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 第336章 工厂 辛哈的纺织工坊在西区边缘,原是英国人开的棉花仓库,高大空旷的砖房里弥漫着陈年棉絮和灰尘的气味。 如今,三十台脚踏纺纱机沿墙排开,每台机器前坐着一个女工,大多是印度女人,也有几个混血面孔。 她们赤脚踩动踏板,机器发出单调的轰鸣,棉线在木锭子上越缠越紧,像某种无休止的循环。 辛哈站在厂房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这些女人劳作。 她们都很瘦,颧骨突出,眼睛深陷,是长期饥饿留下的印记。 但她们踩踏板的动作很用力,因为辛哈说了,纺出的线按重量计工钱,多劳多得。 汗水从她们额角流下,滴在满是棉尘的裙子上,留下深色的印渍。 “东家,有人找。”守门的老头在门口喊。 辛哈转身,看见哈里斯站在门外,穿着那身灰色制服,帽檐压得很低。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辛哈能感觉到那种刻意保持的距离感。 这个英国人,现在是华夏人的治安官,是维持德里新秩序的人之一,也是辛哈需要打交道,又必须提防的人。 “哈里斯主任。”辛哈走过去,微微躬身,“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例行检查。” 哈里斯走进厂房,目光扫过那些纺纱机,扫过女工们低垂的头。 机器声很吵,他不得不提高音量, “陈峰中校说,你的工坊开工了,让我来看看,有没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辛哈笑了笑,那笑容很职业,不达眼底, “您看,三十台机器,三十个工人,都是西区最穷苦的人家。 我给她们工作,给她们饭吃,一天十个安那,管一顿午饭。 这在德里,已经是天大的善事了。” 哈里斯没接话,他走到一台纺纱机前,看那女工操作。 女工很年轻,大概十六七岁,手指细长,但满是茧子和裂口。 她踩踏板的节奏很快,棉线在指尖飞舞,绕上木锭。 哈里斯注意到,她的左脚踝上有一道新鲜的鞭痕,红肿着,结了薄痂。 “怎么伤的?”他问。 女工没抬头,动作也没停,像没听见。 “自己摔的。”辛哈在身后说,“这些女人,笨手笨脚的,干活毛躁。昨天就摔了好几个。” 哈里斯直起身,看向辛哈。 辛哈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神冷了。 厂房里的机器声还在响,但气氛变了,女工们踩踏板的动作慢了些,有几个偷偷抬眼,又迅速低下。 “陈峰中校说了,工资必须按标准发,不能克扣,不能虐待工人。” 哈里斯的声音不高,但在机器的轰鸣中很清晰, “这规矩,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辛哈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 “您看,每天下工,我都发工钱,现结。 十个安那,一分不少,至于虐待,绝无此事。我是正经生意人,不是奴隶主。” 哈里斯接过本子,上面是歪歪扭扭的签名和手印,旁边写着日期和金额。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他知道,账本可以作假,手印可以强迫,女工脸上的恐惧,脚上的鞭痕,却是真的。 “那个女孩。”他指向刚才看的那个女工,“叫什么名字?” 辛哈的笑容僵了一下:“拉妮。她叫拉妮。” “拉妮。”哈里斯重复这个名字,走到那女孩面前。 女孩还在踩踏板,但节奏乱了,线缠在了一起。 她手忙脚乱地解,越解越乱,最后线断了,她浑身一颤,抬头看哈里斯,眼里满是恐惧。 “别怕。”哈里斯用印地语说,声音放轻了些,“你一天挣多少?” 拉妮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她看向辛哈,又迅速低下头。 “十个安那。”辛哈替她回答,“昨天刚领的,是吧,拉妮?” 拉妮点头,点得很用力。 哈里斯看着她,她脸上有灰,有汗,有棉絮,但掩不住那股稚气。 还是个孩子,他想,然后他看见,她脖子上有淤青,藏在衣领下,若隐若现。 “你多大了?” “十……十七。”声音很小,像蚊子。 “家里还有什么人?” “母亲,弟弟,妹妹。父亲……去年死了,打仗的时候。” 哈里斯沉默,他看着女孩,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那双因为劳作而粗糙变形的手。 他想问,十个安那,够一家人吃饭吗? 想问她脖子上的淤青怎么来的,脚上的鞭伤怎么来的。 但他没问。 问了又能怎样? 他不能把辛哈抓起来,因为辛哈的工坊是华夏人批准的,是德里重建的一部分,是“新秩序”的表征。 他只能看着,只能记录,只能回去写一份报告,说一切正常,工坊运转良好,工人待遇合规。 “好好干。”最后他说,声音干巴巴的。 他转身,走向门口,辛哈跟上来,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主任,您看,我这里一切都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工人在工作,棉纱在产出,华夏军队的订单,我一定按时完成。 这对我好,对工人好,对德里也好,是不是?” 哈里斯在门口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厂房。 三十台机器,三十个女工,在灰尘和轰鸣中劳作,像三十个被钉在机器上的影子。 她们是德里的未来吗? 是华夏人承诺的新印度吗? “下个月,华夏军队要一批棉布,做夏装。”他听见自己说,“数量很大,你要提前准备。” “没问题!”辛哈眼睛亮了,“要多少,有多少。我这三十台机器,一天能出……” “工钱提到十二个安那。”哈里斯打断他。 辛哈的笑容凝固了:“主任,这……成本就太高了。我收棉花要钱,运棉纱要钱,机器要保养,厂房要……” “十二个安那。”哈里斯重复,声音很平静, “管两顿饭,午饭和晚饭,工人的伤,要治。 再让我看见有人身上有伤,工坊就关门。陈峰中校那里,我去说。” 辛哈盯着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 他在计算,在权衡,在评估这个英国治安官的分量,评估他敢不敢,能不能,真的关掉工坊。 最后,他低下头。 “是,主任。十二个安那,两顿饭,治伤。” 哈里斯点点头,走出厂房。 阳光很刺眼,他眯起眼,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棉花、灰尘、还有德里街道永远散不去的烟火气。 厂房里机器的轰鸣被关在身后,但还在他脑子里响,嗡嗡的,像一群挥不去的苍蝇。 “哈里斯主任。” 他转头,看见拉妮站在厂房门口,怯生生地看着他。 她手里捏着一个小布包,很旧,洗得发白。 “这个……给您。” 她走过来,把布包塞进他手里,然后转身就跑,跑回厂房,消失在那些机器和灰尘里。 哈里斯打开布包,里面是两块烤饼,还温热。 饼很粗糙,掺了麸皮,但烤得很香。 他想起穆罕默德一家,想起那个同样洗得发白的布包,想起那五张同样粗糙的饼。 他把饼包好,放进怀里。 饼贴着胸口,有点烫。 喜欢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7章 太阳照常升起 总督府二楼,陈峰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哈里斯推门进去时,陈峰正站在地图前,手里夹着烟,眯眼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印度地图。 地图上,德里被标成红色,周围的城市,孟买,浦那,阿格拉,都被标成蓝色。 蓝色像水,从德里向四周蔓延,已经淹没了半个印度西部。 “西区的治安报告。”哈里斯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陈峰没回头,只是抽了口烟,吐出烟雾:“说重点。” “昨天西区发生抢劫案三起,伤人案一起。抢劫的都是粮食,伤人是因为争抢工作机会。 抓了五个人,已经送到军事法庭。工坊开了三十家,招了大概四百工人,主要是纺织和食品加工。 粮食发放正常,但库存只够七天。从孟买运粮的火车后天到,但路上可能不太平。有情报说,南边有游击队活动,专抢华夏的运输线。” “游击队?”陈峰转过身,烟灰掉在地图上,他弹了弹,“什么来头?” “不清楚。可能是奥金莱克的残部,也可能是本地的反抗组织,或者就是土匪,趁乱打劫。他们藏在山区,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很难清剿。” 陈峰走到桌后坐下,翻开哈里斯带来的文件。 他看得很细,一页一页,手指在纸面上滑动,像在触摸那些文字背后的现实。 抢劫,伤人,工坊,粮食,游击队。 德里的每一天,都在这些琐碎又沉重的事务中度过。 秩序在建立,但裂缝也在扩大。 饥饿,贫困,仇恨,像地下的暗流,在平整的表面下涌动,等待破土而出的时机。 “辛哈的工坊,你去看了?”陈峰忽然问。 “看了。三十台机器,三十个女工。工钱提到十二个安那,管两顿饭。工人的伤,他答应治。” “答应?”陈峰抬眼看他,“你信吗?” 哈里斯沉默,他不信,辛哈那种人,眼里只有利益,没有良心。 答应的事,转身就可能反悔。 但他能怎样?关掉工坊?那三十个女工就会失业,就会挨饿。 她们脚上的伤会好,但肚子里的饿,治不好。 “我会盯着。”最后他说。 陈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哈里斯,你知道为什么选你当这个治安官吗?” “因为我熟悉德里,熟悉这里的人和事。” “这是一部分。”陈峰说,“更重要的,是因为你是英国人。德里人,特别是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看华夏人,是征服者,是敌人,是不得不低头的强者。 但他们看你,是同类,是背叛者,是比敌人更可恨的叛徒。所以他们怕你,恨你,但也更可能对你说实话,至少,一部分实话。” 哈里斯没说话,他看着陈峰,看着这个华夏军官冷静的脸,忽然觉得冷。 原来一切都在计算中,他的身份,他的处境,他内心的挣扎,他每一次的妥协和坚持,都是这盘棋上的一步。 陈峰看得清清楚楚,下得不紧不慢。 “辛哈的事,你要处理好。”陈峰继续说, “工坊要开,工人要安抚,但规矩不能坏。十二个安那,两顿饭,治伤,这些要落实。每周检查一次,我要看到记录。如果辛哈阳奉阴违,你知道该怎么办。” “是。” “另外,游击队的事,你多留心。西区靠近山区,容易藏人。