚,你不道德,但我支持她勇敢追求,为什么,因为这样她才不会把目光转移到对方妻子身上去伤害对方的妻子。” 江画不等记者询问激动地说道:“道德上来说我们都歧视第三者,但一般的第三者就是勾引别人老公,或成功或不成功,一般是不会骚扰妻子的,会骚扰妻子的都是人格扭曲的变态。” “你们说对吧?小三就是喜欢别人的男人,那你去死乞白赖的追求,但是你为什么要伤害正妻?正妻做错了什么?正妻好好的相夫教子,谁想过有变态的第三者正在谋划对付自己呢?” 记者甲打断江画:“江小姐,你这么激动是因为自己曾被小三过吗?据我们了解你现在的恋人彭晚是陆离渊的好友,他有找别人吗?” 江画白了一眼这个记者真的很想骂他,但还是冷静说道:“目前没有,如果彭晚敢主动找小三,我将会割阉他,如果有小三勾引他,只要他不上钩我无所谓,但是如果这个小三敢来骚扰我,我绝对要她不好过,我要她跟刘水月一样,如同过街老鼠!” “喜欢什么人不好喜欢别人老公?喜欢做什么不喜欢喜欢做小三?喜欢干嘛不好喜欢去欺负正妻,这样做是让小三有优越感吗?证明自己的魅力吗?” “我今天话就放这了,我支持打小三,如果让我看见刘水月我要向她扔鸡蛋,扔菜叶,撕扯她的头发,我要抓烂她的脸!” 记者甲看着江画感觉她好可怕打断道:“江小姐,您为什么会这么愤恨小三呢?根据我们的调查,你的母亲邱云摇好像是后妈?” 记者很机智的说道后妈就不说了,他明白江画会自己爆料。 “不要说她是我的母亲,既然今天我接受采访了,说的话题也是小三,那么我为自己诉苦是可以的吧?” 一众记者激动的点点头又有料了。 “邱云摇她就是小三上位,为人尖酸刻薄,跟她相处熟悉的人应该都知道不多说了,还有我有个隐私很委屈的事,之前邱云摇为了钱要把我嫁给一个老男人,还好我逃离了家里!你们可以去采访下这个小三,她可是成功上位的小三!我想你们采访她应该会更精彩!” 江画冷笑的走开,但其实她是情绪忍不住想哭,转身就流泪了,记者刚好拍到了这一幕,新闻再次火爆。 江小姐痛骂小三。 江小姐后妈为小三上位曾逼迫她嫁给老头。 江小姐扬言小三该打,如见到刘水月将会扔鸡蛋丢菜叶,会动手打她。 全国人民再次震撼,网上讨论激烈,不少因为小三而影响家庭的女性支持江画,但评论里有几个不同声音被网友追着骂是否是小三。 因为江画的言论,江画火了,然后很多记者去采访去调查邱云瑶。 经多名认识邱云瑶的亲朋好友证词,邱云瑶为小三上位,为人确实势利眼,尖酸刻薄。 网络再次轰动,议论纷纷。 记者采访邱云瑶,邱云摇都是避而不见,担心一个言论说不好就会像刘家一样导致股票下跌,合作商撤销合作。 邱云瑶在家中对着江父大发雷霆:“你看看你这什么好女儿,在记者面前宣扬我是小三上位,说我要把她嫁给老男人!你去把她给我弄回来,我要管教她!” 江父不予理会,即便是再爱邱云瑶,也不会不明事理这样对自己的女儿,何况没有任何利益,而且江画现在和彭晚恋爱,江父很是满意,对江家的公司有的是好处。 邱云瑶在家里闹不起来,整天门都不敢出和刘水月一样。 刘水月也是躲在宾馆里不敢出门,需要吃东西都是花很多钱请人买好放门口。 而许雾此时在H国很是潇洒,每天带着许之中一起吃着H国美食,逛街看帅哥美女,逛饰品店看他们都是喜欢什么风格什么款式。 许雾根本不知道国内发生了什么因为她不看新闻,不关注电视,而H国因为都是整容大国,都是美女,美的感觉差不多,就没怎么关注许雾。 许雾打算在H国玩腻就前往F国,她在韩国已经找到灵感画出好几副作品了。 而此时国内全是因为这个新闻热闹不已,网友们都很热心的想要帮助陆离渊找回许雾,全部动员自己国外的亲戚朋友,国外的媒体也争相报道。 