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 第145章 充满虚伪的神性 弥娅指尖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安静地听着,眼中的戏谑与玩味,正一点点被某种更深沉的东西所取代。 半晌,她慵懒的语调里,带上了一丝纯粹的,无法理解的困惑。 “主人,你这样活着,不会很累吗?” 这句感叹,既是对梅耶尔的一种心疼,也是对她自己无法理解,也无法践行这种生活方式的一种本能排斥。 在她看来,梅耶尔是一座过于宏伟和陡峭的精神建筑,光是看着,她就觉得累了。 “累?” 梅耶尔轻声重复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 “不,弥娅。恰恰相反,这才是最不累的活法。” “放纵之后的空虚与自我否定,那才是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的语气变得温和而坚定。 梅耶尔看向弥娅,眼神如同宁静的深海。 “所以,不要为我感到疲惫。真正的累,是活在妥协、算计和自我背叛之中。而我,只是选择了一条让我内心得以安宁的路。这条路,让我感到自由而轻盈。” 弥娅眨了眨眼,那双魅惑的眸子里,刚刚升起的深沉瞬间烟消云散。 她打了个秀气的哈欠,伸了个懒腰,完美的曲线在阴影中展露无遗。 “好吧,好吧,哲学大师。” 她用一种“我听不懂但大受震撼”的敷衍语气说道。 “你的个人精神圣殿造得怎么样,我一点也不关心。” 她凑上前,伸出食指,不轻不重地点了点梅耶尔的胸口,眼神里重新燃起了看好戏的玩味。 “我现在只想知道,你那套伟光正的大道理,要怎么处理眼下这个小麻烦?” 弥娅的笑声里充满了恶意的愉悦。 “所以呢?我的主人,你打算怎么办?” “是用你那套理论,给她们开个哲学讲座,劝她们回头是岸?” 梅耶尔那张刚刚还如同神只般平静的俊脸,肉眼可见地平静了下来。 “一个是被历史碎片污染的时痕魔女,一个是被自己未来给PUA了的傻姑娘。” “你让我怎么办?” “难道我要对她说,‘莉莉安娜,你这种跨越时间来攻略我的行为,不符合我自我塑造的价值取向,请你立刻停止这种不道德的骨科预备行为’吗?” 梅耶尔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把他刚刚建立起来的所有哲学高度,所有超然姿态,全都泄了个一干二净。 他看着眼前笑得花枝乱颤的弥娅,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罕见的,近乎求助的无力感。 “说真的。” “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弥娅看着梅耶尔那副罕见的,吃瘪到几乎要放弃思考的模样,笑得更开心了。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紧锁的眉头,语调里满是戏谑。 “我的主人,你总是想得太多。” 弥娅收回手指,后退半步,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眸,认真地注视着他。 “你真正应该问自己的问题是:梅耶尔,剥离了所有被世界灌输的‘应该’与‘不该’,抛开那些对‘堕落’的恐惧和对‘高洁’的执着。”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蛊惑。 “你,真正想要创造的,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梅耶尔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比之前所有关于道德和自我的讨论,都更加尖锐,也更加根本。 弥娅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你看,你又在用‘应该’来思考了。” “你应该建立平等的、深刻的、不被分割的情感联结。你应该成为一个能引以为傲的人。” “这些,听起来都很正确,很动人。” “但它们依然是一个‘理想的模板’,一个你为自己设定的,名为‘梅耶尔’的角色设定。” 她向前一步,几乎贴在梅耶尔身上,吐气如兰。 “你教导信徒要打破心灵的幻影,那你自己的幻影呢?” “你想要解放所有人,却给自己造了一座最华丽,也最坚固的金色牢笼,还美其名曰‘精神圣殿’。” “我……” 梅耶尔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弥娅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所有哲学的外衣,露出了最核心的,那个连他自己都不愿轻易触碰的内核。 那不是对高洁的追求。 而是对失控的恐惧。 他害怕一旦放纵欲望,自己就会变成那个被欲望和奉承饲养的怪物。 他害怕一旦接受了多人的爱,那些情感就会变得廉价、掺杂,最终失去他所珍视的“纯粹”。 他所构建的一切理论,归根结底,是一套无比精密的防御机制。 用以防御他自己。 “主人,你害怕了。” 弥娅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你害怕的不是别人,而是那个一旦放开缰绳,就可能连你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真实的欲望。” 梅耶尔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魅惑众生的脸,看着她眼中那洞悉一切的玩味,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棘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理论,在赤裸的本能面前,不堪一击。 …… 就在这时。 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了压抑的对话声。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是那个成熟版莉莉安娜的声音,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急躁。 “我就是你!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有多么渴望他!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你只需要勇敢一点!” “可是……哥哥他会生气的……” 另一个莉莉安娜的声音,充满了胆怯与不安。 “我不想让他讨厌我。” “愚蠢!” 时痕魔女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不会讨厌你!他只会沉迷于你!你根本不知道,当一个男人真正想要一个女人的时候,所有的理智和原则都会被烧成灰烬!” 她循循善诱,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听我的,今晚就去他的房间。穿上我为你准备的睡衣,什么都不用说,直接吻上去。” “他一开始或许会抗拒,但只要你坚持下去,他很快就会屈服于自己的本能。” “相信我,我就是这么得到他的。” 阴影里,梅耶尔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而他身旁的弥娅,则强忍着笑意,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用口型无声地对梅耶尔说。 “看,你的‘本能’要来找你了。” “哲学大师,现在怎么办?” 梅耶尔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躲在哲学和理论的背后了。 那个理论上的难题,现在已经变成了今晚就要发生的,实践上的危机。 他看着弥娅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眼神里最后的一丝迷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然。 他抬起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然后,他迈开脚步,径直从阴影里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僵住了。 梅耶尔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轻轻咳嗽了两声,那声音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哥……哥哥……” 莉莉安娜那张总是挂着甜美笑容的小脸,此刻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像一只被猎人发现的兔子,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就想往另一个“自己”的身后躲。 可她刚一动,就被那个成熟的自己一把抓住了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你……” 莉莉安娜惊恐地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眼神却充满了侵略性与占有欲的女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完了。 全被哥哥听见了。 而那个被称为“时痕魔女”的莉莉安娜,反应则完全不同。 在最初的错愕之后,她的脸上浮现出的,是一种混杂着恼怒与……兴奋的诡异红晕。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将那个瑟瑟发抖的自己完全挡在了身后。 她的视线,像最贪婪的毒蛇,肆无忌惮地在梅耶尔身上游走。 从他那张因为无奈而显得有些疲惫的俊脸上,到他那身简单的,却勾勒出完美身形的旅行服。 眼前的这个哥哥,和她记忆碎片里那个青涩、挣扎、最终被她“攻陷”的男人,完全不同。 这个哥哥,更沉静,更深邃,也更……危险。 那是一种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致命的吸引力。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那双和莉莉安娜一模一样的眼眸里,燃烧着名为“占有”的火焰。 跑? 为什么要跑? 这可是送上门来的,比她那个世界里的“哥哥”,还要美味千万倍的极品猎物! “怎么?” 时痕魔女开口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刻意压低的语调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哥哥是觉得,我们的‘姐妹夜话’很有趣,所以特地来偷听的吗?” 喜欢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请大家收藏:()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6章 虚妄皇帝 梅耶尔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眼前这个充满攻击性的身影,落在了她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快要哭出来的莉莉安娜身上。 那张总是挂着甜美笑容的小脸,此刻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像一只被猎人发现的兔子,吓得浑身一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哀求。 时痕魔女显然对梅耶尔的无视感到不满。 她向前一步,黑色长裙的裙摆在地板上划出危险的弧度。 她伸出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想要抓住梅耶尔的衣领。 “我在跟你说话,哥哥。”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然而,她的手在半空中被截住了。 梅耶尔只是抬起手,就轻而易举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温和,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 时痕魔女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试图挣脱,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铁钳般的力量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 时痕魔女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看着梅耶尔,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绝对的认真。 她脑中那个青涩、挣扎、最终被她轻易“攻陷”的哥哥的形象,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哥……哥哥……” 身后,莉莉安娜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她从时痕魔女的身后探出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梅耶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我……我……” 梅耶尔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松开了钳制着时痕魔女的手。 然后,在两个莉莉安娜都无法理解的注视下,他做出了一个让她们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将那个快要哭出来的莉莉安娜,从时痕魔女的身后拉了出来。 然后,在两个莉莉安娜都无法理解的注视下,梅耶尔张开双臂,将她们两个,一左一右,同时拥入了怀中。 身体僵住了。 无论是咄咄逼人的时痕魔女,还是瑟瑟发抖的莉莉安娜,都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中,彻底愣住。 梅耶尔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清冽的气息。 “对不起……”莉莉安娜把脸埋在哥哥的胸口,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宣泄出来,泪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襟。“我……我不是故意的……” 时痕魔女的身体则完全僵硬,她能感觉到属于男性的体温和力量,这与她记忆碎片里那个青涩的哥哥完全不同。 这是一种让她陌生的,无法掌控的包容。 “我一直在。” 梅耶尔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两个女孩的耳中。 “无论过去,现在,还是你们所担心的任何一个未来。” “哥哥,都会在你们身边。” 这句话,让莉莉安娜哭得更凶了,却也让她那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找到了安放的港湾。 而时痕魔女,那双燃烧着占有欲火焰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动摇。 就在这气氛诡异而又温情的时刻,一个脚步声在走廊的另一头响起。 南丁格尔抱着书本,刚刚从图书馆走出来,正准备回宿舍。 然后,她就看到了走廊尽头那副让她毕生难忘的画面。 梅耶尔先生……正抱着两个莉莉安娜小姐? 南丁格尔的身体瞬间定格,手里的书“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连呼吸都忘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全部聚焦在了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身上。 “啊!” 莉莉安娜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被哥哥发现就算了,现在连南丁格尔姐姐也…… 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都不要出来!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 轰! 一股无法控制的,源自时空深处的力量,以莉莉安娜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个走廊的景象开始剧烈地扭曲,墙壁、地板、天花板都像融化的颜料般旋转、拉伸,最终化作一片混沌的色彩洪流。 【警告!检测到异常时空干涉!】 【正在进入特殊历史碎片……】 【副本名称:虚妄皇帝】 混沌散去。 冰冷。 刺骨的冰冷,从身下那巨大的黑色造物上传来,穿透了层层衣物,直抵脊髓。 梅耶尔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由黑曜石与活体黄金铸就的,高耸入云的王座之上。 身上穿着繁复而沉重的黑色帝袍,流动的金线在袍角绣出不可名状的徽记。 他孤身一人,高踞于王座。 下一秒。 浩瀚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星河,轰然灌入他的脑海。 虚妄皇帝。 不朽的全能者,唯一的独裁者,这座无垠帝国的缔造者与守护神。 他的意志,即是法则。 他的目光所及,皆是永恒的繁荣与绝对的秩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梅耶尔审视着自己的帝国。 视线穿透宫殿的墙壁。 巨大的方舟在贯穿天际的轨道上无声滑行,精准地向每一座城市投放着标准化的物资。 地面上,城市规划得如同最精密的集成电路,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都遵循着完美的黄金分割。 不同种族的子民各司其职,精灵在培育着发光菌类,矮人在维护着地热核心,兽人在搬运着标准规格的矿石。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满足而统一的幸福。 没有饥饿,没有战争,没有罪恶。 这里是乌托邦。 一个在他绝对统治之下,完美运行了数万年的乌托邦。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后宫的女官们前来觐见。 为首的,是他的皇后。 南丁格尔。 她身着华贵的黑金宫裙,栗色的长发盘成完美的古典发髻,举手投足间是无可挑剔的皇家礼仪。 她的脸上,再无一丝现实中的局促与不安,只有对皇帝绝对的崇拜与爱意。 她身旁,是他的宠妃。 那个成熟、充满占有欲的“时痕魔女”莉莉安娜。 她依偎在南丁格尔身边,看向王座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被驯服的,病态的痴迷。 她们,都是他后宫佳丽三千中的一员。 梅耶尔的心脏狠狠沉了下去。 他将目光投向阶下的皇后。 “南丁格尔。”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带着皇帝应有的威严。 “皇后”南丁格尔立刻上前一步,屈膝行礼,动作完美得如同教科书。 她抬起头,脸上绽放出体贴而温柔的微笑,那微笑的弧度精准到无可挑剔。 “陛下,您有何吩咐?是今日的餐点不合胃口,还是殿内的香氛需要更换?” 梅耶尔瞬间明悟。 这个世界,并非简单的历史碎片,而是莉莉安娜创造出来的平行世界线。 殿下的“皇后”南丁格尔,脸上那无可挑剔的温柔微笑,没有丝毫改变。 那不是南丁格尔,或者不是他认识的南丁格尔。 “陛下,您似乎有些疲惫。” “皇后”南丁格尔的声音柔和得如同羽毛,她上前一步,熟练地为梅耶尔整理着帝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需要为您准备安神的香薰,还是……传唤几位新来的妃子为您解闷?” 她的动作体贴入微,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地契合着皇帝的喜好,是经过了数万年数据沉淀后,最优的解决方案。 梅耶尔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眼,目光越过她,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他的视线穿透了由活体黄金与黑曜石构筑的宫殿,穿透了维系着这座浮空大陆运转的能量罩,投向了无垠的宇宙。 在他的帝国里,生命早已遍布了目之所及的每一个星系。 一颗颗星球被改造成了巨大的生态园、精密的工厂、或是供子民们尽情冒险的奇幻世界。 死亡,作为一种古老的“疾病”,早已被彻底攻克。 在遍布帝国各地的“生命摇篮”中,任何因意外或衰老而消逝的灵魂,都会被重新唤醒,并被赋予一副全新的,更完美的躯体。 物质被极大的丰富,任何欲望都能得到满足。 当一个子民对现实感到厌倦时,他可以自由选择进入虚拟世界体验另一段人生,也可以选择深度休眠,等待下一个令他感兴趣的纪元到来。 甚至,他可以申请“格式化”,洗去所有记忆,以一个全新的身份,重新降生在这片乐土。 这里没有饥饿,没有纷争,没有罪恶。 一切都井井有条,所有人都安居乐业,脸上洋溢着满足而统一的幸福。 这是他,虚妄皇帝,一手缔造的终极乐园。 一个完美的,绝对理性的,彻底剔除了所有“错误”与“混乱”的乌托邦。 梅耶尔收回了视线。 “退下吧。” “皇后”南丁格尔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那双总是盛满爱意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 但她没有追问。 “是,陛下。” 她与身后的宠妃莉莉安娜一同,躬身行礼,然后如潮水般,无声地退出了大殿。 空旷的殿堂里,只剩下梅耶尔一人。 他的意念,沉入了这座完美帝国的最底层。 那是由无数代码与逻辑链构成的,支撑着整个世界运转的核心。 他开始搜索。 【莉莉安娜·柯罗诺斯】 冰冷的字符,在他的意识中浮现。 【状态:错误数据,结构冗余,情感逻辑混乱。】 【处理方案:隔离,修正,格式化。】 【位置:第零号净化间。】 找到了。 梅耶尔从王座上站起身。 下一步。 他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跨越了无数的空间维度,直接出现在了那间所谓的“净化间”门外。 这里是一片纯白。 没有门,没有窗,只有一望无际的,由光构成的墙壁。 梅耶尔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墙壁上。 那足以抵挡任何物理与概念层面攻击的“净化之墙”,在他的手下,如同温顺的流水,无声地向两侧退开,为它的皇帝,让出了一条通路。 墙壁之后。 是一个更加纯粹的,空无一物的白色空间。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透明的水晶容器。 他的莉莉安娜,正安静地躺在里面。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睡裙,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只是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纤细的手腕和脚踝上,连接着无数半透明的,闪烁着微光的数据线。 那些数据线,正源源不断地向她体内注入着“正确”的逻辑,试图将她那份独一无二的“错误”,修正成这个世界所需要的“完美”。 在她的眼角,还挂着一滴早已干涸的,晶莹的泪痕。 喜欢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请大家收藏:()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7章 皇帝拥有一切。 “莉莉安娜。” 梅耶尔轻声呼唤。 没有回应。 他的意念,化作最温柔的触手,试图穿透这层水晶的壁障,去触碰那个沉睡的灵魂。 却被一层无形的,由亿万逻辑链构成的绝对屏障挡了回来。 那屏障冰冷而完美,告诉他:内部数据正在进行优化,任何外部干涉都将被视为错误指令,予以清除。 “莉莉安娜!” 他加重了声音,再一次尝试。 结果,还是一样。 他的脑海中,虚妄皇帝那浩瀚如星海的记忆,开始自动给出最优解。 【错误数据,情感波动剧烈,强行唤醒将导致逻辑链断裂,有99.7%的概率造成意识永久性崩塌。】 【最佳方案:等待修正完成。预计用时:三万七千年。】 三万七千年。 梅耶尔的指节,因为用力按在水晶壁上而微微发白。 他看着容器里那张苍白的小脸,看着那滴干涸的泪痕。 他无法接受。 他缓缓收回手,后退一步。 强行破开这个系统,很简单。 以他此刻虚妄皇帝的力量,只需要一个念头。 但那结果,很可能是将莉莉安娜的灵魂,连同这个囚笼一起,彻底碾碎。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明明拥有着这个世界的至高权柄,却连自己最想保护的人都无法唤醒。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不能急。 他不能把莉莉安娜留在这个冰冷的,没有任何人看管的“净化间”里。 梅耶尔抬起双手。 周围纯白色的空间里,无数光粒子开始向他的掌心汇聚。 那不是虚妄皇帝冷酷的创造。 而是梅耶尔以自己的意志,从这个完美世界里,强行剥离出的,最纯粹的能量。 光辉在他的掌心旋转、压缩、塑形。 很快,两个由纯粹光辉构成的,背生双翼的完美人形,出现在他面前。 她们的面容圣洁而悲悯,眼神空无一物,却又仿佛倒映着整个宇宙。 她们是这个完美世界里,不存在的“异物”。 是梅耶尔个人意志的延伸。 两个光之天使在他面前单膝跪下,等待着她们被创造出来的,唯一的使命。 梅耶尔的声音,不再是皇帝那不带感情的威严,而是属于他自己的,低沉而坚决的命令。 “看好她。” 他指着水晶容器中的莉莉安娜。 “不允许任何东西伤害她。” “她醒过来的瞬间,立刻通知我。” 两个光之天使没有言语,只是用最庄重的动作,同时低下了头。 她们的存在,她们的意义,从这一刻起,就被这道命令所定义。 梅耶尔最后看了一眼容器中的莉莉安娜,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担忧与决意。 然后,他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出了这片纯白。 他离开的瞬间,那由光构成的墙壁,如同温顺的流水,无声地在他身后合拢。 空无一物的净化间里,只剩下两个新生的天使。 她们一左一右,如同最忠诚的守卫,静静地,守护着那座水晶的囚笼。 …… 梅耶尔回到那空旷死寂的皇帝寝宫。 