有什么风声,及时报告。必要的话,可以安插眼线,花钱买情报。钱从治安经费里出,实报实销。” 陈峰拿起笔,在文件上签字。他的字很工整,一撇一捺,方方正正,像他这个人,像他代表的那个国家,严谨,精确,不容差错。 哈里斯拿起签好的文件,转身要走。陈峰又叫住他。 “哈里斯。” 哈里斯回头。 “你怀里那是什么?” 哈里斯一愣,手下意识按了按胸口。那两块饼还在,隔着衣服,能感觉到温热。 “饼。”他说,“一个女工给的。” “哪个女工?” “拉妮。辛哈工坊的。” 陈峰点点头,没再问。他重新点起一支烟,看向窗外。窗外是德里的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血色,云像烧红的棉絮,一团团,一片片,铺满整个天际。 “饼好吃吗?”他忽然问,没回头。 哈里斯摸了摸怀里,饼还温着,像那个女孩手心残留的温度。 “还没吃。” “那就吃吧。”陈峰说,“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德里的夜很长,活很多。” 哈里斯走出办公室,关上门,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一扇窗透进夕阳的光。 他靠在墙上,从怀里拿出那个布包,打开,拿出一块饼。 饼很粗糙,能看见麸皮,能闻见麦香。 他咬了一口,慢慢嚼。饼很硬,很干,但很实在,能填饱肚子。 他想起拉妮,想起她脖子上的淤青,脚上的鞭痕。 想起她塞给他饼时,眼里那种混合着恐惧和感激的神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神情,和穆罕默德一家一样,和德里千千万万在饥饿中挣扎的人一样。 他们在新秩序里求生,在夹缝里讨活,在征服者的恩赐和同类的剥削之间,寻找一条活路。 而哈里斯,是这夹缝的一部分,是这活路上的一道坎。 他不能放水,因为水会泛滥,会冲垮秩序,他也不能完全堵死,因为堵死了,人就活不下去。 他只能站在那儿,看着水从脚下流过,看着人从身边爬过,看着一切在规则和人性之间,寻找脆弱的平衡。 饼吃完了。他把布包叠好,放进怀里。布包上还有女孩的体温,很淡,但存在。 他走向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楼下传来人声,是文员们在整理文件,准备下班。一天结束了,但德里的夜,才刚刚开始。 他知道,今夜又会有抢劫,会有伤人,会有人在黑暗中哭泣,会有人在饥饿中死去。 而他,要处理这些,要记录这些,要在这座城市的伤口上,贴上名为“秩序”的膏药。 哪怕那膏药,治标不治本。 他走下楼梯,走进渐浓的夜色里。德里华灯初上,新秩序下的生活,在继续。 机器在转,工人在劳作,商人在计算,士兵在巡逻。 一切都在轨道上,向着某个既定的方向,滚滚向前。 而哈里斯,在这轨道上,扮演着他的角色,完成他的任务,度过他的又一天。 直到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喜欢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8章 谋划 长安统帅部作战室的窗户敞开着,李飞站在巨幅世界地图前,手里捏着一支红蓝铅笔,铅笔的尖端悬在欧洲上空,轻轻点着柏林的位置, 然后向西划过英吉利海峡,落在伦敦,又向东移动,掠过莫斯科,最后停在广袤的西伯利亚荒原。 地图桌上铺着另一张更详细的亚洲地图,印度次大陆的部分用红色铅笔涂满了三分之二,剩下的空白主要集中在东部和南部。 代表华夏军队的蓝色箭头从孟买、浦那、德里伸出,像三把利剑,刺向加尔各答、马德拉斯和印度中部腹地。 “德国人在波兰边境又增兵了。”陆军总司令刘培雄指着欧洲地图,“根据情报,希勒在但泽问题上寸步不让,波兰人也在动员。最晚下个月,欧洲肯定要打起来。” “苏联什么反应?”李飞没抬头,继续看着印度地图。 “斯大林还在观望。他和希勒签了互不侵犯条约,但也在秘密备战。我们的情报员说,苏联红军在西部边境集结了至少一百个师,坦克超过五千辆。他们在等,等德国和英法两败俱伤。” “等不及了。”李飞放下铅笔,走到窗前。 窗外已经是黄昏,街市上行人如织,车马粼粼,一派盛世气象。 但他知道,这盛世之下暗流汹涌。 德国要打波兰,英法必然参战,苏联虎视眈眈,美国隔岸观火。 世界正在滑向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而华夏,必须在这场浩劫中拿到最大的那块蛋糕。 “印度战事要加快。”他转过身,看着地图桌上的将军们, “德里拿下了,但印度太大,人心太杂。英国人虽然败了,但他们在印度的统治根基还在。 那些土王,那些贵族,那些受过英国教育的精英,表面上服从我们,心里想什么,谁知道?” 海军总司令赵振华开口:“统帅,海军已经控制印度洋主要航线。 从孟买到加尔各答,从马德拉斯到科伦坡,我们的舰队可以随时切断英国人的海上补给。陆军只要继续推进,半年内拿下整个印度,问题不大。” “半年太长了。”李飞摇头, “欧洲一旦开战,英国人的注意力就会转回本土,印度就成了弃子。 但苏联、美国,甚至德国,都可能插手。 我们要在别人反应过来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饭。 三个月,我要看到华夏的旗帜插遍印度每一个重要城市。”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三个月征服整个印度,这个目标听起来近乎疯狂。 印度有一亿人口,有复杂的地形,有众多的民族和宗教,有英国经营了百年的统治网络。虽然华夏军队连战连胜,但征服和消化是两回事。打下来容易,要坐稳,难。 “统帅,三个月时间,兵力可能不够。”刘培雄谨慎地说, “我们在印度现有二十个师,要控制已经占领的地区,还要继续向东向南推进,至少需要再增加三十个师。但国内新兵训练需要时间,装备生产也需要时间。” “从朝鲜调五个师,从越南调三个师,从缅甸调两个师。”李飞走回地图前,手指在几个地名上划过, “这些地方已经稳定,驻军可以适当减少。另外,在印度本地征兵。告诉那些印度人,当华夏兵,吃华夏粮,拿华夏饷,战后分田地。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用印度人打印度人?”赵振华皱眉,“可靠吗?” “不需要可靠,只需要有用。”李飞说, “让他们打头阵,当炮灰,消耗英国人的残兵。等仗打完了,该裁的裁,该散的散。 活下来的,给点甜头,让他们成为我们在印度的统治基础。死了的,发抚恤金,收买人心。很简单。” 他说得很平静,但话里的冷酷让在座的将军们都感到一丝寒意。 用当地人打当地人,这是殖民者惯用的手段,但现在华夏用起来,更加赤裸,更加高效。 因为华夏不假装文明,不假装教化,只讲利益,只讲实力,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简单,直接,有效。 “还有一件事。”空军司令陈国梁开口, “德国特使施密特离开孟买前,和周明有过一次长谈。 他透露,希勒对华夏的航母技术很感兴趣,愿意用最新型的潜艇技术和航空发动机技术交换。 另外,德国愿意承认华夏在亚洲的一切权益,包括未来的印度、东南亚,甚至澳大利亚。 条件是,华夏在欧洲战争中保持中立,不向英国提供任何援助。” “澳大利亚?”李飞笑了,“希勒的手伸得真长。他凭什么替我们决定澳大利亚的未来?” “他的意思是,等德国打败英国,澳大利亚就是无主之地,华夏可以去取。作为交换,华夏不干涉德国在欧洲的行动。” “空头支票。”李飞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 茶是今年的明前龙井,清香扑鼻,但他没喝,只是闻了闻, “告诉周明,技术交换可以谈,但必须是平等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们要德国的潜艇通气管技术、航空发动机的增压器技术,还有他们的坦克履带设计。 作为交换,我们可以给航母弹射器的部分图纸,但核心的不给。 至于欧洲战争,华夏当然中立,只要战火不烧到亚洲。但德国必须保证,不在印度、缅甸、东南亚支持任何反华夏势力。白纸黑字,签字画押。” “希勒会答应吗?” “他必须答应。”李飞放下茶杯, “德国现在两线作战,西边要打英法,东边要防苏联,没有精力再在亚洲树敌。 而我们,需要时间消化印度,需要技术提升军力。 这是各取所需,互相利用。等我们消化了印度,提升了军力,到时候,是敌是友,再说。”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世界很大,但容得下的霸主不多。德国想当欧洲的霸主,可以。 我们想当亚洲的霸主,也可以。但最后,总有一个要倒下。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在那之前,我们要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将军们沉默,他们听懂了统帅的意思。 华夏的野心不止印度,不止亚洲,是整个世界。 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先拿下印度,整合资源,提升实力,然后向东南亚扩张,向大洋洲扩张,最终,和德国,和美国,和苏联,争夺世界的霸权。 这是一盘大棋,而他们,都是棋盘上的棋子。区别只在于,有些人知道自己是什么棋子,有些人不知道。 “命令印度前线,加快进攻速度。”李飞最后说, “告诉刘振武,我给他三个月。三个月后,我要在长安听到印度全境平定的消息。至于德国人,让外交部去应付。记住,我们不承诺,不保证,不绑死。一切,以华夏的利益为准。” 喜欢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9章 期待 德里西区治安所设在原来英国警察局的旧址,一栋两层红砖楼,门前有台阶,台阶两侧各有一个石狮子,狮子的头在战争中被炸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砖芯。 哈里斯走进楼里时,值班的印度警察正在打瞌睡,听见脚步声,猛地惊醒,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 “主任。” 哈里斯点点头,走上二楼。他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 桌上堆满了卷宗,大部分是治安案件,抢劫,斗殴,偷窃,还有几起杀人案,都没破。 德里太大了,人太杂,警力太少,很多案子只能记录,无力追查。 他坐下,翻开最上面一份卷宗。 