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迟标记》 第1章 谢子都拿着个篮球站在宋遇星床边和张亦弛商量着改天再去“知味”吃饭的时候,宋遇星正在群里激情表演。 小星星:你们知道吗?今天我和裴刻一起吃饭了! 小星星:在此我表示十分同意你们的看法,裴家算什么玩意儿啊,怎么能和咱们宋家比! 小星星:裴刻也就是长得帅了点,多金了点,家世好了点,可是他的人品不行啊! 为了表示对这句话的肯定,宋遇星又加了一句:他还不如我! 群里有人发了个问号,宋遇星看都没看是谁,日常在家庭群里对裴刻激情一骂:他要搬回宿舍住,今晚我们宿舍的人一起聚餐,本来是开开心心的事情,裴刻家里这么有钱,不说他请客,最起码也要AA? 小星星: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宋遇星发完之后看着群里唯一回应他的人,还特意艾特了对方。 发问号的人回复:怎么着? 小星星:吃晚饭该结账的时候,他去卫生间了!这不是明晃晃的不想出钱吗?这简直像是渣男相亲现场,我都为他尴尬到用脚抠出一座一中。 小星星:大家放心,以后我和他就是同一个宿舍了,我会用我至高的人品日常吊打他,绝不让他翻身! 说完还发了一个求表扬的卡通小人表情包,一通表演结束,宋遇星发现没人回复他,趴在上铺床上喊玩游戏的叶时雨帮自己递水,叶时雨头都没回:“等会儿,决赛圈了。” 宋遇星正准备自己下床去拿,他的杯子就伴随着一只好看的手移到了自己面前,然后他看到了裴刻好看的眼睛:“水。” 啧,声音也这么好听。 “谢了。”宋遇星不大喜欢裴刻,连语气都有些欠奉,接过水喝了一口后随意放在支架上,发现有人回复了自己消息。 宋遇星打开聊天页面,发现是刚刚那个群里的头像,单独私信的他,名字很陌生,一时间宋遇星没想起这个“家人”是什么时候加的。 宋遇星随着叔叔宋兴燮被接回宋家总共也才两个月不到,家里人都还没认全,却要随宋家大流讨厌、敌视裴家。宋家还特意把他弄到了裴刻班上,让他近距离接触裴刻,以方便他时刻报告裴刻的动态。 宋遇星很懂行,所以从来没在家庭群里说过裴刻一句好话,今天更是拿到了裴刻的把柄,满足了宋家人的变态心理。 宋家在太爷辈的时候曾经和裴家地位平齐,奈何老人家气性大,在和裴家争地位的时候争不过人家,回到家一口气没提上来人没了,两家就此结下了大梁子。宋家这么多年一直憋着一口气,暗中蓄力准备给予裴家要命一击,谁知到了他们这一辈,每况愈下,裴家大公子裴刻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了。 宋遇星倒是好运气,不但和裴刻做了同学,还做了室友。 宋遇星被迫每天关注裴刻的动向,还要每日总结裴刻不如自己的点,怎么说呢,宋家这钱是真不好赚。 裴刻也很讨厌,处处都那么完美,他要是因为想裴刻的缺点想得头秃了的话非得找他负责不可。 打开那个头像,宋遇星立刻露出了地铁老大爷看手机的表情,只见对方发了三句话,每一句都直击灵魂。 第一句:宋遇星,你发错群了。 第二句:还有,我是去打电话了,没有去卫生间。 第三句:钱补给你。 下面还跟着一个数额不小的红包,足足是他付的账单的好几倍。 宋遇星不敢相信的翻了翻群,果然看到自己洋洋洒洒的小作文上面显示的群名是五好家庭,正是他们的宿舍群。 再看看和五好家庭并列的第一家庭,这么一看还挺刺眼的,宋家也就这点追求了,干不过裴家没关系,自信心必须爆棚,连家庭群名字都得压裴家一头,脸真的很大。 宋遇星目光从手机上移开,抬头看了看背靠着书桌站在那里的裴刻,发现裴刻也正在看着他,他稳如老狗的收回目光,然后在手机上一通操作。 裴刻低头打下四个字:我是裴刻。 发送。 ???发不出去了?被拉黑了? 裴刻嗤笑一声,再次去看宋遇星,只见宋遇星皱着眉头还在玩手机,裴刻打开宿舍群,发现群被解散了。 再然后,宋遇星下床了,直直走到叶时雨旁边:“小雨儿,让我用下你手机打个电话。” 叶时雨正在和对手决战,头都没回:“你自己拿,密码就咱们宿舍号,输两次就行。” 宋遇星站得离裴刻不远,裴刻亲眼看着宋遇星打开叶时雨的聊天软件,然后清屏了宿舍群,表情都没变一下。 这还不够,宋遇星还跑去把谢子都和张亦弛的手机拿过来放在一起,待到两人去隔壁宿舍还了篮球从外面一进来,他就挨个的借对方的手机清屏。 裴刻是有些惊讶的,他以为宋遇星至少会感到尴尬,再来和他解释一些什么,结果宋遇星干完这一切,倒是真的过来和他说话了。 宋遇星说:“裴刻,刚刚水你是在哪儿帮我倒的?怎么还挺甜?我还想再喝一杯。” …… 裴刻从未遇到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一时间他怀疑是不是自己搞错了,刚刚他说话的人其实不是宋遇星? “自己拿。”裴刻指了指自己桌上的大桶纯净水。 宋遇星毫不客气的倒了一大杯,又说了句:“谢了。” 然后就走了,蹬蹬蹬腿脚利索的爬回自己床上,把水杯往支架上一放,一动不动了。 啧,这脸皮,是皇帝他.妈,太厚啊。 裴刻从高一起就没有住校,今年住校是他自己决定的,结果刚搬回宿舍第一天就遇到了这件事。 或许是因为很少被人这样评价,一晚上裴刻看了宋遇星好多次,这个在班里过度活跃的同学此刻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怪异到谢子都和叶时雨都喊了他好几次,可床上的人一动不动,闷着声说:“不吃、不喝、不想动、不要喊我。” 谢子都在宿舍里一直以宋遇星大哥自居,听了这话,扒拉在宋遇星的床边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哥去揍他。” 叶时雨探头看过来:“你的担心太多余了,谁能欺负到他啊。” 倒不是宋遇星打架厉害,而是跑得快,有一次体育老师故意逗他玩,上课的时候带了只兔子让他和兔子赛跑,结果这货跑得比兔子都快。 宋遇星死鱼一样生无可恋的盯着墙面:“你的室友睡着了。” 谢子都在他身上撸了一把,让他有事就喊,一切有谢哥罩着。宋遇星没理,谢子都又去找裴刻闲聊,凑到裴刻的手机屏幕上,嘴里念着:“又是第九罪?这么快就最后一关了?我才第二关,死活杀不了那个人,你这都要杀第九个人了?” 原本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的宋遇星忽然就坐了起来,瞪着两人:“什么第九个人?你们杀人了?”说完又警告似的看着裴刻:“犯法的!” …… 裴刻也看着宋遇星,故意似的:“一个卡牌游戏而已,每一关都要杀一个人,而且要杀得悄无声息,所有人都看不出来才算过关。” 宋遇星瞪他一眼,又躺回床上开始当死鱼,一动不动,直到熄灯。 结果灯一熄,他立刻像是被蝎子蛰了一般双手双脚舞动着,然后趴到床边去看对铺的裴刻,竟然在昏暗中又和裴刻看了个对眼,不知道怎么想的,宋遇星下意识瞪了他一眼,然后快速转身抱着自己的被子不动了。 裴刻“啧”了一声,他好心提醒宋遇星,怎么还像是他得罪了宋遇星似的? 第二天早上宋遇星难得没有懒床,一大早就起了,吃过早餐之后就进了校超市,因为是早餐时间,超市的人不多,宋遇星在货架上翻信息素增强贴的味道,基本全是降草香、和风海洋、冬日松针、伏特加,最绝的是有一个糯米味儿,宋遇星也学着裴刻“啧”了一声,这发.情的时候是先办事比较合适还是先吃饭比较合适呢? 和信息素有关的货架区域因为私密性高,所以没有售货员盯着,宋遇星随手拿了一盒四下找了找没看到人,就拿着增强贴走去比较开放的区域,找到一个穿工装的店员,那店员一看他手里的东西,立刻别过头假装没看到,宋遇星不得不凑到他面前:“你好。” Beta店员立刻微笑着转过头:“你好同学,有什么需要吗?” 有礼貌的人绝不会盯着别人手里和信息素有关的东西看,但是宋遇星一点不在意这个,直接把增强贴举到店员面前:“请问这个还有更多味道吗?” “同学你想要什么味道的?”店员迅速看了一眼宋遇星手里增强贴的味道,和风海洋,很受欢迎却很少一部分人才能拥有的味道,顶级Alpha才会有的味道。而顶级Alpha根本不需要购买信息素增强剂,普通Alpha使用又会出现信息素紊乱,所以买这种增强贴的人多是Omega,作用不言而喻。 店员看了看宋遇星,很漂亮的Omega,但是又比普通Omega个子高一些,而且看起来没有Omega特有的柔软和柔韧,仿佛是独立于Omega之外的人种。 店员这样想着,也说了出来:“这个味道很受Omega欢迎的。” 宋遇星点点头,他对Omega喜欢什么味道的信息素不感兴趣:“我要Alpha喜欢的味道。” 店员又看了看宋遇星,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解释:“那建议你选早日樱草或者落日蔷薇,很多Alpha都喜欢。”声音不暧昧,意味却十分暧昧。 宋遇星皱着眉,Alpha都喜欢让自己身上香香的?不过这是别的Alpha,他不需要:“有没有味道烈一些的?” Beta店员迷惑,还没明白什么是烈一些的味道,就听到宋遇星问:“有没有老虎味儿的?” ……? 店员表情有些裂开,这个Omega口味这么重吗?而且老虎味儿是什么味儿?不过店员很快就把专业素质挂在了脸上,笑着说:“这个没有的,如果你需要的话要向金厘公司定制。” 宋遇星有些失望,又问:“那豹子味儿呢?”真男人,不当老虎,起码也得是豹子。 …… 气氛沉默了几秒,bata店员好声好气的回答:“野生动物身上味道过重,而且百万分之一不到的人分化后信息素会是野生动物的味道,所以这类产品都需要定制呢。” 宋遇星更失望了:“那就这个。”只能勉强一下了。 Beta店员正想提示他这东西不能乱用,就有个声音插了进来:“宋遇星,你信息素是这个味道啊?”张亦弛打量着宋遇星手里的黑色包装盒,“挺厉害的啊,以前怎么都没说过?”说完他看了裴刻一眼。 他们都只知道宋遇星信息素很弱,但是没想到味道是顶级Alpha才能拥有的和风海洋,如果是这种情况,那应该是宋遇星的腺体出了什么问题,不过他没问人隐私。 宋遇星转头就看到了站在张亦弛身边的裴刻,对方正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宋遇星怀疑裴刻是听到了他刚才说的话,他把盒子往怀里放了放:“这种事情能乱说吗?” “那也是,”张亦弛笑了一声,“买完了吗?一起去教室。” 宋遇星跟着两人去收银台,裴刻只拿了一瓶水,张亦弛买的东西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收银员正扫码的时候,张亦弛忽然说:“我再去拿瓶水。”说着就走开了,留下宋遇星和裴刻两个人尴尬对尴尬。 宋遇星摸出手机随手翻了翻新闻,听到裴刻说:“这个用纸袋装。” 宋遇星抬眼瞥了一眼,然后瞪大眼:“等等!那是我的!” 裴刻已经调出了自己的付款页:“一起结。” 收银员姐姐手速非常快的扫了一下,才三秒,竟然已经结算完毕了。 这算什么事,除非是情侣,不然谁会帮别人买这种东西?宋遇星提过纸袋理所当然的对裴刻说:“我把钱转给你。” 裴刻提起张亦弛的一大袋东西,瞥了一眼宋遇星:“你不是把我删了吗?怎么转给我?” 宋遇星又做出了一副地铁老大爷看手机的表情:“什么?”说着又去对着自己手机一顿猛如虎的操作。 很快裴刻的手机就震了一下,他指纹解锁后就看到宋遇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从黑名单拉了出来,还给他发了个红包,而且,宋遇星还自认演技非常好的问他:“我什么时候把你删了?咱俩可是室友,未来要相亲相爱一整年的,我删谁也不会删你啊。” “怎么相亲相爱?以后从每天骂我十句变成每天骂我八句吗?”裴刻气质有点冷,但他问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宋遇星,给人一种一定要得到答案的错觉。 宋遇星正想装不懂,张亦弛已经回来了:“什么相亲相爱?谁要和谁相亲相爱?” 裴刻抬手看了看时间:“还有六分钟要上课了。” 张亦弛不问了,催着收银员赶紧结账,三个人和老师前后脚到教室,宋遇星刚坐下,同桌夏玖汐就凑过来小声问:“你怎么和校草一起来的?” 宋遇星从口袋里掏出昨天夏玖汐让他帮忙带的巧克力丢她桌肚里:“我不但和他一起来,他还帮你结账买了巧克力,是不是越来越喜欢他了?” 夏玖汐拿着巧克力眨了眨眼,有点怪异的问:“你是说你买东西,他帮你结账?” “废话咋这么多,不吃还给我。”宋遇星虽然有些吊儿郎当的,但是对女孩子都很好,几乎是有求必应,所以很受女孩子喜欢。 宋遇星话才说完,夏玖汐就掰了一段巧克力递到他嘴边示意他张嘴,宋遇星看了一眼在黑板上写字的老师,然后快速低头咬着巧克力吃到了嘴里,脸颊鼓着,一看就是做了坏事。 夏玖汐刚要收回手,就感觉有人在看自己,下意识的看过去就看到裴刻正看着两人,夏玖汐怔愣的瞬间,裴刻已经收回了目光,不知何为,夏玖汐肩膀抖了一下。 中午午休的时候,跑得最快的宋遇星自然是吃饭第一名,回宿舍睡觉也是第一名,裴刻的午饭是家里送过来的,他直接拿了饭盒回宿舍,才走到门口就听到宋遇星开着外音打电话的声音。 “你们什么味道的强味剂都可以定制吗?” 电话里的客服声音甜美:“是的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味道的呢?” 宋遇星大概是喝了一口水,声音润润的:“有龙吗?” 裴刻推宿舍门的手顿在了那里。 对方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以为自己听错了,沉默了几秒钟才回答:“抱歉先生,我没听清,可以请您再说一遍吗?” “龙的传人的龙,就长得特别长特别霸气那个。”两秒钟后,他又加了句,“胡子比你都粗的那种龙。” …… 裴刻听不下去了,推开门,听到那客服说:“抱歉先生我们没……”她还没说完宋遇星就手忙脚乱地挂断了电话,转头看着裴刻:“这么早啊。” 裴刻点了点头,简单的“嗯”了一声,然后拿着饭盒放到桌上就进卫生间洗手,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宋遇星在折腾早上买的增强贴,很快给自己贴好了一帖,然后就跑到他面前:“裴刻,你帮我闻闻有味儿吗?” 裴刻低头看着露出一段细白脖子给自己看的宋遇星,原本应该是腺体的位置被他贴了一帖信息素增强贴,一颗浅红色的痣被遮住一半,在白皙的脖子上显得特别显眼,裴刻将目光从那颗红痣上移开,说:“有。” 裴刻回答之后,宋遇星不但没有让路,还又把脖子往裴刻这边凑了凑,语气有些抱怨:“你闻了没有啊?都没听到你吸鼻子。”他说着倒是自己吸了几下,“你再好好闻闻。” 信息素的味道裴刻闻得不太真切,但是真切的闻到了宋遇星身上自带的味道,大概是因为宋遇星爱喝牛奶,他身上一股奶味儿,于是裴刻说:“闻到了,奶味儿。” 宋遇星立刻收回脖子,瞪着大眼睛看裴刻,不可置信的大声问:“奶味儿?!不应该是海风吗?” 裴刻没有回答他,而是看了一眼自己的桌子,语气似乎有些不耐:“我可以吃饭了吗?” 宋遇星赶紧让开,看着裴刻坐回自己的位置,他追问了一句:“真的是奶味儿啊?” 裴刻看着又把凳子拉到自己旁边坐着的厚脸皮:“真的。” “不应该啊,难道我买到假货了?”宋遇星迷惑了一会儿,见裴刻没回他,就问裴刻:“校草,你是啥味儿啊?让我也闻闻。”说着又狗鼻子似的在空气里嗅了嗅。 裴刻“啧”了一声,这货不但脸皮厚还是傻逼吗?Alpha之间的信息素都是互斥的,他还从未见过有人要主动去闻别人的信息素的。 当然,他也是人生第一次被人要求闻信息素。 裴刻推开宋遇星的脑袋,声音很沉的问:“宋遇星,你的礼貌呢?” “对不起。”宋遇星立刻道歉,然后背着自己的凳子走人了,不知道是为刚才的事情道歉还是为了昨晚的事情道歉,也有可能是被拒绝然后生气了。 总之他不理裴刻了。 张亦弛回来的时候宋遇星已经上床了,他一进宿舍就闻到一股浓郁的信息素的味道,强烈的压迫感让他直接往后退了两步,扶着墙缓了一会儿才重新进了宿舍:“裴刻,谁招惹你了?”释放这么多信息素,这是要搞死对方啊。 裴刻还没回答,宋遇星就伸着脑袋朝下看两人,插话道:“裴刻你心情不好啊?”难怪对他爱答不理的。 张亦弛吓了一跳,没想到宿舍里还有人:“宋遇星,你在宿舍?” “不然我还能在操场?”宋遇星奇怪的反问。 张亦弛的表情越发的怪异,问了句更怪异的话:“你没事?” 宋遇星被问的莫名其妙:“我没事啊。”他大概没能理解张亦弛的话,又接了句,“现在午休时间我能有什么事。” …… 张亦弛看了他半天,确认他没什么事后说:“你的信息素弱也是好事,裴刻这么浓的信息素味道竟然对你毫无影响,刚我进门的时候都腿软了一下。” 宋遇星立刻解释:“那是我的味道!”他朝张亦弛确认:“就是我早上买的增强贴的味道,到底是什么味道啊?真的是奶味儿吗?” “奶味儿?”宋遇星早上买的不是和风海洋吗?奶味儿是什么意思? 宋遇星背过身:“你帮我闻闻,到底什么味儿。” 宋遇星白皙的脖子在张亦弛面前晃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裴刻说:“张亦弛,去开下窗户。” 张亦弛“哦”了一声,也没去闻,边走边说:“宋遇星,信息素的味道不能随便给别人闻的。” 宋遇星不知道有这个说法,坐起身问:“为什么啊?” “你要是让Omega闻你的味道那是耍流氓,引发严重后果的话是要入罪的。”张亦弛一边说一边把所有窗户都打开,听到宋遇星又问,“那要是让Alpha闻呢?” 宋遇星是真不知道,以前他跟着宋兴燮待的地方都是穷乡僻壤,基本只有Beta,Alpha和Omega都不会去那种地方,所以他没见过也没听过这种事情竟然会犯法。 张亦弛的表情更怪异了,他站在阳台上看了看裴刻,又看了看宋遇星,基本从宋遇星的话里脑补出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宋遇星让裴刻帮他闻闻信息素的味道,然后裴刻觉得被冒犯了,就释放出信息素试图施压,谁知这货根本不受任何影响,现在还是一尾活龙,活蹦乱跳的问他让Alpha闻自己的味道会怎样。 这画面还挺吓人的,张亦弛不怎么敢想。 他还没见过谁敢这么挑衅裴刻。 张亦弛没回答,裴刻倒是回答了:“对Alpha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味道,是非常严重的挑衅行为。” 裴刻本来是不想搭理宋遇星的,因为他发现宋遇星这个人对任何事情都有些无所谓,想理他的时候就理一下,不高兴了就不搭理他,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 宋遇星真实的惊讶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AA互斥?”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哈哈”笑了两声,“幸好我没啥味道,校草,我刚刚可不是挑衅你,我就是好奇问问,但你为什么要说我的信息素是奶味儿啊?” 张亦弛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所以是裴刻不但闻了,闻完还给了宋遇星一个答案? 他非常确定宿舍里这么浓郁的信息素味道绝不是宋遇星一片增强贴能够做到的,可裴刻如果不认为自己受到了挑衅,那他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做什么? “是不是因为你每天喝太多牛奶了?”裴刻一边收拾自己的桌面一边不负责任的猜测。 宋遇星信息素太弱这件事整个宿舍都知道,为了保护宋遇星的自尊他们从来不主动提,张亦弛正要打哈哈,谁知这货一点都不在意:“我的信息素已经弱到了比体香还弱?” …… “不过裴刻,你怎么知道我每天都喝牛奶?这么关心我啊?”宋遇星有事没事就爱招惹一下裴刻,住一个宿舍之后,他更是一天招惹裴刻好几次,但裴刻顶多是不搭理他,裴刻越是不搭理他,他还就越来劲了。 让你说我没礼貌! 这下裴刻确认刚刚宋遇星是生气了,他笑了下:“听说班里有只爱喝奶的驴,是不是你?” 宋遇星看着他:“你怎么还骂人呢?有没有礼貌?”宋遇星长得好看,眼睛也大,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瞪人,没什么威力,他一直盯着你的时候还会让你有一种他要勾引你的错觉。 “不是你啊,那我在班级群里问问。”裴刻说着就摸出手机开了锁,然后盯着宋遇星不说话了。 宋遇星这人不爱喝水,就爱喝牛奶,每天都能喝两大瓶,加上他性格比较驴,班里的同学们都说他是驴饮,不知道怎么被裴刻给知道了,就拿出来笑话他。 两人正对峙,谢子都和叶时雨说着话推门进来,宋遇星立刻探着头喊谢子都:“谢哥,裴刻欺负我!你快去打他!” 这下连张亦弛都给他弄笑了,得亏他们知道这货是个驴货,不然就冲他这句话今天他就得挨顿揍。 谢子都愣了下,看了眼裴刻:“裴刻,你怎么招惹小星星了?” “他骂我是驴!”宋遇星声音特别大,等着谢子都帮自己打抱不平。 谁知,谢子都大笑一声:“你可不就是一只小毛驴嘛!” 宋遇星从床上跳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笑在一起的几个人:“想打架是?去外面挑个宽阔的地方,”他一只脚试图搭在护栏上,嘴里继续说:“谁输了谁……”话还没说完,脚背被护栏绊了一下,整个人往下摔去,还是脸朝下的姿势。 整个宿舍的人因为宋遇星往下栽的动作吓了一跳,裴刻反应最快,一只手扯住宋遇星的手臂一只手去揽他的背将人往怀里带,宋遇星的动作就比较不雅观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要跪下来给裴刻认错却被裴刻拦着不让他跪,特别是裴刻还故意说:“别跪了,我没往心里去。”说完嫌宋遇星表情太好看似的,又加了句,“不揍你。” 狗逼裴刻!我杀了你!《 》 第2章 接下来好几天宋遇星都不怎么搭理裴刻,在班里只要下课有空就在同宿舍几个人位置边溜达来溜达去,在宿舍也是,和每个人都有说有笑的,但是和裴刻说话就爱答不理的,连全宿舍最迟钝的叶时雨都发现两人不对付,私下和裴刻说:“少爷,小星星这人想东西简单,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他们和裴刻认识很多年了,小学就在家里的安排下和裴刻同班,虽然家里没说过什么,但是他们还是慢慢明白了家里的意思,是要他们和裴刻好好相处,和裴刻的情分几乎直接代表了以后在家里和在社会上的地位,所以虽然他们和裴刻是好朋友,却不敢随便和他开玩笑的。 宋遇星就不同了,他今年才刚转来一中,学校宿舍紧张,和他们商量一直空着的床位能不能让新同学先住几天,等宿舍安排好立刻把人弄走。 宋遇星就这样像一个外来者直接闯入了他们的生活,还在裴刻的世界里没一点眼色的来去自如,闲着没事就拿自己的大钳子去夹裴刻一下,每次他都怕宋遇星把裴刻给惹生气了,可裴刻似乎从未生过宋遇星的气,顶多是不搭理他。 可现在不同了,裴刻搬回宿舍住了,他真怕裴刻出手把宋遇星给弄废了,就像当年那件事一样,裴刻要做一件事的时候谁都拦不住,叶时雨还挺喜欢宋遇星这小毛驴的,不想他被裴刻给弄废了。 裴刻看了他一眼,点评道:“你也觉得他脑残?” …… 这话是不是刻薄了一点?叶时雨挠了挠头,竟然无法反驳,这小毛驴可不就是有点脑残么。 “总之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就行了,他这人脑子里不装东西。”叶时雨说。 裴刻没接话,在体育老师吹哨的时候朝着集合点小跑了过去。 宋遇星虽然是个Alpha,但是只有一米七七,所以只能站在一群Beta和Omega中间,看着裴刻从自己前面走过去,站在了队尾,刚站定立刻有人和他搭话,受欢迎得很。 自从宋遇星和兔子赛跑之后,体育老师就特别喜欢逗他,站在前面喊:“宋遇星,看什么呢?站出来看。” 宋遇星无语,他还不能羡慕一下裴刻的身高了? 宋遇星正要解释,站他旁边的Beta同学就大声道:“老师,宋遇星看裴刻呢,刚裴刻走过去宋遇星就一直盯着他看。” 周围响起不小的哄笑声,体育老师又一次说:“宋遇星出列。” 这次宋遇星不得不走出队伍:“朱老师……” 体育老师朱烨打断他,又严肃的逗他说:“宋遇星,你为什么要看裴刻?”裴刻身份不一般,也和老师们走得不怎么近,不过老师们有事没事还是会主动cue他一下,以彰显大家关系好。 裴刻没说话,也看着宋遇星,整个人仿佛置身事外,直到听到宋遇星说:“看他长得帅呗,帅哥谁不爱看啊。”宋遇星一边说着还一边朝他挑了挑眉,挑衅意味十足。 同学们显然没有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暗涌,还因为宋遇星的回答又起了一波哄笑。 朱烨也被宋遇星逗笑了:“好看你就站我旁边一直看着。”说完不理宋遇星了,“所有人立正!” 宋遇星站在朱烨身边看了裴刻一会儿就不想看了,这丫太帅了,再看他这个人间小王子都要自卑了,谁知他才移开目光没一会儿,朱烨就冲他喊:“宋遇星,往哪儿看呢?” 宋遇星一脸生无可恋:“朱老师,我看帅哥看得有些头晕,我能不能回队伍里看一会儿我最敬爱的您呢?”而且他看裴刻就算了,裴刻一直看着他是想打架? 朱烨大概也知道点宋遇星看裴刻不对付,不过他印象里裴刻脾气一直很好,就是性子冷了点,如果宋遇星能和他搞好关系未尝不是好事,于是他说:“去,站裴刻旁边。” 宋遇星不情不愿的走到裴刻旁边,因为只有队尾的位置,他还对裴刻说:“你往那边去去。” 裴刻动了动,然后问宋遇星:“你刚找我有事?” 宋遇星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不是说了嘛,看你帅。” 因为宋遇星站他旁边,又一直往里面凑,胳膊就一直蹭着裴刻的胳膊,裴刻动了动,和他保持一拳的距离:“那你多看会儿。” 站在两人后面的谢子都听到两人说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看着宋遇星又往裴刻身边挤了挤,仿佛非要挨着他,这次裴刻没有再动,任由宋遇星挨着的模样,让他想到不久前那个晚上。 那天刚考完试,他们出去聚,顺便带着宋遇星这小毛驴,宋遇星简直是麦霸,到了KTV根本不给别人展示的机会,还抢他们的酒喝,但他酒量不好,没一会儿就醉了,驴一样到处跑,不知道怎么的就自己摔了一下,非说是裴刻打他,要和裴刻决一死战。 裴刻表情有些冷:“我不和醉鬼打架。” 当时情况挺尴尬的,宋遇星明显喝醉了,而且他说话确实有些过分了,还是在他三番两次来招惹裴刻的情况下又这样无理取闹,他们一度以为裴刻要翻脸,正准备劝架,就听到宋遇星说:“那你把我脚崴了,你背我回学校!” 众人看看他那三蹦子脚,蹦起来怕是比孙悟空飞得都高,哪儿像是崴了,根本是来找茬的小无赖,谢子都一马当先:“小星星,哥背你。” 宋遇星喝醉了更不讲道理了,抱住裴刻耍赖:“不,我要裴刻背我。”说着还嘟嘟囔囔的,“只要裴刻背我。” 原本他们都以为结局是裴刻把人甩开,谁知道最后的结局是裴刻真的把宋遇星给背回了学校。 本来这件事宋遇星是应该感谢裴刻的,可路上宋遇星不老实,在裴刻背上动来动去,到底是把自己脑袋摔了一下,第二天酒醒之后没记住裴刻是怎么把他背回学校的,倒是把自己摔那一下记得很清楚,还觉得裴刻是故意摔他,又去裴刻那里找茬了好几次。 而每次他们觉得裴刻要翻脸的时候,裴刻都忍了下来,包括现在。听听宋遇星那语气,他要是裴刻都想揍他了。 朱烨讲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就让大家解散自由活动了,宋遇星在裴刻身边一秒都没多待,几乎是体育老师一喊解散他立刻跑去了室内篮球馆抢地盘,所以好多人喜欢和他一起打球,不用在外面晒太阳。 “回头得说说他,男生不能这么怕晒。”谢子都看着只剩下一个小圆点的身影对裴刻说。 宋遇星讨厌晒太阳,连朱烨都知道,之前朱烨还爱找他一起打球,但是宋遇星每次都拒绝和他在操场上玩,非要去篮球馆,可篮球馆默认是给Omega和Beta玩的,Alpha哪怕热死晒死了,去占篮球馆都会显得不大度。 朱烨练了宋遇星几次,可每次在太阳底下打完球宋遇星都要死不活的,朱烨就随他去了,然后这小毛驴就脸皮厚着每次都去占别人的场地。 自从宋遇星开了这个先河之后,Alpha们的脸皮似乎都跟着厚了起来,有时候还会和Beta们吵上几句。 “今天是不是四班和五班的对抗赛?”裴刻忽然问了一句。 谢子都愣了下,然后拍了拍脑袋:“是哦,那我得去看看。” 说完谢子都为难的看了看裴刻,正打算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结果就听裴刻说:“走。” 谢子都和裴刻并肩走着,有些担心的问:“你说那二哈不会和人家争地盘。” 裴刻笑了一声:“你哪儿来那么多外号?”他没记错的话,小星星、小毛驴都是谢子都给宋遇星起的?这会儿又多了一个。 谢子都也跟着哈哈一笑,还用手肘碰了一下裴刻,用一种“你懂”的语气说:“你不觉得我给他起的外号都特别贴切吗?” 裴刻把宋遇星带入了一下哈士奇,竟然毫无违和感,他点评道:“确实贴切。” 两人一边走,一边讨论,谢子都非常不理解的说:“你说宋家一家子傻逼,怎么养了这么一个可爱多出来啊?” 啧,又变成可爱多了。 “不是宋家养的?”裴刻有些漫不经心的说,宋家养不出这么笨的人。 “也是,宋兴燮都离家多少年了,还能把人完好的带回来,也挺不容易的。”当年宋家内斗,长子和长媳离奇车祸身亡,只留下宋遇星这么一个孩子,眼看也是保不住,结果宋家最小的私生子宋兴燮一声不吭就把人带走了,可能是正好合了所有人心意,这么多年也没人找过这两个人,结果今年宋兴燮忽然带着人回来了,宋家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把人弄到了裴刻身边。 谢子都也笑了:“宋家确实养不出这样的。” 两人到了篮球馆外面的时候脚步已经有些快,凉风迎面扑来,谢子都吸了口凉气,嘴里抱怨:“篮球馆果然凉快,以后我们也来这里打,凭什么当Alpha 就要晒太阳。”《 》 第3章 还是要向叶时雨和张亦弛学习,几乎宋遇星一占领高地,他俩就跟着宋遇星学会及时快乐了。 裴刻没回,他还真学不会宋遇星那么厚的脸皮,不过长得好看确实占便宜一些,那些Omega不但不和他生气,还给他加油呢。 进了篮球馆,里面没有往日的吵闹,也没人在打球,反而是两股人在对质,果然如谢子都所说,宋遇星还真和人干起来了。 “先到先得,我们凭什么就得让?”宋遇星力气不大,声音倒是不小,站在最前面朝对方叫嚣。 “我们上周就已经定好了,而且是打比赛,你们不能不讲道理?”对方态度也很差,而且还往前走了一步,试图用气势打倒宋遇星。 宋遇星可不是会认输的主,特别是他看了身边一个Alpha,表情很不好看,一看就是被对方释放的信息素施压了,还有他们班的Omega,已经有人白着脸跑出去了,宋遇星怒了:“你说定好就定好了?跟谁定好了?经过我同意了吗?全世界都知道周四下午第二节课的篮球室写了我宋遇星的名字!” 对方哪里知道宋遇星是谁,不过他认识叶时雨:“你们一班的牛逼是?有种你出来单挑,你看我能不能弄死你!” 这话谢子都就不爱听了,他推开人群正要好好看看是谁想弄死他的小毛驴,就听宋遇星气势磅礴的喊:“你有种!你有种你去和我们班裴刻打一架,打赢了我立刻把篮球场让给你!” …… 已经走到最前排的谢子都脚步顿住,往前也不是,后退也不是,特别是裴刻还在呢,他转头看裴刻,就见裴刻差点没气得笑出来,这下连谢子都都不好再为宋遇星辩驳什么了,喊了一声:“宋遇星,你胡说什么呢!” 宋遇星扭头看到两人,立刻跑到裴刻身边,瞪着眼说:“裴刻来了,你牛逼你倒是动手啊!”这理直气壮的,仿佛裴刻真的会为他打架似得。 四班那男生被宋遇星弄得不上不下的,裴刻是谁,别说和他打架,挑衅都不敢,裴家惹不得,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但他又不能太丢脸,提着拳头就朝宋遇星走去:“我打裴刻做什么,我就打你这个事儿逼。” 宋遇星也小豹子似得上前一步眼看就要和对方干仗,被裴刻拉了一下,将人拉到自己身后,直直的盯着那男生:“确定要和我们打架?” 那男生提着拳头,面上全是怒意,信息素不断地向外释放,可眼前的人分毫未动:“裴刻,这不关你的事。” “你要揍宋遇星,就是要揍谢子都和叶时雨他们,你和他们打架,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裴刻看了眼跃跃欲试的叶时雨,用眼神示意他安静。 孙冕不说话了,阴着脸看着被谢子都往后面推的宋遇星,像是一头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狼,眼神让人十分不舒服。 四班的人还在叫嚣着,但是裴刻在这里站着,他们没有了刚刚要和宋遇星打架的气势,就是吵吵闹闹的非要一班给个说法,半响孙冕才说:“你们想怎样?” “体育馆你们可以用,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裴刻不是提议,而是结束性发言。 孙冕很快就应了:“行,那就这么定了。”这也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了,说完他就让了一个位置出来,意思是他们可以走了。 裴刻站着没动:“你知道到此为止是什么意思?” 孙冕愣了一下,明白裴刻这是站宋遇星呢,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宋遇星:“懂。” 宋遇星才不管他们打什么哑谜,语气非常不好的说:“那你们信息素可以收收了?如果引得哪个Omega发情,你们知道后果的?” 孙冕又有点动怒了,没理宋遇星,只是对裴刻说:“那麻烦你们的人都让让。” 宋遇星是憋着气跟着裴刻他们出的篮球馆,一走出去,他就快步往前走了几步,然后背着身摆了摆手:“我走了。” “老朱还没让解散呢。”谢子都在后面喊。 “我逃课!”宋遇星语气非常冲的说。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这样显得有点不识好歹,裴刻确实是在帮他摆平这件事,可明明不是他的错,四班的人来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在打球了,结果四班的人上来就说要打比赛让他们赶紧走,宋遇星先到先得凭什么走? 才吵两句,孙冕就试图用信息素压制他们,孙冕是等级较高的Alpha,他这是明摆着欺负人,宋遇星从小到大还没认过怂,结果裴刻来了,倒是帮他认了怂。 宋遇星又烦又恼火,不想和孙冕打架了,倒是想和裴刻打一架。 夏玖汐本来是来帮宋遇星加油的,结果碰到这种事,她是Omega,只能先退出来,结果就看到宋遇星气冲冲的冲了出来,都没看到她,她赶紧跟上去:“宋遇星!你等等我!” 夏玖汐追上去,大概是嫌宋遇星走路太快,抬手拽了他一下,宋遇星步子就慢了下来,和夏玖汐并行走远。 气氛有些安静,谢子都毫无灵魂的哈哈一笑,看着裴刻不尴不尬的说:“小毛驴还挺会照顾女生,以后不愁找老婆。” 叶时雨及时捧哏:“小星星一直都不愁,班里没见过哪个女生不喜欢他的。” 谢子都故意黑他一句:“别总娘们儿唧唧的生气就更好了。” 裴刻收回目光,没理两人,对张亦弛说:“玩一把击剑?” 张亦弛揽了一下他的肩膀:“好久没和你玩了,走,今天一定要赢你!” 宋遇星和夏玖汐回到教室,夏玖汐拿了练习题让宋遇星给她讲大题,宋遇星面上挂着不高兴给夏玖汐讲了半节课,夏玖汐劝他:“你和孙冕那种人有什么好生气的,你想打球我让我哥周末帮我约市体育馆,到时候只给你一个人玩。” 宋遇星揉揉她的头发:“不用,少操心那些,一个人有什么好玩的。” 夏玖汐撑着脸颊看着他笑:“那要不到时候你教我?我也想玩。”见宋遇星不应,她凑过去推了他一下,问:“行不行啊?” 宋遇星夸张的整个人往过道倒,被夏玖汐拉回去:“宋遇星你别装啊,我可没用力。” 宋遇星任由夏玖汐拽着自己,斜着眼看她:“女孩子打什么篮球。” “那玩什么?”夏玖汐特别喜欢和宋遇星闹,因为宋遇星总会让着她。 宋遇星脸色不变:“玩铅球嘛,多适合你。” 夏玖汐先是一愣,站起来就要打宋遇星,宋遇星用两只手挡着和她闹腾,听到班主任在讲台上点他的名字:“宋遇星,过来发卷子。” 宋遇星立刻收了笑着的表情,跳远了一步:“来了卷哥!” 卷哥教化学,是他们的班主任,因为是地中海,头发又很卷,所以大家都喊他卷哥。 夏玖汐拿着练习册卷在一起见宋遇星看到老师装正经,趁机照着他的脑子来了一下,裴刻他们一群人进教室就看到宋遇星拽着夏玖汐的手臂把她摁到位置上,语气很严肃地威胁她:“好好坐着,不然不教你打球了!” 裴刻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谢子都朝宋遇星喊:“星儿,和女孩子要好好说话,凶什么。” 宋遇星觉得谢子都眼瞎了,一边往讲台上走一边说:“我能有她凶,你没看到她是怎么打我的?”说着还向卷哥求证:“刚她打我你看到了卷哥?” 卷哥扶了扶眼镜,然后摇头,一本正经的说:“没有。” …… 宋遇星拿了卷子就走,余光看到夏玖汐给卷哥比了个心,都是什么人嘛! 翻了翻卷子,宋遇星故意先把夏玖汐的卷子挑出来,走过去放她桌上老神在在的说:“68,还得努力啊。” 然后把自己的卷子放在自己桌上:“96,一般般。” 夏玖汐抬手又要打他,宋遇星躲了一下,听夏玖汐抱怨:“烦人你。” 宋遇星勾着唇走了,将卷子发下去三分之一,看到了一张一百分的卷子,再看名字,果然写着裴刻,宋遇星撇了撇嘴,走过去将卷子丢到裴刻桌上。 裴刻没看,随口问了句:“多少啊?” 宋遇星本来就不爽他,现在更不爽了,每次都比他高,有裴刻在,他千年老二的帽子算是摘不掉了:“自己不会看啊?” 裴刻还是没看自己的卷子,而是看着宋遇星:“宋遇星,讲讲道理,你跟我发什么脾气?” 宋遇星一下就炸毛了:“你算老几啊?我会为了你生气?” 大概是宋遇星声音太大,班里几乎是立刻安静了,连卷哥都看了过来,宋遇星抱着卷子,也觉得自己声音太大太拂人面子,难堪了一会儿,看着裴刻的眼睛,刚想说什么,就被谢子都揽了过去:“星星子,怎么说话呢?” 卷哥也喊:“宋遇星回你自己位置去,剩下的卷子谢子都发。”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化学课结束后卷哥直接喊两人去办公室,先拿自己的老干部茶杯喝了口水才说:“你俩怎么回事?”《 》 第4章 宋遇星冷着脸没说话,裴刻看了宋遇星一眼:“没事,是一点小事我没和他说清楚。” 卷哥想了想,觉得症结还是在卷子上,想到宋遇星每次都比裴刻分数低那么一点,可能是心里不服气,就说:“宋遇星,你聪明,脑子灵活,但就是粗心,不然能每次都丢几分?裴刻老是第一是有道理的,你还别不服气,依我看,你就得向他学习。” 宋遇星点点头:“对,所以我准备回去好好再研究下我的卷子,那我能回去了吗卷哥?” 卷哥气得瞪眼,卷毛都晃了晃:“要研究在这里也能研究,非得回教室干嘛?”说着拿出两张新卷子放在两人面前,还点了一道题:“裴刻,你教教他,就这道题。” 裴刻看着宋遇星差点没瞪出来的眼珠子,拒绝道:“老班,这题宋遇星应该会,不用教的。” “谁说我会了?我不会。”宋遇星就爱和裴刻作对,反正他不会。 裴刻抿了一下唇,低头看了看那道题:“这个制备反应原理你写错了,应该是Na2S2O3+H2SO4=Na2S2O4+SO2↑+2H2O,这个C装置的气体颜色应该是变浅的,这种条件的化学反应速率会降低,你之前做对过好多次。” “不会。”宋遇星直截了当,故意找茬。 这下连卷哥都看不下去了,正要说什么,就见裴刻拿了笔迅速在卷子上写了个公式:“你带入一下NO2被NA2O2还原的过程,就得出来了。” “那是要怎么还原?”宋遇星垂着眼问,眼睫毛比指甲盖还长,像个睫毛精。 是个很简单的而且宋遇星绝不可能不知道的问题,不过裴刻还是解释了一句,就听宋遇星又恶声恶气的问:“2Na2NO2又是哪里来的?” 待到宋遇星再问弱智问题的时候,裴刻终于不陪他演了,冷眸凝视着他,语气冷淡:“要不我从幼儿园的知识开始给你讲起?” …… 卷哥忍不住先笑了起来:“行了你们两个,宋遇星你也别装不会了,你会不会我心里最清楚。”宋遇星是个重点大学的好苗子,他不想宋遇星得罪裴刻,毕竟他们还要在一个班一年,裴刻也不是他能招惹的人。 卷哥洋洋洒洒说了三千字劝和的话,从学习到生活,再到家庭,方方面面的给宋遇星分析了一遍,然后问:“宋遇星,你听进去没有?” “听进去了,我以后一定团结同学,好好做人。”顿了下,宋遇星看了一眼裴刻,“然后争取考过咱们大少爷呗。” 裴刻一直被宋遇星怼,却也没发脾气,只表态说:“他没事我就没事。” 言外之意,还是让宋遇星别惹事,他才说完就被宋遇星瞪了一眼。 卷哥觉得自己劝和劝得完全没效果,宋遇星完全就是头驴,拉着不走打着倒退,颇为头疼的说:“裴刻你先回去上自习,我和宋遇星再聊聊。” 裴刻点了点头:“那行,老班我先走了。”说完没看宋遇星,转身走了出去。 穿过走廊,裴刻下了电梯才刚走到一楼大堂就看到外面下雨了,他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见雨越来越大,然后转身走回去,重新按了三楼的电梯。 谢子都在群里发信息问他们怎么还不回去,有没有挨骂,裴刻一边回信息一边往一班老师办公室走,才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卷哥问宋遇星:“新的宿舍早就腾出来了,你要不要搬过去?” 裴刻已经伸出去要敲门的手顿在了那里,然后听到宋遇星说:“不搬。”说完不服气似的,“凭什么我搬啊?让裴刻搬走。” 语气十分理直气壮。 …… 卷哥无语了,听听,这就是缺少社会毒打的人说出来的天真话。 笃笃,裴刻敲了两下门。 两人一起回头,卷哥有些意外:“怎么又回来了?” 裴刻面色平静,仿佛没听到两人说的话:“老班,外面下雨了,可以借把伞吗?” “来来来,”卷哥伸手招呼着裴刻,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把伞,“拿去,今天不用还回来,我这里还有。” 裴刻接了伞:“谢谢老班。”说着看了宋遇星一眼,很快收回目光,就要走出去。 卷哥也反应了过来,对宋遇星摆摆手:“你和裴刻一起走,没伞借给你了。”他把两人一起轰走,都是男生,吵架是两分钟的事情,和好也是两分钟的事情,卷哥乐观的想。 被卷哥教育半天,宋遇星早就想走了,卷哥话一落他立刻和卷哥道别跟着裴刻一起走了出去,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宋遇星吊儿郎当的靠在电梯壁上,从反光镜中看到裴刻在看自己,立刻凶他道:“看什么看?想挨揍啊?” 裴刻在镜中和宋遇星对视,表情比语气冷淡:“看你帅。” 宋遇星愣了一下,电梯门已经开了,裴刻率先走了出去。 干,狗比裴刻,竟然还学他说话! 穿过大堂,走过廊下,宋遇星脱了外套顶在头上就准备跑走,不经意侧头看了一眼气定神闲开伞的裴刻,宋遇星只花了三秒钟时间做决定,然后把外套重新给穿上了,凭什么裴刻一个人打伞? “走。”裴刻没管宋遇星的小心思。 宋遇星不情不愿的走去伞下,裴刻已经抬步,竟然没等他,宋遇星越发的看裴刻不顺眼了,大概是心里不舒坦,就直接表现在了行动上,和裴刻胳膊碰在一起的时候人就往外站,连续好几次。 裴刻将人扯回来:“靠近点。” 大概是裴刻力气大,宋遇星没站稳,撞到了裴刻身上,瞪着他:“干什么呢?拉拉扯扯的。”说完还不甘心的加一句,“我就不爱离你那么近怎么了?”然后整个人又往外移了移,雨水瞬间打在了他肩上。 裴刻觉得宋遇星完全就是个欠揍的小孩,他伞往宋遇星那边斜了斜,说:“宋遇星,今天的事情我们都有不对的地方,都给彼此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以后……” “你先道。”宋遇星嘴快的打断他。 “好,道了歉以后就都不提这事了。”顿了下,裴刻很认真的看着宋遇星,“宋遇星,对不起。”说着用眼神示意宋遇星该他了。 然后就听这瘪犊子玩意儿声音非常大的反问:“你错哪儿了?!” …… 裴刻“啧”了一声,笑了:“宋遇星,你耍我啊?” 裴刻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仿佛没放在心上,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生气了,宋遇星才不管他生气不生气:“我什么时候耍你了?本来就是你的错,你经过谁允许了,就把我的篮球场让出去了?” 大概是越想越生气,宋遇星的步子快了一些,整个人又走出了伞下,雨伞边沿的水滴正好落在他睫毛上,因为他睫毛长,一时间没有落下去,就这么欲落不落的挂在他睫毛上看着裴刻,明明是凶巴巴的样子,却让人发不出脾气。 裴刻有些烦躁的又把他拉回来,声音也不再温和:“能不能好好走!” 宋遇星所做的一切仿佛都是为了让裴刻不痛快:“不会又怎样!我还不走了呢!” 然后他蹲下了。 抱着膝盖。 可他还是很烦。 裴刻:…… 艹,傻逼。 教学楼有一个Omega突然失控发情,整个高三楼层都提前下课了,张亦弛几个人回到宿舍就看到裴刻正拿着一条毛巾在擦头,衣服也湿漉漉的。 “怎么淋雨了?”张亦弛问。 裴刻将换洗的衣服拿出来:“没事,回来的时候下了点雨。” 看着裴刻进了卫生间,张亦弛四下看了看,没找到宋遇星的影子,这俩人一起被老师叫走的,怎么只回来了一个人? 谢子都永远最关心宋遇星:“裴刻,小星星呢?我去给他送个伞。” 浴室里,裴刻顿了一下才回答:“他有伞。” 一个人发脾气,还抢走他的伞,凶的像个二哈,欠揍得很。 过了一会儿,外面热热闹闹的,听声音是宋遇星回来了,谢子都又开始翻来覆去的教育宋遇星,宋遇星对谢子都倒是好脾气,虽然也不听他的话,但是不会和谢子都对着干,倒是像个人了。 接下来一直到周五宋遇星和裴刻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偶尔只有两个人在宿舍也是各干各的,谁也不理谁。 周五放学后,所有人情绪都很高昂,毕竟要过周末了,难得休息,出学校的脚步都比平时走路快许多。 校门口停了好几排车子,谢子都揽着宋遇星的肩膀:“哥送你回去。” “不要,我还有事。”宋遇星得去一趟丁溪漉,周末还得去那儿打工呢,得提前去交接一下。 谢子都看了看裴刻:“少爷回家和你顺路,要不让少爷送送你?”不死心的再次试图撮合两个人和好。 这次宋遇星还没说话,裴刻就率先回答了:“不顺路。” 谢子都表情尴尬,怎么就不顺路了?裴刻回家明明就必经宋家家门口的,不过裴刻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先走了。”《 》 第5章 宋遇星看了看裴刻的背影,对谢子都说:“谢哥我也走了。”说完又和张亦弛还有叶时雨都打了招呼才离开。 坐地铁去丁溪漉很快,宋遇星只简单和人做了交接就回了宋家。宋家现在是宋遇星的二叔宋兴砢当家做主,他的独子宋潭在家里的地位也几乎是说一不二,而且宋潭非常讨厌宋遇星。 宋遇星和家里的管家任叔说了一会儿话才上楼,结果就在楼梯上碰到了宋潭。 宋潭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明明很宽的楼梯,他非得走宋遇星这边,还故意撞宋遇星的肩膀,末了又斜着眼看宋遇星:“没长眼啊?” 宋遇星和宋潭不对付,也懒得惯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不在这儿长着呢,你瞎了?” 宋潭立刻便恼了,抬手就要推宋遇星:“你什么玩意儿,以为自己姓宋就真把自己当宋家人了?”宋潭本身是Beta,却是宋家当家人的独子,谁知家里忽然多了个Alpha,还是当年车祸死的不明不白的上一任当家人的遗孤,宋潭感受到了深切的危机感,简直视宋遇星为眼中钉、肉中刺,处处找他麻烦。 宋遇星不想惹麻烦,已经尽量避开宋潭,平日上学,周末就去打工,可宋潭的性格他实在不敢恭维,干脆也就不伺候了,后退了两个台阶躲过宋潭的手:“我不把自己当宋家人怎么能让你喊我哥呢。”宋遇星往旁边走,快速上楼,经过宋潭身边的时候还补了句,“傻逼。” “我操.你妈宋遇星!你给我站住!”宋潭转身就追宋遇星,奈何宋遇星跑得快,他根本追不上,等到上了楼跑到宋遇星房间门口,宋遇星早就进房间反锁了门。 躺在床上,听宋潭在外面气急败坏的敲门怒骂,宋遇星干脆带上了耳机,还给宋潭发消息气人:男人,你随便喊,叫破喉咙也没用。 宋潭在外面的叫喊声似乎比刚才更怒了,还夹杂着脏话,奈何根本没人理他,佣人也躲得远远的,唯恐触他霉头。 周五是宋家的家庭成员聚餐日,但凡直系亲属都必须参加,宋兴燮也不例外,待到快开餐的时候他才急急的从研究所赶回来,宋遇星看到他立刻高兴的朝他招了招手:“小叔,这里!” 宋兴燮也笑了,先和宋兴砢打了招呼就走到了宋遇星身边坐下,摸了摸他的脑袋:“学校怎么样?” 宋遇星吹牛皮不花钱:“干掉第一,我就是第一!” 宋潭在宋遇星斜对面,听到这话发出一声嗤笑,桌上所有人都听到了,但是没人说什么,也没人当回事。 自打宋兴燮带着宋遇星回到宋家,就没人拿他们当回事。 宋遇星不搭理宋潭,专心致志的吃饭,还时不时的给宋兴燮夹菜,宋兴燮说了好几次让他吃自己的,宋遇星还是一直照顾宋兴燮吃饭。 以前他们在随洲的时候宋兴燮就不好好吃饭,做起研究来能两天都不记得吃饭,宋遇星就每次都给他送去研究所盯着他吃。 汤是最后上的,也是宋遇星最喜欢的,拿到手他立刻挖了一勺送进嘴里,满满一勺脆脆的薯类,宋遇星正想问问这是什么,就感觉一股辛辣味道自口中传开,一直蔓延到喉咙,竟然是生香芋! 宋遇星下意识的就想吐出来,然后听到宋兴砢问:“遇星,在学校和裴刻怎么样?” 宋遇星涨红着脸在宋潭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硬生生地将香芋咽了下去,然后说:“关系一般,不过裴刻作为裴家的继承人,确实是很优秀的人。”说着他故意看了一眼宋潭,“比我们都优秀。” 宋潭用口型对宋遇星说:“操.你妈。” 宋兴砢明明看到了宋潭的小动作,却什么都没说,只语气冷淡道:“那你多向他学习。” 宋遇星觉得宋兴砢不高兴了,宋兴砢作为当家人,虽然不会明着说不喜欢裴家,但是每次宋遇星骂裴家的时候账上都会多笔钱,做的这么明显,他还能不明白宋兴砢的意思吗? 宋兴燮也感觉到桌上的尴尬,非常不自然地跟着大家对裴家冷嘲热讽了几句,完全没发现宋遇星的异样。 宋遇星也能忍,硬生生的挺着喉咙痛和胃痛一直到这顿饭结束才回了房间,一进门就冲进卫生间开始催吐,宋兴燮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拍着他的背一直问怎么回事。 宋遇星缓了缓才声音哑哑的说:“晚饭太油了,没事。” 宋兴燮又忙前忙后的去给他倒水,折腾了一会儿宋遇星实在不舒服,又不愿意宋兴燮知道就假装想睡了,他养的猫跳上床卧在被子上冲着两人看,宋遇星摸了摸橘猫的脑袋,对宋兴燮说:“小叔,晚上饼干睡你那里?” 宋兴燮把饼干抱起来:“行,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喊我。”两个人一周没见,宋兴燮本来想好好和宋遇星说说话的,再三确认不需要看医生后,宋兴燮才抱着一直挣扎着不情愿他抱的饼干离开了。 待到走廊里安静了,宋遇星立刻从二楼翻下去,穿过花园又走了二十分钟才找到社区医院,等吃完医生开的药再回去,宋遇星整个喉咙都已经肿了起来,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揍死宋潭,但他不能和宋潭动手,不然他和宋兴燮都得从宋家滚蛋。 麻烦。 一整晚宋遇星都没怎么睡好,第二天到丁溪漉的时候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太好,还被店长问了几句。 丁溪漉是市里知名的贵族甜品店,最便宜的蛋糕切块也要将近三百,宋遇星不想待在宋家,每个周末都会来兼职,却一次都没买过。 临到快中午的时候,宋遇星刚招呼完一组客人,店长周行就走到他身边:“你喉咙这样不行,要不今天你招呼桌面这边,柜台让小贾帮你。” 宋遇星也觉得挺抱歉的,刚刚他说话说第一遍对方竟然没听明白,不过大厅桌面排班是早排好的,根本不需要多余的人,宋遇星想了想,对周行说:“周哥,那我今天不算上班直接回去?明天也麻烦你排下别人的班。”他声音像个破锣,实在和这家店格格不入,是周行人好才没说让他直接走的,但他不能自己不懂事。 两人正说话,一个声音插进来:“宋遇星?” 宋遇星转头就看到了裴刻和谢子都他们,身边还跟着个小姑娘,小姑娘看到他就眼睛亮晶晶的笑了,让宋遇星也忍不住回了一个笑,摸了摸那小姑娘的脑袋:“这是谁?” “我妹,谢子允,”谢子都看了看宋遇星身上的衣服,“小星星,你在这里打工啊?” 宋遇星点点头:“你们吃什么?我帮你们点。” “我妹要吃,我们都是陪客,”谢子都推了下谢子允,“要吃什么快点。” 谢子允指了一块蛋糕,宋遇星迅速帮她装起来:“还想吃什么吗?” 谢子允摇摇头:“谢谢哥哥。” “乖。”隔着柜台,宋遇星也非得摸摸谢子允的脑袋,手痒得很。 其他几个人本来是想买了蛋糕就走的,谁知道碰到宋遇星,谢子都就提议留下来,然后几个人每人点了一杯咖啡,宋遇星帮他们打单,裴刻递出支付码的时候,听到他咕哝了一句:“傻有钱。” 裴刻表情没变,指了两款不一样的蛋糕,说:“加两个。” 宋遇星看了他一眼:“你吃啊?”据他所知,宿舍里除了他自己没人爱吃甜的。 裴刻没答,掀着眼皮看着宋遇星眼窝里的小黑痣:“不能买?” 宋遇星没理这个傻有钱的,快速给他打单,刷支付码的时候倒是做了回人,给裴刻打了个会员价。 做完这一单,宋遇星正好退出柜台让其他人接班,就帮几个人拿过去,谢子都不让他拿,自己把托盘接走了 ,然后四下看着店里的环境,问宋遇星:“小星星,你怎么在这里打工啊?” “工资高呗。”宋遇星随口说。 裴刻忽然插话:“多高?”宋家应该不差钱?怎么会让宋遇星来这种地方。 宋遇星正弯着腰帮裴刻分咖啡,低头就对上裴刻的眼睛,想到刚刚裴刻结账的金额,就这么一点东西要快两千,他觉得不能在裴刻面前输了排面,就说:“不到五万一天。” 不是宋遇星的错觉,他说完这句话就看到裴刻的嘴角不受控的弯了起来。 嘿,还看不起人了? “那是多少?”谢子都插话。 宋遇星还没来得及回答,周行就过来了,拿了一张券给他:“宋遇星你去换衣服,也给自己买点东西和朋友一起吃,上午的工资我现在就结给你。” 几秒后,宋遇星的手机响起电子音:“您已入账:80元。” …… 宋遇星低头睨着他们:“笑什么笑,八十不就是不到五万吗?” 去员工室换工作服的时候,宋遇星刚脱了衣服,周行就进来了,看到宋遇星光着上半身,立刻别过眼:“不好意思,我等下再来。” “来,周哥,没事。”宋遇星喊了他一声,“大家都是Alpha,有什么不能看的。” 周行顿了一下,还是走进去关了门,宋遇星已经穿上了T恤,问周行:“周哥,你怎么突然给我结工资了?不都是按月的吗?”他能来这边上班还是周行面试的,丁溪漉一直有学生兼职比例,加上宋遇星长得好看,很容易就被选上了。 周行看着宋遇星开始脱裤子,露出卡通图案的四角裤还有细长白皙的腿:“我看你朋友来了你却什么都没点,怕你身上钱不够就直接把今天的结给你了,没想到你手机有提示音。”之前的已经结完了,所以他只结了今天的。 宋遇星虽然丢了排面,但是不会迁怒,同周行说:“没关系。” 周行还是看着宋遇星,声音比刚才轻一些的问他:“外面都是你同学吗?” “都是我同班同学,我们还都是一个宿舍的呢。”宋遇星穿好裤子,转头看了周行一眼,“周哥你要拿东西吗?” 周行似乎这才缓过神:“哦,嗯。”然后迅速去桌上拿了一样东西走了出去。 裴刻去卫生间,正好碰到周行从员工室走出来,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卫生间,裴刻先去洗手,听到周行关卫生间隔间门的声音,他本来没在意,直到隔间里传来男人都懂的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 裴刻放在感应器旁边的手顿在了那里,然后面无表情的转向了周行进的隔间。《 》 第6章 宋遇星换好衣服回去坐下,几个人追着他问嗓子是怎么回事,跟个破锣似的,宋遇星只说自己经过厨房好奇尝了一口生香芋就这样了,被几个人追着嘲笑,说他没常识,不知道生芋头有毒。 宋遇星一脸懊恼:“哎,没办法,读书读傻了,除了成绩好,其他都不好。”一句话给在场每个人都插了一刀,裴刻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几个人在蹂.躏宋遇星,脸颊都被扯红了。 裴刻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叶时雨看了他一眼,本来要和裴刻声讨宋遇星,结果到了嘴边的话却成了:“你手怎么这么红?” 裴刻垂眸看了一眼手背,一片通红:“没事,碰了一下。” 宋遇星也看过去,却没看裴刻的手背,而是盯着他手腕上的表,是适合年轻人的运动手表,他伸手用指腹点了点裴刻的表盘:“石盏啊?” 石盏是偏远地区才会有的一种会自然移动的类金属又类玉石的物质,因现存量极少,而且开采过程又十分危险,需要动用专业人员开采,所以价格居高不下,能买得到的人也很少。 裴刻不知道宋遇星哪儿来那么多不高兴,他带个表也惹他不高兴了,他语气很淡的说:“怎么带块表也碍你眼了?” 宋遇星收回手指:“哪儿能啊。”说完就不理裴刻了,一直到聚会结束都没往裴刻那边看一眼,不过倒是毫不客气吃完了裴刻买的两块蛋糕,脸皮厚实程度可见一斑。 裴刻手腕上的手表所用的石盏材质他是认得的,因为那是宋兴燮带队去开采的。当时是研究所里压下来的任务,必须要宋兴燮去,宋遇星早上送宋兴燮出门的时候人还是好好的,可当天晚上就因为开采出意外进了急救室,在重症室住了好几天。 那几天宋遇星过得很不真实,很多事情记得都不大清楚了,却记得宋兴燮的上司来拿走那块未打磨的石盏时的表情,仿佛为此重伤的宋兴燮无关紧要,还染着血迹没擦干净的石盏才是含着希望和光芒的,一直到今天看到裴刻手腕上这块表,宋遇星都还觉得不真实。 表盘上有蓝色的纹路,被做成了星河的形状,和他在病房看到的石盏纹理一模一样,世上仅此一款,这也是宋遇星讨厌裴刻的原因,和宋家毫不相干。 讨厌到,看到裴刻就想和他打架。 结束后谢子都让宋遇星陪他们换场续摊,宋遇星实在看裴刻不顺眼:“我不去了,吃了药不舒服,回家躺一会儿。” 谢子都揉着他头顶翘起来的两根毛,非要送宋遇星回家,被宋遇星坚决拒绝了。临走的时候还瞪了裴刻一眼,看什么看,别以为他没发现他总在看他。 事实上分开后宋遇星也并没有回家,不想回宋家,碰到宋潭又要起冲突。 在街上闲逛了两个小时,宋遇星准备找个网去打游戏,等晚点就去接宋兴燮下班,正好两个人可以在外面吃饭。 可宋遇星才刚走到网门口,夏玖汐就打了电话过来,说篮球馆已经约好了,让他现在就过去。 宋遇星不想去:“你自己玩,我打游戏呢。” “不行,我让我哥专门帮我托了人才拿到的,明天就作废了,你不来也太浪费了。”大概是因为宋遇星百求百应,夏玖汐和他说话的语气根本不让他拒绝,“我已经在路上了,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听到夏玖汐已经出发了,宋遇星就没有再坚持:“不用接,你发地址给我。” 到了体育馆的时候夏玖汐已经在等了,还给他买了一杯冰沙,听到宋遇星的声音就不肯给他吃了,宋遇星把自己那杯抢过去,指责夏玖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 夏玖汐抱着他的胳膊:“你快吃,吃完了教我打球,在学校都没人肯教我们的。”Omega身体弱,不经碰,而且过量运动会造成信息素不稳定,严重的还会泄露信息素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即便是体育课,老师也不会让Omega做剧烈运动。 “那你先喊一声爸爸。”宋遇星大大的吃了一口冰沙,用自己的破锣嗓子提要求。 夏玖汐抬手就要打人,宋遇星跑得快,得意的冲她晃了晃身子,正好有工作人员过来,夏玖汐和对方办理了手续就被领着进了一个单独的、只能玩半场那种篮球室。 宋遇星站得远远的投了个球,有钱人的快乐是真快乐,这么大一个篮球场,就俩人。 不快乐的是,这徒弟可真难教啊,宋遇星掐着腰站在一旁一脸的生无可恋:“让你三步上篮不是让你跳兔子舞,你扭腰干嘛?” “我不动球能动?你会不会教?”夏玖汐脾气不小。 宋遇星把球拿过来:“来我再教你一遍,速度要快,手臂要有力,投球要准。”干脆利落的一个投篮,正中。 球场外,一行人被服务生领着去前面的一个球馆,一个扎辫子的小女孩马尾甩来甩去,然后拉了拉身边人的手:“哥,是上午那个哥哥。” 谢子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谢子允说的什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透明玻璃遮挡的室内宋遇星正在教夏玖汐打球的身影,他高兴了,用胳膊打了下身边的人:“嘿,这个小星星,我约他不来,原来是有约了啊。” 被打了一下的裴刻也看过去,就看到夏玖汐一脸不高兴的指了指篮筐,不知道说了什么,宋遇星掐着腰一脸无奈,然后夏玖汐就抱着篮球扭过身去走了几步,裴刻看到宋遇星的嘴巴动了动,如果没看错的话,他在说:“好好好。” 再然后,宋遇星站到了夏玖汐身后,夏玖汐开始抱着球运球,却不是朝着篮筐,而是朝着宋遇星奔过去,靠近宋遇星的时候,宋遇星掐着她的腰一个跳起,夏玖汐的手就碰到了篮筐,然后把球丢了进去。 谢子都“嘿”了一声:“小星星追女孩子花样还挺多。”他走到玻璃格挡旁边拍了拍玻璃,宋遇星立刻转头看过来,看到是谢子都,立刻笑了,朝着门口走了出来。 “谢哥,你们怎么在这里?”宋遇星看到救星似的看着几个人,过于热情了。 “小雨想打球就来了,本来说喊你的,想着你生病要休息,谁知道你竟然这么不讲义气!”谢子都用下巴点了点里面的夏玖汐。 宋遇星被抓包也挺不好意思的:“她说她好不容易才约到,非让我来教她。”宋遇星拉着谢子都,“要一起玩不?” “不了,不耽误你事儿。”叶时雨十分有眼色的插话道。 叶时雨不说这话还好,说了这话宋遇星就不肯放他们走了,夏玖汐是个Omega,名声比什么都重要,两人周末单独在一起传出去不好听。 于是原本作为主角的夏玖汐就和谢子允一起成了闲散助威人员,宋遇星和他们玩得倒是挺开心的,如果裴刻不一直截胡他的话。 再次被截胡之后,宋遇星恼了,就专注裴刻一个人,只要球到裴刻手里,他就张着手大螃蟹似的在裴刻面前乱舞,根本不是在打球,就是在捣乱。 “宋遇星,能不能好好玩?”裴刻发现自己又一次对宋遇星用了“能不能”这个句式,而宋遇星这个二哈再次展现了自己不平凡的一面,整个人凑到了裴刻身上。 裴刻本来速度快,闪开的话宋遇星肯定要摔一跤,到时候又要怪他,裴刻只能用巧劲儿揽着宋遇星,将人带到怀里,然后顺手投了个球,还投中了。 谢子都站得远一些,看得清楚,骂了句“我艹”,耍帅也不是这么耍的? 夏玖汐拿着手机正在录视频,星星眼都要冒出来了,刚刚裴刻那个动作也太帅了?宋遇星掐着她的腰帮她投篮的时候就像是要给她抛花滑四周跳,动作粗鲁死了,再看看裴刻,妈的,情侣才是这么抱着跳起投篮的? 宋遇星倒好,一落地就不干了,拍开裴刻的手又开始找他麻烦:“你怎么随便抱人?” 裴刻拉起T恤擦了擦额头,瞥了他一眼:“要不我让你抱着我也跳一个扯平?” 宋遇星难得被裴刻堵得哑口无言,好半会儿才说:“别了,抱不动,你又没有夏玖汐小鸟依人。” 裴刻放下T恤,抬手接了叶时雨丢过来的球:“你小鸟依人就够了。” 宋遇星觉得这话不是好话,还想找裴刻理论几句,裴刻已经带着球跑开了,叶时雨在一旁喊:“少爷,你带着我也投一个呗?”偶尔他们会喊裴刻少爷,裴刻做事也确实挺大少爷的。 “等你再小鸟依人一点我就考虑下。”裴刻运着球走远了。 宋遇星瞪他,这人还没完没了了?他正瞪着人呢,裴刻抬手就把球朝他抛了过来,宋遇星拿着球就跑远了,鱼的记忆,已经忘了要和裴刻吵架的事情。 几个人又打了两个半场,要点球定输赢,谁赢了谁定晚上吃什么,还没轮到宋遇星,夏玖汐就喊了他一声。 宋遇星跑过去:“无聊了?” 谢子允说了一声:“姐姐好好闻。” 宋遇星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夏玖汐拉着往外走,他欲言又止的看着夏玖汐,听到夏玖汐说:“我抑制剂好像掉了。” “你发情了?”宋遇星有些紧张的问,虽然他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也不知道发情到底是什么感觉,但是他知道在公众场合发情是很严重的事情。 夏玖汐脸颊越来越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发情的原因,她声音有些不稳:“我出不去了。”她这个状态没办法走出体育场的。 “先去更衣室。”宋遇星当机立断,说完拉着夏玖汐疾步往更衣室走去。 夏玖汐走不稳,整个人倚在宋遇星身上,宋遇星半扶半抱的将人弄到更衣室,找了个单间把人弄进去:“你等着我去给你买抑制剂。” 夏玖汐呼吸有些重,声音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拽着宋遇星的袖子:“同桌,我有点难受。” 宋遇星也着急,拿开夏玖汐的手:“你等着。”他不敢多看夏玖汐,觉得挺不礼貌的,说完就锁了门要走。 才走几步,迎面就走过来两个男人,看体型都是O,宋遇星暗骂一声,虽然都是O,但是男O和女O的更衣室是不是分开比较好?而且万一有A装O来占人便宜怎么办? “你闻到了吗?” “哪个O发情了?” 