这里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只有绝对的精准与冰冷的奢华。 他刚在王座上坐下,一个慵懒的声音便在他意识深处响起,带着几分像是刚睡醒的沙哑。 弥娅的身影在他身侧的阴影中缓缓浮现,她伸了个懒腰,黑色的裙摆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主人,这个世界,可太有趣了。】 梅耶尔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眉宇间的疲惫与忧虑几乎要化为实质。 弥娅绕到王座之后,纤细的手指搭在他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捏着,吐气如兰。 【我刚刚去您那些‘子民’的梦里逛了一圈,您猜我发现了什么?】 她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 【太壮观了,主人,这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世界。】 梅耶尔的眼皮动了动。 弥娅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精灵族的首席花匠,梦见自己培育出了最完美的星光兰,只为插在您的枕边。地底的矮人工程师,梦见自己铸造出了永不陷落的壁垒,只为得到您一次赞许的抚摸。】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恶意的玩味。 【还有那些刚刚成年的兽人族少女,她们的梦可就直接多了……她们排着队,洗得干干净净,每个人都希望能成为您今晚的‘点心’。】 【而且,她们是发自内心地感到幸福和荣耀。爱戴您,渴望您,并非设定好的,而是出于自由意志,她们深爱着神,爱着所有人。】 梅耶尔猛地睁开眼,眼神冰冷得像是万载玄冰。 “够了。” 【咯咯……】 弥娅的指尖从他的肩膀滑到胸口,轻轻画着圈。 她凑到他的耳边,声音轻得如同魔鬼的低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这里,您是皇帝,您拥有一切。只要您想,整个帝国都是您的后宫。】 梅耶尔没有推开她。 他只是抬起手,握住了她在自己胸前作乱的手指。 “弥娅。” 弥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梅耶尔握着弥娅的手腕,那冰冷的触感让他回过神。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倒映着自己疲惫面容的,魅惑的眼眸。 他没有松手。 反而,他用力一拉。 弥娅发出一声轻呼,整个人失去平衡,跌入他的怀中,倒在了那张冰冷而巨大的王座之上。 帝袍的黑金丝线与她长裙的蕾丝纠缠在一起。 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丝毫温柔,充满了掠夺与宣泄。 他将对这个完美世界的厌恶,对莉莉安娜处境的无力,对自己身为皇帝却如同囚徒的愤怒,全部倾注其中。 弥娅起初有些错愕,但很快,她便热烈地回应起来。 她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指甲在他宽厚的背上划过。 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呼吸与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这不再是挑逗,也不是试探。 这是两头孤独的野兽,在冰冷的荒原上,用最原始的方式相互舔舐伤口,确认彼此的存在。 一切都消失了。 冰冷的王座,死寂的宫殿,窗外那永恒不变的完美秩序。 在这一刻,梅耶尔不是虚妄皇帝,弥娅也不是欲望的化身。 他们只是彼此。 是这片虚假乐土中,唯一的真实。 …… 不知过了多久,喘息声渐渐平复。 弥娅侧躺在梅耶尔的臂弯里,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圈。 她抬起头,那双刚刚还氤氲着水汽的眼眸,此刻却清明得可怕。 “主人。” 她的声音慵懒,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温存的假象。 “这个世界没有痛苦,没有饥饿,没有罪恶。” “所有人都爱你,崇拜你,心甘情愿地将一切都献给你。” “你为什么,还是不满意?” 她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吐出的气息带着甜腻的香气。 “你到底,想要什么?” 梅耶尔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想要什么? 他不知道。 他看着穹顶上那流动的,由活体黄金构成的星图,每一颗星辰的轨迹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他看着窗外那井然有序,幸福安乐的帝国。 一切都很好。 好得……令人窒息。 这里的一切都符合逻辑,符合最优解。 可他却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困在精密钟表里的幽灵,只能眼睁睁看着齿轮一刻不停地,精准地,走向永恒的虚无。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 弥娅咯咯地笑了起来,她从他怀里坐起身,黑色的长裙顺着完美的曲线滑落。 “走吧,我的陛下。” 她向他伸出手,脸上是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笑容。 “我带你去体验一下,你为子民们创造的,这完美的娱乐。” 接下来的时间,梅耶尔彻底放空了自己。 在弥娅的带领下,他进入了帝国最顶级的虚拟游戏仓。 他成了一个骑士,在一个被巨龙威胁的王国里,拯救了美丽的公主。 他成了一个星际海盗,驾驶着最先进的战舰,在陨石带里劫掠商船。 他在一个高度拟真的历史扮演游戏中,成了一个反抗暴君的革命领袖。 他振臂高呼,民众群起响应,他们攻破了皇宫,将暴君送上断头台。 可当他站在广场上,接受民众山呼海啸般的拥戴时,他看到的,只是无数张幸福而统一的,与他帝国子民别无二致的脸。 毫无意义。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没有风险的冒险,不是冒险。 没有牺牲的胜利,不是胜利。 没有痛苦的快乐,只是一种更加高级的麻醉剂。 最后,弥娅带他来到了一座漂浮在云海中的角色扮演娱乐城。 这里完美复刻了他在主世界见过的,最混乱,最肮脏,也最充满活力的黑市酒馆。 穿着暴露的舞女在桌上跳着狂野的舞蹈,满脸横肉的佣兵在大声吹嘘着自己的战绩,角落里还有赌徒因为出千而扭打在一起。 一切都活灵活现。 一个兔耳族的侍女端着麦酒,小心翼翼地送到他面前,脸颊羞红,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爱慕。 梅耶尔看着杯中那翻涌着完美泡沫的液体。 他知道,这酒的味道,一定是他记忆中最醇厚,最甘冽的。 他端起酒杯。 然后,在侍女不解的目光中,将杯中的液体,缓缓倒在了地上。 酒液渗透进地板,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就像这个世界的一切。 完美,虚假,且空无一物。 喜欢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请大家收藏:()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8章 他者是一面镜子 梅耶尔结束了这场由弥娅主导的,荒唐而空洞的旅程。 他的身影从那片喧嚣虚假的酒馆中消失,再度出现时,已然回到了那片纯白的,囚禁着他妹妹的第零号净化间。 两个由他亲手创造的光之天使,依旧尽忠职守地守护在水晶容器的两侧。 她们背生双翼,面容圣洁,身形完美得如同神话中的雕塑,一动不动。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梅耶尔走到容器前,指尖轻轻贴上冰冷的水晶壁。 里面的莉莉安娜,依旧是那个睡姿,那张苍白的脸,连眼角那滴早已干涸的泪痕,都没有任何变化。 可梅耶尔知道,时间在流逝。 在这个完美的世界里,已经过去了数年。 数年。 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和上一刻没有任何区别。 永恒的秩序,永恒的宁静,永恒的……停滞。 梅耶尔忽然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猛地意识到一件事。 那个跨越了时间壁垒,从历史碎片中归来的“时痕魔女”,她所经历的,或许就是这样无休无止的,漫长的岁月。 不是几年。 可能是几万年,几十万年。 在无尽的,重复的,毫无意义的时光里,独自一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刺痛,从他胸口蔓延开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原来,那才是最可怕的酷刑。 他收回手,准备离开。 他必须找到打破这个完美囚笼的方法,而不是在这里徒劳地感受时间的酷刑。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一个纯净的,不带任何感情,如同水晶碰撞般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或者说您” 梅耶尔的脚步停住了。 他回过头,看到左边那个光之天使,微微抬起了头。 那是他离开之后,她第一次开口。 “这里……” 光之天使伸出由光辉构成的,完美无瑕的手指,先是指了指自己。 “一直只有……。” 然后,她的手指,又指向了对面那个与她一模一样的,沉默的天使。 “和她。” 最后,她的手指,指向了水晶容器里的莉莉安娜。 “还有她,当然她一般不说话,只有我们在聊天。” 做完这一切,她那双倒映着整个宇宙,却又空无一物的眼眸,终于转向了梅耶尔。 “现在,有了……。” 天使的声音平静,却像是在提出一个困扰了她无数个日夜的终极难题。 “……该如何……区分……”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精准的词汇。 “我们?” 梅耶尔愣了一下。 光之天使那双空无一物的眼眸,此刻正专注地凝视着他。 而是一种最纯粹的,源于存在本身的困惑。 梅耶尔看着她,又看了看对面那个与她一模一样,依旧沉默如雕塑的天使。 她们是完美的,是相同的,是绝对秩序的产物。 梅耶尔没有回答她的哲学难题。 他只是抬起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梅耶尔。”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确定性。 然后,他的手指转向了那个开口提问的光之天使。 “露西菲尔。” 他赐予了她一个名字。 一个独一无二的,属于她的代号。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的,另一个光之天使身上。 他的手指,遥遥指向她。 “米迦勒。” 三个名字。 三个被区分开的,独立的个体。 梅耶尔收回手,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被他命名为“露西菲尔”的存在。 “还有什么问题吗?” 露西菲尔,那张原本圣洁而空洞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生动的表情。 她眼中的困惑,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晨雾,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生的,明亮的光彩。 她懂了。 她不再是“我们”,而是“我”。 露西菲尔的嘴角,缓缓向上勾起,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没有了。” …… 梅耶尔回到了人间。 那张由黑曜石与活体黄金铸就的王座,依旧冰冷。 “传皇后。” 梅耶尔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没有皇帝的威严,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疲惫。 片刻后,南丁格尔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她身着华贵的黑金宫裙,栗色的长发盘成无可挑剔的发髻。 她走到阶下,屈膝行礼,动作完美得如同被设定好的程序。 “陛下,您有何吩咐?” 她的脸上,是那副练习了数万年的,体贴而温柔的微笑。 梅耶尔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王座上走下,一步步来到她面前。 然后,他伸出手,解开了她发髻上那枚用来固定的,由星辰碎片打磨而成的发簪。 哗啦。 栗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瞬间破坏了那份无可挑剔的古典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南丁格尔的身体僵住了。 她脸上的完美微笑出现了一丝裂痕,眼中是数据流般的困惑。 “陛下……我的仪容……” “不好看吗?” 梅耶尔打断了她。 他拿起一缕她的长发,放在鼻尖轻嗅。 南丁格尔的程序告诉她,皇帝的任何行为都是正确的,她应该立刻表示赞同与愉悦。 “回……回禀陛下,只要您喜欢……” “我问的是你。” 梅耶尔的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 “南丁格尔,你觉得,好看吗?” 南丁格尔彻底宕机了。 她的逻辑库里,没有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 她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的笑声在旁边响起。 弥娅不知何时出现在王座旁,她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哎呀,我们的皇后陛下,连自己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吗?” 弥娅走到南丁格尔面前,伸出手指,勾起她一缕散落的发丝。 南丁格尔的瞳孔剧烈收缩。 弥娅凑到她耳边,吐气如兰。 “而不是这个只会微笑和行礼的,完美的人偶。” 梅耶尔看着南丁格尔那张因震惊和混乱而涨红的脸,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里,感受到了一丝“真实”。 他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侍从退下。 空旷的大殿,只剩下他们三人。 那一夜,帝袍与宫裙纠缠着滑落。 梅耶尔没有教她任何大道理,也没有灌输任何哲学。 他只是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让她去感受。 感受心跳的加速,感受皮肤的温度,感受因为突破禁忌而带来的,混杂着罪恶感的战栗。 沉沦,就此开始。 他不再是那个思考着如何打破囚笼的救世主。 他成了这个黄金牢笼里,最肆无忌惮的掠食者。 他流连于后宫。 他找到那个桀骜不驯的“时痕魔女”莉莉安娜。 他们像两头野兽一样撕咬,争夺着彼此关系中的主导权。 在最激烈的时候,他会按着她的肩膀,强迫她用那个胆怯的,属于现实世界莉莉安娜的语调,带着哭腔喊他“哥哥”。 时痕魔女会因此而愤怒,却又在这种被掌控的羞耻中,获得更大的快感。 他找到了那个沉默的,如同人偶般的蛛女阿涅莎。 他教她,蛛丝不仅可以用来捕猎和束缚,还可以用来编织。 在只有烛火摇曳的寝宫里,阿涅莎用最坚韧的蛛丝,为他编织出一件又一件贴身的衣物,然后在他身上,用最温柔的方式,留下属于她的印记。 他找到了那个只有一副骨架的安魂师瑟菲。 他们的交流无需言语。 在绝对的寂静中,他握着她那由月白骨骼构成的冰冷手掌,灵魂与灵魂在虚无中缠绵,感受着超越了肉体的,最纯粹的共鸣。 他甚至在后宫的角落,发现了简沉和林梓的游戏角色。 他与她们周旋,玩着一场场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在她们每一次的谎言与试探中,品尝着那份熟悉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味道。 春之神的神殿,他与那位象征着生命与丰饶的女神在花海中翻滚。 他感受着生命的真谛。 他甚至看到了记忆女神弥涅雅,他吻着那位女神紧闭的双眼,在黑暗中,与她一同探索着那些被遗忘的,属于神明的古老欲望。 他惊讶的发现这位女士即使做那种事情也不喜欢睁开眼。 …… 时间失去了意义。 梅耶尔沉溺在这片由他亲手搅浑的温柔乡里。 他像一个溺水者,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不断下沉,坠入那片由无数双柔软手臂构成的,温暖而又令人窒息的深海。 他不再思考。 他只是感受。 用最放纵的方式,去填补内心的那片空洞。 直到某一天。 当他从一场极致的欢愉中醒来,看着身边横陈着的,那些被他“唤醒”了欲望的,美丽的躯体。 他看到的,不再是胜利的战利品。 而是一面面镜子。 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照出他自己那张因为纵欲而显得有些陌生的,空洞的脸。 他,正在变成这个世界的另一部分。 一个更加精致,更加华美,也更加虚无的……囚徒。 喜欢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请大家收藏:()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9章 我们必须想象西西弗斯是幸福的 又是几十年过去了。 在这座完美的,永恒不变的帝国里,时间只是一个冰冷的计数单位。 梅耶尔觉得有些无聊。 他坐在那张由黑曜石与活体黄金铸就的王座上,看着阶下那些为他而生的,为他而活的,美丽得如同艺术品的妃子们。 他品尝过,占有过,唤醒过。 然后,厌倦了。 他认为,是他的欲望还没有被真正满足。 于是,他颁下了一道旨意。 一道荒唐到足以让任何历史都为之颤抖的旨意。 他站在帝国之巅,俯瞰着他那井然有序的,幸福安乐的子民们。 龙族在云海中翱翔,兽人在草原上驰骋,精灵在森林里歌唱。 “朕说。” 他的声音平静,却在整个世界的法则层面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要有美人。” 下一秒。 翱翔于天际的,喷吐着烈焰的巨龙,发出了惊恐的悲鸣。它那坚不可摧的鳞甲开始软化,收缩,化为细腻的肌肤。狰狞的头颅变成了线条柔美的少女脸庞,龙翼收拢,变成了洁白的手臂。 驰骋于草原的,肌肉虬结的雄性兽人,在奔跑中跌倒。他粗壮的四肢变得纤细,浓密的鬃毛化作了及腰的长发,脸上那属于捕食者的凶悍,被一种惊慌失措的柔媚所取代。 整个帝国,所有非女性的智慧生命,都在这一刻,被他以皇帝的权柄,强行扭转了存在的基础。 他将她们,全部纳入了自己的后宫。 无限的她们。 他与新生的龙女在万米高空翻滚,与羞涩的兽娘在草原上追逐,与惊恐的精灵在月光下共舞,与机械探寻欢愉算法。 但这依旧不能满足他。 欢愉的浪潮来得快,去得也快。 每一次退潮,留下的空虚,都比上一次更加冰冷,更加深邃。 他开始寻求哲学。 他将帝国最顶尖的学者们召集到寝宫,在无数美人环绕的香榻上,与她们彻夜长谈。 他想知道,自己为何而活。 这一夜,梅耶尔躺在床上。 他身旁,是一位新晋的妃子。 她曾是帝国生物研究院的首席教授,一位严谨到刻板的女性。 梅耶尔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看着她那双即使在情动之后,依旧保持着绝对理性的眼眸,问出了那个困扰了他近百年的问题。 “我为何而活?” 女教授的身体微微一颤,不是因为欢愉的余韵,而是因为这个问题触及了她最熟悉的领域。 她没有回答,而是伸出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胸口轻轻画着圈。 “陛下,您为何而活?”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被滋润过的沙哑。 “从纯粹的生物学功能上讲,您是一套精巧的、名为‘生命’的自我维持系统。你的‘活着’,就是为了维持‘活着’这一状态本身,并在过程中执行您那套DNA所编码的核心指令:生存,然后尽可能多、尽可能好地复制。”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的心脏位置停下。 “您感受到的一切——爱、痛苦、崇高的理想、虚无的恐惧——都是这套系统在运行过程中产生的、丰富多彩的‘用户界面体验’。它们至关重要,因为它们驱动你的行为,但它们不是底层逻辑。” 梅耶尔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女教授抬起头,那双理性的眼眸直视着他,没有丝毫闪躲。 “因此,梅耶尔陛下,您无法‘找到’一个外在的答案,因为答案就是您的存在本身。” “您是一段正在执行中的、试图理解自身代码的生物程序。” “您的挣扎,不是哲学的失败,而是系统复杂性达到一定高度后的必然涌现现象。从这角度看,您的痛苦非但不渺小,反而是生命系统演化的一个奇迹。” 这番话是真相。 但不是答案。 梅耶尔挥手让她退下,女教授穿好衣物,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脸上带着被皇帝临幸后的满足红晕,以及知识得到展现后的理性光辉,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寝宫。 梅耶尔躺在那张由无数美人柔软身躯铺成的床上,第一次感到了刺骨的寒冷。 他为何而活? 他从床上起身,赤着脚,走在这座由他一手缔造的,完美而死寂的宫殿里。 最终,他在一处露台停下了脚步。 一个女人正坐在那里,背对着他,一头如火的红发在永恒不变的夜风中微微飘动。 她脸上,戴着一张遮住了上半张脸的,最简单的白色假面。 谎言之勇者。 梅耶尔找到了这个世界的她。 现在,她也是他后宫的一员。 梅耶尔很喜欢她,所以允许她欺骗自己,也从未想过摘下她的假面——这是梅耶尔为数不多的乐趣。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没有开口。 许久,还是那个女人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却又异常清晰。 “伟大的虚妄皇帝,还在为您那不存在的灵魂,寻找一个虚假的意义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梅耶尔转过头,看向她。 “你有什么高见?” 女人轻笑起来。 “高见?不,我只有谎言。” 她转过身,那张假面正对着他。 “是的,梅耶尔陛下,你所编织的,你所寻找的,全都是幻想。宇宙是荒谬的,它从不回答我们的‘为什么’。” “但认识到荒谬,仅仅是开始。” 梅耶尔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女人向他凑近,红发垂落,带着一股香气。 “真正的出路,不是像那具行走的教科书一样,用哲学来自杀,用一个冰冷的‘绝对意义’来麻痹自己。也不是像你之前那样,用肉体的放纵来逃避。” “是反抗。”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 “带着这种荒得可笑的感觉活下去,拒绝被它摧毁,也拒绝被它安抚。你曾经拒绝后宫,不是因为那有多‘高尚’,而是你对纯粹欲望本能的反抗。那份反抗,才是你身上唯一真实的东西。” 梅耶尔看着她,眼神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女人伸出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在荒谬的世界里,人是绝对自由的。因为没有任何更高的准则,你的行为只属于你自己。这种自由是可怕的,但也是你力量的源泉。” “所以,尽情地去生活,去体验,去感受。重要的不是活得最好,而是活得最多。” 她的手指滑到他的唇边,轻轻摩挲。 “你所有的挣扎、痛苦和片刻的欢愉,都是你对这个无意义的世界,投入的全部激情。” 梅耶尔抓住了她的手。 女人没有挣脱,反而顺势倒进了他的怀里。 “所以,不要寻求答案。” 她的吐息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流喷在他的脖颈。 “要穷尽当下。” 假面与他的脸颊相贴,冰冷而坚硬。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双带着嘲弄弧度的嘴唇。 这一夜,没有帝王与妃子。 只有两个在荒谬的世界里,用最直接的方式相互确认存在的个体。 激情褪去。 两人躺在冰冷的露台地板上,看着天空中那永恒不变的,由活体黄金构成的虚假星辰。 “推着巨石上山,这件事本身,就已足够填满一个人的心灵。” 女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西西弗斯是幸福的。” “因为他意识到了荒谬,并且,依然在行动。” 梅耶尔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笑了。 那不是皇帝的微笑,不是胜利者的微笑,也不是纵欲者的微笑。 他翻身,将那个戴着假面的女人压在身下,看着那双假面下看不清情绪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同样笑了起来,笑声清脆。 “谎言。” 喜欢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请大家收藏:()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0章 解脱是终点吗? 露台的风,吹不起梅耶尔心中的半点波澜。 他怀里那具戴着假面的,名为“谎言”的温热躯体,也无法给他带来一丝真实感。 西西弗斯是幸福的。 这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盘旋,像一句精美的咒语,试图安抚他那早已荒芜的灵魂。 但,不够。 这依然是一种……借口。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孤高的声音,从露台的另一端传来。 “真是感人的故事。” “用行动的激情来对抗荒谬的本质,用过程本身来填补意义的空洞。” 梅耶尔抬起头。 一个女人正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黑曜石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有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如同凝固的月光。 她的身体,完美得如同古希腊的雕塑,每一寸线条都充满了美感,却又透着一股非人的,冰冷的质感。 绝望魔女赫利俄丝。 一个在他的后宫中,始终保持着绝对疏离,如同旁观者的存在。 