是昨天的抢劫案,西区粮店被抢,店主被打成重伤,现在还在医院。 现场没有目击者,没有线索,只有地上几滴血,已经干了,发黑。 他合上卷宗,揉了揉太阳穴。头疼,从早上起来就疼,像有根针在脑子里扎。 门被敲响。是拉吉夫,那个年轻的印度文书,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主任,辛哈工坊的周报。” 哈里斯接过,翻开,上面是工坊这周的生产数据,棉纱产量,工人出勤,工资发放,还有一份工伤记录。 记录上有三个名字,都是女工,受伤原因写着“机器故障”、“操作不当”、“自己摔倒”。 其中就有拉妮的名字,伤情是“左手食指被机器绞伤”,处理结果是“简单包扎,继续工作”。 “简单包扎,继续工作。”哈里斯重复这句话,抬头看拉吉夫,“谁写的?” “辛哈派人送来的,应该是他的账房写的。” “拉妮的手,你看过吗?” 拉吉夫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看过。食指肿得很厉害,指甲黑了,可能骨折了。但辛哈说,工坊里缺人,她不能休息,休息就没工钱。所以……” “所以她就用那只手继续踩机器?”哈里斯的声音很平静,但拉吉夫听出了里面的冷意。 “主任,这……这种事,在德里很常见。工坊都这样,受伤了,能干活就得干。不干,就滚蛋。后面有的是人等着顶替。” 哈里斯没说话。他看着那份报告,看着拉妮的名字,看着“简单包扎,继续工作”那几个字。 他想起了女孩塞给他的饼,想起了她脖子上的淤青,脚上的鞭痕,还有那双布满血丝、满是恐惧的眼睛。 “备车。”他站起来。 “主任?” “去辛哈工坊。” 车子是华夏军队配的吉普,司机是个印度小伙子,很沉默,车开得很快。 街道两旁的景物向后飞掠,店铺,行人,废墟,新建的工地。 德里在变化,一天一个样,但有些东西没变,比如辛哈工坊里那些机器,那些女工,那些藏在秩序之下的苦难。 工坊到了,哈里斯下车,走进厂房。 机器还在轰鸣,女工们还在踩踏板,棉絮在空气中飞舞,像一场不会停的雪,他径直走向拉妮的那台机器。 拉妮看见他,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她的左手食指缠着脏污的布条,布条上渗出血迹,随着踩踏板的动作,血还在往外渗。她的脸色很白,嘴唇咬得很紧,额头上全是汗。 “停下。”哈里斯说。 拉妮没停。她不敢停,因为辛哈说过,谁停下,今天的工钱就没了。 “我让你停下。”哈里斯提高了音量。 机器声太吵,没人听见。哈里斯走过去,直接关掉了机器的电源。机器慢慢停下来,厂房里的其他女工也陆续停下,看向这边。辛哈从办公室跑出来,脸上堆着笑。 “主任,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哈里斯看着他,“准备让受伤的女工继续干活?准备在报告上写‘简单包扎,继续工作’?” 辛哈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看拉妮,又看看哈里斯,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 “主任,您误会了。拉妮的手是小伤,不碍事。她自己要干的,说家里等米下锅,不能休息。我这也是好心,让她多挣点钱。” “好心?”哈里斯走到拉妮面前,抬起她的手。 女孩的手在抖,缠着布条的食指肿得像萝卜,布条已经被血浸透。 他轻轻解开布条,里面的伤口露出来,皮开肉绽,能看见骨头。伤口没有处理,只是在流血,化脓,散发着异味。 “这就是你的好心?”哈里斯转头看辛哈,声音很冷。 辛哈的脸色变了。他看向周围,女工们都看着,眼神里有恐惧,有麻木,也有隐隐的期待。 他在计算,在权衡,在想要怎么应付这个多管闲事的英国治安官。 “主任,工坊有工坊的规矩。受伤了,可以休息,但没工钱。拉妮自己选择继续干,我也没办法。而且,这伤是她自己操作不当弄的,怪不了别人。” “是吗?”哈里斯松开拉妮的手,走到辛哈面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离得很近,哈里斯能闻到辛哈身上那股混合着棉絮和廉价香水的气味。 “那我告诉你我的规矩。从今天起,工坊里有人受伤,必须治疗,必须休息。治疗期间,工钱照发。如果让我知道,你再逼受伤的工人干活,工坊就关门。听明白了?” 辛哈盯着他,眼里有了怒意。 他在德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和华夏军官吃过饭,和印度官员喝过茶,现在被一个英国走狗当众教训,面子上挂不住。 “主任,您这规矩,陈峰中校知道吗?华夏军队的订单,完不成,您负责吗?” “我负责。”哈里斯说,“现在,带拉妮去治伤。去最好的医院,用最好的药。钱,你出。治不好,我唯你是问。” 厂房里安静得可怕。机器的轰鸣停了,女工们的呼吸声变得清晰。所有人都看着辛哈,看着这个平时趾高气扬的东家,会怎么做。 辛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盯着哈里斯,盯着那双冰冷的蓝眼睛,忽然意识到,这个英国人是认真的。 他不是在虚张声势,不是在讨价还价,是在用他治安官的权力,在维护某种可笑的原则。 “好。”辛哈最终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带她去。但主任,您记住了,德里不只我一家工坊。您今天砸我的饭碗,明天就可能有人砸您的饭碗。这世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不需要日后见你。”哈里斯转身,对拉妮说,“跟他去。治好了再回来。工钱,他会发。” 拉妮看着他,眼里有了泪光。她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只是点头,跟着辛哈走了。辛哈走得很急,脚步很重,像要把地板踩穿。 哈里斯看着他们离开,然后看向厂房里的女工们。 那些女人也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怀疑,有期待,也有深深的疲惫。 她们知道,今天拉妮的事,是一个特例,是治安官一时兴起。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机器照常轰鸣,她们照常要在这灰尘和噪音中,踩动踏板,挣那十二个安那,养活家人。 “都干活吧。”哈里斯说。 女工们重新启动机器,厂房里又充满了轰鸣。哈里斯走出厂房,坐进吉普车。 司机发动车子,开向治安所。街道两旁,德里的黄昏降临,夕阳把建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这座城市的一道道伤口。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头疼得更厉害了,像有一把锤子在脑子里敲。 他知道,他今天做的事,会传开,会让辛哈记恨,会让其他工坊主警惕,甚至会让陈峰不满。 因为秩序需要稳定,稳定需要妥协,而他没有妥协,他打破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但他不后悔。有些线,不能跨。跨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吉普车在治安所前停下。哈里斯下车,走进楼里。值班的警察还在打瞌睡,听见脚步声,又惊醒,手按在警棍上。 “主任,有您的信。” 哈里斯接过信。信是陈峰写的,很简单,让他明天上午去总督府,汇报西区治安情况。信的最后,加了一句:辛哈工坊的事,我知道了。 喜欢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0章 一个人和一座城 清晨的德里起了薄雾,像一层湿纱布罩在城市上空。 陈峰站在总督府二楼办公室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榕树,树叶在雾气中滴着水珠,一颗颗砸在石板地面上,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门被敲响。他应了一声,哈里斯推门进来。 “中校,您找我。” 陈峰转过身,把茶杯放在桌上。茶是冷的,杯沿沾着茶渍。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哈里斯坐下,两人隔着桌子对视,谁也没先开口。 窗外的滴答声持续着,像某种倒计时。 “辛哈工坊的事,我听说了。”陈峰最终开口,声音平静, “你让辛哈带那个女工去治伤,还要他付工钱。这事在德里传开了,西区有三个工坊主找到我,问这是不是新规矩。 他们怕了,怕工人生点小伤就闹着要休息要工钱,怕生产成本上去了,利润没了。” 哈里斯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上。 他今天穿着那套灰色制服,洗得有些发白,但熨烫得很平整。额头上的伤疤已经淡了,在晨光中只是一道浅粉色的痕迹。 “那个女工的手伤得不轻,骨头可能断了,不治,那只手就废了。”他说。 “德里每天都有无数人受伤,无数人在挨饿,无数人在死去。”陈峰走到桌后坐下,打开一个文件夹, “西区治安所上周的报告,抢劫案十七起,伤人案九起,偷窃案二十三起。 你抓了十二个人,但案子只破了四分之一。医院那边,药品短缺,伤员躺在走廊里等死。南区昨天饿死了三个人,都是老人。这些事,你管不管?” “我在管。但管不过来。” “管不过来,就先管能管的。”陈峰合上文件夹,手指在封面上敲了敲,“辛哈的工坊,一天出产多少棉纱,你知道吗?” “三十台机器,每天大概一百磅。” “这一百磅棉纱,送到孟买的纺织厂,能织出两百码布。 这些布,一半给军队做军装,一半卖到市场,换回粮食、药品、机器。 辛哈的工坊养活了三十个女工,三十个家庭,大概一百五十人。 这些人在德里有饭吃,有工做,就不会去抢,不会去闹,不会给你添麻烦。这就是秩序,这就是稳定。” 陈峰顿了顿,看着哈里斯:“可你为了一个女工的手,动了这个秩序。辛哈现在怕了,其他工坊主也怕了。 他们可能会减产,可能会裁员,可能干脆关掉工坊。到时候,那三十个女工,那一百五十人,吃什么?喝什么?你养他们吗?” 哈里斯沉默,他看着陈峰,看着这个华夏军官脸上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表情。 这个人说的是事实,残酷但真实。 在德里,在现在的印度,秩序比公平重要,稳定比正义重要。 因为一旦秩序崩了,稳定没了,死的人就不是一个两个,是成千上万。 “那女工的手……” “手废了,人还活着。”