两人还朝宋遇星看了看,就这一眼,宋遇星决定不走了,他不能把夏玖汐一个女孩子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摸了摸口袋,没带手机,但他不能回去拿,干脆朝刚才那两个人借手机,那人倒是不小气,拿了手机给他,还问了句:“发情的是你朋友?” 宋遇星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拨谢子都的电话,拨了两次都没人接。换叶时雨和张亦弛的,照样没人接。 那两人狐疑的看着宋遇星,宋遇星有些尴尬,咬咬牙,拨了裴刻的电话,电话响了三声裴刻就接了起来,他的声线有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喂?”《 》 第7章 宋遇星救星似的喊:“刻哥!救命!” 那边沉默了两秒,反问:“谁啊?” “宋遇星!”宋遇星脸皮厚,“能不能让谢哥接个电话?” “什么事?”裴刻没有拿给谢子都,而是直接问宋遇星什么事。 “你和谢哥说一下让他去帮我买一盒抑制贴送更衣室,急!要贴的!”宋遇星语气很急,“刻哥帮帮忙!” 裴刻声音严肃了一些:“你被Omega诱导发情了?人在哪儿?” “不是我,要Omega专用那种。”宋遇星解释完又追问,“你和谢哥说了没有啊?” 裴刻没有回答,只是说:“等着。” 看着挂断的电话,宋遇星无语,这话的意思是去办了? 还了电话,宋遇星跑去夏玖汐的单间门口守着,已经有好几人又是扇风又是捂鼻子的做小动作,不出意外的,还有Alpha特意跑过来站在入口处看,眼睛放着光,随时准备冲进来一般。 宋遇星一步都不敢离开,正安慰着夏玖汐,就见几个Beta女店员走过来:“请问是宋先生吗?” 先生?他有这么老吗?虽然不高兴被喊先生,宋遇星还是点了点头:“怎么了?” “请你们随我来这边的VIP更衣间,这边人少一些。”Beta店员做好了人肉遮挡,“裴先生已经帮忙去总台拿抑制贴了。” 宋遇星点点头,道谢之后费力的将人移过去,这丫头看着瘦,比他都重! 到了VIP更衣间,夏玖汐抱着宋遇星的胳膊不撒手:“宋遇星,难受。” 宋遇星揉揉她的脑袋:“忍一下,马上就不难受了。” Beta店员已经退了出去,宋遇星也想走,被夏玖汐拉着动不了,他低声警告夏玖汐:“你赶紧松手啊,我可是个Alpha。” “Alpha?”夏玖汐仰头看着宋遇星,因为发情,眼睛湿漉漉的,声音也软软的,乞求一般:“那你给我点信息素。” 信息素?他可没这玩意儿,不然早被夏玖汐这么浓的信息素弄发情了,他正想说让夏玖汐忍一忍,门便被敲响了,宋遇星回头,看到裴刻站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了门,他眼睛一亮:“拿到了吗?” 裴刻点点头,抬脚欲走进来,听到宋遇星大声说:“你别进来!” 裴刻脚步顿在那里,看着宋遇星拽出自己的手臂跑到他身边:“快给我。” 裴刻将手里的抑制贴递出去:“你等下,我找个Beta过来。” “不用,”宋遇星推着裴刻往外走,“你先出去。”他怕裴刻被夏玖汐影响,虽然他天天想找裴刻打架,但裴刻如果被引诱发情,他真不一定打得过裴刻。 裴刻看着面前关上的门,手指动了动,然后手再次放到了门把上,刚要开门,门便自动从里打开了,宋遇星从里面闪出来,心有余悸道:“我的妈呀,Omega发情是不是太可怕了一点,差点爹就失.贞了。” 裴刻看着宋遇星脖子上刚刚还没有的红痕,他抬手碰了一下,问:“怎么回事?” 宋遇星夸张道:“差点被占便宜!幸好我跑得快!要是我在夏玖汐这里被占了便宜,以后就没有好女人会珍惜我了!”说着他往后靠了靠,“你乱抱我就算了,怎么还乱摸我?好摸吗?” 裴刻收回手:“还行。” 两个人在走廊相对站着无话,过了一会儿宋遇星问:“我谢哥呢?” 我谢哥?裴刻品了品这话,然后回答:“打球。” “他怎么不去帮我拿?”宋遇星这话问得理直气壮,也是因为谢子都总会让着他顺着他。 “帮你拿?”裴刻又重复了一遍宋遇星的话,“Omega发情需要让体育场所有Alpha都知道吗?” 宋遇星觉得不是他的错觉,裴刻每句话都在怼他,他却不知道为什么。 想了想,大概是大少爷不习惯被人吩咐做事,所以才这么不高兴,宋遇星别扭了半天,才打破了沉默:“谢了啊。” 裴刻侧着脸看他,凉凉的说:“难得。” 宋遇星唧一下嘴,学着裴刻说话的语气:“裴刻,我得罪你了?” “不喊刻哥了?”裴刻反问。 宋遇星表情讪讪的:“总之谢了。” 裴刻没说话,递了一瓶水过来,宋遇星不明白裴刻什么意思,不过还是接了,毕竟打了半天球也渴了,他再次道谢,刚表态完,就见裴刻伸出手递到他面前:“吃了。” 宋遇星低头看着裴刻的掌心,里面放着几颗药,他不明所以:“什么?” “毒药。”裴刻说。 宋遇星一边将药捏到自己手里一边咕哝着说:“那我不吃。” “治嗓子的。”裴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盒丢给宋遇星,“自己拿。” 宋遇星手忙脚乱的接住药,狐疑的看着裴刻:“给我买的?” 裴刻是鬼附身了吗?别真是毒药? 看着宋遇星拿着药要吃不吃的样子,裴刻沉默的看着他,宋遇星大概是被他看得不舒服,将药盒揣进口袋,然后拧开水瓶喝了一口,转头看裴刻还看着他,他无语道:“毒药也吃,好了?”说完就仰头把药吃了。 “才找你帮一次忙就管这么宽,你住江边的,你爸是河神?”宋遇星因为药太苦,又没事找事挑衅裴刻。 裴刻收回目光,回答了宋遇星上一个问题:“给驴买的。” …… 宋遇星不好和裴刻翻脸,就故意找他的错:“让你去帮忙买抑制贴,你倒好,这么紧急的时候竟然还有空买水买药,你懂不懂轻重缓急?” 裴刻明白了一个道理,永远别想这头驴对你感恩戴德,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盒薄荷糖:“嗯,还买了薄荷糖,要不要吃?” 宋遇星:…… “而且你为什么都没给夏玖汐买水?现在不是她更需要水吗?”后面那句宋遇星不敢肯定,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观的面对别人发情,不过管他呢,先把锅扣到裴刻身上再说。 裴刻收回手,不理他了。 安静了片刻,宋遇星往裴刻身边凑了凑,仿佛两人之前的嫌隙不存在一般,他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诶,裴刻,你发情过吗?” 裴刻猛地转头看他,虽然宋遇星表情确实只有好奇,但是裴刻还是抬手要去招呼宋遇星,宋遇星上半身往后躲,被裴刻摁住肩膀,问他:“宋遇星,你礼貌呢?嗯?礼貌呢?” 宋遇星死鸭子嘴硬,被裴刻摁着挣脱不掉,还不认输:“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问问怎么了?我就没有过,还不能好奇一下?” 裴刻把人扣到墙上,不可思议道:“宋遇星,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你……”裴刻正想问宋遇星这么欠揍,怎么没被人揍傻,就见宋遇星挣扎着转身,他一个没摁住宋遇星就挣脱了,但宋遇星的手臂还在他手里,只能顺着这个力道转身,裴刻的手臂被他带着向前,两人形成一个抱着的姿势,宋遇星的身子从低到高,然后抬头,唇就碰到了裴刻的唇。 气氛安静极了,一时间两人都忘记去动作,似乎都有些震惊,又不知该如何反应,最后是裴刻先退开了一步,看着宋遇星恼羞成怒,又一副要找他打架的模样,他率先说:“宋遇星,这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 “我的初吻,你凭什么加钱?!”宋遇星不服就干,觉得裴刻怎么这么欠揍呢? 裴刻愣了一下唇角慢慢牵了起来,正要调侃几句,身后的更衣间门便被打开了,夏玖汐一副很累的模样,却没有了刚才动情的样子,看到门口两个人,她脸红红的,喊宋遇星的名字。 宋遇星立刻跑过去,没站太近,上下打量着夏玖汐,问:“这就好了?” 夏玖汐立刻没有了刚才的害羞,瞪着他:“不然呢?” “那,再打会儿球?”宋遇星提议,现在还早,这篮球场不用太浪费了。 夏玖汐被宋遇星的直男思维弄得没辙:“我家里来接我。” 宋遇星点点头,对站在一旁的裴刻说:“你先回球场,我把她送出去。”说着还把水递给裴刻,“你帮我拿一下。” 裴刻接过水,唇角微微下压,没有看夏玖汐,而是看着宋遇星:“那你快点。” 宋遇星点点头:“快着呢。” 三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往篮球场方向走,宋遇星和夏玖汐在前,裴刻在后,看到宋遇星转头打量了夏玖汐好几次,然后问:“走得动吗?”不等夏玖汐回答,他又说,“你这么重,我可抱不动你,刚刚拖着你差点没把我累死。” 夏玖汐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想挨揍?” 如果说这话的人是男生,宋遇星早和人打在一起了,可这话是女孩子说的,宋遇星只能妥协:“好好好,那要不要背着?”哄人的姿势熟练极了。 夏玖汐没什么力气的推了她一下:“不要。” 宋遇星边走边抱怨:“娇气。” “是你直男!”夏玖汐被他气死了,如果不是她现在浑身无力,非得打死他不可。 “我当然是直男了!男人跟男人多恶心啊。”宋遇星倒不是不能接受同性恋,他是不能接受自己是同性恋,说完他还回头问裴刻,“是裴刻?” 裴刻语气淡淡的:“据我所知,大部分Alpha都会选择男生Omega,没什么恶心的。” 宋遇星倒回到他身边,神神秘秘的说:“你喜欢男Omega啊?” 裴刻盯着他的眼睛,没什么情绪的说:“不喜欢。” 宋遇星正想追问,谢子都已经站得远远的喊人了,问他们去哪儿了,还去那么长时间,宋遇星敷衍了两句,只说夏玖汐要先走,谢子都关心的问了几句,在夏玖汐拿了东西要和宋遇星一起走出去的时候喊了句:“小星星,你快点回来啊。” 宋遇星倒是真的很快回来了,才走出篮球室没几米就转身走了回去,径直朝着自己的东西走去。 “让你快点回来没让你这么快啊。”叶时雨喊,“小星星,你也太听子都的话了?” 宋遇星拿了外套,将手机装兜里,朝着几个人说:“我得送夏玖汐回家,应该不回来了,你们玩。” 裴刻正在喝水,闻言问了句:“她家里不是来接她了吗?” “那也不安全啊,她现在还不稳定,不能让她和别人待在一起,女孩子要好好保护。”宋遇星说完就转身往外走,“走了啊。” 看着宋遇星的背影,谢子都问了句:“这俩人终于要在一起了?” 叶时雨接话:“挺合适。” 裴刻将水放下,朝张亦弛招手,张亦弛把球传给他,听裴刻说:“刚点球谁赢了?过来和我比。” “不了,老大,你说想吃什么,咱们直接去。”谢子都直接认输。 裴刻没理他,抬手投篮,正中,球滚回来,他将球捡起来丢给谢子都:“该你了。” 谢子都苦着脸:“你饶了我,我又没得罪你,干嘛非要虐我?”说着转头看叶时雨,“小雨儿,谁惹他了?” 叶时雨想也没想的说:“肯定是宋遇星,这头驴就爱惹少爷生气,是哥?”说完他看着裴刻,期待裴刻重锤击打小毛驴。 裴刻选了一样叶时雨过敏的:“今晚吃海鲜。” 叶时雨哀叫着,跑到谢子都身边给他打气,要他必须得赢,一时间几个人乱成了一团,只裴刻面无表情的抬手投球,力道很大,一击就中。《 》 第8章 宋遇星送完夏玖汐没回去找裴刻他们,而是坐地铁去了宋兴燮所在的研究所,宋兴燮没让他多等,提前下班了半小时带宋遇星一起去吃饭。 宋遇星是个爱吃的,什么都能尝一尝,宋兴燮对身外物一向看得淡,却总是尽量满足宋遇星的需求,每次带他尝试一些不一样的吃食。 因为宋遇星嗓子不好,宋兴燮特意选了清淡一些的,不过宋遇星胃口不怎么样,一顿饭下来也没吃多少,只讲了一些学校的事情,末了,忽然说:“小叔,我今天看到那块石盏了。” 宋兴燮愣了下,没想到宋遇星还记着这件事,明明都已经过去三年了:“是裴刻那孩子?” 宋遇星点了点头,明明和裴刻关系缓和了一点,可是说起这个又有些烦裴刻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宋兴燮是知识分子,看待事物也不认死理,还劝宋遇星:“就算不是他也会是其他人,不是他需要,而是他这个阶层需要。有需求,就会有对应的付出,他本身没什么错,你也没必要再放在心上。” 宋遇星是没办法不放在心上的,当时宋兴燮在医院住了两个月,他每天学校医院两头跑,还要打工,那次实在累极了,坐在路边公交站的等候椅上休息,坐着坐着就睡着了,待到他醒过来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公交站的大屏幕上正好在播放一则新闻,讲的是裴氏家族的故事,裴刻的身影一闪而过,宋遇星没看清裴刻的脸,但是看到了他手上带的表。 宋兴燮还在医院里,拿命换来的石盏已经做成了精美的手表带在了裴刻手腕上。 从那一刻开始,他就讨厌裴刻。 宋兴燮见他兴致一直不高,神神秘秘的拿过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宋遇星:“小星,快看看上面的照片帅不帅。” 宋遇星面上一喜:“这就办下来了?” 宋家别的不行,办这种事倒是挺快,他翻开文件夹,将里面的纸抽出来,嘿,照片上的小伙还挺帅气。 纸张质感很好,底纹印着3D纹路的国.徽,最上面写着Alpha信息素二次追踪报告,味道:木樨香。 等级:D。 优化潜力:30% 右下角还盖了鲜红的章,D级在anpha里面算是最普通的,也最不引人注意的。 政府要求所有的Alpha和Omega在成年之前必须完成三次信息素检测,以确定最终的分化等级。 为了准确入库,三次检测一次比一次严格,宋遇星第二次检测不可以在随洲做,必须去他们那边的省会安江才可以,宋兴燮在安江不认识人,怕宋遇星首次的检测报告被发现造假,加上宋遇星要考大学了,两人一合计,决定回首都屏城。 信息素检测这事他们搞不定,但是宋家可以,宋兴燮只和宋兴砢说不想宋遇星F级的信息素检测丢宋家的人,宋兴砢已经宣布了宋家回归了一个Alpha,不用宋兴燮多说,他自己就找人帮他们办了,这才一个月不到就已经拿到了D级检测。 “你高考前还要再检测一次,过了那次就好了,以后都不会再有人查了。”宋兴燮也有些高兴,这事放着总归是个坎儿,如果三次检测都顺利,最终检测结果会记入身份卡信息里,除非个人愿意,不然不得再对个人做强制性检测,这次他们回来是正确的选择。 “为了这个,再忍忍宋家的一群奇葩也值了。”宋遇星将检测报告收起来,心情好,胃口也敞开了。 宋兴燮还挂着笑,轻声批评宋遇星:“不要说脏话。”说到这里,他忽然问,“宋潭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没有,”宋遇星想都没想就回答,“你放心,他又打不过我,我在他那里吃不了亏。” 宋遇星刚回宋家的时候是没有住校的,后来是因为总和宋潭起争执,宋兴燮才让他去住校,除了周五必须的聚餐,宋兴燮很少让他一个人单独待在宋家。 宋兴燮想了想,说:“你要是非得和他动手,就找个没人的地方,不然他帮手多,你吃亏。” 宋遇星的性子他了解,能忍,但是不会一直忍,相比宋潭,宋兴燮更不愿意宋遇星吃亏。 宋遇星毫不在意:“我不和他动手。” 宋兴燮没再说什么,两人吃过饭就回了宋家,宋兴燮送宋遇星回房间,帮他挂衣服的时候口袋里的药正好掉出来,他捡起来看了看,然后皱着眉问宋遇星:“你去医院了?” “没有啊。”宋遇星接住跳到他身上的饼干,摸了摸饼干的小脑袋,饼干立刻把头放在他胸口蹭了蹭。 “这个药是要在医院才能拿到的。”宋兴燮看着宋遇星说。 宋遇星愣了一下,没多想,说:“裴刻给我的,他说顺便买的。” 宋兴燮有些意外裴家那孩子这么平易近人,只让宋遇星和裴刻好好相处。 宋兴燮离开之后,宋遇星倒是有认真考虑宋兴燮的话,还给裴刻发信息问他药的事情,裴刻回的很快:听到你和夏玖汐说误食了生香芋,之前家里正好也有人误食过,药取多了放在车上,你需要就拿给你了。 宋遇星:还以为你专门为我去医院取的呢,害我感动半天。 裴刻正在擦头发,单手拿着手机在看,一时间不懂宋遇星是什么意思,正犹豫怎么回,宋遇星的消息又过来了:不管怎样,我以后尽量对你好点。 裴刻:……倒也不必这么勉强。 宋遇星:我就爱勉强,关你什么事? 听这语气,他还得感恩戴德了?裴刻收了手机,没有再回复。 宋遇星玩了一把游戏,不知怎的想起裴刻没回复自己,就又去骚扰他,还发了好几条语音。 裴刻洗完澡被裴致臻叫去书房谈他名下的一个基金的事情,手机消息一条条弹出来,裴致臻中断正在说的话示意裴刻先看消息。 裴刻打开信息页,正要给宋遇星回复等会儿聊,手指不小心碰到屏幕,宋遇星吊儿郎当的声音立刻播放了起来:“裴刻,你和我说说呗,发情到底是什么感受啊?” “你到底发情过没有啊?” “真的只想日天日地?那和泰迪有什么区别?” “那你以后不就是裴狗……” 裴刻将正在运行的聊天软件直接切了出去,没再听这狗东西下面还说了什么,对上裴致臻的视线,他说:“一个同学,说话有点没谱。” 裴致臻视线从他手机上收了回来:“新交的朋友?” 裴刻想了想,回答:“不算朋友。” 裴致臻直接忽略了他这句话:“好久没见你身边出现新朋友了,和同学要好好相处。” 裴刻从小就很难交朋友,谢子都他们和裴刻都是认识十年以上的,裴致臻知道裴刻虽然不怎么看重周围朋友的家世,但却绝不喜欢和他身份相差太多的人靠近自己,因为这种人对他来说几乎直接等同于麻烦,而裴刻讨厌麻烦。 从小到大,裴刻一直都是这样,所以有新朋友出现,裴致臻还是多问了几句:“哪家的孩子?” “宋兴砢的侄子。”裴刻说得很详细,不过他不认为自己父亲知道宋兴砢是谁。果然,下一刻裴致臻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裴刻解释,“河间宋家。” 裴致臻明白过来,河间是宋家的企业,和予安集团下面的瑞特分公司有些业务重叠,是个业内发展还不错的企业,裴致臻也略有耳闻。 两人没有继续谈宋家的问题,而是接着聊基金,裴刻年纪大了之后,裴家的家族基金投资慢慢都向裴刻倾斜过来,大部分都已经在裴刻名下,现在有一项新产业的投资,裴致臻欲要放在裴刻名下,但是裴刻不赞同,所以两人聊了许久。 待到结束回到房间,裴刻打开聊天记录,看到宋遇星十六条未读消息,其中十条都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这么没礼貌,不回复人消息。 裴刻挂了个语音电话过去,谁知一直到挂断都无人接听。 原本以为这烦人精会回过来,结果几分钟过去,毫无动静,裴刻又拨了一个,还是无人接听。 隔周到了学校,一上午宋遇星位置都空着,课间的时候谢子都给宋遇星打电话,打了好几个都显示无人接听。 叶时雨在一旁关心的问了几句,谢子都嘟囔道:“这小毛驴怎么回事,竟然还学会不接电话了?” 裴刻靠着栏杆站着,垂目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拨动着翻新闻,闻言手指顿了一下:“他昨天没联系你吗?” “没有。”谢子都很干脆的说。 裴刻收回目光,没再说什么,叶时雨拿出手机又开始去骚扰宋遇星了,不过也没有打通。 下午有一节音乐鉴赏课需要去公开教室上,谢子都他们课间去超市买东西先离开,裴刻慢条斯理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忽然一个人站到了他课桌旁。 裴刻先看到因为紧张搅在一起的手,然后抬眼,看到了夏玖汐,他问:“有事?” 教室里已经没什么人,夏玖汐是真紧张,因为裴刻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一点没有平日在朋友面前的温和,他对其他人是真的冷淡,或者冷漠,他问出这句话,明明是平和的问句,却仿佛在问你在找什么麻烦。 夏玖汐把手指搅得更紧了:“我、我想问一下,宋遇星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因为紧张,她说话有些结巴,“他有和你们联系吗?”她本来是想问谢子都的,但是一下课谢子都就走了,她没来得及。可今天不问的话,就要等到明天了。 裴刻将书本合起,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问:“你喜欢他?” 夏玖汐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她不知道裴刻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赶紧解释,“我们是同桌,而且他对我很好,所以他没来我想问一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宋遇星不是对她好,而是对所有女孩子都好,因为宋遇星说过,女孩子就是用来宠着的,所以他对女孩子有求必应,也因此对夏玖汐特别好,不然夏玖汐也不敢主动和这么可怕的裴刻说话。 周末在篮球场,宋遇星或许没发现,但是夏玖汐却很清楚的明白自己在裴刻那里什么都不是,因为除了她和宋遇星在一起的时候,裴刻一个眼神都没给过她。 裴刻不是针对她一个人,平时在班里他对除了谢子都之外的其他人也很冷漠,根本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他的圈子,宋遇星是唯一一个例外,例外到让她没人问的时候只能来问他。 可现在看着裴刻的眼神她忽然明白自己错了,就在她想要道歉的时候,裴刻忽然开口了:“电话没打通,不知道情况。” 夏玖汐有些怔愣,见裴刻要离开,赶紧让开:“谢谢,谢谢。” 一直到裴刻离开,夏玖汐还觉得有些不真实,裴刻竟然认真回复她了!那是不是说明他和宋遇星关系其实还可以?《 》 第9章 晚上因为宋遇星没在宿舍,宿舍里没有了往日的热闹,临睡之前,谢子都和叶时雨轮流给宋遇星打电话都没打通。 第二天,宋遇星依旧没来。 晚上的时候裴刻给宋遇星发了一条信息:什么时候来学校? 宋遇星没回。 宋遇星是周四到的学校,裴刻是第一个见他的人,中午回宿舍的时候宿舍门没锁,裴刻推开门就看到宋遇星站在阳台上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裴刻放下手中的饭盒,问宋遇星:“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遇星背对着他没理人,手指一下下点着放在窗台上鱼缸里的鱼,那鱼儿也不害怕,宋遇星每次伸手指的时候它就游上来想咬人,宋遇星就逗它似的立刻移开手指。 裴刻走过去,看了看鱼缸里属于他的鱼,宋遇星不理他,倒是不耽误逗他的鱼。 裴刻又喊了一遍宋遇星的名字,声音不大:“宋遇星?” 宋遇星终于肯理人了,转头看了他一眼,懒洋洋的:“有事?” 裴刻表情顿了一下,目光也淡了下来,沉默了许久,才说:“那天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宋遇星看着裴刻的眼睛,想到宋兴燮刚在医院病床上醒来时很轻的抓住他颤抖了许久的手,似乎想告诉他别怕,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时的情景。他收回目光,又用手指碰了碰蝴蝶翅膀似的鱼尾,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不想接呗。” 裴刻话已经到嘴边,想问问宋遇星自己怎么又得罪他了,却又觉得没意思,略站了一下就回了自己位置,一直到谢子都他们回来都没有再说话。 上周过周末之前,两人就是这种状态,没想到过了一周,又这样。 谢子都回来看到宋遇星,立刻把人搂在怀里摇了摇,语气夸张的问:“你这只小毛驴,你去哪儿了?说,你去哪儿了?” 宋遇星除了不搭理裴刻,对别人态度都如常:“我小叔住院,我陪他一下。” 谢子都明了,追问道:“严重吗?需要帮忙吗?我一个叔叔在人医当院长,要不我给你打个招呼?” “不用。”宋遇星拒绝,“普通小毛病,住两天院就好了。” 其实才不是,宋兴燮是在半夜发病的,如果不是宋遇星正好有事找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那年那场事故让宋兴燮的腺体损伤了大半,这几年总是大病小病不断,虽然宋遇星已经习惯了,可看到裴刻却还是忍不住迁怒于他。 “星儿,你有事别和他客气,他叔在整个医疗界说话都顶用着呢。”叶时雨在一旁搭腔。 宋遇星凑到叶时雨旁边:“小雨,你再带我一把,给我打一盘辅助好不好?” “不行,我要打突击手。”叶时雨拒绝,“你给我当奶妈,我带你。” 两个人吵成一团,最后当然还是宋遇星赢了,没有他磨不过的人。 又隔了一周周末的时候,谢子都又喊宋遇星出去聚会,宋遇星问了句裴刻去不去,谢子都说了去之后宋遇星就拒绝了,说要在家里陪病人。 谢子都迟来的感受到了宋遇星和裴刻之间的矛盾,他尴尬的看着裴刻:“他说家里有病人,不来了。” 叶时雨和谢子都一样粗神经:“这都两周了,病还没好吗?” 谢子都语焉不详的说:“可能是。” “不来就不来,看着我干什么。”裴刻没什么表情的说。 谢子都当时没说什么,待到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问裴刻:“小毛驴是不是又驴脾气了?” 裴刻冷冷的给了他答复:“不清楚,和他不熟。” …… 看来把人得罪的不轻,他从没见过裴刻这么说话。 到了学校见到宋遇星,谢子都大课间的时候特意拉他去超市买零食,问他怎么又和裴刻闹矛盾,还骂他大男人怎么像个姑娘一样天天闹脾气。 宋遇星只说了两个字:“烦他。” 谢子都无语,恕他直言,他这辈子都没见过敢烦裴刻的人,又或者说裴刻身边的人对他都是只有奉承,巴结他都来不及,根本不可能烦他。 宋遇星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奇葩。 看着谢子都一言难尽的表情,宋遇星翻了个白眼:“少见多怪。” 谢子都非常难得的和人掏心掏肺:“你到底知不知道裴家?予安的裴家!” 宋遇星点点头,问他:“怎么了?他想认我当爹?” ……! “你可闭嘴。”谢子都觉得自己和这头驴聊不出什么了,这是一头不通人性的驴。 两头都聊了,两人都聊不出什么,谢子都干脆也不费力了,而且看两人关系虽然不好,但是也没有差到要裴刻出手整治人的地步,谢子都就任由两人去了。 宋遇星和裴刻倒也不是完全不说话,不过裴刻一次都没有再主动搭理过宋遇星,都是宋遇星想理他的时候就问他两句,裴刻有时候答,有时候不答,宋遇星也不怎么在意。 有一次宋遇星洗澡后没吹头发,后面又吹了风,临睡前问裴刻有没有感冒冲剂,裴刻本来不想理他,听他声音瓮瓮的,还是帮他冲好递到他手里,这狗东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冲他笑着说:“谢了啊裴刻,你真好。” 然后第二天又不理人了。 这事确实是宋遇星没理,不过人生病的时候总是会防备心放得低一点,觉得裴刻就是个好人。第二天一大早本来想请裴刻吃早餐,看到裴刻手上的表,又想到继上次住院后再次住院的宋兴燮,瞬间又不想搭理裴刻了。 就是这么一只反复无常的驴。 周三要升旗,宋遇星早早去了教室,到了教室才发现自己是第一个,而班门口还站着一个男Omega,手里握着什么东西焦急的看来看去。 宋遇星看了看,是自己不认识的,本来准备越过人进教室,谁知那人就轻轻拉住了他的校服袖子:“你、你好啊,宋遇星。” 宋遇星看着对方只捏着一点点自己的袖子,愣了下:“找我的?” 那Omega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找裴刻。” “他还没来。”宋遇星看都没看,直接回答,他出宿舍的时候其他几个人都还没出门。 “那你可以帮我给他递封信吗?”Omega男生瘦瘦弱弱的,说这话的时候十分紧张,说完背在身后那只手就伸了出来,直接把信推到了宋遇星身上。 宋遇星正要拒绝,那Omega也不管他有没有接到信,转身就跑走了。宋遇星对男生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如果对方是Alpha或者Beta,他肯定已经把对方拽了回来要对方自行解决,可看着明显是Omega体型的男生,他只能任由对方跑掉了,一个人站在原地拿着信封皱眉,怎么还香香的? 香香的女孩子他理解,但是香香的男孩子是什么鬼? 妈呀,裴刻别是喜欢这样的? 裴刻VS香香的男孩子,没眼看。 他得劝劝裴刻别辣他眼睛。 宋遇星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拿着信封进了教室,后门处有一群男生也蜂拥进了教室,宋遇星和他们打了招呼,走到裴刻桌旁把信丢到了桌上,然后转身离开,走两步,又回去,把信封方方正正放在化学书上,唯恐裴刻看不到似的。 待到裴刻进教室,他还特意往裴刻那边看了看,看到裴刻回到位置,然后毫不犹豫的把信丢进了垃圾桶。 啧。 无情。 宋遇星收回目光,听夏玖汐问:“看什么?” “BBking。”宋遇星答。 夏玖汐一时间没明白什么意思,又问了一句,宋遇星朝裴刻那边看了一眼,又答:“装逼之王。”说完又说,“Doubel B那种。” 夏玖汐:…… “你可别招惹他了。”夏玖汐真心建议。 这话宋遇星都懒得回,他什么时候招惹过裴刻了? 不过很快他就真的招惹到了裴刻,第三节课的时候生物老师发了卷子,让前几名每人分六个成绩差一些的形成一个帮扶小组帮大家讲解,同学们的位置就被打乱了,夏玖汐自然是进宋遇星的帮扶小组,而宋遇星背后围成另外一个圆的就是裴刻的帮扶小组,学渣叶时雨就在裴刻组里。 而宋遇星,和裴刻背对背。 因为是讨论课,班里声音此起彼伏,宋遇星这个组的人都是学渣里的学渣,一个比一个问题多,夏玖汐问题最多,宋遇星瞪着她,难得的语气严肃:“你闭嘴,让别人先问。” 夏玖汐愣了下,宋遇星还从没这样拒绝过她,其他人也都看着她,她又尴尬又生气,又有些委屈:“我凭什么不能问?”她生气了。 裴刻和宋遇星背对背坐着,因为夏玖汐声音大,他正在圈题的手顿了顿,然后听到宋遇星凶巴巴的说:“放学了单独留下来给你讲,现在不准再问了。” 叶时雨也听到了,喊了句:“宋遇星,你虐谁呢?” 宋遇星扭头看他,朝他耸了耸眉毛,叶时雨给他比了个大拇指,看到宋遇星又得意的摇了摇头。 裴刻用笔点了点桌面:“这题你会了?” 叶时雨赶紧看自己的卷子,正想问问题,听到同组的Beta同学周琰说:“莫名其妙有点甜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同学接话:“学霸的娇软小可爱,能不甜么。” 裴刻低着头在最后一道大题上刷刷刷写了几行公式,然后将卷子丢到最中间:“还是看不懂的再问我,这道题我只讲五分钟。” 几个人立刻不聊霸道校草爱上我的小说剧情了,赶紧开始看卷子,后半程果然都没有再听到夏玖汐问问题,只有宋遇星吊儿郎当一边讲题一边调侃大家的声音,和裴刻这组的严肃气氛简直就像是正负极。 待到下半节课,宋遇星大概是坐累了,伸了个懒腰,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靠,然后就靠到了裴刻身上,他立刻坐直转身去看裴刻,发现裴刻坐得直直的,微微低着头正在讲卷子,声音好听,侧脸也帅,可惜整个人无感似的根本没打算回头和宋遇星这狗东西理论。 宋遇星手贱得很,虽然他不爱搭理裴刻,但是每次裴刻不理他,他就会故意找点裴刻的麻烦,他用笔点了点裴刻的背:“我刚靠到你身上了,你没感觉吗?” 裴刻果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然后半侧着身子看宋遇星,面上表情很淡:“笔。” ?宋遇星用表情给他演绎了一个问号。 还歪着头,像一头二哈。 裴刻给了他答案:“拿开。”《 》 第10章 两人离的很近,宋遇星移开手臂,撑在桌上,语气懒洋洋的,仿佛故意气人:“开着呢。” 夏玖汐拉了拉宋遇星的袖子,示意他别招惹裴刻了,裴刻现在表情看起来已经有些生气了。 裴刻看了看两个人的小动作,没再理宋遇星,转身继续讲刚刚没讲完的题,没一会儿宋遇星也开始继续讲题了,仿佛刚才的小摩擦不存在一般。 待到终于下课的时候,宋遇星还在给人讲题,一抬眼就看到窗外站着一个人,那人正看着这边,不知道是看他还是看裴刻,宋遇星愣了下,赶紧去看裴刻,裴刻却毫无知觉,在卷子上写写画画。 宋遇星用胳膊肘顶了一下裴刻:“诶!” 他本来想示意裴刻看窗外,谁知裴刻直接扭过头语气非常不好的冷声问:“宋遇星,你什么毛病?” 宋遇星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正要怼人,另一边的一群男生乱了起来,不知道谁踢翻了垃圾桶,粉红信封就掉在了地上,后又被人捡起来,还大声的念了出来:“人生路阻且长,你是我唯一的星光!” “谁的情书?!”有男生故意大声问,“没人承认我拆了啊。” 宋遇星立刻看了看窗外,只见早上那Omega整个人脸色都白了,肩膀无意识的抖动着,一看就是被吓到了,宋遇星张了张嘴:“喂!” 他刚想说别念了,就听后排一个男生说:“那是宋遇星的,你们别瞎念。” 卧槽!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他写的?宋遇星看看那Omega,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他也不是很懂,怎么男孩子也能看起来这么需要被保护? 宋遇星正思绪乱着,突然听到裴刻问:“你写的?” 宋遇星瞪着他,这个罪魁祸首,没事长这么帅干嘛?他语气很冲的道:“怎么?我还不能给你写封信了?”他语气听起来不像是给人写情书,而像是下战书。 宋遇星话音刚落,就见裴刻站起身,因为身高太高,一瞬间给坐着的宋遇星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整个人像只小豹子似的进入了战时状态,随时准备和裴刻打一架。 可惜,裴刻的目标不是他,而是…… 宋遇星眨了眨眼,看着走到拿信那男生面前的裴刻,直接朝那男生伸出了手:“拿来。” 那男生是个Alpha,却不敢和裴刻开玩笑,直接就递了出去,还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这字写的还挺好看的。” 裴刻“嗯”了一声,拆了信封丢进垃圾桶,然后把信随意揣进了口袋,就听到有人起哄:“哟哟哟,宋遇星给裴刻写情书了!” 宋遇星觉得这人有些无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然后隔着窗户伸手想拉还站在外面的Omega,他还没来得及有动作,就听那Omega声音非常小,且非常颤抖的说:“不要。” 宋遇星愣了下,这眼神就让人不怎么好下手啊。 在下一个人起哄着要宋遇星讲讲给裴刻写了什么的时候,宋遇星背靠着窗看着裴刻非常不要脸的给了他一个飞吻,然后眉飞色舞的朝起哄的人说:“懂了?” “真的假的?AA恋可不受可爱的Omega们的祝福啊。”宋遇星这个样子,越发没人相信是他写的了,一群人围着他一个打趣。 “小星星要是会追男生,我第一个反对他追裴刻,可别来祸害人了。”谢子都坐在位置上靠着后桌也跟着调笑。 宋遇星冲他喊:“我很挑的好?能被优秀的我追梦里都要偷笑的?” 裴刻正好走到宋遇星身边,宋遇星立刻扭头问:“是裴刻?” 裴刻没答,只是和宋遇星并排背靠着窗户问:“写了什么?” 宋遇星又开始当狗了:“你瞎了,不会自己看啊。” 裴刻笑了下,就要掏口袋,宋遇星当下就把他的手摁了回去,瞪着他:“懂不懂礼貌?” 裴刻:“比你稍微懂一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薄荷糖,拿出来吃了一颗。 宋遇星看着他,眼睛瞪得老大,半响说:“无聊。” 众人调侃了一会儿就散了,全班没一个人相信那封粉粉的信是宋遇星写的,因为他们认识的宋遇星这辈子大概都不懂什么叫少女粉。 待到下节课上课的时候连夏玖汐都好奇地问了句信是谁写的,宋遇星想到那个Omega面色苍白的模样,语焉不详的模糊了过去。 下午放学后,宋遇星少有的没有立刻跑去吃饭,而是留下来帮夏玖汐讲卷子,还给她补了好多种解题方法,末了问夏玖汐Omega的脑容量是不是都小一点,差点又被夏玖汐打。 宋遇星回宿舍的时候只有叶时雨在,其他人都去打球了,叶时雨一看到他就忍不住问他憋了一天的八卦:“星儿,那信不是你写的?” 他才刚问完,电话就响了,他看也没看,直接划了接通,听到宋遇星说:“别说我钢铁直,就算我弯了,也不喜欢裴刻这一款啊,娇娇软软的Omega不香吗?裴刻是不是太铁汉了点?” …… 不是,你俩真在一起了,谁上谁还不一定好吗? 叶时雨没那么混,假装没听到宋遇星最后一句,说,“你等下我接个电话。” 然而等他接电话的时候却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了,他翻出通话记录,看到“裴刻”两个字的时候愣了下,然后有些心虚的对宋遇星说:“刚刚我们说话裴刻好像听到了。” 宋遇星也愣了,不过他很快面色恢复如初:“听到就听到呗,说点实话也不行了?” 叶时雨还是看着宋遇星:“那他为什么挂我电话?是不是不高兴了?” 宋遇星觉得叶时雨没出息,这有什么好心虚的:“你回给他问问不就知道了。” 叶时雨很快给自己找到了答案:“裴刻大概没遇到过有人当面说不喜欢他的,所以不高兴了。” “又不是大姑娘,哪儿有那么多不高兴啊。”宋遇星不想聊裴刻了,又凑到叶时雨旁边,“你打不打?不打带我玩游戏。” “我给他发个信息问问。”叶时雨没打电话,而是发了个信息,裴刻很快就回了,只说让他帮忙去楼下取下洗干洗室送过来的衣服。 宋遇星:“你带我赢一把,我去帮你取。” 没一个小时,叶时雨就带着他赢了好几把,宋遇星守信的下楼去门卫处帮裴刻拿衣服,不知怎么的,突然抱起裴刻的衣服鼻子凑过去闻了闻,自言自语:“怎么不香。” 才刚自言自语完,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谢子都看他的目光有些异样:“你干嘛呢?” ……宋遇星把脸从裴刻的衣服里拿开,偷闻别人衣服被抓现场,还能再尴尬一点吗? 因为谢子都在这里,宋遇星下意识的眼睛就去找裴刻,果然裴刻就站在后面两步,此刻已经站到了宋遇星面前:“拿来。” 语气就像是白天问那男生要信的时候一模一样,不容反驳,也不容拒绝。 宋遇星将衣服递过去,然后终于找到机会解释:“那信是别班一个Omega拿来给你的,我就是帮忙递了一下,他应该有落款?你看一下,要是喜欢的话,我帮你去和他说。”顿了顿,又加了句,“他看起来好像挺喜欢你的。” 裴刻拿过衣服,冷眼看着他:“不敢劳烦。” “不劳烦。”宋遇星觉得裴刻这人有点阴晴不定,白天还主动和他说了话,到了晚上就翻脸不是人了。 裴刻没打算再理人,抬脚正打算离开,就见宋遇星移到了他面前,裴刻垂眼看着宋遇星:“可以让开吗?” 宋遇星本来是想和裴刻再说几句话的,但是看裴刻这态度,下意识的移开了一点,裴刻立刻走开,留下一直朝他背影看的宋遇星。 倒是张亦弛,回头给谢子都使了个眼色,然后跟上了裴刻的步子。 谢子都拽着宋遇星问:“平时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小变态?” 这话让宋遇星不高兴了:“谁变态?” “你他.妈一个A,你闻裴刻衣服干什么?而且你那什么表情?”谢子都恨不得把宋遇星摇上几摇。 “闻闻怎么了?又不犯法。”宋遇星完全没把这事当回事,仿佛干变态事情的人不是他一般。 “你还真喜欢少爷啊?”谢子都白天是不信的,但是现在有点信了,而且有点无语。 宋遇星推开他的手臂:“这个答案,爸爸已经说倦了,我真不喜欢这样的钢铁直男。”见谢子都不信,他不得不解释,“我就是闻闻他衣服香不香,不然怎么就能吸引那么香的Omega男孩子?”他还是不太明白男孩子怎么可以这么香软。 谢子都大概觉得这个说法比较可信,很快就接受了:“这种事以后你别管,少爷最烦这种了,他根本不会看的。” “很多人给他写?”宋遇星有些吃味,不等谢子都回答,他又问,“我难道不比他帅吗?为什么不给我写?” “你再‘牤牤’多叫两声就有人给你写了。”谢子都故意发出驴叫的声音,说完就快步往前跑走。 宋遇星站在原地无语,幼稚。 周五的时候宋遇星特意请假去了一趟医务总局,去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回来宛如死狗。 宋家的聚餐吃得也不愉快,一顿饭要和宋潭明里暗里较劲好多次,就差没在饭桌上打起来。 周末宋兴燮还要去研究所加班,宋遇星晚上不想待在家里,从丁溪漉离开后就干脆去了学校,死鱼似的在学校躺了一个周末。 因为周日晚上学校有一个高三的集体公开课活动,所以要求所有学生周日下午返校,张亦弛先到宿舍,看到宋遇星在床上躺尸吓了一跳,问他在干嘛。 宋遇星趴在床上看张亦弛,在整个宿舍里,宋遇星和张亦弛关系最一般,因为张亦弛只亲近裴刻,不怎么同他开玩笑,心理上距离就远了一些。 “张亦弛,我问你个事儿。”宋遇星有些纠结。 张亦弛把自己从家里带来的东西从包里倒出来正在收拾,闻言回答:“你说。” “谢哥他叔在医院真的特别厉害吗?”宋遇星还记得那天叶时雨说谢子都他叔在医疗界什么事都能办得成,但是叶时雨这人说话没谱,宋遇星也不敢信,就问问相对最稳重的张亦弛。 张亦弛转头看着他,本来已经想好了回答,到了嘴边却成了:“那要看什么事。” 宋遇星有些纠结,宋兴燮因为腺体损伤,这么久以来一直在排队等可移植的腺体,眼看已经到二十几名了,上周一刷新,竟然又掉到了八十几名,宋遇星就特意请假去医务总局那边想要个说法,一整天时间来回在医务总局的几个部门跑趟,每个部门都说不归自己管,到了最后也什么都没能解决。 宋遇星虽然没心没肺,但是很早就见识过大人们的世界,知道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这事靠他一个人根本解决不了。宋兴燮和宋兴砢提过几次,但因为宋兴燮只是宋家的一个私生子,所以宋兴砢只随手交给别人去办,根本没花心思,这事找他和不找他都是一个效果。 可把社会上的事情带到学校来,宋遇星也不愿意这样,但是他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见宋遇星挂着熊猫眼发呆,张亦弛问:“怎么了?” 宋遇星无中生友了一番,然后简单把情况说了一遍,问张亦弛这事谢子都能不能办。 “哦,”张亦弛拉长着声音,在宋遇星期待的目光中回答,“谢叔叔管各医院的事情还行,这事恐怕有困难。” 宋遇星一听这话,失望极了,又觉得那毕竟是总局,办不成也可以理解。他“哦”了一声,重新躺回去又开始装尸体。 谁知刚躺好,就听到张亦弛说:“要不你问问裴刻?这种事对他来说是小事一桩。”《 》 第11章 宋遇星又挂着熊猫眼趴在床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张亦弛:“真的吗?太子爷这么厉害?” 张亦弛笑了笑:“你试试呗。” 宋遇星连忙应了几声,张亦弛看宋遇星一副没心没肺的高兴模样,觉得这人还真神奇,好像完全不记得自己一次又一次得罪裴刻的事情,还开始期待起裴刻什么时候到学校了。 结果一直到大喇叭里通知所有人都去礼堂的时候,裴刻都没来,宋遇星恨不得给裴刻打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来,又觉得自己求人办事,不能这么着急。 到了大礼堂,所有人都依次坐下,因为还没开始,所以礼堂里闹哄哄的,谢子都看宋遇星一直伸着脖子往入口看还问了句他等谁,结果话音才刚落就见宋遇星两只手都举起来挥舞:“裴刻!裴刻!快来坐这里!我帮你占了位置!” 前所未有的热情。 宋遇星眼睛放着狼光看着裴刻一步步的靠近,还讨好的帮他拂了一下凳子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看到裴刻直接越过他这一排,去了后一排张亦弛坐的位置,张亦弛旁边还空着两张椅子,裴刻直接坐下了。 宋遇星脸皮厚,一点不介意裴刻没理自己,直接站起身也去了后排,在裴刻旁边坐下后问他:“你怎么来这么晚?” “有事。”裴刻答,却不说什么事。 宋遇星也感受到裴刻的冷淡,觉得这事不能操之过急,还是得缓缓来慢慢来,然后,他讨好的说了句:“你穿校服怎么这么帅?” 这就有点刻意了。 裴刻几乎是立刻转头看他:“你想干什么?” 宋遇星连忙摇头:“不找你打架。” 裴刻定定看了他一眼,又扭过头不理他了。 公开课是学校请了一流大学的几个名师过来给大家分享经验,宋遇星对这类讲座不怎么感兴趣,就隔一会儿看一下裴刻,待到中场的时候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递到裴刻面前:“吃薄荷糖吗?”他特意买了裴刻喜欢的口味。 裴刻转头看着宋遇星,他的校服略大了一号,显得松松垮垮的,此刻正用一只手支着头侧脸看人,手藏在袖子里,刘海差点遮住眼睛,整个人都懒散得很,问他吃不吃薄荷糖也带着一种你不吃就算了的姿态,裴刻说:“说人话。” 这下宋遇星认真了许多,不再支着头,手臂放在桌上,往裴刻身边靠了靠:“想找你帮个忙。”刚刚还在想要慢慢来,可宋遇星心里焦急,慢不下来。 “可以。”裴刻直接了当的回答。 宋遇星愣了下:“你还没问什么事呢。” “什么事都可以。”裴刻声音很稳,说这话的时候盯着宋遇星的眼睛,“只要你说,我就能办。” 宋遇星眼睛睁得大大的,这么霸总的话,怎么被裴刻说得这么顺畅?仿佛练习过千百遍,专门用来骗情窦未开的少男少女,而不知为何,宋遇星的心跳竟然在某一瞬间停摆了一拍。 还没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呢。 “你,”宋遇星磕巴了一下,看到裴刻带着冷意的目光,他沉下心,觉得自己高兴早了:“你也说人话。” 裴刻笑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叠在一起的纸张,声音坚定:“你把它,逐字逐句抄一遍,你求的事就成了。” 这么简单?宋遇星手忙脚乱的接住裴刻丢到他身上的纸,不敢相信的问了句:“就这样?” “就这样。”裴刻看着宋遇星低头,然后打开了纸,骂了句“卧槽”。 过了会,宋遇星看着粉色信纸上秀气的字,苦着脸看裴刻:“不至于?我不就是帮人忙给你送了封信吗?你竟然要我把别人写给你的情书抄一遍?” 就算是不喜欢收到这种东西,也不用这么整蛊他? 裴刻喜怒不形于面上,仿佛一定要为难宋遇星:“落款记得写你自己的名字。” “卧槽?”宋遇星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指了指自己,“确定是我?”这就是double kill了啊,不就是被裴刻在电话里听到就算弯了也不要他这种铁汉吗? 他的形容哪里有问题?他作为一个A,就算真的弯了,也确实不喜欢裴刻这种比他还A的啊,裴刻至于这么小气吗? “不愿意就还给我。”裴刻伸手要去把信纸拿回来。 宋遇星紧紧把信纸紧紧捂在胸口:“放心校草,保证完成任务。” 裴刻收回目光,继续听讲座,没再注意这个小插曲。宋遇星是个急性子,当场就要借纸借笔,结果还没借到,教导主任就转到了他们这里,特意看了宋遇星好几眼,宋遇星瞬间就老实了。 不左扭右扭之后,宋遇星又开始研究情书,开头千篇一律:裴刻,见信好。 再往下,讲了一个烂俗故事,小Omega被人欺负,裴刻挺身而出救人于水火之中,小Omega对裴刻一见倾心,心心念念要报恩,却苦于没有机会接近裴刻,宋遇星砸了一下嘴,他觉得那个香香的Omega不是没有机会,而是太胆小,追人这事儿最忌讳脸皮薄,他这样追人要追到哪辈子去? 将信纸放下,宋遇星用胳膊肘顶了顶裴刻:“你喜欢吃冰激凌吗?” 裴刻看都没看他:“别烦。” “人家约你一起吃冰激凌呢,你去不去啊?”宋遇星往裴刻旁边趴了趴,“香草木槿?这是什么味儿?好吃吗?” 裴刻被这话多的烦人精吵得听不清台上在讲什么,没好气的说:“我买一个给你尝尝?” “别别别,”宋遇星想到这冰激凌代表着什么就连声拒绝,“你可千万别追我,受不住。” 说完就看到裴刻沉着脸颇有些一言难尽的意思,宋遇星干笑一声,“我打个比方嘛,我自己买。” 大概是心里太好奇,公开课结束后宋遇星没和他们一起回宿舍,真的自己跑去买了一个香草木槿味的冰激凌,觉得好吃,就给宿舍几个人每人带了一个,还冲裴刻说:“香香推荐的东西还挺好吃的。” 裴刻没有拒绝宋遇星的冰激凌,咬了一口,问:“什么香香?” “就是追你那个香香的男孩子!”宋遇星掷地有声,谢子都差点没喷出来,质问他,“你怎么随便给人起外号?” “咋的?只准你给我起,不准我给别人起?”宋遇星不服,和谢子都吵了几句,不过很快他就投入进了自己的情书大业里。 一直到即将熄灯的时间,宋遇星还在奋笔疾书,叶时雨躺上床本来想问宋遇星要不要打把游戏,看宋遇星还在低着头写东西,就问:“星儿你写啥呢?这么认真?” “给裴刻写情书呢。”宋遇星头都不抬。 宿舍里忽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宋遇星还在继续写没发现,剩下几个人都在看裴刻。谢子都和叶时雨是目瞪口呆,张亦弛则是挑了挑眉。 叶时雨最先发声:“少爷,我刚是听到你的名字了吗?” 裴刻没停下自己手里的睡前准备动作:“你没聋。” 叶时雨一脸沉重的点了点头,觉得这话不大好接。谢子都也是一脸纠结,走到宋遇星身后,还没看清宋遇星在写什么,就听他说:“你是暗夜里的星辰,是前行路上的花朵,是无边月色包裹着的风雨疾行,是疲惫时刻的信仰和担当。”他念完,转头看裴刻,“香香文笔好像还挺好的?” 这下谢子都看清了,这货是在抄情书啊,可是为什么情书两张,他却翻页到第三张还没写完? “少爷,你让他抄这个干吗?”谢子都问裴刻。 裴刻回答的很简短:“他可以不抄。” “别,”宋遇星制止谢子都说话,“我心甘情愿为大少爷抄写,谁也不能阻挡我的笔伐。” 裴刻被宋遇星调侃,也不生气:“那你多伐一点。” 宋遇星有求于人,只好改口:“步伐,我是文盲。” 谢子都还没见宋遇星对裴刻说过软话,不禁问:“你们怎么了?” 宋遇星也明白自己现在的行为有些不符人设,本来想说明了,但是又觉得一事不烦二主,干脆含糊了过去,因为正好熄灯,谢子都也没追着问。 第二天早上升旗的时候宋遇星和裴刻作为高三代表一起当护旗手,去的早,诺大的操场没几个人,只有提前来准备的护旗手和摆弄设备的学生会成员。 早上寒气重,宋遇星不停地捂着手哈气,试图暖手,还问旁边的裴刻:“你冷吗裴刻?” 裴刻在昏暗中看了宋遇星一眼:“不冷。” 宋遇星“哦”了一声,不说话了,两人走近其他人的时候,宋遇星几乎是立刻认出了那个身材和脸都很秀气的Omega,那男孩子显然也认出了他,见宋遇星似乎想和他打招呼,立刻转头和身旁的人说起话,不和宋遇星眼神相对。 宋遇星讨了个没趣,也就不说话了,站得远远的,等同学们来。 裴刻在他身边站了一会儿,忽然朝着那个Omega男孩走了过去,宋遇星八卦的看过去,裴刻是认出那个Omega了?决定和他发展一下超友谊关系?不然裴刻可不像是会主动的人。 文可看到裴刻朝他走过来的时候也十分紧张,而且觉得有些丢脸,因为那天他的胆小导致宋遇星帮他背锅,裴刻肯定看不上他?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一般,裴刻的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他心口上,待到裴刻走近,他主动开口:“裴刻,你找我吗?”《 》 第12章 裴刻并未感到意外,学校里认识他的人有很多,他没往心里去,只是在靠近后低声问文可:“请问你还有多余的暖宝宝吗?”虽然他不认识文可,但是文可刚刚贴暖宝宝的动作他没有忽略。 文可立刻从口袋里掏出多余的暖宝宝:“有、有的。” 裴刻接过去:“多谢。” 天色有些暗,宋遇星看不清,嘀咕着香香是随身携带情书吗?竟然又给裴刻递了情书? 他正纳闷,就见裴刻走了回来,他盯着裴刻的手,想看看这次情书是什么颜色,还没看出个所以然,裴刻就伸出手递给他一样东西:“拿着。” 宋遇星正要拒绝抄写第二封情书,就看清了“暖宝宝”三个字,立刻笑了起来:“香香给你的?他也太好了?”边说边接过去就准备用上了。 裴刻的手都还没收回去,闻言愣了下,反问:“谁?” 宋遇星也愣了,转头看了看文可,文可也正看着他们,他觉得误会大了,凑近裴刻低声说:“你没认出他?” 裴刻低头看着宋遇星近在咫尺的脸,小扇子翘得高高的,让人想把这长睫毛扒拉下来,他伸手就要拿走宋遇星手里的暖宝宝:“给我,我还给他。” 宋遇星立刻后退一步:“不行!”他都已经撕开了!他要用!他冷死了! 裴刻没有强行夺走,而是说:“回头买两份还给人家。” “好。”宋遇星爽快的应了,忽然问,“你没认出人家怎么忽然找人家借东西?”一个奇异的想法冲进他脑海,他瞪大眼睛看着裴刻,“难到是为了我?” 裴刻看着他,然后缓缓点头:“对,为了你。” 宋遇星张了张嘴,觉得这话有点奇怪,让人不好接,裴刻对他是不是…… 他还没想明白裴刻的想法,就听裴刻说:“为了让你别冷到了又讹上我,毕竟你出个什么事都能讹我一下。” …… 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好心人。 宋遇星抄完情书已经又过了一天,裴刻白天的时候偶尔会朝他那里看一眼,每次看过去都能看到宋遇星在那堆稿纸上写写画画,而且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到了晚上回宿舍都还在写。 中间他还问了一句:“宋遇星,你抄了几遍?” 宋遇星捂住信纸不给他看,头也不抬的说:“等我写完你再欣赏。” 这狗爬字也只有他自己说得出“欣赏”二字了。 裴刻收到情书是在第二节大课间,刚跑完课间操回到教室就听在教室偷懒的宋遇星喊了他一声,然后朝他的位置指了指。 裴刻嘴角牵了一下,倒是真的有些好奇宋遇星都写了些什么。张亦弛在旁边说了什么他没听进去,走到桌边就看到一封厚厚的信就这么大刺刺的放在他桌上,信封是通用的那种白色牛皮纸,上面还写着宋遇星的狗爬字:敢丢我打你! …… 张亦弛也看到了,笑了一声,问:“宋遇星写的?” 没其他人敢对裴刻写这种话了。 裴刻“嗯”了一声,也没生气,径自坐下拆了信封,要好好看看这狗东西是怎么能把信写这么长的。 张亦弛倒是也有些好奇想看,不过裴刻挑眉看着他,还遮了下信纸,他就笑着回了自己位置。 宋遇星伸着驴脖子不停地朝裴刻那边看,看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就跑去裴刻旁边的位置坐下,凑到裴刻胳膊上:“怎么才看第一页?” 裴刻任由宋遇星靠着自己,伸手指着其中一段:“这是什么?” 这一段写:拒绝校霸的追求之后,校霸恼羞成怒,放学后将我堵在教室,我求教室里的Alpha帮忙,可大家都怕惹到他,只有你不怕,你本来是经过教室,本来可以不管这个事情的,但是你还是走了进来,抬手敲了敲门,动作优雅,和你这个人一样,从不失态,说出口的话却让人无法忽略:“麻烦问下你们在做什么?” 宋遇星看了看,笑起来:“我帮你扩列了一下英雄救美的故事,看完我写的是不是特别有画面感?我的描写完全是按照你本人来的,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裴刻看着他:“让你抄东西还是让你写小说?” 宋遇星完全没听进心里去,还沉迷在自己的文笔里:“你要是不喜欢这种风格,我给你描写成狂拽霸龙傲天也可以,你就邪魅一笑,然后睥睨众人,问‘我的男人,谁敢动’?”说着说着自己先笑起来,还问裴刻,“这种风格怎么样?” 裴刻觉得宋遇星这人挺没有界限感的,比如现在,不但挨着他,还把下巴放在他胳膊上同他开这种玩笑,笑起来时的狡黠模样像是偷到东西的小动物,一个人自娱自乐起来也不尴尬,早把要找他打架那股劲忘到了千里之外,仿佛一直都和他关系很好。 见裴刻不说话,宋遇星手插在口袋里,下巴搁在裴刻胳膊上动了动:“和你说话呢。”因为姿势问题,宋遇星的声音瓮声瓮气的,竟然让裴刻产生一种他在撒娇的错觉。 裴刻还是没理他,指着另外一段话:“这又是什么?” 宋遇星瞅了瞅,不就是一段扩列描写吗?他正要问裴刻阅读理解是不是有问题,裴刻的同桌姜河便回来了:“小毛驴,你坐我位置上干什么?” 宋遇星直起身子歪着头,因为坐得离裴刻近,翘起的那两根毛都打到了裴刻脸上他都没自觉,只自下而上看着姜河:“小河,咱俩这节课换下位置?我这节课要和裴刻培养感情。” “喊什么?”姜河假装没听到,把耳朵凑到宋遇星嘴边。 宋遇星声音大大的:“大河!河哥!” 姜河直起身:“这还差不多。”说着拿了书就往宋遇星的位置走。 结果姜河才刚靠近宋遇星的位置,夏玖汐就在位置上喊:“宋遇星你赶紧回来!” 裴刻坐在宋遇星左边,宋遇星看夏玖汐的时候视线就要略过裴刻,他扭头的时候正好看到裴刻转头看他,嘴里还说:“赶紧走,烦人。” 宋遇星才不让他如愿,只隔着他冲夏玖汐喊:“你该长大学会独立了,爸爸今天要在外面上班。”见夏玖汐还要说话,他加了句,“你乖。” 裴刻懒洋洋的表情顿了下,没看宋遇星,却看了眼夏玖汐。夏玖汐已经站起身试图走过来把宋遇星拉走,人还没动,就对上了裴刻的目光,然后就站着不动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不敢过去。 宋遇星没想那么多,见夏玖汐老实了,就收回了视线,还推了推裴刻的胳膊:“你快看。” 数学老师正好走进教室,裴刻将信收好,说:“该上课了。” 宋遇星试图把信重新打开,手被裴刻推开:“好好上课。” “上课也能看!”宋遇星坚持,“而且这么简单的课有什么好听的,你要学会一心二用,一边听课一边看情书,不过你数学实在差的话我可以给你补习。” 裴刻再次推开他的手:“我也就比你差多出来那几分。” “会不会说话?有没有礼貌?”宋遇星学着裴刻,老拿礼貌说事。 “没你有礼貌,随便对Omega说‘你乖’。”平时宋遇星和他抬杠裴刻顶多是不搭理他,但是今天宋遇星说一句他就要回一句,把宋遇星气到跳脚。 宋遇星还想怼人,讲台上数学老师已经开始喊他的名字:“宋遇星,这道题你答。” 宋遇星一脸茫然,什么题?刚龙哥讲题了? “开始。”数学老师龙哥又说了一遍。 宋遇星用脚踢了踢裴刻的凳子,裴刻头也不转的轻声说:“你不是会一心二用嘛。” 宋遇星和龙哥瞪着眼睛比谁的眼睛更大,他正想让龙哥再复述一遍题目,就见裴刻快速在纸上画了几下,然后宋遇星基于对裴刻考试分数的信任,几乎立刻自信的回答了:“龙哥,这么简单的题还用算吗?我闭着眼睛都知道答案是13。” 班里安静了一下,龙哥似乎也没反应过来,反问了一句:“多少?” 宋遇星被问的有些疑惑,转头去看裴刻,用眼神询问,裴刻这次没给他写答案,动了动嘴,轻声和他说了答案。 宋遇星明了,再次自信上身:“龙哥,刚刚我算错了,答案是7,这次准没错了。” “宋遇星你给我站去外面听课!”龙哥怒了,“你上课不认真听课,还给自己换位置,换到了第一名旁边,就不能跟着裴刻学点好的?” “学了啊,”宋遇星冤枉,“这答案就是我和裴刻一起算出来的啊。” 龙哥敲了敲桌子:“桌子能听懂人话都知道裴刻刚说的是B,你怎么算出来7的?” …… 这,没人和他说这是道选择题啊!辣鸡裴刻,毁他一世英名! 宋遇星被骂一顿,准备老老实实的出去站外面受冷,谁知脚还没动,就见裴刻站起身说:“老师我有几道题想和宋遇星商量下才让他和姜河换位置的,刚刚我们正在商量题。” 龙哥完全不吃这一套:“商量题就商量题,动手动脚干什么呢?全班就看到你俩在拉拉扯扯。” 宋遇星瞪大眼,快速占裴刻便宜:“龙哥我声明,我可没占他便宜。” 全班人哄笑起来,裴刻也笑了:“是的老师,是我占他便宜。” 班里的笑声更大了,连龙哥都笑了,朝两人伸出手往下压了压:“赶紧都坐下认真听课!” 坐下后裴刻没再理宋遇星,宋遇星也老实了半节课,听到一半有些瞌睡,又去骚扰裴刻:“你占我便宜准备怎么补偿我?” 裴刻头也不回:“你占回来。” 宋遇星安静了许久,久到裴刻以为他又要睡着了,正要转头去看,就听到宋遇星说:“长得不美,想得倒挺美的。” …… 裴刻当着他的面把信纸揣进了口袋:“今天不看了,明天看。” 裴刻说到做到,当天无论宋遇星如何烦人他都没再打开看一眼,临到晚上上床的时候宋遇星还站在他的手脚梯旁边瞪着驴眼看人,裴刻将他往旁边推了推:“让让。” 宋遇星觉得自己和裴刻的位置完全调换了,以前是他不叼裴刻,现在是裴刻不叼他,让人还挺不适应的。 算了,谁让他有求于人呢。 第二天宋遇星全天都坐在姜河的位置上,屁股上长钉似的再也不肯动一下,不过裴刻看得很慢,一天翻出来看两次,每次都要指一段问宋遇星为什么要这样写,又过两天,还是没有看完,宋遇星觉得自己被耍了,冷着脸问裴刻:“你是不是根本没想帮我?” 他不能接受裴刻在这种事情上和他开玩笑。《 》 第13章 宋遇星问这话的时候是下午放学后,教室里已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宋遇星站着,裴刻坐着,前一刻裴刻还在指着其中一段话问宋遇星是什么意思,下一刻宋遇星就变脸了。 裴刻牵着的嘴角慢慢放了下来,不再逗宋遇星,随手将一张白纸推到桌旁:“名字,身份证号写上面。” 宋遇星眼睛瞪得更大了,裴刻什么意思?这是审犯人呢?不想帮忙可以直说,这是做什么?结果他还没开口,就听裴刻又说:“病人的名字。” 宋遇星瞪着驴眼睛因为没有下一步动作而显得尤其可爱,半响,闷着气骂了声“卧槽”,然后弯着身子把宋兴燮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写了上去。又有些生气的想,裴刻真是狗,总把他弄到一个不上不下的地步,三千来字的情书看几天,平日不知道怎么得的第一。 依他看,裴刻就是想找茬教训他,真是天大一只狗。 裴刻看着宋遇星的狗爬字,每一笔都写的很用力,就知道他还闷着气,也不和他辩,只说:“不是你的排队顺序会变,人为操作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多是因为其他的信息素味道的腺体供体更早出现,而且这个排队等到腺体的几率很低,我让人在其他渠道也帮你留意。”事情的经过他已经听张亦弛说过,也已经打听过,为了安抚这只驴,就直接说了出来。 宋遇星本来有天大的气,听到裴刻的解释,就像气球被忽然戳破,终于觉得自己有些没理了,又拉不下脸和裴刻和解,见裴刻站起身,他脑子抽了一下,竟然捉住了裴刻在收拾东西的手,还紧紧拉着,声音紧绷的问:“情书不看了吗?” 裴刻任由宋遇星拉着,也不抽回自己的手,他比宋遇星高一点,看宋遇星的时候微微低着头,语气让人琢磨不出情绪:“别了,怕没命看。” 宋遇星大囧,彻底没气了,“嗨”了一声,立刻和裴刻和好如初,热情的宛如初恋:“我就知道你答应的事情肯定会帮忙,咱大少爷是谁,从来不是会食言的人。”厚脸皮程度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裴刻“嗯”了一声,听起来却像是“嗯哼”,心情不错的样子。 “既然咱现在不想看情书了,那明天再看!现在咱们去吃饭!我请少爷吃!”宋遇星口气非常大,裴刻吃一头牛都行的那种。 “明天也不看了,来回看了几遍了,没甚新意。”裴刻被宋遇星拉着往外走,准备去吃宋遇星一头牛。 “没事,我明天给你写新的!”宋遇星满口承诺。 裴刻重复他的话:“新的情书?” 宋遇星:“我写的肯定比香香好看,到时候你当男主,想要什么样的老婆你和我说,我都能写!” 裴刻和宋遇星并肩走着,宋遇星大概没发现两人还牵着手,裴刻正想提醒,听到宋遇星好奇的问:“你不喜欢男的?要不还是找个女生,女生多可爱啊。” 裴刻没答:“你牵够了吗?”说着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 宋遇星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趁机又向裴刻游说:“你看,你和我牵手是不是完全没感觉?那是因为我们两个都是男的,换个软乎乎的女孩子就不一样了,你如果因为有男生给你写情书就弯的话,爸爸可不允许。” 裴刻掐着他后颈,逼问他:“谁不允许?” 宋遇星被捏得又痒又疼,弯着腰试图逃过裴刻的手,认输道:“哥哥不允许,哥哥不允许。”边说边用手推裴刻。 下楼梯的时候正好有其他同学从两人身边经过,看两人闹在一起,大概太惊讶,连看了好几眼。 “你再说一遍,谁不允许?”裴刻遇到宋遇星好说话的时候,一点不手软的欺负他。 “刻哥,是我错了,疼疼疼。”宋遇星姿势别扭,“楼梯上呢,等下我摔下去可是要算你的啊。” 裴刻放开他,斜着眼睨他:“又想讹我?” “不讹你,”大概是因为裴刻答应帮他,宋遇星又不生气了,就好说话的很,“请你吃豪华大餐,今天咱们大少爷想吃啥就吃啥,谁也不能阻挡您吃的步伐!” 裴刻琢磨了一下,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味儿呢? 大概是因为这几天混熟了,宋遇星在裴刻面前也变成了一个话痨,和谢子都他们相处的时候完全无二致,一时间裴刻不知道该欣慰还是其他。 学校的食堂有一个区相对来说贵一些,宋遇星直接将人领到了贵的区域,往窗口一站,就对打菜的阿姨说:“老板,你们单价五万以内的菜都有哪些?给我们指指。” “我们不选对的,就选贵的!” ……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的星空餐厅呢,全国都最贵。 阿姨:“小炒牛肉还有一份,二十五,要不要?”不等两人说话,阿姨又说,“最贵的了。” 最后宋遇星还是选了菜单上最贵的那几个菜,他本来还想多选几个,菜单被裴刻摁住:“别浪费。” 宋遇星又低头看了看已经选好的几个,嘟囔着:“大少爷还挺知道人间疾苦的。” 裴刻当然不搭理他这无心的讽刺,这顿饭快结束的时候,宋遇星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家里晚上没给你送晚餐吗?” 