她曾是帝国最顶尖的哲学家,现在,她也是他无数妃子中的一员,一个他从未触碰过的,孤独的藏品。 怀中的“谎言”坐直了身体,假面转向那个不速之客,带着一丝警惕。 赫利俄丝没有看她。 她的目光,穿透了永恒的夜色,直直地落在了梅耶尔的身上。 “但是,陛下,您有没有想过。” “为这块巨石赋予‘幸福’的意义,本身就是一种逃避。” “一种对您与生俱来的,那令人眩晕的绝对自由的逃避。” 梅耶尔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赫利俄丝走到他面前,在他身前蹲下,与他平视。 那双银色的眼眸里,是宇宙般的空寂与认真。 “您总是在问,‘我为何而活?’,‘我想得到什么?’。” “您错了。” “您把答案当成了一件需要被‘找到’的东西。” “但答案,根本不存在于任何地方。” 她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都像是在宣告一条不容辩驳的真理。 “存在,先于本质。” “您首先存在于此,遭遇你自己,在这座荒唐的宫殿里行动,然后,您的每一个行动,才定义了您的本质。” “您找不到答案,因为答案就是您自己!” 梅耶尔的呼吸,停顿了。 赫利俄丝伸出冰凉的手指,点在了梅耶尔的心口。 “您是什么?” “您就是您所有选择的总和。” “当您选择克制,您就是一个克制的人。” “当您选择放纵,您就是一个放纵的人。” “根本没有一个所谓的‘内在的本性’,来为您指明正确的道路。”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完美的身体在虚假的星光下,散发着神性的光辉。 “您之所以感到如此沉重,如此痛苦,是因为您在潜意识里知道,您不仅在为自己负责。” “您还在为全人类做选择。” “当您选择了一种活法,您就在向整个宇宙宣告:‘看,这就是人应该有的样子!’” “这是您身为皇帝,无法逃避的重负。” “所以,您必须在不依靠任何神明,不依靠任何既定人性的情况下,独自行动。” “这就是绝望。” 赫利俄丝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决绝。 “而您,我的陛下,正沉溺于这种绝望之中,并且试图用哲学和欲望来为它寻找借口!” 她看着梅耶尔那张脸,缓缓俯下身。 “停止寻找借口!” “大胆地去选择!” “然后,承担你选择的全部责任,无需任何辩解!” 说完,她直起身。 在梅耶尔和“谎言”错愕的注视下,她抬起手,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简单的,如同古希腊长袍般的白色衣物。 衣物顺着她那完美如雕塑的身体滑落,堆积在脚边。 她赤裸地站在他面前,身体上没有一丝情欲的色彩,只有做出选择后的,绝对的坦然与坚定。 “您曾经挣扎,痛苦,追寻。” “现在,我选择加入这场欢愉。” 赫利俄丝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带着怜悯的笑容。 她向他伸出手。 “现在,轮到您了,我的陛下。” “您要如何定义,这一个瞬间的您?” 梅耶尔的手指,轻轻划过赫利俄丝那如同雕塑般完美的下颌线。 他的动作里没有欲望,只有一种审视艺术品般的抽离。 “定义我?” 他轻声重复着,声音里带着一种极致的疲惫。 “赫利俄丝,你和她们,和这整个帝国一样。” “你们都想让我成为一个什么……” “一个克制的圣人,一个放纵的暴君,一个反抗荒谬的英雄,一个承担责任的造物主。” 他收回手,目光越过她赤裸的肩膀,看向那片由活体黄金构成的,永恒不变的虚假星空。 “可我,什么都不想成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赫利俄丝那双银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剧烈的波动。 怀中的“谎言”发出了压抑的轻笑,假面下的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 “看,这就是他,一个连自由都感到恐惧的皇帝。” 就在两人即将再度交锋的瞬间。 一个声音,一个与这宫殿里所有声音都截然不同的声音,幽幽响起。 那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却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如同从世界诞生之初就开始回荡的,一首唱不完的挽歌。 “你的痛苦,恰恰证明了你的清醒。” 梅耶尔转过头。 露台的另一端,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女人。 她穿着最朴素的灰色长袍,赤着脚,一头深紫色的长发如同凝固的瀑布,垂落在冰冷的黑曜石地板上。 她的美是一种令人心碎的美,眼角眉梢都浸染着化不开的忧郁。 歌神伊莱蒂娅。 他前世做个吟游诗人时,曾经短暂信仰过的诗与艺术之神。 现在,她也是他后宫的一员,一个他从未召见过,也几乎要遗忘的存在。 伊莱蒂娅缓缓走来,她的每一步,都让露台上的空气变得更加沉重,更加悲凉。 她没有看“谎言”,也没有看赤裸的赫利俄丝。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梅耶尔的身上,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是看透了世间一切苦难的,深沉的怜悯。 “你之所以痛苦,是因为你站在了看清世界本质的门槛上。” 她的声音,直接在梅耶尔的灵魂深处响起。 “这个世界的本质,是一种盲目的,永不满足的‘生命意志’。” “它驱使着我们去欲望,去占有。你想要开后宫,就是它最直接的体现。” “欲望得到满足,带来的是无聊,是你此刻的空虚。” “欲望得不到满足,带来的是痛苦,是你之前的挣扎。” 伊莱蒂娅停在了梅耶尔面前,她伸出手,却不是为了触碰他,而是轻轻拂过他面前的空气,带起一阵悲伤的微风。 “你的人生,就像一个钟摆。” “在痛苦和无聊之间,永无止境地来回摆动。” “你曾经追求的‘高尚’,是对这种生命意志的否定。你想要克制,想要禁欲,都是在试图摆脱这头野兽的奴役。” “你感到累,是因为否定意志,需要与你最强大,最原始的本能作战。” “谎言”脸上的假面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还有另一条路。”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虚无缥缈的安慰。 “艺术。” “当你沉浸在艺术、音乐、或哲学思考中时,你可以暂时摆脱意志的折磨,成为一个纯粹的,没有欲望的认识主体而存在。” “那是一种短暂的解脱。” 梅耶尔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世身为吟游诗人时,在弹奏鲁特琴的瞬间,所获得的片刻宁静。 “而最终的道路……” 伊莱蒂娅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那里面是比宇宙更深的空寂。 “是通过彻底的禁欲,和对众生之苦的怜悯,达到意志的彻底否定。” “那时,你将获得永恒的宁静。” 她看着梅耶尔,那双悲悯的眼眸里,倒映出他迷茫的脸。 “所以,我的陛下。” “你的道路是艰难的,但你的方向,一直是正确的。” “只是,它导向的终点,从来都不是幸福。” “而是解脱。” 喜欢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请大家收藏:()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章 深渊与舞 解脱。 这个词,如同最后一片落下的雪花,轻轻覆盖在梅耶尔那早已死寂的心上。 他看着眼前三人。 一个代表着承担绝对自由的绝望。 一个代表着反抗世界荒谬的激情。 一个代表着否定生命意志的宁静。 梅耶尔忽然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露台上回荡,充满了疲惫与自嘲。 “你们都想为我指出一条路。” “可我,已经不想走了。” 他伸出手。 不是伸向任何一人,而是同时抓住了赫利俄丝冰凉的手腕,与“谎言”戴着手套的手掌。 紧接着,他看向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的伊莱蒂娅。 “你也来。” 他的声音不是命令,也不是邀请,而是一种放弃了一切挣扎后的,纯粹的宣告。 伊莱蒂娅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动摇。 但最终,她还是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任由梅耶尔将她也拉入了这场荒唐的纠缠。 这一夜,露台之上,再无哲学。 没有存在与本质的辩论,没有荒谬与反抗的激情,更没有痛苦与无聊的钟摆。 只有三具温热的,代表着不同道路的躯体,与一具冰冷的,企图用拥抱一切来否定一切的灵魂,在虚假的星光下,进行着一场混乱而绝望的献祭。 他占有着她们。 也同时被她们所代表的概念,那三种思想,反复撕扯,碾碎。 当一切平息。 梅耶尔躺在冰冷的黑曜石地板上,睁着眼,空洞地看着那片永恒不变的星空。 她们没有睡去。 只是用一种复杂的,混杂着怜悯、嘲弄与悲伤的眼神,沉默地看着他。 她们失败了。 她们构筑了三条通往救赎的道路。 而这个男人,却在终点线前,选择了原地躺下。 他比之前,更加空虚了。 就在这片连绝望都显得多余的死寂中。 整个世界,开始颤抖。 露台的黑曜石地板,那些象征着绝对秩序的完美接缝处,开始渗出一种纯粹的,如同浓墨般的“无”。 那片由活体黄金构成的虚假星空,开始剧烈地闪烁,一颗接一颗地熄灭。 “谎言”第一个坐起身,假面下的语气充满了警惕。 “这是什么?” 赫利俄丝也站了起来,用手臂护住赤裸的身体,那双银色的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只有伊莱蒂娅,依旧躺在原地,她看着那片正在吞噬一切的黑暗,脸上露出了一个解脱般的微笑。 “终点到了。”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它吞噬了宫殿,吞噬了星空,吞噬了一切。 最终,它来到了梅耶尔面前。 然后,那片纯粹的“无”,开始向上升腾,汇聚,塑形。 一个女人的轮廓,在黑暗中缓缓浮现。 她身形高挑,姿态完美,仿佛由宇宙间最纯粹的力量本身雕琢而成。 一头黑红色的长发如同流动的宇宙,在黑暗中发出暗红色的光晕。 她是深渊意志! 她睁开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其中没有情绪,没有生命,只有绝对的,不容置喙的“深渊”之法则。 她看着躺在地上的梅耶尔,如同神只审视着一只在泥潭里打滚的蝼蚁。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能让宇宙法则都为之颤抖的威严。 “真是可悲的景象。” “用弱者的哲学来逃避,用生物性行为来伪装存在的证明。” 她向前一步,赤足踏在虚空之上。 “还在为一个不存在的他者忏悔吗?” “还在为你那点可笑的道德洁癖,寻找高尚的借口吗?” “我告诉你,神已经死了,社会已经死了,一切都已经死了!” “你所依赖的,你所挣扎的,你所畏惧的那些旧道德,连同这个虚假的世界一起,都崩溃了!” 她走到梅耶尔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问为什么而活?” “我告诉你,为了超越!” “人,只是一座桥梁,而非目的!你的目标,从来不是成为一个所谓的‘好人’,而是成为‘超人’!” “成为那个,能为自己,也为这个腐朽的世界,创造全新价值的人!” 她的声音,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梅耶尔的灵魂之上。 “驱动你的,从来不是可怜的生存!” “是权力意志!” “是让你追求更强,更丰富,更具统治力的生命形式的本能!” “你的克制,不应是软弱无力的‘我不可以’!” “而应是强大到满溢而出的‘我不屑于’!” 梅耶尔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绝对的力量死死地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女人缓缓蹲下身,那张完美而冷漠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意。 她伸出手,不是抚摸,而是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捏住了梅耶尔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别再问‘我应该怎么做’了。” “去无限追问,‘我的生命,究竟渴望什么!’” “让你的欲望和你的理性,在你身上统一成战车,而不是让它们彼此征战,把你撕成碎片!” 她的手指用力,几乎要将他的骨骼捏碎。 “去爱你的命运!” “接受你生命中的一切!包括你的放纵,你的痛苦,你的迷茫,和你此刻的卑微!” “不要再说‘如果……就好了’!” “你要说,‘这,正是我所要的!’” “将你的命运,化为你意志本身的一部分!” 她松开手,站起身,那暗红色的长发在虚空中狂舞。 “别再编织那些软弱的哲学幻想了!” 她猛地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梅耶尔的胸口上。 “同你自己斗争。” “把你这颗破碎的,软弱的,充满矛盾的自我,给我彻底踩碎!” “然后,用它的碎片,为你自己,锻造出一件独一无二的,名为‘神’的艺术品!” 说完,她踩在梅耶尔胸口的脚,开始用力。 梅耶尔感觉自己的胸骨在哀鸣,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女人,这为“深渊意志”,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将她那套狂妄到极点理念,连同她的身体一起,狠狠地,碾入他的存在之中。 没有欢愉。 只有被彻底撕碎,又被强行重塑的剧痛。 在意识彻底被黑暗吞没的前一刻,他听到了她最后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嘲弄,与一丝……期许。 “现在,醒过来。” “我的,超人。” 就在梅耶尔的意识即将被那股狂暴的意志彻底碾碎,重塑为一件名为“超人”的“神”时。 一阵风。 一阵带着咸湿海腥味与浓郁花香的,温暖的风,毫无征兆地吹散了这片由“深渊”构筑的,绝对的黑暗。 那只踩在他胸口,代表着绝对力量与超越意志的脚,被一只手,一只纤细、温润,充满了生命质感的手,轻轻地,拨开了。 如同拨开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那个由黑暗与深渊意志凝聚而成的女人,那位自诩为“超人”导师的存在,第一次,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她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另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其美丽的女人。 她的身上,仿佛同时盛开着春天第一朵花的娇嫩,与秋日最后一片落叶的绚烂。她的眼眸,是夏日正午最热烈的阳光,也是冬夜里最清冷的月色。 她就那样赤着脚,站在虚无之中,身上那件由无数光影与色彩编织成的长裙,随着那阵温暖的风,肆意飘动。 她来了。 于是,这片死寂的黑暗里,便有了生命。 “你是谁?” 深渊意志的声音冰冷,充满了被打扰的不悦与警惕。 新来的女人没有看她。 她只是弯下腰,饶有兴致地看着地上那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连灵魂都布满裂痕的梅耶尔。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苍白的脸颊。 “真可怜。” 她的声音,如同最好听的歌谣,带着一股醉人的,微醺的腔调。 然后,她笑了。 “不过,也很有趣。” 她像拎起一只小猫一样,毫不费力地将梅耶尔从地上拎了起来,夹在自己的臂弯里。 “把他还给我。” 深渊意志的声音里,带上了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是我的作品。” “你的?” 新来的女人终于转过头,看向她。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里面没有哲学,没有法则,只有纯粹的,鲜活的,如同初生婴儿般的好奇与喜悦。 “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是真正属于你的吗?” 她笑得更开心了,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这只可怜的‘小蛇’,现在归我了。” 说完,她根本不给深渊意志任何反应的时间,只是抱着梅耶尔,向后退了一步。 一步。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那片由深渊构筑的,绝对的黑暗与虚无,如同被戳破的画卷,瞬间褪色,剥落。 梅耶尔发现自己正坐在一片温暖的沙滩上。 眼前,是蔚蓝色的,一望无际的大海。身后,是随着季节变幻,在盛开与凋零间急速轮回的花海。 他身上的伤口,灵魂的裂痕,都在这片充满了生命奔流气息的地方,被迅速地抚平。 那个女人,将他轻轻放在沙滩上。 然后,她开始跳舞。 没有音乐,没有观众。 她就在那潮起潮落的海岸线上,肆意地,欢快地,舞动着。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动着海浪的起伏,身后花海的生灭。 她的舞蹈,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是流动的,是生命的,是美的本身。 梅耶尔挣扎着坐起身,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存在,荒谬,意志,超人…… 无数的概念在他的脑海里冲撞,撕扯,让他头痛欲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到底是谁?” 他看着那个在天地间起舞的身影,用尽全身的力气,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一切的意义,究竟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 那个女人停下了舞蹈,她笑着跑到海边,掬起一捧海水,然后跑到他面前,毫不客气地,将那捧冰冷咸涩的海水,泼在了他的脸上。 “哗啦。” 冰冷的触感,让梅耶尔所有的思绪,瞬间中断。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个瞬间。 那个女人蹲下身,将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凑到他的眼前。 她的眼眸里,映着他此刻茫然无措的脸。 她笑着,用一种近乎蛊惑的,却又无比清醒的语调,轻声问道。 “在思虑升起之前。” “你,是什么?” 梅耶尔的呆滞了起来。 女人看着他那副呆滞的模样,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从身后那片急速生灭的花海中,随手摘下一朵开得最盛的,不知名的花,别在了他的耳边。 “别想了,我的小蛇。”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 “想是想不明白的。” 她转身,走向不远处一棵在瞬息间从发芽到结果的果树,摘下了一颗最饱满的,鲜红的果实。 她回到梅耶尔身边,将那颗果实递给他。 “饿了,就吃。” 她又指了指旁边那清澈见底,不断涨落的潮水。 “渴了,就喝。” 最后,她指了指自己,脸上是如同太阳般灿烂的笑容。 “无聊了,就看我跳舞。” 梅耶尔低着头,看着手中那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果实。 他没有吃。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那个重新开始在海边起舞的女神,看着她飞扬的裙摆,看着她身后的花开花落,潮起潮息。 喜欢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请大家收藏:()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2章 同世界相爱 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花海与沙滩的交界处。 她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袍,双眼紧闭,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无法让她睁开。 记忆女神弥涅雅。 她来了。 她没有看梅耶尔,只是神情复杂地,注视着那个在天地间肆意舞动的身影。 半晌,她用一种混杂着无奈与亲昵的语调,轻声呼唤。 “妹妹。” 这时,梅耶尔知道了眼前的来人是谁——瞬息与此在女神,艾瑟瑞亚。 在群星创世神话的记载中,她是象征现在的女神。 她是为自身的存在。她是将“记忆”转化为可被感知的现实的那一瞬“火花”。她是生命力、意识和不间断的变化本身。世界因她而从静止变为跃动。 她象征流动的、生命的秩序。她是生命奔流的自然法则,是花开花落、潮起潮息的循环。她的秩序是动态平衡,是生态系统的蓬勃生机。 她是感性之美、活力之美、瞬间之美。 舞蹈,停了下来。 艾瑟瑞亚转过身,脸上是游戏被打断时的促狭笑容,她赤着脚,一步步从海浪中走来,裙摆滴落的水珠,在沙滩上开出一朵朵瞬生瞬灭的微光小花。 “你怎么来了,我亲爱的姐姐?” 她的声音带着醉人的微醺,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 “是来打扰我的游戏吗?” 弥涅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她微微躬身,用一种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敬畏的语调,再次开口。 “不。” “母亲。” 母亲。 能被弥涅雅称为母亲的只有…… 梅耶尔想起了群星的创世神话。 【最初,唯有“卡奥斯”,一片无差、无序、无目的的原始深渊。其中没有形态,没有“有”与“无”之说,只有“混沌”与“空无”。】 【从这混沌的冲突中,并非“诞生”,而是“显现”出了第一个原理——秩序本身。她自称为伊露玛,意为“大律法”。她并非一位人格化的女神,而是宇宙理性的化身,是必然性的具象。】 【感到混沌的窒碍与无序,伊露玛开始她的律动之舞。她的舞步是公理,手臂的划动是定理,身体的旋转是法则。她在舞蹈中划分了物质与能量,定义了时间与空间。】 【在她的舞动中,伊露玛的足尖触碰到了卡奥斯最底层的核心——那是混沌的惰性与潜能,是纯粹的深渊本身。它被具象化为一条巨大、冰冷、沉睡的环状蛇,它是无名之物。它是未形之物、无限潜能的象征,是秩序必须与之对话并塑造的基底。】 【蛇被伊露玛的律动之舞所吸引。它苏醒过来,缓慢而必然地缠绕上伊露玛的律动之躯。这不是情欲的交合,而是秩序原理与原始质料的第一次伟大结合,一个必然的、创造性的冲突与调和。】 【在他们的结合中,秩序之力编织着混沌之质。蛇盘绕成环,界定了边界。伊露玛在环中舞动,注入法则。最终,一枚完美的宇宙之卵被孕育而出。】 【伊露玛就此死去,化作了过去,现在,与未来,又称记忆,瞬息与终望的三位命运女神。】 …… 梅耶尔猛地抬起头,视线死死地锁定在那个依旧带着烂漫笑容的女人身上。 瞬息与此在女神,艾瑟瑞亚。 她是三相女神中的“现在”,是记忆女神弥涅雅的妹妹。 但她更是…… 她更是那个在混沌中起舞,用律动创造了万物的,最初的“大律法”的化身! 她是伊露玛! 梅耶尔的呼吸,彻底停滞。 艾瑟瑞亚看着梅耶尔那张因为极致震惊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旁边躬身肃立,不敢抬头的弥涅雅。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她走到梅耶尔面前,弯下腰,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 “嘘。”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被你发现了。” “要保密哦!小蛇。” 然后,她歪了歪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用一种纯粹好奇的语调问道。 “我美吗?” 梅耶尔的大脑,依旧是一片空白的嗡鸣。 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很美。” 他的声音干涩,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那……” 艾瑟瑞亚的眼睛亮了起来,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如同孩子般的喜悦。 “想和我做吗?” 梅耶尔愣住了。 艾瑟瑞亚看着他那副傻掉的表情,又问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天真的不解。 “不想吗?” 梅耶尔的嘴唇动了动。 他点了点头。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 “想。” “那就来吧!” 艾瑟瑞亚欢呼起来,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她扑进他的怀里,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和他经历过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没有占有,没有试探,更没有宣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只有阳光,海风,还有咸涩的海水味。 他们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侣,在沙滩上热吻,翻滚,交织。 花海在他们身后急速地盛开又凋零,潮水在他们身边温柔地涨起又退去。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线性的刻度,只剩下生命的奔流。 不远处,弥涅雅通红着一张脸,紧紧闭着眼睛,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微微颤抖。 她想逃,可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艾瑟瑞亚在欢愉的间隙,注意到了她那副窘迫的模样。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然后用一种再自然不过的语气,大方地发出了邀请。 “姐姐,一起来呀!” 弥涅雅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又在下一秒涨得更红。 