陈峰打断他, “活着,就有价值,不能纺纱,可以扫地,可以洗衣,可以做别的活。 德里不缺活,只缺愿意干活的人,但你要是把工坊主都吓跑了,就真没活可干了。 到时候,那些人饿死的饿死,抢粮的抢粮,德里就乱了。 乱了,我们就要用更狠的手段来镇压。死的人,会比一个女工的手,多得多。” 这话说得赤裸裸,毫不掩饰其中的权衡。 一个人和一百五十个人,一只手和一座城的秩序。 在陈峰的天平上,答案很明显,哈里斯明白,这就是统治的逻辑,征服者的逻辑。 人命可以计算,痛苦可以比较,一切都为更大的目标服务。 “我明白了。”哈里斯说。 “真明白了?” “真明白了。” 陈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这是新的命令。从下个月开始,德里所有工坊,实行计件工资。纺一磅纱,五个安那。 多劳多得,不设上限。但每天工作不得少于八小时,每周不得少于六天。 工人受伤,工坊主必须治疗,但治疗期间不发工钱。痊愈后不能从事原工作的,工坊主可以解雇,但要发一个月工钱作为补偿。” 哈里斯拿起文件,快速浏览。 很详细,很周密,把各方利益都考虑到了。 工坊主有动力提高产量,工人有动力多干活,受伤的有基本保障,但又不会让工坊主负担过重。 完美的平衡,既鼓励生产,又维持稳定,还不给统治添麻烦。 “这是长安的意思?”他问。 “统帅部的意思。”陈峰纠正他, “德里是试点,试行三个月。效果好,推广到全印度。效果不好,再调整。但有一条,必须严格执行。 任何工坊主敢克扣工钱,敢虐待工人,严惩不贷。任何工人敢消极怠工,敢聚众闹事,同样严惩。秩序是铁,规矩是钢,谁碰,谁流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哈里斯点点头,把文件收好。陈峰又递过来另一份。 “还有这个。西区要建一个纺织厂,华夏投资,辛哈管理。规模是现在工坊的十倍,招三百工人。 你去负责招工,条件是十八到四十岁,身体健康,能吃苦。工钱按新规定,但管三餐,有宿舍。第一批招一百人,月底开工。” “为什么选辛哈?” “因为他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伸手。”陈峰重新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透,又放下, “而且他有经验,有渠道,有人脉。我们需要这样的人,来帮我们管理印度。 听话的,能干的,知道分寸的。辛哈是其中一个,你也是其中一个。” 哈里斯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他和辛哈一样,都是这新秩序里的齿轮,是华夏统治印度的工具。 工具要听话,要能干,要知道自己的位置。陈峰今天找他,不只是为了说辛哈的事,更是为了提醒他,记住自己的位置,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招工的事,我会办。”他说。 “去吧。一周内,我要看到名单。” 哈里斯起身,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陈峰又叫住他。 “哈里斯。” 他回头。 “那个女工,拉妮。她的手要是治好了,可以来新工厂。算她一个名额。” 哈里斯愣了愣,然后点头。 喜欢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1章 新时代的引领者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陈峰一人,他走到窗前,看着哈里斯走出总督府,坐上吉普车,消失在晨雾中。 雾还没散,德里的轮廓模糊不清,像这座城市未来的走向,看不真切,但必须摸索着前进。 他想起长安的命令,三个月内平定印度全境。 时间很紧,任务很重,但必须完成。 因为世界不会等华夏,欧洲的战争一触即发,苏联在北方虎视眈眈,美国在太平洋扩张势力。 华夏必须在乱世中抢占先机,拿下印度,整合资源,积蓄力量,为下一场更大的博弈做准备。 而德里,是这盘大棋的关键一步,这里不能乱,不能垮,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恢复秩序,恢复生产,成为华夏在印度统治的样板,成为向整个次大陆展示新秩序的窗口。 代价? 当然有代价。 那个女工的手,那些饿死的人,那些在规则夹缝中挣扎的生命,都是代价。 但和整个印度的未来相比,和华夏的崛起相比,这些代价,可以接受。 陈峰拿起电话,接通通讯室。 “给我接孟买,周明。” 电话接通了。周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 “陈峰?德里情况怎么样?” “在控制中。新工厂月底开工,招工已经开始。粮食供应稳定,治安基本恢复。但底层情绪不稳,缺粮,缺药,缺工作的人太多。需要更多资源,更多时间。” “时间不等人。统帅部命令,下个月必须向东推进,目标加尔各答。德里要成为稳固的后方,不能出任何乱子。 资源会给你,但结果我要看到。三个月,印度全境平定,这是死命令。” “明白。” 电话挂断了,陈峰放下听筒,走到地图前。 墙上的印度地图,德里的位置被红笔圈出,像一颗钉子,钉在次大陆的中心。 从德里向东,是恒河平原,是印度的粮仓,是英国统治的另一个中心,加尔各答。 那将是下一场硬仗,但在此之前,他必须确保德里这颗钉子钉得够牢,够稳,能为东进的军队提供足够的粮食,物资,兵源。 他拿起红笔,在加尔各答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孟买港的午后,阳光炽烈。 周明站在码头边的遮阳棚下,看着又一艘华夏运输船靠岸。 船身漆成灰色,舷号是“东海七号”,从上海来的,载着机器设备和技术人员。 起重机开始工作,把一个个木箱吊下船,码头上工人在忙碌,搬运,清点,装车。 “周先生,德国大使馆的电报。”一个年轻助手跑过来,递上一份文件。 周明接过,快速浏览。 电报是施密特从柏林发来的,用外交密电码,但内容很简单:希勒原则上同意技术交换,派专家组下月来华,具体条款面谈。另,德国在欧洲的行动即将开始,希望华夏保持“善意的中立”。 “善意的中立。”周明重复这个词,笑了笑。 意思是,德国打波兰,打英法,华夏别插手,最好还能在舆论上支持一下,至少别反对。 作为回报,德国承认华夏在亚洲的一切权益,包括未来对澳大利亚、东南亚的“特殊利益”。 很公平的交易,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但周明知道,这种交易很脆弱,一旦利益冲突,所谓的善意会立刻变成恶意,中立会立刻变成敌对,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恒的友谊,只有永恒的利益。 “回电:欢迎德国专家组来访,具体安排外交部会接洽。华夏在亚洲事务上坚持自主,在欧洲事务上保持中立,希望德国尊重华夏在亚洲的核心利益。此立场,始终如一。” 助手记下,离开,周明继续看着码头。 又一艘船靠岸了,这次是客轮,从广州来的,载着华夏移民。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提着行李,牵着孩子,从舷梯上走下来。 他们脸上有疲惫,有期待,有对陌生土地的茫然,但更多是一种决心,一种要在新天地开创新生活的决心。 这些移民,是长安计划的一部分。 印度需要人,需要技术,需要华夏的文化和血脉。 移民来了,开工厂,办学校,做生意,和当地人通婚,一代,两代,三代之后,印度就会真正成为华夏的一部分,从文化到血缘,从经济到政治,彻底融合。 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一代人的努力。 但华夏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五千年文明,不差这几十年。 “周先生,德里新工厂的规划,您要过目吗?”另一个助手走过来,递上文件夹。 周明接过,翻开,是陈峰发来的计划书,详细列出了德里纺织厂的规模,投资,设备,人员,预计产量和收益。 很详细,很务实,符合陈峰一贯的风格。 计划书最后,附了一份工人名单,一百个名字,大多是印度人,也有少数华夏移民。 拉妮的名字在第七个,后面备注:原辛哈工坊女工,左手伤愈,可录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明笑了笑,陈峰这家伙,表面冷酷,心里还是留了点余地。 或者说,他很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展示仁慈,什么时候该展示强硬。 统治的艺术,就在于平衡,太硬,会崩;太软,会垮。 陈峰在德里做的,就是在硬和软之间,找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批准。告诉陈峰,资金和设备,月底前到德里。让他抓紧,时间不等人。” “是。” 助手离开,周明继续看着码头。 移民们正在集合,在华夏官员的指挥下,排队,登记,领取临时证件。 他们将被分配到印度各地,德里,浦那,阿格拉,还有即将拿下的加尔各答,马德拉斯。 他们将带着华夏的技术,华夏的文化,华夏的种子,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而印度,将在这个过程中,慢慢改变,慢慢融合,慢慢成为华夏文明圈的一部分,就像历史上的西域,漠北,岭南一样。 痛苦,会有;抵抗,会有;流血,会有。但最终,历史会记住胜利者,会记住那些改变世界格局的力量。 夕阳西下,把孟买港染成金色,海水粼粼,货船往来,起重机轰鸣,移民们走向新生活。 一切都充满了生机,充满了希望,充满了一个新兴帝国扩张的活力。 周明转身,离开码头。坐进车里时,他最后看了一眼港口。那里,华夏的旗帜在晚风中飘扬,红底金日,鲜艳夺目。 新时代来了,而华夏,是这新时代的引领者。 车驶向孟买市区。窗外,华灯初上,街道繁华。 这座曾经英国统治下的殖民明珠,现在成了华夏在印度洋的枢纽,成了新帝国向世界展示力量的窗口。 而他,是这窗口的守护者,是这力量的延伸。 路还很长,但他不着急,一步一步,稳扎稳打,把印度变成华夏的印度,把亚洲变成华夏的亚洲,把世界,变成华夏可以驰骋的疆场。 直到那一天,太阳照耀之处,皆为华夏疆土。 车在总督府前停下,周明下车,走进大楼。大厅里灯火通明,文员们在忙碌,军官们在交谈,印度仆人在端茶送水。一切井然有序,像一个高效运转的机器。 他走上二楼,走进办公室。 桌上堆满了文件,等待他批阅,决定,签字。 他坐下,翻开第一份。是缅甸的情报,英国人在那里集结残兵,可能想反扑。 