裴刻表情顿了下,然后说:“没有,今天家里人忙。”之前他吃饭一直是家里送的。 宋遇星吃什么都好吃,嘴巴一直不停:“要我说给你送顿饭还合不上油费,你不如在学校吃算了,学校做的饭其实挺好吃的。” “排队太麻烦了。”裴刻挑了一个比较折中的说法,宋遇星大概没发现,一整顿饭的功夫,他几乎很少动筷子。 “你要是嫌麻烦,以后我帮你打饭也行,放学了你就先回宿舍等我,我跑得快,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吃。”学习宋遇星倒是没有多努力,但是每次去食堂,他绝对是第一名。 裴刻一时间没说话,因为再说下去,宋遇星又要对他冷嘲热讽了,结果他正在想拒绝的措辞,就听宋遇星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咱俩一起吃饭!” 裴刻:“怎么就定了?” 宋遇星:“放心大少爷,我肯定把你伺候好。” …… 行,勉强让你伺候一下。 宋遇星说到做到,接下来几天裴刻都是在宿舍吃的饭,和宋遇星一起。 谢子都对两人扑朔迷离的关系早已习以为常,还会吃味的问宋遇星为什么只给裴刻带饭不给他带,宋遇星还没开口,裴刻倒是先说了:“因为这是我的专属移动饭桶。” 宋遇星因为腺体排队的顺序回到正常位置,听了这话也不生气,只故意说:“里面装的都是猪食。”骂裴刻是猪。 裴刻放下筷子就要收拾宋遇星,宋遇星立刻点头表示自己明白:“礼貌,礼貌,礼貌着呢。” 吃完饭叶时雨喊宋遇星上游戏,宋遇星立刻拒绝了:“今天不玩,我得给咱们大少爷当奶妈。” 叶时雨气愤:“你喊我玩的时候就让我给你打辅助,陪少爷玩,你就心甘情愿当奶妈了啊。” “那当然,谁让裴刻是咱们大少爷呢。”宋遇星气死人不偿命,“这就是大少爷的待遇,你这等平民享受不来。” “你这种毒奶,你爹也没命享受。”叶时雨算是看透这头小毛驴了,现在只有裴刻在他眼里才是个人。 “少爷他骂我,打他。”宋遇星一边开游戏,一边用胳膊肘顶了一下裴刻。 “现在不是你喊子都打少爷的时候了。”叶时雨一个人开了一把射击游戏,“人啊,就是善变。” 谢子都在一旁应声:“小星星你当时的气出了没?要不要我现在打少爷一顿?” 宋遇星整个人呈大字挡在裴刻面前:“来,我们拼命!谁也别想碰我大少爷一下!” 裴刻嘴角牵着,眼角也盈着笑意,喊宋遇星:“开始了。” 宋遇星坐在凳子上玩还不够,爬到裴刻的床上和他一起靠在墙上玩,还占了裴刻的两个枕头,整个人歪歪斜斜的半靠在裴刻身上,嘴里喊着:“我丢蓝了!你快点!” “你冷却了二十秒了大哥!神仙都被你拖死了!” “啊,白奶你了,你怎么一点都不孝顺,也不知道来救救你爸爸。” 裴刻伸出一只手把宋遇星往床上摁:“老年痴呆了?就是记不住?” “记得住记得住,哥,你摁着我手了,快松开。”宋遇星手臂被裴刻摁在头顶,另一只手摁在他胸口,腿也压在他腿上,整治人永远是这一招。 谢子都听两人闹得欢,半抬着身子看了看,这一看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两个大男人,这是什么姿势? 裴刻一点没有要绕过他的意思:“记住什么了?” 宋遇星死鸭子嘴硬:“记住爸爸!” “谁是谁爸爸?”裴刻又问,要宋遇星必须明明白白说出来。 宋遇星哪里肯,扭动着和裴刻扯在一起,胳膊被裴刻压着,他为了挣脱用很大的力气强扭自己的肩膀,裴刻手上的力道就松了一下,谁知宋遇星立刻就翻身把人压在了身下,还凶巴巴的问:“你说,谁是爸爸?” 这时候叶时雨也脱下耳机听到了动静,看着两人怪异的姿势,喊:“小星星,你这是什么姿势?” ?宋遇星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然后,迅速从裴刻身上翻下去,将自己丢到床角,非常不要脸的双手护在胸前,大声指责裴刻:“少男的忠贞不容侵犯!” “你别妄想欺辱我!” …… 戏精。 隔日,裴刻和宋遇星在超市买东西,结账的时候正好碰到文可,文可在他们前面隔着几个人的位置排队,宋遇星嘴巴一刻不停的在给裴刻介绍他买的零食,裴刻心不在焉的听着,不时地应上一声。 文可听到宋遇星的声音,回头看了两人好几眼,面上红红的,宋遇星没发现他,他也不敢同裴刻搭话。而裴刻似乎看到他了,又似乎没看到,眼神一次没落实到他身上。 待到文可结完账和同学一起离开,裴刻打断宋遇星:“上次让你买一盒暖贴还给别人,你还了吗?” 宋遇星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裴刻说的什么:“你说香香。” 裴刻蹙眉:“不要随便给人起外号。” 宋遇星不服气:“你喊我外号的时候还少了?” “那不一样。”裴刻不和宋遇星啰嗦,“你送了没?” “你自己借的,你自己送。”宋遇星才不去,这不是明摆着坏人姻缘,他又不准备棒打鸳鸯。 裴刻将他拉出队伍,问这狗东西:“我借的谁用了?” 宋遇星有些理亏:“可人家不想让我去想让你去啊,他喜欢你又不喜欢我。” 裴刻表情淡下来:“他喜欢我是他的事,关我什么事?”不等宋遇星反驳,裴刻又嗤笑一声,“我要是对每一个喜欢我的人负责,那我以后每天不用上课了,就忙这破事儿就够了。” 宋遇星算是听明白了,裴刻这是讹上他了,裴刻觉得他是因为自己才招惹了香香这么个人,所以他得替裴刻解决。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行行,我去。” 裴刻站着不动:“左边第四排货架第三列。” 宋遇星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裴刻,怎么觉得这厮早有预谋的感觉? 待到两人拿着暖贴到了高二的教学楼,裴刻在隔着高二四班一个班的距离等着,还交代宋遇星:“人家叫文可,别叫人外号。” 宋遇星砸一下嘴:“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他吗?怎么不但知道人家哪班还知道人家叫什么?”情书都不收,这会儿却知道人家班级和姓名了? 裴刻倒真不是刻意留意了这些,而是:“不瞎的都看得到他身上别的胸牌?记住看到的东西也不难?” 宋遇星翻了个白眼:“那您记得可真久。”说完就走了。 走到四班窗边,宋遇星扫了一圈,在中间一排看到了文可,立刻喊了他一声。 文可看到宋遇星有些惊讶,赶紧起身走了出来,他准确叫出了宋遇星的名字:“宋遇星,你找我有事?” 宋遇星倒是不客气,直接把暖贴递过去:“那天早上谢了啊。” 文可看着不小的一盒暖贴愣了愣:“不、不是你借的啊。” 宋遇星移开身子,朝裴刻的方向看了看:“我帮裴刻还的。” 文可看看裴刻,又看看宋遇星,面色有些白,却还是小声问了句:“他怎么让你帮他还?” 宋遇星顿了下,讪讪的说,“你那暖贴是我用了。” 宋遇星说完,就见文可看着裴刻眼睛就红了,他有些过意不去,却也不想掺和文可和裴刻的事情,只再次道了谢,然后抬手看了看手腕上不存在的表,“快上课了我先走了啊。”说完立刻朝着裴刻走去,脚步很快,走到裴刻身边就捉住他的胳膊,“快走。” 裴刻任由宋遇星拉着,绕过走廊到了楼梯上,他问宋遇星:“你做什么亏心事了?” 宋遇星语气非常认真地和裴刻讨论:“你说一个男生怎么能这么乖啊?” 裴刻几乎是立刻朝他看过去,唇角往下压了压,没有说话。《 》 第14章 宋遇星也看着裴刻,略微忧愁的和他说:“我都不忍心和他说你是个没长心的泰迪了。”还一副遗憾的样子。 裴刻抬手就要捉他,宋遇星这狗东西知道自己说了招惹人的话,跑得倒是快,裴刻在后面气得笑了一声,真是个混账玩意儿。 而混账玩意儿宋遇星倒是真的没料到自己竟然又被迫要给人当红娘了,因为这天他一进教室就在桌屉里摸到了一个手工拼装的汽车模型,还留了张纸条,求他帮忙转交给裴刻。 落款是文可。 一张纸上写满了真情实感感谢他的话。 宋遇星不懂,他看起来很像个好人吗?不然怎么不去找谢子都他们?每次都来找他? 宋遇星拿着纸条,鼻尖是淡淡的香味,他转头看了看裴刻,正好看到裴刻从桌屉里拿出一个没拆的礼物盒,然后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得,这红娘他是没福分了。 中午放学的时候他就提着模型盒子往外走,裴刻喊他他都没停下来,一路去了文可的班里,结果等到人都快走完了也没等到文可,宋遇星就拉了个文可的同学问文可人哪儿了。 那男生看起来挺时髦的:“他最后一节课就没来,听说是请假了,走的挺急的,今天应该不来了。” 宋遇星把东西交给那男同学:“你帮我把这个放文可桌上行吗?” 时髦同学抬手接过去,刚要说好,看清了盒子上的字之后又递还给了宋遇星:“这不太好,丢了说不清,这东西还挺贵的。” 宋遇星眨眨眼:“一个模型能有多贵?” “要一万好几呢。”时髦同学说完就给宋遇星科普了五分钟,让宋遇星充分明白这真是一个很贵的东西。 最后,宋遇星不得不把东西提回宿舍,正想锁柜子里,就被谢子都看到了,谢子都很喜欢F系列的跑车模型连问是谁的都没问,手痒拿过去摸来摸去的,宋遇星正要和谢子都讨论一番价格,就见谢子都一不小心把模型给摔了个七零八碎。 宋遇星傻眼了,这是别人的东西,给他一个完整的,他难道要还一堆零件回去? 而且,这他得赔钱? 这个万万不可。 谢子都见宋遇星急了,立刻安慰他:“别着急,我组装模型最在行了,晚上我就给你组装好。” 宋遇星信了谢子都的邪,晚上陪着谢子都摆弄了一整晚,临睡之前谢子都还给他了一大堆更细碎的零件,还揉他的脑袋:“小星星,哥这是考验你,你如果能把它组装起来,算哥输你一回,你想要什么只管说。” 宋遇星追着谢子都就要打人,两个人闹着跑走了,裴刻看了一眼宋遇星桌上散乱的零件,问叶时雨:“这东西哪儿来的?” 叶时雨摇摇头:“不知道,宋狗抱回来的,抱回来的时候还没肢解的这么厉害。” 裴刻把目光从一堆零件上移开,没说话。 宋遇星第二天一大早就到处打听谁会组装汽车模型,终于打听到六班一个男生会,下课后抱着一堆零件去找人看,结果那男生看了半天,说:“这个款型太难了,得一周多才能装好,一个零件错了就要全部拆了重装,而且这个模型是不给说明书的,全靠盲装。” 宋遇星纠结:“这么久啊?”到时候文可都到学校了他还拖着不还,万一文可误会他已经把东西转交给了裴刻怎么办? 那男生随口说:“你怎么不找裴刻帮你?他玩这个很厉害的。” 宋遇星愣了愣,倒是没想过文可为什么会送这东西给裴刻,原来是因为裴刻喜欢啊。想通之后,宋遇星就非常有礼貌的给那男生道了谢,然后提着自己的东西走人了。 回到教室,宋遇星又占了姜河的位置,直接将那一堆零件塞进裴刻的桌屉里:“裴刻,你今天帮我装一下这个?” “不装。”裴刻看都没看那些零件一眼,直接拒绝了宋遇星。 宋遇星瞪大眼,大概是没料到裴刻会拒绝自己:“为什么?” “太简单了,没意思。”裴刻还在做化学作业,一边写作业一边搭话,丝毫不影响思路,笔刷很快,说这话的时候都没看宋遇星。 裴刻本来是想等宋遇星多求自己几句,结果宋遇星只是重复了一遍:“简单?”然后十分自信的说,“那想必我来组装也不在话下。”说完问裴刻,“一晚上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裴刻的笔尖顿了顿,表情有些一言难尽:“F系所有型号的汽车模型零件都超过一千个,一个不对全部都要重来。” 姜河回教室,看到宋遇星又在自己位置上,很自觉去坐了宋遇星的位置。 而宋遇星明显没能理解裴刻这句话的深意:“小意思,也就两个小时的事儿。”说完他就准备回自己位置,一转头看到姜河已经坐在自己位置上,就屁股上长钉,不动了。 英语老师进来上课,宋遇星倒是积极了一把,觉得自己浑身是劲儿,随时准备大展身手亮瞎在座众人。 但是到了晚上,他自己没吃饭,把裴刻的饭也给忘了,一个人在那里废寝忘食的装模型,还是裴刻给他带了饭,直到快熄灯他都没能搞明白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玩意儿,简直令人生无可恋。 “刻哥,你没说错,这东西果然太无聊,太没意思了,你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宋遇星装不成,就把人家贬得一无是处。 裴刻在翻一本原文书,随口回答:“初中时间多,随便玩玩。”其实是为了锻炼记忆力,但是裴刻不想把这件事说得这么无聊。 宋遇星爬到他床上:“那你再玩一会儿呗?” 裴刻看着站在梯.子上探出半个身子看着他的宋遇星,提醒他:“太简单了,不玩。” 宋遇星表情讪讪的,脸皮却厚,伸手拉裴刻的衣服:“刻哥,刻哥,玩一玩。” 裴刻不理他:“别打扰我看书。” 宋遇星看了眼他手里的书,上面全是狗爬字,不知道哪国语言:“这有什么好看的,快来装小汽车,你要是装成了我就答应你一件事。” 裴刻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对你这种狗东西无欲无求。” 怎的这么小气,这么久了还记得他骂他是狗的事情?宋遇星又开始拉裴刻的衣服:“刻哥,明天体育课我给你占篮球场,打球我也让你一个球。”见裴刻无动于衷,还往旁边坐了坐,宋遇星往前探了探身子,就差爬裴刻床上去,再次讲价:“三个!” “就你那球技,我还用得着你让?”裴刻还是不应。 宋遇星赖上裴刻,就要爬到他床上去,因为心情激动,整个人一脚踩空,拽着裴刻的衣服紧了一下,裴刻反手捉住他的手将人往上提了提,面色不大好看:“下去站好了。” 宋遇星才不管他生气,猴子似的利索的爬到他床上把零件全部倒出来:“快快快。” 张亦弛看到了,随口说了句:“宋遇星,少爷有洁癖,你别把东西都弄他床上。” 宋遇星倒是没注意到这个,看了看裴刻:“我明天帮你洗床单?” 裴刻倒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手洗。” 宋遇星砸嘴:“黄世仁啊你。” 见裴刻不理他,他又用非常可怜的语气说:“我就是那可怜的穿着绣花鞋的喜儿啊。” 裴刻看了看一堆零件,挑出来了几个:“马上熄灯了,明天帮你装。”他把挑出来几个零件单独放了个位置,“你先把这些相同的零件都挑出来。” 宋遇星把零件拿在手里看了看:“那明天能好吗?” “好不了。”裴刻答。 宋遇星转头看着裴刻,宿舍的顶灯就这样直直打在他脸上和眼睛里,他脸上写满了不满意,眼睛里写满了让人无法拒绝的小情绪:“为什么?你不是说很简单吗?” “谁跟你说的简单就代表了快?”裴刻反问。 宋遇星只好妥协,又问:“那什么时候能好?”他已经打听过了,文可后天就会来学校,他明天得把东西给收拾好。 “很急?”裴刻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宋遇星,语气明明从容不迫,宋遇星却感到被逼问的不爽。 “东西谁的?”裴刻又问。 虽然裴刻是问东西是谁的,但是宋遇星却感觉裴刻是在问东西是谁送的,可能心里有贼,立刻心虚起来,说话吞吞吐吐的:“一个朋友的。” 他真不是故意收这东西的,而且他也没转交给裴刻,他只是让裴刻帮自己装一下,就……不用让裴刻知道了?不然搞得两头不讨好,他是何必呢。 裴刻“啧”了一声:“交际面还挺广。” 宋遇星不想和他讨论了,语气生硬的试图把这个话题撇过去:“你就说多久。” “后天。”裴刻答。 宋遇星讨价还价:“明天。”他怕后天赶不及还给文可,而且这么贵的东西他也不想一直放在自己手里。 “东西拿走。”裴刻拒绝和宋遇星讨价还价。 宋遇星瞪着驴眼睛不动,声音倒是软了一点:“那你明天中午也回来弄这个。” “看你表现。”裴刻看了看自己的床单,又看宋遇星,如果宋遇星有金毛的大耳朵的话,这会儿已经耷拉下来了。 宋遇星觉得自己被奴役了,正要用恶狠狠的目光盯裴刻,灯就熄了,谢子都躺着床上一边玩手机一边说:“小星星,你还不回自己床上去啊?” 宋遇星挪到床边:“这就走了。”说着一只脚已经伸了下去。 黑暗中,他的手腕忽然被人握住了,然后他听到裴刻的声音:“慢点。” 宋遇星嘴贱:“爸爸稳着呢。” 他的话音刚落,裴刻就松了手,宋遇星本来要顺着他手的力道往下走,结果裴刻一松手,他就往后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摔倒,他站在黑暗中骂人:“你有毛病啊!” “吵。”裴刻简单回答,“赶紧滚回去睡觉。” ……打死你我。 第二天中午一放学宋遇星就拉着裴刻往宿舍跑,还叮嘱谢子都帮他们带饭。 到了宿舍,宋遇星拉了桌子在宿舍中间,然后噼里啪啦把零件倒出来,还给大少爷的凳子上垫了个软垫,才催裴刻赶紧开始。 裴刻站着不动,宋遇星停下手里的动作:“咋的?还得先给你做个大保健?” ……狗东西。 “喜儿该干啥了?”裴刻不搭理宋遇星的嘴贱,只问他昨天答应的事情。 宋遇星面上一哂,不情不愿的说:“知道了,黄老爷。” 裴刻唇角牵着,朝他摆了摆手:“赶紧去。”说着在桌前坐了下来。 宋遇星鞋子都没脱,爬到裴刻床上,没急着取床单和被套,脚翘在外面,趴在裴刻床上翻他的原文小说,他往后翻了翻,发现是双语的,还是本国外流行的科幻小说。 宋遇星本着随手翻两页的的心态打开了第一页,结果一发不可收拾,难怪喊裴刻打游戏都不打,竟然自己偷偷看小说! 谢子都提着饭回来的时候看到宿舍只有裴刻,就问了句:“小星星呢?” 裴刻抬头往上看了看,刚刚这狗东西的脚还有一搭没一搭的动着,这会儿完全不动了。他站起来朝上铺看了看,宋遇星趴在枕头上睡得正香,半边脸嘟着,扇子似的睫毛一动不动,让人想把他摇醒。 谢子都走过来正要喊人,裴刻说:“让他睡。” “那怎么行,饭点不吃饭对胃不好。”谢子都说着就去拉宋遇星,裴刻没有再阻止。 宋遇星一动不动,谢子都伸着手捏他的鼻子:“小毛驴!起来吃饭!” 宋遇星没睁眼,抬手把谢子都的手打掉,话都没说,直接把两只鞋都踢掉了,算是回应。 裴刻熟练的组装零件,又说了一遍:“别理他了,把他弄醒了等下又要生气。” 谢子都又看了宋遇星两眼,把饭给两人放下:“他怎么睡你床上?”说完又忿忿的加一句,“还不脱鞋!” 裴刻一点不介意的样子:“让他去洗床单被罩,结果他就这样了。” 谢子都试图坐下和裴刻一起装,才刚摸了下裴刻装好的一部分,裴刻就说:“别动。” “我又不是小毛驴,动不坏。”谢子都说。 裴刻挑眉:“好好的一台车子,怎么会变这样的?” 谢子都举起手:“好好好。” 叶时雨和张亦弛一起回来,说话声音很大,谢子都还喊两人声音小一点,别打扰驴睡觉,两人又来围观了一圈裴刻的组装模型,其实这东西以前他们都玩过,但是这些东西零件也是有分级的,单个模型超过一千个零件的盲装,只有裴刻搞得定。 都高中了,裴刻还要在宿舍里虐他们一把,告诉他们,他们搞不定,真是狗。 下午的时候宋遇星把裴刻的科幻小说带去了教室看,夏玖汐看到书后奇怪的问了他一句:“你什么时候还开发出外语功能了?” 宋遇星把译文字的半边藏起来,斜着眼看她:“低调。” 夏玖汐撇撇嘴,用胳膊肘顶他:“你能不能别再和姜河换位置了?我不想和他坐。” “为什么?”宋遇星看了看姜河的后脑勺,找到了原因:“他没我帅?” …… 夏玖汐不理他的自恋,有些闷闷不乐的:“反正我不喜欢他。” 宋遇星没发现她不高兴,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夏玖汐不乐意了:“你听到没有?”逼迫宋遇星一定要给她一个正面的答案。 “我找裴刻有事呢。”宋遇星只得也正面回答。 “那我不管,反正我不喜欢姜河。”夏玖汐学着宋遇星不讲理的样子,比宋遇星还不讲理。 宋遇星投降:“姑奶奶,你咋事儿这么多呢。” “我就不喜欢他,你别让他到我身边来。”夏玖汐再次重复。 宋遇星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凑到夏玖汐面前,忽然问:“他是不是想追你?” 夏玖汐面上一下子红了,比三月的桃花还红,随即又有些恼怒:“你怎么这么烦?”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不让他。”宋遇星只得应了,又追问夏玖汐有没有喜欢的人,被夏玖汐拿了书卷起来打,还是老师进来上课救了他一命。 接下来的时间,宋遇星果然没有像之前那般烦着裴刻了,一次没去和裴刻坐同桌,不过一到休息时间他就会变勤快,一打铃就去拉裴刻回宿舍,然后就在裴刻旁边坐着当一个唠唠叨叨的监工,把裴刻烦得说了好几次要他闭嘴。 到了第三天中午的时候,宋遇星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裴刻在扫尾,他在一旁给裴刻拍马屁,洋洋洒洒吹了三千字小论文,裴刻已经学会了自动忽略他的屁话。 不过宋遇星挺高兴的,他今天必须得把东西还给文可了!这不是模型,这是炸弹!不但要随时担心它丢掉,还得防着文可误会,他责任重大。 张亦弛看着宋遇星小松鼠似的围着裴刻转来转去,打断宋遇星的絮絮叨叨:“宋遇星,这两天怎么都不见你跑姜河位置上去了?你不在我坐你们后面都不习惯了。” 宋遇星头都不回,随口说:“夏玖汐不让。” 他这话一出,宿舍里整个安静了一下。正在置入最后一个模型零件的裴刻抬眼看着他,没说话。 张亦弛看了裴刻一眼,又问:“哟,这么听她的话?” 宋遇星终于抬头了,有些迷茫的看着张亦弛,但是这话不好解释,他总不能说是因为夏玖汐嫌弃自己的追求者?这么想着,他模糊不清的说:“女孩子嘛,让着她。” 谢子都在一旁搭话:“妻管严。” 叶时雨:“夏玖汐还挺好看的,配咱们小星星。” 宋遇星“啧”了一声:“胡说什么呢,说我可以,不可以带夏玖汐啊。” “还护上了。”叶时雨最爱和宋遇星一唱一和,仿佛周围再没别人了。 裴刻将模型装进盒子里,说了句:“宋遇星,东西拿走。”《 》 第15章 宋遇星果然忘了和叶时雨打趣,跑过去又把裴刻装好的盒子又拆开,仔细欣赏了一下,高兴的说:“和我第一次见它的时候一模一样,裴刻你真厉害。” 裴刻“嗯”了一声:“你答应我的,又想赖过去?” 宋遇星本来确实是想赖过去的,但是被裴刻当面说出来,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只好老老实实的爬到裴刻床上把床单被罩取下来,才刚从上铺下来,就听裴大老爷说:“去端水,就在这儿洗。” 宋遇星不情不愿的去端了水,又倒了洗衣液进去,坐在小板凳上和裴刻面对面洗床单,一边洗一边灵感迸发想了一篇黄世仁的同人文,而裴刻就是魂穿黄世仁的大恶人。 宋遇星沉浸在“我真可怜”中不可自拔,刚将床单洗好一遍,正准备拧出来,就听裴刻说:“洗完了?” 宋遇星不高兴了:“不然我再给你舔一遍?” ……狗。 裴刻指了其中一个地方:“油渍还在上面。” 宋遇星仔细一看,果然有一块小小的油渍,他立刻讽刺裴刻:“说好的洁癖呢?裴刻,你这洁癖洁了个寂寞?” 裴刻面色不变:“驴吃的薯片掉上去的。” 宋遇星立刻包着嘴不说话了,眼珠子转来转去,半响,不要脸的说:“看不出我还有当艺术家的天赋,这小点还挺有艺术感。” 谢子都正在翻一本时装杂志,闻言接了句:“这么不要脸的话,也只有咱们小星星说得出。” 叶时雨:“那可不是,当时他刚住进来我心里还想着让他赶紧走人呢,结果呢,现在可是咱们203的泰山石敢当。” 骂人脸皮厚还能不能有点新意了? 裴刻催促宋遇星:“赶紧洗。” “洗不干净怎么办?”宋遇星来回搓了好多次,那一小点纹丝不动。 “那就给我买套新的。”裴刻一点不客气。 宋遇星加大了揉搓力道:“放心,肯定洗干净。” 一条床单,宋遇星来回洗了四遍,胳膊都酸了,他有合理理由怀疑裴刻是在故意折磨他。 因为下午有体育课,宋遇星中午又没时间去找文可,就把东西锁在了宿舍柜子里,只等放学了再去找文可。 下午的体育课,打球的时候宋遇星故意不和裴刻一个队,心里发誓要把裴刻打到心服口服。 然而梦想与现实的差距总隔着一个寂寞的距离,半场过去,两队相差16分,只要球在宋遇星手里,裴刻简直像是专攻他,以至于半场下来他只拿了2分。 中场休息的时候宋遇星抱着球去找裴刻,一副要和他打架的语气:“你什么意思?” 裴刻仰头喝水,侧面好看又帅气,然而宋遇星一点欣赏不动,抬手就把他的水夺走了,还质问裴刻:“为什么没有给我带水?”早把中午的三千字赞美给忘了。 裴刻擦了擦嘴角,用下巴点了点剩下的半瓶水:“你的了。” 宋遇星把水丢回去:“你神经了?是不是老盯着我?不然干嘛总抢我的球?” “这话怎么说的?我们又不是队友,我不抢你们队的,还抢我们自己队的?”裴刻反问。 宋遇星不服:“那球在别人手里的时候也没见你盯着抢啊。” 裴刻看着他,表情不辩:“因为我不喜欢。” 宋遇星不懂裴刻什么意思,周遭热热闹闹的,他只想和裴刻赶紧吵一架然后去玩,就问:“不喜欢什么?你怎么有这么多不喜欢?” 裴刻丝毫不受外界影响,盯着宋遇星:“不喜欢我的东西被别人碰。” 宋遇星愣了下,看了看手里的球:“这球是公用的?!”神经病这人!就为了这个! 裴刻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把宋遇星划成自己人的,或许是他刚转校来一次次挑衅他的时候,也或许是他背着宋遇星从KTV回学校的时候。 宋遇星这么一个咋咋呼呼的人,就像是忽然打破平静世界的鸟儿,张着翅膀胡乱扑腾着,却不让人讨厌,裴刻有时候逗逗他,有时候又有些烦他不识好歹,大多数时候却想管着他,不让他胡乱扑腾,也不想让他就这么飞走了。 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其他,他把宋遇星看作自己人,就不喜欢宋遇星再随意站到他对面的阵营去:“下半场你和李维新对换,不准再去他们队了。” 宋遇星最烦被人管着:“我不,我就要在那队。” “你试试。”裴刻很少这么和宋遇星说话,哪怕宋遇星阴晴不定前一天还好好的,后一天就摸着他的鱼假装和他不熟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和宋遇星说过话。 宋遇星愣了愣,终于发觉出裴刻是认真的,他也很认真的问了句:“你怎么了?谁招惹你了?” 裴刻表情松动了一些:“宋遇星,不想招惹我,就永远不要站在我对立面。” 永远这个词有些遥远,宋遇星不满的嘟囔:“打个球算什么对立面啊。” 裴刻本来想说任何形式都不行,看宋遇星不以为然的模样,半响才说:“随便你。”他往前走了两步,到底没把宋遇星一个人丢下,“要开始了。” 最后宋遇星还是和裴刻指定的队友换了位置,不过裴刻也一点没照顾他,就算他在裴刻队里,裴刻打球也很猛,一个球都没给他传过,狗裴刻,骗子。 宋遇星有些不高兴,这玩的是什么啊,配角都不是,炮灰都不如。 以后再也不和裴刻玩球了。 到了最后五分钟的时候,对方发了疯似的疯狂拦截,造成多次犯规,宋遇星这边就有了点球机会,他十分有自知之明的站得远了一些,反正轮不到他。 球在裴刻手里,他拿着却没投,而是转向宋遇星,直接将球抛给“不高兴”:“过来点球。” 宋遇星接了球,立刻高兴了,抱着球迈着魔鬼的步伐走去中间位置:“你怎么忽然大变活人了?”又骂裴刻。 裴刻看着宋遇星的姿势:“手再高点。” 宋遇星才不听他的,几乎是裴刻的声音刚响起来他就投了出去。 没中。 周围传来一阵“嘘”声,宋遇星面上讪讪的:“我又不是乔丹,哪能百分百中啊。” “你是驴丹嘛,怎么能不中呢。”有人笑着打趣。 宋遇星大笑着去推人:“再骂我小心我用实力碾压你们。” “整场2分的实力吗?”宋遇星又被嘲笑了。 宋遇星不满意:“那我派裴刻碾压你们行不行!” “人家裴刻答应了吗?”有人又喊。 宋遇星扯着裴刻的胳膊,气势汹汹的和人怼架:“裴刻你快说你准备怎么收拾他们?” 裴刻揽住他的肩膀往球场边走:“去给我拿水,我想想怎么收拾他们。” 宋遇星屁颠屁颠的就去拿水了,两边又打了一场,这次裴刻说到做到,真的把对方收拾的惨不忍睹,这次,裴刻又在宋遇星那里享受了一回大老爷的待遇。 不容易。 还挺爽的。 因为赢了球,宋遇星放学后还特意请裴刻他们吃了顿饭,顺便给文可发信息约时间见面,一直到吃完饭文可才回了消息说好,然后宋遇星就回宿舍拿了模型,准备给文可送回去,顺便解释清楚。 谢子都还在眼馋宋遇星的模型,见他提着要走,问了句要去哪,宋遇星不想招裴刻烦,打岔把这个话题避了过去。 到了Omega宿舍楼侧边的小广场,宋遇星把纸袋子往石桌上一放,就再次给文可发信息,说在小广场等他。 等了十分钟,没见人,宋遇星有点没耐心了,拿了电话给文可打电话,才刚接通就听到文可用非常颤抖的声音说:“麻烦你别这样,我要回宿舍了。” 宋遇星愣了愣,这话不是对他说的。 “一起吃个饭又耽误不了太多时间,你这人怎么这么拧啊?”一个粗声粗气的男生声音自电话里传来,态度蛮横,而且大有强迫人的意思。 宋遇星皱着眉问:“文可?你在干嘛呢?” “我、我在宿舍楼后,宋遇星你过来好不好?”似乎有人在抢文可的手机,他的声音忽远忽近,又喊,“宋遇星你快来!救救我!”喊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宋遇星疾步朝着宿舍楼后走,这光天化日的,谁这么大胆?而且,一个男孩子怎么这么胆小,不会反抗吗? 宋遇星步子很快,才刚绕过拐角,就看到文可低着头,肩膀颤抖着,声音十分细:“我、我吃过了,真的不吃了。”听声音人都要哭了,手机也掉在脚边没拾。 宋遇星再次怀疑人生,一个男生怎么能这么秀气、这么柔弱?还……这么让人有保护欲? “你不用吃,你看着我吃。”说话蛮横的男生抬手就要拉文可。 文可不敢反抗,抬头看人的时候眼泪就落了下来,宋遇星走过去大声喝止:“孙冕!你干嘛呢?” 叫孙冕的男生大概没想到会有人敢来惹事,转头看到是宋遇星,立刻想到之前两个人在球场的过节,他冷笑一声:“宋遇星,回家吃奶去,别没事找事,我可不是谢子都,什么事都让着你!” 宋遇星走过去把文可拉到自己身后:“关谢哥什么事?你光天化日之下强行和一个Omega拉拉扯扯,人家说了不跟你去吃饭你聋了?强迫Omega是犯法的,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孙冕脸色阴沉,目光也冷冷的:“劝你别多管闲事,别以为我不知道,宋家根本不把你当个东西,你还真好意思拿着宋家少爷的身份出来狐假虎威?” 宋遇星“嘿”了一声,当他是被吓大的啊:“不管我是不是宋家少爷,今天你都别想碰香香一下!” 见孙冕愣了一下,宋遇星补道:“就是文可!” ……傻逼。 孙冕骂了一句,不想搭理宋遇星了,只阴阴的盯着他:“滚开。” 文可在宋遇星身后紧紧抓着宋遇星的袖子,好像还抬手擦了下眼泪。 宋遇星又将人往身后挡了挡:“不让怎么着?” 孙冕嗤笑一声,然后开始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他是顶级Alpha,打压宋遇星这种普通Alpha不在话下,他也不理宋遇星,就等宋遇星求饶。 然后,十秒钟过去了,宋遇星不但瞪着驴眼睛看他,还质问他:“看什么看?眼睛大啊?” 傻逼。 孙冕觉得如果和宋遇星打架,能不能赢另说,首先他就被气死了,宋遇星完全不受他影响,还能跳起来骂人,精神头可比他好多了。他不想和宋遇星啰嗦了,抬手就要抓人:“宋遇星你再招惹我小心我不客气了!” 文可在宋遇星身后大口喘息,宋遇星原本想和孙冕撸袖子打一架,结果转头看到文可这样,立刻推着人后退一步:“你不客气还能怎么着?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孙冕冷“呵”一声,正要抬脚揍人就听到宋遇星说,“你敢碰我一下我就让裴刻来打死你!” 孙冕的脚不尴不尬的停在半空中,脸色越发的不好看,想问问宋遇星和裴刻到底什么关系,又有什么底气说这种话,但是千言万语都化成了沉默和阴狠。 宋遇星见唬住了孙冕,懒得和他多说,脱了校服就罩住了面上一片桃红、被孙冕的信息素影响了的文可,然后捡起文可的手机拥着人绕过拐角往宿舍楼的大厅走,将文可交给宿管的时候,宋遇星避嫌立刻就要走,被文可拉住袖子,声音细细的说:“宋遇星,谢谢你。” 宋遇星对文可凶不起来,只挠了挠头,一副虎头虎脑的样子:“应该的。”他看文可一副不舒服的模样,赶紧道,“你快回宿舍,休息一下。” 文可绕过拐角宋遇星才离开,结果回宿舍的路走了一半忽然一拍脑袋,想起自己把文可送裴刻的礼物给忘了,赶紧跑回去找,石桌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宋遇星傻了,这他妈得一波一百折了? 到了宿舍,宋遇星捧着脸坐在自己位置上,多少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东西丢了,钱总要还给文可?那个模型可不便宜,要一万好几。 肉疼。 都怪裴刻。 招蜂引蝶! 大概是因为宋遇星太安静了,安静到连谢子都都不适应了,丢下手里的东西问宋遇星:“你这是什么表情?失恋了?” “比失恋还严重。”宋遇星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你还有有啥屁事能比失恋还严重的?”谢子都做出地铁老大爷看手机的表情不敢置信的问。 宋遇星还是一动不动:“你等凡人当然不懂。”钱还不是大事吗? 桌上的手机跳出一条新信息,宋遇星表情怏怏的打开指纹锁,是文可发来的:宋遇星,谢谢你。 宋遇星将手机翻过去,不想回,这会儿一点不想保护柔弱的Omega了。 谢子都问暂时和宋遇星关系最好的裴刻:“少爷,小星星怎么了?” 裴刻:“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宋遇星瞪了裴刻一眼:“呸呸呸!乌鸦嘴!不准胡说!” 裴刻唇角勾着:“那你说说怎么回事,没准我能帮你解决。” 宋遇星的手机又响了一下,强迫症的他拿起来又看了一眼:不好意思啊宋遇星,害你被误会了。 文可发来的。 紧接着又是一条: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是我? 宋遇星有些迷茫,什么东西? 叶时雨很快帮他解密了,咋咋呼呼的举着手机跑过来:“星儿,你怎么和孙冕干起来了?” 他这话一出,宋遇星也愣了:“你怎么知道?” “有人发群里了啊,”叶时雨举着手机给宋遇星看,是学校的一个Alpha联盟群,“还说你为了一个Omega和人打架,你刚就去找那Omega了?是谁啊?” “没打架,我人高马大,一般人不敢主动打我。”宋遇星顾左右而言其他,故意不答。 裴刻已经换了一本书,闻言视线从书里移开,看向两人,忽然问:“宋遇星,我装好的模型呢?” 宋遇星还在翻叶时雨的手机,他护着文可和孙冕对峙的情景被人拍了下来,文可不怎么明显,还披着他的校服,并看不出是他本人,但是宋遇星却被拍得一清二楚,看起来还挺横的。 而且,他好像还揽着文可……?就那一下,怎么这么巧就被拍到了? “这谁这么无聊啊?”宋遇星皱眉。 裴刻走过去将叶时雨的手机抽走,又问了句:“问你话呢。”《 》 第16章 宋遇星这才反应过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而且裴刻怎么回事?活像是被丢的模型是他的一样? “就、就给人了啊。”宋遇星说话磕磕巴巴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磕巴。他倒是想责怪裴刻招蜂引蝶害他要赔别人一大笔钱,但是说了就要提起文可,裴刻不想听自己追求者的事,文可也不愿意被人知道,倒是他自己,两难。 裴刻低头翻了下叶时雨的手机,面色有些冷,宋遇星心有戚戚,又不是他的模型,怎么还生气了? 叶时雨一点没发现两人情绪不对,催促着宋遇星:“你快说是谁,还值得你英雄救美?孙冕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听听值不值。” 宋遇星被叶时雨摇肩膀摇得头晕,大声胡言乱语:“就一个女生!我追个女生怎么了?!不能送人东西了?!”这都什么事,他干了好事都不能说,可他不想做匿名的英雄啊! 但是这件事传得这么广,文可又是个Omega,被流言重伤确实不好,如果让Alpha群的这些人以为他是辗转在Alpha之间的那种Omega以后他就不用上学了,宋遇星有些烦躁的想。 宋遇星生无可恋,也只能帮文可担了这罪责,他招谁惹谁了? 这是宋遇星一天之内第二次明示他喜欢女生了,连一向话少的张亦弛都问了句:“送夏玖汐了?” 宋遇星没多想,胡乱接话:“对!就是夏玖汐!”他也想不出其他和他关系好到可以送上万礼物的人了。 裴刻低头看着坐在凳子上头发散乱的宋遇星:“你把我的东西送给她啊?” “什么时候是你的东西了?明明只是让你帮忙装了一下。”宋遇星觉得裴刻逻辑有问题,没心没肺的反驳。 不等裴刻说话,宋遇星拉住裴刻的胳膊:“裴刻,孙冕他欺负我,你什么时候去打他?” 裴刻拂开宋遇星的手:“打不过人就少惹点麻烦。”说完就回了自己位置。 宋遇星没像往常一样缠着裴刻,和叶时雨又就着刚才的话题说了几句,待到叶时雨上床后,他给叶时雨发信息:我出去的时候谁惹裴刻了?他怎么一副阴晴不定的样子? 叶时雨一脸茫然:没有啊,你看错了。 宋遇星不想理他了。 现在裴刻是宋遇星的大债主,宋遇星不得不去想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裴刻,想了半天,他觉得自己有些明白裴刻为什么生气了,因为下午裴刻才说了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 待到他终于想明白,灯已经熄了,所有人也都已经上床了。宋遇星爬到裴刻床上,一只腿还没上去,就被裴刻挡了路:“回你自己床上去。” 宋遇星才不,压着裴刻的小腿就进了里面的位置,然后躺在裴刻身边,脸挨着裴刻的肩膀,声音小小的在裴刻耳边说:“刻哥,你别生气了。” 他可是宋遇星,不会朝人道歉的!所以他声音小小的。 裴刻扯他的胳膊,声音有些烦躁:“宋遇星,你烦不烦?” “不烦!”宋遇星非常没有自知之明,“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再给你买个?”说完又肉疼的补一句,“可贵了呢。” 裴刻接话很快:“不缺这点东西。” “可那东西本来就是人家的,我拿去还给人家也没错?我就找你装了一下,你就说是你的,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宋遇星觉得裴刻不讲道理,还有,“也太没礼貌了?”总记得裴刻骂他。 “夏玖汐玩这东西啊?”裴刻坐起身,在黑暗中盯着宋遇星,看到宋遇星也坐了起来,没反驳他的话,还试图逃避这个话题,“反正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 到了这会儿宋遇星都不肯说那模型是哪个女生送他的,也一点不提为女生打架的事情,裴刻沉默了几秒钟:“行了,去睡,没空跟你计较。” 宋遇星看不到裴刻的表情,也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只往他身边凑,还试图抱住裴刻:“你真不生气啦?” “滚蛋!”裴刻踢了他一脚。 宋遇星听到裴刻这么骂他,就知道裴刻不生气了,手脚利索的往下爬:“你怎么跟我女朋友似的,动不动就生气啊。” 说完还叹气:“哎,唯裴刻与女朋友难养也。” 谢子都都笑了:“小星星,你别自导自演了,少爷才没空和你生气呢。” 宋遇星四仰八叉的躺在自己床上,没心没肺的说:“没有最好。”说完趴在自己的护栏上看着裴刻的位置:“刻哥,我给你买!我有钱!” 裴刻翻了个身,不理人了。 隔天是周五,一大早大家手忙脚乱的收拾,临着出门前,谢子都喊了句:“今天是校服日,大家都记得穿校服啊。” 宋遇星用乳液擦了一把脸,他皮肤白,随便一揉就白里透红,听到谢子都的话才猛然想起他的校服被文可穿走了! 这怎么办?没有校服他可是教学楼都进不了。 “走走,要迟到了!”谢子都喊几个人。 宋遇星只好跟着几个人走出去,下楼的时候裴刻问了句:“你校服呢?” 宋遇星撒谎:“忘教室了。” 裴刻看着他扇子似的睫毛:“撒谎精。” 宋遇星不服:“谁撒谎了?怎么又骂我?” 他这话刚落,随着几个人走出一楼门栋,就听到有人叫了他的名字:“宋遇星!” 宋遇星下意识的看过去,是他不认识的人,一个Omega女生,不过她手里抱着的外套他认得,宋遇星有些高兴的抬步快速走过去:“给我送的?”走近后他指了指女生手里的校服外套。 “文可让我帮忙拿给你的。”女生笑着将外套递过去。 谢子都故意朝宋遇星喊让他快点,那女生立刻脸红了,宋遇星不满意的看了谢子都一眼,接过外套对那女生道谢:“麻烦你跑一趟了。” “没什么的。”那女生后退一步,“那我走了。”说完就转身跑走了。 宋遇星一边穿校服外套一边朝等着他的几人走过去,他将拉链拉到最上面,做出一副酷哥表情,还没走近,就迫不及待用酷酷的声音说:“别问,问就是长得帅,无奈。” …… 张亦弛看了看裴刻,裴刻没看宋遇星,也没什么表情,张亦弛转向宋遇星问:“那就是你昨晚救的女生啊?” 宋遇星瞪他一眼:“你一天到晚打听人家女孩子干嘛?”反正不正面回答,还凑到裴刻身边,“刻哥,早上吃什么?没空去买饭了,吃面包?” 裴刻抬手将人推得远了一些:“站远点。” 宋遇星愣了下,正想问裴刻是不是还在生昨晚的气,就听裴刻又说:“难闻。” 宋遇星立刻抬起手臂放在鼻下嗅了嗅,没有味道啊?“哪里难闻了?” “你闻不到啊?”叶时雨用手在鼻子下扇了扇,“你衣服上全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 宋遇星傻了,他把这个给忘了,他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但他决不能承认,又拉起衣领鼻子动来动去的闻,然后说:“很好闻啊,Omega的味道不好闻,难道你们这些臭Alpha的味道就好闻了?” 裴刻面色终于有些难看,几人正好路过超市,裴刻抬手捉住宋遇星的后衣领:“过来。” 宋遇星还以为他要去买早餐,挣扎着抱怨:“别拉我衣服!”见裴刻不撒手,他又问,“裴刻,风度呢?再这样我也要拉你衣服了!” 裴刻松开他,然后推了一下他的背,直接将人推到个人物品专用柜,然后拿了一瓶清除剂,开了盖子直接往宋遇星身上喷,喷了他一头一脸。 宋遇星往后仰了仰,有些恼了,推了裴刻一把:“你干嘛?!” 裴刻不理他,只朝着他身上继续喷,喷完还拉了一下他的手臂要他转身,宋遇星最讨厌这样被人摆布,更何况裴刻还把喷雾弄到了他眼睛里,他眼睛有些不适,后退了一步:“我不喷了!你有毛病啊?!” 裴刻拿着喷剂的力道有些大,却没有再强迫宋遇星,只定定的看着他,仿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然后低声骂了句“操”,转身走了出去,因为没结账还被人拦了下来,付钱的时候面色又沉又冷。 宋遇星被弄得不上不下,甚至都没弄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招惹了裴刻,就被裴刻搞来搞去的一大通,搞完还自己生气的跑掉了。 宋遇星站在原地越想越气,裴刻竟然还对他说脏话,他都没有对裴刻说过这种脏话。 原本在另外几排买早餐的谢子都几个人看到两人争执,裴刻又独自离开,不明所以的过来问宋遇星发生了什么事。 宋遇星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声音又大又委屈:“他神经病!” 一整个上午宋遇星都没有和裴刻说一句话,裴刻也是,没有给过宋遇星半个眼神,两个人就这样陷入了微妙的冷战。 下课的时候宋遇星本来想主动去问裴刻讨一个道歉,结果他才站起来,裴刻就也从位置上站起身走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宋遇星的错觉,他觉得裴刻好像不太想理他。 中午的时候宋遇星请假出了一趟学校,独自跑去商场专柜买模型,结果找了一圈都没找到,然后听柜姐说F系列的跑车模型早就下架了,专柜根本买不到。 宋遇星有些失望,就按照自己的眼光买了一个卡通一些的模型提着回了宿舍,然后藏在了自己的柜子里。 不等到裴刻给他道歉,他是不会把模型给裴刻的! 宋遇星到现在心里都还有气,还在等着裴刻来给他道歉。结果直到下午第一节课也结束,裴刻都没来找他。 宋遇星憋着气去高二那边找文可,文可看到他表情很高兴,先和他道谢:“宋遇星,昨天的事情谢谢你。”说完后用希冀的目光看着宋遇星,“昨天太乱了一直没问你,你找我是?” 宋遇星有一瞬间的不忍心,先问:“孙冕总是找你吗?” 文可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没说话。 宋遇星皱着眉:“这种事你要尽早找老师,自己扛着没用的,也可以去校Omega协会投诉他,那边不会不管的。”Omega的权益是有政策性倾向的,只要文可提出保护,协会不可能不管他。 文可点点头,细声细语的说:“好,我会去的。” 宋遇星放心了一点,然后说:“我们加个好友?你有需要帮忙的也可以找我。”说着调出了自己的二维码。 文可当然同意了,两人很快加上了好友,宋遇星又问:“我可以看一下你的手机吗?” 文可不明所以的把手机递过去,宋遇星只点了自己的对话框,然后直接点开并收取了两万转账,才将手机还回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有个事我想和你道歉。”宋遇星倒不是真的想要文可的好友,而是怕文可不收他的钱,干脆直接先转了。 文可拿到手机就看到了转账,疑惑的看着宋遇星:“不用道歉的,你给我钱做什么?” 宋遇星张了张嘴,更加不好意思了:“那个,”一句话他分成了两段说,“之前你让我转交给裴刻的东西我本来想早些还给你,但是你请假了。”找人重装的事情宋遇星觉得没必要说,东西都丢了,说那些没意义。 不过,他觉得这个模型的坎坷经历说出来自己都有些不信,咬了咬牙,又开口,“然后我昨天本来想拿给你,已经拿到你宿舍楼外面了,结果不小心弄丢了。” 他紧张的看着文可的表情,唯恐他生气似的,磕磕巴巴的说:“那啥,我把钱转给你了,本来想买个新的给你,结果柜姐说这个系列已经不卖了。” 说完宋遇星紧紧盯着文可:“你,你生气了吗?对不起啊。”宋遇星一直盯着文可,根本没发现自己只顾着说模型,根本没想起提裴刻的事情。 文可握紧了手机,表情上写满了难过:“是裴刻不要吗?” “不是!”宋遇星立刻否认,说完声音又小了一些,“之前我帮你拿情书给他他好像不太高兴,说了不让我再收这些东西,所以你实在想送的话,还是自己送比较好。” 文可咬着下唇:“那他会收吗?” 宋遇星觉得不会,但是又不好直说,就说:“我不知道。” 文可垂下眼睑,吸了吸鼻子:“宋遇星,还是谢谢你。”说完就捏着手机迅速转身小跑回了教室,宋遇星看到他回到教室就趴在了桌上,不知道是不是哭了。 宋遇星回到教室之后还在想文可的表情,连续转头看了裴刻好几次,一直到放学才想明白裴刻大概是真的不想理他。 他又纳闷又生气,却也不明白裴刻到底在发作什么,大概是觉得他不是谢子都他们,可以随便冲他发脾气。 心里有气,下午放学后宋遇星没等人就自己跑走了,先去研究所接了宋兴燮才回的宋家。 宋家还没什么人回来,厨房却已经在热火朝天的在准备了。 宋遇星回房间洗澡的时候,饼干扒着门一直叫唤,宋遇星只得把它放进来,顺便强行给它也洗了个澡,惹得饼干一直喵喵叫。 宋遇星揉着饼干的小脑袋,抱怨的说:“我又不是裴刻,又没欺负你,叫什么?” 饼干又喵喵喵了几声。 待到洗完澡换好干净衣服下楼吃饭前宋遇星顺便去飘窗上拿手机,才刚拿到手,抬眼就看到大门外宋潭在拉着一个人的手,宋遇星觉得那人背影有些面熟,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就多看了一会儿,待到宋潭和对方分开时,那人抬手摸了下宋潭的脸,宋遇星也就看清了对方,竟然是孙冕。 宋遇星眨了眨眼,孙冕不是在追文可吗?怎么又和宋潭在一起? 这么想着他打开手机直接点开自己的特别关注就想和裴刻八卦,几秒后,他又退出了聊天页面。 吃饭时宋遇星本来想提醒宋潭别和孙冕这种人玩在一起,结果还没开口,就听宋潭骂人:“癞皮狗。” 宋遇星瞬间便闭嘴了,一顿饭的时间一直在查医院那边入驻的一家新的腺体救助慈善机构,顺便帮宋兴燮做了个登记,又想,下周还得问问裴刻那边有没有消息。 到了下周,裴刻就该来和他道歉了? 他最多等到下周。 宋遇星相当自信的想。 本来宋遇星想的是等裴刻给他道了歉,马上把礼物送给他,顺便问下腺体的事情,结果周一到学校后一整天他都没机会问,因为裴刻根本不理他。 宋遇星心情烦乱了一整天之后,终于有了求人的觉悟,决定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等一个顺其自然的机会和裴刻搭话。 然而,一直等到晚上宋遇星都没能等到这个机会。 晚上回宿舍宋遇星是和谢子都一起回的,到宿舍后他便一边假装翻书一边盯着门口,随时等裴刻回来问他一道超级难的题,这题还是他找了一节课才找到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连平时最晚上床的张亦弛都上床了,裴刻还是没回来。 宋遇星忍不住问:“谢哥,裴刻怎么还不回来?” 谢子都闻言看了他一眼:“他最近不住宿舍了。”《 》 第17章 宋遇星闻言愣住:“为什么啊?”他有些激动的跑到谢子都床边扒拉着他的床沿问。 “他没说,”谢子都也有些迷茫,“就说最近在家住,是亦弛?”张亦弛虽然话最少,但对裴刻的事情门儿清,所以谢子都下意识的向他求证。 张亦弛看了宋遇星一眼:“对,他家里最近忙,所以住家里。” 宋遇星恹恹的回到自己床上,打开对话框想问问裴刻不住学校为什么不和他说一声,但是纠结了半响,只给裴刻发了句:你不住宿舍了吗? 然后宋遇星就盯着手机等回复,等啊等,等了五分钟也没等到回复。宋遇星气得要死,连着给裴刻发了好几个打人的表情包,然后过五分钟看一次手机,直到他睡着,都没能收到裴刻的只字片语。 宋遇星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都还没觉得有什么,直到进教室看到裴刻,裴刻在和张亦弛说话,见他进教室转头看了他一眼,他都还没反应过来,裴刻就收回了目光。 宋遇星这下才明白裴刻是真的不想理他,他有些懵懵的走回自己的位置,一时间脑子里什么都想不到。 一直到上课,宋遇星脑子都是乱乱的,什么都没听得进去,仔细回忆了一下两人闹矛盾那天,裴刻嫌他难闻,要给他喷清除剂,他不肯,就这么一个小事,至于这样吗? 想明白之后宋遇星觉得裴刻这个人太难讨好,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况且他现在还有求于人,处在下峰的是他。 大概是心里憋着股劲儿,宋遇星也没主动理裴刻,两人连着好几天都没说话。 心里装着事,宋遇星人也没有之前活泼了,整个人有些焉焉的,大课间去完卫生间回来路过六班,正好碰到之前他找过去要对方帮忙装模型的男生,宋遇星不想回教室,站着和对方没话找话:“卓霖,你们下午是不是有体育课啊?” “明天才有。”卓霖随口回复,然后问宋遇星:“你上次那个模型哪里买的?我也想收一个,但是绝版了,现在到处都买不到。” 宋遇星站在走廊和对方瞎聊:“那是别人的,可能买的早。” “那他要赚翻了,这个系列二手市场现在都快翻倍了,而且还没人愿意出。”卓霖有些羡慕。 宋遇星愣了愣:“这东西旧的也能涨价?”那他不是给文可钱给少了吗? “对啊,你问问你朋友出不出,出的话我想买。”卓霖带着些希望问他,“这东西现在买了以后还能涨。” 宋遇星拒绝不了娇软的Omega和女生,但是很会拒绝直男:“买不了了,东西已经出手了,我再遇到同系列的第一时间告诉你。” 卓霖笑着应了,宋遇星和他分开后第一时间给文可又转了一笔钱,这次转的文可手机号绑定的网络收款账户,先转了一笔小的,文可发信息问他怎么转钱给他,宋遇星确认那个账户文可有在用之后就又转了一次原价过去,然后和文可说明了情况。 文可很快把钱转了回来,并且说:不需要的,我本来也没打算卖,所以不需要溢价。 宋遇星又转过去:不管你卖不卖,都值这么多的,你快收了,弄丢你的东西本来就心里很过意不去了。 文可再次拒绝并把钱又转回来:真的不用,请不要再给我转了,谢谢你,宋遇星。 宋遇星不知道文可谢自己什么,却明白文可真的不会要,但是他不能假装这东西真的只值原价,为此颇为发愁。 走廊上,裴刻和张亦弛正靠着栏杆放风,裴刻的目光一直隔着窗户落在宋遇星身上,看宋遇星低着头不停地在手机上打字,眉头紧紧皱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张亦弛本来在和裴刻说话,问的问题没有得到裴刻的回答,就顺着裴刻的目光看过去,看到宋遇星从桌屉里翻出一包巧克力,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放到了夏玖汐桌上。 “你看上他什么了啊?”张亦弛忽然问。 裴刻收回目光,侧头看向张亦弛,用眼神询问他在说什么。 张亦弛笑了下:“你不是已经发现了吗?” 裴刻也笑了,是一种自嘲的笑:“很明显吗?” “很明显。”张亦弛肯定的说。 他和裴刻从小一起长大,裴刻是什么样的性格他最清楚,裴刻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不会任由一个人不断的挑衅自己,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去帮人,他对宋遇星的特别所有人都能感受得到,只是所有人都没往那上面去想,毕竟两人都是Alpha,这年头并不流行AA恋。 裴刻摸了摸口袋,然后朝着某个方向看了看,张亦弛笑着问:“去抽一根?” 裴刻站着没动:“不去了,马上上课了。” “你说你怎么喜欢上这么一个王八蛋?”张亦弛有点幸灾乐祸,虽然他总是推两人一把,但是裴刻在此之前大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宋遇星这王八蛋,如果不是那个来送校服的Omega女生惹怒了他,他大概也不会发现。 裴刻睨着他,用下巴点了点宋遇星:“如果被他听到你这么骂他,他得蹦起来打你。”说完兀自笑了一下:“不过确实挺王八蛋的。” 张亦弛笑出声,倒是真的很少见裴刻骂人:“你想怎么办?” 裴刻没答,他这几天一直在想第一次见到宋遇星时候的情景,那时候宋遇星还不认识他,卷哥领着他进班里,当时是下课,好多人都不在,卷哥给他指了个位置让他先坐着,结果宋遇星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睛也没征询他的同意就转头问卷哥:“老班,我能不能坐这里啊?我想和他坐同桌。” 卷哥乐了:“你们认识啊?” “马上就认识了。”宋遇星笑嘻嘻的说,没个正形。 卷哥看了看裴刻,裴刻没表态,卷哥就说:“等调位置的时候再说,你先去那边坐。”又指了指刚刚让宋遇星坐的位置,最后一排正中间。 宋遇星没反驳,乖乖的走了过去,裴刻没把这个事放在心上,结果再一节课下课的时候宋遇星就抱着练习题过来了,冲他说:“同桌,能给我讲讲这道题吗?” 裴刻觉得这人太过自来熟,但是并没有拒绝,认真的给宋遇星讲了一遍,宋遇星不时地点点头,好像真的有在认真听讲似的,待到他讲完了,宋遇星说:“老班什么时候调位置啊?下次咱们能坐一起吗?” 裴刻问他:“我为什么要和你坐一起?” 当时宋遇星是怎么回答的?他好像没有回答,因为有人进来喊了他的名字,宋遇星立刻问他:“你叫裴刻啊?” 自那之后宋遇星就没有再主动理过他,遇到必须在一起的时候,也总会故意忽略他,如果不得不交流,宋遇星就会显得有些烦躁,总是眼睛瞪很大的看着他,仿佛对他有很多不满意。 有时候宋遇星还会故意找茬,隔一日他放学在路口等车,宋遇星英雄救美完拉着个女生被人追着从巷子里跑出来,看到他二话不说就往他车里钻,还催他让司机快开车,一点不记得昨天才找过他的茬。 可当时宋遇星催他的时候晃着他的胳膊,不知怎的他就没能拒绝,甚至事后还让人去告诉追宋遇星的人别来高三惹事。 说白了,就是别来找宋遇星的事,但当时他不觉得那是为了宋遇星,只以为那是同学互助,却忘了自己这么多年从来没管过这种闲事。 还有很多次,宋遇星每次都踩着他的线反复横跳,每次裴刻觉得自己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看到宋遇星的眼睛又会不自觉的妥协。 这些细节,他从未发现过,一直到任由宋遇星随意出入自己身边,到他意识到自己对宋遇星的纵容,到他看到宋遇星乖会觉得顺心,到那天看到他穿着沾满别人信息素的外套而暴怒,到……他终于明白自己竟然喜欢宋遇星。 喜欢一个直男,一个狗东西,一个Alpha。 晚上回到宿舍,裴刻依旧没在,宋遇星看了看裴刻空着的床,然后窜到谢子都的床上,谢子都爱舒坦,不让宋遇星抢他的枕头,就让宋遇星靠墙坐着:“你干嘛呢?没事回自己床上去,挤。” 宋遇星不走,在谢子都床上纠结着翻了半小时手机:“谢哥,我问你个事。” “说。”谢子都最爱帮宋遇星解决问题,而且什么事能让宋遇星纠结成这样,他也实在有些好奇。 宋遇星又看了看已经列好的一大堆单子,说:“就想问你一下,有没有价格两万左右,适合我们同龄人的礼物可以推荐的?”他实在想不到什么样的东西适合文可了,他真是第一次见比女生还软糯的男生,而且他也没送过男生礼物,就特别纠结的列了一整晚的单子。 不管如何,文可不要钱,他也得给对方一个等价的物品。 谢子都没多想:“多了去了,电子产品、手表、单车、无人机,不过你要送谁啊?” 宋遇星不接话:“说了你也不认识。”顿了顿,他又问了句,“你说这些适合送给Omega吗?” 说着宋遇星打开朋友圈点开周行发的一张图,是一个近几年比较风靡的电子产品的公司发的电子邀请函,上面写着“尊敬的周先生,很高兴您能加入我们的高级会员”下面还带了一行小字,背景是今年出的一款3D投影电话手表的新品,可以投出3D真人影像,虽然很贵,但是一直处于断货状态。 宋遇星问谢子都:“谢哥,这个行吗?” “行啊,我也刚买了这款,已经寄到家里了,不过你到底要送给谁?” 张亦弛拍了张两人凑在一起的照片传给裴刻,裴刻回了他一个:? 张亦弛:他们在商量送什么礼物给Omega比较好。 裴刻:。 一个句号。这是裴刻所有的回答。 两人没继续讨论,张亦弛看到宋遇星被谢子都追问的烦了,翻下床跑回自己床上开始装死尸。这王八蛋从下午回来就一直不太正常,放学后不知道出去见了哪个Omega,回来的时候身上还能闻到对方细微的味道。 宋遇星倒是真的冤枉,他下午跑去找文可让他收钱,但是文可不肯,所以回来后他才一直在看可以送人的礼物,一看就是一整晚。 被张亦弛盯得久了,宋遇星也迟钝的发现张亦弛在看自己,本来他心里乱没想理会,但是张亦弛一直盯着他,他不得不朝张亦弛看去,问他:“怎么了驰哥?越看我越觉得帅了?” 张亦弛少有的有些无语,看到宋遇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镜子照了照,感慨的说:“长这么好看,我都想糟蹋我自己了。” …… 张亦弛还没说话,叶时雨就喊人:“宋遇星,你要点脸,亦驰才是天下第一直男,人家有青梅竹马的女朋友的。” 张亦弛笑了笑:“我确实只喜欢女生。” 宋遇星翘着二郎腿打开周行的对话框:“那我肯定比你还直。” 他一万个确定自己只喜欢女生,这是他基因里刻上的性向。 小星星:周哥你在吗? 周行回复的很快:在。 宋遇星想到裴刻,不管等多久都不在,再看看周行,几乎是立刻就在了:周哥,我看到你是AIO的高级会员,买AIO的产品是不是有优惠啊? 周行:旧款八折,新款八五折,你要买什么吗? 宋遇星说了自己要买的东西,周行很快便应了,但是AIO的产品要打折必须会员本人去买,宋遇星就和周行约了时间,隔日放学后偷溜出学校去见周行,竟然真的八五折买到了他要那一款,宋遇星因为让周行也请了假心里过意不去,就执意要请周行吃了顿饭。 宋遇星本来想请周行吃个贵一点的,结果周行不肯,自己选了个价位适中的餐厅,好的一点是价格很合适位置也不远,不好的一点是周行选的餐厅是有名的情侣打卡餐厅,他和周行坐在餐厅里就显得格外奇怪。 周行围绕着宋遇星喜欢的话题说话,不知怎的提到了F系列的汽车模型,问宋遇星会不会装,宋遇星摇摇头:“简单的可以,这种零件太多的盲装太难了。” “这个确实挺打发时间的,而且盲装很考验人的记忆力。”周行说。 宋遇星来了点兴趣:“你也会这个?我之前找了好几个人,结果只有两个同学会装,还有一个同学要两周才能装好。”他本来想说另外一个很快,两天就能好,但是又不想提裴刻,就没说。 周行从基本的原理开始和他讲,不知不觉一顿饭就过去了,如果宋遇星要赶回宿舍,这顿饭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 原本宋遇星这顿饭是还人情,结果结账的时候发现周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付过了,宋遇星要还钱给他他也不要,只说:“你还在上学,钱自己留着。” 宋遇星不肯:“周哥,我找你帮忙还让你请吃饭,那我成什么了?” 周行不慌不忙的说:“那下次你请我吃。” 宋遇星还是不肯:“下次是哪次?” “周六我生日,要不我生日的时候你请我吃饭?”周行已经上班好几年,说话很有技巧,“我长这么大,还没人在我生日的时候特意请我吃饭呢,我用这顿饭来换可以吗?” 宋遇星几乎是立刻接受了:“今天请你吃,你生日还请你吃。” 到了最后周行也没收宋遇星的钱,宋遇星急着回宿舍,就和周行说定生日请他吃饭,然后就急急赶回了学校。 时间过得很快,这一周快结束的时候宋遇星发现他和裴刻已经连续一周都没有讲话,而且裴刻也好像没有要回宿舍住的意思,连夏玖汐都问宋遇星他和裴刻怎么回事,宋遇星自己也不知道啊,根本答不出这个问题。 但宋遇星还是在试图和裴刻和好,上体育课的时候故意选了和裴刻打擂台的对手队,然后等着裴刻来骂他,结果裴刻该怎么玩就怎么玩,没有针对他,也没有让着他,他本来想和裴刻说话,还换回了裴刻的战队,但是裴刻整个半场下来一个球都没给他传。 宋遇星觉得打得不爽,后半场没打完就换了替补上,心里生闷气,也不肯旁观,一个人跑去买冰柚子茶喝,正好碰到夏玖汐来买奶茶,就帮她付了钱,夏玖汐问宋遇星刚刚不是还在打篮球,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深秋的天气其实已经有些冷,宋遇星喝着冷茶却仿佛一点没感觉,只说:“烦。” 夏玖汐同他开玩笑:“烦裴刻啊?” 宋遇星骂了和上次同样的话:“他神经病。” “你主动理他一下不就得了,他那种人本来就很难放下身段,你想和他做朋友就主动点。”夏玖汐有点受不了宋遇星上课时候有事没事就用上坟的表情看着裴刻,严重影响了她听课。 “说他干嘛。”宋遇星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不愿意再和夏玖汐讨论裴刻。 夏玖汐又劝了几句宋遇星都没接话,被夏玖汐劝烦了,看她抱臂的模样,就说:“你先回操场,我去给你买暖贴。”说完就又朝着超市的方向跑了去。 裴刻打完球就看到宋遇星拿着夏玖汐的外套翻过来把暖贴撕开贴了四个在里面,然后又把衣服翻过来才递给夏玖汐,他很快收回了目光,没有再看宋遇星。 体育课结束后,宋遇星是和夏玖汐一起走的,自从他和裴刻关系变差之后,白天就很少再和他们走在一起,谢子都和叶时雨倒是没什么,只要碰到就不会放过宋遇星,张亦弛就不同了,他永远都站在裴刻的阵营,裴刻不搭理宋遇星,他就不会多给宋遇星一个眼神。 上化学实验课的时候宋遇星和张亦弛分到了一组,宋遇星倒是没有故意不配合张亦弛,但是两个人节奏总是不对,直到宋遇星又多倒了5ml试剂,张亦弛转头问宋遇星:“裴刻得罪你我又没得罪你,这是干嘛?” 宋遇星觉得自己被诬陷了,却不知道该从哪儿解释,就说了句:“我俩是绝交,谁也没得罪谁。” 张亦弛一听就笑了:“倒是看不出你俩已经绝交了。” “早绝了。”宋遇星语气生硬,还是有些气。 张亦弛忽然靠近宋遇星,低声说:“你声音太大了,裴刻听到了。” 宋遇星吓了一跳,赶紧转头看裴刻,人正在做实验,根本没看他们这边,宋遇星瞪张亦弛,拿出自己的威严说:“听到就听到,我还怕他?” 张亦弛又笑了,觉得宋遇星这样特别好玩。宋遇星也确实是一个好玩的人,所以当初谢子都他们要把宋遇星留在宿舍时他才没有反对,他劝宋遇星:“你们怎么都和小孩子似的,吵一架就搞冷战,等着对方来哄自己,他不来,你去哄哄他不就得了。” 这话宋遇星就不爱听了,凭什么要他先低头?“我把他抱起来唱一首小白船你看咋样?” 张亦弛第三次被宋遇星逗笑,这王八蛋什么时候都是王八蛋。 其实宋遇星对裴刻本身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但是冷战这回事,如果不一开始就解决,越拖就会越变味,似乎到了后面就成了一场角力赛,随着时间,两人之间的距离也会越来越远。 宋遇星有求于人,他也明白如果裴刻一直这样,最后不要脸面去求人的还是他,想到这件事他就有些烦躁。 每个周末的行程都差不多,周五和宋潭吵架,周末去丁溪漉,这周唯一不一样的是宋遇星要陪周行过生日。 周行定的是一个位置和价格都挺好的餐厅,宋遇星带了礼物给周行,周行当场打开,是一个古风鼻烟壶,宋遇星看到它的时候喜欢就买了,他是亲自看着这个鼻烟壶从无到有的,纯手工制作,制作过程十分美妙,完全是一场视觉享受。 “鼻烟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周行很惊喜,“咱们店里知道我喜欢这种手工物件的只有小朱,是他和你说的?” 宋遇星压根不知道这回事,不过听到周行这话,也不好在人家开心的时候反驳,就点了点头:“周哥你喜欢的话,下次我带你去那个手工店,他们还有很多其他的小物件,都做得很漂亮。” 周行朝他举了举杯:“小星,多谢你费心了。” 宋遇星还没听过周行这样喊自己,却也没觉得排斥:“周哥过生日,应该的。”说着他端起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宋遇星其实是很好接触的人,加上周行会讨巧,一顿饭吃下来两人酒没少喝,笑声也没断过,周行给宋遇星讲自己上学时候的趣事,宋遇星就和周行讲谢子都他们,一句没提裴刻,两人不断地推杯换盏,都喝得醉意朦胧了,还不忘生裴刻的气。 