在艾瑟瑞亚半是邀请半是拉扯下,记忆的女神,也加入了这场属于生命本身的庆典。 不知过了多久。 梅耶尔躺在温暖的沙滩上,感受着潮水一遍遍冲刷着他的身体。 艾瑟瑞亚的气息,如同温暖的潮汐,轻拂在梅耶尔的耳廓。 她的身体柔软得不属于这个维度的任何物质,就那样慵懒地,亲密地,与他一同躺在这片瞬生瞬灭的花海与沙滩之上。 “你爱这个世界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醉人的微醺,却像创世之初的第一道律法,直接烙印在梅耶尔的灵魂深处。 梅耶尔在感官与灵魂的双重激荡中,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吐出了一个字。 “爱。” 艾瑟瑞亚轻笑起来,那笑声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又如同海浪拍打礁石后碎裂的泡沫。 “你是在担心,世界不止属于你吗?” 她又问。 “担心你的爱,无法独占它的美?” 梅耶尔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审视着自己灵魂最深处的角落,那里盘踞着名为“虚妄皇帝”的阴影,那份想要将一切纳入掌控的,丑陋的占有欲。 他无法否认。 “……是的。” 这个字,他说的很轻,却无比坦诚。 艾瑟瑞亚的动作温柔而充满神性,她捧起梅耶尔的脸,让他那双总是试图看透一切的眼眸,无法回避自己的注视。 “愚蠢的小蛇啊。” 她的声音里,是无限的包容与宠溺。 “世界当然不止属于你。” “它属于每一个感知它、热爱它的灵魂。属于追逐海浪的沙蟹,属于在黑暗中破土的根须,属于弥涅雅珍藏的每一个过去,也属于……普络络娅所凝视的每一个终末。” “但是——”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感受着他那颗为意义而痛苦挣扎的心。 “此刻,它为你而‘呈现’。” “我,这律动本身,此刻正为你而‘显现’。” 她的目光,转向不远处那个依旧躬身肃立,面色绯红,连头都不敢抬的记忆女神。 “看,你的记忆,我的现在,还有……那尚未到来的终望,我们本就是一体的三相。过去因现在而被铭记,未来因现在而得以展开。” 艾瑟瑞亚的目光重新回到梅耶尔脸上,那双映照着整个宇宙生灭的眼眸里,是纯粹的,如同孩童般的喜悦。 “你无法占有律法,无法占有真理,正如你无法占有我。” “但你可以在每一个‘现在’,与我共舞,感受我,理解我,并因此……更深地爱我所化成的这个世界。” 她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所以,不必担心‘占有’。” “去‘体验’。” “去‘创造’。” “用你的选择,在我的画布上,画出只属于你的、独一无二的痕迹。这就是你爱这个世界,以及……爱我最好的方式。” 她的声音逐渐低沉,带着一种创世之初的困倦与满足,如同对整个世界低语。 “记住我的答案了吗,小蛇?” “你的挣扎,你的选择,你的爱……这一切本身,就是对我,对这场永恒之舞,最美的回应。” “现在……” “睡吧。” 随着她最后的话语,整个世界都变得轻柔起来。 花海的生灭放缓了节奏,只剩下最温柔的微光在闪烁。海浪的声音,变成了最宁静的摇篮曲。 一种源自世界本源的,最深沉的宁静,笼罩下来。 艾瑟瑞亚就那样依偎着他,如同宇宙依偎着它自身的法则,闭上眼,沉沉睡去。 弥涅雅看着这一切,脸上的红晕渐渐化为一种深邃的,了然的平静。 她缓缓走上前,伸出纤细的手。 无数星光在她的指尖汇聚,织成一张轻薄如纱的毯子。 她轻轻地,将这张星光之毯,盖在了“妹妹”,与这个被选中的凡人身上。 喜欢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请大家收藏:()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章 请回答! 梅耶尔醒来。 温暖的沙滩,蔚蓝的大海,以及那片在生灭间急速轮回的花海,都消失了。 他正躺在冰冷的黑曜石地板上,那座由他一手缔造的,完美而死寂的宫殿里。 伊露玛和弥涅雅都不见了踪影。 他缓缓坐起身,指尖下意识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咸涩的海水味,以及某种无法言喻的,属于生命本源的香气。 他被彻底地解构,又被温柔地重组。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答案。 但当他环顾这座依旧冰冷,依旧完美的宫殿时,他知道,还没有结束。 他还需要迎接最后一道质问。 那既是神性的质问,也是人性的质问。 弥娅就坐在那张巨大王座的扶手上,双腿交叠,姿态优雅。 她没有看他,只是安静地注视着穹顶之上,那片由活体黄金构成的,永恒不变的虚假星空。 长久的沉默后,她开口了。 那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慵懒与戏谑,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甚至是一丝梅耶尔从未在她身上感受过的,深沉的悲悯。 “她们走了。” 那是一个陈述句,不带任何情绪。 “我知道。” 梅耶尔的声音有些沙哑。 弥娅终于将目光从星空收回,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双总是氤氲着欲望雾气的眼眸,此刻清澈得可怕。 “你可真是经历了一场盛大的旅行,我的主人。” 她站起身,赤着脚,一步步向他走来,黑色的裙摆在地板上无声地滑过。 她在他面前蹲下,与他平视。 “那么现在,我的主人,你打算怎么做?” 她歪了歪头,那张魅惑众生的脸上,是纯粹的探究。 “你抛弃了所有的思想指导,拒绝了所有的宏大叙事。” “那你所追求的‘万事皆允’,又是什么?” “没有了理性的指引,你所谓的自由,不就只剩下跟着感觉走吗?” 她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吐出的气息冰冷而清晰。 “告诉我,梅耶尔,我的主人。” “一个只靠本能去爱,去恨,去渴望,去行动的生命。” “和一头在丛林里觅食、交配、然后死去的野兽,又有什么区别?” 梅耶尔回过神来。 他看着眼前这张魅惑众生,此刻却清澈得可怕的脸,下意识地开口,试图将那场盛大的、无法言说的体验,用贫瘠的语言描绘出来。 “我的万事皆允,不是要做回野兽。” “恰恰相反,它是想成为一个‘完整的、通透的人’。”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新生的笃定。 “野兽被本能驱使,哲学家被思想捆绑。” “我希望让思想成为我本能的一部分,让我的本能,成为被思想照亮后的、清醒的直觉。” 弥娅笑了。 她站起身,绕着他缓缓踱步,赤足踩在冰冷的黑曜石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知行合一?” 她的语调里,重新染上了那股熟悉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听起来可真美妙。” 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但那真的是你的‘知’与‘行’吗?” “还是你刚刚从那位伟大的母亲那里,借来的一件华美的新衣,用来包裹你那颗赤裸又丑陋的,名为‘意义’的旧伤口?” 弥娅俯下身,黑色的长裙如墨般铺散开来。 “如果你的理性已经无法给出指导,那你所谓的‘清醒的直觉’,又该听从谁的指引?” “我的主人,你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而活?” 梅耶尔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与以往都不同。 不再是思考,不再是辩证,而是被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彻底剖开胸膛后,暴露在空气中的,血淋淋的虚无。 他缓缓抬起头。 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辩解,甚至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被完全看透后,连伪装都懒得去做的,极致的空白。 “我……不知道。” 这三个字,他曾经说过。 但这一次,含义完全不同。 这是一种彻底的,地基被完全抽空后的承认。 一种放弃了所有抵抗的,缴械投降。 “你赢了,弥娅。”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无法承受的重量。 “‘知行合一’……也许,它从来就不是一个可以达到的状态,而只是一个指引我走向下一片沙漠的海市蜃楼。” “我又为自己编织了一个‘求道者’的幻象,并沉浸其中。” 他停顿了很长时间,仿佛在凝视自己内心那片连光都无法逃逸的,名为“自我”的深渊。 “这或许,是我为了对抗自身的渺小和混乱,所能做出的,最极致的努力了。” 他重复着那个问题,然后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无比朴素的答案。 “如果理性无法指导,我为什么而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也许……我只是‘被迫’活着。” “生命本身是一种推力,一股蛮横的、不讲道理的力量。它推着我向前,去经历,去感受,去犯错,去后悔,去偶尔在废墟中,看到一些不知真假的光。” “我不再是为了某个崇高的‘为什么’而活。” “我只是……‘在’活。” 梅耶尔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弧度。 “就像一棵树,它不为任何意义而生长,它只是生长。在生长中,它经历风雨,伸展枝叶,或许能为路过的人提供一片荫凉——这并非它生存的目的,只是它存在的,自然而然的结果。” “我只是选择,在每一个混沌的、不确定的当下,去做出那个在呼吸的瞬间,我感觉更贴近‘光’的选择。” “无论那光是真实,还是另一个更精致的幻象。” “我活着,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为了完成这次生命本身的、笨拙的展开。” “你看。” 弥娅的声音打断了他。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心口。 “你依旧在编织。” “你为自己编织了一个‘被迫’的理由,一个‘顺其自然’的借口,一个‘笨拙展开’的故事。” “这不是答案。” 她凑得更近,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映着他茫然的脸。 “这是在逃避回答。” “我的主人,你到底想得到什么?” “如果你连自己都找不出答案。”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弥娅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钥匙,拧开了梅耶尔心中最后一道门锁。 门后,不是答案。 是深渊。 梅耶尔的身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所有的从容和镇定,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清明如同星辰的眼眸里,不再有任何哲人的光彩,只剩下溺水者般的绝望,和……一种奇异的坦诚。 “……是的。” 他的声音嘶哑,几乎破碎。 “你说得对。” “全部都对。” 他不再试图维持任何姿态,痛苦地闭上眼,像一个被审判了无数个世纪,终于放弃辩护的罪人。 “我找不出答案。我什么都证明不了。高尚是幻象,意义是幻象,就连我这痛苦的挣扎,也可能只是我演给自己看的一出戏。” 他睁开眼,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滑落。 可他却在笑,一个无比苦涩,近乎崩溃的笑容。 “我想得到什么?” 他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拷问自己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我想得到一个‘我可以安心活下去’的保证。一个来自宇宙的、绝对的认可,告诉我‘梅耶尔,你的路是对的’。” “但我找不到。” “永远也找不到。” 他看着弥娅,用一种彻底放弃防御的、赤裸的姿态。 “所以这不是答案,这是逃避。我承认了。我就是在逃避那个‘根本没有答案’的、冰冷的、残酷的事实。” “我编织理由,因为我害怕。”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我害怕面对彻底的虚无,那比死亡更可怕。死亡是终结,而虚无是永恒的发问,却没有回响。” 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只在空气中徒劳地握紧。 “我没有答案给你了,弥娅。” “我什么都没有了。” 他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像一座被抽走了所有支柱的宏伟神殿,轰然坍塌。 “如果连这最后的、挣扎着编织理由的‘我’本身,都是一个幻象……那么,就让它存在吧。” “因为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剩了。” 他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痕,却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宣告了自己的败局。 “这就是终点。” “我输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弥娅那张总是带着戏谑与玩味笑容的脸,僵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彻底放弃了抵抗,承认自己一无所有的男人。 她看着他那双空洞的,再也找不到任何光的眼睛。 她赢了。 她用最锋利的语言,将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哲学外衣,剥得一干二净。 她终于看到了他最真实的,那个赤裸的,迷茫的,痛苦的灵魂。 可她一点也感觉不到胜利的喜悦。 一滴滚烫的泪珠,从她那双魅惑众生的眼眸中滑落。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哭了。 哭得像个弄坏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她冲上前,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他,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她的声音不再慵懒,不再戏谑,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呜咽。 “可是……” “可是我不想你输!” 喜欢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请大家收藏:()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4章 一切可以是一切 弥娅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 那不是魅魔的伪装,不是欲望的战栗,而是一个孩子弄坏了自己最心爱玩具后,最纯粹的,无法抑制的伤心。 她的眼泪滚烫,浸湿了梅耶尔的胸膛。 梅耶尔缓缓地,抬起了手,他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那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既非怜悯也非占有的温柔。 “我输了。” 梅耶尔的声音平静,却不再是之前那种万念俱灰的空洞。 他看着她,那双刚刚还是一片死寂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光。 一点与穹顶之上那虚假星辰截然不同的,源于内在的光。 “但你也没有赢。” 弥娅的哭声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那张泪眼婆娑的,足以让神明都为之动容的脸,眼中是全然的不解。 梅耶尔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因为我已经见到了唯一的真理。” 他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你问我,我究竟追求什么?” “是追求高洁的圣人,还是沉溺欲望的野兽?”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新生般的笃定。 “我告诉你,弥娅。” “一切可以是一切。” 这句话,如同一道创世的律法,在弥娅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梅耶尔的目光,穿透了这座华美的牢笼,看向了那片曾让他感到无限恐惧的虚无。 “虚无是终点,也可以是起点,弥娅。” 他低头,看着怀中这个与他纠缠了无数岁月的,他欲望的化身。 “我爱过南丁格尔的平凡,也爱过赫利俄丝的绝望。” “我爱过谎言的激情,也爱过伊莱蒂娅的宁静。” “我更爱过伊露玛的舞。”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珍视。 “而你,弥娅……” “你是这一切的见证,是我所有挣扎的倒影,是我最真实的欲望本身。” “你也是‘一切’的一部分。” “一个我选择在‘现在’,要紧紧拥抱的,最美的一部分。” 说完,他低下头。 再一次,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不再是皇帝对妃子的占有,不再是囚徒对囚徒的宣泄,更不是哲学家对欲望的妥协。 它只是一个吻。 一个梅耶尔在这一刻,选择创造出的,独一无二的,名为“我们”的现实。 弥娅的身体,在他的怀中,渐渐停止了颤抖。 她闭上眼,笨拙地,热烈地,回应着他。 仿佛要将自己全部的悲伤、喜悦、以及刚刚才明白过来的爱,都融入这个吻里。 这是她的选择。 也是她的“现在”。 …… 那个完美而死寂的世界,正在悄然瓦解。 穹顶的星辰不再是冰冷的黄金,而是化作了真正的,流动的光。 黑曜石的宫殿失去了坚硬的质感,变得如水墨般通透。 梅耶尔与弥娅,就站在这片正在解构的画卷中央。 他们刚刚结束那个漫长的,宣告了一切旧秩序死亡的吻。 “真是有趣的回答。” 一个带着醉人微醺的,如同歌谣般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艾瑟瑞亚,或者说伊露玛,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那里。 她赤着脚,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那双映照着宇宙生灭的眼眸里,是纯粹的,如同孩童般的好奇与喜悦。 紧接着,另一个冰冷、孤高,带着绝对意志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有趣?” 那个由黑暗与深渊意志凝聚而成的女人,也再次现身。 她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投降。” “无法为自己锻造出独一无二的价值,便宣称所有的价值都是平等的。这只是弱者在面对强者时,所能编织出的,最可怜的安慰。” 她看向梅耶尔,眼神如同在审视一件失败的作品。 “‘一切可以是一切’?这不就是说,一切都无所谓吗?石头可以是武器,也可以是垫脚石,那石头的本质又在哪里?他今天可以是圣人,明天可以是野兽,那梅耶尔的本质又在哪里?” “这只是在用可能性的狂欢,来掩盖他不敢做出唯一选择的懦弱!” 艾瑟瑞亚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让周围正在消散的世界,都泛起了愉悦的涟漪。 “你还是老样子,我亲爱的‘深渊’。”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充满攻击性的女人,脸上的笑容烂漫而天真。 “你总想把世界,把所有东西,都打造成一个固定的,永恒的,符合你审美的雕塑。” “可你不明白吗?” 艾瑟瑞亚伸出手指,轻轻点在虚空之中。 “世界,是舞台啊。” 她指着梅耶尔,眼神亮晶晶的。 “他不是在选择懦弱。” “他只是……终于学会了跳舞。” 深渊意志的眉头紧锁。 艾瑟瑞亚看着深渊意志的眼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万事皆允’强调的是行动的自由和道德的虚空,是一份沉重的许可。它告诉人们:‘你可以走任何一条路,但你必须独自承担路途上所有的荆棘与迷雾。’所以他们痛苦,迷茫,害怕走错。” “但‘一切可以是一切’,超越了【允许】的范畴,进入了【本质】的领域。它意味着可能性是无限的,事物的本质并非固定不变。一块石头可以是一块石头,也可以是雕塑、是武器、是星球的一部分……” 深渊意志脸上露出轻蔑,她要去教训这位眷者。 “无聊的文字游戏!” “用稍纵即逝的瞬间来麻痹自己,拒绝面对永恒的虚无!他终将……” “嘘。” 艾瑟瑞亚回过头,伸出食指,在自己唇边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天真烂漫的笑容。 但她的眼眸深处,那属于创世大律法的,绝对的秩序,一闪而过。 深渊意志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那由纯粹黑暗构成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波动,仿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遣返回了它应在的维度。 “别打扰他们。” 艾瑟瑞亚轻声说。 “这支舞,才刚刚开始呢。” 黑暗与深渊,彻底消散。 这个由“虚妄皇帝”构筑的,囚禁了梅耶尔无数个世纪的完美世界,也终于化作了最后的光点,消失在虚无之中。 空旷的走廊里。 梅耶尔依旧保持着拥抱的姿势。 他的怀里,是两个莉莉安娜,和一个刚刚从那场宏大梦境中挣脱,脸上还带着泪痕与红晕的弥娅。 他的面前,是抱着书本,目瞪口呆,大脑彻底宕机的南丁格尔。 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却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就在这一刻。 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变了。 不再是物体的集合,不再是空间的延伸。 墙壁的冰冷,石砖的纹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远处传来的风声,乃至她们每一个人的心跳与呼吸…… 这一切,都化作了最纯粹的,奔流不息的“信息”。 而他,就是承载这一切的“容器”。 一团“火”,在他的灵魂最深处,被点燃了。 它没有温度,没有颜色,没有形态。 它就是纯粹的“无”的燃烧。 是他放弃了所有答案,彻底拥抱了虚无之后,从那片绝对的空洞中,诞生出的第一缕,也是唯一的一缕光。 不。 那不是光。 那是“可能性”本身。 他放弃了寻找答案。 于是,答案找到了他。 当他不再需要任何意义时,他便成为了所有意义的容器。 虚无的基石。 是“我”。 是这个在无数矛盾中挣扎,在无数选择中迷茫,最终选择不再选择,而是去“成为”一切的,“我”。 七阶。 神之领域。 梅耶尔的意识,在这一瞬间,挣脱了肉体的束缚。 他穿过了学院的穹顶,穿过了帝国的云层,穿过了物质世界与精神世界的壁垒。 他又一次看到了星界。 那是一片由无数光点构成的,无垠的海洋。 每一颗星,都代表着一位神只,一个被无数信仰与法则供养起来的,强大的存在。 有的星辰炽热如恒星,那是战争与毁灭之神。 有的星辰温润如明月,那是生命与治愈之神。 有的星辰幽暗如深渊,那是死亡与恐惧之神。 而在这片浩瀚的星海边缘,有一颗星,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它就在那里,却又好像随时都会熄灭,被周围其他星辰的光辉彻底淹没。 那是属于他的星。 属于“虚妄”的星。 梅耶尔的意志,落在了那颗星上。 然后,他将那团在他灵魂中燃烧的,“虚无”之火,投了过去。 下一秒。 那颗黯淡星辰,没有爆发出任何璀璨的光芒。 它只是……亮了。 不。 它没有亮。 它是“暗”了。 一种比宇宙背景更深邃,更纯粹的黑暗,从那颗星的内核中浮现出来。 它不发光,却比任何光都更加醒目。 它不吞噬光,却让周围所有的星光,都在它的面前,显得苍白而虚假。 它就像宇宙的画布上,被捅穿的一个洞。 一个通往“无”的,绝对的空洞。 一颗黑色的太阳。 在这一刻,星界之中,无数沉睡的、斗争的、旁观的古老意志,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新出现的“奇点”。 喜欢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请大家收藏:()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5章 被封号了 走廊里,死一般的安静。 梅耶尔的感知,像退潮后湿润的沙滩,清晰地映照出周围的一切。 怀里的触感不再是单纯的柔软与温热。 左边,那个属于“时痕魔女”莉莉安娜的身体,是一团燃烧的、充满了侵略性的火焰。梅耶尔“看”得见,那火焰的核心,是对无尽孤独的恐惧,和对“他”偏执的占有。 右边,那个瑟瑟发抖的莉莉安娜,是一支在风中摇曳的、脆弱的烛火。她的存在,由“天真”、“依赖”和“害怕让哥哥失望”这些单纯的情感编织而成。 而趴在他胸口,刚刚停止哭泣的弥娅,是一片深邃的星云。那里面有初生的、名为“爱”的恒星,也有因为害怕失去而产生的、冰冷的“黑暗”。 一切行为的底层动机,在他眼中都变得透明。 他看得见英雄背后的恐惧。 看得到爱意深处的占有。 看得到创造行为下隐藏的,对消亡的抗拒。 但这并未让他感到鄙夷。 因为所有这些,都是生命在虚无的汪洋中,为自己打造的一叶扁舟。 渺小,笨拙,却又……无比壮丽。 梅耶尔松开了怀抱。 两个莉莉安娜和弥娅都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他的感知,在这一刻,穿透了墙壁。 他“看”到,隔壁的自习室里,一名学生正为了一个复杂的魔法难题而苦思冥想。 他“看”到,学院的厨房里,一位胖胖的厨师正哼着歌,往汤里撒着香料。他倾注的,是希望让学子们感受到“温暖”与“满足”的朴素愿望。 他“看”到,更远处的城市里,一位母亲正抱着啼哭的婴儿,轻声哼唱着不成调的摇篮曲。那歌声,在她的孩子周围,编织出了一张名为“守护”的,柔软而坚韧的网。 梅耶尔的视线,越过帝国,越过星辰。 他又看到了那位在海岸线上肆意舞动的女神。 那永恒律动的舞步,其本质,正是对“静止”与“虚无”最宏大、最壮丽的反抗。 原来…… 这就是活着。 梅耶尔收回了视线,重新落回眼前。 他平静地,一个一个看过去。 先是南丁格尔。 “南丁格尔。” 梅耶尔开口了,他的嗓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种奇异的质感。 站在不远处的南丁格尔,身体剧烈地一颤。她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梅耶尔向她走来。 梅耶尔在她面前停下。 他没有居高临下,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她。 那目光,让她感觉自己从里到外,所有被礼仪外壳包裹的惶恐、自卑与骄傲,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南丁格尔,我的小骑士。” “是否愿意与我同行,分享我的荣耀与权柄,直到终局?” 梅耶尔的声音很轻。 南丁格尔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些词汇,对她,太过宏大,也太过沉重。 梅耶尔没有着急,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你,是否愿意与我同行?” 南丁格尔的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始终温柔的男人。 看着他那双倒映着整个宇宙的,平静的眼眸。 这是她的学生,她的老师,她的爱人,她的君主,她的恶魔,她的神……也是她爱的人。 她单膝跪地,做出了属于骑士的宣誓动作。 “我愿意。” 梅耶尔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了那两个一模一样的莉莉安娜。 那个胆怯的,正躲在另一个自己身后,不敢看他。 那个桀骜的,则像一只炸了毛的猫,用充满攻击性的眼神,死死地瞪着他,仿佛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梅耶尔的目光,越过了她们。 他看到的,是一个灵魂的两面,她们都是莉莉安娜,又或者她们都是普络络娅的一个侧面。 她们本就是一体。 原来来如此,祂是未来,所以她尚未诞生,也永远不会诞生。 怪不得莉莉安娜拥有如此力量,可以为梅耶尔单独开辟出一个围绕着他的世界。 “莉莉安娜。” 他的呼唤,让两个身影同时一僵。 梅耶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却又无比纵容的笑容。 “我的公主。” “我那并非血缘的妹妹。”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 那个胆怯的莉莉安娜,猛地抬起头,那双噙满泪水的眼眸里,是全然的,不敢置信的狂喜。 他知道了自己的心意。 他一直都知道。 然后,他给予了她最想要的,那份跨越了世俗伦理的“许可”。 梅耶尔向她们伸出了手。 “是否愿意,与我同行,直到终局?” “我愿意!” 这一次,回答他的是那个胆怯的莉莉安娜。 她哭着,笑着,从另一个自己的身后冲了出来,扑进了梅耶尔的怀里,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那个让她无比安心的胸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时痕魔女站在原地,看着相拥的两人。 片刻后,她也缓缓走上前,伸出手,从另一侧,抱住了梅耶尔的腰。 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将自己的脸,贴在了他宽厚的背上。 那个曾经属于她的,青涩的,可以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哥哥”,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爱她的哥哥。 就在这诡异而和谐的氛围中,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系统面板,在梅耶尔的眼前弹出。 【特殊历史碎片“虚妄皇帝”已通关。】 【正在进行结算……】 【通关评价:???(超越极限)】 【获得奖励:】 【1. 权能:『万物之下』——您所经历、所认知、所触碰的一切概念,皆可化为您的权柄。】 【2. 专属神国:『虚妄天宫』——“虚妄皇帝”的神国将化为您的初始神国,您将其重塑成适合你的神国。】 【3. 虚无天使·露西菲尔&虚无天使·米迦勒——您在碎片中制造存在,将跨越世界线,来到您的身边。】 梅耶尔还没来得及细看。 一个血红色的,疯狂闪烁的弹窗,瞬间覆盖了所有内容。 【!!!严重警告!!!】 【检测到该结算奖励内容,严重冲击当前系统秉持着“公序良俗”的基本准则!】 【一旦确认接收,您的角色“梅耶尔·柯罗诺斯”将被封号,持续时间3年!】 【您是否确认,接收这份“违背准则”的奖励?】 【是 / 否】 弥娅在他的怀里,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声,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 【主人,它在教你做事诶。】 梅耶尔看着那刺眼的红色警告,看着那“公序良俗”、“背德”的字眼。 他笑了。 一个刚刚拥抱了宇宙律法本身的神,却要被凡人的道德准则所审判。 这真是……太荒谬了。 他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按向了那个代表着肯定的选项。 在他按下【是】的瞬间。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然后,一个冰冷、宏大、不带任何感情的宣告,如同神罚的雷霆,响彻在《第八纪元》每一个玩家的耳边。 【全服通告:玩家“梅耶尔·柯罗诺斯”公然挑战系统底线,主动接受裁定,现已被封号3年,以儆效尤!】 【全服通告:……】 【全服通告:……】 三遍宣告,如同三道枷锁,要将梅耶尔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走廊里的魔法灯开始疯狂闪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南丁格尔惊恐地抬起头。 莉莉安娜和弥娅则下意识地,将他抱得更紧。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压抑中。 一道阴影,在走廊的尽头,被无声地拉长。 一个女人,从那片深不见底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她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袍,双眼紧闭。 她明明就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不属于这个时空的错觉。 记忆女神,弥涅雅。 她一出现,周围那股令人疯狂的压抑感,便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涟漪,然后迅速归于平静。 闪烁的魔法灯也稳定了下来,重新洒下柔和的光。 但南丁格尔等人心中的恐惧,却不减反增。 因为这个女人的存在本身,比那冰冷的系统宣告,更加令人敬畏。 弥涅雅没有理会任何人。 她只是睁开了那双紧闭的眼,平静地注视着梅耶尔。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里面没有过去,没有现在,只有被铭刻下来的,永恒的“事实”。 “我来执行惩罚,以及后续处理。”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在每个人的灵魂中响起。 南丁格尔、莉莉安娜、弥娅的身体同时一僵。 然后,她们眼中的惊恐、不解与担忧,开始迅速褪色。 就像一幅被水冲刷的画。 关于“奖励”的记忆,正在被一股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抹去。 梅耶尔看着这一切,平静地开口。 “辛苦您了。” 弥涅雅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梅耶尔的身上,那双映照着“事实”的眼眸里,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 “七阶的存在,记忆无法被擦除。”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倒不如说,她们是主动去那里找你的。” 梅耶尔懂了。 “南丁格尔。” 梅耶尔的声音让南丁格尔身体剧烈地一颤。 “我犯了点错。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大概三年。” “别担心。我的权柄会与你同在,没什么能拦得住你们。照顾好她们。” “嗯。”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 梅耶尔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了那两个一模一样的莉莉安娜。 “莉莉安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呼唤,让两个身影同时一僵。 “照顾好自己。” “三年后,我会回来。” 话音刚落。 记忆女神弥涅雅的声音传来。 “时间到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在每个人的灵魂中响起。 她伸出手,那只完美得如同艺术品的手,轻轻拂过梅耶尔的双眼。 一瞬间。 世界的声音,远去了。 南丁格尔焦急的呼吸,莉莉安娜压抑的哭泣,弥娅带着玩味的心跳……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一幅无声的,褪色的画。 他与这个世界的连接,被切断了。 连信徒们那无时无刻不在响起的,或虔诚或功利的祷告声,也彻底消失。 他成了一座孤岛。 走廊的景象开始扭曲,拉伸,最终化作一片流动的星海。 当梅耶尔再次看清周围时,他已经与弥涅雅一同,站在了那片由无数神只星辰构成的,无垠的星界之中。 他看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颗星。 一颗比宇宙背景更深邃,更纯粹的,黑色的太阳。 “你的惩罚,就是工作。” 弥涅雅的声音,是这片绝对寂静中唯一的回响。 梅耶尔转过头,看向她,眼中带着询问。 弥涅雅没有看他,只是注视着星海深处,那些不断涌现又湮灭的微光。 “以后。” 她平静地宣告。 “你就负责帮我接待那些转生者吧。” 喜欢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请大家收藏:()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6章 昨日之事 星界。 这里没有声音,没有物质,只有纯粹的法则在永恒地流淌。 梅耶尔站在一片虚无之中,在他面前,是那片由无数神只星辰构成的,无垠的海洋。 弥涅雅就站在他的身旁,双眼紧闭,仿佛这片浩瀚的星海,也无法让她有睁开的欲望。 梅耶尔打破了这片绝对的寂静。 “您之前说,历史碎片中的七阶,是主动去的。” 他的声音在空无一物的星界里回荡,清晰而平静。 “您也是吗?” 弥涅雅没有睁眼,也没有侧头。 她只是发出了一个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鼻音。 “嗯。” 梅耶尔的目光从那颗黑色的太阳,转向了她那张完美却写满了疲惫的侧脸。 “您为何……” 弥涅雅终于有了动作。 她缓缓地,转过头,那双紧闭的眼帘微微颤动。 然后,她用一种轻到几乎要被虚无吞没的声音,说出了她的答案。 “我只是想休息一下。” 弥涅雅微微侧过脸,那双紧闭的眼睛,“看”向了梅耶尔的方向。 “虚无……” “……对你而言,是什么感觉?” 梅耶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弥涅雅的肩膀,投向了那颗属于他自己的,黑色的太阳。 他又想起了那个在海边肆意舞动的,名为“现在”的女神。 梅耶尔收回视线,重新落回弥涅雅那张疲惫的脸上。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有种彻底卸下所有枷锁后的,轻盈。 “是自由。” 梅耶尔看着她。 那双紧闭的眼帘,像是隔绝了整个宇宙的喧嚣。 但在他的感知里,他能“看”到那眼帘之下,是怎样一片疲惫而沉重的,由无数记忆构成的海洋。 他想起了那个在海岸线上肆意舞动的身影。 想起了那属于“现在”的,生命奔流的喜悦。 “她的舞,很美。”梅耶尔的声音很轻,在这片绝对的寂静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弥涅雅的身体没有动。 她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一个与她永恒共存的事实。 “我并不会跳舞。” 她的声音里没有遗憾,没有羡慕,只有一种陈旧的,被时光打磨到光滑的平静。 她是“过去”。 是所有舞步被记录下来的,冰冷的底片。 她记得所有舞蹈,却唯独无法起舞。 因为起舞,属于“现在”。 梅耶尔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正对着她。 星海的光辉,那些代表着无数神只的或明或暗的光点,在她身后构成了一幅宏伟却冰冷的背景。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即使在他面前,也未曾睁开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 “你知道的。” “我也不会。” 这句坦诚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绝对寂静的星界里,漾开了一圈微不可见的涟漪。 弥涅雅没有回应。 她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永恒的静止。 梅耶尔看着她,看着那双即使在他面前,也未曾睁开的眼睛。 一个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自然而然地浮了上来。 “您为何总是闭着眼睛?” 弥涅雅沉默了许久。 久到梅耶尔以为自己不会得到答案。 然后,他听到了她的声音,那声音里没有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最基本的事实。 “没有必要。” 梅耶尔愣了一下,他只是思考片刻,便得出了答案。 对于执掌“过去”的神明而言,任何正在发生的“现在”,在发生的瞬间,就已经成为了她所掌管的“过去”。 因此,睁眼去观看“现在”这个行为,对她而言没有意义。 她无需观看,因为她正在直接体验和编纂每一个瞬间成为记忆的过程。 日出日落,文明兴衰,爱恨情仇……在无限的时光中,所有类型的“景象”都已重复了亿万次。 睁开眼睛去观看,只会看到无尽的、早已被归档的“模板”。她闭眼,是因为外在的世界已无法带来任何新的启示。 “原来如此。” 梅耶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了然的叹息。 绝对的寂静,再度降临。 这一次,梅耶尔没有再开口。 他只是安静地,耐心地,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 弥涅雅那张完美到毫无生气的脸上,嘴角处,缓缓地,向上勾起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一个笑容。 一个不属于任何记忆,只诞生于这个瞬间的,真实的笑容。 那笑容很浅,很淡,却像是在永冻的冰原上,开出的第一朵花。 脆弱,却美得令人心碎。 梅耶尔感觉自己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您笑起来很美。” 他由衷地赞叹。 弥涅雅脸上的那个笑容,如同风中残烛,只存在了一瞬,便熄灭了。 她嘴角的弧度重新归于平直,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再次变回了那座承载着永恒疲惫的雕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似乎对所有绽放笑容的人,都这么说。”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从浩瀚记忆库中调取出的,冰冷的事实。 梅耶尔脸上的赞叹僵住了。 他想起了南丁格尔,想起了莉莉安娜,想起了弥娅,想起了那个虚妄世界里,被他用各种方式引诱出笑容的,无数的女人。 在记忆女神的面前,他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我想,我的一切,都瞒不过您。” 梅耶尔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放弃了任何辩解,坦然地承认了。 这句承认,似乎触动了她某个不为人知的开关。 弥涅雅那张总是平静得如同冰封湖面的脸,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是一种近似于……害羞的情绪。 她微微侧过头,避开了他的注视,尽管她的眼睛一直紧闭着。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世界之初,当第一个智慧生命,在温暖的水草旁,第一次回望白日狩猎的艰险,发出了‘那时真好’,或者‘那时真痛’的感叹时……” “‘过去’这个概念,就诞生了。” “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怀念、悔恨、求证与执念。” “这些无形的情感,这些想要留住什么的祈愿,在宇宙的规则中汇聚,沉淀……” “最终,在一个承载了太多记忆,即将破碎的古老世界里,我……睁开了眼睛。” 她的手,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的胸口。 “我的核心,并非‘创造’。” “而是‘承载’。” “我是被众生的需求,‘呼唤’出来的存在。” “最初的时候,我喜悦地履行着我的职责。” “我聆听诗人的吟诵,收藏恋人的誓言,铭刻英雄的史诗。” “我是历史的守护者,是文明的备份。我以为,我正在做着最神圣的工作——对抗消亡。” 她的声音,在说到这里时,出现了一丝极淡的暖意,但很快,那暖意就被更加深沉的冰冷所覆盖。 “但是,生命是复杂的。” “人们不仅向我供奉荣耀的记忆,也向我倾泻他们无法承受的痛苦,想要遗忘的罪恶,和扭曲的执念。” “作为信仰的造物,我无法拒绝。” “我开始被迫‘看见’和‘记住’一切。” 梅耶尔握着她的手,能感觉到她的指尖,正在变得越来越冷。 “我能感受到殉道者在火刑柱上的灼痛,也能体会到暴君在深夜里,对反叛的恐惧。” “一段邪恶的仪式记忆,会像毒液一样,在我的神格里灼烧。一个种族的集体遗忘,会让我的记忆区域,变成一个空洞的,永远无法愈合的疮疤。” “我知道所有被粉饰的历史,知道每个英雄的瑕疵,与每个恶棍不为人知的无奈。”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所以,我选择了闭上眼睛。”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 “我害怕看见。” 故事,讲完了。 星界,再度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弥涅雅缓缓地,转过身,用那双紧闭的眼睛,“面对”着梅耶尔。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纯粹的,能让万物归于平静的“虚无”气息。 作为“记忆”的化身,她本身,就是对“虚无”最极致的反抗。 因此,当她第一次见到白日澜,这位‘已经’、‘将要‘、尚未’诞生的“虚无之神”时,她的反应,是极致的恐惧,与极致的渴望。 “你的存在,在否定我存在的全部意义。” 她平静地陈述着,声音里却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但你……” “也是我,唯一的,可能的归宿。” 她终于抬起另一只手,用那冰冷的,颤抖的指尖,轻轻触碰着梅耶尔的脸颊。 那动作,不像是在抚摸爱人。 更像一个疲惫到了极点的旅人,在沙漠中,终于触摸到了那片虚无缥缈的,名为“终点”的海市蜃楼。 “我选择你,是因为你是,唯一能‘理解’并‘接纳’我全部重量的存在。”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在你身边……” “我或许能……获得安眠。” 梅耶尔理解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弥涅雅的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写满了无尽疲惫的,完美无瑕的脸上。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握住了她那只冰冷的,完美得如同艺术品的手。 弥涅雅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下。 但她没有挣脱。 “您可以尽管依靠我。” 梅耶尔的声音平静。 “即便有一天,所有的记忆都变得模糊。” “我也会守护在您身边。” 弥涅雅那如同蝶翼般轻薄的眼帘,微微颤动了一下。 但她没有挣脱。 在这片连光都需要理由才能存在的绝对虚无里,沉默,是唯一的语言。 许久。 一个轻到几乎要被虚无本身吞没的声音,从她那从未张开过的双唇中溢出。 “我会记得的。” 喜欢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请大家收藏:()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7章 平凡的一天 黑暗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塑料外壳被汗水浸湿的触感,以及鼻尖萦绕的那股混合了泡面调料包、陈旧被褥和雨天特有的潮湿气味。 白日澜摘下头盔。 眼前不是那片浩瀚无垠、令人窒息的星界,也不是那座由黑曜石与活体黄金铸就的虚妄天宫。 只有一间略显拥挤的四人寝室。 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被雾霾笼罩的城市天空。 但他笑了。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略显苍白、指节修长的手掌。 在凡人眼中,这只是一双属于普通大学生的手。 但在他的视野里,空气中的尘埃、风扇转动的轨迹、甚至光线折射的角度,都在以一种名为“信息”的形态,疯狂地向他涌来。 他不需要系统面板。 因为他现在,就是那个最大的“系统”。 “呼噜——呼噜——” 对面床铺上,陶桑正四仰八叉地躺着,肚子随着呼吸有节奏地起伏,发出的鼾声堪比一台年久失修的拖拉机。 白日澜从床上坐起,随手抓过枕边的手机。 早晨七点半。 早八人的噩梦时刻。 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有些凉意的水磨石地板上。 这种粗糙的、真实的触感,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他走到陶桑床边,抬腿,毫不客气地在那坨名为“岛田狗子”的肉山上踹了一脚。 “起床了,狗子。” 肉山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呓语。 “别闹……半藏……让我再射一箭……” “老妖婆的课。” 白日澜平静地吐出这五个字。 “卧槽!” 原本还在梦里当神射手的陶桑,瞬间像条被扔进油锅的咸鱼,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几点了?几点了?完了完了,那老太婆上次说再迟到就挂我平时分!” 陶桑手忙脚乱地开始套裤子,还不忘回头冲着还在洗漱间刷牙的任星雨喊。 “小雨!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任星雨嘴里叼着牙刷,手里拿着毛巾,探出半个身子,一脸无辜。 “我叫了你三次,你说你要跟源氏决斗,让我别吵。” “靠!” 陶桑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那件印着“竜神の剣を喰らえ”的画着柴犬T恤往身上套,结果太急,脑袋卡在了袖口里,像只被困住的胖海豹。 白日澜没理会这边的兵荒马乱。 他走到阳台。 刘维迁正靠在栏杆上。 他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红色的头发在晨风中微微凌乱,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透过薄薄的镜片,看着楼下匆匆忙忙赶去上课的人群。 听到动静,刘维迁回过头,掐灭了手里的烟蒂。 “醒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股还没完全散去的慵懒。 “嗯。” 白日澜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把脸。 刘维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皱了皱眉。 “你今天……又……又不一样。” “哪不一样?” 白日澜拿过毛巾擦脸,语气随意。 “说不上来。” 刘维迁推了推眼镜,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可能是睡得太好了。” 白日澜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转身走进寝室,拍了拍还在和T恤做斗争的陶桑,又看了一眼正在收拾书包的任星雨。 “带伞。” “啊?” 陶桑终于把脑袋钻了出来,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卷发,一脸茫然地看着窗外。 “带伞干嘛?这大太阳虽然看不见,但天气预报说今天是晴转多云啊。” 他掏出手机晃了晃。 “看到没,降水概率0%。” “带上吧。” 白日澜的声音不大,也没什么强硬的语气。 但他只是这么平平淡淡地说了一句,原本还想吐槽的陶桑,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就咽了下去。 那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是……既然他说要带,那就一定会下雨一样。 这是一种毫无逻辑,却又让人下意识想要服从的笃定。 “行行行,听你的,白半仙。” 陶桑嘟囔着,随手从柜子里扯出几把折叠伞,扔给刘维迁和任星雨一人一把。 四人走出宿舍楼。 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虽然天气预报信誓旦旦地保证是大晴天,但头顶那层厚厚的云,却像是灌了铅一样,压得极低。 刚走到教学楼下的林荫道。 一声惊雷,毫无征兆地在头顶炸开。