他拿起笔,写下批示:增兵两个师,加强防御,必要时先发制人。 然后是暹罗的外交照会,希望和华夏签订友好条约。 他批示:可以谈,但必须承认华夏在东南亚的领导地位,开放市场,允许驻军。 一份又一份,一页又一页,世界很大,但都在他的笔尖下,被规划,被安排,被纳入华夏崛起的蓝图。 喜欢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2章 一层一层的规则 拉妮用左手拇指和食指捏着梭子,穿过纱线,动作很慢。 新工厂的织布机比辛哈工坊的纺纱机大得多,声音也响得多,三十台机器在厂房里同时轰鸣,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晨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能看见空气里飞舞的棉絮,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雪。 她的右手食指还缠着纱布,医生说骨头接上了,但要三个月才能好利索。 现在这根手指不能用力,一用力就钻心地疼。所以她只能用左手干活,动作慢,出的活就少。 工头昨天来看了,在记录本上划了一道,没说什么,但眼神不太好看。 “拉妮,线断了。”旁边的女工小声提醒。 拉妮低头,看见经线断了一根。她停下手,用左手小心地去接。 手指不灵活,接了几次都没接上。汗水从额头流下来,滴在布面上,晕开一小块深色。 “我来吧。”旁边的女工伸手帮她,三两下接好了线。 这女工叫卡玛拉,三十多岁,是工坊里的老手,干活又快又好。 “谢谢。”拉妮小声说。 “手还没好?”卡玛拉问,眼睛盯着自己的织布机,手里动作不停。 “没好利索。” “那你得小心。工头说了,这个月产量不达标的人,下个月就不要了。新工厂人多,外面等着进来的人排着队呢。” 拉妮心里一紧,她需要这份工作。一天十五个安那,管三顿饭,月底还有全勤奖。 这些钱,够她母亲和弟弟妹妹吃饭,还能攒一点,等父亲回来。 虽然父亲去年打仗后就没了音讯,但母亲说,要攒着,万一哪天回来了,要有钱治病,要吃饭。 她又开始干活,左手捏着梭子,穿过纱线。动作还是慢,但稳了些。 汗水湿透了后背的衣服,黏在皮肤上,厂房里很热,机器发热,加上三十个人呼出的气,像蒸笼。 但没人敢停,停了,产量就少了,工头就会记一笔。 午休的哨声响了。机器陆续停下来,女工们起身,揉着酸痛的腰背,走向食堂。 食堂在厂房后面,是个大棚子,摆着长条桌凳。 午饭是豆子汤和面饼,汤很稀,饼很硬,但管够。 女工们排队打饭,找位置坐下,埋头吃,没人说话。吃饭时间只有半小时,吃完了要马上回去干活。 拉妮找了个角落坐下,她用左手拿起饼,咬了一口。 饼很干,她喝了口汤,勉强咽下去,右手放在腿上,纱布已经脏了,灰扑扑的,边缘开了线。 她没时间换,也没钱买新的,工厂医务室说有纱布,但要工头批条子。 她不敢去找工头,工头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累赘。 “拉妮。” 有人在她对面坐下,是工头,一个印度男人,四十多岁,穿着华夏人发的蓝色制服,胸口别着工牌。 他手里端着饭盘,盘子里除了豆子汤和饼,还有一小块羊肉,那是管理人员的加餐。 “工头。”拉妮放下饼,坐直身体。 “手怎么样?”工头用下巴指了指她的右手。 “好多了。” “好多了就好好干活。”工头咬了口羊肉,嚼得很慢, “你知道,新工厂是华夏人投的钱,辛哈老板只是管理人。华夏人要产量,要效率,要赚钱。你手不好,干活慢,影响整体产量。辛哈老板压力也大。” “我会努力的。”拉妮说。 “光努力没用,要出活。”工头喝了口汤, “这样吧,从明天开始,你晚上加个班。多加两小时,把白天落下的补上。工钱按小时算,五个安那一小时。怎么样?” 拉妮愣住了。加班,两小时,十个安那。很多钱。但她的手…… “我手还疼,晚上……” “疼就忍着。”工头打断她,“要么加班,要么走人。外面有的是人想进来。你自己选。” 工头站起身,端着饭盘走了。 拉妮坐在那里,看着盘子里剩下的半块饼,饼很硬,像石头。她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喉咙发紧,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他逼你加班?”卡玛拉端着盘子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拉妮点头。 “别答应。”卡玛拉压低声音, “晚上加班,灯暗,机器容易出事。上个月南区有家工厂,晚上加班,一个女工的手被卷进机器,整条胳膊都没了。工厂赔了五十个安那,了事。五十个安那,一条胳膊。” 拉妮的手抖了一下,她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右手食指,想起骨头接上时那种剧痛,想起医生说的话:再伤一次,这根手指就保不住了。 “可我不加班,他会赶我走。” “那就走。”卡玛拉说,“德里这么大,总有活路。去给华夏人洗衣,做饭,打扫,干什么不比在这里强?至少安全。” “那些活工钱少。” “工钱少,命在。”卡玛拉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拉妮,你还年轻,手废了,一辈子就完了。听我的,别加班。他要是赶你,我帮你找别的活。我认识南区一个华夏军官家的厨娘,她那儿缺个帮手。” 拉妮没说话,她看着食堂门口,工头正在和另一个管理人员说话,两人都笑着,很轻松的样子。 他们手里端着饭盘,盘子里有羊肉,有白米饭,有蔬菜。那些是管理人员的伙食,和她们的不一样。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一层一层的。 华夏人在最上面,管理者在中间,她们在最下面。 上面的人决定规则,中间的人执行规则,下面的人遵守规则,或者,被规则碾碎。 “我再想想。”她说。 “快点想。工头不会等你。” 卡玛拉吃完最后一口饼,起身走了。 拉妮一个人坐在那里,慢慢吃完自己盘子里的东西,饼很硬,汤很淡,但她吃得很干净,一粒渣都没剩。 食物是力气,力气是工钱,工钱是活路。她不能浪费。 午休结束的哨声响了。女工们起身,回厂房。 机器重新启动,轰鸣声再次充满空间。拉妮坐回自己的织布机前,左手捏起梭子。 窗外,德里的午后,阳光很烈。 喜欢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3章 密切关注 辛哈坐在新工厂的办公室里,这间办公室比原来工坊那间大得多,有玻璃窗,有电扇,有实木的办公桌和皮椅。 桌上摆着一部电话,黑色的,很新,是华夏人装的,可以直接接通总督府,接通孟买,甚至接通长安。 但他现在没心情打电话。他手里拿着一份报表,是上个月的产量和利润。 产量达标了,但利润没达标。棉纱价格跌了,因为从华夏运来的棉纱更便宜,质量更好。 工人工资涨了,因为华夏人定的最低工资标准,成本高了,利润薄了,这生意越来越难做。 门被敲响。工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今天的生产记录。 “老板,今天的产量,比昨天少了百分之五。” “为什么?” “有几个女工手生,干活慢。还有那个拉妮,手没好利索,产量只有别人的一半。” 辛哈放下报表,揉了揉太阳穴。 头疼,从早上起来就疼,华夏人催产量,催利润,催扩张。 孟买那边说了,下个月要再开一个分厂,招两百人。 钱要他自己出,华夏人只提供机器和订单,机器要钱,厂房要钱,工人要钱,到处都是钱,可利润就那么点。 “让她加班。”他说。 “说了,她没答应。” “没答应就赶走。换人。” “可是老板,她是哈里斯主任关照过的。赶她走,哈里斯那边……” “哈里斯?”辛哈冷笑, “他现在自身难保,陈峰中校对他已经不满意了,嫌他管得太宽,手伸得太长。 一个英国走狗,真以为华夏人拿他当自己人?工具罢了,用完了就扔。” 工头没说话,只是站着,辛哈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 “南边来的人,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他们今晚到,在老地方见。” 辛哈点头,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厂房。 厂房很新,红砖墙,铁皮顶,在阳光下闪着光,这是华夏人投的钱,华夏人给的机器,华夏人定的规矩。 他像个管家,替主人看房子,赚了钱,主人拿大头,他拿小头,还得时刻担心,主人哪天不高兴了,把他换了。 他不甘心,他在德里经营了二十年,从一个小布贩做到大工坊主,靠的是头脑,是手腕,是懂得在强者之间周旋。英国人强的时候,他跟英国人。 华夏人来了,他跟华夏人,但他永远记得,自己是个生意人,生意人的第一原则是利益,第二原则是后路。 南边来的人,是英国人的残部,也是印度本土的反抗者。 他们找到他,说要合作,要武器,要药品,要情报。 作为回报,他们保证,等赶走华夏人,德里还是英国人的德里,而他辛哈,将是德里商会会长,是真正的土皇帝。 很诱人但也很危险,华夏人不是英国人,他们更狠,更绝,更不留情。 一旦被发现,不是坐牢那么简单,是砍头,是灭门。 可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当华夏人的狗,看华夏人的脸色,赚那点可怜的辛苦钱,他又不甘心。 “告诉他们,我要见他们的头。”辛哈转身,对工头说,“当面谈。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 “是。那时间地点?” “明天晚上,码头仓库。你安排,要绝对保密。” 工头点头,退出办公室,辛哈坐回皮椅,点了一支烟。 烟是华夏货,很冲,但提神,他抽了一口,吐出烟雾,看着它在阳光中慢慢散开。 风险很大,但收益也大。赌赢了,他就是德里未来的主人。赌输了,无非一死。反正这样活着,和死了也没多大区别。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电话接通了,是哈里斯办公室。 “哈里斯主任,是我,辛哈。有件事要向您汇报,关于新工厂的生产问题。您什么时候方便,我过去一趟。” 电话那头,哈里斯的声音很平淡:“现在过来吧。” 辛哈挂了电话,又抽了口烟。烟雾呛进肺里,他咳了几声。然后他起身,穿上外套,整理领带。镜子里的他,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个成功的商人,像个体面的人物。 可他知道,在这体面下面,藏着多少算计,多少不安,多少铤而走险的决心。 他走出办公室,下楼,坐进汽车。