宋遇星酒量浅,虽然醉了,但是谈话的兴致很高,喊着服务生上蛋糕,蛋糕到了后,他还站起身给周行唱生日歌,催周行吹蜡烛,自己却醉的也想凑过去吹,差点没扎进蜡烛堆儿里去,被周行一把拉住扶正。 宋遇星傻笑了一下:“我每年过生日我小叔都会给我买蛋糕,然后自己写上祝福语。”宋遇星指着蛋糕上的“周哥,生日快乐”几个字,咬字不太清楚的说:“周哥,这是我写的,祝你年年都像今天一样快乐。” 周行看着宋遇星,即便喝醉了,也是一个看起来让人移不开眼的漂亮男生,玻璃珠似的眼睛带着一层朦胧的薄雾看着你的时候会让人心跳都慢下来,周行轻声问:“宋遇星,你有喜欢的人吗?” 宋遇星疑惑了几秒钟,说:“喜欢的人没有,讨厌的人有。” 周行正想问是谁,就见宋遇星摸着肚子站起身:“我要去下卫生间。” 周行也喝了挺多,但没那么醉,点了点头:“快去快回。” 宋遇星一离开,周行便喊服务生结账,服务生问桌上还没动的蛋糕是否需要打包,周行摇了摇头,然后递了一张会员卡出去让对方直接刷。 那服务生将卡拿到前台去结账,听前台那小姑娘问:“这桌不是今天过生日吗?” 服务生点了点头:“对啊,有问题吗?” 那小姑娘有些疑惑的说:“会员卡绑定的身份证号生日不是今天。” 那服务生没太在意:“可能是用的别人的会员卡。” “那应该没有,照片是他本人。”前台小姑娘语气很肯定。 服务生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啊,他们一桌那个男孩子那么好看,想不注意都难?”前台小姑娘调侃。 那服务生也笑了,朝她眨了眨眼:“这年头追人总要用点手段嘛。” 宋遇星用完卫生间觉得站不稳,就干脆盖了马桶盖坐着准备清醒一下,不知怎的想起周行的问题,喜欢的人倒是没有,但是讨厌的人有一个。 想到裴刻,宋遇星就拿出手机要给裴刻打电话,结果连续拨错了好几个号码,最后才终于拨通了裴刻的号。 第一个电话裴刻挂了,宋遇星又拨了一个,这次裴刻很快接了,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吵杂,宋遇星听到了裴刻的声音:“宋遇星。”裴刻喊他的名字。 宋遇星非常、非常生气的质问裴刻:“你为什么不理我!” 裴刻那边依旧很吵杂,但是裴刻没有说话,一直沉默着。 宋遇星见裴刻又不理自己,更生气了:“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裴刻终于说话了:“你喝酒了?” “关你什么事?”宋遇星最爱和裴刻作对,喝醉了更是如此,如果裴刻说要去北极,那他一定要去南极那种。 “你在哪儿?”裴刻去了一个安静的环境,窗外衣香鬓影,他却有些心不在焉,“跟谁去喝酒了?” “关你什么事!”宋遇星又是这一句。 裴刻气笑了:“不关我的事你和我打电话干嘛?” “我就问你凭什么不理我!”宋遇星脑子里想不到其他的事情,只专注这一件事,“明明都是你的错!你还不理我!”就像个不讲理的小朋友,一定要和裴刻争出个高低来,不等裴刻回答,他又威胁,“你再不理我,我揍你!” 裴刻笑了,声音压得很低,问他:“我骂你你明天会记得吗?” “当然了!”宋遇星自认记性好,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你还骂我……”他后面要说的话被裴刻打断了。 “我就是看看你这狗东西能多没良心,看你能多久才来主动和我说话。”裴刻唇角牵着,心情很好的样子。 之前两人闹成那样,宋遇星也只是给他发信息,连个电话都欠奉,裴刻第一次不想惯着他,就想宋遇星为他妥协一次。 宋遇星别的没听进去,只听到裴刻骂他,下意识反击道:“你才是狗,你是裴狗。” 裴刻不和宋遇星吵,知道这狗东西到了明天一觉睡醒什么都不会记得,就像上次,他一路把宋遇星背回学校,结果这狗东西只记得自己摔了脑袋,还诬陷是他摔了他。 “你在哪儿呢?”裴刻又问了句。 宋遇星的声音有些小,也有些软:“在厕所。” “哪里的厕所?”裴刻很有耐心的继续问,“你要是空得没事干只能在厕所虚度光阴的话,要不要来我这里玩?” “不要,”宋遇星拒绝,“我还有事呢。”他可是个忙人。 “得,生意还挺好,那您忙什么呢?”裴刻有一句接一句的和宋遇星调侃。 “周哥过生日,给他过生日。”宋遇星早忘了骂裴刻,乖乖的回答裴刻的问题。 裴刻瞬间就收了表情,声音严肃了起来:“你打工那个店的店长?” 宋遇星“唔”了一声:“你见过。” “你在哪儿。”裴刻举着手机往外走,刚出去就碰到前来搭讪的人,他简单的和对方示意了一下就疾步路过,很快便跑了起来。 裴刻的爷爷今天过生日,所以今日在举办一个小宴,前来参加的也都是有脸面的人,裴刻往外跑的动作显得不太体面,但他也顾不上这许多了。 那边宋遇星没有回答,但是裴刻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卫生间隔间门板的敲门声和一个男人的声音:“宋遇星,你在里面吗?”《 》 第18章 裴刻拉车门的手滑了一下, 一下竟然没能拉开,他迅速对宋遇星说:“你小叔的腺体,这边有点新消息, 我见面和你说?” 宋遇星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 似乎还有些高兴:“真的吗?” 裴刻当然没有骗宋遇星:“真的,之前有个供体匹配上了, 但是情况有点复杂, 我见面和你说。”裴刻又一遍耐心的问:“你在哪儿?” 宋遇星说了一个餐厅, 还问裴刻:“你什么时候来?”电话另一端传来了关车门的声音。 “十分钟。”裴刻说,“你乖乖待着别动, 也别给人开门, 别挂电话, 我马上就到。” 周行又敲了一遍隔间的门:“宋遇星,你喝多了, 我们该走了。” 宋遇星还在打电话, 朝电话另一端的人不讲道理的喊:“十分钟这么久!”似乎十分钟有十年那么久。 周行不知道他在和谁打电话,但是他见过很多喝醉了就乱打电话的人,这么耗着不是办法, 他就说:“宋遇星,我开门了。” 宋遇星:“你开。” 裴刻声音很急:“宋遇星,别开门!” 周行打开隔间的门,看着坐在马桶上抬头往上看的宋遇星, 有一瞬间他觉得心跳跳停了,仿佛误入林深见到小鹿, 近乎痴迷的看着宋遇星。 而宋遇星只是仰头看着周行:“周哥什么事?”酒的后劲太大, 宋遇星真的醉了, 甚至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你喝醉了, 我送你回去。”周行看着他手里显示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弯腰抽出手机,电话那头的人还在说“宋遇星,和我说话。”,周行没让裴刻继续说下去,而是挂断了电话,然后拉宋遇星,“喝醉了不要乱给人打电话,我们走。” 宋遇星坐着不动,任由周行拉自己,只问他:“去哪里?”早忘了裴刻说让他等的话。 “我们先出去再说。”周行哄着他,“我背你出去?” 宋遇星还是仰头看他:“那你背我去找我小叔。”宋遇星看着周行蹲在他面前,没趴上去,而是站起身越过周行往外走,脚步不太稳,“我要找我小叔。”他脑子懵懵的,想不到自己可以找谁,似乎只能找宋兴燮。 周行跟上去,在宋遇星脚步踉跄不稳差点摔跤的时候扶住了他的胳膊:“慢点宝贝儿。”下一刻握住了宋遇星的手。 宋遇星觉得不舒服,大力挣开了,然后声音有些大的质问:“你拉我手干嘛!” 周行默了一下:“我扶着你。” 宋遇星瞪着他:“只有小姐姐能拉!” 周行点头:“好好好,我们快走。”他推着宋遇星往露天广场的停车场走,把宋遇星推到车上,听宋遇星咕哝着喊小叔,他没接话,走回驾驶位坐进去,然后启动车子往外开。 宋遇星的手机被丢在格挡的抽屉里,开了静音,一直有电话进来,周行没多看一眼,宋遇星不老实的扒拉着车门想开车门,周行快速按了锁门键:“你别动,我带你去找你小叔。” 宋遇星不知怎的又想起裴刻来:“我不去,我在这里等裴刻。” 周行排队出停车场,哄着他:“好好好,等谁都行。” 宋遇星拍了拍车窗:“那你开门啊,我要去找裴刻。” 排队结束,周行将车子驶上马路:“好了宝贝儿,没人在这里等你,我带你去休息,你别闹了,好吗?”周行对宋遇星一直很有耐心,“你乖一点。” 他的话音才刚落,一台黑子车子就急速从侧后方开过来,周行正诧异在主街上什么人这么嚣张,就见那车子猛地在他面前一个甩尾,掉转车头堵在了他车前,周行摁了摁喇叭,那车子开着大灯,很刺眼,他看不清对方,于是他又摁了摁喇叭,这次他看到对面车子上下来了一个人。 周行不欲和人纠缠,将车子往后退准备避开对方,谁知才刚退一米不到,后路也被人堵了,这下他明白人是冲他来的,一时间有些心慌,想不到会是谁。 那人没朝驾驶位来,而是直接去了副驾驶位的方向,然后敲了敲车窗,宋遇星拉车门拉不开,就趴在车窗上往外看,一下就笑了,笑完又把脸绷起来,似乎还记得自己在和裴刻生气,不说话也不动了。 裴刻又敲了敲车窗:“宋遇星!开门!” 周行这才看清对方是谁,他见过,是宋遇星的同学,他打开车门下车,刚想朝裴刻那边去,就被人推了一下:“你谁啊?准备拉我们小星星去哪儿啊?” 是后面车子下来的人,谢子都和张亦弛他们都跟了过来,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宋遇星这小毛驴。 周行开了右边的锁门键,有些紧张的笑着说:“你们都是小星的同学?我们见过一次。” 谢子都和叶时雨都没认出来,张亦弛认出来了:“你是丁溪漉的那个店长。”张亦弛紧紧盯着周行,逼问道,“你准备带宋遇星去哪儿?” 裴刻没管几个人说什么,拉开车门就扯宋遇星:“下来。” 宋遇星前一刻还说要找裴刻,看到裴刻态度这么不好,也生气了:“拉什么拉!我们绝交了!谁让你和我讲话的!”宋遇星不讲理。 裴刻面色很平静,力道却很大,把宋遇星拉下车就扯着他往黑车旁边走,宋遇星挣扎着不肯上车,裴刻声音提起来:“你就不能听话点!让你在那儿等谁让你跟人跑出来的!” 宋遇星被吼懵了,看看裴刻,又看看旁边,终于找到组织似的看着谢子都:“谢哥你过来打他!”这个时候还不忘让谢子都打裴刻。 谢子都走过去,刚想劝宋遇星别闹了,他们还在马路中间呢,话还没说出口就见裴刻一点不客气的将人塞进了车里,动作粗鲁,又不准备让人拒绝,宋遇星肩膀都被磕到了,手捂了一下肩膀,想抬手打裴刻,手臂却被裴刻压住,低声训斥他:“坐好,再动揍你。” 两人你来我往的时候,谢子都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裴刻的信息素几乎像是风暴一般朝着他们席卷而来,他易感期忽然来了。 叶时雨退出去好几步,张亦弛站着没动,在裴刻冷冰冰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他推了一下因被信息素压制而浑身僵硬的周行:“赶紧滚!” 周行几乎是动作僵硬的上车,用尽了浑身力气才将车子开出去。裴刻安顿好宋遇星,就准备上驾驶位,被赶过来的张亦弛摁住车门:“你坐我们的车子,让子都送宋遇星回家。” 裴刻眼珠黑沉,里面似乎装了暴风雨,可他表现得很平静,仿佛处于易感期的人不是他:“松手。”他冷冷的盯着张亦弛。 张亦弛没动,只是说:“宋遇星在车上。” 裴刻拉了一下车门,很轻松就拉开了,像是护着自己领地的狮子,一字一顿道:“张亦弛,走开。” 张亦弛却拉住他的手臂,再次重复:“宋遇星在车上,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开车。”见裴刻不理,兀自要上车,他加了一句,“你这样他会有危险的。” 裴刻果然停下了动作,眼睛盯着张亦弛,似乎在判断他这话背后的私心。 张亦弛声音低了一些:“你需要隔离。” 裴刻转头去看宋遇星,宋遇星小狼似的盯着他,一半生气一半不满意,似乎在用眼睛问他怎么还不道歉,裴刻收回目光,也收回了所有的不克制:“走。” 叶时雨看裴刻朝后面的车子走来,一下子跑出去很远,他被裴刻的信息素压得气都要喘不上来,谢子都稍微好点,只是站得远了一些。张亦弛朝谢子都喊:“子都,你们开那台车把宋遇星送回宋家,一定交到他小叔手里。” “那你们小心点。”谢子都应了一声,交代两人。 上了车,谢子都先去接跑远的叶时雨,叶时雨刚上车,就听宋遇星生气的问:“裴刻怎么走了?他还没给我道歉呢。” …… 谢子都和叶时雨其实一直没搞明白两人为什么闹翻,就当日那个事情而言,就算裴刻嫌宋遇星难闻,也不该那么给人难堪,所以他们也觉得如果两人要和好,确实应该是裴刻给宋遇星道歉。 谢子都含含糊糊的说:“等你酒醒了,就让他给你道歉。” 宋遇星没什么睡意,话却很多,唠唠叨叨了一路,问他们有没有驾照就开车,谢子都说有,宋遇星就一定要谢子都当时就把驾照拿出来看,这又不是谢子都的车,他也不会随身带这东西,实在拿不出,宋遇星就从后排要扯他口袋,好歹被叶时雨拉了回去。 直到到了宋家门口,宋兴燮出来接宋遇星的时候,两人还听到宋遇星说:“裴刻肯定没驾照,我才不坐他的车。” 醉成这样,倒是没忘裴刻把他丢下这件事。 而此时裴刻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微微闭着眼,因为张亦弛把所有窗户都关了,整个空间里的信息素浓度极高,张亦弛气息也有些不稳了。 两人都没说话,也都在忍着,忽然,裴刻打破了密闭空间的安静,他说:“非常生气。” “想不到如果他敢碰他一下,我会做什么。” 张亦弛明白,Alpha的易感期就像Omega的发情期,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易感期会无限放大人的情绪和控制欲,这些都不是真实的,等你易感期过去就好了。” 裴刻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有些难堪,他拇指和食指微微搓动着,问张亦弛:“喜欢就是这个鬼样子啊。” 不想喜欢他。 又控制不住喜欢他。 张亦弛笑了:“对第一个喜欢的人有过度掠夺欲,这是Alpha的天性,这没什么。”情窦初开,又无法控制Alpha天生的捕猎欲望,很多Alpha都会因为过度的占有欲做出错事,可其实裴刻已经很克制。 宋遇星第二天睡醒才发现自己手机不见了,本来想到了丁溪漉问问周行有没有看到他的手机,结果到了后发现周行没来上班,于是只能转而去学校。 昨晚的事情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连谢子都送他回家他都是听宋兴燮说的,作为昨晚最有可能见到他手机的人,宋遇星到学校后第一件事就是问谢子都,结果谢子都完全不知情,当时那么乱,谢子都根本没关注过这个。 在宋遇星如激光灯的眼神注视下,谢子都给裴刻打了个电话,谁知裴刻的电话无人接听,谢子都就又打了张亦弛的电话,张亦弛说明天会把电话带学校。 宋遇星有些不明白:“我的手机怎么会在张亦弛那里?” 谢子都惊讶后立刻明白了,这头驴喝多了又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简单把事情讲了一遍,听宋遇星评价裴刻:“一起吃个饭,他干嘛要这么大动干戈的?没把周哥怎么样?” “他就是看我不顺眼,连交的朋友他都不顺眼。”宋遇星又一句。 谢子都也不明白裴刻为什么会那样,猜测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打电话给他求救了?不然他干嘛忽然去找你?” 宋遇星声音贼大:“我求他?想得美!” 隔天周一宋遇星一直到下午才见到张亦弛,张亦弛周日晚上没来学校,周一上午也没来,裴刻也是。 张亦弛到学校的时候宋遇星还在午休,大概睡得不好,他将手机往宋遇星桌上一放,宋遇星就醒了。 “你从周哥那里拿回来的?”宋遇星抹了一把脸问。 张亦弛点了点头:“差不多。”他没多说,放下手机就走了。 宋遇星不懂这个“差不多”是什么意思,想追问,看张亦弛不是很想理他的样子,就住了口。 手机没电,宋遇星把手机放在宿舍充电,熬到下午放学才开了机,消息倒是挺多的,但大部分都是广告,宋遇星翻了翻,给宋兴燮回了个电话,两人聊了一会儿,挂电话的时候宋遇星发现自己的通话记录被清空了,他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谁会删他的通话记录。 不过他也好奇,难道真的是自己给裴刻打电话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所以裴刻他们才会去找他吗? 可他能说什么?他顶多是骂裴刻,说不定裴刻是特意去打他的。 裴刻直到周三都没来上课,周三晚上快熄灯的时候宋遇星假装无意问了句:“裴刻家里这么忙吗?不住学校就算了,怎么还不来上学了?” “他易感期隔离呢,”叶时雨有些懵逼的反问,“你不知道?”不等宋遇星回答,叶时雨就开始动作夸张的形容裴刻的易感期有多么的吓人,而他又是怎么顶着巨大的信息素压力带宋遇星回家的。 宋遇星没想到还有这回事,裴刻去找他,忽然就易感期到了? “易感期到底什么感觉啊?只有我没什么感觉吗?”以前宋遇星在随洲读书的时候也听过学校里的Alpha易感期到了,但都是早早请了假,他还没直面亲临过谁的易感期,包括他自己。 不过刚刚他用了句很讨巧的话,拒绝了叶时雨有可能的“你没经历过吗”的反问。 这个问题叶时雨不太好回答,每个人的状况不同,可宋遇星信息素太弱了,弱到易感期都没甚感觉,他虽然检测是个Alpha,但其实和Beta差不多,叶时雨有些纠结的形容:“就是你想打人的时候那种冲动你懂?时时刻刻都觉得自己被挑衅需要发泄那种感觉。” 宋遇星脑海里某个片段一闪而过,裴刻冷着一张脸对他说:“再动我揍你。” 操!他就说裴刻是去打他的!果不其然!就知道裴刻看他不顺眼! 接下来的时间,宋遇星心里越来越闷火,觉得裴刻太过分了,仗着他有求于他就这样甩脸,要是硬气一点,他就不伺候了,可事关宋兴燮,宋遇星也只能自己生闷气。 宋遇星这闷气一直生到了周四傍晚,他和谢子都他们一起回宿舍,推开门就看到裴刻在位置上坐着,谢子都惊喜的喊:“裴刻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裴刻看了宋遇星一眼,这货看到他似乎总是一脸不高兴:“再不回来上课老班都要给我打电话了。” 几个人围在一起说话,宋遇星回自己位置背对着他们站着,胡乱捣鼓一通,也不知道捣鼓的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杯酸奶橙橙递到了他面前,宋遇星立刻侧头去看,就看到裴刻举着酸奶橙橙看着他说:“给你带的。” 宋遇星站着不动,也不接,只是说:“我不爱喝这个。” 裴刻拉着宋遇星往阳台上走,宋遇星没反抗,任由他拉着,两个人动作太大,惹得谢子都和叶时雨都看过来,还笑说两人终于要破冰了。而张亦弛只是看了两人一眼,没好奇也没讲话。 到了阳台上,裴刻随手就把阳台的门关了,还没转身,就见宋遇星甩开他的手,面色不善,非常凶恶的问:“你想干什么?” 他喝醉了都特意开车去揍他,怎的到学校了还想揍他?别以为他宋遇星是吃素的! 裴刻站到他面前,看着斗鸡似的宋遇星:“想给你道歉,都是我的错,宋遇星,别生气了。” 宋遇星仰着头,眼睛眨巴眨巴的,仿佛不认识裴刻了似的,没有了刚才的理直气壮,声音都结巴了:“你、你到底想干嘛?” 裴刻看着宋遇星的小扇子:“那天可能是被Omega的信息素扰乱了情绪,不是故意朝你发脾气的。” 宋遇星还是有些转不过来弯,觉得裴刻的道歉来的太突然,把他整个弄懵了,只下意识的说:“那、那我就勉强原谅你。”裴刻给他台阶下,对于已经生气一周多的宋遇星来说,那些生气就像汹涌的波浪遇到沙滩,很快就平息了。 求人的人真卑微.jpg 不满意。 不高兴。 裴刻看着别别扭扭的宋遇星,再次将酸奶橙橙递出去:“真的不喝?” 宋遇星将酸奶橙橙接过去:“谁说我不喝了?”边说着边接过去狠狠吸了一口。 啧,还挺好喝。 裴刻靠着阳台看宋遇星,还挺好哄。 谁知下一刻他就听到“很好哄”的宋遇星质问他:“你那天为什么要打我?” 裴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揍他了,直到宋遇星拉着自己的衣领要他看肩膀:“现在还是青的呢,你说,你当时怎么打我的?” 裴刻垂眼看着宋遇星露在外面的锁骨,眉眼冷淡,声音也冷淡:“你再敢出去喝酒,我还揍你。” 谢子都隔着窗户看两人闹在一起,有些疑惑:“这俩人和好的也太突然了?” 叶时雨也说:“他俩的事儿不是我们外人能管的,每次我们劝都没用,而且每次我觉得他俩要弄死对方的时候他们就莫名其妙和好了。” 谢子都对叶时雨的话表示了认同,看两人又闹了一番才回来,裴刻主动说要带宋遇星打游戏,还给宋遇星打辅助,让宋遇星得意了一整晚。 熄灯时宋遇星没有立刻上床,而是在柜子里翻了半天,然后抱着一个盒子走到裴刻的床边,踮着脚扒拉在裴刻床边的扶手上:“裴刻!” 裴刻侧着身看宋遇星塞了一个大盒子到他床上:“干嘛?” “送你的。”宋遇星声音很小,夜太黑,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裴刻接过来,正想问是什么,宋遇星已经离开回自己床上去了,裴刻用手机照了照,然后愣住了,是一个和上次的模型同一牌子的另一款车子的模型,造型卡通一点,一看就是宋遇星会喜欢的那种款式。 裴刻在黑暗里看宋遇星,也没那么狼心狗肺。 而且,他第一次发现宋遇星这人竟然还会不好意思,非要等到黑灯瞎火谁也看不到谁的时候再来示好送礼物,仿佛他不接受的话这件事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一样。 不那么狼心狗肺的宋遇星背对着裴刻,已经闭了眼,却忍不住听裴刻的动静,因为看不到裴刻,越发的想知道裴刻的反应。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这样和人示好,确实有些紧张过头了。 手机震了一下,宋遇星第一时间拿起手机,试图分散一下注意力,结果就看到裴刻给自己发的信息:很好看,很喜欢。 宋遇星看了一会儿手机屏幕,人就在旁边,发什么信息啊?却没发现自己嘴角翘着,还给裴刻回复了好几个表情包。 裴刻:晚安,宋遇星。 宋遇星回复了晚安,却觉得更加奇怪了,晚安就晚安,后面还带个名字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宋遇星起床的时候发现裴刻已经不在宿舍了,待到他洗漱之后,裴刻又回来了,还指了指桌上放着的包装袋:“早餐。” 宋遇星看了看包装袋,又看了看裴刻,说:“我已经原谅你了,你不用这样。”裴刻一下子转变这么大,宋遇星十分不适应。 裴刻无语了片刻:“家里送来的早餐,顺便分给你吃,想什么呢。” 宋遇星尴尬了片刻,干巴巴的问:“好吃吗?” 裴刻还没说话,谢子都路过就说:“少爷家做的吃食都特别好吃,可惜他不给我们带,小星星你不吃给我吃。” 宋遇星咬了一口,对谢子都说:“已经吃了。” 谢子都过来揉宋遇星的脑袋,听宋遇星说:“好吃。”还问裴刻,“以后还有得吃吗?” 裴刻一点没有因为只给宋遇星带吃的而不给其他人带而感到愧疚,还应了宋遇星:“给你赔罪,最近你跟我吃,我们不吃食堂了,家里会送饭来。” 宋遇星有些心动,理论上知道自己礼貌一点懂事一点应该要拒绝,但是眼珠子动来动去,最后只是问:“都这么好吃吗?” “尝尝不就知道了。”裴刻笑着说,“中午吃牛肉和鱼。”宋遇星爱喝牛奶爱喝奶茶爱吃肉,他说的都是宋遇星爱吃的。 宋遇星立刻便应了,边大口吃边说:“咱们走,再不走又要赶点进教室了。” 裴刻站着没动,挡着宋遇星的路:“吃完了再走,路上不太好吃。”说着还把牛奶往他手边凑了凑。 其他人先走了,两人落在最后,不得不跑着去教室,还差点被教导主任给抓了,宋遇星跑得快,边跑边回头看裴刻:“你快点,万一我们被抓了我可不替你写检讨。” 裴刻依旧在他身后一肩的距离不急不缓的跑着,直到宋遇星来抓他的手腕,他说:“你跑得快,可以先走。” “那不行,我不会丢下你的,放心,我拉着你,我们肯定不迟到。”宋遇星十分讲义气的说。 裴刻唇角牵着,任由宋遇星一直将他拉到教室门口都没松开,卷哥已经到了教室,看到两人一起站在门外喊报告,还惊奇了一下:“咦,你俩化敌为友了?还牵着手来上课?” 教室里有人哄笑起来,这俩人已经互不搭理很多天了,确实让人惊奇。 宋遇星松开裴刻,脸皮厚实的说:“我俩是强强联手,不然第一和第二的位置为啥总是我俩的。” 裴刻跟在宋遇星身后进教室,宋遇星拐弯后他又走到教室另一边回了自己位置。卷哥见两人都落座了才喊了上课。 快下课的时候,卷哥说了句:“三个月调整一次位置的时间又到了,今天下午第四节自习课按照成绩排名选位置,大家都准备一下。” 他这话音一落,大家立刻讨论了起来,夏玖汐对宋遇星说:“你旁边的位置给我留着,咱俩还坐同桌。” 宋遇星一口答应了:“你下次争气点再靠前几名,不然我每次赶走要和我坐同桌的人显得我多高冷似的。” “你就一哈士奇,哪里高冷了?”夏玖汐和宋遇星抬杠的水准堪比宋遇星和裴刻抬杠。 宋遇星斜着眼睨她:“你这么优秀的抬杠选手上什么学啊,我介绍你去工地上班?你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撬动一整个地球。” 夏玖汐每次都能被宋遇星气个半死,又要去掐宋遇星的胳膊,正好卷哥朝两人看过来才不得不放过他。 小炒黄牛肉、香煎龙利鱼、软糯红烧肉、香辣啤酒鸭,还配一个西湖牛肉羹,裴家送来的饭确实好吃,宋遇星没注意过以前裴刻家里送来的饭菜是不是也这么丰盛,吃完之后意犹未尽的问是不是真的以后裴刻家里都会送饭过来。 裴刻直接问:“明天想吃什么?” 得,还能点菜了。 令人激动人心的换位置时间终于到了,第三节下课的时候大家就三三两两的聚集在走廊讨论,关系好的都在商量怎样才能坐到一起去,夏玖汐和宋遇星站在一起,指着他们的位置:“要是选不到原来的位置,咱们选后面几排也行,反正一定得靠窗。” 宋遇星“哦”了一声:“我第二,怎么可能选不到。” 夏玖汐还是有些不放心:“我是说万一。” “裴刻不喜欢坐这边,没万一。”宋遇星很肯定的说。裴刻喜静,所以不会选靠走廊的位置。 他话音刚落,裴刻就站在不远处喊他:“宋遇星,过来。” 宋遇星踢着脚朝他走过去,还撞了一下裴刻的胳膊,笑着问:“你要坐哪儿?” 裴刻没答,伸手拽了他一下:“跟我去见一个人。” 宋遇星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现在?”他回头看了看,“等下分座位呢。” “你小叔的事情有点眉目,需要你自己去听一下,对方在校门口等。”裴刻揽着他边走边说。 宋遇星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裴刻,似乎有些惊喜,又有些不敢相信,和裴刻确定道:“我小叔的腺体吗?” 裴刻点了点头:“对。”说着他看了宋遇星一眼,“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腺体匹配度要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才能做移植手术,所以这类手术非常少,你查过资料的?” 宋遇星迷迷糊糊的点头,他当然知道,也有很多匹配度低的人愿意忍着排异反应坚持手术,可那样身体会越来越差,这也是宋兴燮一直没有做手术的原因。 “不管怎样,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宋遇星给自己打气。 对方的车子停在校门口外面,宋遇星脚步有些急,在迈出校门那一刻,裴刻忽然拉住他:“宋遇星,就算这次不成,我也会继续帮你留意的。” 宋遇星知道裴刻是怕自己期望太高,失望也越大,他朝裴刻笑了笑:“没事,其实我们在随州的时候有过两次匹配的机会,不过匹配度都只有60,失望成习惯了。” 裴刻没有上车,而是在车外等着他们,车子隔音很好,他听不到里面讲话,但是可以隔着窗户看到宋遇星认真的眉眼。 宋遇星总是吊儿郎当的,认真的时候很少见,像是换了一个人,裴刻看着竟然有些不习惯了,他还是喜欢活蹦乱跳的宋遇星。 而“沉稳内敛”的宋遇星同学正在严肃认真的回答问题,不介意对方的个人情况,完全保留对方隐私,随时可以安排时间去做腺体匹配值检测,可以代表宋兴燮本人授权开放病历、开放信息素隐私信息,可以出示公证书,现在就可以签署相关文件。 每一句话宋遇星都回答得很郑重,又签署了许多文件,笔画工整且有力,待到所有的问题都解决完,宋遇星有些迟疑,想问他们对腺体匹配度的基本判断有多高,开口却是:“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安排匹配度测试?” 对方将所有资料收起来:“我们会尽快的,有消息随时通知你。”看宋遇星有些失望,对方似乎有些不忍,加了句,“最迟下个周末前,因为对方的个人原因,所以只能等对方的意愿。” “我可以加钱。”宋遇星有些急的说。 那人笑了下:“不是钱的问题。” 待到那车子离开,宋遇星和裴刻一起往回走,路上宋遇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下次我自己去医院就行了,不用让他们特意来学校。”他当然知道如果不是裴刻,人家不但不会搭理他,更不可能亲自来学校问这些信息。 这种不值得一提的小事裴刻并不邀功:“他们是从病人那里回来,正好路过学校而已。” 宋遇星忽然碰了碰他的肩膀:“你前一段时间一直不理我,我还以为你把我的事情忘记了呢。”说完冲着裴刻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裴刻看着宋遇星得意的表情,有些漫不经心的说:“你知道的还挺多。” 宋遇星随口回了他一句:“那当然。”说完步伐加快了一点,“我们快回去,不然好位置都被别人挑了。” 两人到教室的时候只有一小半人还在排队,卷哥看到两人就问他们又逃课去了哪里,宋遇星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卷哥就说:“你俩的号已经过去了,等着。” 宋遇星朝教室里看了看,发现夏玖汐已经挑好了位置,而且有同桌了,正是姜河,此刻正一脸不情愿的看着他。 宋遇星有些为难,排好的位置他改不了不说,卷哥现在也不让他挑啊。 裴刻倒是无所谓,在宋遇星旁边站着,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剩余的位置,卷哥倒是没让两个人等到最后,又排了几个之后就让两个人过去选位置。 裴刻推了宋遇星一下,示意他看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两个空位,只有那两个位置是并联在一起的。 宋遇星抬脚就走了过去,他是无所谓的,和谁做同桌都可以,夏玖汐已经有同桌了,那他和裴刻凑个单也不错。 到了那两个空位旁边,宋遇星直接坐在了靠走廊的位置,把窗边的风景留给了裴刻,两人这就正式成了同桌。 宋遇星有些新奇,看着裴刻问:“同桌?” 裴刻牵着唇笑了笑:“以后多关照。” 谁知狗东西宋遇星下一句就问:“你能不能和夏玖汐换个位置?” 裴刻收了笑,看了宋遇星片刻,语气不咸不淡的说:“你问问卷哥,他同意了我没意见。” 宋遇星好像没长看人脸色那根弦,还纠结了片刻才说:“那我找个机会问问,今天去问他肯定不成。”才刚刚逃了半节课,卷哥正等着找他的错呢。 裴刻没再说话。 已经没有几个位置可选,后面的几个同学很快便挑好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卷哥一声令下,大家便开始去搬自己的桌子,一时间教室里热闹极了。 回到自己的位置,夏玖汐果不其然逮到宋遇星就是一顿质问,宋遇星只好说:“我和裴刻说好了,等过两天找个好日子就和卷哥说换位置的事情,到时候你和裴刻调一下位置就行了。” “你现在就去说。”夏玖汐一刻也不想和姜河坐同桌。 宋遇星不肯,现在去不是明摆着找骂,两个人又吵了几句,卷哥就催着大家赶紧搬桌子,两分钟不到,宋遇星画满了动漫人物的桌子就和裴刻干净整洁的桌子摆在了一起。 宋遇星看了好几眼裴刻的桌子,比宿舍的都干净,他拿了印记笔敲了敲裴刻的桌子:“我帮你画个小动物,你这桌子也太干净了。”话是这么说,笔帽却没有打开,大概是因为知道自己的要求会被拒绝。 谁知,裴刻只是将课本往前推了推,腾出了一片空位说:“画。” 宋遇星愣了愣:“真的?” 裴刻用下巴点了点桌面的方向:“赶紧的。” 两分钟不到,裴刻就后悔了,捏着宋遇星的后颈:“宋遇星,你故意的?”这桌上的四不像是什么?眼睛差点比脸都大。 宋遇星无辜:“我又没说我桌上的画都是我自己画的。” “而且你什么时候见我画过画,我桌上都是夏玖汐画的。”宋遇星被胁迫,只能提议,“你要实在喜欢,要不我把她喊过来,帮你画上一桌子。”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忍住加了句,“就画她最拿手的迪士尼公主。” 裴刻拿了他的印记笔就要摁着他往他脸上画:“你不会没关系,我会。” “刻哥、刻哥我错了,原谅我一回。”宋遇星力气没裴刻大,每次都被他死死的压制,只能边求饶边往裴刻身上蹭,把脸捂在裴刻肩膀上,继续喊裴刻的名字。《 》 第19章 裴刻表情变了变, 有片刻时间没动,隔了会儿才去推宋遇星:“你坐好了。” 卷哥在讲台上喊:“位置换好了,大家都安静下来, 各自熟悉一下自己的位置, 把明天的课程先预习一下。” 宋遇星见卷哥出面“主持公道”了,立刻将狗脑袋从裴刻肩膀上移开,整个人都支棱了起来:“听见没?老班让你好好学习呢。” 裴刻看着宋遇星不说话了,宋遇星怂,假装在做题,也不搭理裴刻了。 折腾了一节课, 很快就放学了,宋遇星本来准备和裴刻一起去取饭回宿舍, 才刚站起来就看到夏玖汐站在外面走廊上看着他,宋遇星只得对裴刻说:“同桌, 你先回宿舍。” 裴刻看了看夏玖汐, 没说什么, 只交代宋遇星:“早点回, 不然饭就凉了。”说完就和谢子都他们一起离开了教室。 宋遇星和夏玖汐隔着窗户站着,听已经走到隔壁班外走廊上的谢子都回头喊:“小星星,你不走啊?” 宋遇星冲他喊了一声有事, 不知怎的看到了裴刻的背影, 还挺帅。 “裴刻什么时候和我换位置?”夏玖汐的话把宋遇星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宋遇星本来想问问夏玖汐自己和裴刻的背影谁更帅, 看夏玖汐一脸的不高兴,只能先安慰她:“这才刚调了位置, 就算是说适应不了, 那也得过几天?卷哥又不好糊弄, 你再忍几天。” 夏玖汐不依不饶:“该你选位置的时候, 你要是没逃课就不会有现在的问题了,你干嘛去了?” 宋遇星解释了一番,夏玖汐本来挺不高兴的,但是听到他小叔的事情,立刻去关心宋兴燮,没有再提换位置的事情,宋遇星顺水推舟带着夏玖汐去吃饭,还给她买了杯奶茶,又将人恭恭敬敬的送回宿舍,才把这位大老板搞定。 从女生宿舍离开的时候宋遇星心情还挺好的,其实他和裴刻坐同桌还是和夏玖汐坐同桌对他来说都可以,但夏玖汐是女孩子,肯定要哄着的,晚点还得让裴刻和她换回来才行。 这么想着,宋遇星脚步快了一些,他从夏玖汐宿舍回自己宿舍还要经过文可的宿舍楼,他和文可的关系其实挺尴尬的,但是他不想尴尬,尴尬却总找上他,他都已经走上学校的园林景观小路上了,结果迎面就看到了文可。 文可也看到了宋遇星,面色闪过些许慌张,立刻把手里的东西背到了身后,谁知手里的袋子不知怎的烂掉了,袋子里的东西瞬间掉了一地。 宋遇星立刻弯腰帮文可捡东西,是几盒药,他捡起来后随口问:“你一个人吗?以后别走这边,走那边的大路好一点。”这边景观树多,天色暗的时候会有很多情侣过来打卡,他自己回宿舍懒得绕弯才走这里,但是文可和女孩子最好都不要走这条路。 文可仿佛没听到他在说什么,抬手就抢走了宋遇星手上的东西:“我、我自己来就好。”谁知因为他动作太急,又掉了一盒。 宋遇星再次弯腰帮他捡,然后就看清了药名,大大的文拉法辛几个字,后面坠着缓释片,他下意识的朝文可看过去,本来想说什么,但看文可面色苍白如鬼一般的模样,宋遇星就止住了自己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一直到进了宿舍,宋遇星还在想着文可的事情,文拉法辛这药他知道,他在随洲的时候宋兴燮有个同事就是一直靠这个药治疗抑郁症的,而且这个药是比较严重的患者才需要用到的那种,文可看着只是胆小了一些,没想到竟然有这个病。 裴刻看宋遇星独自坐着发呆,走过来戳了下他的脑袋:“想什么呢?” 宋遇星本来因为文可的事有些心烦,被裴刻这么一戳,登时转移了注意力,虽然不能把文可的秘密告诉裴刻,但是宋遇星可以同裴刻抱怨夏玖汐啊。 “裴刻,你说女孩子为什么这么难哄啊?”夏玖汐一直到被他送回宿舍都还不怎么高兴。 裴刻还没开口,就听宋遇星又说:“以后我不要交女朋友了,要不我交个男朋友。”他上下打量裴刻一番:“但我不要你这样的,你比夏玖汐还难哄。” 裴刻看着宋遇星一副苦恼的模样,说:“你这么驴,谁敢要你?” 宋遇星站起来四下看了看,然后走到张亦弛旁边:“我看张亦弛就不错,我以后要是找男朋友就找他这样的,话少,还不会骂人。”他看着裴刻,故意这么说。 结果话音刚落,放在张亦弛肩膀上的胳膊就被拂了下去:“别,我又不爱吃驴肉加馍。” 裴刻先笑出声,看宋遇星一脸受伤的跑去问谢子都:“谢哥,你要是交男朋友,选我是没问题的?”宋遇星觉得自己的颜值还是很可以的,而且他这么有才华,没道理连最喜欢和他在一起玩的谢子都都拒绝他。 谁知平时最让着他的谢子都几乎是立刻做出了一个地铁大爷看手机的表情,十分为难道:“可我喜欢女生啊,男的倒也不是不行,但最起码也得是Omega?” 宋遇星冷着一张脸走开,还没走到叶时雨的位置就听他说:“我不在乎性别,但是你得让我当1,不然咱俩没戏。” 原本笑着的裴刻听了这话便收了笑,看着叶时雨问:“叶时雨,胡说什么呢。”明明是问句,却被他说成陈述句。 叶时雨还没见裴刻这么严肃过,挠了挠头,有些无辜的说:“我跟小星星开玩笑呢。” 宋遇星十分狗的接话:“你这哪儿是开玩笑!” 叶时雨还以为宋遇星这么开不起玩笑要翻脸,谁知下一刻就听宋遇星说:“你这是做梦呢!” …… 宋遇星完全没感受到刚才片刻的紧张气氛,逛游到裴刻身边,近乎逼问:“裴刻,就你当我男朋友了!不准拒绝!” 他这话惹得剩下几个人都看向两人,宋遇星见裴刻不答,有些下不来台:“不答应我就揍你!” 一天到晚威胁要揍人,一次没见他动过手。 “不答应。”裴刻说的很直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宋遇星站在旁边低头看着裴刻,没想到裴刻连个玩笑都不肯和他开,他眨了眨眼,幸好脸皮厚,倒也没有恼羞成怒:“不肯就算了……”后面还有一句“反正我也不喜欢你”还没说出口,就被裴刻打断了。 裴刻动作很快,在宋遇星挪动脚步的时候一把将他拉住,然后摁在自己的桌上,整个人欺身而下,垂眼看着宋遇星玻璃珠似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唇微微张着,小扇子不扇了,姿势十分僵硬,他又靠近一些,直到感受到宋遇星的呼吸,他才开口:“懂什么叫男朋友吗?这点距离就受不了了?” 宋遇星似乎想证明自己没有受不了,就直了直身子,整个上半身都贴合到了裴刻的上半身,鼻尖也蹭到了裴刻的鼻尖,他眼睛越瞪越大,整个人身上过了电一般,酥麻,且动弹不了。 裴刻的呼吸很轻,他一动,宋遇星就吓得往后仰,整个人力道都放在臀部靠着的桌面边缘,嘴硬道:“谁、谁受不了了?” 裴刻手放在宋遇星背上,让他把力道都放在自己手上,姿势暧昧极了,却没有多停留:“等你认真想找男朋友的时候,再来问这句话。”说完就后退一步,表情也不复刚才的认真,牵着唇看宋遇星,“怎么,被人施了定身术?” 宋遇星慢慢抬手把手放在自己胸口,然后握成拳,表情一点点鲜活:“裴刻,你可真是个撩妹高手,我要是个女的肯定拜倒在你的校服裤底下。”说着还朝自己胸口锤了锤,“你听到了吗?咚咚咚!” “是心跳啊!”宋遇星语气夸张,“是年少的怦然心动,是爱情啊!” 裴刻嘴角噙着笑:“你哪儿来那么多戏?”说完又说,“法律规定十八就是青年了,你年不怎么少了。” “真的!刻哥!刚刚你都吓到我了,怎么这么能撩呢?要不你也教教我。”宋遇星才不管是少年还是青年,只认真求教,结果根本不是真心求问,自己摆好了姿势,然后开始用自以为很撩的眼神看着裴刻,“是这样吗?” “眼睛再瞪大点。”裴刻看着戏精宋遇星建议。 宋遇星果然瞪大了眼睛,又听裴刻说:“像驴了。” ……狗。 两人闹了一会儿,宋遇星吵着要吃菠萝冰,裴刻陪他下去买,两人一离开谢子都就跑到门口探着头往外看了看,见两人确实走远了才回来,还特意关了门,站在门口问叶时雨和张亦弛:“你们有没有觉得少爷很奇怪?” 叶时雨:“哪里奇怪?” “这还不奇怪?”谢子都跑到叶时雨旁边把人拉起来站着就要靠过去,结果还没等叶时雨推他自己先受不了后退了一步:“大家都是Alpha,靠这么近你不觉得不舒服吗?” 叶时雨略微思考了一下:“还好?” 谢子都立刻转向张亦弛:“亦弛,你也不觉得奇怪?” 张亦弛表情未变,回答说:“不觉得。” 谢子都骂了句“卧槽”,难道真的是他自己腐眼看人基?他不死心的继续问:“那你们什么时候见过少爷这么靠近过一个人?” “他不是经常揽着你的肩膀吗?”张亦弛放□□,“照这么说,你俩也很奇怪。” 谢子都立刻不讨论裴刻和宋遇星了,一脸严肃:“我真的不喜欢Alpha,我发誓。” “不然你以为你还能住在这个宿舍?”叶时雨一脸嫌弃。 可谢子都还是觉得两个人刚刚过于亲密了,亲密到……仿佛当时他们眼中只有彼此,没有外人。 周末宋遇星再去丁溪漉的时候发现周行依旧没在店里,他觉得有些奇怪,他在丁溪漉打工的时间不短了,还从没见过周行这么久不来店里的。 不忙的时候宋遇星问了问和自己同一班的徐雯看她是否知道情况,谁知徐雯的反应是先朝周围看了看,宋遇星还没搞明白她什么意思,就听她压低声音说:“他以后应该都不会来了。” 宋遇星愣了愣:“为什么?” 徐雯再次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关注他们才开口:“他好像被抓了,有两个Beta报案说他□□。” 宋遇星震惊了,周行学历不错,长得也帅,还用得着去□□别人?他下意识的反驳,就听徐雯说:“对方有证据的,不然他能这么快被抓起来吗?” 宋遇星觉得自己三观有些崩坏,休息的时候在宿舍群里发信息:你们还记得我打工那个店的店长吗? 宋遇星:你们知道吗!他被抓了! 谢子都:坐等吃瓜.jpg 叶时雨:?? 其他两人没有反应。 宋遇星还特意艾特了一下裴刻:店里员工说他□□别人被抓了! 宋遇星:他这么帅,只要肯用心追,还用得着□□吗?多得是人愿意为他躺平? 宋遇星:你们说我要去看守所探望他一下吗?我跟他关系还挺好的,我觉得这事可能有误会。 谢子都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的是男的还是女的?Omega还是Alpha? 叶时雨:又不是变态,谁会引诱Alpha?Alpha一个比一个壮,想想都没兴趣。 谢子都:小星星就不壮啊,瘦的跟鸡似的。 宋遇星发了个大力水手表情包:我最壮.jpg 三个人热热闹闹的讨论了一番就把这个事情抛到了脑后,谁知时间都过去了两个小时,群里忽然又有人说话了。 裴刻:不准去。 张亦弛:对,你去了也进不去,除了律师不允许见外人的。 宋遇星当时在忙,随意看了一眼,没有回复,谁知裴刻还私聊他:听到没有? 宋遇星忙里偷闲给他回复:听到了,大少爷。 又发了个表情包,一个逗比翻着白眼举着一朵玫瑰花,配字:我的大少爷。 裴刻很快拨了电话过来,宋遇星接起来,直接问:“刻哥,想我了?”说话嘴上没个把门的。 裴刻沉默了片刻,没接宋遇星的话:“我刚说的话你重复一遍。” 宋遇星想了想,说:“听到没有?”狗东西,故意说错。 裴刻唇角牵了一下:“看守所里人员混杂,而且没判决之前根本不允许见人,你别乱跑,听到没有?” “没有。”宋遇星倒是不知道看守所竟然是不允许探望的。 裴刻有片刻没出声,宋遇星只好妥协:“好好,听到了。” 裴刻一定要他保证出来:“好什么?” “不去看守所。”宋遇星保证,如果周行没犯事的话应该很快就会出来,到时候再见也不是不行。 “你听话。”裴刻说。 一直到挂断电话,宋遇星还觉得不对劲,裴刻怎么仿佛在让一条狗听话? 周日宋遇星像往常一样拿了要带去学校的东西先去丁溪漉,准备下午下班直接去学校,结果到了丁溪漉发现忘记带宋兴燮的信息素采样了,只能中午回宋家去拿。 最近他心思有些活络,觉得如果裴刻能帮忙的话,他自己的那些问题也可以找裴刻帮忙,如果那样的话他和宋兴燮搬出宋家也不是不可以,省得看宋兴砢脸色。 可他的提议才刚说出口就被宋兴燮拒绝了,宋兴燮的理由很简单:“你要我把希望放在一个未满十八岁的人身上吗?如果你的信息素检测但凡出现一点问题,你想过后果?” 宋遇星闷闷的,有片刻也对裴刻产生了怀疑,觉得自己太天真了,怎么就把希望放在一个高中生身上了? 回到宋家,才刚进大门就在花园里碰到了宋潭,这家伙一如既往的张扬:“不去打你的工,准备怎么养活你自己和你那私生子小叔?” 宋遇星就知道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靠你爸花钱呗,不然还能怎样?”他专往宋潭痛脚上踩,才不管他跳脚。 “你想得美!我爸就是把钱丢水里也不会给你们花!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你们有什么资格来宋家!”宋潭每次看到宋遇星都忍不住讽刺他,来来去去又都是那几句。 “怎么没资格?当年爷爷是有分一份家产给我小叔的?那些东西现在去哪儿了?”宋遇星不想和他辩,但又不想宋潭得意。 “人私生子自己都不敢争家产,你跑人家正经少爷面前撒什么野?”一个男声忽然插了进来,语气相当不善。 宋遇星看到来人,愣了愣,竟然是孙冕,随即他“啧”了一声:“吵架吵不赢,还得带个帮手?宋潭你可长点心,你一个Beta跟他瞎混什么,也不去打听打听他什么名声。” 孙冕几乎是立刻横眉冷对:“宋遇星你胡说什么呢?”孙家有让他和宋家联姻的打算,不管他在外面怎么样,都不能影响自己未来的婚姻。 “我是不是胡说你不知道?文可的事儿你这就忘了?”宋遇星虽然不喜欢宋潭,但是也不愿意宋潭和孙冕这种渣滓在一起,就故意提了一嘴文可的事儿。 其实宋潭知道文可,他和孙冕从小一起长大,对孙冕的了解比自己还多,也知道孙冕在追文可,但是家里已经定下了让他和孙冕高中毕业就订婚,他心里其实装了许多期待,可宋遇星这话就仿佛甩到了他脸上,他看到了孙冕恼羞成怒,也看到了自己的狼狈不堪,紧紧闭着嘴,不再说话。 “宋遇星你是不是以为我真不敢揍你?”孙冕一边释放信息素对宋遇星施压一边将宋潭揽到自己身后,“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把你嘴打烂你信不信!” 宋遇星懒得和他扯,正好有电话接进来,他无意碰到了公放键,裴刻的声音自电话里传来:“下午几点去学校?我顺路过去接你一起。” 气氛安静了片刻,宋遇星直接翻着白眼走人了,不过裴刻可真是个金字招牌,放哪儿都好用。 他身后宋潭问孙冕那是谁在说话,孙冕半响没吭声,最后反问宋潭那么关心别的男生干什么,又让宋潭多看看他,他是真心的。 而真心的孙冕,第二天就被人告状了。 下午放学后宋遇星和裴刻他们一起去网打游戏,刚坐下开机,电话就响了,宋遇星随手拿起电话接起,听到文可问:“宋遇星,你在哪里?” 宋遇星打开游戏页面:“我没在学校,你有事吗?” “我,”文可声音顿了一下,“我们可以见一面吗?” 宋遇星想都没想:“晚些我回学校了再说?我这会儿忙着呢。” 网管穿过走廊,喊道:“58号机自带的芝士番薯热好了,怎么不来取?” 待到宋遇星挂了电话,裴刻随口问了句:“谁的电话?” 宋遇星没提文可,只说:“一个朋友。” 裴刻收回目光,催促了宋遇星一句,又把谢子都拉进队伍开了一局,结果才打到一半,宋遇星的电话又响了,这次宋遇星接起后只说了两句话就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裴刻“啧”了一声:“还学会坑队友了?干嘛去啊?” 宋遇星没回答裴刻的问题:“我马上回,刻哥保护我一下。”宋遇星把人物藏在了角落里,边走边说:“一定要保护好我啊。” 裴刻没理他,倒是也没走,就一直待在房子里保护宋遇星的游戏人物,不过很快两个人就都被毒死了,到本局结束,宋遇星也没回来。 再一把的时候叶时雨和张亦弛都加入了队伍,不过很快他们便发现裴刻玩得比往日都独一些,本来说好一起落到某个地方,结果裴刻独自落在了另一个地方,根本不和他们会合,而且屏幕上不断显示您的队友时刻使用M4击倒了某某某的字样,一场下来,裴刻一个人杀了24个,简直是整场MVP。 再一局排队的时候,裴刻扫了扫右下角的时间,他们已经坐下半个小时了,宋遇星还没回来。《 》 第20章 这一局谢子都死得早, 切了队友视角看裴刻1V4,裴刻初中的时候游戏就打得好,但是他不怎么喜欢玩游戏, 高中后玩的都是一些极难益智游戏,有一段时间他也跟着裴刻玩那种单机手游, 但是只坚持了很短一段时间就结束了自己对极难游戏的兴趣。 倒是裴刻,住宿舍后手机里忽然多出了好几款新游戏,还总带宋遇星玩,今天也是宋遇星吵着要来网打游戏,他都不记得裴刻有多久没和他们一起来过网了。 叶时雨眼睛盯着电脑屏幕,问裴刻:“小毛驴去干嘛了啊?怎么还不回来?” 裴刻没应声,隔了会儿, 看着谢子都说:“子都你过来帮我打一会儿。” 谢子都绕到裴刻位置上:“你也要出去啊?” 裴刻懒懒的“嗯”了一声:“去抽根烟。” 谢子都接手了裴刻的游戏,看裴刻走出去,收回目光后正好看到裴刻的手机亮了一下,注意力被吸引, 一眼看到是宋遇星发来的消息:马上回。 上面是裴刻发的消息:什么时候回?带个薄荷糖。 谢子都还是觉得奇怪, 网就有裴刻常吃的那个牌子的薄荷糖, 怎么还得宋遇星从外面带?正想着, 游戏里的人物忽然被人打掉了一半的血条, 谢子都骂了句卧槽赶紧闪开。 裴刻出了网,随手点了支烟,抬眼就看到了站在马路边上的两个人,宋遇星低着头正在和另一人说什么,裴刻仔细辨认了一下, 认出了那人的模样。 文可站在宋遇星对面, 人秀气, 声音也非常小:“宋遇星,我的病能不能不要让别人知道啊?” 宋遇星本来想装傻自己不懂文可说的什么,但是看着文可真诚的眼神他又没办法说些骗人的话:“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告诉别人的。”已经替他保密了一次了,没道理第二次不答应。 文可小声说了谢谢,又细声问宋遇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自不量力,竟然敢喜欢裴刻?” 宋遇星摇头,其实不太明白文可为什么要找他说这些:“怎么会,喜欢谁都是你自己的权利,和自不量力有什么关系。” 文可笑了笑:“其实我也不是莫名其妙就喜欢一个人的,裴刻确实长得帅,家世也好,但我不是因为那些才喜欢他的。” 文可将他和裴刻认识的过程讲了一遍,宋遇星听着他的故事仿佛昨日再现,和他扩列的情书几乎一模一样,他听得有些尴尬,直到文可说:“我那时候本来都已经不想活了,可我碰到了裴刻,我又想活着了。” 宋遇星眨了眨眼,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生死的话题太严肃,好像他说什么都不对。 半响,他说:“能喜欢一个人是一种能力,有这种能力也挺好的,你多想想自己,想想家人,没什么过不去的。” 文可点点头,很乖的模样:“我会的。” 宋遇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没话找话:“你怎么忽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文可看他一眼,摇摇头:“孙冕老是来找我,我不想待在学校里,不知道该去哪里。” 宋遇星皱着眉,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裴刻喊他的名字:“宋遇星。” 文可几乎是立刻转头去看裴刻,然后目光便一直落在他身上,待到裴刻走近,他小声喊了裴刻的名字:“裴刻。” 裴刻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而是拉了一下宋遇星:“让你带个东西带这么久?” 宋遇星看了看裴刻:“正好聊点事情,你怎么出来了?” 裴刻手里已经没有烟了,说了句“有事”,又问宋遇星:“回吗?” 宋遇星看了看文可,又看了看裴刻,还没开口,就听文可问:“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网玩一会儿吗?” 宋遇星没说话,只是看着裴刻,裴刻懒洋洋的看了文可一眼:“来呗。” 又说:“网是公开的,谁都能来。” 宋遇星见裴刻没意见,又怕文可一个人待着出什么事情,就接了句:“对,谁想玩都能玩,你来和我们一起打游戏。”说完又问:“你会玩吗?” 文可犹豫了一下:“打的不太好。” 三人一进网叶时雨就看到了:“你们一个一个出去,怎么还一起带了个人回来?”说完又问裴刻:“裴刻,这不是你那个……?”他没说完,意思大家却都懂,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裴刻带自己的追求者来和他们一起玩,就好奇问了一嘴。 裴刻的位置空着,电脑页面上只有他一个人,而且总分比他刚交给谢子都的时候少了一点,他坐下:“你们坚持了多久就结束了?” 叶时雨无语了一下:“你走之后七八分钟。” 裴刻坐好后转头看宋遇星:“赶紧坐。” “来了。”宋遇星推了一下文可的背,“文可你也坐。” 他本来是想让文可坐靠里的位置,谁知文可手就已经扶上了裴刻旁边的位置的座椅,宋遇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裴刻说,“这里有人了。” 说这话的时候裴刻头都没转,只盯着屏幕调出自己的人物资料,任由文可尴尬的站着。 宋遇星最怕人尴尬,他看了看文可,试图缓解这尴尬:“文可,你坐里面。”说着他抬手拍了拍右边的椅子,一副感兴趣的模样,“这张椅子的颜色还挺好看。” 尬聊,土土的暗红色,难看死了。 文可看着裴刻唇动了动,然后低下了头,被宋遇星拉去旁边的位置坐下:“快点开,让裴刻带我们,他早就上超级王牌了。” 文可坐下后有些手忙脚乱的开电脑,最后还是宋遇星帮他开了屏幕,又抬手往屏幕上指了指:“那里。”游戏图标的位置。 宋遇星的人物才刚登陆,就被裴刻拉进了同一个队伍,他转头对裴刻说:“刻哥,稍等下,文可还没进来。” 裴刻的手指碰了碰键盘,没理宋遇星。 文可有些不安的转头看了看裴刻,只看到他冷硬的侧脸,他小声问:“裴刻,可以带我吗?” 裴刻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问宋遇星。” 宋遇星将文可拉进了队伍,还差一个人,他冲谢子都他们喊:“谢哥你们谁闲着?快点来,还差个人。” 谢子都朝他摆手:“别了,怕虐。” “对,我们不配当少爷的队友。”叶时雨一脸的生无可恋。 张亦弛则是抬眼看了三人一眼,目光在文可身上停留的时间更长一些。 宋遇星又朝裴刻喊:“刻哥,你又虐他们了?”不等裴刻回答,宋遇星对着对面的三个人喊:“你们放心,我帮你们报仇。” “你们一起组队,报个屁的仇。”叶时雨不服气,凭什么裴刻就愿意带宋遇星,却不愿意带他们。 宋遇星点了跟随裴刻,又邀请文可也跟随裴刻,文可不说话,但是却很配合,落地后先去捡枪,然后抱着枪就去找裴刻。 裴刻没理文可,过了会儿烦了转身就朝着文可脚下开了一枪,文可立刻站着不动了,裴刻转身就走,文可还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宋遇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问文可:“你怎么不动了?装备都捡好了?” 文可声音细小又委屈:“我这就去捡。”说着他又转头看了看裴刻,裴刻一点没有要搭理两个人的意思。 宋遇星技术属于不上不下那种,但是爱咋呼,半场下来就听他在旁边叽叽喳喳个没完,还一直给裴刻安排任务,却让文可在后面躲着,以至于到了后半场三个人也都活着。 他们队伍里还有个随机分配的人,那人听了半场三个人对话,没忍住问:“哥们儿,费心问一下,二号到底是和一号是情侣还是和四号是情侣啊?” 二号是宋遇星,一号是裴刻,四号是文可。 这话一出,三个人都愣了愣,宋遇星看看裴刻,又看看文可,回复:“怎么还给我安排上CP了?为什么我是三角恋的中心?” 他本来已经在继续玩游戏了,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一转头发现是裴刻,于是他又问:“难道不应该是一号当三角恋的中心吗?” 裴刻收回目光:“我没你渣,谢谢。” 提出问题的三号插了一句:“因为一号明显喜欢你。” 宋遇星地铁大爷看手机:“我不搞基,谢谢。”也学裴刻说谢谢,又说,“一号也不喜欢我,他天天骂我。” 他这句话说得有些刻意,说的时候还看了文可一眼,仿佛在澄清。 叶时雨从几人的对话里猜出他们在说什么,大声喊了句:“我作证,一号不喜欢小毛驴。” 裴刻依旧盯着屏幕,声音自话筒里传来:“不骂你就算喜欢你了?” 宋遇星觉得这个等式不成立,他纠结了一会儿,回答说:“最起码天天骂我肯定不会是喜欢我。” 其实这个话题有点尴尬,文可喜欢裴刻,但裴刻明显不喜欢文可,所以宋遇星才不会去干拉郎配的事情,但是当着文可的面开玩笑,多少有些别扭。 裴刻看了他一眼:“那以后我每天多骂两句。” “听听,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宋遇星在游戏里也要和裴刻吵架。 结果三号说:“打是亲骂是爱,我看一号就是喜欢你,我的感觉肯定不会出错。” 宋遇星一点没有因此不好意思,还说:“那我考虑一下要不要批准他喜欢我。” “不用批准了,烦你。”裴刻一点不客气。 一局结束,宋遇星站起身:“我去卫生间,你们要带什么零食回来吗?” 张亦弛很难得的驳斥了一句宋遇星:“你这两句话,就不能分开说?” “可以啊,”宋遇星立刻答应了,“我去卫生间小便,回来顺便买东西,文可你吃什么?”故意不问其他人。 文可摇了摇头:“我不吃。” 宋遇星又凑到裴刻身边:“刻哥,吃什么?” “记得把自己的脑子带回来就行了。”裴刻闲闲地说。 宋遇星嘟囔着怎么今天所有人都怼他,走开的时候还背对着他们举了举拳头。 裴刻没有开游戏,在等宋遇星回来,顺便拿着手机百无聊赖的刷实时信息。 文可也低着头,右手捏着左手的手指,十分紧张,也不敢看裴刻,半响才扭着椅子小声问了句:“裴刻,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裴刻抬眼,看着文可,面上没什么情绪,问的也很直接:“你今天找我有事?”他可不认为文可是来找宋遇星的,而且就算他真找宋遇星,能有什么事? 文可小幅度的摇了摇头:“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被裴刻这样看着,脸色红了又白,“没事的。” 裴刻目光越发的淡:“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文可整个人晃了晃,面色难看的差点没哭出来。 裴刻一点不关心文可,正要再说什么,目光忽然落到了文可的手腕上,他看了许久,对上文可噙着泪的眼睛,却一点没有为此心软,只抬手指了指他的手腕:“这东西,宋遇星买的?” 文可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3D投影电话手表,然后摇了摇头,眼睛里的泪水随着他的动作就甩了出来,他隔着眼泪看裴刻,却发现裴刻并不关心他的眼泪,只在乎他的答案,他吸了吸鼻子:“不是的,是我中奖中的。” 裴刻扯了扯嘴角,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个汽车模型,你送的啊?”没说送给谁。 文可鼻尖红红的,Omega哭起来的模样,真实的令人心疼,特别是他因为情绪波动,无意间向外释放信息素,惹来对面三人看了好几眼。 谢子都在游戏界面里发文字:这都多少次了?难道这些Omega真的不知道眼泪在少爷面前不值钱吗? 叶时雨:他还散发信息系试图勾引少爷,装得还挺像回事。 谢子都:小毛驴怎么上这种人的当? 张亦弛:因为他蠢。 谢子都:诶我发现你最近怎么也跟着少爷老是骂小毛驴啊? 几个人热热闹闹的讨论,裴刻还在等文可的回答,而文可只是问:“你不喜欢吗?宋遇星说你很喜欢装这个。”不等裴刻回答,他又颤着声音问,“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你喜欢什么我可以……” 裴刻收回目光,有些不耐的说:“不喜欢。” 文可又不吭声了,抬手擦了擦眼泪,听裴刻垂着头边翻手机边懒洋洋的说:“正常点,别让宋遇星觉得我欺负你。” 文可手指颤了颤,低下头委委屈屈的说:“好。”《 》 第21章 宋遇星回来的时候果然没发现他们之间的异样, 抱了一堆冷饮,还没走到位置上就喊:“裴刻我记你账上了啊。” 裴刻接过宋遇星递过来的冷饮:“还挺自觉。” 宋遇星笑了两声:“那必须的。”给每个人分完后,他凑到裴刻旁边:“你这个好喝吗?”他盯着冷饮上面的冻顶,想尝一口。 裴刻直接将勺子递给他:“自己吃。” 宋遇星挖了超大一勺, 才吃一口就发出赞赏声:“好吃。”说着转头看文可, 怕他觉得被冷待了, 问他,“你快尝尝你的好吃不, 不好吃我去帮你也买一杯这个。”其实自己也挺想吃。 裴刻“啧”了一声,喊他:“你过来。” 宋遇星瞪着眼看他:“干嘛?” 裴刻将冷饮递过去:“换一下。” 宋遇星高兴了, 听到文可说“好吃”, 就端着杯子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还转头冲裴刻笑。 他们结束的时候才九点多,宋遇星觉得有点无聊, 全程就看裴刻一个人秀, 人头都被他抢了,宋遇星只跟在他旁边叫唤了一整晚, 无聊至极、生无可恋。 他体会到了叶时雨的感觉。 想打死裴刻算了。 到学校后, 因为大家都回宿舍了, 校园里人不多, 宋遇星不放心文可自己回, 就说要送他回去, 本来想让裴刻他们先回宿舍, 结果还没说出口, 裴刻就说:“一起, 我顺便去买东西。” 去Omega宿舍楼的路上, 文可一直很安静, 跟在两人身边听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到了宿舍楼下,文可和他们告别,宋遇星还说:“要是孙冕找你麻烦,你就和我说。” 文可点着头应了,临走时看了裴刻好几次,见裴刻低着头看手机,转身便跑走了。 送完了人,宋遇星陪着裴刻去买东西,结果裴刻又不去超市了:“忽然想起来宿舍里还有,不去买了。” 宋遇星没多想,问是什么东西,裴刻随口说了个日常用的文具,宋遇星一点不感兴趣,就没再问,两人自园林景观的直线小路走,一路碰到好几对情侣,不知怎的,宋遇星又想起打游戏的事情,发誓说:“裴狗,以后我再也不跟你玩这个游戏了。” “也不跟你打球。”宋遇星翻旧账。 “手不溜怨袄袖,是我的错咯。”裴刻倒不是故意的,他就是烦宋遇星不停地喊文可躲这里躲那里,还喊他冲锋陷阵。 宋遇星搂住裴刻的胳膊就准备锁他的脖子,但是裴刻比他高,他这个姿势看起来像是吊在裴刻身上,有些滑稽:“连机器人人头你都抢,还说不是你的错?” 裴刻任由宋遇星吊在他脖子上:“提高自己的水平才是正事。” 宋遇星摇他的脖子:“你是不是嫌我菜?是不是?我跟你说,不和你组局的时候爸爸随便一局就杀十几个人。” 裴刻推了他一下:“又忘了是不是?” “礼貌礼貌,你哪儿来那么多礼貌?!”宋遇星嫌弃他老说教,就准备松手,结果动作才做到一半,就听到远处一声吼。 “站住!哪班的?照到你了!别让我追你啊!”声音大如洪钟,一听就是纪律部又来逮人了。 宋遇星怕什么啊,他又没和人来小树林谈恋爱,而且被吼站住的人也不是他,不急。 结果宋遇星正想光明正大走过去,就被裴刻揽着腰直接带进了茂密的丛林里,宋遇星没反应过来,跟着人就跑,这片景观是挨着一栋建筑物修的,两人一直到墙边才停下来。 纪律部的人不止一个,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宋遇星用气声问:“咱们躲什么……”话还没说完,嘴就被裴刻捂住了。 纪律部的人拿着手电筒在丛林里扫来扫去,宋遇星紧紧挨着裴刻,被他搞得也有些紧张,仰着头看他,似乎在用眼神询问。 裴刻低头看着宋遇星,月光照进他眼睛里,显得眼珠更好看了一些,他也不知道躲什么,看到有人被逮,他下意识的觉得不能让宋遇星被逮了,所以就把人带到了这里。 有手电筒朝两人照过来,宋遇星吓得往裴刻怀里躲了躲,这他妈真被人逮到了可说不清,他不要被逮到,还是和一个Alpha一起被逮到。 狗裴刻。 裴刻的手从他嘴上移开,然后放在他后脑上,看起来像是抱着他,声音低低的问:“怕什么。” 宋遇星能够感受到裴刻的呼吸打在他脖子上,他觉得有些不舒服,正想把人推开,就听到有人吼:“那里有人!” 妈的,还真被逮到了! 宋遇星吓得拉住裴刻转身就跑,夜里的空气很凉,但是他的手很热,裴刻被宋遇星拉着跑的时候漫不经心的想。 后面的人也跟进丛林:“别跑!”声音很大的在后面喊。 不跑是傻子,宋遇星越跑越快,比平时还要快一些,也顾不得有树叶打在他脸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决不能和裴刻一起被逮,不然到时候谁上谁下说不清,大家肯定都觉得裴刻是top。 宋遇星觉得自己就算有一天真的去搞基,也绝不允许自己是个0,这是他的底线了。 “喊人去前面截!东边!对!”后面追的人声音已经慢慢变远,但是宋遇星还是没放缓脚步。