终于有天许雾走到街上的时候有个人拦住了她,和她说Z文,许雾自然反应用Z文回应,两人便交谈起来。 “你是许雾小姐吧?”在H国的Z国人问道。 “是啊,你怎么认识我?”许雾有些疑惑。 “天呐,竟然让我找到本尊了,而且你还不知道这些事?” “什么事啊?” 于是在H国的X国人给许雾看了所有的关于此事的新闻。 许雾内心震撼不已,原来陆离渊这次为自己做到这个程度,心中也很是感动,但是她知道此时不能回国,因为刘水月还藏在国内,如果自己回去的话遭受什么危险不知道。 因为这个在H国的中国人发现了许雾就联系了在H国的记者采访,也请了Z国人专门负责代替记者访问。 “许小姐,您好,您是不知道这个事件的发展吗?”代替记者访问的Z国人问道。 “是的,还是刚才我的同胞给我看了所有关于这个新闻的事情,我才知道。” “那您看了什么感想呢?” “首先我非常感动,感动我的丈夫陆离渊为此时的奔波,辛苦。也很感谢我的朋友江画出来为我说话发声。”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呢?” 第三百四十五章 地毯式搜索 “其实我这个人说话算数,这就是为什么刘水月会让我签协议把我送来H国却没有安排人监视我的原因,我答应她不会回都城也不会再回到陆离渊身边。” “那这个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况且你答应她是由于胁迫,而不是自愿,我觉得你不必遵守。” “是的,你说的很对,我不必遵守,但是我还是不会回去,因为此时刘水月还躲在阴暗面,我不知道她在哪,一旦我回去,我想我会有危险,我的父亲也会有危险。” “是的,你说的这一点也很对,她这种情况应该是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丧心病狂了。” “所有当你们采访完,我就会马上去另一个国家了,暂时不会回国的,我自己的安危不是重点,我父亲的安危很重要,我此次愿意接受采访就是想让我的丈夫陆离渊和我的好友江画与彭晚不必担心我,我目前是安全的。” “那好的,我们了解,希望您安全。” 采访结束,H国媒体把此次的采访视频发布到网上,Z国也发布了这个视频。 网友再次议论纷纷。 许雾也太漂亮了吧,难怪小三不搞男人先搞她,有这么漂亮的老婆,男人眼里哪有小三啊! 许雾也太孝顺了,为了父亲愿意远走异国他乡。 许雾不止孝顺啊,这个人重视友情,爱情,亲情,也太完美了吧,而且还这么漂亮! 刘水月也太恐怖了,她又没有违反行为,警察不能直接抓她,但是她的存在就是潜在的违法分子啊。 网友们因为刘水月的存在而议论纷纷,对于这样一个没有违法行为,却有着违法很大可能性的人感到后怕。 网友们忽然想到刘水月绑架他人也是违法啊,为什么不坐牢,纷纷要求刘水月坐牢,纷纷要求警方赶紧抓住刘水月判刑。 陆离渊看到许雾的采访视频心中便放心了,却很是思念许雾,虽然心里知道许雾不会有事却这些天也是担心的睡不好觉,满脸胡渣,脸色灰白。 江画看到许雾的视频泣不成声,想着许雾在国外多受罪啊,语言不通,还担心自己会担忧愿意接受采访暴露位置,又得前往其他国家,又想念许雾又心疼她。 彭晚也很是担忧许雾,他现在很忙,得为兄弟陆离渊分忧跑腿,还得安慰因为思念许雾而情绪崩溃的江画。 陆离渊看到网友们建议去告刘水月非法绑架他人,要求抓捕,陆离渊安排助理小高去警察局备案,去法院上诉。 警察全力缉捕刘水月,搜都城各个地点。 