车子驶向治安所,驶向那个英国治安官,驶向这场危险游戏的下一个回合。 治安所二楼,哈里斯看着窗外。 辛哈的汽车停在楼下,司机下车,打开后门,辛哈走出来,抬头看了一眼治安所的牌子,然后走上台阶。 动作很从容,像真的来汇报工作的。 但哈里斯知道,辛哈这种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来,肯定有所求,或者,有所谋。 门被敲响。拉吉夫推门进来。 “主任,辛哈老板来了。” “让他进来。” 辛哈走进来,脸上带着那种职业的笑容,恭敬但不卑微。他在哈里斯对面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主任,这是新工厂上个月的生产报表。产量达标了,但利润……不太理想。主要是成本高了,棉纱价格跌了,工资涨了。华夏人那边的订单价格又压得低,我们很难做。” 哈里斯接过报表,扫了一眼。数字很详细,成本,收入,利润,一清二楚。利润确实薄,只有预期的六成。但这不是辛哈来的真正目的。 “你想说什么?”他直接问。 辛哈笑了笑,身体前倾:“主任,我知道您关心工人,关心德里的稳定。但工厂要运转,要赚钱,才能发工资,才能养活工人。现在这样,我压力很大。工人工资不能降,成本不能增,订单价格不能提。三头堵,我快撑不住了。” “所以?” “所以我想,能不能请主任帮忙,跟陈峰中校说说,把订单价格提一点,哪怕提半成,我们也好过些。 或者,在税收上给点优惠。华夏人要的是德里稳定,工厂倒闭了,工人失业了,对谁都没好处,是不是?” 话说得很漂亮,有理有据,站在德里的稳定,工人的利益角度。 但哈里斯听出了弦外之音:不帮忙,工厂可能真会出问题,工人可能真会失业,德里可能真会乱。到时候,你这个治安官,也脱不了干系。 是请求,也是威胁。很隐蔽,但确实存在。 “我会跟陈峰中校反映。”哈里斯说,“但结果如何,我不能保证。” “有主任这句话就够了。”辛哈站起身,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听说主任喜欢喝茶,这是我从孟买弄来的华夏好茶,您尝尝。” 盒子很精致,雕花木盒,一看就不便宜。哈里斯没动,只是看着辛哈。 “拿回去。” “主任,这只是……” “我说,拿回去。”哈里斯的声音很冷,“我是治安官,你是工厂主。我们之间,只有公事,没有私交。礼物,不需要。下次再送,我会以贿赂公职人员论处。” 辛哈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盯着哈里斯,盯着那双冰冷的蓝眼睛,忽然觉得,这个英国人,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 不是不贪,是太清楚自己的位置,太清楚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是我冒昧了。”他收起盒子,重新放回公文包,“那主任,我先告辞。工厂的事,就拜托您了。” 辛哈离开后,哈里斯坐在那里,看着桌上的报表。数字很清晰,但数字背后的东西,很模糊。辛哈的困境是真的,但辛哈的解决方案,未必只有求他帮忙这一条。这个人太精明,太会算计,在绝境中,一定会找别的出路。 什么出路?哈里斯不知道。但他有种感觉,这出路,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拿起电话,接通总督府。 “帮我接陈峰中校。” 电话接通了。陈峰的声音传来,背景很吵,像在工地。 “什么事?” “辛哈刚才来找我,说新工厂利润薄,撑不住了。希望提订单价格,或者减税。我拒绝了礼物,但答应帮他反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陈峰说:“知道了。我会处理。你那边,盯着他点。这个人,不太安分。” “明白。” 电话挂断了,哈里斯放下听筒,走到窗前。辛哈的汽车已经开走了,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巡逻的士兵。 阳光很烈,把街道照得发白,像一切阴暗都无处藏身。 但哈里斯知道,阴暗从来都在,在阳光下,在秩序下,在平静的表面下。 像地下的暗流,无声,但存在,等待着某个时机,破土而出,冲垮一切。 他坐回桌前,翻开辛哈留下的报表。 数字,表格,图表。一切都很规范,很清晰。但在这规范清晰下面,是辛哈那双精明的眼睛,是那些在工厂里劳作的瘦弱女工,是德里的饥饿,贫困,不安,是这片新土下涌动的暗流。 他拿起笔,在报表边缘写下几个字:密切关注,加强监视。 字迹很工整,像他这个人,像他扮演的角色,一丝不苟,按部就班。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工整下面,有多少不确定,有多少警惕,有多少对即将到来的风暴的预感。 窗外,德里的午后,阳光正好。 但哈里斯知道,夜很快就会来,而德里的夜,从来都不平静。 喜欢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4章 合作愉快 德里码头的夜晚是另一副面孔,白天的喧嚣褪去,起重机停摆,货船在黑暗中沉睡,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在浓雾中投下昏黄的光晕。 仓库区的巷道又窄又深,积水在坑洼里发亮,反射着天上那弯残月。 辛哈站在三号仓库的侧门前,手里提着一盏马灯,灯光在雾气中只能照出三步远。 他看了看怀表,十点一刻,比约定的时间过了十五分钟。 风吹过仓库间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音,像有人在哭,辛哈把大衣领子竖起来,挡住脖子。夜里很冷,德里的冬天来了。 脚步声从巷道那头传来,很轻,但清晰。 辛哈举起马灯,灯光里走出三个人,领头的是个高瘦的男人,穿着码头工人的粗布衣服,但走路姿态不像工人,背挺得太直。 后面两个矮壮些,手揣在兜里,眼睛在阴影里扫视四周。 “辛哈老板?”领头的人开口,声音沙哑,带着英国北方口音。 “是我。你们迟到了。” “路上有巡逻队,绕了路。”男人走到灯光范围内,辛哈看清了他的脸。 四十多岁,脸颊有刀疤,左眼眼角下垂,是旧伤留下的后遗症。 这人是威利斯,前英军少校,德里陷落时带着残部撤进山区,现在是这一带反抗势力的头目之一。 “进去说。”辛哈推开门。 仓库里堆满货箱,大多是华夏人从孟买运来的机器零件,用油布盖着,在昏暗中像一头头蹲伏的巨兽。 辛哈把马灯挂在货箱的钉子上,灯光在墙壁上投出摇曳的影子。 威利斯的手下守在门口,他自己走到灯下,从怀里掏出一包烟,递给辛哈一支。 辛哈接过,威利斯划燃火柴,凑过来。火光跳动的瞬间,辛哈看见威利斯的手,虎口有厚茧,食指关节变形,是常年用枪留下的痕迹。 “货带来了吗?”辛哈吸了口烟,问道。烟很劣质,呛人。 “带来了。十支步枪,五百发子弹,二十颗手榴弹,还有药品,盘尼西林和磺胺。”威利斯也点了烟,吐出一口烟雾, “但价格要涨。华夏人查得紧,从缅甸运过来,路上死了三个人。” “涨多少?” “三成。” 辛哈沉默。他盯着威利斯,威利斯也盯着他,两人在烟雾中对视,像两头在黑暗里互相试探的野兽。 仓库很静,能听见外面风吹铁皮屋顶的哗啦声,还有远处隐约的狗吠。 “两成。”辛哈说,“另外,我要情报。华夏军队在德里的布防,粮仓位置,弹药库位置,还有军官的作息规律。” 威利斯笑了,笑声很干:“辛哈老板,你这是要干大事啊。” “自保而已。”辛哈弹了弹烟灰,“华夏人靠不住,哪天不高兴了,我的工厂,我的命,说没就没。我得有后手。” “后手?”威利斯收起笑容,“你是想让我们当你的后手?让我们去拼命,你在后面坐收渔利?” “是合作。”辛哈纠正他,“我出钱,出地方,出货。你们出人,出力,出命。等赶走华夏人,德里就是我们的。你当你的军事长官,我当我的商会会长。公平交易。” 威利斯没说话,他抽着烟,眼睛在烟雾后面眯着,像在计算,在权衡。 辛哈也不催,只是等着。他知道威利斯没有选择。 山里缺粮,缺药,缺装备,冬天来了,没有补给,那些人熬不过去。 而他辛哈,是德里少数还有渠道,还有钱,还能搞到货的人。 “布防图我有,但不全。”威利斯最终说, “华夏人很小心,哨位经常换。粮仓位置我知道两个,一个在西区,一个在总督府后面。弹药库在城东军营,守备很严。军官的作息……总督府里有个我们的内线,能搞到一些,但不保证准确。” “足够了。”辛哈从大衣内袋掏出一个布袋,扔给威利斯,“这是定金,五百英镑。货给我,情报给我。下个月,我再要一批,数量加倍。” 威利斯掂了掂布袋,塞进怀里。 他朝门口的手下点点头,手下转身出去,几分钟后拖进来两个木箱。 箱子很沉,落地时发出闷响,威利斯撬开箱盖,里面是用油纸包好的步枪,乌黑的枪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德制毛瑟,九成新。子弹是原装的,手榴弹是英军的米尔斯。”威利斯拿起一支步枪,拉了下枪栓,动作熟练,“药品在另一个箱子里,小心保管,受潮就废了。” 辛哈蹲下,检查货物。步枪保养得很好,枪油的味道很浓。 他拿起一包子弹,黄铜弹壳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这些东西,在德里是杀头的罪。但杀头的买卖有人做,赔本的生意没人干。 乱世里,枪就是权力,药就是命。有了这些,他才有和华夏人周旋的筹码,才有在夹缝中生存的底气。 “情报呢?”他站起来。 威利斯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辛哈。 辛哈打开,里面是几张手绘的地图,线条很粗,但位置标得清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西区粮仓,东区弹药库,还有几条巡逻路线和时间。 最后一张是总督府的平面图,几个房间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标注着时间和人名。 “陈峰,住三楼东侧,每天六点起床,十点熄灯。哈里斯,治安所二楼,下班时间不固定,但每晚十点前会离开。其他军官的作息,还在摸。” 辛哈仔细看着那些图,把它们折好,塞进大衣内袋。情报很值钱,比那些枪更值钱。知道对手在哪里,什么时候在做什么,就掌握了先机。 “下次什么时候交货?”他问。 “下月十五号,老地方。我要两千英镑,货翻倍。”威利斯说,“另外,给我们安排几个安全的落脚点,德里城里。我们要有人进来,收集情报,发展下线。” 辛哈皱了皱眉。让反抗分子进城,风险太大。一旦暴露,会牵连到他。但威利斯说得对,城里需要眼睛,需要耳朵。闭门造车,永远是瞎子聋子。 “南区有我的一个仓库,平时堆放杂物,没人去。你们可以用,但进出要小心,不要引起注意。