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忽然想起来裴刻这样跟着自己跑不知道能不能跟得上,也不敢再跑,到了一栋教学楼外就把裴刻从一扇没关严的窗边推了进去。 裴刻动作很利索,宋遇星跟在后面,才刚翻到窗台上就被裴刻掐着腰放在了地上,人丝毫没有喘气,而且掐着宋遇星腰放下的时候表情一点没有勉强。 宋遇星瞪着他,月光里他面上写满了不高兴。 裴刻顿了一下,盯着宋遇星:“人要追来了。” 宋遇星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节,不甘心的问:“我有这么轻吗?” 裴刻笑了下,拉住他的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们去楼上。” 教学楼里没有人,两人绕过走廊,上了楼梯,因为月光照不到这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宋遇星不自觉的朝裴刻靠近了一些。 到了二楼,两人找了一间空教室,又挑了后门最后排的位置,平时最爱说话的宋遇星有些沉默,裴刻把凳子放到靠门的位置:“坐这里,他们拿手电筒也照不到。” “哦。”宋遇星被裴刻推着坐下,期间裴刻要松开他的手,他还捉了下裴刻的袖子,裴刻在他旁边坐下他才松手,还往裴刻那边挪了挪,要和裴刻紧紧挨着。 裴刻姿势不太舒服,刚想动一下,胳膊就被宋遇星拐住了,听他抱怨:“这里也太黑了。” 裴刻挺想看清楚宋遇星的表情的,但光线实在太暗,裴刻感觉宋遇星像小动物 似的又往他身边拱了拱:“宋遇星,这么怕黑?” 宋遇星立刻松开了他的胳膊,坐直了身子:“你爸爸什么时候怕过黑?” 这次裴刻难得的没有纠正他的不礼貌,把人扯到自己身边:“是我怕,你快挨着我。” “那我勉强一下。”口嫌体正直的宋遇星非常爽快的靠到了裴刻身上,没话找话说,“你说他们不会找到这边来?” “说不定。”裴刻随口应付。 “我们跑什么啊?”宋遇星终于问出了这句话,“咱俩两个A,怕什么啊?” 裴刻沉默了片刻,随即镇定道:“又不是没有两个A谈恋爱被抓到过,再说了,这种事情能说得清楚?被抓到了麻烦。” 宋遇星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抱怨了一句:“都是你,带的什么路。” “不是你一直喊着要赶紧躺床上的?不然我能选近道?”裴刻倒是真的没有歪带宋遇星,只是因为走那条路是个直线距离,不愿意再绕路了而已。 宋遇星声音略微疑惑:“照这么说,还都是我的错了?”裴刻歪理怎么这么多? 裴刻没说话。 宋遇星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跟你说话呢。” “你今晚废话格外多。”裴刻看着另一边窗外的月色,故意逗宋遇星恼。 “要是谢哥他们在,你以为我爱跟你说废话?”宋遇星话是凶巴巴的,却一点不肯离开裴刻,还又往他身边蹭了蹭。 裴刻忽然问:“文可送我的模型你给弄丢了?” 宋遇星愣了愣,脑子快速转着,难道是今晚文可和裴刻说了模型的事情,而裴刻觉得他应该把东西转交给他? “我可不是故意不转交给你的,”宋遇星拿不准裴刻是什么意思,有些忐忑,“你要是对文可有意思,以后他再送你礼物,我就帮你收了?”他的每一句话都不太确定,“之前你情书都不收,我觉得你也不会收他的东西就没告诉你。” 说完又强词夺理:“他要是真的追你,完全可以自己追,老让我当中间人我不干。” “东西丢了,你是怎么赔给他的?”裴刻不接宋遇星的话,就想知道宋遇星是怎么想出这么机智的办法假装文可是中奖了的。 宋遇星趁机澄清:“我原价折给他了,但是我听卓霖说那东西升值了,他不肯再收钱,我那天正好看到他给人填了一张调查表,就假装商家给他打电话说他中奖了,我买给他的3D投影电话手表比模型还贵,我可没占他便宜。” “所以你那天是给他送模型,结果碰到了孙冕,就把东西给丢了,还把校服留给文可穿?”裴刻话是问句,却十分肯定自己的推测,“第二天给你送衣服的Omega女生也是文可找的?” “是,我也没见过那个女生。”宋遇星也不太确定,“你问那女生干嘛?看上人家了?”不然因为人家给他送衣服就说他难闻还发那么大脾气。 “我又不喜欢女生。”裴刻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带着不一样的清和透,似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也不在意别人知道他的性向。 宋遇星一点点迷惑了,如果灯光亮起来,一定能看到他驴一样大的眼睛:“所以你喜欢男Omega啊?”不等裴刻回答,他骂了句“卧槽”,又问,“你真喜欢文可啊?早说啊!害我损失一大笔,你知道吗?我那天回去找模型死活找不到,我都快急死了,回去还不能和你们说……”宋遇星说到这里忽然顿住,转头看着裴刻,文可可能会和裴刻说模型的事情,但是不会说他去找他的时候弄丢了模型这件事,因为文可根本不想让人知道那天的人是他自己,所以是裴刻自己推算出来的,他骂了句“卧槽”,然后问:“你是怎么算出来我把东西丢了的?” 裴刻不回答他的问题,“啧”了一声:“我看你不是驴,是猪?脑子是不是该充话费了?我什么时候说喜欢文可了?” “骂人过分了啊,”宋遇星不高兴了,但是没和裴刻翻脸,只嘟囔着说,“明明是你自己说的,怪我干什么?你真喜欢我以后不挡你的路就是了嘛。” 裴刻在黑暗中看着宋遇星的方向,语气认真:“我喜欢一个人,自己会去追,不会等着他来追我。” 宋遇星嘴欠:“那你这辈子讨不到老婆了。” ……狗东西,欠揍玩意儿。 不过宋遇星也从裴刻的话里明白了裴刻大概是真的不喜欢文可,就抱着裴刻的手臂很小声的道歉:“裴刻,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他能找到网来。” 其实之前文可追裴刻,除了第一封情书,裴刻表达了不喜欢让他不要再帮忙收东西之后,宋遇星根本一次都没想过再给两人牵线,但是今天裴刻肯让文可和他们一起玩游戏,最根本的原因是顾及他,不然根本不会搭理文可,宋遇星虽然狼心狗肺,这一点却是很明白。 裴刻沉默了片刻:“没事,”他听不得宋遇星这样服软,“我不喜欢外面那些人,你帮我挡掉了挺好的。” 宋遇星忽然凑近裴刻,有些高兴地问:“刻哥,你还要吃糖吗?”话是这么问,手已经去拉裴刻的手:“我从网出来的时候给你买的。” 裴刻垂眼看着宋遇星的手,其实看不太清,他将糖拿在手里,正欲说话,一道亮光忽然隔着窗户照了进来,但来源是在楼外,宋遇星依旧吓了一跳,紧紧抱着裴刻,骂了句卧槽:“不会真的上来逮咱们?要是被抓到了,我说咱们在这里学习你说他们会相信吗?” 裴刻沉默了一下,说:“你可以试试。” 没两分钟,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宋遇星拉着裴刻就坐到了地上,紧紧抓着裴刻的手臂,他甚至能够听到自己和裴刻的心跳。 外面有人在说话:“确定是这栋楼吗?” “确定,监控室那边说是进了3号楼,不会错。”另一个人回答,他们今晚重点整治,监控室有人专门盯着,随时报告动向,连全校的体育老师也都被征用了。 两人边说边开了楼道的灯,瞬间教室里就亮了起来。 宋遇星眼睛越瞪越大,拉着裴刻往下滑,裴刻不肯,宋遇星还摁了一下裴刻的肩膀,裴刻只能把手放在宋遇星后脑上陪着他一起往地面上躺,感受到宋遇星的脑袋压在自己手掌上,裴刻才侧头看着宋遇星,在微光里看宋遇星眼珠子转来转去,似乎紧张极了。 “以前没做过坏事?”裴刻用气声问。 宋遇星哪里有空回答他这种无聊的问题,往他那边去了去,脸颊顺着裴刻的胳膊一直蹭到了他耳边,小声问:“我们翻进来的时候你锁窗户了没有?” 裴刻有很长时间都没有动一下,直到宋遇星推了他一下,他说:“锁了。” 宋遇星躺回去,觉得不舒服,就侧着身体把头压在裴刻胳膊上,安静的等外面的人离开。 然而外面的两个人并没有立刻走开,还凑到窗边往里面看,边看边说:“这边教室 的钥匙你带了吗?” 宋遇星又往裴刻身边凑了凑。 裴刻的手臂曲起,在他头上拍了拍:“没事。” 一道光束忽然朝着这边照了过来,宋遇星觉得自己心跳都要停了,裴刻忽然动了动,将宋遇星整个人拢在自己身下,仿佛要替他顶住塌下来的某一块世界。 宋遇星因为高度紧张,也没觉得哪里不妥,手还动了动,拽住裴刻的衣服,有些不稳的对他说:“等下你和他们说你是下面的。” 裴刻笑了:“好,让你在上面。” 这还差不多,宋遇星勉强觉得能接受和裴刻一起被纪律部抓到了。 “没人,走。”外面的人又看了一会儿之后说。 脚步声慢慢走远,宋遇星缓缓呼出一口气,因为忽然卸了力后脑重重落在裴刻的胳膊上,又抬手推了推裴刻:“你压到我了。” 裴刻扶着宋遇星的头让人坐起来,然后收了手,骂宋遇星:“胆小鬼。” “我胆子大着呢。”宋遇星反驳。 “嗯,就是有点怕黑。”裴刻故意糗他。 “谁怕黑了?”宋遇星提高声音,还没说下一句,就被裴刻比了个禁言的手势,只得压低声音,不甘不愿道,“怕黑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为什么会怕黑?”裴刻问宋遇星,因为他不是会怕这种事情的人。 宋遇星很轻的哼了一声,半响才说:“人活着怎么可能会没有害怕的事情。”他不想裴刻继续问了,就反问裴刻,“你呢?你怕什么?” “暂时没有怕的东西,”裴刻看了他一眼,“或许以后就有了。”《 》 第22章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又待了将近二十分钟,待到宋遇星打哈欠想睡觉的时候裴刻才说要回宿舍。 到了宿舍的时候灯都快要熄了,谢子都问两个人怎么去这么久, 宋遇星刚说了个开头说到两个人在小树林差点被纪律部给抓了, 谢子都就激动的问:“你俩去小树林干什么!” 宋遇星不要脸的说:“去谈恋爱呗。” 宋遇星这么说谢子都反倒不怀疑了:“滚犊子。” 宋遇星收拾了东西准备去洗澡, 就看到裴刻也准备去洗澡, 就问:“一起?” 裴刻失语了片刻, 看宋遇星似乎是在真诚的邀请自己,用下巴点了点卫生间的方向, 心平气和道:“洗快点,别墨迹。”说着抖了抖自己的校服,虽然没落下什么灰尘, 但是宋遇星看懂了, 说他拉他往地上躺了呗。 宋遇星端着盆子朝卫生间走,还吐槽说:“我又不占你便宜, 怕什么。” 叶时雨也还没洗,从床上翻下来:“星儿, 我跟你一起洗, 少爷他有洁癖, 这辈子别指望他和谁一起洗澡了。” 结果他拿了毛巾刚准备往浴室走,路就被裴刻抬腿截断了:“滚回去。” 叶时雨眨了眨眼,指了指卫生间,还没说话, 就听裴刻说:“别辣我眼睛。” “我俩锁着门洗的!”叶时雨挣扎,他都下来了, 等下又要犯懒了。 裴刻态度很坚决, 正要说不行, 就听宋遇星在卫生间喊:“我只和裴刻一起洗!小雨儿你别来!” 宋遇星倒不是真的邀请裴刻一起洗,就是日常烦他一下而已,也是因为知道裴刻会拒绝才故意提议的,但叶时雨真的要和他一起洗,他是真的不可。 叶时雨有些气闷:“星星子你过于偏心了啊。” 卫生间传出哗啦啦的水声,宋遇星没再回复,倒是裴刻接了句:“人的心不本来就是偏的吗。” 叶时雨看裴刻似乎还挺得意,无语:“这都偏到南半球去了。” 裴刻看着他笑了下,没搭话,听宋遇星在卫生间喊:“刻哥,我忘拿毛巾了!” 文可自从通过宋遇星见过一次裴刻之后,病情似乎又加重了一些,有两次约宋遇星见面,宋遇星觉得这不是他能解决的事情,就劝他去看医生,结果文可就只是哭,搞得宋遇星也有些没办法。 宋遇星上体育课,偏偏又和文可班级的体育课撞了。 文可没往裴刻身边凑,倒是站在宋遇星旁边,腼腆的说:“我帮你拿衣服。”说着手已经拉住了宋遇星衣服的一角。 宋遇星只得将校服外套递给他:“谢了啊。” 裴刻喊宋遇星的名字,宋遇星走过去要抢裴刻的球,被裴刻躲了过去:“你怎么还在和文可纠缠?” 裴刻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眼安安静静的坐在看台上的文可,人很规矩的抱着宋遇星的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宋遇星的Omega呢。 而文可看到裴刻朝自己看过来,似乎有些羞涩,低着头露出白皙的脖颈,一副柔弱的模样。 “他非要过来看球。”其实宋遇星也有些头疼,他实在无意做文可和裴刻之间的红娘,但是文可的病又让人说不出重话,而且躲都躲不开,还不能告诉别人。 曾经有一次他很直接的和文可说如果他要追裴刻可以直接去追,不用总来找他,结果文可低声反驳:“除了你们几个,你见裴刻和谁走得近?他不会理我的。”言外之意,如果他不跟着宋遇星,裴刻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宋遇星再说什么拒绝的话,文可仿佛都听不到,一如既往的执着,宋遇星不敢和他说重话,结果今天文可就追到篮球场来了。 裴刻没再说什么,拉宋遇星开始打球。 场上比赛的时候,夏玖汐走到文可身边坐下盯着文可看,文可看了她一眼,冲她笑了一下,又转头开始看裴刻。 夏玖汐主动开口:“你和宋遇星什么关系?”她问宋遇星,宋遇星每次都含含糊糊的,根本不正面回答。 “我们没什么关系的。”文可被夏玖汐这样看着,似乎有些理亏,便说,“我喜欢裴刻。” 夏玖汐立刻便明白了:“那你老烦宋遇星干什么,是看他不会拒绝别人吗?”夏玖汐倒不是来找茬的,她本来是想八卦,结果就听到文可这么欺负宋遇星,她觉得有些生气,她和宋遇星坐同桌时间久了最知道宋遇星心软,任何事求他两句没有不答应的。 文可立刻摇头,脸都白了,慌慌张张的站起来:“我、我没有!” 宋遇星原本在打球,无意间看到两人争执,怕夏玖汐性子直戳到文可敏感的神经反倒是个麻烦事,就冲夏玖汐喊:“夏玖汐你去帮我拿瓶水。” 夏玖汐有些无语,看了看宋遇星,又看了看文可,文可的表情越发的无辜了,一时间夏玖汐也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欺负文可,她不敢再和文可说话,只冲宋遇星喊:“说说话你也管!” 半场休息的时候宋遇星站在场边和裴刻说话,文可手里拿着两瓶水走过来,却没靠近,只站得远远的冲两人看,裴刻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问宋遇星:“酸奶橙橙要喝吗?” 宋遇星有些没明白:“在哪儿?” 裴刻拉起衣服擦了一下额上的汗:“等着。”说着就朝外面跑了出去。 宋遇星还是有些不明白,直到裴刻提着几杯酸奶橙橙回来,原本要开场的众人一哄而上去抢,裴刻护着最后一杯把宋遇星从人群里捉出来,这货跑得快,抢东西却不怎么样,他直接将饮料插了吸管放在宋遇星嘴边:“赶紧喝。” 宋遇星低头吸了一口才接过去,心里还挺得意的,叶时雨就没抢到,只能在一旁抱怨裴刻偏心,宋遇星还得意的冲他说:“我偏心裴刻,裴刻才偏心我。” 裴刻还给他当应声虫:“对,说得有理。” “这有什么,我也可以偏心你让你跟我一起洗澡啊!”叶时雨声音稍微有些大,周围热闹的人声短暂的沉默了下来,都看向了说话的这三个人。 不知道谁喊了句:“卧槽,你们宿舍这么激情!” “滚蛋!”裴刻笑着冲对方说,“别什么玩笑都开。” “就是,”宋遇星也给裴刻当应声虫,“再说了AA一起洗澡怎么了?” “咦~”众人冲宋遇星喊,“不怎么了嘛。” 宋遇星冲大家举了举拳头,做了一个威胁的表情,大家本来就是开玩笑,看到他的搞笑表情包立刻就散了:“好了好了,快开始了。” 场外的文可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只留下宋遇星的校服搭在栏杆上。 体育课结束回到教室,宋遇星有些玩累了,撑着头没怎么听课,想偷睡又总被卷哥盯着,就有一搭没一搭的翻书,课本太简单,简单到让他觉得有些无聊。 忽然,一张纸条被裴刻推了过来,宋遇星扭头看了他一眼:“谁给我写的情书?不收,耽误我学习。” 裴刻睨了他一眼:“谁会给驴写情书。” 宋遇星拿过纸条翻开,就看到裴刻刚劲有力的字迹:文可到底怎么回事? 宋遇星随手用狗爬字回:什么怎么回事? 裴刻:别演。 宋遇星不理他了,裴刻等了会儿见宋遇星没反应了,在桌下踢了一下宋遇星的脚,被宋遇星瞪了一眼,他冲纸条点了点下巴,示意宋遇星回复。 宋遇星在桌下将裴刻的腿踢开,在纸条上写:真没事。 裴刻:没事他三天要见你两次? 宋遇星:大人的事你瞎打听什么。 裴刻给的答案干净利索:你现在不说,以后我就永远不会听了。 宋遇星看着裴刻的字条有些纠结,过了许久才回复:我答应了他不说的。 裴刻:? 宋遇星纠结了许久,觉得这件事确实需要找个人商量下,而且这个事情和裴刻有关,找裴刻商量也确实是最合适的办法,他想了许久,却还是没能下定决心:你发誓你不会说出去。 裴刻:发誓。 宋遇星觉得裴刻的发誓太简单潦草了,又写了一行字:你拿什么发誓? 裴刻:我裴刻拿宋遇星的狗命发誓绝不说出去。 宋遇星被裴刻气到,在桌下踢了一下裴刻的脚,裴刻不理他,他还把脚踩到裴刻鞋上,裴刻想把脚抽回去,结果这狗东西还来劲了,死死踩着他不让他动,他用了巧劲,在宋遇星膝盖上顶了一下把自己的脚收了回来,宋遇星因为力道不稳,扶着桌子整个往外挪了一下,发出不小的动静。 卷哥在讲台上盯着宋遇星:“干啥呢你俩?” 宋遇星有些无语,明明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人,他无辜的看着卷哥:“我要说都是裴刻的错,您信吗?” “我马上就信了,”卷哥显然不怎么相信宋遇星的为人,“你上来,把这道题做了。” 宋遇星根本不知道哪道题,又被卷哥骂了一顿:“你是不是没听课?又不知道哪道题了?” 最后还是卷哥给宋遇星指了指哪道题,宋遇星做完题回到位置就对裴刻说:“你赶紧和夏玖汐换位置,我不要和你坐同桌了!” 裴刻还没答,卷哥就又在上面喊:“宋遇星!好好听课!不要影响同学!” 然后宋遇星就听到裴刻在笑,他有些郁闷,快下课的时候主动给裴刻写小纸条:咱俩坐一起,明显你更像坏同学? 裴刻给宋遇星画了一个斜着眼看人的表情包,纸条传回去之后眼睛部分整个被宋遇星涂黑了,然后不肯理他了。 到了最后两人也没就文可的事情讨论出个所以然,裴刻也说到做到,再也没过问过。 大概是因为被关照过,宋兴燮的腺体匹配检测时间安排在了周六,医院安排的很周密,并没有让受体和供体见面,宋遇星等在外面也没看到对方的身影。 结果要隔三天出,离开医院的时候宋遇星不知怎的忽然想替裴刻找回场子:“小叔,你看裴刻还是挺靠谱的?” 宋兴燮没反驳,但也没有认同,只说:“我们现在还不能离开宋家,要等你第三次信息素检测完成之后再说。” 宋兴燮难得的周末不用去研究所,带宋遇星去逛商场,给宋遇星买了些衣服和日用品,宋遇星因为请假不用去丁溪漉,吃过晚饭没什么消遣就让宋兴燮陪他一起去看新出的一个战争片。 宋兴燮除了对研究对象有兴趣,对身外物都很冷感,宋遇星抱了一堆零食和饮料吃得很认真,看得也很认真,宋兴燮也盯着屏幕,脑子里想的东西却和电影没一点关系,全是研究的课题。 身边有人坐下来,宋兴燮也没关心,宋遇星倒是看了那人一眼,是他曾经见过一次的宋兴燮的同事,对方是个Alpha,在停车场喊住要离开的两人,用和他外表不符的温和语气问了宋兴燮很多话,没想到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这个主演的战友是怎么死的?”那Alpha突然问宋兴燮。 宋遇星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两人没多久就对着电影屏幕开始聊工作,他有些无聊的给裴刻发信息:在干嘛? 裴刻很快就回了电话过来:“跟我爸出来办事,你呢?在干什么?” 宋遇星声音懒懒的:“看电影。” 裴刻那边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轻的问:“和谁?” “马上就没谁了。”宋遇星看了眼准备把他小叔拐带走的萧值。 果然,他话音才落宋兴燮就已经站了起来,然后仔细的叮嘱了宋遇星好几句,要他看完电影就回家,不要在外面乱晃,宋遇星应付了他几句,听到裴刻在那边问:“你小叔?” “嗯。”宋遇星应着,一个人看电影也太无聊了,他问裴刻,“你什么时候结束?要过来看电影吗?” 裴刻看了看裴致臻和周围的一些人,压低声音:“现在不行,还有事情。” “哦,那你忙,我问问谢哥。”宋遇星说着就准备挂电话了,他好不容易周末休一天,不能一个人快乐。 “你在哪儿?”裴刻问。 宋遇星报了个地址:“你不用过来,别耽误事儿了。” 裴刻听着电话里宋遇星吃东西嘎嘣脆的声音,笑着说:“还挺懂事,我现在不过去,你自己看,晚点我过去接你去我家,晚上你就住我家。” 宋遇星觉得裴刻这个想法有点新奇:“我住你家干嘛?” “不然你还自己回宿舍住?这就不怕黑了?”裴刻不太赞同,他也是无意从其他同学嘴里得知宋遇星经常周末都在学校住的。 “谁怕了!”宋遇星声音大了一些,黑暗里感觉有人看过来,立刻压低了声音,“再说了学校里周末不回家的人那么多,要怕也是别人怕。” “是我周末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宋遇星,来我家里陪我。”裴刻每次都对宋遇星妥协,说些假话。 “我考虑一下。”宋遇星本来想拿一下架子,然后就听到裴刻开始报菜名,报个没完没了,立刻投降了,“好好好,今晚桌上少一样我就取你狗命。” 看完电影,宋遇星又逛了许久才等到裴刻的电话,他走出商场发现外面下雨了,裴刻撑着伞朝他走过来,听他吐槽:“你再不来,我也要下雨了。”说完又加一句,“还要刮龙卷风。” “刚忙完。”裴刻解释,将伞往宋遇星那边倾斜,揽着他往车边走,问他电影好不好看。 “好看不好看不知道,但是主角看起来挺厉害的,你再晚点来我让他一个打你十个不成问题。”宋遇星开了车门坐进去,然后就愣住了,后排有人,还是裴致臻。 裴致臻对儿子的这个朋友早有耳闻,看宋遇星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他冲宋遇星点了点头:“是小宋?” 宋遇星眨了眨眼,立刻装乖叫人:“叔叔。”说着他就要下车,“我、我坐前面。” 他才刚动了一下,肩膀便被裴刻摁住了:“坐着。”说着帮宋遇星关了车门,然后自己坐去了前面。 裴致臻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半个肩膀都被雨打湿了,却只是拿毛巾简单擦了擦,扭过头观察宋遇星有没有被淋到,见人没事,才说:“晚上想吃什么?” 裴致臻这个大神在旁边坐着,宋遇星哪里还敢提要求,早把裴刻背的二十道菜名忘到了十里地之外,只说:“家里做什么我吃什么。” 家里。 裴刻心情似乎不错:“白天不还炒着要吃萝卜炖肉还有……” 宋遇星坐在裴致臻身边哪儿都别扭,哪怕裴致臻并没有听两人说话,而是在看电脑。他打断裴刻:“等你的时候吃了东西,这会儿不饿了。” 裴致臻翻着一个策划案,听裴刻和宋遇星没话搭话,大概是怕宋遇星不自在,就要带人打游戏,宋遇星可能是怕吵到他,就看了他一眼,裴刻便说:“没事,你把声效关了就行。” 裴致臻便顺着儿子的意思对宋遇星说:“你们年轻人玩,没事的。” 宋遇星本来不肯,裴致臻开口了,他也不好反驳,只能拿出手机开了游戏,裴致臻就听到好几次宋遇星有些急的要裴刻给他加血,裴刻慢了,他还瞪人,惹得裴致臻都看了他好几眼,又看到裴刻一直勾着的唇角。《 》 第23章 到了裴家, 宋遇星还认识了裴刻的妈妈阮月晚,出乎宋遇星的意料,裴刻的父母意外的平易近人, 而且相当的看重他, 仿佛他是个贵宾,一顿饭下来没让他有一丁点的尴尬。 阮月晚是个爱说话的, 一句话道出了原因:“除了子都他们,裴刻还从来没有邀请过其他朋友来家里,小星你以后没事多来家里玩。” 其实阮月晚是有些担心裴刻的性格太独,裴刻小时候还和同龄的朋友玩, 但是慢慢长大后就开始有意的疏远一些人, 留在他身边的,来来去去也只有谢子都他们。 她一度觉得裴刻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但是每次她只要从边角提起这个问题, 裴刻就会用一种过于冷静的目光的看着她, 仿佛她在同他开什么天大的玩笑, 慢慢的她就不说了,所以裴刻带宋遇星回家,最高兴的就是阮月晚了。 吃过饭宋遇星跟着裴刻去他的房间,裴刻的房间色调搭配很清爽, 地上铺着厚厚的圆形毯,地毯上放着游戏手柄,宋遇星丢了拖鞋光着脚踩到圆形毯上,脚还上下动了几下, 大概因为舒服, 语气也比较高兴的问裴刻:“你妈妈怎么那么好啊?” “她比较热情, 以后你多来家里, 她会对你更好的。”裴刻开了衣柜拿了睡衣丢给宋遇星,“你先去换睡衣,等下带你玩游戏。”说完似乎想到什么,问宋遇星,“想玩吗?” 宋遇星这就要脱衣服,卫衣都已经掀了起来,被裴刻推了一下:“去衣帽间换,脱下来的衣服丢脏衣篮就可以。” 宋遇星嘟囔着“瞎讲究”进了裴刻的衣帽间,换衣服的时候观察了一下裴刻的衣帽间,发现裴刻只校服就有好几套,还有几套正装,剩下的都是休闲服,衣服比女生都多。 他换好睡衣,拿起裴刻的正装在身上比了比,冲外面喊:“我怎么没见过你穿正装啊?你什么时候穿了给我看看?” 外面没人应,宋遇星走出去才发现裴刻去洗澡了,他将裴刻的正装丢到床上就去摆弄游戏机,游戏机是直接连的电视屏幕,他打开摆弄了一阵,发现上面显示: 声卡驱动安装中…… 地图安装中…… 经验值:0 抽卡次数:0 下面跟了长长一串的0,宋遇星耐心的将游戏摆弄了一通,待到裴刻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才刚刚装好,宋遇星在调试人物,随口问了句:“你这游戏没玩过吗?” 裴刻沉默了一会儿,说:“换了新游戏,还没时间打理。” 宋遇星调好一个人物,站起身冲裴刻说:“你来调一下剩下的,我也去洗个澡,等下我们躺床上玩?” 裴刻应了一声:“头发吹干再出来。” 宋遇星没理他,嫌他烦,在宿舍也这样,每次都催着他吹头发,走到浴室门口宋遇星忽然想起来:“诶你把那西装穿上让我看看呗?” 裴刻看了眼床上的衣服,挑了下眉,衣服都替他挑好了,他没应也没拒绝:“你快点。” 宋遇星洗澡很快,吹头发.浪费了一点时间,刚出来就看到裴刻穿着正装在低头看手机,刘海分开着,灯光打在他身上,活脱脱像是电影明星从大荧幕里走了出来,特别是裴刻抬头看他的时候,眼睛里装了细碎的光,摄人心神。 “洗好了?”裴刻开口问,他很少觉得外貌是他的优势,但此刻他似乎觉得自己该改变一下认知,因为宋遇星眼睛都直了。 宋遇星跺着脚走到他身边,左边转右边,右边转左边,啧啧两声:“我说裴刻,我去洗个澡的功夫,你怎么还打扮了一番啊?” ……就知道这狗东西说不出好话。 “不是你说想看?”裴刻反驳。 “可你也没必要打理头发?”宋遇星要摸裴刻的头发,被裴刻闪了过去,宋遇星摸了个空,“你在头上抹了什么?这发型还挺好看,我也要买点,不然我校草的头衔岂不是不保了?” “你玩不玩?不玩我收东西了。”裴刻不想和他讨论头发的事情。 宋遇星扑到床上,爬到床头靠在厚厚的靠枕上:“玩玩玩,快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裴刻没有立刻躺过去,而是换了睡衣,刘海又耷拉了下来,一副刚洗过的模样。 宋遇星坐起身看着他:“没抹东西啊?那你怎么弄的?”他又要伸手摸裴刻的头发,被裴刻摁着肩膀倒在了靠枕里,靠枕太软,他一半的脸都被遮住了,就抬脚去踢裴刻,“你干嘛啊?” 裴刻二话不说把他的头发揉了个遍,然后才说:“男人的头发不能随便碰。” “那你还摸我!”宋遇星怒了,在床上和裴刻闹成一团,一定要摸到裴刻的头发,到了最后也没能得逞,只能斜着眼不高兴的一边骂人一边开游戏。 不过裴刻在游戏里很让着他,有人头都给他收,帮他背药包,做保镖,他倒了裴刻扶,他死了裴刻帮他报仇。 又一局他死了之后,裴刻追着击倒他的那伙人跑去一个岛上,宋遇星靠在他身边瞎指挥一通,还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裴刻的照片发到群里:猜猜我在哪儿? 谢子都几乎是立刻挂了视频聊天过来,第一句话就问:“你在哪儿?” 宋遇星把镜头朝着裴刻的房间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裴刻身上:“裴刻,快和谢哥打招呼。”说着他还用脚碰了碰裴刻的腿。 裴刻利落的解决掉一个人,扭头对着屏幕看着目瞪口呆的谢子都,和他打招呼:“子都。” 谢子都骂了句脏话,低头看了看时间:“小毛驴怎么在你家?这是你房间?” 不等裴刻回答,他语气十分不平衡的问:“平时我们进去你都不让,怎么就让小毛驴躺你床上了?小雨说得对,你也太偏心了?” 裴刻不接受这个说法:“什么时候不让你们进了?” “可你也从来没邀请过我们啊!”谢子都确定裴刻从来没有哪怕一次邀请过他们进他卧室,他们去裴刻家里阮月晚总是会准备很多给他们玩乐的东西,但这些供他们玩乐的区域永远避开卧室。而他们唯一一次靠近裴刻卧室,也只是路过门口,门没关,朝里看了一眼而已。 如果不是宋遇星,谢子都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几乎没去过裴刻卧室这件事。 “谢哥你来呗,”宋遇星将摄像头设置成前置,人靠在裴刻身边,因为姿势不舒服,下巴还搁在了裴刻肩膀上,努力把自己装进镜头里,冲谢子都喊,“来了也只让你睡客房,是不是裴刻?”他看着镜头里的裴刻,笑着问他。 裴刻盯着屏幕上的宋遇星,两人的镜头被放得小小的,但是宋遇星得意笑着的表情还是十分显眼,搁在他肩膀上的重量也让人无法忽略,一时间他忘了回答。 而宋遇星似乎也并不需要裴刻的回答:“反正裴刻只能偏心我,你吃醋没用。” 谢子都有些吃味:“小毛驴,你忘 了以前干什么事都先喊你谢哥了?怎么有了裴刻就忘了我了?” “没有,谢哥你放心,我还是爱你的,”宋遇星刀子藏在糖里,“你是仅次于裴刻的存在,我现在最爱他。” 裴刻盯着屏幕,因为手速慢了,他被人打掉了一血,他将人物藏起来,然后手指抵着宋遇星的额头将人从自己肩膀上弄走:“小狗吗?这么粘人。” 宋遇星不服气,整个人抱住裴刻:“靠一下怎么了?我还要挨着你一整晚呢!” 裴刻没再推开他,任由宋遇星抱着,听谢子都在电话另一端说:“说好的洁癖呢?这就治好了?”看看宋遇星把床弄得乱成什么样子。 “跟驴在一起,有洁癖还怎么活?”裴刻笑着接话,听宋遇星吵着喊他的游戏人物快下楼,因为被包抄了。 谢子都见两人去打游戏,又说了一会儿就挂了,自己琢磨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这俩人有哪儿不对劲。 打完游戏,宋遇星盘着腿坐在床上玩手机,裴刻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给宋遇星带了一杯牛奶,看宋遇星一口气喝完,他问道:“想睡了吗?”已经十二点了。 宋遇星刷视频正刷到一半,闻言点了点头,闷闷的“嗯”了一声,说:“瞌睡了。” “客房收拾好了,我带你去。”裴刻说。 宋遇星似乎一时间没明白过来裴刻的意思,仰着头看裴刻,眼睛里带着些许迷茫:“我们不睡一起吗?” 裴刻愣了下,倒是没料到宋遇星是想和他一起睡的,他刚想说话,就见宋遇星耍赖似的往床上一躺,拉了被子将自己盖住:“我要睡这里,不让我睡以后我再也不来你家了!”本来就是陌生的环境,他不想去一个更陌生的地方,就干脆开始耍赖。 裴刻看着把自己蒙住,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宋遇星,觉得这人是赶不走了,干脆说:“睡,我就是问问你要不要去客房,怕你不习惯和人一起睡。” 宋遇星翻了个身:“我习惯着呢。” 上床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直到宋遇星回复的频率慢下来之后裴刻才抬手关了灯。 夜很静,裴刻闭着眼却有些睡不着,他很小的时候就是一个人睡的,此刻身边躺着个人,虽然呼吸很轻,但是存在感却极强,特别是……宋遇星睡觉就睡觉,整个人恨不得呈大字型,一条腿还非要伸在他身上。 裴刻将宋遇星的腿拿下去,没一会儿,这狗东西的腿又十分自觉的抬到了他腿上。 这样折腾了两个小时,裴刻起身去更衣室拿了一样东西,回来又折腾了半天才终于睡了。 隔日宋遇星还得去丁溪漉,所以起的很早,谁知裴刻起得比他还早,他睡醒的时候裴刻已经不在房间了,他的衣服被洗好放在床头,宋遇星随手拿起来换了,准备将睡衣丢入脏衣篮的时候看到里面丢了一根领带。 看着那根领带,宋遇星疑惑了片刻,他确定昨天没见过这东西,而且昨天在的话肯定已经被拿去洗过了。 宋遇星将领带拿起来看了看,他没用过这东西,也分不出好看不好看,正要放下的时候,裴刻端着牛奶进来了,看到领带时愣了一下,听宋遇星问:“你今天有大事吗?试领带干嘛?” 裴刻不回答,招呼宋遇星过来喝牛奶:“温的,加了一点糖。” 宋遇星凑过来看了看,却没接:“我还没洗脸呢,等下。”就让裴刻这么端着,十分没自觉,还抱怨,“你不出门干嘛要试领带?昨晚有带吗?我不记得了。” 裴刻推着他去卫生间洗漱:“赶紧去,大早上就这么啰嗦。” 宋遇星在裴刻家吃的早餐,餐桌上只有他和裴刻两个人,裴致臻和阮月晚都不在家。 吃完饭,裴刻送宋遇星去丁溪漉,宋遇星坚持要坐地铁去,路有点远,裴刻知道宋遇星是怕麻烦他们家司机,也没说什么,陪他走去地铁口,乘电梯离开的时候宋遇星转头对他说:“我走了,咱们到学校见。” 裴刻跟上电梯:“我去市里有点事。” “一大早的,你准备干嘛?”宋遇星扭头看着裴刻,这人今天也穿卫衣,比他帅。 烦人。 “家里有人过生日,我去看看礼物。”裴刻随口说。 “你一个人吗?”买礼物这事不需要找人参考吗? “喊子都他们一起,你要来吗?”裴刻问。 宋遇星摇头:“白天没时间,不能再请假了。” 裴刻倒是没有真让宋遇星参考的意思,有意无意的问了句:“你在丁溪漉现在怎么样?” 宋遇星想都没想:“就那样呗,换了个新店长,是个女的,人挺好的。”说完忽然想起周行,就说了句,“周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裴刻表情淡淡的:“要是他没做过那些事,人自然也不会有事。” 宋遇星回忆了片刻和周行在一起的日子,替周行辩解:“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人,你不是见过吗?” 裴刻看着宋遇星,语气不太好:“你快十八了,还没听过那句话吗?知人知面不知心,别只长个子不长心眼。” 宋遇星瞪着裴刻:“你怎么又骂人?”说完他忽然想到什么,“听说报案的男生之前也是在丁溪漉上班,如果是真的话,你说他会不会……”不是宋遇星自恋,他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好,不过他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他和周行都是Alpha,AA一般人还是接受不了? “不会。”裴刻打断他,看宋遇星似乎想问为什么,他没给宋遇星问的机会,“一般人都不会喜欢驴。”裴刻一点不想让宋遇星知道周行的龌龊心思。 宋遇星给了裴刻一个白眼,觉得裴刻有点无聊,总是骂他。 两人进了地铁挨着坐下,宋遇星抬了抬脚,手在脚踝上摸了一下,还揉了揉:“我脚怎么这么红?” 裴刻认真看了看:“是不是被鞋子磨到了?” 宋遇星翘着二郎腿仔细看了看:“不像啊,昨晚睡觉时候还没有。” 裴刻用膝盖碰了他一下:“影响到别人了。” 宋遇星立刻把脚放下了,也把这个事情忘到了脑后。 下午宋遇星离开丁溪漉去学校的时候,又是裴刻接的他,这次倒是趁了裴家的车,宋遇星一天之内被裴刻又接又送,还调侃了裴刻两句:“你这么粘人,以后交了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岂不是要把人烦死?” 裴刻斜着眼睨他:“宋遇星,昨天说你一句,你记到今天,累不累?心眼有针尖大吗?” 优秀抬杠选手宋遇星:“反正比你大。” 裴刻不理他,任由这狗东西去了。 宋兴燮的腺体匹配结果是在周三出来的,宋遇星接到电话假都没请就跑 去了医院,宋兴燮也已经到了,两个人都有些紧张,宋遇星还安慰了宋兴燮一番。 下课的时候谢子都站在教室外面的窗边和裴刻闲聊:“小毛驴怎么又请假了?” 裴刻在宋遇星桌屉里翻出他刚买的湿巾擦了擦手:“有好事呗。” “他的好事还挺多。”谢子都随口说,也没有怎么在意。 裴刻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说:“他小叔的事情,谢了啊。” 谢子都“嗨”了一声:“又没有帮上什么忙,前后都是你在忙活。怎么了,有消息了吗?”这事主要是裴刻在忙活,而他只是帮忙了其中一个小环节,所以没和宋遇星说过。 裴刻点了点头:“算是个好消息。” 确实是个好消息,宋遇星看到匹配度93这个数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和宋兴燮忙了这么久的事情,竟然就这么解决了。 “那对方现在是什么意思呢?”宋遇星有些急切的问。 医生扶了一下眼镜:“对方对于能够匹配得上,也觉得十分的高兴,但是真正的结果还需要你们再等一等。” 宋遇星和宋兴燮十分能够理解,能够真正做到下决心摘除腺体的人并不多,他们不知道对方的具体情况,心里没底,即抱有硕大的希望,又唯恐是空欢喜一场。 到了最后,医生又交代了一些资料,让他们先准备一下,宋兴燮的意思是反正不着急,等不忙了再搞,但是宋遇星不肯,非得先回宋家把之前的所有材料都先收拾好,还催宋兴燮有事就走,他一个人整理就可以。 宋兴燮因为出事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病历本加起来有厚厚的一摞,他离开之后宋遇星一个人整理了一下午,十分满意的把按顺序整理好的病历本装订起来方便后面查看。 饼干嫌和他待在一起无聊,就隔一会儿出去溜达一次。之前宋遇星都是把它托付给管家任叔照顾的,任叔喜欢小动物,有什么好吃的都给饼干留着,搞得饼干现在胖得不行。 宋遇星收拾完所有材料发现饼干没有回来,就起身去找饼干,找了一层楼都没有找到,就下楼去喊,没喊应,问了一圈佣人,竟然没一个人看到。 任叔笑着说:“你去花园看看,它没事就会去花园逛。” 宋遇星应了一声就去了花园,饼干有几个特别喜欢的地方,绣球花下面和摇椅上面是它最爱待的地方,但是宋遇星翻遍了都没看到,他有些纳闷,这货小小年纪就学会不着家了? 又找了一会儿,宋遇星正准备再喊,就听到了饼干的铃铛声,是他给饼干挂的铃铛。 宋遇星收了声音,面上带着笑放轻脚步准备去捉猫,结果才刚靠近几步就听到饼干声音不太正常的猫叫声,然后又听到了宋潭的声音:“叫什么叫,摸你两下是看得起你,你别和宋遇星一样不知好歹。” 饼干似乎抬着脚想挠人,被宋潭紧紧摁住脑袋,还往它脑袋上重重拍了两下:“每天喵喵喵,烦死了,我现在就弄死你,看你还怎么喵喵喵。” “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猫,还真把这里…”一句话没说完人就被踹了出去,然后就听到宋遇星恼怒的声音,“你他妈把它给我放开!”《 》 第24章 宋潭被踹出去好远, 下意识的捏紧手里的东西,就听到饼干凄厉的叫声,四肢挥舞着, 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宋潭抬手就把饼干扔出去好远, 然后就和宋遇星打成一团。 宋遇星下手黑,专往人身上招呼, 边打边骂, 听声音气得要命:“宋潭我不理你你还真以为我怕了你啊,你他妈什么东西, 还敢打我的猫!” “你滚都滚了这么多年了, 还回来做什么?”宋潭一拳招呼在宋遇星脸上,宋遇星脸颊不知道被什么挂了一下, 立刻出血了。 “你他妈第几次打我的猫了?”宋遇星和宋潭的话题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两人愣是自说自话的打了一架,最后也没能讨论出个所以然。 不过这事最后倒是惊动了宋兴砢,几个人待在书房里, 宋兴燮自然是站在宋遇星这边的,宋兴砢一直没说话, 看着付婧疯了似的扑到宋遇星身上对着宋遇星又拍又打, 被宋兴燮拉开好几次都不死心的又要打过来。 宋遇星就算再混再生气也不会和长辈计较, 这顿打也只能这么忍了。 宋兴燮试图讲道理:“如果不是小潭打小星的猫两人也不会打架,再说小孩子的事情我们大人没必要掺和……” “什么叫没必要?宋遇星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家里!要不是他, 小潭会变成这样?”付婧一直对宋兴燮和宋遇星颇有微词,她儿子本是独子, 就算是个Beta也没有竞争, 可因为宋遇星的到来, 一切都变了,Beta在Alpha面前天然的没有竞争力,况且宋遇星还是名正言顺的嫡系,她早已感受到自己丈夫对宋遇星的不同,哪怕宋兴砢对宋遇星没有特别的关照,但是在他未来的规划里宋遇星绝对有一席之地,她必须找机会把宋遇星除掉。 “要是能和孙家联姻,咱们宋家可以说是稳步上升,可现在什么情况?宋遇星在学校里和孙冕打架,回家了和小潭打架,我就想问问,有他不打的人吗?”付婧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一副要哭的模样,“如果咱们和孙家的联姻出了问题,你说小潭……” 宋遇星觉得这个锅自己不能背:“二婶,我知道您喜欢孙家,但是孙冕是什么样的人您总要打听清楚……” “我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来教我!”付婧措辞激烈的打断宋遇星,“而且没人教过你对长辈要有礼貌吗?” 宋遇星怔了怔,裴刻说了他那么多次没礼貌他都没往心里去,付婧却不一样,骂他就算了,竟然还骂他小叔,而且今天本来就是宋潭先做错事情,宋遇星脑袋发涨,有些意气的说:“既然宋家这么不欢迎我,那从今天起,我和小叔从宋家搬出去就是了。”宋遇星自小就懂得照顾自己,加上宋兴燮的事情算是解决了,他就干脆说了这句话,再也不想在宋家受气,还要宋兴燮看宋兴砢脸色了。 “行了!”宋兴砢厉声打断众人,“以后谁都不准说离开宋家的话,猫送走,不准再养了,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 “凭什么……”宋遇星不理解,也不能接受,只是才刚开口就被宋兴燮打断。 “你住口,还不快给你二叔道歉!”宋兴燮不管怎样还是把希望放在宋家的,宋兴砢或许不在意他,但是宋遇星只要挂着宋家长子唯一遗孤的身份,宋兴砢就不会不管,这是他要对外表现出的仁义道德,以他对宋兴砢的了解,这个面子工程他是不会让任何人撕破的。 “那宋潭呢?他把宋潭打成这样就算了?”付婧不肯就这么算了。 宋兴砢默许了付婧的话,宋兴燮推着宋遇星要他道歉,宋遇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憋着气和宋潭道歉的,道完歉摔门就走,宋兴燮在后面追出来,追到他房间看宋遇星背对他坐着气得肩膀都在发抖,却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我是说了让你受气了别忍着,但是没让你随便就和宋兴砢说搬出去的事情!你是不是不记得咱们为什么来这里了?!” 宋遇星怎么会不记得:“只要你没事了,我的事情你不用管,咱们为什么非要赖在宋家?” “我为什么赖在宋家?宋家就你一个Alpha男孩,宋兴砢那么爱面子,不管怎样都会把你包装好,可你那个同学呢?你要怎么和他说?你才和他认识多久就这么相信他?你确定被他知道了不会节外生枝?”宋兴燮还是要和宋遇星讲道理,可宋遇星根本不想听。 “裴刻比他可靠多了!他连你的事情都不帮忙,你还指望他帮我?我知道你觉得他在上次检测的时候帮了忙,但是那对他只是随手可以办的一件事,最终检测却需要他动用大量人情,你真的确定他会帮我?他连我和宋潭打架都不肯为我说一句公道话,他……”宋遇星说不下去了,在这件事上他已经和宋兴燮持不同意见很久,却无论如何劝说不动宋兴燮。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可靠的人,可靠的只有共同利益,你和宋兴砢有共同利益,和你那个叫裴刻的同学却没有,你的事更肯帮你掩盖的人只有宋兴砢,因为他已经把宋家有Alpha男孩的消息散了出去,他丢不起这个人。”宋兴燮拿了药走到宋遇星旁边想帮他上药,宋遇星不肯,抱着饼干站起身。 “我去学校。”宋遇星不想在宋家待着了。 “饼干我带去……”宋兴燮说了一半被宋遇星打断了。 “饼干我带走。”宋遇星说话很坚定,已经抱着猫去穿校服外套。 宋兴燮开车送宋遇星去学校,一路上都没话,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才说:“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这样觉得亲密的朋友都是可以依靠的,可后来我发现并不是。” 宋遇星没说话。 车子停下来,宋兴燮把一包药塞给宋遇星叮嘱他自己擦药,看着宋遇星进了校门。 宿舍大门已经关了,宋遇星求了宿管好几句才得以进入,穿过楼梯和走廊的时候宋遇星觉得时间过得格外的漫长,所以站到宿舍门口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怀里的猫动了动,却很乖的没有叫出声,宋遇星拿钥匙开了门,然后走了进去。 宿舍里黑漆漆的,大家都已经睡了,宋遇星轻手轻脚的往里走,没有回自己床上,而是脱了鞋爬到了裴刻床上。 裴刻在宿舍门打开的时候就睁开了眼,见宋遇星爬到自己床上十分自觉的躺到自己身边,等着他把自己“推醒”然后唠叨宋兴燮的事情。 结果裴刻等了半天也没见宋遇星有所行动,就这么静静的躺着。 裴刻觉得宋遇星不对劲,坐起身推了宋遇星一下:“起来。” 宋遇星不动:“不要。” 裴刻抬手去拉他,刚碰到宋遇星的肩膀,宋遇星就发出“呲”声,裴刻立刻收了手:“怎么了?”说着他打开手机光源,见宋遇星用手捂眼睛,遮住了半边脸,就把手机往旁边移了移,放在了角落里,被他挡着,只漏出些许微光。 宋遇星还穿着校服,胸前有什么东西在动,他眯着眼看到裴刻在看他,立刻笑了,坐起来从校服里把饼干掏出来捧到裴刻面前笑着问他:“可爱不?” 裴刻低头看了看饼干好奇的眼睛,一副很乖的模样, 眼睛和宋遇星一样大,裴刻抬手,宋遇星以为裴刻肯定是觉得饼干可爱,立刻说:“它叫饼干,名字是不是很配它?”话音才落,他的脸就被裴刻摸了,宋遇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裴刻。 裴刻手指很轻的碰了碰宋遇星脸颊上的伤:“怎么弄的?” 宋遇星不是很想说:“不小心碰的。” 裴刻看着宋遇星不说话了,宋遇星摸着饼干,躲避裴刻的目光,最后有些不耐烦的说:“我就揍宋潭怎么了?我还揍不得他了?” 他觉得有些烦躁,抱着饼干就要走人,被裴刻摁住:“外套和裤子脱了。” 宋遇星几乎是立刻抱着猫坐直了身子,做出一个卡通人才会有的夸张表情:“干嘛?” 裴刻使劲拧他没受伤那半边脸,让宋遇星喊痛了才说:“我看看还有哪里有伤。” 宋遇星长长的“哦”了一声,然后迅速脱了校服外套,又拽起裤腿给裴刻看:“诺,全是伤,他下手可狠了。”告状精告起状来一点都不含糊,把宋潭怎么打他的,打了几拳都说得清清楚楚。自己怎么打人的,倒是一句没提。 裴刻仔细看着宋遇星的身上,这小傻逼直接就把外套和毛衣都给脱了,就穿了条裤子,还拉起到膝盖上,身上有些淤青,没有很严重,膝盖上破了皮,还渗了血出来,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嘴里不停地告状宋潭怎么打他,一句不提宋潭的伤。 裴刻将外套丢他身上:“穿上。” 宋遇星心不甘情不愿的穿上,似乎对裴刻的反应很不满意:“一会儿让脱,一会儿又让穿,渣男啊你。” 裴刻看着他的膝盖:“收拾好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宋遇星一听这话立刻躺下了:“不去。” 裴刻才不惯着他,手指直接摁到了他伤口上,疼得宋遇星哇哇叫:“赶紧起来。” 宋遇星抱着猫翻了个身侧躺着:“不去不去。” 裴刻在下一次动手拉宋遇星之前,听宋遇星说:“我包里有药,我小叔给我塞的。” 裴刻沉默了一会儿,翻身下床从宋遇星的书包里找出宋兴燮装的一堆药又回到床上,将宋遇星的腿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 宋遇星倒是知道享受,把裴刻的两个枕头摞起来枕着,大刺刺的伸着腿等裴刻帮自己抹药。 裴刻力道很轻,先帮宋遇星脸上抹药,宋遇星不知是真疼还是假疼,龇牙咧嘴着用脚背踢了裴刻一下:“你轻点。” 裴刻觉得不能对这狗东西太好,这就是个不知好歹的王八蛋,接下来上药他没有再收力道,宋遇星还是嗷嗷叫,把谢子都他们都吵醒了,问他们在干什么。 裴刻只说没事,将宋遇星的衣服拉了拉,威胁他:“再鬼叫就去医院让医生帮你看。” 宋遇星哼哼唧唧抱着猫不吭声了,谢子都听两人说话提到医生,坐起来问怎么回事,宋遇星只说没事,就是和人打架了而已。谢子都立刻问赢了还是输了,听到宋遇星说赢了,才放下心来,对于宋遇星的伤就没那么关心了:“伤疤是男人的勋章,别鬼叫了,耽误睡觉。” 裴刻帮宋遇星处理好腿,又让他趴着给他背上揉药油,宋遇星享受的不行,问裴刻:“你这手法不错,跟谁学的?”不等裴刻回答,又说,“有这技法,将来不用怕失业……诶诶,刻哥,轻点,疼。” 裴刻简短的应着宋遇星的话,帮他揉了许久,这样的瘀伤现在不揉开了明天会疼,他问宋遇星:“为什么打架?” 等了片刻,宋遇星没答,裴刻趁着微光看过去,发现宋遇星已经睡着了,枕着胳膊睡得没心没肺,饼干蹲在他脑袋旁边直直的盯着裴刻,裴刻一伸手,饼干就往宋遇星身边缩了缩,然后一半身子缩在宋遇星怀里继续盯着他看。 裴刻又帮宋遇星揉了一会儿,去卫生间洗了手回到床上,小心的帮宋遇星翻了下身子,饼干就跑到宋遇星胸口上坐着,裴刻将饼干捞起来,饼干小幅度挣扎了一下,被裴刻放在角落里,饼干很快便跑去宋遇星脚边坐着,看裴刻将手机拿走关掉光源,然后躺下。 黑暗中,饼干独自坐了十分钟,忽然看到裴刻又坐了起来,用手指挡着手机的光一点点查看宋遇星的头部,似乎怕他头上有伤又不肯说,看了足足两分钟才收了手机又躺了回去。 又半个小时,饼干看到裴刻又坐了起来,不过这次他就不是关心人了,而是不做人了。 第二天早上谢子都被尿意憋醒,刚下床就看到裴刻床边蹲着一只猫,直直的盯着他,想装看不到都不行,他疑惑的朝裴刻的床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宋遇星因为姿势问题被压得嘟起来的脸,随即愣了一下,宋遇星怎么一晚上都睡这里。 谢子都本来也只是心里疑惑了一下准备走开,然后就看到了宋遇星的脚,他看了一会儿,还是先去了卫生间,回来之后才推了推宋遇星。 宋遇星睡意朦胧的眯着眼看了看谢子都,又闭上了眼睛。 谢子都又推了他一下:“你脚舒服吗?” 宋遇星动了动脚,屈起膝盖蜷缩在一起继续睡觉,还隐隐“嗯”了一下。 谢子都“啧”了一声,这是什么癖好?绑着脚睡觉?不行,他还是觉得不舒服,得把宋遇星喊醒才行,只是他这次伸出去的手被裴刻给挡住了。 谢子都看着裴刻坐起身,然后快速解开绑在宋遇星脚上的学生制服配套的领带,将领带团一团塞在枕头下面,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还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人。 谢子都一下子清醒了,这两个人绝对不正常的念头又冒了出来,特别是宋遇星一动,裴刻立刻把手垫在宋遇星脸颊下面帮他调整位置,这他妈……哪里正常了! 谢子都睡不着,就一直坐在自己位置上等宋遇星醒过来,一直等了半小时,宋遇星才终于睡醒了,拽着栏杆下床,脚下有些不稳,还被裴刻扶了一下,他下地后跺了跺脚:“我这几天睡觉怎么老觉得腿麻?”他跺完脚还蹦了两下,一点都没怀疑自己身上发生过什么。 裴刻早就洗漱完毕,难得好心的给几个人都带了早餐,边投放边说:“是不是压到腿了?” 他话音才落,谢子都就一言难尽的看了过来,而裴刻没事人似的回了他一个眼神。 操,真会演。 一无所知的宋遇星将饼干抱起来给每个人看,还得所有人夸一句才行,谢子都问他在宿舍里准备怎么养,宋遇星纠结了一会儿,目光就看向了裴刻,溜达到他旁边求人:“刻哥,你喜欢饼干?”听这语气,一看就是有求于人。 “不喜欢。”裴刻直接拒绝。 宋遇星仿佛没听到他在说什么:“那饼干暂时放在你家里养行不行?正好可以陪陪阿姨,我看叔叔挺忙的,阿姨每天一个人在家就挺无聊的。”想把猫放在裴刻家里养,还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模样。 谢子都用余光看着两人,倒是看不出裴刻是不是真的在拒绝,宋遇星为了让裴刻把猫弄回家养,说了一大堆好话,在宋遇星没耐心要转求别人的时候,裴刻又把人捉回去:“放我家养可以,但是不能随便拿走。” 宋遇星立刻高兴了,谢子都心里骂了句脏话,宋遇星看着挺精明一头驴,怎么连自己是吃亏还是占便宜都没看出来?猫都去了裴刻那里,还不都是他说了算?竟然还高兴得感恩戴德? 蠢驴!《 》 第25章 中午的时候宋兴燮又来了一趟学校, 给宋遇星带了一堆药,两人站在校门口说话,宋遇星不高兴, 话也少,就是听宋兴燮交代哪些药是擦的,哪些药是吃的。 裴刻取好午饭就看到站在门口对峙的两个人,他走过去同宋兴燮打招呼:“宋叔叔。” 宋兴燮面上的严肃卸了一些, 冲裴刻点了点头:“你就是裴刻?总听小星提起你。” 裴刻笑了一下, 没接这话,而是说:“宋遇星不想把猫放在他二叔家, 就把饼干放在我家里养了, 周末我就带回去, 您什么时候想看它就和我说。”他的话其实很取巧,而且带了点试探, 但是宋遇星没听出来。 宋兴燮看了看裴刻, 也终于从这句话里意识到宋遇星和他是真的关系好, 以前宋遇星打架回家从来不说的, 现在却肯告诉裴刻,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 似乎觉得不妥:“宋潭在家里,饼干确实不宜再放在家里养, 我有个同事那里可以照看,之前的事情已经麻烦你很多了,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谢谢, 猫的事情就不麻烦你了。” “没事, ”裴刻当即就拒绝了, “让我妈妈养着, 她喜欢猫。” 回宿舍的路上裴刻提着食物袋和宋遇星并肩一起往宿舍走,忽然问了句:“宋潭打你的猫啊?” 宋遇星没多想,提到这个事情就一直很生气:“他把饼干摁在地上欺负它,真是欠揍。” “那你有把他摁在地上打吗?”裴刻问。 宋遇星一时没说话,见裴刻在等,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听裴刻说:“那是该打。” 宋遇星见有人站自己这边,立刻来劲了,仿佛恨不得把宋潭再揍一遍。 裴刻在旁边安静的听着,没接话,表情却有些冷,宋遇星在宋家的待遇不会太好这点他知道,但是却没料到有这么差。 不过宋遇星本人倒是不怎么在意,宋兴燮不想搬离宋家,他也不可能强行和他反着来,就也没提想脱离宋家的事情。 但是宋遇星也没想到裴刻竟然把这件事给放在了心上。 宋遇星接到宋兴砢电话的时候正好是课间,宋兴砢是算好了时间打过来的,通知宋遇星隔日下午要回家,和宋家人一起参加一个重要的宴会。 宋遇星觉得有些新奇,这还是宋兴砢第一次要求他参加重要场合,而且语气根本不容拒绝,直接说会让人过来接,烦得宋遇星当天下午课都没听进去。 最后一节课宋遇星没上,要走的时候裴刻不知怎的也站了起来跟着他一起下楼,宋遇星觉得有些奇怪,要他不用送,结果裴刻说:“不送你,我也回家。” 裴刻偶尔会回家住,宋遇星也没多想,只说让他到家了拍饼干的视频给他看,裴刻没应:“你自己来看。” “周末,我今天有事,我二叔不知道发什么疯忽然要带我见人。”宋遇星想了想,又问裴刻,“我周末能去你家住吗?” 裴刻送宋遇星上车:“任何时候都可以。” 宋遇星隔着车窗对他举了举拳头:“好兄弟,讲义气!”车子慢慢启动,宋遇星还探出头冲他喊,“要保持啊刻哥!” 裴刻对他摆摆手让他赶紧走,宋遇星又冲他喊:“那我们晚点见。” 宋遇星本来说的晚点见是明天上午见,谁知当天晚上就见了,到了宋家后,他先被宋兴砢安排的人拉去造型室折腾了一番,然后又被拉去了翡翠湖,一座依山傍湖而建的顶级酒店。 路上不断有豪车经过,宋遇星还看到了好几款限量版车子,男孩子哪里有不爱车的,宋遇星心里羡慕了一会儿,下车后就看到了宋兴砢,一下子就没有了刚才的兴致。 宋潭和付婧站在宋兴砢旁边,宋遇星刚靠近就听到宋潭发出一声嗤笑,目光阴狠,随时会冲上来打人的戾气遮盖了全身。 宋兴砢没管两个小辈的恩怨,交代宋遇星:“一会儿你就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也不要乱讲话,要注意分寸。” 宋遇星本来想问他为什么没带宋兴燮来,但看宋兴砢如临大敌的模样也猜到了,宋兴砢一直看不上宋兴燮私生子的身份,这种场合自然不会带他,而且宋兴砢在这种事情上一直分得很清楚,自始至终都站在宋家家主的位置上没下来过。 虽然宋兴砢偏心宋潭把他的猫给送走了,但是宋遇星并没有同他置没必要的气:“好的,二叔。” 宋潭故意找茬,抬手就把宋遇星的酒红色领结拽掉了:“你这什么东西?谁帮你挑的?你难道不知道今天什么场合,竟然还敢带红色来!” 一行人随着着装庄重的人群往里走,听到这话,有人好奇的转头往这边看,宋遇星面色沉下来;“宋潭,你别没事找事。” 宋潭抬手就要推宋遇星,付婧也在一旁低声训斥宋遇星:“谁找事?难道不是你吗?这种地方就不是你该来的,而且这颜色冲撞主家,老何怎么帮你选…” 宋潭还没挨到宋遇星,付婧的训斥也还没结束,宋遇星就被人拉了一下,宋遇星本就紧绷,下意识的就抬起胳膊肘,然后手腕就被人握住了:“宋遇星。” 宋遇星愣了愣,他好像听到了裴刻的声音。 宋遇星转头,真的看到了裴刻。 “这颜色挺好的,付女士言重了,没有冲撞一说。”裴刻将人往身后拉了拉,望着付婧不咸不淡的说,还伸出手朝宋潭要领结,“麻烦你还给我。” 宋潭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被裴刻这样看着,还是不自觉将东西递了出去,然后听裴刻对宋兴燮说:“宋先生可以进去了。” 宋兴砢这才变了脸色,介于一种想要攀谈又放不下架子的姿态中,显得有些别扭:“裴少和小星是同学啊?”问了一句废话。 “对,关系很好的同桌。”裴刻神情难辨,应付着宋兴砢。 “那小星在学校麻烦你多照顾了。”宋兴砢又说了一句废话。 裴刻“嗯”了一声,意有所指的说:“他在宋家也麻烦宋先生多照顾了。” 这话不能细品,好像哪里不对味,可宋遇星根本没往心里去,他看着眼前的情况有些发懵,宋兴砢怎么把他弄到裴家的宴会上来了?不是说好了王不见王吗? 裴刻又同宋兴砢说了几句,适时打断了对话:“宋先生您请,不打扰您了。” 宋兴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裴家发了帖子来,他这里竟然没有一个选项是拒绝的,可他以为自己都放低姿态来了,同主家的公子聊几句闲话,对方竟然这么不耐烦,不过幸好裴刻很快就解释了:“我这边还得去迎客,领了我爸的任务的。” 宋兴砢面色稍缓,点了点头:“快去,别耽误事。” 裴刻点了点头,然后拉了宋遇星一下:“你过来和我一起。” 宋遇星被懵懵懂懂的拉开,身后的三人各自露出了不同的表情,宋兴砢表情尤其难看,付婧正要 说话,被他打断:“走。” 宋遇星跟在裴刻身边,头都没回一下,脚步和裴刻平齐,靠近他一些:“这真是你家办的宴会啊?请我二叔干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讨厌你们家了。” “他讨厌是他的事,请他,他不也来了嘛。”生在裴家,裴刻见过各种各样功利的人,宋兴砢不算是什么特别的人。 “可见这世界上没什么永远的敌人,只要价钱够了,没什么化解不了的。”宋遇星发出感慨,“就像我,以前也不待见你,现在呢……” 他还没说完就被裴刻打断了:“我以前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宋遇星看了他一眼,却没说,现在宋兴燮的事情是裴刻在安排,现在再说出来总感觉有些道德绑架,宋遇星找不到理由,只能说:“就看你不顺眼呗。” 裴刻又要用惯用的计俩去捏宋遇星的后颈,看宋遇星跳开一大步:“你眼睛都飞天上去了,你打听一下学校有哪个男生喜欢你的?” 裴刻觉得这狗东西大概对别人对他的态度有什么误会,不过他也懒得说:“倒是都挺喜欢驴的。” 宋遇星已经习惯裴刻骂他了,不理他,只是问:“你们家办宴会为什么还不让人穿红色啊?宴会不就是要喜庆一点吗?” “又不是搞婚庆,要那么喜庆做什么。”裴刻反驳宋遇星,看他翻白眼,才说:“我家有个长辈去世后,隔了几个月家里办了个小喜事,有个人喝醉了没礼貌冲撞了家里,就让司机先送他回去,大概觉得丢了面子,就到处说那天是因为穿了红衬衣冲撞了家里才被赶了出来。” “两件事没什么很大关系,都是误会,但是传开后每到了这几个月,只要是家里办的事,大家都避开红色。”裴刻说这事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是宋遇星觉得肯定没这么简单,谁会只是让司机送回家就觉得没面子,肯定动静不小。 宋遇星想了想,下了结论:“人家肯定是怕万一穿错了被你们家惦记扎小人。”说完他就挡开裴刻的手,“你手就不能老实点?老捏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泥人。” 宋兴砢带着付婧和宋潭走过内门的时候就看到裴刻站在宋遇星背后帮他重新系领结,系好后还捏了下宋遇星的脖子。 宋遇星转着头瞪了人一眼,非常没礼貌的也要捏裴刻的脖子,裴刻挡开他的手似乎要他正经点。 宋遇星不高兴的翻着白眼站在他身边又抱怨其他事情,裴刻耐心的听着,不时的和来宾点头示意,碰到熟悉的还会聊几句,这个时候宋遇星就安静又有礼貌的站在他身边,难得的乖。 宋兴砢进了会场后有遇到一些熟悉的人,他本想去见见裴致臻,却发现自己根本到不了他旁边,倒是阮月晚一直站在他旁边,怀里还抱着一只猫。 今晚这个宴会的主题是动物慈善相关的,抱只猫倒是相得益彰,宋兴砢多看了那猫两眼,猛地背上出了冷汗,猫? 眼熟。 这是宋遇星的猫。 宋兴砢只觉得呼吸都不太稳,他疾步往外走,付婧吓一跳,跟在他身边小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宋潭气不太顺,看着两人走远了,沉着脸自己去了就餐区,小动物有什么好保护的,先保护好自己再说! 宋兴砢本是想走回去看看裴刻还在不在,结果没走多远就看到裴刻拉着宋遇星在介绍一张摄影照片,他介绍的很认真,相反宋遇星似乎不怎么感兴趣,直接走到了一张小熊猫的照片旁边,裴刻就笑着给他另外作了一番介绍。 宋兴砢握着的拳头有些僵硬,忽然就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接到裴家的帖子了,不是因为觉得宋家发展的好,也不是因为忽然记起曾经和宋家的渊源,只是因为宋遇星。 裴刻要宋遇星一起站在门口迎宾不过是给他看的,也或许只是为了给宋遇星撑面子,怕他被人刁难了。就算这些他都看不懂,裴致臻的太太还抱着宋遇星的猫,他只需看一眼,一切自然明了。 宋兴砢一整场的目光都在宋遇星身上,看到阮月晚一见到宋遇星就立刻招呼他过去亲热的同他讲话,看到裴致臻也同宋遇星说了几句,看到宋遇星去阮月晚怀里抱猫,阮月晚给他后还摸了摸饼干的脑袋。 是叫饼干?他听到宋遇星总是这么叫那只橘猫。 其实宋遇星除了周五准时就餐,即便在家里,也总是待在房间里,要不就是和管家在花园里,很少出现在他面前,也从来没有主动要求过他什么,他仿佛一个隐形人,也或许只是因为不想和他们起冲突,毕竟他性子那么野。 一直到晚宴结束,宋兴砢捐了一些钱之后,也没能和裴致臻说上话,让他没想到的是裴致臻会主动同他讲话。 裴致臻先是和他握了手,然后说:“我首先得替基金会谢谢宋先生,宋先生可是捐了不小一笔钱。” 宋兴砢简直是意外之喜,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一方面是他暗自和裴家争了这么多年却从不被看在眼里的愤怒,另一方面是他被裴家另眼相待竟忍不住觉得荣幸和高兴,毕竟这是裴家,说是只手遮天也不为过的裴家。 他和裴致臻互相说了一些场面话,就听裴致臻说:“那今晚小星我们就带走了,上次在我家游戏打了一半等着走,这次去了正好打完。” 一直到看到宋遇星上了裴家的车,宋兴砢才有了一些更切实的感觉,哪里有什么打了一半的游戏,根本没这回事,也没这种游戏,裴致臻不过是在说宋遇星和他们家关系好。 看着宋遇星上车时裴刻还帮他用手撑着车顶防止他碰头,宋兴砢忽然记起当初为何要送宋遇星去裴刻的学校。 他倒是希望宋遇星能和裴刻打上两架,然后正好找到理由把这对叔侄送走,可后面渐渐就变了。 从哪里开始变的,他到现在还没想明白。 晚上到了裴刻家里,宋遇星洗完澡就抱着猫上床,裴刻好几次试图说些什么,最后只能任由他去了。 宋遇星在裴刻上床之后就把猫放在两人中间和裴刻逗趣:“这是咱俩之间的楚河汉界,晚上睡觉你不准越过这条猫线。” 裴刻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那你当心猫的小命,别把它变成猫饼。” 宋遇星“呸呸呸”三声,还振振有词:“坏的不灵好的灵。” 裴刻摸了摸饼干的小脑袋,觉得这人对自己的认识还挺不清晰的,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睡着后是个什么狗样。 