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瞬间连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水幕。 路上的学生们顿时乱作一团,尖叫声、抱怨声此起彼伏,没带伞的倒霉蛋抱着书包抱头鼠窜,像是在油锅里乱蹦的虾米。 “卧槽!真下了?!” 陶桑撑开那把印着美少女图案的折叠伞,看着伞外瞬间湿透的世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扭头看向旁边一脸淡定的白日澜,语气里全是膜拜。 “义父!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义父!这哪是天气预报啊,这简直是言出法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维迁推了推眼镜,默默撑开伞,虽然没说话,但看向白日澜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古怪。 任星雨则是松了口气,把伞往陶桑那边倾斜了一点,免得这胖子的半个肩膀露在外面。 “走了,老妖婆的课迟到可是要扣大分的。” 白日澜撑着一把纯黑色的直柄伞,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圈干燥的真空带。 他没解释,只是迈步走进雨幕。 四人踩着积水冲进教学楼。 一楼大厅里全是收伞甩水的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 “你们先上去占座,我一会来。” 白日澜收起伞,随手递给任星雨。 “那你快点啊,老妖婆点名可不看脸。”陶桑嘱咐了一句,拉着另外两人急匆匆地往楼梯口挤。 白日澜没去吸烟区。 他站在走廊的拐角处,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目光投向外面的暴雨。 没过两分钟。 一道金色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从雨幕中冲了出来。 那是个女孩。 一头原本柔顺耀眼的金色长发此刻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米色针织衫吸饱了水,沉甸甸地坠着,勾勒出少女纤细却意外有料的身形。 她怀里死死抱着几本书,一路小跑着冲进了教学楼的屋檐下。 “阿……阿嚏!” 女孩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正是辉照。 辉照低着头,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慌乱。 周围全是人,这让她感到极度的不适。 她想找个角落把自己藏起来,或者钻进哪个没人的空教室,哪怕是钻进垃圾桶也比在这里被人盯着强。 “完蛋了……全湿了……内衣好像也……” “大家肯定都在看我……” “啊……想死……想回家……想躲进壁橱里……” 辉照的脑子里正在进行一场名为“社死”的风暴,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 一个温和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雨声,落在她的耳边。 “辉照同学,没带伞吗?” 辉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哆嗦,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啊……” 这是她的口癖,也是她面对陌生人时的防御机制。 辉照惊恐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简单白衬衫的男生。 他很高,却不显得压迫。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嘲笑,没有打量,只有一种让她莫名感到安心的平静。 就像是……暴风雨中宁静的港湾。 辉照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 “我……那个……啊……” 她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金色的眼睛四处乱飘,根本不敢和白日澜对视。 白日澜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别动。” 白日澜忽然开口。 辉照僵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白日澜上前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辉照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清冽气息。 “头上有片树叶。” 白日澜说着,自然地伸出手。 他的指尖,轻轻掠过辉照湿漉漉的头顶。 并没有碰到她的皮肤,只是在发丝间极快地拂过。 辉照只觉得一股暖洋洋的热流从头顶灌入,瞬间流遍全身。 原本刺骨的寒意和黏腻的潮湿感,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日澜收回手。 “好了。” 他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楼梯口。 “快上课了,别迟到。” 直到白日澜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辉照才从那种大脑宕机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啊……”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干的。 原本还在滴水的头发,此刻蓬松柔软,带着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袖子,裙摆。 全是干的。 甚至连鞋子里那种让人难受的积水感也没有了。 辉照瞪大了金色的眼睛,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外面的瓢泼大雨。 走廊里,金发的少女抱着书本,在原地扭捏成了麻花,完全忘了上课铃声已经响过了一遍。 喜欢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请大家收藏:()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8章 为何异世界的神话中,诸多“神灵”是女性形象? 阶梯教室里闷热得像个蒸笼。 几百号人挤在一个空间里,二氧化碳浓度飙升,混合着雨天特有的潮气和各式各样的早饭味,让人脑袋发昏。 “报告。” 白日澜推开后门,声音不大,却正好卡在讲台上那位教授换气的间隙。 全班两百多双眼睛瞬间扫了过来。 讲台后的女人抬起头。 李莫云,虽然叫老妖婆实际上也就38岁而已,只不过是全校挂科率最高的守门员,外号“灭绝师太”。她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得像啤酒瓶底的眼镜,目光如电,在门口四人身上刮了一圈。 陶桑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进来。” 李莫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没点名,也没发火,但那种低气压比骂人还恐怖。 四人如蒙大赦,猫着腰顺着墙根溜到最后一排。 屁股刚挨着椅子,陶桑就瘫成了一滩烂泥,压低声音哀嚎。 “吓死了……这老妖婆今天的气场怎么跟开了大似的,是不是更年期又到了?” “闭嘴。”刘维迁拿出书本,头也不抬,“她在讲神学通识,这可是她的专业领域。” 白日澜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头,落在讲台那个瘦削的身影上。 在他的视野里,这位严厉的女教授身上,正散发着一种名为“求真”的淡白色辉光。虽然微弱,却很纯粹。 “安静。” 李莫云敲了敲黑板,粉笔灰簌簌落下。 “上节课我们讲了神话的演变。今天,我们来聊聊一个更有趣的话题。” 她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女神。 “在座的各位大多都玩过《第八纪元》吧?” 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笑声和附和声。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在那个游戏,或者说在人类早期的大部分神话体系里,处于顶点的神灵,往往是女性?” 李莫云转过身,目光扫视全场。 没人说话。 这种问题太宏大,容易露怯。 “是因为古人好色吗?”李莫云自己抛出了一个梗,台下哄堂大笑。 “当然不是。” 她收敛笑意,声音变得严肃。 “答案很简单,也很粗暴。” “因为生殖。” 她在黑板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在那个没有显微镜,没有生物学的蛮荒时代,新生命的诞生,就是最大的魔法,是唯一的奇迹。” “男性的作用是间接的,甚至是不可见的。但女性不一样。” 李莫云张开双臂,做了一个环抱的姿势。 “女性用自己的身体,把‘无’变成了‘有’。” “肚子隆起,骨盆开裂,在鲜血与痛苦中,一个新的生命呱呱坠地。这种凭空创造生命的能力,在古人眼里,就是神力。” 白日澜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创造。 从无到有。 他想起了那个在海边起舞的艾瑟瑞亚。她就是那样,在虚无的混沌中,用舞步踏出了律法,用裙摆卷起了星辰。 那不是简单的生物繁衍。 那是“存在”对“虚无”的第一次征服。 “不仅如此。” 李莫云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狂热。 “女性还掌握着时间的秘密。” “月亮盈亏,潮汐涨落,周期大约是28天。而女性的生理周期,也是28天。” “在古人看来,女性的身体与天体运行有着神秘的共鸣。她们流血七天而不死,她们的情绪随着季节枯荣。” “她们就是大地,就是自然,就是规律本身。” 陶桑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声嘀咕:“卧槽,听起来好牛逼,怪不得我妈打我爸的时候那么有气势,原来是有神性加持。” 任星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日澜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 确实。 这种矛盾的统一,正是女神魅力的根源。 “所以,最初的神,必然是母亲。” 李莫云在黑板上写下“Great Mother”(伟大母亲)。 “她是希腊的德墨忒尔,掌管丰收;她也是印度的迦梨,掌管毁灭。创造与毁灭,本就是一枚硬币的两面。” “即便后来父权社会崛起,男性神灵占据了统治地位,但那些最微妙、最核心、最无法被逻辑解释的领域,依然由女神掌管。” “智慧属于雅典娜,因为直觉往往比逻辑更接近真理。” “爱与美属于阿佛洛狄忒,因为那是生命最原始的驱动力。” 说到这里,李莫云停了下来,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枸杞水。 “现在,谁能告诉我,这种神话观对现代社会,或者说对你们那个游戏,有什么投射?” 教室里一片死寂。 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当出头鸟。 就在这时,前排角落里,一个金色的脑袋动了动。 辉照正缩在角落里,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她虽然不想引人注目,但李莫云讲的内容,正好戳中了她的知识盲区……哦不,是兴奋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作为一名资深宅女,她对这些设定可是如数家珍。 “那个……” 辉照下意识地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是一种……象征领域的互补……” 声音很小,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 但李莫云的耳朵尖得离谱。 “那位金头发的同学。” 李莫云手中的粉笔头精准地指向角落。 “站起来说。” 辉照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一瞬间,她感觉天塌了。 刚才为什么要嘴贱!为什么要发出声音!明明只要装作一朵蘑菇就好了啊!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双手死死抓着衣角,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 “啊……那个……我……” 辉照结结巴巴,满脸通红,金色的眼睛里转着圈圈。 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那些视线像是一根根针,扎得她浑身难受。 “别紧张。” 李莫云难得放缓了语气,“你刚才说‘互补’,展开讲讲。” 辉照深吸一口气,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她快要当场晕过去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清冽的气息,似乎跨越了空间的距离,轻轻安抚了她紧绷的神经。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教室的最后一排。 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正单手托腮,平静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没有鼓励,也没有催促。 只是一种“我在听”的安静。 辉照的心跳,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她转过头,声音虽然还有些抖,但好歹能连成句子了。 “即便……即便是在男性主导的叙事里,人类也潜意识地认为……某些领域是男性无法触及的。” “比如……直觉、共情、滋养、还有艺术的灵感。” “男性神灵往往代表秩序、规则和力量……比较硬。” “而女神……女神代表混沌中的生机,代表不讲道理的爱,还有……还有那种能包容一切的……温柔。” 辉照越说越顺,最后甚至带上了一点自己的理解。 “就像……就像世界需要骨架,但也需要血肉。女神就是那个血肉。” 说完,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把脸埋进书堆里装死。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说得不错。” 李莫云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 “坐下吧。平时分加五分。” 辉照在书堆里发出一声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呜咽。 加分什么的无所谓,只要别再让她说话就行了。 “正如这位同学所说。” 李莫云总结陈词。 “女神的形象,根植于人类对生命、自然和宇宙规律最原初的敬畏。” “她们不是男神的附庸,而是世界的另一半图景。”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她们比男神更接近‘本源’。” 下课铃声恰好响起。 “下课。” 李莫云收拾好教案,大步流星地走出教室。 学生们瞬间炸开了锅,收拾书包的声音、拖动椅子的声音响成一片。 陶桑伸了个懒腰,在那件印着“竜神の剣を喰らえ”的T恤上挠了挠。 “虽然没太听懂,但感觉辉夜大小姐刚才好勇啊。” 他回头看向白日澜。 “义父,你说这游戏里的女神,是不是也都这么有讲究?” 白日澜站起身,把书本随手塞进包里。 他看着窗外依然在下的暴雨。 雨水滋润大地,万物生长。 这是艾瑟瑞亚的领域。 而记忆、历史、那些沉淀下来的过往,是弥涅雅的领域。 至于那个还没有诞生的未来…… 白日澜笑了笑。 “也许吧。” 他拍了拍陶桑的肩膀。 “走吧,去吃饭。下午没课,请你们吃烧烤。” “芜湖!义父万岁!” 四人随着人流涌出教室。 在经过前排角落时,白日澜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那个把自己埋在书堆里的金发少女,头顶上正冒着肉眼可见的热气。 白日澜没有停留,只是指尖微动。 一股微不可察的气流,轻轻卷走了她身边那股因为紧张而产生的燥热。 辉照的身体一颤。 她悄悄抬起头,从书本的缝隙里,看到那个白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的脸更红了。 喜欢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请大家收藏:()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9章 八阶 校门口的大排档,烟火气把夜色熏得发烫。 炭火舔着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霸道地钻进鼻孔。 老板是个光膀子的中年大叔,手里一把蒲扇摇得飞起,炭灰随着他的动作在灯光下乱舞。 “老板,再来两箱快乐水!要冰的!” 陶桑扯着嗓子吼了一句,顺手抓起一串烤腰子,也不怕烫,在那张油光锃亮的大嘴里撕扯。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任星雨有些无奈地递过去一张纸巾,自己手里拿着一串烤茄子,吃得斯斯文文。 刘维迁没动筷子,手里捏着那个装着淡黄色液体的塑料杯,透过镜片看着对面正在给老板扫码付款的白日澜。 “两千三。” 白日澜收起手机,坐回那个有些摇晃的塑料红凳子上。 “义父大气!” 陶桑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竖起大拇指。 “不过说真的,老白,你这是发财了?这顿造下来可不少钱。” “成年认证过了。” 白日澜拿起一串烤香菇,语气平淡。 “生活费到账。”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在这个世界,成年认证不仅意味着拥有独立账户,对于还在上学的人来说,也意味着一笔不菲的资金。 “牛逼。” 刘维迁言简意赅,举起杯子跟白日澜碰了一下。 “干杯!” “干杯!”*3 …… 回到寝室已经是晚上九点。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泡面味和脚臭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空调还在嗡嗡作响,努力制造着并不明显的凉意。 “快快快!我要让源氏的龙刃再次出鞘!” 陶桑鞋都没脱利索,直接一个飞扑砸在床上,那张不算结实的木板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他熟练地抓起那个黑色的游戏头盔,往脑袋上一扣,整个人瞬间进入挺尸状态。 任星雨和刘维迁也紧随其后。 寝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那三盏头盔上闪烁的呼吸灯。 白日澜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他手里摩挲着那个冰凉的金属头盔,并没有急着戴上,而是思考起了自己的道路,他已经成为了第七阶的伪神。 七阶。 现在的他,如果换算成游戏里的等级,大概是五百级出头。 而前世。 那个作为“救世主”,背负着全人类希望,在绝望中死去的他,等级是999级。 那是凡人所能达到的极限。 那时候的他,拥有数以亿计的狂热信徒。 但他依然败了。 因为那是“量”的堆砌,而非“质”的飞跃。 前世的他,是被信仰“塑造”出来的神。 他是人们心中的偶像,是许愿机,是完美的救世主。 但他是他自己,也不是他自己。 他在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信仰洪流中,逐渐失去了自我,变成了一个名为“白日澜”的符号。 所以他卡在了七阶巅峰,永远无法迈出那最后一步。 无法触碰那个传说中的——八阶。 但白日澜知道第八阶,这样的存在是有的。 记忆女神弥涅雅与深渊意志,她们就是八阶。 她们不再需要信仰,不再需要供奉。 因为她们本身,就是宇宙运行的一部分。 弥涅雅是“记忆”,只要宇宙中还有信息被记录,她就永恒不灭。 深渊意志是“超越”,只要生命还有进化的本能,她就无处不在。 但这真的是出路吗? 白日澜想起了星界里,弥涅雅那双永远紧闭的眼睛,和那句充满了疲惫的“我只是想休息一下”。 成为规则,意味着人性的会不断被磨损。 直到变成一道冰冷的程序,一段在宇宙底层运行的代码。 你会获得永恒,但也失去了作为“生命”的资格。 那不是进化。 那是另一种形式的死亡。 白日澜的眼神在黑暗中变得幽深。 他现在的等级虽然只有五百多,但他所拥有的东西,却比前世那个999级的救世主,要可怕得多。 虚无。 以及在那片绝对的虚无中,被他亲手点燃的“可能性”。 他不需要去迎合某种既定的规则。 也不需要去成为某种规则的奴隶。 他要走的,是第三条路。 那条由最初的大律法者,伊露玛所暗示的道路。 不是融入规则。 而是……创造规则。 “呼……” 白日澜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虽然肉眼看不见,但在他的感知里,一团无色无形的火焰,正在那里静静地燃烧。 那是能够吞噬一切,也能孕育一切的火种。 现在的他,还很弱小。 那个“虚妄天宫”的神国,还需要他去一点点填充,去重塑。 但他已经拿到了钥匙。 只要推开那扇门,后面就是无限的可能。 “差不多了。” 白日澜收回思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将头盔缓缓戴在头上。 视线被黑暗吞没,熟悉的失重感传来。 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拯救谁,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他只是去……创造。 【链接开始。】 【欢迎回到第八纪元,尊贵的……】 【玩家。】 熟悉的失重感瞬间袭来,紧接着是数据流冲刷神经带来的轻微眩晕。 那种感觉就像整个人沉入深海,又在下一秒被巨浪抛向云端。 当视野重新聚焦,那个狭窄拥挤的四人寝室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无垠的星空。 无数的数据流如同银河般在脚下流淌,远处是闪烁不定的星辰,每一颗都代表着一个正在运行的副本世界。 白日澜站在虚空之中。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不再是肉体凡胎的触感,而是由最底层代码构筑而成的、绝对完美的模型。 在他面前,静静地悬浮着两道身影。 左边,是一具披着破旧法袍的骷髅。 那是【梅林·邓布利多】。 此刻,这个角色模型呈现出一种无法选中的灰暗色调,上面挂着一把红色的虚拟小锁,显示着【当前角色正在游戏中】的状态。 白日澜的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弥娅还是挺喜欢当密教头头的。 右边,则是一轮黑色的太阳。 它并不发光,反而像是一个吞噬了所有光线的黑洞,安静地悬挂在星图的边缘。 那是【梅耶尔·柯罗诺斯】。 那个刚刚晋升为神,此刻正在星界替记忆女神打工的“虚无之神”。 白日澜的目光扫过两个角色,最终落在了它们旁边。 那里,悬浮着五团柔和的光球。 那代表着,他还可以创建五个全新的角色。 这是他抵达七阶的奖励。 实际上,玩家每次突破到一个没有突破的等阶,都会被奖励一个新角色栏位。 选中其中一个光球,一行系统文字,浮现在他的视野里。 【是否创建游戏角色?】 “是。” 白日澜没有丝毫犹豫。 【请输入您的角色名(不超过15个字符)。】 白日澜看着那行跳动的光标。 梅耶尔。 梅林。 他潜意识似乎对“M”这个字母有着某种执念。 既然如此。 “梅尔莫斯·格林。” 他在输入框里敲下这几个字。 【角色名可用。】 【请选择您的种族。】 人类、精灵、亡骸、兽人、恶魔…… 白日澜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选项,最终定格在一个狂野的图标上。 兽人。 或者说,亚人种。 前世今生,他玩过毁天灭地的禁咒法师,当过操弄灵魂的死灵术士。 法术确实华丽,动动手指就能让城池灰飞烟灭。 但那种感觉,太远了。 隔着法杖,隔着元素,隔着漫长的吟唱时间。 这一次,他想做他最喜欢的剑士。 没什么比刀刃切入骨肉的阻滞感更真实,也没什么比在生死毫厘间格挡反击更刺激。 而兽人,拥有全种族最顶级的瞬间爆发力,以及野兽般的直觉感知。 这是天生的剑士。 唯一的缺陷,就是寿命太短了。 甚至有些极端亚种,活不过二十岁。 朝生暮死。 如夏花般绚烂,又如流星般陨落。 白日澜笑了。 在这个追求永生的游戏里,主动选择拥抱死亡,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浪漫。 他按下了确认键。 【种族已锁定:兽人。】 【正在随机抽取亚种血统……】 轮盘消散,三张卡背朝上的卡牌凭空浮现。 这不仅是运气的博弈,更是命运的抉择。 翻开。 第一张,白色。 【树懒族】 画面上是一只挂在树上兽人少年,眼神呆滞,嘴角流着口水,看起来很有智慧的样子。 特性:动作迟缓,新陈代谢极低,极其耐饿。 白日澜眼角抽搐了一下。 让一个树懒去当剑士? 还没等拔剑,估计已经被对面砍成十八段了。 第二张,蓝色。 【兔狲族】 一只矮胖、毛发蓬松、表情凶狠的大脸猫。 特性:潜行加成,抗寒,但腿短。 可爱是挺可爱,但这小短腿,跑图能把人跑死。 第三张,绿色。 【狐獴族】 一群站得笔直,四处张望的小家伙。 特性:群体警戒,挖洞。 “……” 白日澜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跟什么,兽人的卡池还是一如既往的奇怪。 “刷新。” 他毫不犹豫地挥手。 卡牌粉碎,新的三张浮现。 全是蓝色。 翻开。 【海象族】 画面上一坨巨大的肉山巨人,两根长牙寒光闪闪。 皮糙肉厚,力量惊人,但……太笨重。 当个肉盾还行,当剑士?那就是个活靶子。 【婴猴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只眼睛占了半张脸的小猴子。 灵活性点满,但力量成长几乎为零。 拿根牙签去戳巨龙吗? 【座头鲸族】 白日澜看着卡面上那个比巨人还高的家伙,陷入了沉思。 “再刷。” 白日澜有些头疼。 兽人族的池子太深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光芒闪烁。 这一次,运势似乎不错。 两紫一白。 紫色是史诗级血统。 白日澜心里升起一点期待。 翻开第一张紫色。 【虎鲸族】 海洋霸主,高智商,高力量,高爆发。 确实是顶级掠食者。 但问题依然存在——离开水后,战力下降。 除非他想这辈子就在海里当个海王,否则这卡就是废的。 第二张紫色。 