最多住五个人,不能多。” “够了。”威利斯伸出手,“合作愉快,辛哈老板。” 辛哈握住那只手,很硬,很冷,像握着一块铁。 “合作愉快。” 威利斯带着手下离开,脚步声消失在巷道深处。 辛哈站在仓库里,看着地上那两个木箱,灯光下,枪管闪着幽光,像野兽的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他。 他蹲下,合上箱盖,把箱子推到货堆后面,用油布盖好。然后他提起马灯,吹灭,仓库陷入黑暗。只有门缝里透进一丝月光,在地上切出一道苍白的线。 他走出仓库,锁好门,雾气更浓了,码头像沉在牛奶里,一切都模糊不清。 他沿着巷道往回走,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转过一个弯,前面有灯光,是巡逻队的手电,光束在雾气中晃动。 辛哈停下,闪进墙角的阴影。 手电光越来越近,能听见皮靴踩在水洼里的声音,还有士兵低声交谈,说的是汉语,他听不懂。 灯光扫过他藏身的角落,停了一下,又移开。脚步声渐远,消失在雾气里。 他等了一会儿,确定人走远了,才从阴影里出来,继续往前走。 大衣内袋里的地图硌着胸口,像一块烙铁,烫得他心里发慌,又莫名地踏实。 有枪,有情报,有后路。 在这乱世,这就够了,至于风险,做什么没风险? 给华夏人当狗有风险,饿死有风险,甚至呼吸都有风险。 既然都是风险,不如选收益大的那个。 他走到码头出口,那里停着他的汽车。司机在车里打盹,听见脚步声,惊醒,下车开门。 “回家,老板?” “回家。”辛哈坐进后座,闭上眼。 汽车发动,驶离码头。 窗外,德里的夜,深不见底。 喜欢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5章 风暴将至 治安所二楼,哈里斯还没下班。桌上的台灯亮着,光晕在文件上投下一圈昏黄。 他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是新工厂三百个工人的详细资料。 姓名,年龄,住址,家庭成员,工作经历,很详细,是辛哈按要求报上来的。 他一个个看,用红笔在可疑的名字上做标记。 那些从外地来的,家庭成员不全的,工作经历模糊的,都标出来,三百个人,标出了四十七个。比例不低。 门被敲响。拉吉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主任,您要的南区仓库登记。” 哈里斯接过,翻开。 南区仓库是辛哈名下的,登记用途是“存放棉纱和机器零件”,但最近三个月的出入库记录很怪。 棉纱只进不出,机器零件数量对不上,更怪的是,仓库夜间有灯光,但守夜人只有两个,都是辛哈的老仆人,耳朵背,眼睛花。 “这个仓库,你去过吗?”他问拉吉夫。 “去过一次,送文件。里面堆得很满,味道很大,像是机油和棉絮混合的味道。 守夜人很老,问什么都说不清。但我注意到,仓库后门有新脚印,鞋码很大,不像是老人的。” 哈里斯合上文件夹,南区仓库,夜间灯光,新脚印,对不上的库存。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种可能:那里藏了不该藏的东西,或者,藏了不该藏的人。 “明天带两个人,去查。”他对拉吉夫说, “找个理由,就说治安所接到举报,仓库有安全隐患,要检查。进去后,看仔细。货箱,角落,天花板,都不要放过。特别是后门附近,看有没有暗道,密室。” “是。要是辛哈老板问起来……” “让他来问我。”哈里斯说, “还有,新工厂那些标出来的人,你去核实。住址,家庭成员,工作经历,都要实地查。 有问题的,记录下来,但先不要动。我要知道,辛哈招这些人,是真的缺工人,还是另有所图。” 拉吉夫记下,离开办公室,哈里斯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头疼,像有根针在太阳穴里扎。 他想起辛哈下午来的样子,那种职业的笑容,那种恰到好处的焦虑,还有那个被拒绝的礼物。 一切都太完美,太符合一个精明商人的表现。但正是这种完美,让他觉得不对。 辛哈这种人,不会坐以待毙。在绝境中,一定会找路,哪怕那路是悬崖,是火坑,他也会走。因为不走,就是死。 哈里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德里。 夜色中的城市很安静,只有零星灯火,像沉睡巨兽的眼睛,偶尔睁开一下,又闭上。 但他知道,这安静下面是涌动的暗流。 辛哈的算计,反抗分子的活动,工人的不满,饥饿的平民,还有华夏军队高压的统治。 所有这些,都在黑暗中发酵,等待着某个引爆点。 他想起陈峰的话:秩序是铁,规矩是钢,谁碰,谁流血。但铁会锈,钢会折。当压力大到一定程度,流血的可能不是碰的人,而是握铁握钢的人。 窗外传来钟声,是城西的清真寺,午夜祷告。 钟声悠长,在夜色中传得很远,像这座城市的叹息,沉重,无奈,又带着某种固执的坚持。 哈里斯转身,走回桌前,关上台灯。 办公室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光斑。他拿起大衣,穿上,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值班室透出一点光。值班的警察在打瞌睡,听见脚步声,惊醒,手按在警棍上。 “主任。” “我下班了。有事,去家里找我。” “是。” 哈里斯走出治安所,坐进车里。 司机发动车子,驶向他在西区的住处。街道很空,偶尔有巡逻队走过,手电光在车窗上扫过,一晃而过。 他靠在后座,闭着眼。脑子里是那些文件,那些名单,那些碎片一样的信息。 它们在旋转,在组合,在拼凑出一幅模糊但危险的图景。 辛哈,仓库,枪支,反抗分子,新工厂,可疑的工人。这些点之间,应该有线连着。但他还没找到那条线。或者,他找到了,但不愿意承认那条线的指向。 车子在家门口停下,哈里斯下车,走进屋子。 屋里很冷,没生火。他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然后走进厨房,从水缸里舀了瓢水,喝了一口。水很凉,顺着喉咙下去,冰得胃一缩。 他走上二楼,走进卧室,没开灯,只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风中摇晃,投下摇摆的光影。更远处,德里的轮廓在夜色中像一头蹲伏的巨兽,沉默,但危险。 他知道,风暴要来了。也许不是明天,也许不是下个月,但一定会来。而到时候,他,辛哈,陈峰,德里城里所有的人,都会被卷进去,没人能幸免。 他拉上窗帘,躺到床上,床很硬,被子很薄。 他闭上眼,但睡不着,脑子里还是那些碎片,那些线,那些在黑暗中涌动的暗流。 窗外的风大了,吹得窗框嘎吱作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夜里,在德里这座城市的阴影里,正在醒来,正在聚集,正在等待时机。 而他能做的,只有等待,警惕,然后在风暴来时,努力站住,不被卷走。 这就够了。在这乱世,能站住,就是胜利。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入睡,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很多线要理,很多危险要面对。 他需要休息,需要清醒的头脑,需要足够的力气,去应付即将到来的一切。 窗外,德里的夜,很深。 风还在吹,窗框还在响,远处有狗吠,一声,两声,然后沉寂下去。 像这座城市,在沉睡,也在警醒,在等待黎明,也在等待风暴。 喜欢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6章 看不见的网 南区仓库的铁门在晨光中泛着锈色。 拉吉夫带着两个印度警察站在门前,手里拿着治安所的搜查令。守夜的老头慢吞吞地走过来,腰弯得很深,眼睛混浊,看东西要眯很久。 “开门,治安所检查。”拉吉夫把搜查令递过去。 老头接过,凑到眼前看了半天,摇摇头:“不识字。长官,这是什么?” “搜查令。辛哈老板知道的,我们检查安全隐患。”拉吉夫示意警察上前,“把门打开。” 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手抖得厉害,试了几把才打开锁。 铁门拉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仓库里的气味涌出来,是机油、棉絮和灰尘混合的味道,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仓库很大,堆满了木箱和麻袋,从地面一直垒到天花板,只留下几条狭窄的通道。 拉吉夫走进去,手电筒的光束在货堆间扫过。 木箱上贴着标签,写着“棉纱”、“机器零件”、“备用配件”。一切都和登记记录吻合。 但他注意到,靠近后门的几个木箱很新,标签是手写的,墨迹还没完全干透。 而且那几个箱子摆放的位置很奇怪,不靠墙,不靠货堆,孤零零地立在空地上,像是临时放在那里。 “这些箱子里是什么?”他问老头。 老头摇头:“不知道。老板让人搬来的,说很重要,不让动。” 拉吉夫走过去,用手电筒照着箱体。木板是新的,钉子钉得很密,接缝处用油灰封着。他蹲下,用手敲了敲,声音很实。不是空箱子。 “打开。” 警察找来撬棍,插进箱盖缝隙。 木头发出呻吟般的响声,钉子一颗颗被撬起。 箱盖掀开时,一股更浓的机油味冲出来,里面塞满了稻草,稻草下面,是乌黑的枪管。 拉吉夫的心跳加快了,他扒开稻草,露出一支步枪的完整轮廓。 德制毛瑟,枪托上的烧蓝还很新。他拿起一支,拉开枪栓,枪机滑动顺畅,咔嗒一声,是子弹上膛的声音,箱子里是满的。 “检查其他箱子。”他的声音很稳,但手心在出汗。 警察撬开旁边几个箱子,两个箱子里是步枪,一个箱子里是子弹,黄铜弹壳在稻草中闪着暗光。 最后一个箱子小些,里面是手榴弹,绿色的铁疙瘩整齐排列,像某种致命的果实。 “长官,这里。”一个警察在后门边的墙角发现异常。 墙角的砖缝有新鲜的刮痕,几块砖的颜色和周围不太一样,像是最近动过。 拉吉夫走过去,用手推了推,砖是松的,他用力一推,砖墙向内凹陷,露出一道缝隙。是暗门。 暗门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里面是个小房间,大约五步见方,没有窗,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桌上摆着煤油灯,还有几个空罐头盒。 床上扔着一条脏毯子,地上有烟头,是英国牌子。 “最近有人住过。”拉吉夫用手摸了摸床板,没有灰。 煤油灯里的油还有小半,他打开桌子的抽屉,里面是空的,但抽屉底有一张纸片,折得很小。 