宋遇星大爷似的大大咧咧的半靠在床头,网瘾少年又去摆弄自己的手机了,竟然又开始给谢子都拨视频电话。 谢子都接了之后立刻问:“你晚上不回来了?” 宋遇星“哼哼”了两声:“猜我在哪儿?” 谢子都仔细辨了一下宋遇星靠着的床头:“你又去少爷家了?”宋遇星周末特别爱往裴家跑,平时一到裴家就发照片或者视频在群里,还喊他们也去玩, 上周他们倒是真的都去了,被阮月晚招待了一回,却没能留宿,裴刻一早把他们都给赶走了。 宋遇星立刻把镜头移到裴刻身上,又开始上演老节目:“刻哥快打招呼。” 而裴刻只是懒洋洋的瞥了一眼镜头,算是打过招呼了,谢子都十分了解裴刻这种状态,就不想理人呗。 可没多大一会儿裴刻就出去了,再回来还给宋遇星带了杯牛奶,倒是挺爱理宋遇星的。 第二天到学校后,大课间谢子都喊宋遇星去超市,路上问宋遇星:“你干嘛老去少爷家啊?” 宋遇星没能正确理解谢子都的意思,反问他:“你又没请我去你家。” 谢子都被他问住了:“那你这周末去我家住。”他好像真的没有邀请宋遇星去过家里,这么一想,他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小人之心了。 然而到这一周结束宋遇星真的兴致勃勃跟着他要去他家里的时候,裴刻拽住了宋遇星的后衣领:“车在这边。” 宋遇星觉得裴刻老扯他后衣领或者捏他后颈很没面子,特别是周末放学人来人往的校门口,他推开裴刻的手臂:“我这周去谢哥家里,他邀请我去他家住呢。” 谢子都看裴刻不说话,补了一句:“我和小毛驴早说好了周末去我家里,少爷你也清闲一下。” “你晚上不用回家吃饭了?”裴刻知道宋家周五聚餐的规矩。 “没事,等他吃完我去接他。”谢子都立刻保证,他待宋遇星就像对谢子允,接送只是随手的事情。 宋遇星还在旁边应和:“等下让谢哥接我就行,或者我明天丁溪漉那边结束了再过去。” “没事我接你,我晚上也没其他事情做。”谢子都很认真的又提出一种方案,“或者咱们去逛逛,等你们家开饭了你再回去,我就在你家门口等着,你早点出来我正好带你走。” 宋遇星倒是真的考虑了这种可能性,只是在他还没想出答案的时候,裴刻就也提出了一个很吸引人的可能:“宋遇星,想不想以后每周五都不回家吃饭?” 宋遇星果然被吸引了,眼巴巴看着裴刻,听裴刻又说:“周末家里给饼干搭猫爬架,你不来看吗?” 宋遇星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他只花了三秒钟就叛变了:“谢哥,那我下周再去你家。”说完还热情邀请谢子都,“谢哥,要不周末你们还来裴刻家玩?咱们可以一起去打球,刻哥家不远就有个篮球场。” 谢子都本来想说那篮球场是裴刻家的,只是裴刻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走了。”说完自己先转身抬步,没有要等人的意思。 宋遇星跟上去,还回头和谢子都说周末见。 谢子都看着两人走远的身影,忽然发现刚才一整场谈话里,裴刻没有一句是对他说的,仿佛在责怪他要带宋遇星走,他又开始觉得怪异了。 叶时雨先看到自家车子跑走了,谢子都走向刚打完电话的张亦弛:“你真不觉得少爷对小毛驴太好了?” 张亦弛长得高,隔着人群也能轻易找到裴刻和宋遇星,宋遇星不知道说了什么裴刻不理他,宋遇星就把手臂搁在裴刻肩膀上,就差要垫着脚走路,张亦弛收回目光,反问谢子都:“有吗?” 谢子都又开始怀疑人生。 这边宋遇星一直期待裴刻要怎么帮自己免掉每周五宋家那烦人的聚餐,而用餐都快结束了,他也没见裴刻有所行动。 整个餐桌上的气氛因为裴刻的到来显得有些怪异,以前总在餐桌上不对付的宋潭根本没上桌,不知道去了哪里。宋兴砢要端着架子,却又不能不理裴刻,就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和裴刻说上几句,其他人也是。 裴刻的态度有些暧昧不清,别人同他说话他都会回答,但是绝不会主动找话题,他这样的态度其实挺为难人的,但是在坐的都是人精,面上愣是没有冷场。 宋遇星坐到快结束的时候已经有些无聊,平时这个时候他早就退场了,倒因为今天裴刻过来吃饭多待了许久。 裴刻一边回答别人的问题一边把自己那杯奶放到宋遇星面前,扫了一眼有点无趣的宋遇星,回答的语速略微快了一些,完全是个礼貌的好同学模样。 结果好同学这顿饭刚结束就站起身问宋兴燮:“小叔,宋遇星晚上可以去我家住吗?” 他问的是宋兴燮,而不是宋兴砢。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 第26章 宋兴燮只听说了宋兴砢带宋遇星去参加裴家举办的慈善晚会的事情, 倒是没想那么多,听裴刻这么问就说:“他爱在外面跑,晚上你让他早些回家,别老在外面。” 裴刻唇角牵着, 看了眼宋遇星:“那下周他也能去我家吗?” 宋遇星站在一旁听着, 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他是贪玩特别想出去和同学玩又不敢和家长说, 只能让同学帮自己和家长说情的小男孩, 可他明明是可以自己做决定的啊。 宋兴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宋兴砢一眼, 宋兴砢立刻说:“年轻人就是爱玩, 到时候记得给家里打电话。” 宋遇星直到此刻才明了裴刻这是替自己请了一个长假,声音都带着一些绷不住的高兴:“好的二叔!” 声音有些过于响亮了。 付婧在一旁表情十分不好,自始至终一句话没说过。裴家这小公子未免欺人太甚,护人还护到宋家来了。 再看宋遇星, 看着是个聪明的,其实最蠢,仿佛完全没明白里面的利害关系,只一个人在那里高兴。 可宋遇星怎么可能不懂, 去裴家的路上,他正视了一下裴这个姓氏给人带来的影响力, 裴刻还只是个学生, 在裴家还什么都不是, 到了宋家宋兴砢都能这么让着他, 这不正常。 自己在那里总结了半天, 宋遇星感慨了一句:“你家这么厉害啊。” 裴刻几乎是立刻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也不是, 他可能是想和予安合作。”予安集团是裴家的产业, 集团业务包罗万象,看似低调,可有好几个很厉害的上市公司都是予安扶持起来的。 宋遇星其实不大懂宋家和裴家差距到底有多大,他有些懵懂的问:“可你又不管事。” “得我爸的脸呗。”裴刻说这话的时候笑了一下,他没告诉宋遇星予安集团不但是家族持有产业,而且裴家的新产业几乎都在他名下。 宋遇星听完这话久久的沉默了,裴刻看了他好几眼,他没有刻意在宋遇星面前展示过两人的不同,相反总是任由宋遇星随心所欲,他们之间的距离宋遇星早晚会看明白,但此刻他有些不确定的后悔,现在还是太早了。 裴刻有些没耐心再等,转头正要说话,就听旁边这哈士奇说:“你爸还差干儿子吗?你看我怎么样?” …… 宋兴燮腺体的事情在圣诞节快来临的时候有了一些进展,对方最终同意了捐赠腺体的事情,但是对方有一个要求,就是见一见宋遇星。 宋遇星有些紧张,反复追问裴刻对方为什么要见自己,需要腺体的人又不是他。 裴刻其实也没太明白,他已经试图让中间人阻止过一次,但是对方执意要求必须见面,不然绝不会答应腺体的事情。 最后是裴刻陪宋遇星去的医院,对方已经在等,只让宋遇星一个人进去,裴刻看着难得凝重的宋遇星:“我在这里等,有任何事情出来和我说。” 或许是因为裴刻是熟悉的人,宋遇星被他的声音安慰到了,却没说什么,推门进了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并没有在里面,空间被隔成两个区域,腺体捐赠者坐在隔断的另一面,宋遇星看不到他。 房间里很安静,对方没有说话,宋遇星略带忐忑的坐下,很郑重的说了句你好。 “你好啊,宋遇星。”对方声音有些沙哑,听声音年纪应该在四十岁左右。 “朱医生说您想见我?”宋遇星声音带着一些不解,“不知道他有没有和您说清楚,需要腺体的人不是我。” 对方沉默了几秒,说:“我知道你不需要腺体。” “那您为什么要见我?”宋遇星越发糊涂。 对方又是一阵沉默:“我没什么亲人,所以知道是你一直在帮你叔叔到处找腺体的时候有些感动,想看看别人的亲情都是什么样的。” 宋遇星缓缓松了一口气,又觉得这人有些古怪,不过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什么样的人都有,而且这人没有亲人听起来还挺可怜的,所以宋遇星就滔滔不绝说了好多和宋兴燮在一起的小故事。 他小时候宋兴燮对他还上心一些,每天接送他上下学,关心他营养餐吃得好不好,他半路摔一跤宋兴燮都能抱着他哄半天,但到了宋遇星长大,慢慢就变成了一只野驴,倒要反过来照顾越来越忙碌的宋兴燮。 宋遇星说的很认真,对方也听的很认真,不时打断他问几个小问题,宋遇星也一一都说了。 因为需要对方帮忙,所以一整场谈话宋遇星一句假话都没有,几乎把自己所有的诚意都拿了出来,听到对方语气也越来越放松,宋遇星觉得这场谈话应该是很成功的。 到了最后,那人忽然提了一个要求:“我可以看看你的手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宋遇星还是很爽快的答应了:“当然可以看,但是这里有隔断……”他话还没说完,隔断中间有一小块就被打开了,宋遇星看到了对方西装的一角。 “你可以把手从这里伸过来。”那人似乎有些歉意,“抱歉为了避免不必要发生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为好。” “可以可以,我也觉得这样比较好。”宋遇星也怕自己多见对方几次就要劝对方不要随便改变身份属性,即便现在变.性技术已经很成熟,不会对身体有什么损害,Omega转变为Beta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 宋遇星说着就将手臂伸了过去,谁知紧接着食指上就传来钻心的痛,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手指便被人拉住了:“这里有一把剪刀,你还好吗?”不等宋遇星回答,他又说,“我帮你消毒一下。” 宋遇星只觉得更疼了。 回去的路上宋遇星和裴刻讲了一遍经过,裴刻在听到宋遇星手受伤的时候立刻拉起他的手看了看,上面贴了一个创可贴,没见血迹,看起来并不严重,但他还是教育宋遇星:“以后小心点,看清楚了再伸手。” 宋遇星根本没听到耳朵里去,还夸那个陌生人:“我觉得他人挺好的,但他为什么要转性别啊?”这是个不可逆手术,万一将来对方后悔了怎么办? “每年都有一批这样的人,他们心理上更接近Alpha,但是Omega转性成Alpha的可能性几乎为0,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转为Beta,做Beta比做Omega更适合他们。”裴刻之前看过那人的资料,是一个Omega老师,婚姻并不幸福,离婚后就做了清除标记的手术,而且已经连续三年每年都在详细询问转性别手术和后续药物的费用。 对方并不是心血来潮或者为了钱才愿意捐赠腺体的,而是他确实不需要了,所以宋遇星的担心是不存在的。 宋遇星认真听着,忽然又有了一个跑题的疑惑:“那我以后想转成Omega,能成吗?” 裴刻愣了一下,看宋遇星的眼神都变了,而 宋遇星紧接着又给出一个炸弹:“我要是变成Omega的话能生孩子吗?”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裴刻竟然也看了一眼宋遇星的肚子,看完觉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Beta是Alpha和Omega之间的平衡点,Alpha和Omega之间直接转性别都是不可以的。” 想了想,他又补充:“也不是不可以,是对身体损伤太大,生孩子是不可能的,而且活不了几年。” “所以你别乱动心思,好好当你的Alpha。” 宋遇星很快被别的事情吸引了,放过这个话题后提起让裴家的司机把饼干带到学校的事情,下车后就催着裴刻走快点回宿舍看饼干。 因为宋兴燮这周末不加班,所以宋遇星这周要在宋家陪他,就让裴家给他们送饭的司机东哥提早把饼干带到学校了,饼干那么乖,一个猫在学校不知道会不会无聊。 到了宿舍,宋遇星进门就喊饼干,饼干从他的床上跳到隔壁床上然后又直接跳到了宋遇星怀里。 饼干虽然是只猫,但是很聪明,白天一只猫在宿舍也不乱跑动,听到有动静就会躲起来,所以待在宿舍也不会被发现。 裴刻去检查了一遍猫粮和水盆,帮饼干又放了一些新的猫粮进去,看宋遇星抱儿子似的抱着饼干到处溜达,还靠在阳台璧上说:“不上课真爽。”说着还叹了口气,“这就是学霸的烦恼,书上的知识都会了,所以上课是真无聊啊。” 裴刻根本没把他的屁话听进心里,问宋遇星:“大学你想学什么专业?” “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学什么都能学好?”宋遇星自信满满,从小到大他还没有被学习为难过。 “那你学商科或者金融,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工作。”裴刻建议。 饼干从他怀里跳出去,跳到阳台的美缝砖上,宋遇星没来得及回答裴刻,抬手去护着饼干怕它掉下去,然后眼睛猛地瞪大了。 我去,裴刻的鱼呢? 宋遇星觉得自己要呼吸不畅了,他看看饼干,又看看鱼缸,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宋遇星,愣什么呢?”裴刻声音严肃了一点。 宋遇星赶紧回头看他,神情有些紧张:“念商科是?可以啊,我喜欢商科。”如果他不磕巴的话,这话会显得更真诚一些。 裴刻起身要走过来:“你看什么呢?” 宋遇星有些急的朝裴刻走过去:“快放学了,咱们要不先去吃饭?东哥应该快到了?我们现在就去拿饭?”一下子全是问题,可见他有多急切。 裴刻朝他身后看了看,宋遇星立刻挡住他的视线,还拉他胳膊:“快走,我好饿,不然等下人多。” “你又不用去食堂吃,人多不多有什么关系。”裴刻又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可我们不能每天都不去食堂?我们是学生!要多感受校园这宝贵的氛围!”宋遇星说起鬼话来理直气壮,拉着人就要出去。 饼干见两人要走,追过来要抱宋遇星的脚,宋遇星把它抱起来放在床上不管它的抗议拉着裴刻就走了出去。 下楼的时候裴刻说:“你怎么回事?” “就饿了啊,想立马见到东哥。”宋遇星装傻。 裴刻嗤笑一声:“宋遇星你演什么呢?哪次不是我去拿的饭?”宋遇星确实跑得快,但是架不住他懒,所以每次都是裴刻去取饭。 宋遇星一咬牙:“我还不能变勤快了?接下来一周我都要这么勤快!每天去拿两次饭!” 然而真见到了东哥,宋遇星一秒都没多留,嫌外面冷,拿了饭就催裴刻赶紧去食堂。 吃饭的时候宋遇星一直抱着手机,裴刻和他说了好几次话他都回的驴唇不对马嘴。 裴刻抬手将他的手机移开:“好好吃饭。” 宋遇星把自己的手机夺回去:“好好吃着呢。” 裴刻看看餐盒,哪里好好吃了?每次都要抢着吃的肉今天动都不动。 而宋遇星还在着急的等谢子都的回复,他给谢子都发消息让他帮忙去买条一模一样的鱼,虽然不知道裴刻知道真相后会不会生气,但是有总比没有好,他这会儿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希望晚些他道歉的时候裴刻不会因为过于生气而揍他。 他有些不确定鱼到底算不算裴刻的宠物,但是确实是他的疏忽导致鱼被饼干吃了,现在他只希望裴刻看到新的鱼不会太生气。 宋遇星心里有些不安,脑子乱乱的,如果裴刻重视鱼就像他重视饼干,那他不知道该怎么道歉了…如果裴刻真的要揍他,他肯定不还手。 一下都不还,让裴刻揍个够。 结果他饭都快吃完了,谢子都还是没回复他。 宋遇星又看了看自己的通讯录,目光直接略过了张亦弛。 叶时雨?宋遇星有些纠结,小雨儿嘴巴太大,这会儿被他知道了,就是被全世界知道了。 别的同学们更不可靠。 他不想裴刻现在就知道,他有点怕裴刻生气,他还是希望有一点缓冲。 一直到这顿饭结束,宋遇星都没找到能帮自己去买鱼的人,也没能等到谢子都的回复,于是他只能建议裴刻:“你想逛逛操场吗?” “操场有什么好逛的?”裴刻提着洗干净的饭盒问。 至于是谁洗的,不言而喻。 宋遇星其实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两个Alpha,确实没什么必要一起逛操场,于是他压低声音说:“去嘛,想逛逛。” 裴刻看着宋遇星,或许连宋遇星自己都没发现他这样说话的时候带了一点点撒娇的成分,他很快就答应了宋遇星:“走。” 即便是冬天,也挡不住情侣们逛操场的热情,才绕一圈,宋遇星就碰到了不少于十对情侣。 尴尬。 而且还冷。 宋遇星这人对自己好,所以冬天都穿得很厚实,但是也耐不住一直待在室外,可看看手机,谢子都还是没有回复。 “逛好了吗?”裴刻瞥了眼宋遇星因为冷把手全部缩进袖子里的模样。 宋遇星冻得打了个寒颤,把手伸出来放进了裴刻的口袋里,舒服的叹了口气,问裴刻:“为什么你身上这么热乎?” 这个问题就令人不好回答了:“从小就这样,火力大。”没等到宋遇星上一个问题的回复,裴刻直接做了决定:“我们走。” 宋遇星摇头:“我还想逛。” 裴刻看着他,语气很认真:“我不想逛了。” 宋遇星瞪了他一眼,不过答应得很爽快,“那就不逛了,我们去一趟图书室?忽然想到上午有道题不会做,得 去找找资料,顺便去买杯热奶茶,好冷啊。”反正不回宿舍。 “回宿舍就暖和了。”裴刻建议。 宋遇星假装听不到:“要带红茶冻那种,吸一口,Q爽弹滑,超级好喝。”说完又说,“我请你。” 两人先去了奶茶店,裴刻直接付了钱,还给宋遇星加了好多小料,因为最近宋遇星迷上了奶茶,裴刻经常来这家店帮他买,连店员都认识他们了,同两人开玩笑:“你们AA的关系都这么好吗?比我见过的好多情侣都要关系好一些。”这家店据说是校长的侄女开的,拿的是超市的名额,却开成了奶茶店,这么久也没人管。 裴刻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宋遇星是个混不吝的:“第一名就要对第二名好啊,其他人都不配这个待遇。”说着就把自己喝过的奶茶递到裴刻面前,“你尝一口,真的好喝。” 裴刻不大喜欢甜品,所以每次都只给宋遇星买,他自己基本不尝。 见裴刻看着杯子皱眉,宋遇星又把杯子往前递了递,哄骗裴刻:“真的,不骗你,你尝尝。” 见裴刻还是不动,宋遇星才想起来:“对了你有洁癖,算了你不配。” 他说完就要收回自己的杯子,下一刻他拿着杯子的手被裴刻的手覆盖住,紧接着他看到裴刻低头吸了一口。 时间很短,又似乎很长。 裴刻低头垂目的模样很帅,宋遇星眨了眨眼,想起那天在卧室里裴刻穿着正装抬眼看他时的模样,也是这么帅。宋遇星因为自己长得好看,所以很少在意别人的相貌,但是裴刻是真的帅,像是画里的人。 裴刻在喝了之后也愣了,缓缓站直了身体,手却忘记收回来,还覆在宋遇星手上,他看着宋遇星,目光带了些许审视,似乎在观察他的表情,嘴上说:“太甜了。” 店员看着两人,眼睛里不断冒出小心心,帅哥就应该配帅哥,管他是A还是O呢。 宋遇星振振有词:“学习这么苦,就该多吃点甜的。” 裴刻的目光渐渐平和下来,手也若无其事的收了回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宋遇星:“别人苦不苦我不知道,但是没看你苦过。” “这能怪我?”宋遇星端着奶茶想往外走,奶茶店的座位都有人了,他想赶紧去图书室坐下取暖,谁知才走一步便被裴刻抬手挡住,“站这儿等着。”说完就走了出去。 宋遇星冲着裴刻的背影喊了句:“你去哪儿啊?” 裴刻没回头:“马上回来。” 宋遇星跟过去,正要跟出去,就见裴刻回头冲他喊:“回去。” 宋遇星被外面的一阵寒风挡了回去,这么冷,他有点想回宿舍了。拿出手机翻了翻,谢子都还是没有消息。 宋遇星给叶时雨发了信息问他谢子都在不在宿舍。 叶时雨很快回了:放学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宋遇星:我给他打电话他怎么不接啊? 叶时雨:不知道啊,让他带吃的回来他也没回我。 宋遇星拍了一张自己喝的奶茶:回去了爸爸给你带这个。 叶时雨: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宋遇星收了手机,没有回复。裴刻回来的时候就看他左右手各端了一杯奶茶,他不经意地问:“给谁买的?” “小雨儿说他没吃东西,帮他带的,加了好多料。”一听就不用心,没吃东西不带饭,反而带一杯奶茶,“正好暖手。” 裴刻笑了下,就知道宋遇星没这么细心,等他想起主动给你带饭,早饿死八百回了。拿出刚刚买的一盒暖贴,裴刻对宋遇星说:“外套脱了。” 宋遇星看到暖贴就像看到救命恩人,二话不说就脱了外套,站在裴刻旁边把两杯奶茶都抱在怀里催促裴刻快一点。 裴刻被他催得烦了,就没好气的问:“你给夏玖汐贴暖贴的时候她也一直在旁边催你吗?” 宋遇星愣了下,然后老实了下来,似乎觉得不好意思了,把奶茶放在一边:“我自己贴。”没道理他帮夏玖汐贴,却要裴刻帮他贴。 裴刻将衣服提起来丢给他:“贴好了,穿上。” 宋遇星笑嘻嘻的:“谢谢刻哥。”一边穿一边拍马屁,“刻哥最好了。” 不远处有喝奶茶的学弟学妹手机对准两人不知道有多久,还在小声讨论着什么,不时往两人这边看一眼。 穿好外套,宋遇星又抱起自己的两杯奶茶,一脸正色:“刻哥,咱们快去图书室,我迫不及待要在知识的海洋中畅游了。” 裴刻对他似乎永远是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态度,“嗯”了一声,抬手拿了一张奶茶店的名片,然后提着饭盒跟宋遇星去图书室,也想看看这狗东西还能干出些什么来。 临走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正在拍人那学妹的错觉,总觉得裴刻回头看了她一眼。 去图书室的路上,宋遇星把两杯奶茶放在自己左右脸颊上,像个幼稚的小朋友,边走边说:“刻哥,咱俩刚刚喝了同一杯奶茶。” 裴刻有几秒钟没说话,见宋遇星看自己,才缓缓道:“怎么?犯法了?” “不是,”宋遇星目光闪了闪,靠得离裴刻近了一些,声音非常小非常忐忑的问,“那咱俩算不算是接吻了?” 宋遇星问这话的时候盯着裴刻,几乎是在他话落的一瞬间裴刻就转头看他,眸光不辩,紧迫之中又带着压迫感,让宋遇星有些不舒服,下意识的想避开,然后听到裴刻说:“这就算接吻了?宋遇星,你是不是没接过吻?” 宋遇星支支吾吾的,脸色涨红,然后恼了:“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反正你得对我负责!” 裴刻看着他不说话,有些生气却没表现出来:“我们两个A,我对你负哪门子责?”《 》 第27章 裴刻不太喜欢宋遇星随口对人说这种话,宋遇星长成这样,又用这种语气撒娇,听到的人会不自觉当真。 宋遇星胡搅蛮缠:“不管,反正你得对我负责。” 裴刻看着宋遇星不断撞着自己的胳膊肘,还往他身上蹭,觉得和这狗东西生气是自己找气受:“你先说怎么负责,我考虑一下。” “首先你不能对我发脾气。”宋遇星已经想好了,一口气说了好几条,其中就包括裴刻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他有处置权,还有生气了不能不理人,等等一系列不合理条款,然后不等裴刻说话,立刻说:“饼干把你的鱼吃了。” 说完后他眼睛都不眨的盯着裴刻,他本来是想等谢子都买好了鱼再认罪,希望裴刻看在新鱼的份儿上不要揍他,但是现在气氛这么好,他没忍住就说了。 心跳很慢,宋遇星忐忑又紧张:“你是不是要揍我?那你下手重点,我不还手。” 裴刻有接近半分钟没说话,在宋遇星等到心跳都失常的时候,听到了裴刻的声音,他问:“我怎么听着你说的这些都像是夫妻之间约定俗成的协议?” 宋遇星眨眨眼,什么意思?裴刻不揍他吗? 裴刻看着呆头呆脑的驴,用手戳了宋遇星的脑门一下:“等我们将来结婚的时候我会考虑一下你这些废话的。” 裴刻说完就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宋遇星挂在他身上追问:“什么结婚?谁要跟你结婚了?” 裴刻嘴角牵着:“还有,我不会为了一条鱼打你的。” “你一整晚的笑都很假,还是现在顺眼点。” 这下宋遇星明白了,裴刻前两句话根本是在占他便宜,但是他也没在意,只反复的问裴刻是不是真的不生气,得到了裴刻的肯定之后宋遇星还是心有戚戚,暂时变身一头乖顺的驴,进图书楼的时候还专门给裴刻开了门,做了一个“大哥您请”的姿势。 裴刻倒是不客气,享受了一路宋遇星的特殊服务,连坐下的时候都是宋遇星帮他拉的椅子,还狗腿的帮他抚了一下椅子上不存在的灰。 虽然不需要谢子都再去买鱼,但是宋遇星也没有要立刻回去,反倒真的和裴刻逛起了图书室。 进了图书室,宋遇星眼风都没给学习资料一个,挑了本课外闲书随便翻着。裴刻坐在一旁,拿的是一本大学才会学到的化学资料,他看得很认真,不时听到宋遇星在旁边笑场的声音。 宋遇星笑点低,看科幻小说都能自己乐半天,裴刻完全把他的声音屏蔽在了自己的世界之外。 文可进图书室的时候就看到宋遇星枕着胳膊翻书的样子,如果只是这样他也不会觉得喘不上气,宋遇星大概是觉得只枕着自己的胳膊太矮不舒服,就把胳膊摞在裴刻的胳膊上,姿势惬意的很。 宋遇星不知道看到什么,笑得身体都在动,裴刻还看了他一眼,却没觉得宋遇星烦,只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看自己的资料了。 文可走过去,声音非常小的喊人:“宋遇星。” 宋遇星对文可的声音很熟悉,几乎是立刻坐直了身子,看向文可:“这么巧啊。” 文可点了点头:“我来看资料。”说着他扬了扬手中的资料书。 裴刻对这种偶遇其实已经很厌烦,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余光看到宋遇星看了看他,又看看文可,装傻着问:“那你挑好了?” 其实宋遇星也对这样的偶遇有些无奈,如果只是偶尔偶遇或许他还不会察觉,但是文可偶遇他们的次数实在有些多。只是文可是病人,他没办法说话太直,只能看着文可点点头,然后在他们对面错一位的位置坐下。 气氛明显比刚刚冷了一些,之前裴刻还能听到宋遇星的笑,不老实的枕着他的胳膊动来动去,偶尔还要烦人的让他猜个书里人物的结局,可现在宋遇星不说话,也不动了,半响没翻一页书。 不知过去多久,宋遇星终于翻了一页书,然后听到文可小声哈气的声音,他注意力被吸引,往文可那边看了一眼,就看到文可因为冷两手掬在一起覆住鼻子和嘴巴,只露出漂亮又可怜的眼睛。 宋遇星又看看自己,手里抱着两杯奶茶,显得很富裕也很不是东西,他将其中一杯奶茶推向文可那边:“还是热的,你喝一点暖暖身子,外面很冷?” “温度有些低,”文可没说冷或者不冷,同宋遇星道谢,又声音细细的说,“好甜,好好喝。” 裴刻终于正眼看了一眼文可,看到文可看过来,眼神闪烁,嘴唇翕动,永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文可是那种典型的oga的美,是的,就是美,柔弱又摄人心神那种美,裴刻却没办法像宋遇星一样对这样的人生出保护欲,甚至一度觉得宋遇星瞎了眼。 文可因为被裴刻注视着,脸颊慢慢的涨红,小心翼翼地把奶茶推过去:“裴刻,你要喝吗?”说完怕裴刻嫌弃似的,赶紧又说,“这里有一支新的吸管,我……” 裴刻打断他:“不必。”说完就收回了目光。 文可懂他的不必,不是不要吸管,而是不喝。 宋遇星把目光牢牢放在闲书上,实力尴尬,他想回宿舍了。脑子里这么想着,人已经动了,刚站起身还没开口,手机铃声就打破了室内的安静,宋遇星刚抬手想接,就听图书室的值班老师冲他喊要他出去接,他尴尬的举了举电话:“我马上出去。” 走出去两步,宋遇星又转头对裴刻说:“裴刻你收拾一下,我想回宿舍了。” 看了眼宋遇星的背影,裴刻开始着手收拾手里的书,又把宋遇星的一堆闲书也整理好站起身准备放回原处,就见文可也站了起来,步子很小的往裴刻这边挪过来:“裴刻,你可以给我讲讲这道题吗?”他细白莹润的手指指着书上的某道题。 裴刻眼都没抬:“烦。” 文可的心跳漏了一拍,勉强说:“这是高二的题,你应该会的?” 裴刻终于微微侧头看文可,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你挡路了。” 文可漂亮的眼睛几乎立刻就红了,仓促的垂下头:“对不起。” 裴刻收回目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转身去还书了。 没一会儿,宋遇星表情不太好看的回来了,完全没看出两人的官司,一过来就说:“收拾好了吗?咱们回去?”说完又让文可把书借回去看,文可低着头应了。 回去的路上三人有一段同路,文可走得很慢,宋遇星也不催,只一脸不高兴的不说话。 裴刻表情淡淡的,在宋遇星没注意脚下要踩坑的时候抬手把宋遇星拉到自己身边,宋遇星没看他,也没说话,裴刻就将他的手装进了自己口袋里,然后看到宋遇星瞪了他一眼。 裴刻想笑,又忍住了。 文可脚步慢了半步,看了眼宋遇星手在裴刻口袋里来回逛游的模样,有一种不自知的亲密,而宋遇星只把这当成两人关系好的表现。 他收回目光,路灯下,睫毛映出长长的翦影,也遮住了他的目光和情绪。 和文可分开后,宋遇星还是闷着脸不说话,听裴刻问他是否记得之前那次他们被纪律部追的事情,问完又说:“今天我们换条路走。” 他话音才落,就被宋遇星很凶的勒住脖子:“裴刻你耍我!”他倒是想制住裴刻,奈何比裴刻矮半头,裴刻轻轻一挣就挣开了他的桎梏往前跑了几步,还回头挑衅他,“我耍你什么了?” “你别跑!”宋遇星朝裴刻喊,眼看裴刻越跑越快,宋遇星跟在后面追,冲他喊:“你中午让东哥把鱼带回家为什么没和我说?!” “你还骗我!我给你道歉你都不说!” “竟然还敢说不会为了鱼揍我,你个骗子!” “你跑什么跑!心虚了?你给我站住!”宋遇星越喊越凶,平时跑得比兔子都快,这会儿却无论如何追不上裴刻了。 混账玩意儿,宋遇星气得要死,裴刻个狗东西,竟然跑这么快,他喊什么都没用,宋遇星一边喊着一边努力追,“裴狗你给我站住!” 因为跑太快,宋遇星一下没看清地上的凸起,整个人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要不是反应快,差点就摔倒了,还没站稳就看到裴刻不但不跑了,还回头过来拉他,宋遇星一下又抱住裴刻的脖子凶凶的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回宿舍了?!你还骗我!” 裴刻斜着眼看他,对宋遇星的智商表现出蔑视:“很难猜吗?拉着我演了一整晚,知道自己的演技有多差吗?” 宋遇星恼羞成怒就要和裴刻决一死战,手被裴刻拉回去,另一只手掐着他的后颈:“你就不能安分一会儿?非得摔一下才舒坦?” 宋遇星没裴刻力气大,根本抽不出自己的手,喘着气语气忿忿的和裴刻探讨:“裴狗,你自己说,你这人心机是不是深了一些?” 裴刻松开宋遇星,讽刺他:“不瞎的都看得出你有多刻意,这也能怪我?” 宋遇星又要勒裴刻脖子,被裴刻强行把手拿开制住他让他好好走路:“一条鱼而已,真吃了也就吃了,用得着你这么大费周章?” 宋遇星打不过裴刻,只立刻大声反驳:“那哪儿是一条鱼啊,那不是你最最最亲爱的,每天睡觉之前都要看一眼。” “那要是我最最最亲爱的,你就和它一起死了。”裴刻毫不犹豫的说,说完又说,“是谁每天在喂?不是你吗?要生气也是你更生气。”他帮宋遇星养猫,宋遇星帮他喂鱼,他喜欢,就每天多看几眼,就这么简单。 “知道了,”宋遇星阴阳怪气,“我的东西不喜欢别人碰。”这是裴刻说过的话,宋遇星过了这么久,才反应过来裴刻把他比作东西,又不高兴了,“你说谁是东西啊?” “嗯,”裴刻忍着笑,“你不是东西。” 宋遇星和他闹成一团,他越不高兴裴刻就越高兴,这人故意的? 到了宿舍门口,裴刻撞了下宋遇星的胳膊示意他去门卫那里,宋遇星抱怨:“谁又给你送东西送到这里了?你这业务还挺忙。” 两人正走到窗口处,裴刻拿了东西,对门卫说:“麻烦您了,这杯给您喝。” 宋遇星定睛一看,这不是他忘了的叶时雨的奶茶嘛!他表情讪讪的接过来,问裴刻:“你什么时候点的?” 裴刻:“你和谢子都打电话的时候。” 宋遇星越发的不忿:“所以我打电话的时候你就猜到谢哥和我说了什么,还帮小雨点了奶茶,我们到了宿舍正好还拿到了奶茶?”宋遇星不可思议的看着裴刻,“神算啊你。” 裴刻一句话制住了宋遇星:“我为了谁点的?” 宋遇星理亏,不说话了。 隔了会儿,又觉得哪里奇怪,他怎么就变成理亏那个人了? 饼干大概在裴家住久了,也不怕裴刻了,晚上宋遇星睡着了它还跑到裴刻床上去,裴刻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睛,看到是饼干,就把它提过来放在背后的角落,饼干乖乖的靠着他的背团成一团眯着眼睡了起来。 裴刻摸了摸它,觉得饼干和宋遇星很像,刚开始睡的时候都很乖,把自己团成一团,可爱又毛茸茸的,可睡熟了就四仰八叉的,豪放得很。 果然,到了下半夜饼干就开始翻肚皮了,两条小腿放在裴刻胸口,裴刻倒是想把饼干也绑起来,怕宋遇星和他拼命,就把猫咪往远处挪了挪。 第二天宋遇星到了教室刚坐下,裴刻就递了一个创可贴过来,宋遇星把手上的创可贴撕掉,把手递到裴刻面前:“你瞧,伤口是不是有点深。” 裴刻看了眼已经没有大碍的伤口,拿过创可贴撕开帮他贴上:“痊愈了。” …… 宋遇星有一会儿没说话,但只坚持了五分钟,就拿着笔发出一种“呲呲呲”的声音,一边发出怪声一边看裴刻。 裴刻不理他,看都不看他一眼。 宋遇星靠过去:“裴刻,手好疼。”说着又试图把手伸到裴刻面前。 裴刻手速很快的在补昨天没写的作业,闻言瞥了一眼宋遇星的手:“想干嘛?” “你帮我把作业写了。”宋遇星用手拿了下笔,笔从他手指间掉出去,他十分可怜的说,“手拿不了笔,一用力就疼。” 裴刻拿着笔的手顿了顿,有些不可理喻的看着宋遇星:“演过了啊。” 宋遇星一股脑把自己的卷子丢到裴刻桌上:“真的真的真的,疼死了。” 宋遇星的前桌徐一轮回过头:“驴,要不你喊我一声哥哥,我帮你写?” 宋遇星眼睛亮了亮:“真的?”抬手就要把丢到裴刻桌上的卷子拿走,才刚触到卷子,卷子就被裴刻摁住了。 裴刻没看徐一轮,而是看着宋遇星,漫不经心的说:“你喊我一声,我也帮你写。” 宋遇星不肯:“这种事情有先来后到的,轮哥先预定了,你排排队再说。”之前我落魄的时候你看不上我,现在本白富美让你高攀不起了。 可裴刻还是摁着卷子不让宋遇星拿走,而且看着徐一轮说:“你真的要帮他写吗?” 徐一轮本来想说可以,但是被裴刻看得心里发毛,连忙摆摆手:“您来您来。”他就坐在宋遇星前面,宋遇星没大没小习惯了,每次他听到宋遇星在裴刻面前说的话都怕裴刻忽然爆发,可裴刻一次没有过,就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总是很温和。 可他们和裴刻同班了三年,裴刻是温和还是冷漠徐一轮还是分得很清楚的,在听到宋遇星竟然要裴刻帮他写卷子的时候,他都怀疑自己听错了,果然裴刻拒绝了他。 徐一轮觉得宋遇星再作一下可能真的会惹毛裴刻,所以才故意和宋遇星逗趣玩,谁知裴刻竟然真的要自己帮宋遇星这作精写卷子。 他看着自己的卷子,觉得有些不真实,身后裴刻还在说:“喊。” 宋遇星敷衍人:“刻哥刻哥刻哥。” “不对。”裴刻声音温和,但是在徐一轮听来又有些泛冷,就像暖阳下的铁刃,开了锋,很杀人。 “哥哥哥哥哥。”宋遇星赖皮,又连喊了几声。 这次裴刻没说话。 没一会儿,宋遇星乖乖的喊:“哥哥。” 裴刻没再为难他:“手让开。” 宋遇星将手收回来,催促裴刻:“你赶紧做,马上要上课了。” 徐一轮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宋遇星这人还真是没谱,竟然还敢催人,然而裴刻还回了:“嗯。” 吓人。 这俩人关系是不是过于好了一些? 宋遇星不知道徐一轮的心理活动,翻着一本闲书,偶尔催一下裴刻,惬意得很。 徐一轮没忍住又扭头问宋遇星:“咱们学校贴的帖子你看了吗?” “什么?”宋遇星拿出手机,还没打开就听徐一轮说,“你和裴刻的。” 宋遇星顿时没兴趣了,他和裴刻玩得好,老有人爱把俩人的照片发贴里,然后给他俩组cp,无聊死了。 不过他还是打开看了一眼,刚点开顶楼热帖,就看到了一个动图,他喝了一口奶茶之后递给裴刻,裴刻也喝了一口。 昨天他给裴刻喝的时候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在手机上看到,确实还蛮有搞基的感觉的。加上标题大字:两校草共享一杯奶茶,帅到惨绝人寰。动图下面写:是心动啊啊啊啊!!!!!! 宋遇星往下翻了翻,还有裴刻帮他贴暖贴的动图,是在奶茶店被偷拍的,而他竟然完全没发觉。最过分的是,那人还追出去拍两人的背影,拍到他把手踹进裴刻口袋的动作。 得嘞,他不承认他也搞基了。 宋遇星把手机递到正在填题的裴刻面前:“快看,把我们拍的还挺帅。” 裴刻一边做题一边看宋遇星的手机,宋遇星翻得很快,到最下面的时候他看到题主写:学神离开的时候好像看了我一眼,知道我在拍却没阻止我!姐妹们!这说明了什么! 宋遇星也看到了,就问:“你真看到了?” 裴刻收回目光:“没有。” 宋遇星没多想,收了手机,又开始催促裴刻快点写。 徐一轮听完了全场,觉得宋遇星瞎了,有一段视频里,裴刻在离开的时候明明朝镜头这边看了一眼。 不过裴刻骗宋遇星干什么? 宋兴燮得了两张骑马券,周末的时候说好了带宋遇星去学骑马,所以周五的时候宋遇星和裴刻是分开走的。 宋遇星先去了一趟研究所,等宋兴燮的时候竟然碰到了宋兴燮的同事蒋值,蒋值看到他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拿了一块巧克力给他:“你小叔要晚一点出来,你去那边奶茶店坐一会儿,要我陪着你吗?”完全拿宋遇星当小孩子。 宋遇星拒绝了:“不用,我自己逛逛。” 蒋值离开后宋遇星就一个人沿着路边的店子逛着打发时间,才逛没多久,电话就响了,他本来以为是宋兴燮,谁知拿出来才发现是个陌生号码,宋遇星挂断,一分钟不到,电话又响起,他接起来:“哪位?” “你好,请问你是小可的同学吗?”一个很温柔也很无助的女声响起。 宋遇星愣了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小可”是谁:“你找错人了?” “你是叫宋遇星吗?小可说你们是很好的朋友。”那女人又说。 宋遇星这才明白女人说的是文可:“我是宋遇星,请问您是?” “我是小可的小姨,他现在在医院,你可以来见见他吗?”女人带着哀求,也带着无奈。 宋遇星到医院的时候,原本以为很严重,可谁知见到文可的小姨后却被对方带着进了精神科,女人拉着他的手哀求:“你和他说说话,开解开解他,不然他真的会死的。” 宋遇星原本不明白女人的意思,但是看到面色灰白毫无生气孤零零坐在椅子上的文可的时候,他大概明白了什么,他又仔细看了看,看到文可脖子上有瘀痕,心里一惊,就看到文可朝着他笑了,还问:“宋遇星,你怎么来了?” 宋遇星看着乖乖巧巧的文可,不明白文可怎么就生出了这样的念头,他走过去,摸了摸文可的头:“你怎么搞成这样?” 文可看着他眼睛就红了:“你不是也很烦我了吗?” “没有。”宋遇星一口否认,有些烦躁,重复道,“我没有的。” 心理诊室都下班了,看来文可在这里坐的时间不短了,宋遇星在文可身边坐下,随手翻着手机,试图找出一些心理医生教授的安慰人的办法,从文可的生活开始问,问到学习,又问到孙冕,本来文可答的好好的,听到孙冕就不说话了,宋遇星皱着眉:“之前和你说孙冕再找你的话你就告诉我,你怎么不说?” 文可低着头:“说不说都一样。” 宋遇星忽然想到什么:“之前你说裴刻帮你那次,是不是也是孙冕骚扰你?” 文可又沉默了。 宋遇星大概明白了什么,文可对裴刻,大概不单单是单纯的爱慕,可能还寄希望于依附裴刻摆脱孙冕的纠缠,期望太多,失望又太大,纠纠缠缠,反倒失去了本真。 两人断断续续聊了半小时,期间宋遇星电话响了好几次他都没看,只在最后问文可:“你小姨说你不肯吃药,在你心里,到底是想要什么呢?想要摆脱孙冕?还是想要裴刻?还是两者都想要?” “如果你想要孙冕不再骚扰你,我会尽量帮你。”宋遇星顿了顿,“可是如果你想要裴刻,那我现在告诉你裴刻不喜欢你,这是不可能的。” “不是我不帮你,我如果那样帮你,那是害你。” 文可手颤抖着,一字一顿,带着不甘心,也带着绝望里的祈求:“我想试试。”《 》 第28章 隔日在马厂,因为心里装着事,宋遇星就不怎么用心,好几次差点没掉下去,最后让教练牵着马头,翻身下马,然后站着不动了,直到马尾甩到他脸上,他拍了拍马屁股,咕哝了两句才走人。 宋兴燮骑马过来问宋遇星怎么不学了,宋遇星犹豫踟蹰了许久,还是和宋兴燮说了文可的事情,然后问宋兴燮到底要怎么处理。 他虽然拒绝了文可,但心里总是不安心,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错了,又没人可以商量,就像小时候那般遇到解不开的题就问宋兴燮。 宋兴燮不是很赞同宋遇星管文可和裴刻的事情:“感情的事情但凡有第三人插入就会变味,你不要介入别人的感情。”他沉吟一番,“至于你这个同学的病,你多开导他、鼓励他,又不是绝症,让他配合医生,肯定能治好。” 宋遇星的认知和宋兴燮差不多,得了宋兴燮的肯定,心里舒坦了许多,这下终于肯用心去学骑马了。 裴刻拨来电话的时候宋遇星正在兴头上,接了电话就听到裴刻懒洋洋的声音,还带着笑意问:“在干嘛呢?” “骑马。”宋遇星回答。 裴刻声音比刚刚高了一些,还带着质疑:“干嘛?” 宋遇星知道这人笑话自己,干脆不说话了,拍了张照片发到两人的对话框里,然后说:“我多才多艺,怎么不能骑马了?” 裴刻笑了两声,认真看了看照片,然后说:“那你有空了也教教我。” 宋遇星不怎么走心的应了一声,听到裴刻在另一端说:“晚上我带你去玩?江边有个灯光秀,我们还可以在那边吃饭。” 宋遇星一口拒绝了:“不去,我晚上有事。” 裴刻没问什么事,只同他调侃:“哦,还挺忙。” 倒是也没想到宋遇星接下来每天都能这么忙,周末见不着人,在学校下午一放学也总玩消失,问他干什么,又神神秘秘的不说,直到那天在教室里听到几个同学调侃宋遇星。 “哟,驴,最近很忙嘛。” 宋遇星一如既往的不正经:“忙学习呗。” “原来不是高二的小学弟啊。”男同学语气暧昧,一听就是切实遇到过什么。 宋遇星不承认:“胡说什么呢。” 裴刻听着,没回头,也没参与这个话题,宋遇星以为他没听到,就也没说什么。虽然裴刻没说过,但是宋遇星知道裴刻不怎么喜欢文可,所以也不是很想在裴刻面前提。 物理课上了半节课,宋遇星正昏昏欲睡,忽然听到裴刻问:“李威真是胡说啊?” 宋遇星脑子清明了一瞬间,然后“嗯”了一声:“是胡说。”他真没背着裴刻干啥,就每天晚上陪文可去校心理咨询室坐半个小时,然后同他聊一聊。宋遇星私下也咨询了很多医师,给的建议都是多同病人聊天,带病人多运动,保持愉快心情,宋遇星尽量帮文可多一些,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到更好。 让宋遇星没想到的是,他这么快就被裴刻给撞到了。放学后他先去等文可,然后两人从校园边路上往校医务楼走,文可正在同他说话,宋遇星认真回复着,路边有个水坑,他还拉了文可一下,一抬头就看到了裴刻。 裴刻正同几个体育生在拉练,跑得满头大汗,看到宋遇星就停了下来,站着没动,表情不太好看。 宋遇星有些心虚,却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就仿佛背着裴刻在外面有了新朋友却没告诉裴刻,心里充满了负罪感,下意识的朝裴刻走过去:“你第四节课没上就去拉练了啊?怎么没和我说?” 裴刻低头看着宋遇星的眼睛,语气很淡:“你不也没和我说?” 宋遇星眨眨眼,回头看了文可一眼,然后拉了拉裴刻的袖子:“我晚上回去再和你说?” 裴刻没接话,脚动了动,冲宋遇星说:“去。”说着便抬脚跑走了,体育队的人不知道同他说了什么,几个人都回头看宋遇星,看他傻傻的站着,冲裴刻追了两步,又停下。 待到裴刻走远,宋遇星走回文可身边:“我们快去。” 文可还在看着裴刻消失的方向,闻言收回目光,然后点了点头:“好。” 宋遇星的脚步明显比之前快了许多,文可要小跑着才跟得上,待到他进了医生办公室,走到窗边往下看,果然看到宋遇星飞奔而去的身影,他握着窗帘的手紧了紧。 宋遇星脚步跨得很大,五分钟不到就跑到了操场,很容易就在人群里找到了裴刻,然后冲裴刻跑过去,还没靠近就“刻哥、刻哥”的鬼叫。 裴刻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宋遇星追过去,在裴刻身边讨好的说话:“刻哥你又不是体育生,出来练这个干什么?而且你怎么都不喊我?” 裴刻语气不阴不阳:“你这么忙,这不是怕打扰你。” 宋遇星表情讪讪的:“你别开我玩笑了,这又不好笑。” 几个体育生跑过来,看到宋遇星都惊讶了一下:“小驴,你怎么过来了?没陪你那小朋友了?” “胡说什么呢!”宋遇星吓一跳,什么“你那小朋友”,这话听起来也太暧昧了,“就普通朋友!”文可是oga,还是裴刻的追求者,宋遇星可不想和文可扯上这种关系。 几人跑远,裴刻不跑了,在塑胶跑道上站定:“你找我什么事?” 宋遇星被问住了,眨了眨眼,他找裴刻能有什么事,就是怕……怕什么呢?怕裴刻觉得他在外面有了新的朋友所以来解释? 但被裴刻这么质问,宋遇星有些懵,下意识的解释:“我知道你不喜欢文可,但是他最近心理状况不太稳定,所以我就陪他一起看心理医生。”他声音小了一些,靠近了裴刻一些,“我知道你不喜欢他,所以就没和你说,你看,你果然就生气了?” 裴刻嗤笑一声:“我生哪门子气?” 宋遇星也有些费解,他也觉得裴刻不该生气,因为文可对他来说只是个陌生人,而宋遇星自己则是裴刻的朋友,对裴刻而言,应该就像是谢子都在外面有了新朋友,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可裴刻却这么生气,宋遇星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如果要说不一样,那可能是所谓的朋友不一样,因为宋遇星自己的这个“朋友”是文可,所以裴刻生气了? “那你生什么气啊刻哥?”宋遇星虚心求教。 “宋遇星,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裴刻一错不错的盯着宋遇星的眼睛,直到看到宋遇星眼睛里升起的疑惑,明白宋遇星是真的不懂。 “我真不知道。”宋遇星无辜,他真不知道裴刻为什么生气,“你有话快直说,别让我猜来猜去的。” 裴刻笑了:“文可想干嘛?想让你帮他追我啊?” 宋遇星看过裴刻很多笑,嘲笑的、高兴的、微笑的、心情愉悦嘴角牵着的,却没见过裴刻此刻的笑,看似在笑,却没一点笑意,他觉得是自己的错觉,但是看看裴刻的眼睛,里面也全无笑意。 宋遇星就差举手发誓:“我没答应!刻哥以咱俩的革命友谊,我肯定不会让你勉强自己不喜欢的人的!” 裴刻“哦”了一声,然后问宋遇星:“你想让我见他吗?” 宋遇星摇摇头,求饶道:“刻哥,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如果你想见他自然会去见,和我想不想没关系,文可想不想追你也是他的事情,你们别都来问我行吗?”他今天对裴刻态度特别好,总觉得还是愧对裴刻,不该在外面和别人关系这么好,导致裴刻如此生气。如果的其他时间,他肯定是一句“你爱见不见”。 裴刻点点头,然后说:“那你帮我约他。” 宋遇星愣住,直到裴刻跑走很远,都没反应过来。 手机里是两张照片,都是裴刻发来的,是两套衣服,下面跟着一句话:穿哪个? 以前宋遇星住裴刻家的时候总爱帮裴刻挑衣服,每次都把衣服拿出来挂在试衣间最外侧要裴刻必须穿。 今天裴刻主动要去见文可,竟然问他穿什么,宋遇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想回。 裴刻又发:那就第一张。 狗裴刻,穿这么好看干什么?想干什么啊? 丁溪漉很忙,但是宋遇星有些心不在焉,忙里抽闲看了眼手机,就翻到了之前裴刻发他的一张宣传海报,是在市里的地标建筑osa顶楼举办的一个星空展,标题很大也很动人:带你在星空里看星星。 之前裴刻说要带他去看,可他一直没时间,倒是也没想过裴刻会带别人去看,这种感觉很复杂,好像本来属于他东西被人拿走了。 他有些自私的想,裴刻待他这么好,这些好就该是他一个人的。 裴刻的消息又进来:我到osa了,文可到哪里了? 下面跟了一些美食的照片,看起来很丰盛,都是裴刻拍的,也都是宋遇星喜欢吃的,宋遇星又酸了。 文可的消息也紧跟着发了进来:宋遇星,我到楼下了。 文可:宋遇星,我是不是总在麻烦你? 文可:谢谢你。 宋遇星回复文可:不麻烦,裴刻已经到了,你快上去。 文可:谢谢你,宋遇星。 又是谢谢。 宋遇星回复了一个系统自带的表情包,有些烦躁的收了手机。 丁溪漉在市区正中心,离osa并不远,宋遇星偶尔会朝osa的方向看一眼,心里装着些什么,又不太明白到底是什么,只觉得有些不高兴。 隔了不知多久,宋遇星忽然听到有两个值班同事在小声讨论:“osa有人在闹自杀,连警察都去了……” 后面的宋遇星没听太清楚,只同人说要对方帮自己请假,然后就冲了出去,街上路有些堵,宋遇星没打车,是跑着去的,一路上已经分不清是担心谁更多,只希望两个人都没事,又有些责怪自己,不该让裴刻看到他和文可在一起,不然就不会扯出这么多事情。 到了osa的时候,宋遇星连着等了两趟直梯都没能上去,osa外围和里面都围满了人,宋遇星跑上扶梯,连续跑了七层,才终于看到了坐在贯穿商场的横梁上的人,宋遇星怔怔的看着对方,长头发,不是文可。 心里鼓着的气球破掉,宋遇星低头给裴刻发信息:你们在哪里? 没人回复。 宋遇星又给文可发消息,也没回。 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宋遇星干脆又等了两趟直梯,然后坐上电梯去顶楼,他就偷偷看一眼,确认两人没事就走。 顶楼电梯是不直达的,要在中间层换乘,电梯里有专门的电梯员,宋遇星问对方今天是不是很多人,谁知电梯员回答参展人数都是特邀的,只有五十人,是一个私人展会。 宋遇星有些担心自己能否进得去,果然到了顶楼入口处就被拦了下来,对方很有礼貌的请他出示邀请函,宋遇星拿不出,又联系不上裴刻,就调出裴刻发给他的图给对方看:“有这个可以吗?”这么问着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谁知对方拿过他的手机放大了那张图,然后放在机器下面扫描了一下,立刻显示了可通行的信息,不知为何,对方还看了他好几眼,然后由专人引他进去。 里面场地很大,宋遇星走进去之后左右望了望,没看到裴刻和文可。他转了一圈,发现别人都是结伴来的,只有他是一个人。 因为位置高,宋遇星走过落地窗的时候往外看,仿佛真的能看到星星,特别是场地布置了各种星座灯光投影,还有专人在讲述各大星座的信息,那人似乎是大学教授,无形中又文雅了许多。 这地方,倒是挺适合约会。 宋遇星绕了一圈都没看到两人,路过就餐区就随手拿了一杯红茶一饮而尽,会场服务生问他是否需要再来一杯,宋遇星拒绝后,服务生又说:“客人,外面是大露台,您可以去参观一下。” 宋遇星点点头,朝着露台走过去,大概是因为冷,外面的人并不多,宋遇星本就是找人,里面没有,就还是走了出去,然后就看到不远处面对面站着的两个人,正是裴刻和文可。 两个人有大概半米的距离,文可仰着头看裴刻,在说着什么,灯光洒在他脸上和眼睛里,画面很养人。 宋遇星放下心来,看着眼前的画面,有片刻时间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会有男生喜欢男oga,这种柔弱的男生确实有一种别样的美。 因为文可声音太小,宋遇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大概可能是一些告白的话,裴刻应该已经听习惯了,所以面上没有丝毫动容,手还插在口袋里。也有可能是在低着头认真的听,以前他说话的时候裴刻也会这样,哪怕他很吵,裴刻也会认真听他说完。 宋遇星不自觉笑了下,这人怎么能任何时候都是一个拽逼呢。 他又靠近了一些,想让裴刻看到他,然后给裴刻比一个“奥利给”再走,结果还没走两步,就被一个服务生挡住了:“先生,蜂蜜玫瑰芝士需要吗?” 宋遇星看到两人心放下来,就被甜品吸引了目光,低头挑着想吃的小蛋糕,还在想不知道裴刻和文可吃了没有。 另一边,裴刻正用一种异常平稳的语气在和文可说着正在讨论的话题:“抑郁症?” 文可仿佛随时随地都在和人道歉或者道谢:“对不起,裴刻,我的病是不是给你带来困扰了?” 裴刻没回答是,也没回答不是,反问文可:“你之前就一直用这借口让宋遇星去见你?” 文可张了张唇,小小的舌头舔了一下下唇,却没说话。 “之前是不是还告诉他你想自杀?又因为我不想自杀了?”裴刻很聪明,他盯着文可的眼睛,一点点推断出了两人见面的话题和内容,“还是已经自杀过,但是没有成功,以此让宋遇星对你有求必应?” 文可胡乱的摇着头,只一味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我……” 裴刻嗤笑一声,往后退了一步:“你是怎么威胁宋遇星的?是跳楼吗?之前听说有人在天台见过你们好几次。”他往栏杆外看了看,“这里是一百楼,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一次到位,没有残疾的可能,还能当着我的面跳,是个不错的结局。”他说着还抬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吃着小蛋糕准备和裴刻打个照面就走的宋遇星刚靠近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他整个人都懵了,文可是有约他去过顶楼,说一些和裴刻有关的事情,可此刻他看着裴刻,仿佛不认识对方了一般。 裴刻在他面前有生气的时候,也有不想搭理他的时候,威胁他、护着他的时候都有,可没有过此刻这般冷漠的时候。 这不是他认识的裴刻。 文可面上有些挂不住,被裴刻的目光压迫得无处可逃,只得问:“裴刻,我从这里跳下去你就会喜欢我了吗?”问这话的时候他看着裴刻,似乎一定要等到他的答案。 “不会。”裴刻的声音就像他的表情一般冷硬,“你这些手段也就在宋遇星那里管用,我不理你,你就一直这么欺负他啊?”裴刻的不高兴太多了,他不喜欢有人这么一直把宋遇星当傻子耍。 “我没有……”文可话才说了开头,手腕便被人拉住了,然后他听到了宋遇星的声音,“裴刻你在干什么呢!” 两人似乎都没料到宋遇星会来,裴刻愣了下,皱眉看着宋遇星:“你怎么来了?” “宋遇星,我没事的。”文可站在宋遇星身边,面上带着僵硬的笑,声音很小的说,“我只是在和裴刻说些事情。”因为被宋遇星拉疼了手腕,文可还摇了摇宋遇星的手。 裴刻眸色有些深的看着宋遇星的手:“宋遇星,你站过来。”《 》 第29章 宋遇星眉头皱着:“你刚刚和文可胡说什么呢,他情况不太好,你就不能好好和他说话?而且文可从来没有威胁过我,更没有欺负过我……” 宋遇星心里还是觉得裴刻不是故意的,因为他认识的裴刻一直都是很好的人,虽然裴刻偶尔会咄咄逼人,但最后也都是为了他好。 说不定裴刻是在用自己的办法拯救文可的心理状况也说不定。 然而宋遇星还没说完,就被裴刻冷着脸打断:“让你过来!”说完就抬手要拉宋遇星。 宋遇星打掉他的手,也不太记得自己还拉着文可,只想和裴刻讲道理:“你刚刚说的话不是那个意思?”说着他还看了文可一眼,试图替裴刻解释。 “我就是那个意思。”裴刻面色越发的沉,“不用替我辩解,他今天要真敢跳,那他说的话我就真敢信,以后他想做什么我都认……” 宋遇星脑子里嗡嗡的,裴刻说了什么他没太听进去,一时间也有些无暇顾及文可,他想到宋兴燮,又想到裴刻许久没带过的那块手表,觉得心里闷闷的,终于发现裴刻是认真的。 裴刻是真的想让文可跳下去证明文可是真的有病。 “你真让他跳啊?”宋遇星不太真切的问。 裴刻看着宋遇星,没说话,默认了自己的认真。 宋遇星面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带着许多疑惑有些艰难的开口,语气却是完全的对峙:“裴刻,别人的命对你来说是不是都一文不值?”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忍不住的颤抖,他想到宋兴燮住在医院那几个月,腺体的伤情反反复复,他每天都特别害怕去医院,怕某天去了之后被告知一个坏消息。 宋兴燮住院之前他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就还手,宋兴燮经常因为被叫家长耽误工作而烦恼,多次要求他不要在学校惹事,后来在医院里,宋遇星和宋兴燮发誓一定不惹事了,那时候他恨死裴刻了。 后来见到裴刻,他觉得裴刻根本不知道一块手表后面的故事,觉得自己冤枉了裴刻。可现在,裴刻又和他曾经认为的那个人一模一样了。 他不在意别人,只在意自己是否高兴。 他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碰了,所以不高兴,所以就要解决掉碰他东西的人。 这就是此刻的裴刻。 就像他想要一块石盏,根本不管背后别人为这块石盏付出过什么。 其实是很冷酷的,带着无辜的冷酷。 可宋遇星不是东西,他是个人,所以他不信,又不得不信,心里闷闷的,却发泄不出来。 裴刻眉头紧紧锁住,他没有了刚才的冷漠失真,更像一个活着的人:“你就这么想?” “不是我这么想,是你这么做的。”宋遇星震惊过后更多的是生气,在气头上说话有些没分寸,但是说完却没觉得后悔。 裴刻没再去拉宋遇星:“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为了他那点娇贵的毛病和他谈恋爱?”他笑了一声,“宋遇星,你蠢不蠢。” 宋遇星胸口剧烈起伏着,想和裴刻大吵一架,却开不了口,怕说出让自己后悔的话,又觉得特别委屈,仿佛裴刻背叛了他对他的认知。最终,宋遇星只是瞪着裴刻说了句:“那就合该你看不顺眼的人都去死,我这么蠢,我也去死算了。”他气狠了,用很轻的语气,说了很重的话。 说完他拉着文可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裴刻含怒的声音:“宋遇星你给我站住!” 宋遇星不理,脚步还快了一些。 “宋遇星你是不是觉得谁都像你一样,往我身边一站,我就得什么都迁就对方,说什么我都答应,对我做什么都行?”裴刻语气很平静,似乎在客观讨论一件事,“我不答应就是我的错?那我当初如果拒绝帮你,不让你靠近我,是不是这样才是对的?” 宋遇星觉得裴刻这话就是在提醒他当初是他主动求他帮忙的,他停下来回头看着裴刻,似乎想从他面上分辨出这个意思,可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一直以为两人关系很好,所以从来没提过宋兴燮的事情,因为提了反倒生分了。 可今天裴刻主动提了。 宋遇星被人拿捏了软肋,说不出不用你帮忙的话,所以只能再次拉着文可往外走。 裴刻看着两人握着的手,没有追上去。他知道宋遇星在想什么,他没那个意思,会这样想的只有处在弱势的人,可他什么没答应过宋遇星,临到头说一句这样的话,宋遇星就那样想他。 他还舍不得对宋遇星说一句重话。 裴刻觉得有些失望,又有些愤怒。 养不熟的狗东西。 宋遇星走得很快,仿佛忘记了自己还拉着一个人,也没注意到身后的人脚步已经有些踉跄,直到文可摔了一跤。 宋遇星看着文可,似乎这才想起文可这个人来,赶紧将人拽起来,又是一阵恍惚,竟然忘记说对不起,反倒是文可先说了对不起,还说:“你们不要为了我吵架。” 宋遇星摇摇头:“不是因为你。”不等文可说什么,他又说,“我送你回去。”说着就去路边招手出租车。 文可跟过去,和宋遇星说了一句话,宋遇星没有回答,好像是没听到。 有车子停到两人旁边,宋遇星帮文可开了车门,待文可坐进去之后他才进去。 一路上宋遇星都没有开口,只靠在椅背上放空,目光没有焦点。文可看了他好几次,试图和他说话,宋遇星都没有发现。 到了文可家门口,宋遇星收回心思,下车送文可进楼栋,又劝了文可一些逻辑有些混乱的话,末了还问文可:“不管裴刻说什么,对你来说至少是好事,从一开始就明白这个人永远不会喜欢你,就不用总是无望的等,多看看自己,多整理自己,按时吃药,早早的好起来,可以?” 文可沉默了几秒钟:“我会努力的。” 宋遇星像拍弟弟的头一般拍了拍文可的头:“加油,有需要帮忙的只管和我说。” 回到家,宋兴燮听到他回来特意出来看,跟着他进了房间,看他表情不对劲,问了几句宋遇星没往正题上答,宋兴燮突然就问他是不是和裴刻闹矛盾了。 饼干周末又被他带回来了,拽着他的裤子往他身上爬,宋遇星将饼干抱起来放到床上,心情有些低落,但是却也不想说裴刻坏话:“没有,就我那个同学的病情不太乐观。” 宋兴燮劝他:“那你多陪他去几趟医院,要多和他说说话。” 宋遇星随便“嗯”了几声,待到宋兴燮走了,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有一条谢子都的信息,问他星空展是否好看。 宋遇星盯了一会儿,不知道谢子都怎么会以为裴刻是带他去看的星空展,他回了个不好看,谢子都大概是没看到,就没回。 宋遇星等了一会儿就收了手机。 一直到躺在床上,他才有了真实的和裴刻吵架的感觉,以前他们也吵过架,因为裴刻莫名其妙发脾气,这次裴刻大概会觉得是他小题大做莫名发脾气。 可裴刻对文可说那些话本来就不对,没有人会这样对一个病人说话。 今天一整天所有的事情都让宋遇星觉得有些混乱,之前周末晚上他都是高高兴兴的待在裴刻房间里玩游戏,使唤裴刻帮他干活,现在他却都不知道要不要再把饼干带给裴刻养。 谁知隔天周日阮月晚竟然主动给他打了电话,语气很温柔地问他要怎么把饼干带给她。宋遇星愣了愣,觉得有些尴尬,又不知该如何如何解释,阮月晚又问了一句,他就下意识的给出了方案,说等东哥送裴刻到学校的时候他把饼干送学校门口让东哥带走。 阮月晚认同了这个方案,又和宋遇星说了两句闲话才挂了电话。宋遇星发现阮月晚没说让裴刻来接他的话,之前他去裴刻家里,无论接送阮月晚都会特意叮嘱一下裴刻。 宋遇星内心五味陈杂,他和裴刻吵架是两个人的事情,怎么还惊动了阮月晚。 因为前一晚没睡好,所以周日晚上到了学校宋遇星躺下就睡着了,裴刻到宿舍的时候就看到宋遇星躺在床上,一只手还耷拉在外面。 裴刻走过去,把宋遇星的手收了回去,看他没有要醒的意思才走开。 谢子都压低声音问:“少爷,你今天怎么没去接小毛驴。” “有点事,来得晚了。”裴刻确实是有事,白天一整天都跟在裴致臻身边,等忙完裴致臻就直接送他来学校了。 第二天宋遇星起得很早,谁都没等,自己先去吃了早饭然后去教室,因为要升国旗,他又早早先去了操场。 裴刻他们是先去的教室,没在教室看到宋遇星就知道这人又在闹脾气,去操场的时候张亦弛走在裴刻身边问:“他又闹什么。” 裴刻不太喜欢张亦弛评价宋遇星时候用的“又”和“闹”字,只是说:“他脾气一直都大,想气就气。” “你这样纵着他,他又不懂,费这劲干嘛。”张亦弛有时候也不太懂裴刻怎么能对宋遇星忍成这样。 裴刻沉默了片刻:“就是因为他不懂才要纵着他。” 到了操场,宋遇星果然早早就站在稀稀拉拉的队伍里了,没有选他们之前总是站的后排,而是选了中间的位置。 谢子都到的时候就喊宋遇星:“小毛驴你怎么站那里?裴刻在这儿呢。” 宋遇星不理他,耳朵上带着没有在使用的耳机,假装没听到。 谢子都走过去揽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后排拉,又说了一遍:“一个人站那儿干嘛,听什么呢,我也听听。” 宋遇星赶紧把耳机抢走:“要升旗了,别听了。”说完把耳机线团了一团塞校服口袋里。 到了裴刻旁边,宋遇星故意没停,随着谢子都站在了他旁边,裴刻的前面一排。 谢子都问他早上怎么走那么早,宋遇星随便编了一个理由,还没说完手臂便被一只干净整洁的大手拉住,他整个人都被迫往后移动,直到在裴刻身边站定,听裴刻说:“站这里。” 宋遇星动了动,把胳膊抽了出来,却没理裴刻,像个闹别扭的小孩,等着裴刻来哄他。 谢子都扭头笑着对宋遇星说:“少爷给你带的早餐你没口福,我给吃了。” 宋遇星不想理裴刻,就故意很凶的对谢子都说:“谁让你吃的?!” “少爷给我的。”谢子都有些得意,“小雨他们也都有。” 宋遇星撇了撇嘴,没有理他。 升旗仪式很快开始了,宋遇星站在裴刻身边,两人却都没说话,有几次胳膊碰到了,宋遇星也没回头,两人都直视前方,认真升旗。 因为刚刚月考完,校长还念了年级前十名的名字,裴刻的名字和宋遇星的名字挨着,念到两人的时候好多人扭头朝两人看,宋遇星眉头皱起,表情有些烦躁。 待到升旗仪式终于宣布结束,大家一哄而散,谢子都和叶时雨本来走在前面,好像提到了宋遇星,就走回来要拉着宋遇星,结果他手臂还没揽到宋遇星肩上,就被裴刻移开了:“你们先走,我和宋遇星说说话。” 宋遇星看了裴刻一眼:“没什么好说的。”还是有些说气话,人却没有走开。 谢子都愣了下:“你俩话还挺多,除了周末全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还没说完啊。” 裴刻看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人赶紧走。 谢子都无语的走开,也已经发现一早上都没听到宋遇星逼叨叨,问了张亦弛两人是不是吵架了,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半响才说了句:“两个大老爷们总是吵架算什么事。” 