【大白鲨族】 嗜血,狂暴,嗅觉灵敏。 又是水生。 第三张白色。 【鸳鸯族】 一对漂亮的美人,有着极高的魅力。 特性:飞行,配偶加成。 除了能飞,白日澜真的想不出它们有什么优势。 而且这个“配偶加成”,白日澜记得好像是开局送满好感的老婆来着。 “最后一次。” 白日澜看着仅剩的一次免费刷新机会。 再不行,就只能换个角色重新建号。 他手指一点。 三张卡牌在空中剧烈震颤,光芒交织。 最终定格。 蓝,紫,白。 白日澜的目光落在第一张蓝色卡牌上。 【大奇威鸟族】 画面上,是一只体型硕大,长着长长喙部的古怪鸟人。 看起来有些憨,但那双手双腿异常粗壮,爪子锋利如钩。 第二张,紫色。 又是那个熟悉的黑白配色。 【虎鲸族】 第三张,白色。 【八哥族】 一只黑发长着鸟嘴的青年,正张着嘴,似乎在喋喋不休。 特性:语言模仿,嘲讽。 白日澜看着面前这三张牌,陷入了沉思。 喜欢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请大家收藏:()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0章 鱼,好大的鱼,虎纹鲨鱼! 白日澜的视线最终落回中间那张泛着紫光的卡牌上。 虎鲸。 卡面上的少年身形高大,看不出兽人的特征,只有皮肤呈现出一种类似橡胶的坚韧质感,流线型的肌肉块块隆起,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力量感。 他手里提着一把巨型船锚,眼神凶戾,嘴角咧开,露出两排森白的锯齿状尖牙。 面板数据堪称豪华。 这种面板,放在整个兽人谱系里也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妥妥的六边形战士,天生的杀戮机器。 但这豪华数据的代价,是底下那行刺眼的红字负面状态。 【深海依赖】:该种族皮肤结构特殊,无法锁住水分。在陆地环境中,每小时流失1%最大生命值,全属性下降20%,且会持续产生“干渴”的负面精神状态。若长时间缺水,皮肤将龟裂、流血,直至死亡。 这简直就是绝症。 对于百分之九十九的玩家来说,选了这个种族,基本就等于把自己锁死在了海里。 哪怕上岸,也得背个大水缸,或者找个专职水系法师当保姆,还得时刻忍受那种喉咙冒烟的折磨。 这也是为什么虎鲸族明明面板爆炸,却在游戏里成了没人选的稀有保护动物的原因。 太难养了。 简直是自虐。 但白日澜的手指,却轻轻摩挲着那个狰狞的虎鲸头像。 不过,解决脱水的方法也不是没有。 初期可以用炼金术调配【海妖油脂】,涂在身上锁住水分;中期可以去搞找【潮汐护符】,自带水元素护盾;后期甚至可以通过转职隐藏职业【深海暴君】,直接改写生命形态,让陆地也变成海洋。 只要熬过最艰难的开荒期,这具躯体,就是最锋利的剑胚。 “就你了。” 白日澜不再犹豫,手指重重地点在那张紫色卡牌上。 “咔嚓。” 卡牌碎裂,化作无数紫色的数据流,瞬间将他的意识包裹。 【种族已锁定:兽人种(虎鲸亚种)。】 至于通用天赋,白日澜的目光在弹出的十几个选项中飞速扫过。 最后选择了三个。 【天生神力】:你的力量生来强大。(大幅提升力量。) 【眼明手快】:你的手眼协调,百发百中。(提升攻击速度,命中率。) 【本能反应】:你经常起鸡皮疙瘩,不知道是好是坏。(提升反应速度。你的本能将引导你躲避拳头、刀刃和箭矢。) 【角色创建完成!】 【即将进入游戏!】 5、4、3、2、1—— 失重感如期而至。 按照以往的经验,接下来应该是漫长的星光隧道,那是数据流在构筑世界的通道。尽头通常站着那位总是闭着眼的记忆女神,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念一段关于“命运”与“抉择”的开场白。 但这次不同。 没有隧道。 没有星光。 只有纯粹的黑。 那种黑不是夜色的黑,也不是墨水的黑,而是一种视觉神经被彻底切断后的虚无。 白日澜感觉自己并没有在“下坠”,而是在“漂浮”。 周遭没有风声,没有数据流动的噪点音,甚至连他自己的心跳声都被某种介质吞没殆尽。 啪嗒。 脚底触碰到了实地。 那种触感很奇怪,既坚硬又柔软,像是在极寒天气下踩在了一块巨大的黑曜石上,又像是踩在了某种浓稠液体的表面。 视野陡然清晰。 没有恢弘的神殿,没有璀璨的星河。 只有一张椅子。 一张最普通不过的,甚至带着点凡间木质纹理的椅子,孤零零地摆在这片无垠的虚空中。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长衫,没有繁复的神纹,没有流动的光效,朴素得就像是个刚下课的年轻讲师。 他手里捧着一本没有封皮的书,正低着头,看得入神。 白日澜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那个男人。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光凭感知,那个位置是空的。 男人就像是一个黑洞,但他不吞噬光线,他只是单纯地……不反射任何东西。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周围那原本狂暴无序的虚空乱流,到了他身边三尺之地,就变得温顺如绵羊,甚至可以说是凝固。 那种极度的平静,让人心慌。 似乎是察觉到了客人的到来。 男人合上手中的书。 动作很慢,很轻,没有发出一点书页摩擦的声响。 他抬起头。 那是一张白日澜无比熟悉的脸。 俊美,温和,眼角眉梢带着一丝书卷气。 但他又是陌生的。 他坐在那里,就像万米深海的海面,平滑如镜,连一丝波纹都吝啬给予。 可谁都知道,那镜面之下,压抑着足以粉碎钢铁的恐怖水压。 “你来了。” 梅耶尔开口。 声音不大,没有神灵那种自带混响的威严,就像是老友在图书馆偶遇时的低语。 但这声音一出,周围那无边无际的虚空,似乎都跟着共鸣了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日澜挑了挑眉,这是他留下的影子,负责接待转生者,也就是玩家。 “怎么是你?” 他迈步向前,走到梅耶尔面前。 “弥涅雅呢?” 梅耶尔将书放在膝盖上,那双漆黑的眸子注视着白日澜,里面没有情绪,只有一种通透的清明。 “随机的,你只是随机到了我。” 梅耶尔回答得理所当然。 “虎鲸。” 梅耶尔的目光越过白日澜,看向他身后那个正在逐渐成型的、狰狞强壮的兽人模型。 那是白日澜刚刚创建的角色——梅尔莫斯·格林。 皮肤粗糙如橡胶,满嘴尖牙,手里提着巨大的船锚。 充满了暴力美学。 与此刻温文尔雅的梅耶尔,形成了极其惨烈的对比。 “品味很独特。” 梅耶尔评价道。 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纯粹的、学术性的探讨意味。 “在这个充斥着魔法与神术的时代,选择回归最原始的肉体力量,用锯齿和蛮力去撕开一条路。”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兽人模型冰冷的皮肤。 “这很有‘存在’感。” 白日澜笑了。 “我以为你会说这很野蛮。” “野蛮与文明,不过是观察角度的不同。” 梅耶尔收回手,负在身后。 他在虚空中踱步,脚下没有路,但他每落下一脚,虚空就会自动托住他,不发出一丝脚步声。 “曾经我也追求极致的优雅,追求完美的秩序。但后来我发现,那是另一种形式的牢笼。” 他转过身,看着白日澜。 “你选择这个短命的种族,是因为你想体验那种‘向死而生’的紧迫感吗?” 白日澜没有否认。 “差不多。” “只有知道终点就在眼前,过程才会变得格外精彩。” 梅耶尔点了点头。 “很有趣。” “既然如此。” 他抬起手。 掌心之中,一团无色无形的火焰悄然燃起。 那不是火。 那是“可能性”。 是他在那个虚妄世界崩塌时,从废墟中抓取到的、唯一的真实。 “作为你,也作为她的协助者。” “我理应给你一点……礼物。” “是什么?”白日澜问。 “一点微不足道的‘空’。” 梅耶尔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很真诚。 “这个种族最大的缺陷是‘干渴’。他们离不开水,他们的灵魂也在渴望海洋的包裹。” “我没有给它水。” “我给了它一个能容纳万物的‘空洞’。” “从此以后,痛苦也好,干渴也罢,甚至死亡的恐惧……都可以被扔进这个洞里。” “它不会让你变强,但它能让你更轻松一点。” 白日澜看着那个模型。 原本红色的负面状态【深海依赖】,此刻依然存在,但在那行字的后面,多了一个极不起眼的灰色标记。 【虚无耐受】。 “谢了。” 白日澜没有客气。 “不客气。” 梅耶尔重新坐回那张椅子上,拿起那本没有字的书,他知道白日澜想要什么,所以没必要再听他的选择了。 “去吧。” “去书写新的篇章。” 他翻开书页,头也不抬。 话音落下的瞬间。 白日澜脚下的虚空骤然崩塌。 强烈的失重感再次袭来,这一次,伴随着呼啸的风声和海浪的咆哮。 【正在为您抽取神之恩赐——】 【正在计算您的命运——】 【正在将您传送至您传奇故事开始的历史碎片——】 【欢迎来到第八纪!】 喜欢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请大家收藏:()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章 弑神之躯 黑暗。 粘稠、冰冷、且带着巨大压强的黑暗。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某种沉闷的、如同雷鸣般的心跳声,隔着一层厚厚的隔膜,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耳膜。 白日澜恢复意识的瞬间,感到的不是作为“人”的轻盈,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与力量。 这具身体,太强壮了。 强壮到哪怕只是蜷缩着,每一块肌肉都在渴望着爆发,骨骼像是钢铁浇筑,血液里流淌的不是温热的液体,而是奔腾的岩浆。 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挤压。 周围的液体开始疯狂搅动,一股巨大的推力将他向某个出口狠狠推去。 “哗啦——” 水面破裂的声音。 冰冷的空气瞬间灌入肺叶,像是无数把细小的刀片在气管里刮擦。 白日澜猛地睁开眼。 入眼是一轮巨大得有些失真的苍白圆月,悬挂在漆黑的天幕之上。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照亮了眼前这片波涛汹涌的黑色海面,以及周围那一圈嶙峋怪异的黑色礁石。 “哇——” 他本能地想要呼吸,喉咙里发出的却不是婴儿的啼哭,而是一声类似鲸鱼出水时的、低沉而浑厚的嘶吼。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瞬间压过了周围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在夜空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生了!生了!” 粗砺、沙哑,带着浓重海腥味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一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大手,粗暴却又稳健地将他从海水中托了起来。 白日澜感觉自己像是一条刚出水的鱼,被人高高举起,迎向那轮冰冷的圆月。 他费力地转动眼珠,看清了托举着他的人。 那是一个老迈的雌性兽人。 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深灰色的、类似干枯海带般的质感,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皱纹和白色的盐粒。 她是格林氏族的祖母,也是这片海域最年长的祭司。 此刻,这位见惯了生死的老兽人,正用一种近乎颤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手中的新生儿。 “这皮肤……” 祖母的手指,轻轻划过白日澜的脊背。 那里没有新生儿的娇嫩,而是覆盖着一层坚韧、光滑、且冰冷的黑色角质层,那是虎鲸亚种特有的皮肤结构,是天生的铠甲。 但在月光下,这层皮肤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干燥、紧绷。 祖母的脸色变了。 原本迎接新生命的喜悦,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某种深沉的、无法言说的悲哀。 “深海的诅咒……”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这么完美的体魄,这么强大的心跳……却背负着离不开水的诅咒。” 周围围拢过来的其他兽人,原本兴奋的嘶吼声也渐渐低了下去。 他们看着那个被祖母高高举起的婴孩。 强壮,太强壮了。 那四肢粗壮得不像话,小小的拳头紧紧攥着,指尖已经生出了锋利的黑色钩爪。 这是天生的战士,是未来的深海暴君。 但他此时的皮肤,已经在空气中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灰白,那是极度缺水的征兆。 “可惜了。” 一个脸上有着三道刀疤的雄性兽人摇了摇头,语气惋惜。 “上不了岸的虎鲸,就是困在浅滩的废物,再强也只能在海里抓鱼。” “别胡说!” 祖母猛地转头,狠狠瞪了那个兽人一眼。 她重新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婴孩。 那一刻,她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不是新生儿懵懂浑浊的眼睛。 那是一双漆黑的、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眸子。 没有哭闹,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因为皮肤干裂带来的痛苦而扭曲。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超越了年龄,甚至超越了种族的……平静。 祖母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感觉自己抱着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块沉默的、古老的黑色礁石,或者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渊。 一种古老的韵律,顺着她的掌心,传遍全身。 那律动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唯有在最深的海沟里才能听到的回响。 “不……” 祖母的声音颤抖起来,这次不是因为惋惜,而是因为某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敬畏。 “这不是诅咒。” 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婴孩冰冷的额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这是……大海的王。” 白日澜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嚣。 他的感官正在经历一场风暴。 太敏锐了。 这具身体的感知能力,比人类强出百倍不止。 他能清晰地听到百米之外,一只寄居蟹爬过沙滩的细碎声响。 能感受到海流撞击礁石时,那细微的震颤顺着空气传导到皮肤上的酥麻。 甚至能通过声波的折射,在脑海中勾勒出周围每一个兽人的骨骼形状和肌肉走向。 这就是兽人。 这就是顶级的掠食者。 世界在他的感知中,不再是平面的画面,而是一个立体的、充满信息的全息投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随之而来的,是剧痛。 【深海依赖】发作了。 离开海水仅仅几分钟,他感觉自己全身的水分都在被空气强行抽离。 皮肤开始紧绷、发痒,进而转为一种类似火烧般的灼痛。 喉咙里像是吞了一把滚烫的沙砾,干渴感顺着食道一路烧到胃里,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张开嘴,吞下整片大海。 这不仅仅是生理上的痛苦。 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恐慌。 大脑在疯狂报警,本能在尖叫着让他回到水里,那种即将干涸而死的恐惧,足以让任何一个成年人发疯。 如果是普通的婴孩,此刻恐怕早已哭得撕心裂肺。 但白日澜只是皱了皱眉。 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灵魂深处。 那里,有一个黑色的洞。 梅耶尔送给他的礼物——【虚无耐受】。 他将那股足以逼疯人的干渴感,那股皮肤开裂的剧痛,还有本能产生的恐惧,全部打包,扔进了那个洞里。 就像往深渊里扔了一块石子。 没有回响。 痛苦依然存在,但那种令人发疯的“情绪”消失了。 只剩下纯粹的痛觉信号,冷冰冰地传递给大脑,被他理智地处理、搁置。 “水……” 白日澜张开嘴,发出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音节。 祖母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刚出生的孩子,竟然能如此清晰地表达意图。 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弯下腰,将白日澜重新浸入了冰冷的海水中。 “哗啦。” 海水没过头顶。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那种火烧般的灼痛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回到了母体般的温暖与安心。 海水顺着毛孔渗入,滋润着干涸的细胞。 白日澜在水中睁开眼。 他的视线穿透了浑浊的海水,看到了水下那色彩斑斓的珊瑚,看到了游弋的鱼群,也看到了远处那深不见底的、幽蓝色的海沟。 他轻轻摆动了一下双腿。 水流自动分开,托着他的身体,让他悬浮在半空。 在这里,他就是主宰。 白日澜心念一动。 一块半透明的淡蓝色面板,在他的视野中浮现。 【ID:Voyager】 【姓名:梅尔莫斯·格林】 【种族:兽人种(虎鲸亚种)】 【等级:1级】 人物经验:0/1000(备注:每升一级可获得5个自由属性点,可随意增加到任意基础属性上。) 【称号】 转生者:增加1点幸运。 【职业】 主职业:无 副职业:无 【角色状态】 生命:280/280 魔力:50/50 时光(寿命):1/45 理智:119.9/120 特殊状态:①茁壮成长:全属性每年+1。 ②深海依赖:陆地环境每小时扣除1%生命值,全属性下降20%。(已通过“虚无耐受”压制精神崩溃效果。) 【基本属性】: 体质:22 力量:25(无法想象幼崽有这种力量) 敏捷:15 智力:9(兽人普遍偏低,但你无疑是个例外) 精神:36(很好,很有精神) 感知:15 【特殊属性】 幸运:???(你的幸运是虚无,任何厄运与幸运都与你无关) 魅力:12(作为一个幼崽,你无疑是最可爱的那个!) 灵性:???(作为某位存在的转世,你的灵性发生了一些变化,所以无法显示。) 【天赋】: 「野兽感知(通用天赋·白色·普通)」:被动,能够察觉到最细微的环境变化,包括震动、风向、气味、声音等,尤其对气味极其敏感。——来自兽人种通用天赋。 「浅海霸主(蓝色·稀有)」:被动,每过一年,全属性增加5点。在水中,全属性提升30%,生命恢复速度提升200%。——来自种族。 「回声定位(白色·普通)」:被动,你可以通过声波感知周围500米内的一切生物动态,无视隐身与黑暗。——来自种族。 「弑神之躯(彩色·世界)」:唯一被动,血脉绑定。——来自世界树之心。 —— 力量的真理:你的力量属性提升效果额外增加100%。你的普通攻击和力量系技能有极高几率对体型小于或等于你的目标造成“碾压”效果,强制打断其当前动作并使其僵直。 —— 嗜血狂怒:你的生命值每损失1%,你的攻击速度、移动速度与全部伤害便提升2%。当生命值低于50%时,你对控制效果的抵抗几率大幅提升;低于20%时,获得“霸体”与“吸血”效果。 —— 不灭战意:当你生命值归零时,你不会立即死亡,而是会锁定生命值1点,并进入持续5秒的“不灭”状态,免疫所有伤害与控制。该效果每天只能触发一次。每次触发后,你的力量属性永久提升100%。 —— 弑神印记:你对精英、首领、神性单位造成的伤害提升50%。每次成功对其造成伤害,都会叠加一层“弑神印记”,每层印记使你对该目标造成的伤害额外提升1%,无上限。 —— 向更强者挥拳:每当你击杀一个更高等级的单位时,你将永久窃取其1%力量属性。 神之恩赐·幻影之舞(紫色·卓越):闪避几率固定提升30%。每次成功闪避,下一次攻击的暴击率提升100%。 【通用技能】: [天生神力]、[眼明手快]、[本能反应] …… 喜欢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请大家收藏:()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2章 格林氏族 白日澜……不,现在应该叫他梅尔莫斯。 他正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被那位名为“祖母”的老兽人抱在怀里。 周围是咸湿的海风,脚下是冰冷坚硬的黑色礁石。 这里是格林氏族的领地,一片被狂暴海浪常年冲刷的乱石浅滩。 “看看这孩子。” 祖母的声音粗砺,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她高举起梅尔莫斯,让他那身并不符合兽人审美、甚至有些骇人的黑色皮肤,暴露在所有族人的视线中。 “多壮实的小伙子。” 她伸出干枯如树皮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梅尔莫斯那坚硬如铁的胸肌。 “这心跳,擂得跟战鼓似的。” 周围围了一圈兽人。 他们大多身形高大,皮肤呈现出各种深浅不一的灰色或黑色,有的身上还覆盖着藤壶和海草。 这是虎鲸亚种,海洋里的顶级掠食者,也是这片海域最凶残的霸主。 但此刻,这群平日里撕裂鲨鱼不眨眼的凶兽,正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是围观什么稀有动物一样,盯着梅尔莫斯看。 “妈,这小子……长得是不是有点太黑了?” 一个体型壮硕如小山的雌性兽人挤了过来。她是祖母的大女儿,也是现任的狩猎首领,塔拉。 塔拉身上挂着一串用鲨鱼牙齿穿成的项链,手里提着一根巨大的鲸骨大棒,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她凑近梅尔莫斯,用那双黄色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皱起眉头。 “而且这皮……怎么看着有点干巴?” “那是深海的诅咒!” 旁边一个脸上带着三道刀疤的雄性兽人插嘴道。他是梅尔莫斯的舅舅,也是塔拉的亲弟弟,名叫库克。 库克一脸惋惜地摇着头,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一条肥美的金枪鱼烂在了沙滩上。 “这小子是个旱鸭子。” “刚才那一出水,皮就开始裂。这以后怎么跟咱们对付陆地上的魔物?怕不是离了水,脱水成鱼干。”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沉的议论声。 “闭嘴!库克!” 祖母猛地顿了一下手里的拐杖——那是一根不知名巨兽的腿骨,敲在礁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全场瞬间安静。 在这个母系氏族里,祖母的话就是神谕,就是不可违抗的铁律。 “你懂个屁!” 祖母狠狠瞪了库克一眼,那眼神锐利得像把剔骨刀。 “这孩子不一样。”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安静得过分的婴孩。 那双漆黑的眼睛,正平静地注视着她。 没有恐惧,没有哭闹,甚至没有新生儿该有的懵懂。 那里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渊。 祖母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她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族人的生老病死,也见过海里那些古老而恐怖的存在。 但从来没有哪双眼睛,能像这孩子一样,让她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虽然离不开水,但他拥有大海的心脏。” 祖母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以后,这孩子由我亲自带。” “妈?!” 塔拉惊叫出声,“您都多大岁数了,哪还有精力带孩子?再说了,这小子……” “我说行就行!” 祖母打断了她的话,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孩子叫梅尔莫斯。” “意思是……深海的沉默。” 她高举起梅尔莫斯,对着那轮苍白的圆月,发出了宣告。 “他是格林家的种,哪怕是死在岸上,那也是我们格林家的战士!” “谁要是敢因为这身皮瞧不起他,我就把谁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周围的兽人们缩了缩脖子,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梅尔莫斯没有理会这些议论。 他正忙着适应这具新身体。 不得不说,兽人的感官简直是个作弊器。 他能清晰地听到五十米外一只寄居蟹缩回壳里的声音,能闻到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即将到来的暴风雨的味道。 接下来的日子,梅尔莫斯开始了他在格林氏族的“团宠”……或者说,“特殊观察对象”的生活。 因为那个要命的【深海依赖】,他大部分时间都只能泡在祖母特意为他挖的一个大水坑里。 水坑位于祖母居住的岩洞深处,直接连通着地下暗河,海水源源不断地涌入,保证他时刻都能被海水包裹。 对于一个拥有成年人灵魂的转生者来说,整天泡在水里当咸鱼其实挺无聊的。 但他也没闲着。 他在观察。 观察这个氏族的运作方式,观察每一个族人的行为模式,观察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格林氏族是个典型的母系兽人氏族。 祖母是绝对的精神领袖和决策者。 她虽然老了,但脑子依然好使。 她记得这片海域每一处暗礁的位置,记得每一种鱼群洄游的季节,甚至记得大海啸来临前的征兆。 她是活着的百科全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塔拉阿姨则是权力的执行者。 这位身高接近三米的女巨人,每天的工作就是带着一群雄性兽人出海捕鱼。 她那根鲸骨大棒上沾满了各种海怪的血,据说她曾经单挑过一只成年的深海巨鱿,还把人家的触手烤了当下酒菜。 至于那些雄性兽人…… 梅尔莫斯看着不远处正在给塔拉阿姨捶腿的库克舅舅,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在这个氏族里,雄性的地位确实有点尴尬。 他们是战士,是苦力,是种马,唯独不是管理者。 