他展开,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是英文,字迹很潦草。 “粮仓西,哨兵换岗时间晚十点,早六点。弹药库东,守卫四人,两小时换班。总督府三楼,灯灭时间十点后。” 是情报。华夏军队在德里的布防和军官作息。 拉吉夫把纸片折好,放进口袋。 他走出暗室,对警察说:“把箱子封好,恢复原样。枪和子弹不要动,手榴弹带走一颗,作为证据。暗门关好,砖按回去。不要留下痕迹。” “不抓人吗?” “现在抓,抓谁?”拉吉夫看着仓库深处,“守夜的老头什么都不知道。辛哈可以推得一干二净。我们要等,等他自己跳出来。” 警察按照吩咐处理,拉吉夫走出仓库,晨光刺眼。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码头飘来的咸腥味,还有德里早晨特有的烟火气。 仓库的铁门在他身后关上,守夜的老头重新锁上锁,动作还是那么慢,那么颤巍巍的。 一切看起来和来时一样,但拉吉夫知道,不一样了。 仓库里的枪,暗室里的情报,还有那张写满华夏军队信息的纸片,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能拼出一幅危险的图景。 辛哈不只是个精明的商人,他在玩火,玩一把能烧死很多人的火。 “回治安所。”他对司机说。 车子驶离码头,拉吉夫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掠过的德里街道。 早点摊开了,小贩在叫卖,工人们匆匆走向工厂,孩子们背着书包去学校。 这座城在晨光中醒来,开始新的一天,对仓库里那些枪,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辛哈坐在新工厂的办公室里,手里的茶杯已经凉了。 他看着窗外的厂房,女工们正在排队进厂,一个个瘦弱的身影,在晨光中像一列灰色的剪影。 机器还没启动,厂房里很安静,只有工头的哨声在回荡,催促着,呵斥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门被推开,工头快步走进来,脸色发白。 “老板,治安所的人去了南区仓库。” 辛哈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在手背上留下几点深色。他把茶杯放下,用袖子擦了擦手。 “什么时候?” “天刚亮。拉吉夫带的队,两个警察。在里面待了半个多小时。出来时,什么都没带,仓库的门重新锁上了。” “他们发现了什么?” “不知道。守夜的老头说,他们打开了几个箱子,看了,又封回去了。还进了后墙的暗室,在里面待了一会儿。但走的时候,东西都恢复了原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辛哈沉默,他走到窗前,看着下面的厂房。 女工们已经各就各位,机器开始启动,轰鸣声由低到高,最后连成一片,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一切如常,但一切都不对劲了。 治安所发现了仓库,发现了枪,发现了暗室,但没有抓人,没有查封,甚至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这比直接动手更可怕,这意味着他们在等,在放长线,在等他下一步动作,等他暴露更多的同伙,更大的图谋。 他在原地转了个圈,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 手指在拨号盘上停留了几秒,又放下。 不能打给威利斯,电话可能被监听。不能去仓库,可能有人盯着。 他像一头掉进陷阱的野兽,四周都是眼睛,都是耳朵,都是看不见的网。 喜欢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7章 杀出一条死路 “老板,现在怎么办?”工头的声音在发抖。 辛哈盯着他,盯着这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工头知道太多,仓库,枪支,反抗分子,暗室。 如果治安所抓人,第一个抓的就是他,然后是工头,然后是一串人。 最后,子弹会打进他的后脑,在某个清晨,在监狱的院子里,像打死一条狗。 “你去南区仓库,把里面的东西处理掉。”他说, “枪和子弹,连夜运出城,扔进朱木拿河。手榴弹也扔。 暗室里的东西全部烧掉,灰倒进河里。不要被人看见。” “那威利斯那边……” “我去说。”辛哈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钱,扔给工头, “这是你的,办完事离开德里,去孟买,去加尔各答,随便哪里,别回来。你的家人我会照顾。” 工头接过钱,手在抖。 他看了一眼辛哈,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门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消失在机器的轰鸣声中。 辛哈重新坐下,他看着桌上的电话,黑色的,沉默的,像一个黑洞能吞噬一切。 他想起哈里斯,想起那双冰冷的蓝眼睛,想起上次见面时那种职业的、保持距离的平静。 那个英国人知道,一定知道,仓库的事,是哈里斯的安排。 他在等,在逼,在看着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最后自己跳进火坑。 聪明,太聪明了。 不抓,不动,只是看着,让你自己慌,自己乱,自己露出马脚。 然后,一击致命。 辛哈站起来,走到窗边。厂房里的女工们在劳作,梭子在纱线间飞舞,布匹一寸寸增长。 这一切,工厂,机器,工人,利润,都是他的,是他二十年打拼的成果。 但现在,这一切都可能变成他的坟墓。 华夏人不会放过他,哈里斯不会放过他,甚至威利斯,如果知道他要销毁枪支,也可能不会放过他。 四面楚歌,不,是四面都是悬崖,每走一步都可能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电话响了,铃声很尖,在机器的轰鸣中像一根针,刺进耳朵。 辛哈盯着电话,盯着那个黑色的、不断震动的盒子。 响了三声,四声,五声,他伸手,拿起听筒。 “喂。” “辛哈老板,我是哈里斯。”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今天下午三点,治安所开会,讨论工厂治安问题。请你准时参加。” “好,我一定到。” 电话挂断了,辛哈放下听筒,手心里全是汗。 下午三点,治安所,开会,是鸿门宴,是摊牌,是最后通牒。 哈里斯要动手了,在下午三点。 他看着墙上的钟,现在是上午九点。还有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他需要做决定,需要找退路,需要在这绝境中,杀出一条生路。 或者,杀出一条死路。 他重新拿起电话,这次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找谁?”是个女人的声音,很年轻。 “我找威利斯先生。告诉他,辛哈有急事。” “等等。” 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说话声,然后是威利斯的声音,带着睡意和不满。 “什么事?不是说了不要白天打电话?” “治安所发现了仓库。”辛哈说, “他们今天早上去了,看了枪,看了暗室,但没动手。 下午三点,哈里斯叫我去治安所开会。是摊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威利斯说:“你想怎样?” “我要你帮我做件事。”辛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清晰, “今天下午,三点,治安所门口。哈里斯会进去开会,你的人在门口动手。 制造混乱,越乱越好。枪,炸弹,什么都行。我要治安所乱,要哈里斯死。” 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更久。辛哈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像鼓槌敲在耳膜上。 “代价呢?”威利斯问。 “南区仓库的枪和子弹,全给你。另外,再加一千英镑。 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两千,你拿着钱和枪,想去哪去哪。德里的事,我来处理。” “哈里斯死了,华夏人会发疯。他们会全城搜捕,会杀人,会把德里翻个底朝天。那时候,你还处理得了?” “那是我的事。”辛哈说,“你只说,做不做?” 威利斯笑了,笑声从电话里传来,嘶哑,难听。 “做。但我要先见钱,先见枪。 下午一点,老地方。钱和枪,一样不能少。见了货,我办事。不见货,免谈。” “好。一点,老地方。” 电话挂断了,辛哈放下听筒,手在抖,抖得很厉害。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一口灌下去。 酒很烈,烧得喉咙像着了火,但能让他镇定,能让他手不抖,能让他继续思考,继续计划。 下午一点,见威利斯,给钱,给枪。下午三点,治安所门口,哈里斯死。 然后,德里大乱,华夏人发疯,全城搜捕。 他会是受害者,是治安事件的牺牲品,是华夏人需要安抚的本地精英。 他会哭,会愤怒,会要求严惩凶手。 而威利斯,会带着钱和枪离开,或者,死在混乱中,死人的嘴最严。 计划很冒险,很疯狂,成功的几率不到一半。 但不做,就是等死,做了,至少有一线生机。 他走到窗前,看着下面的厂房。女工们还在劳作,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她们关心的只是今天的产量,今天的工钱,今晚家里的米缸还有没有米。 她们不知道,她们的老板正在策划一场谋杀,一场可能把整个德里拖进血火的谋杀。 辛哈转身,走回办公桌前,他打开保险柜,里面是现金,金条,还有几把手枪。 他拿出两把手枪,检查子弹,上膛,一把插在腰间,一把放进大衣内袋。 然后是现金,一叠英镑,厚厚一摞。他数出三千,用油纸包好,塞进另一个口袋。 做完这些,他坐下来,等。 等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等下午一点到来,等那个决定生死的会面。 窗外,机器的轰鸣持续不断,像这座城市的脉搏,沉闷,单调,但顽强。德里的上午,阳光正好。 但辛哈知道,今天,德里要见血了。 很多血。 喜欢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