宋遇星不情不愿的被裴刻拉到教学楼无人的一侧,让宋遇星贴墙站着,像是因做错事被罚的小学生:“宋遇星,你到底在气什么?” “我没有生气。”宋遇星确实没有生裴刻的气,他是生自己的气,气自己被裴刻表现出来的假象迷惑,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或者说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我只是觉得你不该对文可那样说话。” 裴刻并不接文可的话题:“你说都,还有谁?” 宋遇星看着他,一时间没明白他问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别人的命对我来说是不是都一文不值,这个都,指的是谁?”裴刻很敏锐,哪怕他当时气昏了头,后来重新推演了一遍,也明白了其中的错处。 宋遇星不会莫名其妙说这样的话。 宋遇星根本不想谈这个事情,只抓着文可的事情:“文可好歹是你的追求者,你对他是不是太绝情了?我觉得你可以好好和他说,万一他出了什么事对你也不好。” 宋遇星很白,他身后的白瓷砖是奶白色,就显得他更白了一些,裴刻盯着宋遇星的眼睛:“是你小叔?他的腺体受损和我有关?” 宋遇星否认:“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小叔的伤是工伤,和你有什么关系。” 裴刻审视着宋遇星,辨不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那是你?我对你做过什么?” 宋遇星没好气:“现在说的是文可!你乱扯什么!” 裴刻收回审视的目光,依旧没有回答文可的问题,而是说:“宋遇星,以后别在我面前说什么死不死的。” 宋遇星直到现在都还认为裴刻主动拉自己谈话是要聊文可,只要裴刻解释一句就够了,可裴刻根本一句不提,仿佛那天对文可说的那些过分的话没发生过一般。 即便不认同文可利用病情一次次试图接近裴刻,但是最起码一个正常人不该这么对病人说话的基本认知他以为裴刻是有的,可裴刻显然没有。 “也别再去见文可了。”裴刻的话就像炸弹炸了下来,让宋遇星整个人都失真了。 “你和他不适合做朋友,我也不可能接受他,你们的接触毫无意义。”裴刻还在冷静的分析,“你这样给他不切实际的希望,并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他的病……” 宋遇星骂了句“卧槽”,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裴刻,仿佛在重新审视裴刻这个人,他打断了裴刻的话:“我看是咱们两个不适合做朋友。” 妈的,他从小到大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了,就是没见过三观这么奇葩的。 宋遇星说完就要走,被裴刻拽着胳膊摁在墙上,声音里装满了怒气:“宋遇星,你再说一遍。” “我说……”宋遇星正要一字一字重复,就听到政教主任的吼声,“马上上课了!你们两个赶紧回教室!” 宋遇星动了动肩膀:“不想跟你动手,松开啊。” 裴刻看着宋遇星,宋遇星仿佛回到了刚转学来的时候,招惹他的时候就是这样漫不经心的语气,末了还要说一句类似这样的话,他摁着宋遇星没动:“宋遇星,你要为了一个外人和我断了关系?” 宋遇星抚开裴刻的手:“你说是就是。” “你们两个!说你们呢!赶紧的!”政教主任朝两人走来,宋遇星不想和他对上,抬脚就跑走了,把裴刻单独留在了原地。 政教主任走近,看到是裴刻,正要说话,就见裴刻眼睛都红了,似乎被气得不起,他声音小了一些:“裴刻同学,你在这里有什么事?” 他看着裴刻从校本部下面的初中一直到高中,还一次没见过情绪波动这么大的裴刻,声音不自觉就温和了一些。 裴刻摇摇头:“没事的老师,我这就回教室。”说着就抬步走人,和以往一样稳重。 政教主任看了一会儿他的背影,觉得宋遇星那孩子确实太皮,竟然能把裴刻都气成这样。《 》 第30章 坐在后排的张亦弛发现两个人的矛盾似乎越来越深了, 因为宋遇星以前上课都是半靠在裴刻身上支着头听课的,今天却离裴刻远远的,听课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仿佛十分热爱学习一般。 而今日的宋遇星确实热爱学习,为了离裴刻远点, 难得的一字不落的听了所有的课。 中午的时候宋遇星不想和裴刻一起走, 就假装在做题,裴刻也没立刻走, 一直等到人少的时候,他才问了句:“以后吃饭是不是都不和我一起了?” 宋遇星没抬头, 也没看到裴刻平静外表下的波澜, 他一边写题一边说:“我这会儿不饿。” 裴刻又坐了一会儿,起身走人了。 宋遇星写题的手顿住, 半响,将笔丢出去,一个字也没再写过。 上午的时候他也并不是完全没搭理裴刻,因为他给裴刻写了一张纸条,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他:你还记得之前说好的你和夏玖汐换位置的事情吗?她问了我好几遍了,你还愿意换吗? 裴刻没回,宋遇星用余光看到裴刻拿到纸条就团到一起丢进了垃圾桶,仿佛故意给他看的, 声音很大。 宋遇星其实也觉得这样不大好, 两个大老爷们真有这么大矛盾大不了打一架就是了,这别扭弄得还挺闹心。 最好是分开坐, 省得谁看谁都不顺眼。 还有宋兴燮腺体的事情, 如果真的成了, 他得给裴刻准备一笔钱。宋兴燮那里有一些存款, 他们两个人小家里的账宋遇星一直都很清楚,只是没怎么动过家里的钱,但他手里现在没什么钱了,动手术可以报销,但是裴刻这里是省不了的,特别是两人闹成这样,到时候只能动家里的钱。 宋遇星拿了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仔细分配着家里的钱,宋兴燮是学术派,对钱的事情很淡漠,所以这些年家里有什么大的开销都是宋遇星在分配,宋兴燮只会说同意。 算到最后,宋遇星倒是真的算出了一笔大小合适的钱,不管怎样,他不希望裴刻觉得是白帮了他。 宋遇星有些烦躁,觉得这种时候和裴刻做这种切分显得他有些不是人,人家帮完他,他就翻脸,还拿钱糊弄人,很过分,可宋遇星也确实没有其他的方式还裴刻这个人情了。 只希望裴刻能明白。 两人这种不咸不淡的状态维持了好几天,一直到周四,学校做一个校园体育的节目采访,正好他们班有体育课,就把下午后两节都改成了自由运动,而且限定场地只能是操场和校体育馆。 因为裴刻没有带宋遇星打球,往常和他们一起打球的人还问了裴刻几句,不知道谁说了句:“我看到他去游泳馆了,还挺会找地方,为了接受采访,游泳馆那边刚换了新水,还开了恒温装置。” 原本不怎么搭理这话题的裴刻忽然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真的?”另外有人接话,“要不咱们也去看看?” 这话刚落,就得到了一群人的应和。 裴刻心里装了事,到游泳馆的时候没去更衣室,直接去了泳池,一眼就看到宋遇星在水里狗刨,游得还挺高兴。 “裴刻,你不去换衣服吗?”有个男同学从外面进来,看到裴刻问了一句。 裴刻点头:“这就去。”说着就朝更衣室走去,翻出写了他名字的密封袋,将自己的泳衣拿了出来。 “裴刻,比赛不?”叶时雨凑到裴刻身边笑得不怀好意。 “比什么?”裴刻问得漫不经心,将自己的上衣脱掉。 “你过生日的时候刘叔送你那个……”叶时雨话没说完就被裴刻打断了。 裴刻:“你输了呢?” “我输了就帮你把小星星哄好。”叶时雨允诺,完了又问,“你俩到底又怎么了?” 裴刻没应,也没回:“不比。” 叶时雨有些扫兴:“渣男,这就忘了我们小毛驴的好。” 待到几人都去了游泳池,谢子都下水后立刻朝着宋遇星游过去,他一靠近宋遇星就喊他比赛,两人在泳池里你来我往的奋力游着。 叶时雨拉了裴刻一下:“少爷,走走走,咱们也去。” 两人还没动作,就有人喊起来:“裴刻,还要不要组队比赛了?一人一个赛道,按到终点的人数来计算输赢。” 裴刻撩了撩眼皮:“来。” 一群人立马把赛道占满了,谢子都也跑去凑热闹,宋遇星因为游泳渣被PASS后就落单了,还被人赶到了池边。 本来有几个Omega凑在一角,因为这些人要比赛,没排上队的人都去了池边,宋遇星刚站定夏玖汐就朝他游了过来,还一脸的不高兴。 宋遇星头疼:“谁又招惹你了?” 夏玖汐看了看后面不远处的姜河,姜河正朝两人看。 宋遇星把夏玖汐拉到自己右边,用身体挡住了夏玖汐,问她:“他非礼你了?”宋遇星这么问着,却觉得可能性不大,姜河不是那种人。 “烦他,老往我身边凑。”说这话的时候她往水底沉了沉,似乎要挡什么东西。 宋遇星这才发现夏玖汐的泳衣稍微暴露了一点,他立刻批评夏玖汐:“好好买个泳衣,这又不是Omega专用泳池。”说着这话的时候他四下看了看,才发现好多Alpha和Beta都在有意无意往Omega这边看,而且看夏玖汐的人还不少。 宋遇星不是女生,没感受过这种视线,但和夏玖汐待在一起没一会儿他就受不了了,干脆抬手把自己的上衣脱了,然后不耐烦的罩到夏玖汐身上,嘴里抱怨:“烦人精。” 夏玖汐不高兴的嘟着嘴:“又没让你理我。”话是这么说,却乖乖的把宋遇星宽大的泳衣往下拉了拉,然后抬手放在宋遇星肩膀旁边,“你怎么这么白。”对比一下,竟然比她还要白一些。 裴刻本来在和人比赛,刚到终点从水里出来,就听到站在池边的人说:“卧槽,宋遇星怎么这么白?都反光了?” 裴刻几乎是立刻就在泳池里找到了宋遇星的位置,隔着老远都能看到宋遇星光着上半身在一小片地方游来游去,姜河随在他身边一边和他说话一边游,夏玖汐靠边待着,也在不停说着什么。 另一人也说了句:“这屁股、这背,怎么比Omega还好看?”话音才落,就看到裴刻冷冽的目光,直直的盯着他们。 “你再说一句我听听?”裴刻盯着两人,语气很平静,却让人不敢接话。 下一刻,裴刻就朝着宋遇星的方向游了过去,他游得很快,姿势也很漂亮,被人看到还夸了几句,还有人问:“这两人不是闹翻了吗?” 其他人答不上来。 宋遇星本来是在练姿势,夏玖汐不停地在一旁说“屁股翘太高了”“手别开合那么大”“你游得真丑”“你看裴刻就游得很好看”。 宋遇星不游了,不服气道:“他哪儿好看了?就一些花把势而已。” 夏玖汐不说话了,只看着他的身后。 宋遇星一扭头就看到了裴刻,他正要往旁边游一点,就被裴刻捉住了脚踝,轻松就拉去了后面,再然后肩膀也被裴刻按住,手自肩膀摸到手腕,语气不辨:“衣服都不穿就敢来游泳?” 宋遇星一听这话立刻就跳脚:“谁不穿衣服了?”他踢了踢腿,“看这是什么!”是他的泳裤! 裴刻拽着他就往边上去,宋遇星不配合,两人在水里扯在一起,宋遇星冲裴刻喊:“裴刻你松手!我招你惹你了?”他不懂裴刻要干什么,但是被人强行这么扯着,他觉得很不舒服,挣扎得越发厉害。 裴刻紧紧拽着他,盯着他的眼睛:“你招我没招我自己不知道?赶紧给我出去,不准游了!” 宋遇星因为挣脱不开,就有些恼火:“你他.妈都跟我不是朋友了!谁让你管我的!” “谁他妈要和你当朋友了!”裴刻几乎是立刻反驳,颇有些咬牙切齿,“宋遇星你是真不懂……” 裴刻想问宋遇星是真的不懂还是耍他,可宋遇星没让他说完,宋遇星用一种异常生气的声音冲他喊:“都不是朋友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烦!我不找你的时候你能不能也不要来找我!” 宋遇星觉得自己特别不讲理,明明是他自己说不和裴刻做朋友,但是这话他听裴刻说却觉得异常刺耳,裴刻才说一句,他就想揍裴刻,让他把话收回去。 裴刻拽着宋遇星,不说话,也不让他走。宋遇星似乎总是想从他身边逃开,他讨厌这种感觉,宋遇星不想听他说话,他干脆不说了,脱了泳衣就要宋遇星穿,宋遇星不肯,用很大的力气打裴刻的胳膊,裴刻却纹丝不动,把他往身边拉。 “宋遇星!你听话点!”裴刻将人半抱在怀里,要把衣服往他身上套,被宋遇星踢了一脚,整个人在水里往后移了移。 宋遇星听到有人在旁边喊叫,似乎因为他和裴刻打在一起被吓到,夏玖汐喊姜河来拉他,姜河往这边游了一半,忽然又走了。 宋遇星走不了,无论他打裴刻还是踢裴刻,裴刻都拽着他将他往水里拉,宋遇星呛了一口水,骂裴刻:“裴刻你他妈神经病啊!要打出去打!你仗着你水性好就欺负人……”话没说完,又被裴刻拉到水下,咕噜噜喝了好几口水,想挣扎,又一直被裴刻按着。 裴刻因为宋遇星骂人,话少了许多,只把人往水里拉,在水下也一定要宋遇星把衣服给穿上。 宋遇星对裴刻又打又踢,挣扎着要往水面上去,头刚冒出去,就听裴刻说:“宋遇星,你听话点,你小叔的事情我都帮你。” 宋遇星的目光有些不太真切,听到张亦弛在喊:“陶冰你带Omega赶紧出去!不要再停留了!” 隔几秒,宋遇星又听到张亦弛喊:“麻烦大家都出去一下,这里很快就解决。” 宋遇星不知道张亦弛要解决什么,只是看着裴刻,看他把自己拉到水里,不让他动,也不让他呼吸,在水里他看裴刻有些模糊,但是他看清了裴刻的眼睛,里面写满了认真,裴刻是认真的不让他动。 宋遇星一直往下沉,一直往下沉,直到裴刻的手托起他的背。 张亦弛不知道什么时候游到了他们身边,潜到水下就要去拉宋遇星,裴刻手速快一些,将宋遇星拉起往后移了移。 宋遇星觉得哪儿哪儿都是水,他呼吸不上来,手脚也渐渐没了力气,模糊中他听到张亦弛说:“你再不松手他就溺死了!” 宋遇星又听到裴刻说:“走开。” 然后宋遇星就被裴刻拖着一直拖到了岸边,谢子都和叶时雨立刻将宋遇星从水里拉出去,谢子都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裴刻你要弄死他吗!” 宋遇星穿着裴刻的衣服,肚子被裴刻按了一下,立刻吐出一口水,整个人张着嘴大喘气,看起来可怜极了。 裴刻握着宋遇星的手,似乎还搓了搓他的手,有些执着的说:“54秒,人不会溺水。” 他这话才落,就被宋遇星扑倒在地,宋遇星才不管他是谁,抬手就打人,裴刻也不还手,任由他打,只是他才打了两拳,就被谢子都从裴刻身上拖了下去:“别打了,你们两个人像什么样!” 裴刻被张亦弛扶起来:“学校里还有记者,你们再打都要打到电视上去了,都赶紧去换衣服。” 宋遇星眼眶都红了,看着裴刻,声音委屈的要死:“是他先欺负人的!”没一个人站在他这边,他却还是想争个对错。 裴刻不说话,只是看着宋遇星,他呼吸有些沉,目光就如丛林里的野兽,看了许久,抬手点了点谢子都抓着宋遇星手腕的手:“松开。” 叶时雨扯了谢子都一下,将谢子都的手弄开,正要劝什么,宋遇星就又朝着裴刻扑过去,裴刻还是不躲,也不还手,脸颊上挨了宋遇星一拳,还要抬脚踹人,嘴里喊着:“裴刻你太过分了!”因为情绪问题,声音都走调了。 裴刻被宋遇星踹了一脚,站着没动,看着宋遇星说:“打,打完了就别生气了。” 他这话让几个人都愣了愣,只有宋遇星没明白他说的什么,又打了他两下,但因为裴刻不还手,他下手的力道就没那么重了,体育老师朱烨不知道怎么来了:“宋遇星你住手!干什么呢!” 裴刻这才捉住宋遇星的手,同朱烨解释:“老师,没事的,我们闹着玩。” 朱烨是Alpha,走到离几人十几米的距离就不肯过来了:“赶紧散了!记者马上要过来了!”说完又不放心的叮嘱宋遇星,“宋遇星,不准再打架了啊!不然送你去政教处!” 宋遇星听了这话更委屈了,狠狠地甩开了裴刻的手,不说话,一个人往更衣室的方向走。 裴刻看着他的背影,隔了几秒才说:“你们都走。” 谢子都和叶时雨因为耐不住裴刻的信息素压力,面色已经非常不好看。谢子都不放心裴刻和宋遇星单独待一起,还要说什么,就被张亦弛拉住了,不过张亦弛还是问裴刻:“你行不行?” 裴刻笑了一下:“他打人这么厉害,我还真能弄死他啊。”他语气轻飘飘的,更像是自嘲。 现在的裴刻完全是一个行走的杀.人机器,谁也不愿意靠近他十米以内,所以他穿过试衣间进到淋浴间的时候,里面只有宋遇星一个人。 宋遇星待在一个隔间里,水哗啦啦往下流着,他背对着裴刻在冲澡,裴刻站着看了许久,看到宋遇星抬手抹了把眼睛。 那一刻一种奇异的感觉流过裴刻全身,流经他干涸的心脏,使得那里剧烈的跳动了起来,且趋向未知方向,不受控制。 裴刻走过去,抬手撩开隔水帘走进去,花洒的水打在宋遇星肩上,又溅到裴刻身上,裴刻看着宋遇星,宋遇星还是不理他,搓了一把脸,湿透了的头发耷拉下来,刘海的水流到他脸上,他抬手把头发往后推了推,露出漂亮的额头。 裴刻站在离宋遇星一步远的距离,他看着宋遇星的侧脸,这人气狠了,唇角耷拉着,眉眼也有些没精神。 “宋遇星,我不是故意的。”裴刻确实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让宋遇星把衣服穿上,宋遇星却死活不肯配合他,他说宋兴燮那句话也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说出了最有可能让宋遇星听话的话,宋遇星却总是误会他。 宋遇星没理他,他已经冲得差不多了,就想洗个头,但裴刻在这里站着他施展不开,就想去隔壁的隔间,才动一下,裴刻就堵在了门口,还抬手在架子上帮他拿了洗发水,低头看着他的手:“抬手。” 宋遇星不要他挤的洗发水,将洗发水从裴刻手里夺过来自己挤好,又抬手放回去。 头洗到一半,谢子都站在浴室外面一些的地方喊:“小星星,你洗好没有?”他还是不放心两人单独待一起,非要回来看看。 宋遇星不是很想回答,就假装没听到。 谢子都又喊:“你手机响了,响好久了,你出来接一下。”《 》 第31章 宋遇星耳朵动了动, 正想问是谁,就听谢子都说:“不知道谁找你有急事,你快点。” 宋遇星头冲了一半, 冲谢子都喊:“谢哥你接一下看他什么事。” 裴刻垂着眼没说话,看宋遇星姿势不舒服,就把花洒拿下来举在一个让宋遇星舒服的位置让他冲头发,宋遇星没说什么, 就着水很快冲好了头发。 收拾完自己, 宋遇星就想出去, 奈何裴刻还堵在门口, 宋遇星还是不看他,声音硬邦邦的:“让开。” 裴刻不动:“宋遇星。”裴刻有很多话想问, 想问宋遇星为了一个文可是不是真的有必要闹到这种地步, 还想问是不是他说什么宋遇星都要生气,想问他要气多久, 可问不出。 因为他说什么宋遇星都会不想听。 宋遇星烦了,看着裴刻:“让你走开!” 裴刻沉默了许久,还是让开了,从外面的挂钩上拿了大浴巾强行塞到了宋遇星手里。 宋遇星一边擦着身上的水一边走出去,谢子都已经退了出去,更衣室只有他一个人, 宋遇星很快换好了衣服又去吹头发。 不知怎的, 他想起周末去裴刻家的时候, 经常洗完澡他就坐着玩游戏,让裴刻帮他吹头发, 这么想着, 他鼻子酸了酸, 又开始觉得胸口闷闷的,难受。 裴刻冲好澡很快走了出来,换好衣服就要帮宋遇星吹头发,手才伸出去,宋遇星就往旁边挪了挪,在镜子里也不和他对视。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张亦弛的声音在更衣室外响起:“裴刻你好了没有?他们要来了。” 宋遇星不知道张亦弛说的是谁,但是裴刻对他说:“头发吹干了再出去。”说完就朝外面走了出去。 宋遇星举着吹风机看过去,看到裴刻头发还湿着,这样去外面走一遭说不定要生病。 但他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在学校的隔离室里,宋遇星已经在这里待了三个小时了。他从更衣室出来就遇到了纪律部的人,那些人什么都没说,直接将他带去了隔离室。 路过其中一间隔离室的时候,宋遇星还看到了谢子都和叶时雨,还有班里的另外两个Alpha,倒是没看到有Omega。 宋遇星觉得发生了什么事,但因为他是被单独关着的,无人能解答他。 又待了半个小时,宋遇星终于等到有人来开门,宋遇星认识那人,竟然是校医主任。 宋遇星和裴刻闹一番,又被关了三个小时精神状态不太好,还要被迫接受一场谈话。 校医主任先是问了一番他的身体情况,当宋遇星说“不太舒服”的时候,立刻问宋遇星具体感受,宋遇星回答:“有点想睡觉。” 校医主任沉默了片刻,又问起他和裴刻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宋遇星想了想,回答说:“就一起游泳,又一起冲了澡。” 校医主任皱着眉:“裴刻呢?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宋遇星想到裴刻在他的淋浴间待了许久,但两个Alpha一起洗澡没什么好奇怪的,所以他摇了摇头。 校医主任再次和宋遇星确定:“你和裴刻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状态很正常,是这样吗?” 宋遇星觉得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又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点头:“正常。”确实很正常,他没必要说假话。 谈话结束,校医忽然说了句:“我可以看一下你的腺体吗?” 宋遇星的心跳猛地快了一些,后背出了一背冷汗,面上却作出疑惑的表情:“这个是必须的吗?这是我的个人隐私?”他假装不懂的挠了挠头,“我信息素等级太低了,不想接受任何评价。” 校医看了他一会儿,就在宋遇星准备抛出第二个理由的时候,校医说:“我们当然是尊重学生隐私的。” 宋遇星一直到走出隔离点才松了一口气,站到楼外才想起来自己没有看一眼谢子都和叶时雨出来了没有。 这么想着他给谢子都发了条信息,没人回。宋遇星回到宿舍发现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他又给叶时雨发了信息,还是没回。 宋遇星有些累,但是躺在床上却睡不着,思来想去,又问了张亦弛,张亦弛倒是回复了:晚些回。 宋遇星:你们都在隔离室吗? 张亦弛:对。 宋遇星正想问发生了什么,门就被敲响了,姜河走了进来,和从床上探出头的宋遇星对视,问他:“你没事?” 宋遇星摇头说没事,姜河声音带了一些好奇:“张亦弛都没回来,你怎么比他先回来了?” 宋遇星觉得姜河知道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就回答:“我为什么不能先回来?” “张亦弛也是顶级Alpha你不知道吗?”姜河发出疑问,似乎没明白宋遇星为什么这么问,“裴刻的易感期来的太突然了,当时我本来想过去拉你一起走的,但是张亦弛不让。按道理张亦弛的症状应该最轻啊,他是顶级Alpha,抗压能力也最强,谁知竟然是你一点事都没有。” “夏玖汐催了我一整晚要我过来看看你。”姜河又说。 宋遇星觉得自己的身体和胳膊都有些沉,这才猛然知道那里不对劲,知道校医为什么会那样问,他还以为是因为打架的事情,因为Alpha易感期都会有征兆,大部分人会提前做好措施请假,所以很少闹出在学校爆发易感期的事情,宋遇星就完全把这个事情给忽略了。 宋遇星声音干巴巴的:“你和夏玖汐说下我没事。” 姜河点点头,朝宋遇星笑了笑:“兄弟,托你的福,这还是夏玖汐第一次主动找我。” 宋遇星立刻变得超凶:“诶我说,夏玖汐不喜欢你你就不能有点眼色?非扒着人家干吗啊这是?”说完又警告姜河,“我跟你说你千万别欺负她,不然咱俩没朋友做的。” 姜河十分懂行的调侃:“你别喊裴刻打我就行了。” 宋遇星沉默了一下,他才不喊。 姜河想到裴刻,忍不住赞了一句:“裴刻的信息素也太强了,他的易感期简直就是灾难,你看除了你们谁敢靠近他?” 宋遇星忽然问:“他被谁带走了?” “严控科啊,除了那里,别的地方也不适合他了。”姜河想到裴刻被带走时候的画面,“当时来了六个人,就怕压制不住他,谁知道裴刻还挺配合,一点没有失控。他的自控能力真是牛逼,我见过和他等级差不多的Alpha的易感期,真的跟疯了似的,破坏欲超强,活人都走不到面前去。” 宋遇星想起宋兴燮曾和他严肃认真的普及过的易感期知识,也明白严控科是个什么地方,能进严控科的,基本都是重点关注对象,顶级Alpha一但表现出破坏欲,就会立刻被其逮捕,避免出现过于惨烈的情况,只是没想到裴刻竟然惊动了这个部门。 宋遇星又想到裴刻强迫自己穿衣服的事情,也明白当时他就已经有些失控了,易感期的Alpha会执着于某件事,还会变得很暴躁,很符合裴刻当时的状态。 想得越多,宋遇星越烦躁,问姜河:“那他没事?严控科不会把他抓起来?” “那肯定不会,一般易感期结束严控科就放人了。”姜河想了想裴刻的状态,“而且我看裴刻一点都不严重,应该很快就回家了。” 两人又说了片刻姜河才离开,宋遇星拿了手机重新查了一下易感期的资料,以前他也请过易感期的假,但是因为没真正经历过,所以无法具体带入到个人身上。 翻了许久手机,宋遇星总结出易感期的大众状态:占有欲强、排他、领地意识过剩、易怒、暴躁、难以控制破坏欲、厌食、等级越高易感期越长等。 宋遇星想了想裴刻当时的状态,觉得有一大半不符合裴刻的状态,因为在他看来裴刻真的还挺正常的。 张亦弛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谢子都和叶时雨整个人都很丧,一句话没有,脱了鞋就睡,倒是张亦弛问宋遇星是不是没事,宋遇星说没事,张亦弛也没表现出诧异,洗了澡就上床了。 今晚的宿舍格外的安静。 宋兴燮是第二天一大早来的,直接和卷哥请假说要带宋遇星去隔离,原因是他有信息素接收延迟症,昨天被裴刻的信息素影响,今天才爆发。 回宋家的路上,宋兴燮同宋遇星说了好多,要他抽出特定的时间表现出特有的症状,之后再请一次假。 宋遇星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懒懒的应了,因为一夜没睡好,在车上很快睡着了。 回了宋家,宋兴砢竟然白日在家,见到他一句话没关心他易感期的事情,第一句就问:“你和裴刻打架了?” 宋遇星愣了愣,不懂宋兴砢是怎么知道的,他语气含糊:“就一起玩闹。” 宋兴砢显然没有被他糊弄过去:“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你怎么敢和他打架?” 宋遇星被骂得没头没脑,宋兴砢是忘了当时为什么送他去一中的事情吗?不过宋遇星也没辩解,任由宋兴砢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的教育了一番,最后是停好车赶过来的宋兴燮替他解了围。 回到房间,宋兴燮才解释:“你二叔现在和予安合作挺多的,所以才在意你和裴刻的关系,你不用管他说什么。”宋兴燮从不参与宋遇星交朋友的事情,却还是问了裴刻,“你们为什么打架?” 宋遇星不想再提打架的事情,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宋兴燮见他不想说也就没多问,只叮嘱他:“裴刻是个好孩子,有什么误会你们要及时说清楚,不要再打架了。” 宋遇星只是应好,多余的话一概不说。 因为怕宋遇星的“易感期”出问题,宋兴燮特意请了一天假,却发现宋遇星状态不怎么对,打游戏都没以前那么兴致高昂了,起码几局下来没骂人就很不正常。 才玩没多久,又扑到床上说是要睡觉,睡了十分钟不到又开始抱着手机刷论坛,看到热帖后又烦躁了许久。 他和裴刻打架这件事,在校论坛上传疯了,现在几乎全校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裴刻打架了,而且还是他落了下风,因为有人拍到裴刻把他摁到水里的画面。 宋遇星觉得拍照片的人挺过分的,他打人的照片一张都没有,全是他狼狈的画面。 丢了手机,又开始重新睡,这次终于睡着了一会儿。 待到他睡醒的时候谢子都给他发了信息,问他怎么样,还说裴刻已经到家了,在家里隔离,人没事让他别担心。 宋遇星看着“你不用担心”几个字,闷闷的想,他才不担心。 宋兴燮一直在房间里陪着宋遇星,见他情绪稳定了下来,才去拿了饭来给他吃,宋遇星一点没顾及易感期厌食这件事,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一直到周三,宋遇星才结束了“易感期”回到了学校,让他没想到的是裴刻竟然已经在上课了。 他是上午第二节的大课间回的学校,一路走到教室接受了无数道“爱的瞩目”,还听到有人小声喊“来了来了,这就是和裴刻打架那个”,宋遇星有些无语,打个架而已,他还是“被打”的那个,怎么还都围观起他来了。 进教室后,那种被围观的感觉更强烈了,因为他的到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宋遇星朝自己的位置看了一眼就和裴刻对上了目光,他光速移开目光,然后沉默的走回自己位置,坐下后立刻拿了一本课本放在桌上,听裴刻说:“下节课数学。” 宋遇星看了眼自己桌上的化学书,不太高兴的说:“要你管。” 裴刻没再说话了,却还是看着他。 宋遇星单手支着头,形成一道屏障,不去看裴刻,也不让裴刻看他。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裴刻收回了目光,但他却没改姿势,一直坚持到了上课。 数学老师进教室,喊上课起立的时候宋遇星不小心把钢笔碰掉了,裴刻几乎是立刻帮他捡了起来递给他,宋遇星有些生气,却还是接了。 坐下后,数学老师开始讲昨天的课后题,宋遇星翻开课本才发现自己的题被人写完了,而且一看就是裴刻的笔迹。 宋遇星被气得要死,不但没接收到裴刻的求和信号,还觉得这人有毛病,那天把他摁在水里想弄死他,今天又帮他写作业,简直神经病。 他拿了刚刚裴刻帮他捡的笔,把裴刻写的字一行行全部划掉,划的时候发现最后一道大题裴刻没有帮他做,于是他就自己提笔写了起来。 写到一半,裴刻又和他说话了:“那里是sin2X,你写错了。” 宋遇星“啧”了一声,这人一节课有听老师说一个字吗?他看了裴刻一眼,却什么都没说,把桌子往旁边拉了拉,然后把原本堆在前面的课本和卷子都放到了左手边,意思很明显,让裴刻别再关心他的作业了。 裴刻看了眼两张桌子之间比拳头还宽的缝隙,没有再同宋遇星说话了。 下课之后谢子都喊宋遇星一起去买东西,路上一句话没提裴刻,只问他易感期有没有什么事,宋遇星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因为不想说裴刻的事情,就也没问。 回到教室的时候,宋遇星发现上节课被自己拉开的桌子又被拉了回去,紧紧和裴刻的桌子挨在一起,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快上课的时候裴刻才进教室,宋遇星原本在假装看题,就听到裴刻说:“宋遇星,让让。” 两人坐靠边两竖排,裴刻坐的里面,因为教室宽敞,所以进出很自由,裴刻一次没说过让宋遇星让一让,宋遇星也就假装没听到,不想和裴刻没话找话。 不少人的目光都看着这处,看到宋遇星不理裴刻的要求,和裴刻杠上了,没让人进去的意思,然后裴刻就挨着宋遇星的背要进去,下一刻宋遇星就快速站起身瞪着裴刻,小老虎一样,却没骂人,看似随时想和人打一架。 全班都安静了下来。 宋遇星特别生气,其实没看到裴刻的时候他还有些担心他,可看到他就只剩下生气,这人就不能别来招惹他了吗? 裴刻垂眼看着因为生气胸口剧烈起伏的宋遇星,半响才说:“后面加了一排书架,过道窄了,我只是要进去。” 宋遇星这才注意到最后一排的阅读书角,面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还是让开了位置,站在过道上,空位全给裴刻让了出来。 一直到宋遇星又坐下,班里都很安静,他能感受到好多人在看自己,左右都姿势不舒服,干脆课也不听了,趴着睡觉。 英语老师英姐是出了名的彪悍,看到宋遇星上课睡觉就拿桌上被替换掉的电子书写笔的笔头来砸人,只听英姐大声喊:“宋遇星,你哪儿来那么多瞌睡?给我站起来听课!” 谁知还没砸到人就被裴刻抬手接住了,英姐生气了:“裴刻也站着听课。” 宋遇星睡的不熟,听到被骂立刻站了起来,裴刻也站了起来,英姐看看两个大高个子,又说:“你俩站后面去。” 宋遇星率先朝后面走过去,裴刻跟在他身后,在他旁边站定,然后看到宋遇星往旁边挪了挪,他面色没变,也没看宋遇星,两人就隔着楚河汉界站着听了一节课。 一放学宋遇星就跑走了,一中午都没回宿舍,去奶茶店待了一中午,奶茶店店员还问他怎么一个人,宋遇星随便应了一声,就听她又问:“你还没和裴刻和好啊?” 宋遇星笑了笑,没说话,就听对方又说:“你打他,他都没生气,你怎么还这么生气啊?” “我打他?”宋遇星反问,论坛上可不是这么说的,他都被裴刻打成狗了。《 》 第32章 奶茶店店员发出一个单音节:“不是吗?裴刻自己说的。” “什么时候?”宋遇星质疑, 裴刻会主动承认自己被打了?虽然那天确实是他打裴刻多一些。 “在论坛里啊,后面他自己登陆账号说明了情况。”那店员看宋遇星不知情,就拿了手机翻出来给他看。 之前宋遇星看到那个帖子觉得糟心就没再关注,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后续, 他目光落在对方的手机上, 看着对方翻了好几页才指着一个帖子说:“看这里, 这是裴刻发的。” 宋遇星看着那个回帖,只有简单的四个字:是他打我。 名字直接用的裴刻两个字。 宋遇星无语, 这也太假了, 谁注册一个叫裴刻名字的账号都可以乱讲? 店员看他不信,立刻又往后翻,指着另外一个帖子:“版主出来证明了, 那就是裴刻本人。” 宋遇星盯着版主发的“经鉴定, 是裴刻本人”那几个字, 又有些搞不懂裴刻到底想干什么了,他清楚的记得那天裴刻力气很大的把他压到水里,不让他挣扎, 有几秒钟他甚至手指都触底了, 他当时以为裴刻真的会弄死他。 回到教室的时候, 因为时间还早,宋遇星把自己的桌子收拾了一下,直接搬去了姜河的位置。 夏玖汐到教室的时候倒是挺高兴的,终于又和宋遇星坐同桌了, 兴奋地一股脑把自己买的零食全部分给宋遇星。 姜河却不怎么高兴:“咱俩什么时候换的位置?我怎么不知道?” 宋遇星面不改色的撒谎:“我和卷哥说好了, 你赶紧去。” 夏玖汐也朝姜河摆手:“你快走。” 姜河要去拉宋遇星, 夏玖汐卷了书就打姜河的胳膊, 还威胁人:“你赶紧走啊。” 宋遇星也冲他摆手:“听到没。” 姜河被两个人弄得没脾气:“只一个下午啊, 多一秒都不行。”说完就往宋遇星的位置上走,靠近后看着在翻书的裴刻:“刻哥,咱俩又要坐同桌了,缘分。” 裴刻眼都没抬:“这儿有人了。” 姜河坐下去:“你说那头驴啊?他非要坐我位置,我大气,让他坐一会儿。”他话是这么说,却知道宋遇星和裴刻之间的矛盾不少,不然他也不能这么让着宋遇星,怕宋遇星得罪了裴刻。 裴刻终于转头,看着姜河,又重复了一遍:“这个位置有人了。” 原本还在调侃人的姜河看到裴刻的眼睛立刻明白裴刻是认真的,裴刻不让他和宋遇星换位置,姜河张了张唇,最终笑了一下:“得嘞,我这就换回来。” 有了这一出,班里谁也不敢和宋遇星换位置,最后宋遇星还是回了自己位置,被裴刻气得有脾气发不出来,干脆无视裴刻,假装他不存在。 下课的时候宋遇星去走廊放风,一转头就看到文可正走过来,他立刻迎上去:“找我?” 文可可能是没休息好,原本就小的脸,显得更加小了,而且很白,眼神有些无主,他点了点头:“你还好吗?” 宋遇星虽然没回头,却觉得裴刻在朝这边看,就往前走了两步:“我没事,都快上课了你怎么现在过来了,我送你回去。”说着就抬手拉了一下文可,将人往楼梯方向拉。 文可回头往裴刻的方向看了看,似乎有话要说又没机会说,显得有些失望,任由宋遇星拉着自己走。 走到楼梯边,宋遇星随口说了句:“以后你没事别来我们教室了。”说着转头看文可,见他眼睛睁得大大的,误会了他说的话,立刻又说,“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我去找你。” 他本意是没必要让文可和裴刻再见面,那样只会让大家更不开心,但文可好像不是这么想的,他有些不理解文可的想法,都这样了,还有必要喜欢裴刻吗? 文可没反驳,只问宋遇星易感期怎么样,有没有很难受,宋遇星把说了好几遍的假话又说了一遍。 快到高二教室门口的时候,文可忽然说:“宋遇星,我发情期快要到了。” 宋遇星琢磨了一下午也没琢磨明白文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特别是文可最后欲言又止的表情,让他更不明白了,不过他明白文可肯定不是在找他帮忙。 再说了,他也帮不上啊。 下午放学宋遇星回宿舍的早,他每次都这样,和裴刻吵架就单独走,很少和谢子都他们一起走,省得谢子都他们尴尬,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因为裴刻才聚在一起的。 谢子都不知怎的,也回来的早,回来就看到宋遇星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搬得差不多了,他没阻止,而是问了句:“搬312?”只有那里还有一个空床位,是之前住宿的男同学转成了走读,床位就空了出来。 宋遇星点了点头,把装好的一箱东西递给谢子都:“谢哥帮我搬一下。” 谢子都没拒绝,和宋遇星一起把东西搬了几趟,一只水杯都没留下,搬得干干净净。搬完后宋遇星坐在新宿舍的床上踢了踢脚:“谢哥以后你没事来找我玩。” 312的寝室长何明思正好走进来,笑着和谢子都打了招呼,又问宋遇星:“搬好了啊?” “搬好了。”宋遇星回答,顺便道谢,“谢了啊何哥。” 谢子都看着何明思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只让宋遇星有事就喊自己,回头就给宋遇星发信息要他不要和何明思走得太近,宋遇星问为什么,宋遇星却没有回答。 因为谢子都一点没有要阻止自己搬宿舍的意思,宋遇星还抽空想了想为什么,得出了谢子都也怕裴刻弄死他的结论,那天他有听到谢子都很大声的斥责裴刻。 而谢子都完全不是这么想的,回到宿舍他看到宋遇星那张空空的床,就想到他和裴刻之间的对话。 那天宿舍里只有他和裴刻两个人,他想了好久才问裴刻:“刻哥,你对宋遇星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啊?” 裴刻在翻从宋遇星桌上拿来的闲书,闻言看了谢子都一眼:“怎么说?” 谢子都踟蹰了好几次,才问:“你是不是喜欢他啊?”叶时雨蠢看不出来,但是张亦弛肯定是一早就知道了,那天裴刻拉着宋遇星非要他穿衣服的时候谢子都就也猜了出来,联想到早一次裴刻的易感期,也是因为宋遇星。 太明显了。 是他一直没往这上面想,毕竟两个人都是Alpha,正常的Alpha喜欢同类的真不多,但裴刻表现得太明显了,他拉着、揽着、护着宋遇星,一眼也受不了别人看没穿衣服的宋遇星,把人摁在水里穿衣服,真没有要伤害宋遇星的意思,连几秒钟都数着,只有宋遇星不懂,还以为裴刻因为和他生气要弄死他,所以也下重手要打裴刻,裴刻却一次没还手。 他和裴刻一起长大,裴刻的脾气绝对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好,许多人,但凡让他有一丝不高兴了,就再也别想进入到他的世界,也就意味着,这个人从此和裴家和予安无缘了,知道裴家的,谁都不敢轻待他。 可每次只要宋遇星生气了,先道歉的总是裴刻,裴刻还会换着花样哄人。 其实高中之后,裴刻已经基本不玩游戏了,可现在不但带宋遇星上分,还会和他们一起去网玩游戏,如果这些都不能说明什么,那他让阮月晚在自己房间装的那么多游戏设备,不过是为了留下宋遇星罢了。 还有那天他只是约宋遇星去他家里玩,裴刻就说了好几个理由把宋遇星拐走了,那天裴刻一个眼神一句话都没给他,当时他不懂,现在却都懂了。 太明显了,真的太明显了。 谢子都看着裴刻桌上宋遇星送给裴刻的可爱小汽车模型,这些都是初中时候裴刻打发无聊时间才玩的小东西,现在却好好的摆在他桌上,沉默许久,他才说:“你太明显了。” 裴刻笑了笑,带着他特有的漫不经心:“看出来了还问什么。” 听到裴刻承认,谢子都忽然有些激动的站起身:“可他是Alpha!” 裴刻“啧”了一声:“AA恋不也挺多的,子都,你落后了。” 那时候,裴刻还试图让这件事不要复杂化,可谢子都很快便说:“可他喜欢女孩子!他不喜欢你这样的你看不出来吗?”除此之外,裴刻本人也不适合找一个Alpha做伴侣。 当时裴刻就冷了脸,看着谢子都,一字一字道:“关你什么事?” 谢子都这才发现自己太激动了,但他还是坚持说:“他和我们不一样,你别为难他了。” 裴刻当时是怎么回答的?谢子都不太记得裴刻当时的表情,只记得当时的气氛,格外的沉寂,裴刻的声音充满了无可奈何、没有办法:“我什么时候为难过他。”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谢子都看着眼前空了的宋遇星的床铺摇了摇头,有些苦恼,不知道等裴刻回来该如何说。 裴刻倒是很快回来了,张亦弛和叶时雨跟在他身边,叶时雨一进门就拉着谢子都说游戏的事情,谢子都没心情和叶时雨说话,只时刻关注着裴刻。 裴刻果然立刻就看到宋遇星的床空了,他倒是没有特别大的反应,只是看了谢子都一眼,勾着唇笑了一下。 这个笑就比较吓人了,仿佛才看一眼就什么都知道了一般,谢子都立刻解释:“我回来的时候他都搬一半了。” “哦,”裴刻应着,“所以你就帮他搬完了?” 谢子都想反驳都无法反驳,幸好叶时雨拯救了他,非常惊讶的问宋遇星怎么忽然搬宿舍了,还问裴刻和宋遇星这别扭要闹多久,不等裴刻回答又风风火火的出去找宋遇星了,声音很大的在楼道里喊宋遇星的名字,宋遇星还应了他。 宿舍里格外的安静,裴刻在做自己的事情,谢子都站着,张亦弛笑着看谢子都,谢子都无语,朝张亦弛摊了摊手,这厮也太不讲义气了? 叶时雨回来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进门的时候表情十分凝重,一进门就宣布:“裴刻,我发现那头驴是真的十分生你的气。” 他原本还有好多话想说,比如宋遇星是怎么在他试图把他的被子抱走的时候反抗的,可裴刻一句话就把他堵了回去:“废话怎么这么多。” …… 怪他咯。 还不都是你的错。 没事欺负哈士星干什么,不知道哈士星最记仇吗? 第二天早上有早操,宋遇星比裴刻靠前几排,裴刻是最后一排,看到何明思一边跑操一边笑着和宋遇星说话,宋遇星表情有些敷衍,何明思却不放弃不断地一直说。 裴刻看了一会儿就移开了目光,明天就是圣诞节了,张亦弛问裴刻明天要不要一起庆祝,裴刻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 跑操结束的时候张亦弛还在说着明天的计划,裴刻忽然走开了,张亦弛看过去,就看到裴刻挡在了准备找宋遇星一起回教室的何明思面前。 何明思看到裴刻来找自己,目光闪了闪:“裴刻,找我有事?”他看了看宋遇星,已经走远了。 裴刻要笑不笑的看着他:“一起回教室?” “行啊。”何明思笑着应了。 两人一起走了一段,何明思看裴刻不说话,主动笑着问:“你找我是宋遇星?” 裴刻勾着唇看着何明思:“喜欢他啊?” 何明思“嗨”了一声,朝裴刻眨了眨眼:“就你懂的呗,他很好看。” “哦,”裴刻拉长了声音,收了笑,“别人我不管,但是你最好别碰宋遇星。” 何明思愣了愣:“你俩不是……”何明思有些不懂了,那天两个人闹那么大,裴刻对宋遇星可一点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他看得明明白白的,当时裴刻绝对是下了狠手的,而且两人后面还在班上闹掰,宋遇星又从他们宿舍搬出来,他以为两人已经彻底不会有然后了。 裴刻盯着何明思,表情漫不经心,说出来的话却很不客气:“哪只手碰了他,哪只手就别要了,懂了吗?” 何明思猛地换了表情,看着裴刻,裴刻没有释放信息素压人,但是他还是感到了巨大的压迫感,他声音干巴巴,又不想显得太弱势,就显得声音有些怪异:“你威胁我?” “那倒不是,我就是和你说说后果,免得你不重视。”裴刻从未这般直接的和人说这种话,甚至除非必要,他都懒得搭理何明思这种喜欢玩感情游戏的人,不过这是宋遇星的事情,一分一毫他都要盯着。 毕竟宋遇星这么蠢。 回到教室,宋遇星正在喝牛奶,就看到裴刻和何明思一起进了教室,他有些纳闷,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有交情了。 见裴刻靠近,宋遇星立刻把椅子往前移了移,裴刻侧身进去坐下,两人谁都没说话,宋遇星有些无聊的把身体往后靠在张亦弛桌上。 过了一会儿,他感到自己的背被张亦弛的书顶了顶,宋遇星几乎是立刻扭头往后看,就看到张亦弛笑着说:“书靠塌了。” 宋遇星愣了愣,虽然张亦弛笑着,但是他几乎是立刻明白了张亦弛的意思,因为他和裴刻闹掰了,所以在张亦弛这里也没特殊待遇了。 一瞬间宋遇星的情绪就down到了谷底,他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在随州的时候,有两三年的时间他因为长相过于好看而被人排挤,可那时候他不在意,现在他却十分在意,因为在这里好像每个人对他都还不错,宋遇星不想再变成以前那样。 他才刚回过头垂着头乱翻书,就听到裴刻说:“过分了啊。”是朝着张亦弛说的。 张亦弛又笑了下:“不是故意的。” 一上午宋遇星都没说话,下课就趴在桌上睡觉,上课也焉哒哒的,像一朵快要谢了的花儿。 到第三节课下课的时候,宋遇星刚趴下就被裴刻拉了起来,一双略微冰凉的大手盖上宋遇星的额头,两秒钟不到就被宋遇星拍开,也不看裴刻,又趴下了。 到了下午,宋遇星干脆请假了,只说身体不舒服,却没回宋家,而是找了个喷泉广场,一坐就是一下午。 他提前一些时候去了裴家一趟,把饼干接了出去,阮月晚不在家,让管家直接送出来的,还附带了一箱吃食,宋遇星原本不肯收,管家非要他带着,他只能抱走。 好的一点是,阮月晚没有让司机送他,不然他肯定不会坐裴家的车,哪里有这般麻烦人的。 回到家,聚餐的时候宋兴砢难得的主动和宋遇星说了好几句话,话里话外带着裴刻,意思很明显,宋遇星不怎么接这个话题,宋兴砢的表情就不太好看,他又被付婧和宋潭讽刺了好几句。 吃完饭宋遇星接到丁溪漉的电话,问他现在能不能过去加班,宋遇星这才反应过来今天街上为什么会这么热闹,原来今天是平安夜。 到了丁溪漉,店里人满为患,所有人都在加班,宋遇星状态不好,没多久就出错了一单,其中一个的产品他不小心按成了2,还被人投诉了,店长便让他随车去送一个大客户的蛋糕,大大小小的盒子就装了十几个,宋遇星看了眼结算单,有些咋舌。 地址是在本市的一处高档公寓,宋遇星到了之后才明白何为高档,因为这个房子是一层一户的,而且位于寸土寸金的首都市中心,大堂豪华的像个七星级酒店。 宋遇星和司机抱着一堆盒子在业主和大堂的人打了电话之后才被允许上电梯,听声音业主还挺年轻,宋遇星在电梯里还感慨了一会儿同人不同命。 到了门口之后,宋遇星艰难的拿着东西摁了三次门铃才有人来开门,是个年轻的男孩子,看到被一堆盒子挡住的两个人就笑着说:“快拿进来。” 宋遇星礼貌的问对方放在哪里,那人领着两人去到客厅人群的中央,喊了一个人的名字,听起来是个女生:“你要的蛋糕来了,一个一样,想吃哪个赶紧挑。” 宋遇星听那女生笑着说:“这话从你的狗嘴里说出来怎么像是对我有意思似的?” 宋遇星没再听人斗嘴,走过去把盒子放下,又招呼跟过来帮忙拿东西的司机把其他盒子也挨着放在一起,然后问:“需要帮您打开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才有空打量,发现室内空间很大,人也不少,都是年轻学生,托盘里,地上摆了许多卖相好的苹果,量明显超过了在场人数的使用量,纯粹为了图个好寓意。 那男生随意的说:“打开。” 宋遇星低着头把一个个盒子打开,听到另一个女生说:“这小帅哥哪儿找来的?我可以要个联系方式吗?” 宋遇星假装没听到,也没看对方。 “张亦弛,你来看,真的帅诶!比你帅!”那女生又喊。 宋遇星僵了僵,不知道该觉得倒霉还是倒霉,竟然这么巧在这里遇到张亦弛,不过他还是假装没听到,垂着眼继续打开另一个盒子的蝴蝶结。 “宋遇星?这么巧啊?”张亦弛走过来,“你不是周末才去打工吗?怎么今晚就来了?下午请假就是去店里了啊?”一连好几个问题抛出来。 宋遇星瞥了他一眼:“挺巧的。”其他的问题一概不理。 张亦弛还是笑着,仿佛白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说了句:“裴刻也在呢。”《 》 第33章 宋遇星继续开下一个盒子, 听张亦弛又说:“留下来陪我们一起过节?我给你赔罪,白天是我的错。” 其他人本就在八卦,听张亦弛又提起裴刻, 知道宋遇星大概是他们同学, 就调侃:“亦驰, 你怎么得罪人家了?这么香软可口的Omega你也舍得惹人不高兴啊?” 宋遇星听了这话才抬眼看了眼说话的男生, 说:“我是Alpha。” 那人明显愣了愣,还没回话, 就有Omega女生把手机放到了宋遇星面前:“帅哥, 我是Omega,加个好友呗?” 周围好几个人起哄要宋遇星加好友, 宋遇星正想着怎么拒绝, 就听到了裴刻的声音:“都高兴什么呢?” 话是这么问着, 他直接走到了宋遇星身边, 也没经过宋遇星同意, 就帮他一起开盒子,别人的回答他完全没听进耳朵里,只问宋遇星:“怎么来的?” 宋遇星见所有人都不起哄了, 似乎对裴刻主动帮他还和他说话感到好奇, 就都盯着他,他不得不回答:“店里有车。” 他没看裴刻的脸,但因为低着头,看到了裴刻穿的衣服,是卫衣加运动裤, 卫衣是他在裴刻衣柜里见过的,此刻他却觉得有些陌生,而且说不上来原因, 所以他的动作快了一些。 有个女生Omega走到裴刻身边,声音很温柔的问裴刻怎么也认识宋遇星,宋遇星听到裴刻说是同学,然后他感受到那女生打量了他一下,又抬手去拉裴刻:“游戏还没完呢,我们快去,你同学要来吗?” 宋遇星只低着头继续重复拆盒子的动作,不知怎的其中一个盒子打成了死结,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用,他有些急的用两只手拽,手很快被勒出很深的一道红痕。 宋遇星更急了,正欲再用力一些,手便被人拉开了,裴刻说:“别弄了,放着。” 宋遇星有些急躁的甩开他的手,说着“你别管”就又要去和那个死结奋斗,人就被裴刻往外拉了拉,他听到裴刻有些烦躁的声音:“够了,宋遇星。” 宋遇星当即冷下脸,盯着裴刻的眼睛:“那我可以走了吗?” 大概是意识到两人之间不协调的气氛,大家都没怎么敢说话,下一刻宋遇星自己转身走了,甚至忘了和他一起来的司机还没出来。 回去的路上宋遇星一路都没说话,快到丁溪漉的时候和他一起去的司机劝他:“这些人都只是家里有钱,你年纪还小,努力一些,未必以后也不如他们。” 宋遇星想的根本不是这些,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发的什么脾气,莫名其妙。 回到店里,宋遇星又随车派送了三单,结束的时候都快十二点了,柜台差个人,店长确认他没问题就让他去补了位置。 人已经不多,偶尔才会有人过来点单,这次宋遇星没有再出错。到十二点半的时候,稀稀拉拉的人也都没了,宋遇星随手点了下屏幕,准备看下今日的出售量,结果还没来得及看余光就瞥到有客人朝他这边来了,他随口说:“你好,请问……” 话没说完,就看到了裴刻。 裴刻还穿着靛蓝色卫衣,因为个子高,走路的姿势给人一种视觉享受,宋遇星看着他走到面前,问了句:“要什么?” 裴刻微微靠着柜台,宋遇星闻到了些许的酒气,然后皱了皱眉。 裴刻看着宋遇星,手指放在菜单上,问宋遇星:“哪个好吃?” 宋遇星觉得裴刻是来没事找事的,面上不太好看:“都好吃。” 裴刻笑了下:“那就都来一个。” 宋遇星不说话了。 裴刻收了笑,沉默了片刻,又问:“你喜欢吃哪个?” 这次宋遇星学乖了,说:“都不喜欢。” 裴刻看着宋遇星无意识在桌面上乱滑的食指,用一种哄人的声音说:“选一个宋遇星,我给你买。” 宋遇星不说话,他又说:“今天过节,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那天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易感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但我没想伤害你。” “宋遇星,你认识我这么久,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如果你想让我给文可道歉的话,我去道歉就是了。” “张亦弛嘴欠,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见宋遇星还是不说话,裴刻声音低了一些:“宋遇星,你别不说话。” 宋遇星抬眼看他,又问一遍:“你要哪个?” 裴刻没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放在桌面上:“我不买东西,我给你送平安果。”顿了一下,又说,“祝你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宋遇星看着苹果,不大,但是很红,看起来很好吃。 但他没动。 裴刻又用哄人的声音说:“吃一口宋遇星,是中午的时候我让东哥带来的,本来想下午给你的,但你下午没在。” “张亦弛家里的苹果一看就不好吃,你在他家的时候看到了吗?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再回去给你拿一个。” 宋遇星又开始觉得有些焦躁,和裴刻闹掰之后他经常会有这种焦躁感,来自于哪里他不知道,今天这种感觉尤甚。 他将苹果收起来,说:“谢了。” 见裴刻忽然笑了,宋遇星接下来那句“你还有事吗”没说出口,听到裴刻催促他快吃一口,宋遇星没吃,要将苹果放进柜子里,还没放进去,又听裴刻说:“你吃一口我就不烦你了。” 宋遇星看着他不说话,裴刻就说:“那你记得吃。”说完却还是站着不走,“你怎么回家?我送你?” 宋遇星说:“我小叔来接我。” 裴刻还是站着不走:“饼干来吗?” 宋遇星又不看他了,也不同他讲话。 裴刻沉默了许久,才说:“那我走了,宋遇星。” 宋遇星又开始觉得焦躁烦躁,余光看到裴刻转身走了出去,他似乎在等什么,所以走得很慢,但一直到他走出去,宋遇星都没喊他。 一点的时候店里终于打烊,店长给大家都发了红包,宋遇星本来已经换好衣服要走,走到一半,忽然又折回去揣上了那个红苹果,店长暧昧的笑着问:“刚刚你朋友送的苹果啊?” 宋遇星想说一句“我儿子送的”,想到以往他每次这么说的时候裴刻都会掐着他的脖子治他,烦人得很,最后只应了一声是。 回去的路上,宋遇星问宋兴燮:“小叔,裴刻说他那天是因为易感期控制不了自己才把我往水里摁的,他为什么不把别人摁水里?单单要挑我?不就是平时看我不顺眼?” 那天的事情宋遇星曾经详细给宋兴燮讲过一遍,听到宋遇星这么说,他问:“他来找你了?” 宋遇星点了点头:“他好像喝了酒,一直和我道歉。” 宋兴燮斟酌了一番,说:“裴刻的自控能力很强,一般他这样的Alpha易感期破坏欲都很强,但他没有,说明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看宋遇星一知半解的,他又问:“你喜欢他吗?”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宋兴燮希望自己听到的是一个否定的答案,以前他没往这方面想,可没有一个Alpha会这般对另一人如此克制,这已经不是友情。 这个问题宋遇星倒是认真考虑了一下,然后说:“之前没闹掰的时候还挺喜欢他的。” 宋兴燮一听就知道宋遇星什么都不懂,也或者是没往感情那方面去想,但他也没说破,因为宋遇星和裴刻其实不怎么合适:“你要是喜欢他就原谅他,不喜欢就不要原谅他。” 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宋遇星没能解码,他和裴刻闹掰成这样,哪里还谈得上喜欢? 隔日是圣诞节,宋遇星正在丁溪漉上班的时候收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是对方已经同意了腺体捐献,请他这边确认可手术的日期,但需要在一个月内完成手术。 宋遇星顿时激动的话都说不完整了,反复重复要对方帮他感谢捐赠人,并且保证尽快和对方确认手术时间。 挂了电话,他立刻翻出电话本调出了裴刻的电话就想和他分享这个消息,只是手指刚碰到拨出键就又拿开了,退回去,找出宋兴燮的号码拨了出去。 和宋兴燮沟通后,宋兴燮说要先去确定一下假期,晚一些再确认最终时间,并问了宋遇星给裴刻准备的钱是否已经送出。 挂了电话,宋遇星思来想去,还是给裴刻发了条信息,措辞客气且感激的告诉了裴刻手术的事情,发完之后他等了一会儿,见裴刻没回他就去忙了。 晚些休息的时候,他打开手机就看到了裴刻回复:到时候我陪你去。 ……他一点没有要裴刻陪他去的意思,不知道裴刻怎么解读出这句话的。 宋遇星不知道该怎么回就没有回,又有些烦恼钱要怎么给裴刻,他本来准备下周把钱带给裴刻,可周末接到医院的电话,下周再带去就会显得比较微妙,仿佛之前他是因为没有最终确定下来才没给钱。 再晚一些,裴刻又发了条信息过来:昨天的苹果吃了吗? 宋遇星看完还是没回,不过苹果他有吃。 过节很热闹,不过热闹都是别人的,隔日宋遇星又是在丁溪漉待到夜里一点才下班,一走出店里就看到裴刻站在外面,正看着他。 宋遇星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裴刻已经朝他走了过来:“我给你小叔打了电话说送你回去,让他不用来了。” 宋遇星瞪着裴刻:“谁让你帮我做决定的?” 裴刻没理他的问题,问了下午的话:“苹果吃了吗?” 宋遇星不理他了,抬脚就走,店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出来,看看宋遇星,再看看裴刻,用一种她以为宋遇星懂的语气说:“小星,你朋友又来了啊。” 宋遇星看看裴刻,又看看店长,不得不回答:“琳琳姐要走了啊?” 林琳冲他挑了挑眉:“送你们一程?” “不用,我们自己回。”宋遇星回答的很坚决。 待到店长一走,裴刻就跟在宋遇星身边,两人并肩在路上走着,谁都没说话,不知道走了多久,宋遇星有些心浮气躁,语气不大好地问裴刻:“你说的送我就是走路送我?” 裴刻转头看着宋遇星,问了句没头没尾的话:“宋遇星,你怎么这么容易生气?” 宋遇星愣了愣,发现自己又在朝裴刻发脾气了,他好像确实总是在对裴刻发脾气,包括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也是。 可他对别人从来没有这样过,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以前是因为宋兴燮,可后来为什么呢? 见宋遇星像个大狗一样耷拉下脑袋,裴刻又有些后悔那样问,就说:“以后我不惹你生气了行吗?” 宋遇星声音闷闷的:“你手机给我。” 裴刻不明所以,就拿出手机递给宋遇星,看着宋遇星打开一个银行软件,然后又递还给他:“输密码。” 裴刻把密码输进去,看着宋遇星点了下“我的”那一栏,余额立刻跳了出来,是很长一串数字,他皱着眉看宋遇星的表情,发现宋遇星好像并未在意这个,直接点了“我的银行卡”,跳出一串卡号。 看完后,宋遇星就把手机还给了裴刻。 裴刻没接,他知道宋遇星记性好,看一眼就能记住所有数字,而且宋遇星这个时候看他的银行卡号,他想干什么? “宋遇星,你小叔值多少钱啊?”裴刻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有些冷,还带着浓郁的失望。 宋遇星将裴刻的手机放进他口袋里,然后说了一个数字,解释道:“本来就已经准备好要给你的,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情才要给你。” 宋遇星见裴刻不说话,知道他是不高兴了,但是被裴刻这样看着他哪儿都不舒服,就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银行APP,填了密码刚准备转账,听到裴刻说:“宋遇星,你要敢转钱,我们就真的完了。” 宋遇星的手指顿住,猛地抬眼看裴刻,裴刻眼睛里失去了平日的温度,看着他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哪怕他最初认识裴刻的时候他都不是这样的,宋遇星觉得有些难受,觉得裴刻在威胁自己,那天裴刻把他摁在游泳池里也是这么说话的,可他从来不是一个吃别人威胁的人,所以他低头迅速的输入裴刻的账号,然后填入金额,确认转账。 裴刻一下没有阻止过,就这么看着他完成了全部的操作。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入账短提醒,裴刻没看。 宋遇星转账之后没走,就这么站着,没看裴刻,也知道裴刻没看他。 不知多了多久,他听到裴刻说:“那我们就算了,宋遇星。” 宋遇星站着,觉得脚下仿佛有千斤重,心里也十分的闷,他眨了眨眼,强行把心里那点难受压了下去,直到这一刻,他忽然有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和裴刻走到了这一步。 也因为走到了这里,之前他生气的、在意的那么多东西,仿佛又都有些不重要了。 他不太明白这种感觉,只觉得他好像真的失去了什么东西,让他觉得特别的难受。 裴刻动了动,打了个电话,是给司机打的,让对方过来接人。 宋遇星垂着头,听完他打电话转身就走,才走一步,就被裴刻拉住了,他转头看裴刻,没说话。 裴刻面上没有表情:“说了送你回去。” 东哥就在很近的地方,一分钟不到就开车过来了,看到裴刻拉着宋遇星往车边走,宋遇星似乎想挣扎,被裴刻略微粗鲁的动作扯了一下就安静了下来,东哥看着宋遇星被裴刻推上车,两人面色都很不好看,一看就是吵过架。 上车后两人都没说话,东哥也没问,直接把车往裴家方向开,只要到了家里,什么都好说。只是才到第一个路口,东哥就听到裴刻的声音:“送他回宋家。” 宋遇星没动,也没看人。 东哥只好换了方向,朝着宋家的方向开。 车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因为几人都不说话,就显得格外安静,东哥从后视镜里看了宋遇星好几眼,宋遇星这人爱讲话,一个人也能讲一路,今天却安静的让人觉得怪异。 车子行至半路,宋遇星大概是觉得闷,动了动,把车窗降了下去,还把头靠过去,东哥在镜中又看了看裴刻,以前每当这个时候,裴刻就会凑过去把车窗关上,不让宋遇星吹冷风。 可是三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裴刻一动未动。 又过几分钟,宋遇星打了个喷嚏,然后自己把车窗关了,又怏怏不乐的靠坐在那里,只看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车子停到了宋家大门口,裴刻没说话,宋遇星自己下了车,然后退回来和东哥说了再见,才走过去摁门铃。 门很快打开了,宋遇星的身影在门口消失不见。 东哥看看裴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小心翼翼的问:“少爷,那咱们回去?” 裴刻闭了闭眼,然后点头。 东哥启动车子,开的却很慢,不时地看看裴刻的面色,果然五分钟不到,他就听到裴刻说:“回去。” 东哥立刻掉头,车速比之前快了许多,两分钟不到就开回了宋家门口。 裴刻下车摁门铃,宋家的佣人看到是他的时候还惊讶了一下:“我这就通知先生。” “不用,我找宋遇星。”裴刻面色紧绷,快步穿过花园进了正屋,没有在客厅停留,直接上了楼梯要去二楼,谁知在楼梯拐角处正好碰到要下楼找东西吃的宋潭,宋潭停了下来,想和裴刻打个招呼,只是裴刻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越过他上了楼。《 》 第34章 到了宋遇星门口的时候裴刻没敲门, 直接推门进去,宋遇星站在桌旁正在翻抽屉里的东西,听到声音转头, 就看到裴刻站在门口, 他愣了愣,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裴刻走了进来, 然后就去捞坐在凳子上的饼干。 宋遇星几乎是一瞬间知道了裴刻想干什么,但是等他跑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饼干已经非常听话的跳到了裴刻怀里, 裴刻也不理他, 抱着饼干就要走。 宋遇星冲过去挡住裴刻的路, 声音有些急:“裴刻你想干什么啊!” “这只猫,我的。”裴刻低头盯着宋遇星, “你已经把它给我了,而且我妈已经养熟了,猫我是肯定要带走的。” “你放屁!”宋遇星大声反驳, “我什么时候给你了!你梦呢!” “你自己说的, 要放在我家里养。”裴刻抱着饼干往高处举了举,不让宋遇星抢猫,“我没说过还让你拿走。” 宋遇星想推裴刻,但是裴刻抱着猫让宋遇星有些无从下手, 他一手拉着裴刻的胳膊把人往后推一手去捉饼干, 气急败坏道:“我让你养着就是送给你的意思?你怎么想得这么美呢!” “那是你自己的理解, 既然你要和我做分割,那就分割清楚,猫我是一定要带走的。”裴刻语气坚定, 一点不让着宋遇星,还要往外走。 宋遇星对裴刻又拉又拽:“裴刻你别找打!你把猫给我放下!” 裴刻不理他,外套也不要了,任由宋遇星拽着,脱了外套就要往外走,被宋遇星狠狠推了一下背,往前踉跄了一步,就见宋遇星又追了过来,又是推人又是打人,裴刻护着猫退了一步,膝盖上就又被宋遇星踢了一脚,宋遇星凶得很,也不说话不要猫了,就是要打人。 宋遇星不懂,只觉得又愤怒又委屈,简直要气炸了,裴刻怎么还跑他家里来欺负人? 裴刻将饼干丢到床上,饼干立刻跳去了飘窗上朝两人叫唤,裴刻在肩膀上又挨了宋遇星一下之后抬手捉住宋遇星的手腕,他力气很大,宋遇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以前他只是让着宋遇星而已:“宋遇星,打人劲儿挺大啊?我就这么招你恨?” 宋遇星额上青筋暴起,裴刻越是要治他,他就反抗得越厉害,用另一只手打人,还抬脚踹人:“我们已经算了!