他们的毕生追求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姐妹和外甥,然后在交配季节去隔壁氏族蹭一蹭,看看能不能有看对眼的愿意给他,留个后代。 “梅尔莫斯,吃饭了!” 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库克舅舅提着一条还在扑腾的大鱼走了过来。 那是一条蓝鳍金枪鱼,足有半人高,是这片海域最顶级的食材。 “嘿,小子,今天运气不错,这鱼够肥。” 库克把鱼往水坑边一扔,熟练地掏出一把骨刀,三两下就把鱼给片了。 他捏起一片鲜红的鱼肉,递到梅尔莫斯嘴边。 “来,张嘴。” 梅尔莫斯也没客气,张开那满是尖牙的小嘴,一口咬住鱼肉。 鲜甜的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 这就是兽人的食物。 生猛,直接,充满力量。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库克看着狼吞虎咽的外甥,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慈爱。 虽然他之前嘴上嫌弃梅尔莫斯是个旱鸭子,但真照顾起来,却是最上心的那个。 每天换水,抓鱼,甚至还偷偷去人类的沉船里给梅尔莫斯找亮晶晶的小玩意儿当玩具。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舅舅。” 梅尔莫斯咽下最后一口鱼肉,忽然开口。 同所有人都是早产儿的人类不同,兽人生下来就接近完全体,只是体型方面不如成熟的兽人那么壮。 所以梅尔莫斯的,现在的梅尔莫斯,身体已经具备成熟兽人的大部分能力。 大脑和声带完全发育好了,只是声音听起来有点奶声奶气的,而且这也并不妨碍他表达清晰。 “我想学打架。” 库克正在擦刀的手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泡在水里的小外甥。 “打架?” 库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子,你才多大?牙都没长齐呢就想学打架?”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揉了揉梅尔莫斯的脑袋。 “再说了,你这身体……能在水里扑腾两下就不错了,还想跟谁打?” 梅尔莫斯没有笑。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库克。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玩笑,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认真。 “我不想当废物。” 他平静地说道。 “祖母说了,我是格林家的战士。” “战士,就该会流血。” 库克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眼前这个还不到他膝盖高的小不点,忽然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那不是来自力量,而是来自……意志。 库克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行。” 他把那把沾满鱼血的骨刀插回腰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你想学,那舅舅就教你。”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下手可没轻重。” “到时候哭鼻子,可别找你祖母告状。” 梅尔莫斯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小尖牙。 “哭?” “那是弱者才干的事。” 喜欢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请大家收藏:()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3章 孝顺的崽子,一岁就懂得“报答”舅舅。 时光飞逝。 对于长寿种族来说,一年不过是打个盹的功夫。 但对于梅尔莫斯来说,这一年是他适应这具“怪物躯壳”的关键期。 格林氏族的岩洞深处,那个连通地下暗河的水坑已经被扩建了一圈。 原本清澈的海水此刻正剧烈翻涌,白色的泡沫在水面上炸开,像是煮沸的开水。 “用力!没吃饭吗?” 库克站在水坑边,浑身肌肉紧绷如岩石。 他赤裸着上半身,那三道狰狞的刀疤随着呼吸起伏,像是有生命的蜈蚣在扭动。 这位身经百战的兽人战士,此刻正摆出一个防御姿态,一脸戏谑地看着水里那个刚刚及他大腿高的小家伙。 “要是连我的皮都蹭不破,今晚你就别吃鱼了,去啃海带吧!” 水花散去。 梅尔莫斯从水里站了起来。 一岁。 在人类的世界里,这个年纪的孩子还在跌跌撞撞地学步,嘴里流着口水喊妈妈。 但兽人不同。 尤其是拥有“浅海霸主”和“弑神之躯”双重加持的梅尔莫斯。 他现在的身高已经接近一米二,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黑曜石色泽,坚韧的角质层覆盖在流线型的肌肉上,在昏暗的岩洞里反射着幽冷的微光。 虽然脸庞还能看出几分稚嫩,但那双漆黑的眸子,早已没有了孩童的天真。 只有捕食者锁定猎物时的冰冷与专注。 “舅舅。” 梅尔莫斯开口,声音虽然还有些奶气,但语气沉稳得像个老头子。 “你确定不穿护具?” 库克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护具?哈!对付你个刚断奶的小崽子还要穿护具?传出去我库克还要不要在海里混了?” 他轻蔑地拍了拍自己硬邦邦的肚皮,发出“砰砰”的闷响。 “来!往这儿打!要是能让我退半步,舅舅喊你叫祖宗!” 梅尔莫斯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好吧。” 梅尔莫斯不再废话。 他在水中微微下蹲,脊背弓起,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 海水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意图,原本激荡的水流瞬间平静下来,温顺地托举着他的双腿。 下一秒。 弓弦崩断。 “轰!” 水坑里炸起一道两米高的水柱。 梅尔莫斯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快。 太快了。 库克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褪去,瞳孔就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动态视力捕捉到了一道黑色的残影,那是撕裂空气产生的视觉残留。 本能的警报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尖叫。 危险! 会死! 那一瞬间,什么面子,什么长辈的尊严,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库克下意识地放弃了原本“硬抗”的打算,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浑身肌肉瞬间硬化,那是兽人战士的保命技能——【铁块】。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在岩洞内回荡。 那是骨骼与骨骼的硬碰硬,是纯粹力量的宣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紧接着。 库克那庞大如小山般的身躯,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正面撞上。 他的双脚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一直向后滑行了四五米,直到后背重重地撞在岩壁上,震落下无数碎石,才勉强停下。 烟尘弥漫。 梅尔莫斯轻巧地落在地上。 因为离开了海水,皮肤立刻传来熟悉的刺痛感。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平静地看着那个嵌在墙里的人影。 “舅舅,你退了不止半步。” 烟尘散去。 库克依旧保持着双臂交叉的防御姿势,靠在墙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涨红,那是气血上涌的表现。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那三道刀疤滚落,混合着灰尘,在脸上冲刷出几道泥痕。 “咳……” 库克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他缓缓放下手臂。 左小臂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显然是骨折了。 而且是大臂骨和小臂骨同时受创的那种粉碎性骨折。 痛。 钻心的痛。 那种痛感就像是有无数把烧红的锯子在骨髓里来回拉扯。 库克的嘴角疯狂抽搐,原本凶悍的五官此刻扭曲成了一团。 但他没有叫。 一声都没叫。 开什么玩笑! 被一个一岁大的奶娃娃,一拳打断了手骨? 这要是叫出声来,要是被塔拉那个暴力狂知道,或者被氏族里那些想跟他抢配偶的雄性看见…… 他库克这辈子就只能去海里当海带了! 绝对不能叫! 死也不能叫! 库克死死咬着嘴唇,哪怕把嘴唇咬出了血,硬是把那声即将冲出喉咙的惨叫给咽了回去。 可是,生理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眼泪。 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那双凶狠的牛眼里涌了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像是决堤的洪水,止都止不住。 还有鼻涕。 因为剧痛带来的强烈刺激,两道清亮的鼻涕也不争气地挂了下来。 一个身高两米多,满脸横肉,浑身刀疤的兽人壮汉。 此刻靠在墙角,一边拼命维持着高冷的站姿,一边泪流满面,鼻涕横流。 这画面,充满了某种荒诞的喜感。 梅尔莫斯歪了歪头。 他看着自家舅舅那副惨样,心里有些纳闷。 这都不叫? 兽人的痛觉神经这么迟钝吗? 还是说…… “舅舅,你哭了?” 梅尔莫斯指了指库克的脸,语气真诚地发问。 库克浑身一僵。 他猛地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把眼泪和鼻涕混合着泥土抹得满脸都是。 “胡……胡说!”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鼻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谁……谁哭了!” “我是……是被沙子迷了眼!” “对!就是刚才那阵烟!太呛人了!” 库克一边说着,一边吸溜了一下鼻涕,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说服力。 “而且……而且我这是喜极而泣!” 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我……我是高兴!” “看到咱们格林家出了你这么个天才……我太高兴了!” “这拳……够劲!真他娘的够劲!” 库克颤颤巍巍地想要拍拍梅尔莫斯的肩膀以示鼓励,结果刚一动弹,断臂处传来的剧痛让他两眼一黑,差点当场跪下。 他赶紧扶住墙,大口喘着粗气。 “行了……今天……今天就练到这儿吧。” 库克背过身去,不再看梅尔莫斯,背影显得格外萧瑟和凄凉。 “我要去……去整点海带。” “你自己玩会儿。” 说完,这位曾经的硬汉,现在的伤员,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挪地向洞口走去。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只斗败了还要强撑场面的老公鸡。 梅尔莫斯站在原地,看着库克消失在拐角处。 他重新跳回水坑里。 冰冷的海水包裹全身,带走皮肤上的刺痛。 他靠在池壁上,回想着刚才的一幕。 “奇怪。” 梅尔莫斯喃喃自语。 按理说,一个一岁的幼崽展现出这种恐怖的力量和智力,正常人的反应不应该是震惊、恐惧,或者怀疑他是被什么怪物夺舍了吗? 为什么库克的第一反应是面子? 甚至连问都没问一句“你怎么这么强”? 难道在兽人的世界观里,只要是“天才”,哪怕刚出生就能手撕巨龙也是合理的? 还是说这家伙智力有缺陷? 梅尔莫斯想起库克那副明明疼得要死,却还要强行找借口掩饰的蠢样。 他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兽人的智力属性,确实是个硬伤。” “不过……” 梅尔莫斯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这种笨蛋,倒是挺让人放心的。” 喜欢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请大家收藏:()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4章 翻倍的魅力 梅尔莫斯其实很担心,他真的很怕把舅舅一拳打死。 想到这里,梅尔莫斯喃喃自语。 “好像又到了,晒太阳的时间了。” 烈日当空。 黑色的礁石被晒得滚烫,空气扭曲着上升。 梅尔莫斯躺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四肢摊开,像一条等待风干的咸鱼。 他的皮肤已经失去了原本那种充满油脂的光泽,变得灰白、粗糙。 一道道细密的裂纹顺着肌肉纹理蔓延,甚至能看到下面鲜红的嫩肉。 本能正在疯狂报警。 生命值像漏水的沙袋一样狂泻。 痛。 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扔进了满是细盐的磨盘里反复碾压。 但他没动。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在等。 他在等那个临界点。 生命值:5%。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传来尖锐的蜂鸣声。 生命值:2%。 心脏跳动的声音如同雷鸣,每一次搏动都带着回光返照般的挣扎。 生命值:0%。 并没有死亡的黑暗降临。 相反。 一股金色的、滚烫的洪流,瞬间从骨髓深处爆发。 【被动触发:不灭战意】 【生命值锁定:1点】 【无敌时间:5秒】 【力量属性翻倍】 就是现在。 梅尔莫斯猛地睁开眼。 那双原本因干渴而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 他没有浪费这宝贵的五秒钟去攻击什么敌人。 他只是翻了个身,像一块石头一样,直直地滚进了旁边的水坑里。 “噗通。”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 那种几乎要把灵魂烧干的灼痛感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充盈感。 力量。 狂暴的、不讲道理的力量,正在他的血管里奔腾。 又翻倍了。 梅尔莫斯躺在水底,看着上方波光粼粼的水面,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百天。 也是他第三百次主动寻死。 【弑神之躯】的核心天赋——【不灭战意】。 每次濒死触发,力量永久翻倍。 这是个简单的数学题。 2的300次方是多少? 那是连神明都要感到恐惧的天文数字。 他的基础力量只有25点。 但现在,那个数字后面跟着的零,已经多到让他自己都懒得去数。 他抬起手。 五指在水中轻轻张开,又缓缓的收起。 海水在他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沉闷的炸响。 周围的游鱼被震得翻了白肚,就连坚硬的岩石池底,也被这股仅仅是握拳产生的冲击波,震出了几道裂纹。 这很爽。 但也极其危险。 梅尔莫斯看着自己的手掌,眼神凝重。 力量可以说是无限的。 但他的身体不是。 这具虎鲸亚种的躯体虽然强悍,虽然有【弑神之躯】的加持,但终究是有极限的。 也就是物理规则的极限。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当你一拳打出核爆般的威力时,你的手臂也要承受同等当量的反作用力。 前几天。 他无意识的摸了一下。 目标是一块两人高的花岗岩。 结果呢? 那块花岗岩连渣都没剩下,直接气化了。 而他的整条右臂,连同半个身体,也在接触的一瞬间,彻底崩碎成了血雾。 如果不是玩家的复活机制,他早就把自己玩死了。 这简直是个坑。 他拥有了弑神的力量,却拥有一具凡人的躯壳。 现在的他,就像一个装满了反物质炸药的玻璃瓶子。 别说打人,就算他现在打个喷嚏,如果不小心没控制好肌肉收缩的力度,很可能直接把自己震成核爆。 为了活命,他把升级获得的所有自由属性点,全部加到了【感知】上。 感知能提高对身体的掌控力,能让他更精细地操作每一束肌肉纤维。 但杯水车薪。 力量的增长是指数级的,感知的增长是线性的。 这就好比让他用一根头发丝去拉住一列正在全速冲刺的重装火车。 拉不住。 根本拉不住。 “再这么下去,我不是被人打死,是被自己‘动’死的。” 梅尔莫斯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稍微重了点,水坑里的水面瞬间炸开,激起三米高的水花,把他淋了个透心凉。 必须想个办法。 不能再叠了,再叠就要炸了。 不仅不能叠,还得把身上这身过于离谱的力量卸下来。 但他不想删号重练,这身力量连神都要眼馋,扔了太可惜。 梅尔莫斯突然有一个想法。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虚无。 那里坐着另一个人。 梅耶尔。 也就是他自己。 “既然是一个账号下的两个角色,资源共享不过分吧?” 只要把力量“献祭”给梅耶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让那个坐在神座上的“白日澜”,充当一个无限容量的蓄电池。 平时用正常的力量生活、战斗。 每天天赋刷新的时候,在让虚无之神赐回来翻倍。 这才是完美的解决方案。 “舅舅!” 梅尔莫斯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声音在岩洞里回荡,震落下几块碎石。 没过多久,库克那庞大的身躯出现在洞口。 他左手还吊着绷带,右手提着一只还在滴血的海豹,满脸横肉笑成了一朵菊花。 “咋了乖外甥?饿了?舅舅给你搞了只肥的,这海豹油多,吃了长个!” 库克把海豹往地上一扔,震得地面一抖。 梅尔莫斯看着这个便宜舅舅。 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确实是个好劳力。 “我不饿。” 梅尔莫斯摇了摇头,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库克。 “帮我找点东西。” “啥东西?” 库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地又是一抖。 “我要深海红珊瑚的粉末,成年大白鲨的心头血,还要一块黑曜石,越黑越好。” 库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挠了挠那光秃秃的脑门,眼神里充满了清澈的愚蠢。 “你要这些干啥?红珊瑚粉那是娘们儿涂脸用的,鲨鱼血那玩意儿腥得要命,狗都不喝。” “献祭。” 梅尔莫斯吐出两个字。 “啥?” 库克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向一位伟大的存在献祭。” 梅尔莫斯一脸严肃,煞有介事地指了指头顶那看不见的虚空。 “我最近感觉力量涨得太快,身体撑不住,需要那位存在帮我分担一点。” 库克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献祭?还要分担力量?” 库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拍着大腿,指着梅尔莫斯。 “外甥啊,你是不是泡水泡傻了?咱们兽人信的是拳头,信的是祖宗,哪来的什么伟大存在?” “还分担力量?力量这玩意儿还能嫌多?我巴不得多来点呢!” 他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梅尔莫斯没有笑。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库克,然后伸出手。 轻轻地,搭在了旁边那具海豹尸体上。 “噗。” 一声轻响。 那具几百斤重的海豹,连同下面的岩石地面,瞬间消失了一个半圆形的缺口。 切口光滑如镜,连血肉的纹理都被整齐地抹去。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口,凭空咬掉了一块。 库克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张大了嘴,下巴差点砸在脚背上。 那双原本充满戏谑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惊恐。 他看看那具残缺的海豹,又看看梅尔莫斯那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手。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这是……” “力量太多,溢出来了。” 梅尔莫斯收回手,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如果不弄出去,下次溢出来的,可能就是把这个岩洞,或者把你,弄没了。” 库克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二话不说,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敏捷得根本不像个伤员。 “等着!” “舅舅这就去给你找!” “谁要是敢拦着,我把他脑袋拧下来!” 看着库克火烧屁股一样冲出岩洞的背影,梅尔莫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跟笨蛋交流,果然还是展示武力最直接。 半小时后。 库克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怀里抱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给!都给你找来了!” 库克把东西往地上一堆,小心翼翼地退后了几步,生怕被自家外甥“溢出”的力量给波及。 梅尔莫斯检查了一下。 成色都不错。 其实这些材料并没有什么实际的魔法效力。 他不需要向谁祈祷,也不需要构建什么复杂的法阵。 他就是梅耶尔,梅耶尔就是他。 这些东西,只是一个心理暗示的锚点。 用来帮他集中精神,完成那场自我催眠式的“数据转移”。 梅尔莫斯用鲨鱼血在黑曜石上画了一个代表“虚无”的符号。 然后将红珊瑚粉洒在圆圈中央。 他盘腿坐下,双手按在黑曜石上。 闭眼。 意识深处,那个连接着星界的通道被打开。 “接着。” 他在心里默念。 没有敬语,没有祈祷词。 就像是把手里的重物扔给旁边的搭档。 轰——! 体内那股狂暴、拥挤、几乎要将血管撑爆的力量洪流,找到了宣泄口。 它们顺着手臂,涌入黑曜石,再通过那个看不见的通道,源源不断地输送给星界之中的那个黑影。 岩洞内刮起了一阵无风的旋风。 库克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到梅尔莫斯身上那层原本因为力量过载而呈现出的暗红色光晕,正在一点点褪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股让他感到窒息的压迫感,也在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返璞归真的平静。 十分钟后。 梅尔莫斯睁开眼。 那块坚硬的黑曜石,已经彻底粉碎,变成了地上一摊黑色的细沙。 他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手脚。 那种随时都会爆炸的肿胀感消失了。 身体变得轻盈,每一个动作都在他的绝对掌控之中。 他看了一眼旁边剩下的半只海豹。 伸出手,轻轻一抓。 五指陷入皮肉,精准地撕下一条肉条,没有伤到骨头,也没有把肉捏烂。 完美。 力量属性被他压制回了250点。 这是一个非常安全的数值。 既能保证他在目前的等级乱杀,又不会因为动作太大而把自己搞死。 至于剩下的…… 都在梅耶尔那里存着呢。 一张名为“掀桌子”的底牌。 “好……好了?” 库克躲在岩石后面,探出一个脑袋,战战兢兢地问道。 梅尔莫斯转过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口森白的尖牙在昏暗的岩洞里闪闪发光。 “好了。” 他活动着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舅舅,你的手伤还没好吧?” 库克下意识地缩了缩那只吊着绷带的手。 “没……没呢,伤筋动骨一百天……” “那太可惜了。” 梅尔莫斯叹了口气,一脸遗憾。 “我刚刚感觉状态不错,还想找个人练练手呢。” 说着,他走到岩壁旁。 那是之前库克撞出来的大坑。 梅尔莫斯抬起腿,看似随意地一脚踹在岩壁上。 轰! 整面岩壁剧烈震颤。 无数裂缝以落脚点为中心,像蜘蛛网一样疯狂蔓延。 紧接着,一大块足有磨盘大小的岩石脱落下来,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库克的脸瞬间白了。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个还在掉渣的岩壁。 这叫献祭了力量? 这叫变弱了? 这他娘的要是再强点,是不是要把这岛给沉了?! “那个……外甥啊。” 库克干笑两声,身体默默地往洞口挪动。 “舅舅突然想起来,家里的鱼干还没收,要是下雨淋湿了你祖母得骂死我。” “你先练着,舅舅先走了!” 说完,这位格林氏族的猛男,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幕里,跑得比兔子还快。 梅尔莫斯看着库克狼狈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五指握紧。 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终于回来了。 “接下来……” 梅尔莫斯的目光投向洞外那片波涛汹涌的大海。 既然身体的问题解决了。 那么,是时候去给这个安静的海底世界,制造一点动静了。 毕竟,他可是要成为深海暴君的男人。 而在那之前。 他得先去把周围那几个一直对格林氏族虎视眈眈的杂鱼部落,清理干净。 喜欢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请大家收藏:()从非传统网游开始邂逅异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