而刘水月此时待在狭小的宾馆里看着宾馆提供的电视,看着新闻对此时的报道,手里拿着花钱拜托别人帮忙买的薯片,一片片不知滋味的吃着。 刘水月看到新闻说陆离渊已经去法院告自己绑架他人,而且警察也在到处搜查自己,心中一阵阵害怕,想着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但是也不敢出去,不想坐牢,不想暴露在的目光大众下。 刘水月只能藏在小宾馆里,每天听到有什么动静都害怕不已,生怕警察发现了她藏在宾馆里抓住她。 而警察在地毯式搜素刘水月找到她是迟早的事。 许雾在接受过采访以后就联系上JO秘密离开了H国前往F国。 JO见到许雾时眼泪都忍不住要掉下来:“苦了你了孩子,还好吗?” 许雾一看见JO就卸下了防备像个孩子一样的大哭。 JO只能是拥抱着许雾抚摸她的后背。 许之中看见这样一个男人敢抱着我的女儿?什么情况?虽然不确定是否是自己的女儿,记忆也还是不完全,但到底是相处了这么久,心中已然觉得许雾应该就是自己的女儿,不想去追究确定了。 于是许之中扯开JO:“你谁啊?抱着我女儿干什么?” 许雾这才忍住眼泪解释道:“爸爸,这是我的师父JO,是教我珠宝设计的,师父这是我的父亲,许之中。” JO点点头:“我知道,新闻我都看了,许先生,你也辛苦了,走吧,先回我的庄园再说!” 几人到了JO在F国的庄园,JO先安排了许之中去休息才和许雾在后花园里聊起来。 “小雾,现在你打算怎么办?不回国了吗?” “师父,暂时是不能回国的,刘水月还在暗处,到时候还得应付她很麻烦,而且我想留在F国继续我的设计继续和时装秀合作。” “小雾,这样我是支持你的,追求自己的梦想,做到自己承诺过的事,但是你有想过你的丈夫离渊吗?” “陆离渊他?”许雾沉默了。 “陆离渊他非常爱你,我们都看的出来,你在F国追求梦想,他在国内怎么办?”JO看着许雾问道。 “可是我现在能怎么办,我也不能回国,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照顾好爸爸,再坚持自己热爱的设计。”许雾无奈的说道。 “确实也是如此,小雾,那你就安心待在庄园吧,有什么事都告诉我或者和杰克说,我们来处理,你就安心设计好了,等下一次的时装秀要开办提供产品的时候你只需要把设计图给我,我安排人去做出成品再交给主办方。” “谢谢你师父,我真的言语不能代表我的感谢!” “不需要你谢谢我,你要真想表达你的感谢,在设计之余给我做做Z国菜尝尝吧,F国菜我都吃腻了。”JO其实是担心许雾只注重设计,每天光设计很累,也很伤眼睛,做饭也是有乐趣的,这样也可以缓解心情。 “好,师父,我保证你吃到的是最好吃的Z国菜,因为会是最有爱的饭菜!”许雾娇俏调皮的说道。 JO笑着摸了摸许雾的头:“好,那师父还有事要忙,就期待我们小雾做出最好吃的菜来。” JO起身走了,许雾坐在后花园里看着一朵朵妖艳在微风中摇曳的花朵,渐渐的心情平静下来。 许雾起身到了庄园的厨房做饭,由于JO吩咐过如果许小姐做饭,所有仆人都听她的安排。 于是许雾就给仆人们分好工,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自己负责煮,由于食材和做饭工具的不同,做不出炒菜,只能煎鱼,做凉拌菜,煲汤,做蒸菜,不一会许雾就做出一大桌子菜,仆人们去叫JO和杰克还有许之中下楼吃饭。 许雾把菜一道道端上桌,杰克先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