你给我松开!今天你要是敢碰饼干一下我弄死你!”他气得要命,还要复述裴刻的话。 裴刻不防备被宋遇星脱了身,宋遇星手里不知从哪里捞出一本书就朝他砸过来,裴刻抬手挡了一下,他生气了,冲宋遇星喊:“你看你今天能不能留住饼干!宋遇星你别以为我治不住你!” “你凭什么!”宋遇星像一只脱缰的野马,谁也拉不住,非要打裴刻,他伸左手裴刻就拉他左手,他伸右手裴刻就捉他右手,两个人就差贴身肉搏,“你以为你是谁!你还想在我这里强买强卖!你想都别想!” 宋遇星一直打,裴刻一直退,直退进卫生间,挨到墙,退无可退,他听宋遇星吼:“你本来就看我不顺眼!还假装和我做朋友!你以为我稀罕!” 裴刻固住他的手臂不让他乱打人:“我看你不顺眼?我要是看你不顺眼早让你滚蛋了!你还能好好在一班待着?” 宋遇星要踢裴刻,被裴刻摁着肩膀直接摁到墙上,动作快到让宋遇星都没反应过来,裴刻力气很大,他再想动,根本动不了,被人这样钳制,宋遇星的反抗之心越发的强烈,怒吼一声,用了吃奶的力气,也只是动了一点点,很快又被裴刻压回了墙上,额头抵着墙,听裴刻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都说出来,我也听听,给你评评到底是谁的错?” 宋遇星脸被裴刻摁在墙上,也不挣扎了,背对着裴刻冲他喊:“你听听你说话那股劲儿?你他妈当自己是谁?我就找你帮个忙,你就想让我对你百依百顺,我不顺着你你他妈就想淹死我?” “你平时对我有多不满意啊?说什么易感期,都是借口!就因为我没顺着你!不然你怎么不去淹别人?” “文可的事情本来就是你的错!还说什么如果我想让你去道歉,道歉不道歉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还得承着你的好了?” “还有张亦弛,真是你的好朋友啊!昨天晚上他是故意的,他想干什么啊?让我看看我和你们的差距有多大啊?我配不上你们行了?” “你们这种人,眼里只有自己,谁给你们找不痛快谁就应该去死,你们想要什么,根本不管别人要付出什么代价,反正和你们都没关系,你们看我不顺眼,我还看你们可悲呢!” “你赶紧滚!搞得谁想和你们做朋友似的!” 裴刻静静听着,听宋遇星不再说了,他才开口:“游泳池的事情你要我和你说多少次我不是故意的?你非要问我理由,我也和你说说,我当时在岸边,你知道别人都怎么说的?说你皮肤比女人都白,说你屁股翘,我听了是什么感受?我难道就是因为看你不顺眼才想让你穿上衣服的?我怎么那么欠呢?” “还有文可,我他妈真想问你一句你是不是瞎了?白瞎看那么多心理书籍,他是真抑郁假抑郁都看不出来,被他耍得团团转,他这招初中就会用了,早就是个人精了,你和他玩儿?你知道你自己在他眼里是个什么形象?不过就是个蠢货罢了。” “我不想打击你还等着你自己去发现,我觉得你保留一点善良和纯真是好事,可我他妈没让你去当个真蠢货!” “还有你小叔的事情,我帮你难道就是图你的钱?你就拿钱来恶心我,要和我彻底做分割?不就因为那天在泳池里我说那一句话吗?我是那个意思吗?我就想放你听话点,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你听话点?你却觉得我只是控制你想让你顺着我?” “宋遇星,你怎么这么瞧不起人呢?” “我挨你一下你都觉得我要害你,那种情况下你是我你怎么做?你也教教我,让我也学学怎么做你才会不生气?” “说话!” “刚不是挺能说的吗?还是在心里骂我打你了?你扪心自问这么多次,你是怎么打我的?哪次没用全力?我有碰过你一下没有?” 裴刻一口气说了许多话,却一个字没得到宋遇星的回应,宋遇星太安静了,他不是会这么安静的人,裴刻猛地觉得不对劲,松了手上的力道把宋遇星翻过来,就看到宋遇星哭了,哭得无声无息,眼睛睁得大大的,眼泪一直往下流,脸上全是泪,不知道哭了多久。 裴刻的心跳停了几拍,随即就开始慌乱起来,又很快稳定下来,似乎想抬手摸一摸宋遇星的眼睛,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你凶成这样,怎么还先委屈上了?该哭的人难道不是我吗?” 宋遇星不反驳,也不说话,就是看着裴刻,但他看不清,眼睛里的水太多了,把这些天心里的闷全部哭了出来,这辈子他都没这么哭过。 “宋遇星,别哭了。”裴刻声音有些严厉,带着命令,似乎他这么说了,宋遇星就能不哭了,可宋遇星的眼泪就像涨潮时候的海浪,无休无止,裴刻只能又说一遍,声音低柔,“别哭了,宋遇星,我不该回来找你还不行吗?” 宋遇星抬手擦了擦眼睛,里面的水没有了,眼睛却显得很红,他又不想听裴刻说话了,所以就抬脚要往外走,才走一步,就被裴刻拉了回去,然后将人抱在了怀里。 宋遇星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开,便不再挣扎了。 裴刻抱得有些紧,在宋遇星试图想动一下的时候他才卸了一些力道,在宋遇星背上拍了拍,仿佛在哄一个小朋友:“我不把猫带走你还会理我吗?我还真能把你的猫给抢了?你能气成这样,那我呢?我都走了,又不想真就这么算了,还回来找你,你还真就和我动手。” “回来的路上我气死了,但凡你和我说一句话我至于这样?结果临到下车了,你和东哥打招呼都不理我,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 裴刻摸了摸宋遇星的头发,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虽然话还是在讨伐宋遇星,却轻柔了许多:“连你自己送个蛋糕碰上我们你都能怪到我身上,你以为张亦弛真有空去给你搞这种事啊?再说了平时什么时候见你出来送过货?你诬陷人还挺理直气壮的。” 不管裴刻说什么宋遇星都不回复,裴刻声音轻松了一些,还和他开玩笑:“不过你要是看张亦弛不爽想打他一顿的话,我在旁边帮你看着,他肯定不敢回手。” 裴刻有些亲昵的蹭了蹭宋遇星的头发,正想再说什么,就感受到宋遇星抬手抱住了他,裴刻整个人都僵了,仿佛有一股电流从他的脚底直冲头皮,让他失去对自身的控制。 宋遇星这是原谅他了,在他道歉了这么多次之后。 许久之后,裴刻抬手,手指缓缓插入宋遇星的头发里,声音有些干,还有些哑:“宋遇星,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为了别的什么人随便和我生气了?” 宋遇星是想回答的,但是有人没给他机会,宋兴燮的声音在卫生间门口响了起来:“小星?” 两人几乎是立刻放开了彼此,裴刻却一点没有狼狈,还喊了宋兴燮一声叔叔。 “小叔。”宋遇星和宋兴燮打招呼,兴致不太高,眼眶还红红的。 宋兴燮皱着眉问:“怎么回事?” 宋遇星看了裴刻一眼,然后说:“他刚刚打我,还把我打哭了。”完全不按事实情况告状。 裴刻:…… 宋遇星还扁起袖子给宋兴燮看:“他一直拗我的肩膀,都青了。”感受到裴刻一直在看他,他表情讪讪的,又带着一些不好意思,却很坚持:“小叔你快让他走。” 裴刻懂了,这是被他看到哭了不好意思,这会儿不想看到他了,他揉了揉宋遇星的头发:“那行,我先走了,你早点睡,我明天下午接你一起去学校。” 宋兴燮说:“我送你出去。” 一直到两人都走出去,宋遇星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准备走出去的时候才发现饼干就坐在洗手台上,不知道围观了多久。 宋遇星把饼干抱起来,小没良心的,刚刚都不帮他打裴刻。 这么想着,宋遇星捏了捏饼干的脸颊,饼干“喵”了一声,宋遇星对它说:“你对他倒是比对我亲,他要抱你走你还待他怀里不动。” “再这样以后不要你了。” 幼稚鬼。 宋兴燮送裴刻出去,一路上也没想好该怎么问,花园里有个灯坏了,路过的时候一闪一闪的,宋兴燮踩着明亮和黑暗交替的石板说:“你们还年轻,很多事情不必太着急,就像这夜里,其实星星有很多,你只是此刻站在这里看到了这颗星而已。” 裴刻觉得他这么说不对,因为他看到这颗星就不想再去看其他星星了。 宋兴燮又说了一些道理,虽然没明说,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裴刻很明白,快上车时,裴刻郑重的对他说:“小叔,我知道宋遇星不懂,只要他一天不懂我就一天只和他做朋友,您不用过于担心。” 宋兴燮见裴刻还是坚持,看了半响他的眼睛,问他:“他喜欢的是女生你知道?” 裴刻笑了笑:“如果最后他还是觉得女孩子好,那说明是我不行,配不上他。” 和宋遇星在一起,裴刻从来没在家世或者外在的某些条件上比较过什么,因为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优点,宋遇星看着大大咧咧的,但本质带着许多人没有的纯和真,和他相处久了,人会变得很轻松,很愉悦,就想哄着他让他再高兴一些。 说白了,还是喜欢他。 回去的路上东哥就发现裴刻虽然还是和往日一样没什么话,但是人明显高兴多了,他也敢和裴刻说玩笑话了:“小星不生气了?” 裴刻“嗯”了一声,语气带了一点点炫耀:“不怎么好哄。” “倒是没见过他和别人生气。”东哥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是这样,宋遇星在裴家没有生过气,谢子都他们来裴家玩也没见过宋遇星生气,宋遇星总是大大咧咧的,东哥一直以为宋遇星的心就是这么大,直到听到宋遇星在学校和裴刻打架,连裴致臻都问了两句。 当时裴刻已经被批准在家隔离,裴致臻问完之后,裴刻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爸,不要去找他,和他说什么都不行。”说这话的时候他隔着玻璃窗,紧紧的盯着他的父亲,要从他父亲的神情中解读出答案,紧绷得像一只野兽,直到裴致臻同意之后才放松了下来。 裴刻的声音没了刚刚的得意,不过也很放松:“他就爱和我生气。” 东哥不知怎的想起那天阮月晚的表情,似乎是不可置信,又似乎是不太能接受,她不像以前那样总陪着裴刻说很多话安抚他,而是很快转头走掉了,东哥此刻听着裴刻的语气,忽然就明白了阮月晚的复杂心思。 因为太惊讶,他脚下的力气重了一些,车子的速度猛地提上去,又猛地停下来,东哥讪讪的扭头看裴刻,裴刻姿势都没换一个,见东哥还是盯着他,他不耐烦了:“有什么好惊讶的,收收你的表情,敢在宋遇星面前胡说八道,他可真的会揍人。” 得,还威胁上了。《 》 第35章 隔日裴刻一大早就给宋遇星发了信息要他中午记得回家带猫, 为了防止宋遇星不带,还说他不带的话就让阮月晚去宋家拿,宋遇星给他回了一个提刀砍人的表情包。 裴刻看着那表情包笑了下, 不管发什么, 总算是肯理人了。 下午的时候裴刻早半个小时出发去接宋遇星,宋遇星抱着猫站在路口等他,待到裴刻到了, 刚摇下车窗, 饼干就直接从宋遇星怀里跳进了车里, 然后坐在裴刻腿上瞪着大眼睛朝宋遇星看, 尾巴甩来甩去的。 叛徒。 宋遇星拉开车门坐上去,就听东哥问他:“小星,周末怎么不来家里玩了?你不来大家都不习惯了。” 宋遇星强行把饼干从裴刻腿上抱过来,没看裴刻:“这周有事。”顿了下, 又补一句, “下周再去。”说完就感受到裴刻在看自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递给裴刻, 问他:“你要吃吗?店里发的。” 裴刻没接,看着宋遇星说:“帮我剥一下。” 宋遇星立刻收回了手, 撇了撇嘴:“不吃算了。” 裴刻没争, 看着宋遇星把巧克力装回口袋就去逗猫了,也不看他,大概是还记着昨天哭的事情, 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别扭。 过了一会儿,宋遇星把巧克力掏出来剥了又递过去:“吃,大少爷。”说完又嘟囔,“还挺难伺候。” 裴刻就着他的手把巧克力吃了, 金色锡纸还留在宋遇星手里,听宋遇星问甜不甜,裴刻想了想,说:“比你昨天打我的时候甜一点。” “你……”宋遇星瞪着裴刻,这人怎么还学会调侃人了,他强行占理,“还不是你想抢我的猫!不然我能打你?” 裴刻不理他,抬手要去抱饼干,手被宋遇星打掉,又凶他:“干嘛呢?” 裴刻“啧”了一声:“下周开始饼干又要住我家,我不得和它搞好关系?” 宋遇星防备的盯着他:“阿姨和它搞好关系就行了,你不用这么上心。” 裴刻长长的“哦”了一声,看着宋遇星不说话。宋遇星坐不住了,觉得裴刻还是觊觎他的猫,一路上来回审问了裴刻好几次,裴刻笑着应了,这么凶,这不就不别扭了嘛。 谁知到了学校,这狗东西就不认账了,到了宿舍门口就和他说再见,裴刻站着没动,问他:“你不搬回来?” 宋遇星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说我要搬回来了?” 裴刻表情淡下来,一时间没明白宋遇星的意思,站着等他解释。 宋遇星理直气壮:“你打完我我就搬回来岂不是很没排面?”他倒是没有不想搬,但总得和新宿舍的人说一下,而且当时他要搬宿舍还特意去找了卷哥批条子,现在再去找卷哥说要搬回去太不像话了,还是过几天搬好一点。 裴刻睨着他:“排面?怎么的?还得我给你当段时间小弟再给你迎回来?” 宋遇星快速接话:“那你先喊一声大哥听听。”说完就跑,怕裴刻又捏他脖子,哪里有一点大哥的样子。 裴刻看着宋遇星的背影消失在隔一个宿舍的门口,忍住了去治他的心思,推开了宿舍门,然后就看到了趴在门上偷听的谢子都。 谢子都被裴刻盯着,面上讪讪的,问裴刻:“小毛驴和你一起来的?” 裴刻“嗯”了一声,没追究谢子都的奇怪动作,将书包里的东西一样样往外拿,谢子都的表情越发的怪异了:“你带这么多零食干什么?” “不吃难道看着?”裴刻闲闲的反问,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谢子都心里想着事情,没怎么仔细听裴刻说的话,走过去就要拿一盒薯片,手才刚伸出去,就被裴刻打掉了,说:“自己买去。” 谢子都明白了,这是给宋遇星那头驴吃的啊,谢子都纠结的看着裴刻,想说又说不出口,被裴刻看了一眼之后就走人了,再没提宋遇星的事情。 宋遇星回到宿舍就上床睡觉了,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吹了风,白天的时候他就有些想感冒,就找了感冒药吃,结果这会儿人又开始昏昏沉沉的。 何明思和他说了两句话,宋遇星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没醒,也没接到晚一些时候裴刻发来引诱他的零食照片。 宿舍里三个人在玩斗地主,裴刻在一旁看书,不时拿起手机看一眼,叶时雨喊他顶替自己一会儿,要去卫生间。 待到叶时雨再回来的时候,眼睛睁得老大:“输了?”说完他用看外星人似的目光看着裴刻:“裴刻,你还会输牌?” 裴刻心不在焉的将牌还回去:“我为什么不能输牌?” 张亦弛笑着说:“都不看别人出什么,胡乱出牌能不输吗?” 叶时雨将裴刻赶走,问张亦弛:“所以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少爷这么心神不宁的?” 裴刻站着,揭穿他说:“你最大的牌要不是8,你能去卫生间?我又不会变魔术,这种烂牌你行你上。” 叶时雨不服气:“可我有王炸啊。” “哦。”裴刻“哦”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也没听叶时雨在后面抱怨什么。 走过隔壁宿舍,裴刻很快到了宋遇星住的宿舍门口,他推开对方宿舍门的时候几个人看到他都愣了下,随即和他打招呼,裴刻的目光去落在何明思放在宋遇星床边的手上。 何明思看到他立刻收回了手,解释说:“宋遇星好像发烧了,我喊他起来他不肯起。”这么说着,还是后退了一步,略微张开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干。 裴刻听到这话皱起眉头,走过去果然看到宋遇星脸颊一片潮红,他抬手摸了摸宋遇星的额头,有些烫手。 “宋遇星。”裴刻推了推宋遇星,听宋遇星哼哼了一声,却没睁开眼,也没动。 裴刻力气大了一些,又喊宋遇星的名字,这次宋遇星终于睁开了眼,有些迷茫的看着裴刻,声音沙哑:“干嘛?”有些被打扰的不高兴。 “你发烧了,起来我带你去看医生。”裴刻看他想翻身继续睡觉,摁住了他的肩膀,“快起来。” 宋遇星扁了下唇:“不去。” 裴刻妥协了一点:“就去校医务室看下,很近的。” “不想去。”宋遇星又想翻身,就抬手推裴刻的手,听到裴刻说,“必须去,赶紧起来。”态度十分强硬。 宋遇星看了他一会儿,又想了想周末时候裴刻的那些指控,转着眼珠子说:“那你背我去,我就考虑一下。” 宿舍里所有人都看着裴刻,原本还以为裴刻要治治宋遇星,谁知裴刻说:“要不我抱着你?宋公主?” 宋遇星坐起来,从床上翻下去,手臂就去搭裴刻的肩膀:“背着背着背着。” 裴刻半背半拖着宋遇星出门,看得宿舍里几个人目瞪口呆,这两个人不是前两天还打架吗?这是什么奇幻组合? 只有何明思表情不辩,看了许久。 到了医务室,校医给宋遇星量了体温,有三十九度三,就问裴刻怎么不早把人送过来。 裴刻没答,只是说:“昨天晚上吹了会儿冷风,今天白天有点感冒,有吃一些冲剂,今晚才烧起来的。” 宋遇星适时插嘴:“都是你找我吵架,我才吹的冷风。” 告状精,看到医生也要告状。 被裴刻看了一眼,宋遇星也觉得自己挺幼稚的,就问医生:“医生,能不能只开点药?我不想吊针,有点想睡觉。” “你这种情况不太好拖,喉咙发炎也有些严重,最好是打一针,能够退烧快一些。”医生建议道。 “那就打针。”裴刻直接做了决定。 宋遇星看着他,非常不满意的说:“你这个小弟,是不是想害死我然后上位当大哥?” 裴刻不看他:“医生,麻烦您开药,我去付钱。” 待到裴刻开完单子回来,医生已经给宋遇星挂上水了,宋遇星一个人躺在三人间里显得有些可怜,不过人倒是很清醒,看到裴刻就说想喝水。 在裴刻家里的时候宋遇星也总是这样,一边玩游戏一边使唤裴刻,不过这次裴刻没去帮宋遇星倒水,而是走到了宋遇星的床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都要当大哥了,你怎么还使唤人呢?” 宋遇星吊儿郎当的:“咒我呢?有我在,你顶多在贴里当当大哥的男人,其他的就别多想了,快快快,大哥要喝水。” 裴刻还是没去,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宋遇星笑着问:“那怎么在贴外面当大哥的男人?” “那还不得看你表现,你现在这样肯定不行。”宋遇星批评裴刻,“你这样当不了大哥的男人,顶多是大哥的懒男人,当大哥的怎么会愿意……”宋遇星没说完就看到裴刻从口袋里掏出了一袋纯牛奶递过来。 “这样行了吗?”裴刻笑着问。 宋遇星皱眉:“给大哥开个口。” 裴刻把牛奶丢他身上:“不喝拿走了。” 宋遇星“哼”了一声:“那就不喝了,”说完他咬开吸了一口,感慨了一声,“想喝热奶茶,加上大果粒。” 裴刻没理他。 过了会儿,又听宋遇星说:“还要加红茶冻。” 裴刻“啧”了一声:“还要加吗?不加下单了。” 宋遇星:“加个狗头。” 裴刻被他整笑了:“会不会好好说话?” 医生正好进来分单次的配药给宋遇星,就听宋遇星这告状精又开始告状:“医生他在这里不但不照顾我还骂我,你让他走。” 医生把药拿给他,笑呵呵的,还帮宋遇星说话:“病人不宜情绪激动,同学你不要和他吵架,多让着他。” 宋遇星把脚伸裴刻膝盖上点了点:“听到没?” 裴刻本来是要拿开宋遇星的脚,谁知刚碰到就握在了手里,皱着眉问:“怎么这么凉?” 宋遇星把脚抽走:“痒。” 医生走之后,宋遇星精神就不大好了,又觉得有些冷,他缩进被子里,又张着被子喊裴刻:“你快上来,让我抱着你。” 裴刻表情顿了顿,没动:“床太小,躺着不舒服,你睡,等会儿好了我喊你。” “太冷了睡不着,你身上热,快上来咱俩挤挤。”见裴刻还是不动,宋遇星急了,“你墨迹什么呢?” 宋遇星说着就要起身去拉裴刻,被裴刻摁住肩膀:“好了,来了。”他躺进去,然后把被角压了压,才刚调整好位置,就感觉到宋遇星靠了过来,脸挨着他的肩,一只手搭在他身上。 裴刻抬手点着宋遇星的额头,刚想让他离自己稍微远点,就见宋遇星又往他怀里挤了挤,把脸放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裴刻,以后我们不吵架了。” 是回答裴刻昨天的话,原来他心里一直都记得。 裴刻没再计较宋遇星的睡姿:“另一只胳膊放好了,别压到针。” 宋遇星没理他,裴刻又说:“睡。” 大概是因为生病,宋遇星的睡姿格外的乖巧,几乎没动一下,待到输液结束,裴刻没有立刻唤醒他,而是任由他睡到宿舍门快关之前才叫醒了宋遇星。 从医务室出去的时候裴刻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了给宋遇星穿,还让他抱着一直放在保温袋里的奶茶暖手,校服里面贴满了暖贴,全套装备下来,宋遇星没再觉得冷,还问裴刻冷不冷,想把裴刻的外套还回去被裴刻拒绝了。 因为生病,也因为刚睡醒,宋遇星很安静,路上都没说什么话,整个人萎靡得很。走到一半,还问裴刻能不能坐路边的木凳上休息一会儿,裴刻看了他片刻,忽然背过去在他面前压低了身子:“上来。” 宋遇星二话不说就爬到裴刻背上,然后把自己的奶茶递到裴刻嘴边:“吸一口。” 裴刻喝了一口,宋遇星让他再喝一口,裴刻便说:“太甜了。” 宋遇星精神不好,也没再和他扯皮,自己又喝了点,路过垃圾桶的时候隔得远远的投了进去,然后两只手都圈住了裴刻的脖子,脸颊贴着裴刻的脖子,声音不太清晰的说:“裴刻你怎么这么好。” 裴刻知道这人记不住三秒他的好,就没理,听宋遇星又问:“你对别人也都这么好吗?背过别人吗?” 裴刻没答,宋遇星也没再问,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直到裴刻把他背进宿舍,喊他上床,他才又迷糊着爬到床上,都忘了和裴刻说再见。 裴刻把他的保温杯里装满了温水挂在床头,和宋遇星说的时候宋遇星眼睛都没睁。 何明思一直在一旁帮忙,裴刻却根本没让他碰到宋遇星一下,临走的时候倒是对他说:“你们宿舍门密码,可以给我添一个吗?” 何明思哪里敢拒绝这个祖宗,立刻把裴刻的指纹添了上去,半夜他睡得浅,听到了两次开门声,裴刻待的不久,就看看宋遇星还有没有发热就走,但是这样也够折腾人的,一晚上都不能睡。 第二天宋遇星不发热了,人却还是没什么精神,裴刻倒是毫无异样,帮他给卷哥请了假让他不用去参加升旗仪式,待到散了,一群人回到班里就看到裴刻又站在外面,宋遇星趴在桌上睡觉,没有要让一下的意思。 张亦弛把桌子往后拉了拉,示意裴刻进去,裴刻却站着没动,而是推了一下宋遇星,喊他的名字:“宋遇星。” 宋遇星动了动,还趴在胳膊上,人不太清醒,侧着头看裴刻,声音恹恹的:“干嘛?” 周围安静下来,以为两个人又要干架,都有些为宋遇星担心,裴刻总不会三番两次忍让他? 谁知,裴刻只是说:“坐里面睡。” 宋遇星看了他一会儿,就在一群人都为他提着一口气的时候,他慢慢动了,蜗牛似的站起身,走到了裴刻的位置,坐下,趴下,又不动了。 裴刻在宋遇星的位置坐下,往他额头上摸了摸,已经退热了,见宋遇星只是身体犯懒他才拿出了第一节课要用到的书。 因为宋遇星学习好,性格又好玩,所以老师们都很喜欢他,政.治老师见他上课睡觉,还在一堆摞起来的书上竖起一张“发烧了”的卡纸,关心的问了几句他的情况,大多是裴刻代答了。 大课间去跑操之前,宋遇星让裴刻回来帮他带个冰淇淋,裴刻立刻拒绝了他:“等你病好了再吃。” 宋遇星才不理他,喊谢子都:“谢哥帮我带冰淇淋!” 谢子都本来想说好,看裴刻看着他,只能说:“你还病着呢,瞎吃什么,回来了给你带奶茶。” 宋遇星不搭理两个人了:“我自己去买。” 裴刻顿了一会儿,问:“要什么味儿?” “桃子味儿。”宋遇星嘴角露出一点点笑,还朝裴刻摆手,“快去快回。” 跑操结束,裴刻还是去帮宋遇星买了桃子味的冰淇淋,又去给他买了一杯热奶茶,回了教室宋遇星根本不看奶茶,伸手要冰淇淋,裴刻没给他,而是拆了包装拿在手里递到宋遇星嘴边:“只能吃一口。” 宋遇星立刻靠着墙看他:“那不吃了。” 裴刻也不惯着他,就要把包装套上去,对宋遇星说:“那你喝奶茶。”《 》 第36章 “别别别, ”宋遇星算是看明白了,裴刻就是要管着他,“吃一口, 就一口, 快点。” 裴刻将冰激凌又递过去,就见宋遇星张开血盆大口,仿佛要一口气全吃进嘴里,他手指点着宋遇星的额头把人往后推,结果因为宋遇星动作快, 还是吃了大大的一口, 得意的冲他笑。 裴刻笑了下, 把剩下的冰淇淋装进塑料袋丢垃圾桶里,坐下后就去拆奶茶:“你不喝我喝了。” 话音才落, 奶茶就被宋遇星抢走了,听他含糊不清的说:“你又不爱喝。” 裴刻想到自己去买奶茶的时候,店员还问了句他和宋遇星和好没有, 裴刻才知道那天中午宋遇星没回宿舍去了哪里,他转头看着没心没肺喝奶茶的宋遇星, 觉得这人心里什么东西都不装,或许也是个好事。 宋遇星喝着奶茶, 把卷子丢裴刻桌上:“刻哥,生病了,帮我写卷子。” “手生病了?”裴刻反问。 宋遇星扶着头:“脑子生病了, 不会做题了。” 待到裴刻做题的时候,他又凑过去:“晚上我们去打游戏?” “不去。”裴刻今天好像拒绝了宋遇星好几次。 “那我喊谢哥去。”宋遇星立刻改了主意,没再求裴刻,大概是因为生病, 这也不行那也不能让他觉得无聊了。 裴刻头都不转:“我说你不去。” “有你这么每天管着你爹的吗?”宋遇星忿忿的说完看裴刻要收拾他,赶紧摁住他的肩膀,“你是我爹,我刚说错了。” 裴刻看着他,动了动嘴,要不是今天这狗东西生病,他得好好教教他做人,他没骂出来,这狗东西倒是知情识趣:“我听话,我今天不去。” 宋遇星还是怕裴刻收拾他,现在他生病,不和裴刻计较。 结果裴刻只是理所当然的说:“你听话点。” 宋遇星想了想,裴刻好像很喜欢说这句话,不知道他哪儿来那么多话要他听,他在一旁无聊,就和裴刻闲扯:“你是不是特别爱管人啊?” “怎么说。”裴刻还在做题,有一句回一句的应着。 “就你也没个弟弟妹妹可给你祸害的,你只能给自己找个同桌使劲薅,但你也得考虑你同桌的感受啊,你同桌莫名其妙多了个爹,还是个后爹,多可怜。”宋遇星讲话吊儿郎当的,根本没在认真说话,就是和裴刻乱扯。 裴刻笔杆不停:“给你写作业的后爹?那你还挺幸运的。” 宋遇星不理他了,又趴着去睡觉了。 徐一轮坐在前面听着两人讲话,听得眼睛都直了,觉得这两个人讲话不像同桌,更像是情侣,这哪里是管着,这分明是宠着! 也太宠了? 宋遇星不发烧之后,感冒的症状却一点没消,连着几天都是裴刻帮他准备好药,每次他都吃得很嫌弃,待到这周快结束的时候,终于好得差不多了。 这天放学后裴刻去拿饭,宋遇星本来在等他,肩膀忽然被张亦弛拍了一下,原本有些无聊的宋遇星立刻精神了,抿着唇问他:“干嘛?”一副要打架的前奏。 “带你去看看文可?”张亦弛意有所指。 宋遇星犹豫的几秒钟已经被张亦弛带着走了几步,干脆也不犹豫了,随着张亦弛一起走,张亦弛很快松开了他的肩膀,还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走了一半,宋遇星忽然问张亦弛:“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不识抬举?” 张亦弛转头看他,表情意味深长,说了句宋遇星很不爱听的话:“你还能意识到这个?我还以为你脑子里什么都不装呢。” 宋遇星被气得要死,但张亦弛和宿舍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他和谢子都还有叶时雨关系好,怎么处理都可以。 裴刻是一个例外,宋遇星对裴刻大多时候的态度都带着一种无所谓,这种无所谓来自于宋兴燮的那件事,仿佛他怎么对裴刻都是应该的,裴刻也都一直纵着他。 可张亦弛不同,他从转到这个学校和他们一个宿舍之后张亦弛就一直对他都是不咸不淡的,仿佛他在这里也行,不在这里也可以。张亦弛就像一个看客,他不怎么在乎宋遇星,但他显然是在乎其他几个人的,不然也不能这么多事。 张亦弛看宋遇星眼珠子转来转去,就问:“你又憋什么坏呢?” 宋遇星立刻反驳:“我能有你坏?” 张亦弛仿佛是故意来找茬的:“承让了。” …… 宋遇星大概是这几天被裴刻惯坏了,不知怎么想到了他,就对张亦弛说:“我要告诉裴刻。”告诉裴刻什么他不知道,但是裴刻肯定能治张亦弛。 张亦弛愣了愣,忽然问他:“你跟谁学的告状?”完了又说,“幼不幼稚。” 宋遇星更生气了,却不知该怎么把这顿脾气发出来,就憋着气不说话,并且发誓如果张亦弛再讽刺他就把张亦弛打一顿。 后面张亦弛没有再开口,偶尔转头看一眼闷着头走路的宋遇星,这驴竟然还学会生闷气了。 待到两人走到能看到Omega宿舍楼的地方,张亦弛抬手拉了下继续往前走的宋遇星,见宋遇星很凶的看过来,他说:“在这里等着,你马上就能看到了。” 宋遇星看看张亦弛,再看看Omega宿舍楼,两人正对着宿舍楼的窗户,眼神好的能看清阳台上的Omega在做什么,宋遇星目光上下扫着张亦弛:“你他妈偷窥狂?” 张亦弛知道和这头驴说不出什么来,也不和他辩,只问他:“你不是每周周四都陪文可去医院拿药吗?猜猜他把没吃的药都是怎么处理的?” 宋遇星当时就反驳:“你怎么知道人家没吃?你拿望远镜照别人了?” 张亦弛看着宋遇星不说话,目光戏谑,仿佛在说他是个蠢货,又让宋遇星憋了一口气,不理他了。 文可很快从拐角处走了出来,然后走到垃圾桶旁边丢了一袋东西进去,丢完后他并没有立刻走,而是又去了另外一角的垃圾桶,又丢了什么进去,大概是东西太散了,他没丢干净,又甩了两下手,搓了搓手之后才转身离开。 待到文可的身影消失不见,张亦弛用肩膀碰了一下宋遇星:“去看看?” 宋遇星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目光看着张亦弛:“你这什么癖好,偷窥别人就算了,怎么还对垃圾桶感兴趣起来了?”说完也不管张亦弛,“你爱去你去,我要回宿舍了。” 不等张亦弛回答,他举了举手机,铃声刚好响起,上面显示了裴刻的名字,宋遇星说:“裴刻喊我吃饭了。”说完他还煞有其事的说,“好饿,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张亦弛又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他,宋遇星没理他,转身走了。 回到宿舍宋遇星去找裴刻一起吃饭,裴刻看宋遇星和张亦弛一起回的,就问两人去了哪里,宋遇星抢答:“张亦弛喊我去偷窥Omega,变态。” 裴刻看了张亦弛一眼,立刻明白了,问宋遇星:“看到什么了?” 宋遇星把裴刻的饭盒一一打开,拿了筷子夹起一块肉,漫不经心的说:“就一些垃圾。” 张亦弛接话:“正好碰到文可出来丢垃圾,让他去和文可打招呼他不去。”他自动把这件事美化了一番。 裴刻看了看宋遇星:“是吗。” 宋遇星不看他的眼睛,有些心虚的模样,还说:“垃圾有什么好看的。” 裴刻没再说什么,宋遇星爱装傻就让他装。 谁知隔日中午,刚放学文可就主动找来了,站在走廊里很小声的和宋遇星说要他陪他去医院一起拿药。 宋遇星看了看裴刻,见裴刻正看着这边,他走回去窗边和裴刻小声说了下这件事,裴刻没说话,只是看着宋遇星。 宋遇星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半响才声音很小的问:“那我去了?” 裴刻听了这话收回目光,整理着桌上的课本和作业:“去呗。” 宋遇星仔细品了品这句话,觉得这不是句好话,他就有些犹豫,但是又不想露怯,就声音大了一点:“那我去了。”这次不再是问句,而是通知。 裴刻看着不知怎的,也隔着窗户捣鼓桌上课本的宋遇星,又回复了一遍:“去,顺便看看脑子。”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宋遇星被裴刻骂,真的就走了,和文可一起走的。文可走出去很远还回头看裴刻,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觉得心跳加速,好像一个巨大的气球被戳破了,却没听到那声响,让他感到惴惴不安。 宋遇星很反常的一路都没有安慰文可一句,以前他总是话很多,会开导、安慰文可,可他今天什么都没说,虽然没验证,但是他觉得裴刻说的**不离十,文可就是骗他的。 可就算这样,昨天他也不想当着张亦弛的面和文可质证,总是会留一些余地给对方。 一直到了医院门口,文可走在宋遇星身边小声问了他一句:“宋遇星你吃饭了吗?我们一起去吃饭?” 宋遇星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文可,问得很直接:“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没有!”文可回复的又快又坚决,声音却过于尖锐了。 宋遇星看着文可不说话了。 文可甚至都没有问他说的骗是什么。 文可面上闪过慌乱、羞愧、愤怒等一系列表情,因为面色发白,眼睛显得越发的大,里面装满了各种情绪,还有无助和可怜,见宋遇星不说话,大概明白自己无法再瞒下去,转身就走。 宋遇星看着愤然离开的文可,内心有些复杂,他长这么大,其实身边的人一直都很简单,喜欢和厌恶也都很分明,从未见过如此刻意接近自己的人,也不太能理解这种事。 宋遇星本来还想问问文可到底在想什么,结果文可就这么走了,这医院是不用去了,宋遇星站在医院门口磨磨蹭蹭的不想回学校,就自己找了个火锅店吃火锅,吃完再磨磨蹭蹭的回学校,正好赶上上课。 到了教室他刚坐下,裴刻就看了过来,宋遇星面上过不去,就不理他,被裴刻看得烦了,他嘴硬说:“看什么看?”文可的事情一概不提,也希望裴刻能就此揭过。 裴刻听了这话表情立刻就冷了下来:“什么意思?” 宋遇星含糊不清:“你不知道什么意思?” 裴刻不说话了,也不看他。宋遇星被他的态度弄得有些忐忑,但是想想也确实够傻逼的,他和裴刻的第一次争端就是因为文可,后面闹得那么凶,这件事也是起因,但是因为嘴硬,他好像又惹裴刻生气了。 一节课,宋遇星歪着头看了裴刻好几次,裴刻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下课后,宋遇星就故意把裴刻的书撞到地上,还问:“谁的东西掉了?”此地无银八百两。 裴刻弯腰捡起来,没同宋遇星说话。 宋遇星翻着卷子用胳膊肘撞裴刻问他自己这道题为什么是错的,前后招惹了裴刻好几次,裴刻一次没理他,上课老师提问问题,宋遇星就故意喊:“老师,这题裴刻会。” 老师:“既然裴刻会,那宋遇星你站起来回答一下。” …… 宋遇星坐着不动,冲老师喊:“裴刻替我回答。” 裴刻抬了抬眼,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怎的:“老师这题我不会。” 讲台上的语文老师只以为两人还因为上次打架的事情没和好,就没再继续往下说,只批评两人:“你们两个好好听课。” 宋遇星见裴刻还是不搭理自己,就歇菜了,不招惹他了,翻了一会儿闲书又瞌睡了,想枕着裴刻的胳膊睡觉,谁知裴刻竟然看出了他的意图,手插在口袋里直接靠在了后桌上,听课没听课不知道,但是表情倒是挺认真的。 宋遇星撇了撇嘴,把裴刻的书搬到他们的课桌中间,头往上面一歪,就开始睡觉了。 裴刻看了宋遇星一眼,因为姿势的原因,宋遇星的头发都翘了起来,看起来像个小炸毛,这小炸毛不知道在想什么,还用脑袋敲了敲他的书。 一直到放学,宋遇星还是趴着不动,裴刻也坐着不动,陪他演戏,谢子都过来喊两人:“你们不回宿舍吗?” 宋遇星几乎是立刻动了:“谢哥你快过来摸摸我。” 他这话一出,两个人都转头看他,宋遇星不理裴刻,只看着谢子都:“看我是不是又发烧了。” 谢子都不明所以,走过去摸了摸宋遇星的额头:“不烧啊。” “怎么不烧?这么热!”宋遇星把自己额上的头发用手拢起:“你再摸摸。” 谢子都装模作样的又摸了摸:“咦,温度不低,这有八十度了?” …… 宋遇星翻了翻白眼,不理他,转头看裴刻:“裴刻我又发烧了,你快把我背回去。” 裴刻站起身,低头看着耍赖的宋遇星:“我回宿舍,你走不走?” 宋遇星立刻站起身:“走。”态度坚决,一点没有刚才耍赖的模样,还边走边问,“晚上给我吃什么?” 谢子都看着走在前面的这两个人,是把他忘了吗? 回到宿舍,吃完饭宋遇星就爬到裴刻床上不肯动了,还老大爷似的拍着肚子说:“晚上我睡这儿。” 裴刻看他一眼:“去把你的东西拿回来睡自己床上去。” 宋遇星条子已经交给卷哥了,卷哥还没来得及和宿管这边打招呼,不过不耽误他和裴刻挤着睡,他就同裴刻耍赖:“不要,我排面还没赚回来呢!” 叶时雨同他打趣:“看不出你还有排面这东西啊宋小星?” “那当然,毕竟我也是当大哥的男人。”宋遇星得意,他现在可是裴刻的大哥,就是裴刻这小弟做的不太称职,竟然还敢不理他。 张亦弛和宋遇星也说话,只是关系比之前还疏远一些,听了这话,笑着看宋遇星:“我看你当大哥的男人确实不错。” 这话宋遇星没听懂,裴刻和谢子都却懂了,裴刻看着他:“说什么屁话。” 张亦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宋遇星对裴刻是和他闹着玩,但是真的不怎么想搭理张亦弛,就没接话,只趴在床头问谢子都:“谢哥,明天晚会你表演啥来着?” “弹钢琴。”因为他们宿舍的人都不肯出节目,卷哥就找他这个寝室长必须上一个节目,谢子都只能自己报了个伴奏,他忽然想到什么,就问宋遇星,“你们宿舍谁出节目?” “我啊。”宋遇星理所当然的说。 他话音一落,几个人都朝他看过来,裴刻很委婉的问:“你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才艺?” 宋遇星觉得自己被鄙视了:“肯定比你们的好,等着。” 叶时雨接了句:“小星星是麦霸,唱歌应该不错。” 宋遇星冲他挑眉,不说他猜得对还是不对,只得意的说:“等我一鸣惊人。” 隔日跨年晚会,宋遇星一早就跑去了后台,裴刻他们待在自己班的位置,因为是一班,所以位置很靠前,晚会开始后谢子都就一直朝台上看:“小星星的位置应该没那么靠前?前面的节目基本都是女生和Omega的节目,他去那么早干嘛?” 谢子都的节目是在中场时候,他完全没有先去后台的意思。 裴刻看着台上,也有些好奇,不过就算宋遇星上去表演个魔术他也不好奇,这人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看看就知道了。” 然而节目单上的节目走了一个又一个,裴刻都看无聊了,也没能看到宋遇星出场。 主持人在念下一个节目,是一个女生群舞,裴刻在操场上见啦啦队跳过,起名叫兔子舞,蹦起来并没有兔子可爱,他不怎么感兴趣。 一群女生很快上场了,裴刻低头看手机,随意翻着今日新闻,忽然有人自过道弯着腰走到了前面来,裴刻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姜河拿着手机在录像,见他看过来,就说:“刻哥,看到第一排的夏玖汐了吗?跳得好看?”语气里全是得意。 裴刻随意扫了眼,根本没认真看,对姜河说:“还行。” 姜河没看他,只盯着屏幕:“这也叫还行?这叫超好看!”说着他把屏幕放大了一些,手晃了晃,手机上放大的人就换了个人。 裴刻正要问他接下来都是些什么节目,目光不经意扫过姜河的手机屏幕,就抬手把手机夺走了,然后把屏幕上一个个放大的人扫过去,最后停在了一个扎马尾穿裙子的人身上。《 》 第37章 姜河要凑过来看, 裴刻立刻把手机侧了侧,然后退出相机,把拍好的视频删了:“纪律部过来了, 你赶紧回去。” 姜河本要问裴刻干嘛删他的东西,听了这话赶紧回头看, 果然看到一群人朝这边走过来,吓得立刻回了位置,心里还在感谢裴刻。 而裴刻此刻目光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台上后一排位置正跳得起劲的人,马尾甩来甩去, 不是宋遇星是谁,竟然还穿百褶裙, 裴刻差点被他气笑。 宋遇星手长脚长,穿上裙子再带上假发竟然一点都不违和,在舞台上跳得起劲, 谁也别想看不出他是个Alpha,宋遇星有些得意,等下他一定要吓裴刻他们一跳。 舞还没跳完,裴刻就听到周围有人在小声讨论:“后排那个高个子女生是哪班的?怎么没见过?” 裴刻站起身,坐他旁边的谢子都立刻问:“去哪儿?” “出去透透气。”裴刻说完就往外走, 才不管纪律部有没有人盯着他。 谢子都也站起身:“我也去,正好要去后台了。” 出了大堂,谢子都想先去一下卫生间,就问裴刻去不去, 裴刻不怎么友好的说:“你幼儿园没毕业?还得有人陪着才行?” “不去就不去,谁招你了?”谢子都嘟囔着走远了。 在卫生间,他碰到另外两个男生,两人正要离开, 他听到其中一人说:“你没看出来啊?那不是女生。” “那是男Omega?不然腰能这么细?你别说,跳得还挺好。”另一人说。 两人又说了什么谢子都没听清,也没往心里去,只大概知道有个男生伪装女生在跳舞。不过刚刚的兔子舞他也有看,没看出什么异常,所以猜测可能说的不是刚刚的舞,而是其他的。 到后台的时候,谢子都本来想去找找宋遇星,结果转了一圈也没看到宋遇星的人,倒是看到了裴刻,他正拽着一个女生往外走,谢子都愣了愣,朝裴刻喊:“裴刻,那谁啊?”怎么还拉人手臂?而且人好像还不太愿意被他拉? 裴刻头都没回,脱了校服外套就罩在那“女生”头上,把人推到墙上站好,看着走过来的谢子都说:“你不认识。” 谢子都看看被裴刻盖住脸的人,身材不错,腿长腰细,不过:“你这是干嘛?你不是喜欢……” 裴刻打断他的话:“子都,到你的场了。”意思很明白,要谢子都别再说了。 谢子都站着不肯走,而且态度很坚持,还提到了宋遇星:“小星星不是也在后台吗?你怎么不去找他?” 裴刻旁边的“女生”动了动,还没说话,就被裴刻捂住了嘴,大概是捂得不准,还被人抬手打了一下,裴刻不动,任由对方打,对谢子都说:“到你的顺序了。” 谢子都心情有些复杂,既为宋遇星庆幸,又对裴刻失望,他倒是不知道裴刻挺有当渣男的潜质的,那边宋遇星没追上,这边就换了女生了。 渣男。 谢子都在心里骂着人走远了,渣男裴刻又拽着“腰细腿长”的“女生”往外走,听那“女生”骂人:“裴狗,我憋死了可要算你的啊。” 裴刻不管他,一直将人拽出后台,出了大楼才抬脚在人屁股上踢了一脚:“宋遇星你穿这像什么话?” 宋遇星拽掉裴刻的外套,摸着自己的屁股,看着裴刻似乎有些震惊:“你怎么打人?”他是真没想到裴刻会踢人,一时间震惊大于气愤,看着裴刻像是在看外星人。 不等裴刻回复,他立刻又指责裴刻:“以后吵架你可千万别再说你没碰过我一下这种话了,你记住你今天打了我!” 裴刻被他气笑了,拽拽他的马尾,又拽拽他的制服:“你再穿成这样……” 他威胁的话没说完,就听宋遇星打了个喷嚏,他的话就停了。看看宋遇星的制服,裴刻这才意识到外面很冷,而宋遇星只穿了简单的制服和百褶裙,裴刻立刻把自己的外套给宋遇星穿好,他的校服外套又长又大,下面正好露出宋遇星穿的裙子和细长的腿,看起来越发像个女生了。 宋遇星任由裴刻把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他的下巴,他甩着马尾瞪着大眼睛抱怨:“又没露,别的女生都穿裙子,怎么也没见你说人家不像话?”他还是第一次穿女装,有些新鲜的甩头发。 裴刻“啧”了一声,竟然还甩头发。 大概是因为好玩,宋遇星来回甩了好几下,还要把头发甩到裴刻身上,这下又不像女生了。 “那能一样吗?你是个Alpha!”裴刻被宋遇星气得脑壳疼,拽了拽他的假发,“你衣服在哪儿?我去帮你拿。” 宋遇星没回话,而是抬了抬腿,用很神秘的语气对裴刻说:“你摸一下。” 裴刻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宋遇星没说话。 宋遇星“啧”了一声:“打底裤!你想什么呢!”说完宋遇星立刻开始夸女生穿的肤色打底裤,“难怪女生们看起来都不怕冷,这打底裤也太暖和了,要不以后我也偷偷穿?反正没人知道。” 裴刻见宋遇星还是翘着腿,就摸了一下,还挺厚实,然后他看到宋遇星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姿势,两条腿膝盖往外翻,然后说:“就是有点勒得慌。” …… 勒哪里不言而喻。 裴刻又抬脚踢了宋遇星一下:“好好站。”说完还抬手拉宋遇星的后衣领。 “你记住你今天打了我两次。”宋遇星瞪了裴刻一眼,踢了下脚,倒是没有还手。 “衣服我让子都帮你拿,你好好走路。”裴刻改了计划,不想让宋遇星一个人穿成这样待在这里等他回去拿衣服,也不想宋遇星和他一起回后台拿。 宋遇星跟着裴刻往前走,走了半天才发现路不对,就问:“我们不回去看节目了?” 裴刻“嗯”了一声:“不看了。” “为什么?我还没看呢!”宋遇星不满意了。 “你要穿成这样去看?”裴刻反问他。 宋遇星不说话了,觉得裴刻管得真多,不过他心里隐约也明白裴刻不太喜欢他穿成这样,大概真把他当儿子一样管着了,这么想着宋遇星也就懒得反驳裴刻了。 裴刻没准备让宋遇星再回学校,走到校门口时叫的出租车还没来,两人就站着等,宋遇星觉得冷,不断地往裴刻身边靠,裴刻将人往怀里揽了揽,听到宋遇星打喷嚏,就说:“今晚不回家了,在附近住一晚。”宋遇星这个样,还是得赶紧泡个澡去去寒气才行。 宋遇星又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没有拒绝:“你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在诱拐未成年少女?” “有一米七七的未成年少女?”裴刻抬手摸了摸宋遇星的背,有些凉。 宋遇星斜着眼看他:“勿cue人身高。” 车子正好到了,裴刻把人推进去,又报了个酒店的名字,到酒店进了房间裴刻立刻去放热水,又推着宋遇星进浴室让他泡澡。 将人安置好裴刻就出去了,打电话喊人送衣服过来,特别交代了毛衣和保暖裤都要厚的,交代好之后又去给宋遇星准备药,怕他本来快好的感冒又给加重了。 这边他还没准备完,就听宋遇星在卫生间里鬼哭狼嚎:“裴刻裴刻!快来!” 裴刻走过去,隔着卫生间的门问:“怎么了?” “你进来!”宋遇星又在里面鬼喊。 裴刻踟蹰了片刻,没进去,而是问:“什么事?” 宋遇星声音又大又不满意:“你墨迹什么呢,快进来!” 裴刻只能推开门,就见宋遇星光着身子从浴缸里站起身,裴刻几乎是立刻撇开眼,听到宋遇星说:“你帮我把马尾解了,我弄了半天都弄不开,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搞的,揪得我头皮疼。” 裴刻抬手将一个大浴巾丢到他身上:“裹着。” 宋遇星倒是没拒绝,裹了一个很直男的裹法,那就是只裹了下半身,还抱怨着说:“我都不怕你看你怕什么。” 裴刻走过去,看着他蓬松的像个疯婆子一样的头发,要不是脸好看,这发型能让人打报警电话,他冲宋遇星说:“转过去。” 宋遇星乖乖的转过去,然后坐在浴缸边沿,动了动头,说:“她们好像给我用了无数个皮筋和卡子,你快帮我弄掉。” 裴刻“嗯”了一声,垂着眼看宋遇星的头发,目光却落在宋遇星白皙后颈上的腺体上,还有那枚娇艳欲滴的红痣,他抬手碰了碰那颗痣,宋遇星立刻缩了缩脖子,警告他说:“别乱摸。” 裴刻又“嗯”了一声,抬手给他拆头发,他的手很稳,目光却一次又一次落在宋遇星的腺体上,连宋遇星和他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裴刻?”宋遇星问裴刻他的衣服谢子都会不会帮他送过来,裴刻没答,他就喊了声裴刻的名字。 裴刻还是没答,而是问:“宋遇星,你腺体怎么回事?” 宋遇星僵了一下,整个人都有些懵,他都忘了裴刻站在他后面会一直看到他腺体的事情了,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裴刻还是抬手在宋遇星的腺体上摸了一下,才一下,宋遇星就激动得站起身把他的手打掉了,还凶他:“这东西不能乱摸你不知道吗?” 裴刻皱着眉看他,将人摁回去,继续帮他拆头发:“去看过医生吗?怎么说的?” 宋遇星不回答,只声音很凶的说:“没礼貌!不能随便讨论别人的腺体你不知道吗?!” “你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道?”裴刻没在意宋遇星骂人,只问自己想知道的:“是完全感受不到别人的信息素味道吗?受过伤还是天生的?” 裴刻知道有一种很罕见的病,Alpha或者Omega分化过程因为基因突变会出现信息素接收阻碍症状,无法接收到别人的信息素,自己的信息素也会很弱,可他一次没有闻到过宋遇星信息素的味道,宋遇星的信息素弱到了只能靠增味贴来弥补,而宋遇星又爱乱用其他味道的增味贴,却从没有出现过任何副作用,所以裴刻一直无法准确判断宋遇星的具体状况。 宋遇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烦不烦啊你。”说着他就乱动着,不想让裴刻站在自己背后了,“我自己弄,你走。” 裴刻摁住他的肩膀:“不问了,别动。” 宋遇星坐着不动了,却还是因为裴刻在自己身后站着而感到不安心,想了想,他同裴刻说:“刚分化的时候还挺正常的,可后面忽然就好像被装了暂停键,不但不继续正常分化,还出现了倒退状况一朝回到了解放前,所以信息素一直不太稳定,到了后面就弱到几乎没有了,去看过好多医生也没看明白,因为不影响正常生活,就没再看了。” “我认识几个不错的医生……” 裴刻还没说完就被宋遇星打断了:“别了,我才不去,他们根本看不明白,还笑话我。” 听宋遇星闷闷不乐的声音,裴刻大概猜出来宋遇星遇到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情,就没再坚持:“那以后你想看了和我说。” “你快点。”宋遇星催促着裴刻,结束了这个话题。 待到裴刻终于把宋遇星的头发收拾干净,要走的时候听宋遇星顶着爆炸头问他:“你不洗吗?” 裴刻抬手想拍一下宋遇星的头,临到头又有些嫌弃的收回了手:“赶紧洗,我让人送了衣服过来,得等着。” 宋遇星随意应了一声,裴刻就出去了。宋遇星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走出浴缸背对着镜子扭头看自己的后颈,看得不太清晰,但腺体看起来明显比别人小一圈,他又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颗红痣,觉得有些碍眼,决定还是改日去把它点掉。 待到宋遇星洗完澡,穿上裴刻让人送来的睡衣就甩着头发要裴刻帮他吹头发,而他自己则在翻手机,先是看到群里有人发了一个链接,标题十分耸动:校草裴刻疑似早恋,携女友夜游校园! 宋遇星点进去随便看了一眼,觉得有些无聊,这也有人拍。他随意往下翻了翻,因为没有拍到他的脸,只拍到了衣服,就有人把跳舞的女生照片一张张都贴了出来,宋遇星还看到了自己的照片,但是没人猜出他是谁,也没人把他和裴刻扯在一起。 裴刻扶了一下他的额头:“抬点头。” 宋遇星就往后仰了仰,好让裴刻吹到他前面的头发,因为姿势问题,只能把手机举得高了一些,裴刻就看到了他手机上的内容,他抬手把宋遇星的手机抽走:“别乱动,吹好了再看。” 宋遇星嘟囔了一句什么裴刻没听清,也没管他,头发吹干之后,宋遇星立刻大字型躺在床上又去玩手机了,只是他刚刷新了一下帖子就被提示帖子已被删除,他同裴刻抱怨:“管理员怎么这个时候还在泡论坛?我都没看到我的美照呢。” 裴刻没接这话:“我去洗澡了。” 宋遇星又试图去找晚会他们跳舞的视频,按道理应该很多人传才对,可无论是贴还是聊天群都一片安静,宋遇星很快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可能是别的节目比他们的好,所以大家都不聊他们的节目。 待到裴刻洗完澡上床,宋遇星趴在靠枕上往他旁边靠了靠:“你什么时候认出是我的?除了夏玖汐,没一个人知道是我,我跳得好?” “跟谁学的?”裴刻看着差点趴到自己肩上的狗东西,“夏玖汐就教你这个?” “我自学的!”宋遇星洋洋得意,“以前在随州啦啦队女生少,她们就老爱找我凑数,不过那时候我不扎辫子。”宋遇星的女生缘一直很好,无论是在随州还是这里。 裴刻顿了顿,问:“穿裙子?” 有消息进来,宋遇星一边切换软件一边说:“没有,凑数的还想让我怎么样?又不给钱,还不是正式场合,随便玩玩。” 裴刻几乎可以想到当时的场景,一群女生凑不齐人,就围着宋遇星撒娇,知道宋遇星好说话,半是撒娇半是强迫的要宋遇星加入她们的啦啦队,宋遇星任何时候都拒绝不掉女生的要求,今天也是,多半是夏玖汐的原因,他才穿成这样去跳舞。 这么想着,裴刻的表情淡了下来。 宋遇星打开群消息,就看到叶时雨甩出了一张动图,正是他穿裙子掐着腰翘着小腿跳舞的图,猛地一看,还挺像那么回事。 宋遇星把照片凑到裴刻眼前,得意的说:“跳得好?完全看不出是Alpha?” 裴刻看了眼,问:“谁发的?” 宋遇星切回群里,裴刻就看到叶时雨说:星儿,这是你? 宋遇星:是你爸爸。 叶时雨:卧槽,你穿成这样搞得你爹差点就硬了。 宋遇星:你也就配看看你爹,多的再不配了。 叶时雨正在打字“硬了一半发现对方掏出来比我大,瞬间……”,没打完就有私人消息进来,上面显示了名字和内容。 裴刻:叶时雨,你有事?《 》 第38章 叶时雨知道裴刻偏心宋遇星都偏到南半球去了, 立刻把没打完的消息删了,重新输入:你可正常点,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害怕穿裙子的女生了。 说完又给裴刻回了一个表情包:我错了.jpg 宋遇星还在叭叭叭的回复, 听到裴刻质问加疑问的语气问他:“怎么你不像Alpha还是光荣的事情了?” 宋遇星侧过头, 半张脸陷在大靠枕里, 目光从手机上移开, 看着裴刻说:“说什么屁话?” 说完自己先笑了, 这是裴刻骂张亦弛的话。活该张亦弛被骂。 另一边的叶时雨本来想问是不是有人在故意删帖,他手里的视频还是一个群友发的, 论坛上都在说那个舞蹈视频根本发不上去,不过裴刻问了一嘴,他立刻明白怎么回事了,就跑去问张亦弛,张亦弛很快回复:我找人删的,怎么? 叶时雨也没觉出哪里奇怪, 很快就放过了这件事, 别说, 宋遇星扮起女生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要存图。 只是手指才刚点了保存,不知怎么脑海里就浮现出了裴刻那句话:你有事? ……他能有啥事儿。 躺着床上, 裴刻翻着手机,见宋遇星好久没动一下, 就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因为宋遇星趴着, 所以只能用手背量他的体温,见没发热就要收回手,还没动手就被宋遇星拉住压在了脸下。 裴刻看他已经闭了眼, 明显有些困,就低声问:“怎么了?” 宋遇星没睁眼,说:“裴刻,你不要把我腺体的事情告诉别人。” 裴刻顿了顿,就说宋遇星一晚上都不怎么高兴,原来心里惦记着这个事情,他声音又低了一些:“不说。” 宋遇星很快就睡着了,裴刻的目光又停在他的腺体上,刚想摸一下,他的手机就进了好几条消息,一直震动。 裴刻收回手,点开消息,是一个家里关系认识的同学,裴致臻和对方父亲曾当面介绍过他们双方,而且两人是同一个学校同年级不同班,家里的意思是可以互相照顾一下,对方起初来找过他几次,之后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人关系就远了,今日却忽然发了信息过来。 金鑫:裴刻,跳舞那男生是你们班的? 金鑫:听说就是和你打架那个? 金鑫:性子还挺烈。 金鑫:你们之前是不是还是一个宿舍? 金鑫:你们宿舍有谁和他关系好的,介绍一下行吗? 裴刻看着左上角的“正在输入中”,已经想到了金鑫要说什么,他回复的很不客气:滚。 然后直接拉黑,一点面子都不给。 金鑫很快打了电话过来,裴刻拒绝,将电话号码也拉黑,大概是他动作大了,宋遇星半梦半醒的动了动,还皱了皱眉,裴刻立刻收了手机,待到人睡稳了才将手抽了出来。 因为心里装了事情,宋遇星第二天醒的很早,他动了动,想找出手机在哪里,到处摸了一遍也没摸到,就干脆坐了起来,刚想动下腿下床,就发现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束缚了,还有些僵硬,他眼睛往下一瞟就看到自己的脚被床旗缠了好几圈,上面还缠着用来绑窗帘的蕾丝带扣,他几乎是立刻想到了之前好几次睡醒脚有些麻的状况,和现在完全无二致。 片刻后,他的目光转向了还在睡觉的裴刻。 垃圾裴刻,竟然捆着他的脚睡觉! 多久了?! 多少次了?! 变态?! 裴刻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宋遇星直直盯着他的目光,仿佛草原上的狼崽子,随时准备冲上来咬他一口,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宋遇星看着裴刻不说话,气凶凶的等他的解释,结果裴刻只是有些迷茫的看着他:“你大早上捆着脚是什么爱好?” ???!!! 宋遇星扑上去:“你还演!你还演!” 裴刻就笑了,任由宋遇星在他身上又拉又扯,好的一点的没打他,他逗宋遇星:“你有话好好说,一大早的别生气。” 裴刻好言好语的劝着宋遇星,觉得自己那次和他说那些掏心窝的话还是有些用的,好歹宋遇星现在不打他了。 “你还装!你说!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绑着我的脚!”宋遇星摁着裴刻,非常凶,想打他,又下不去手,气得又急又恼。 “没有,真没有。”裴刻看宋遇星左右无法下手的模样,心情有些愉悦。 “你还敢说没有!以为假话能骗得过我?!你说你哪天没有?!我每次睡你的床起来脚都麻!你还想骗我!”宋遇星虽然打不了人,但声音的气势可以压倒一切。 裴刻忍着笑说:“没有和你一起睡的时候就没有。” 这下宋遇星不忍了,把被子往裴刻身上一盖就无章法的开始打人,裴刻被闷在被子里还在笑,有什么好笑的! 因为捆脚的事情,宋遇星一早上都臭着脸,他身上穿着裴刻让人拿来的衣服,对方很认真的执行了裴刻的话,送的毛衣和保暖裤都是最厚的,现在宋遇星看起来像一只胖熊猫,还是一只不高兴的胖熊猫。 裴刻给他买了热牛奶,宋遇星也只喝了一口,整个人把不高兴写在脸上。 裴刻先送他去了丁溪漉,宋遇星走的时候招呼都没和他打,白天给他发信息也不回。 晚上的时候裴刻照例去接宋遇星,等到了十点半,宋遇星才下班。 不过宋遇星还是没给裴刻好脸色看,裴刻看他还穿着早上的熊猫装,就问:“在店里穿不热吗?” 宋遇星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他:“当然是要下班了才穿的。” 裴刻没有立刻带宋遇星回家的意思,问宋遇星想不想在外面逛逛,因为过节,街上很热闹。 宋遇星听到裴刻的安排,这才高兴了几分,问裴刻去哪里,裴刻问他想不想去双子塔,本市乃至全国最高的楼。 “今天那边有烟花,听说是陈忠老师新设计的新主题,想不想去看?”陈忠是宋遇星很喜欢的一个烟花设计师,他的纪录片宋遇星反复看过许多次,特别是那个“倒流云”的烟花秀,每次看都令人感到震撼。 宋遇星果然忘记了两人之间的嫌隙,眼睛闪亮的问他:“真的?” 裴刻继续加码:“跨年钟也是在双子塔,我们可以一起在楼顶跨年。” 宋遇星对这个不感兴趣,不过烟花秀他是很想看的:“那我们去买点吃点,可以过去一边吃一边等。” “不用,我们可以坐着等,我让人在那边定个位置……”裴刻的本意是外面冷,不想宋遇星在外面受冻,只是他还没说完就被宋遇星打断了。 “那有什么意思,跨年就是要人挤人才有意思。”宋遇星是个爱热闹的人,有跨年这种热闹事不凑一脚怎么能行。 裴刻花了不到半秒钟就答应了,问宋遇星想吃什么,宋遇星说了一大堆,到了双子塔那边的时候裴刻带着他在小吃街把宋遇星想吃的全部买了一份,宋遇星在旁边边走边吃,他在一旁帮宋遇星拿着。 走在人群里,裴刻偶尔会回头看一眼宋遇星,这人吃东西也不老实,不断的评价每一种食物,裴刻没怎么认真听,只恍惚觉得仿佛已经认识宋遇星很久了,并且好像可以一直这样再走许久许久。 上双子塔顶楼的时候直梯已经排不上队,两人只能坐扶梯,一层又一层,宋遇星不老实,想侧身靠着扶梯壁,被裴刻往里拉了拉,宋遇星有些高兴:“以前在随洲的时候都没这么热闹,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屏城跨年呢。” 裴刻把奶茶递到宋遇星嘴边让他喝了一口:“喜欢的话明年还带你来。” “明年啊,”宋遇星重复了一遍,“明年咱俩还一个学校吗?” 裴刻愣了愣:“你不准备在屏城读?” 宋遇星也愣了愣:“我还以为你要出国读呢。” 裴刻笑了下:“出国干嘛,屏城好学校这么多,没必要出国。” “那咱俩还考一个学校吗?”宋遇星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他很快就笑着问:“你想上Z大吗?咱俩都读这个学校。” Z大就是国内顶尖的学校,本就是裴刻意向的学校之一,他正要点头,就听宋遇星又说:“到时候如果我没女朋友,就还可以每天都和你一起玩。”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高兴,有没有女朋友无所谓,但是能大学也一直和裴刻在一起似乎也不错。 裴刻收了笑,在宋遇星又凑过来喝奶茶的时候故意把奶茶拿到了一边,看宋遇星疑惑的看过来,他低着头问:“喜欢什么样的?” 宋遇星忘了喝奶茶,被裴刻问住了,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就说:“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说完就要去拿奶茶,但是又没拿到。 裴刻不怎么想让宋遇星喝,觉得这狗东西有些没良心:“奶茶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别喝了。” “买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宋遇星将奶茶抢走,“今天跨年,你别早上招惹我晚上又招惹我啊,小心我揍你。” 裴刻能怎样,只能妥协,他有一会儿没说话,宋遇星大概是觉出不对劲,就问他:“你怎么了?” 他话音刚落,因为拥挤,他就被人往前挤了挤,凑到了裴刻身上,裴刻拽住他的胳膊:“这些东西还吃吗?人太多了不好拿。” 宋遇星随便看了一眼:“不要了。” 裴刻就一只手举着一堆吃的一只手拉着宋遇星去找垃圾桶,丢垃圾的时候,宋遇星在一旁站着接了个电话,竟然是宋兴砢,宋遇星想了想,大概是因为今天是周五,他没参加家庭聚会,所以宋兴砢才会打过来。 接通后,宋兴砢果然在电话里问他在哪里,宋遇星说了地方之后,宋兴砢又问他和谁在一起,宋遇星简单的说:“和同学。”说这话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裴刻,有灯光照进裴刻的眼睛里,显得他的眼睛很专注,也很漂亮,有片刻时间宋遇星在人群里只能看到裴刻。 长得好真好。 宋兴砢问得很直接:“和裴刻和好了?” 宋遇星觉得有些无语,却还是应了一声,宋兴砢的声音果然高兴了一些:“那你们好好玩,身上还有零花钱吗?我让人给你转一笔,出门在外别省着!” 两人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之后宋遇星问裴刻:“你们家怎么忽然和我二叔公司有合作了?他现在可喜欢你了。” 裴刻顿了顿,说:“有重合业务,合作有什么好奇怪的。” 宋遇星没多想,拉着裴刻:“我们去那边?那边看得清楚一些。” 裴刻任由宋遇星拉着在人群中穿梭,没一会儿就挤到了前排视野开阔一些的地方,因为人多,裴刻是站在宋遇星身后的,听宋遇星一直问烟花秀什么时候开始,还和他讲在随洲读书的时候宋兴燮特意带他去省会安江看烟花的事情,末了还问他:“我们明年真的还来?” 裴刻没料到宋遇星忽然问这个:“你不是说要和女朋友一起来吗?” 宋遇星扭头看着他,无辜的眨了眨眼:“我和别人来你不是不高兴吗?我就勉为其难陪你来好了。”裴刻这人,自己没有女朋友,也不想他交女朋友,他带别人玩,裴刻还要不高兴,那他就哄哄裴刻带裴刻来跨年好了。 “……倒也不必如此勉强。”裴刻唇角勾着,心情比刚才明显高兴了一些。 宋遇星最爱抬杠,永远都是优秀的工地抬杠人才:“我勉不勉强你都得和我来,不然对得起我这么勉强吗?” “哦。”裴刻应了一声,“这么说,我比你那个没见着影儿的女朋友还重要一些?” “那当然,”宋遇星说的掷地有声,只是只过了三秒就不做人了,“没有你谁帮我拿吃的?我总不能让女生帮我拿?” 裴刻抬手去捏宋遇星的脸:“我在你这儿作用还挺多?” 宋遇星一边笑一边躲,就碰到了身边人的身上,被裴刻拉回来,看宋遇星瞪着熊猫眼说:“别动手动脚的!” 旁边的人扭头看了两人好几眼,过了会儿那人拍天空的时候镜头还往两人这边偏了偏,裴刻往镜头前挡了挡,不让宋遇星入镜。 烟花提前三十分钟开始燃放,第一个烟花将宋遇星的脸照亮的时候他的眼睛就也亮了,拍着裴刻的胳膊不断地说:“不愧是陈忠,就是牛逼,大学有学这个的吗?我想学。” 裴刻提醒他:“你上个月说要学编程。” “那是上个月。”宋遇星强词夺理。 “那我帮你看看有没有。”裴刻对宋遇星的要求总是很低,宋遇星想学什么都可以,宋遇星在他这里可以不必为前程负责,只要高兴就好了。 “顺便帮我打听下收入。”宋遇星美滋滋。 “知道。”小抠门精。 烟花放了快十分钟的时候,宋遇星的手机在口袋里一直震,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竟然是文可,他直接点了拒绝。 几秒后,手机又开始震,他没管,直到自动停止。隔一会儿,是短信进来的那种短促的震动,宋遇星到底还是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有很短信息量却很大的一句话:宋遇星,我发情期到了。 文可:你可以来一下吗? 宋遇星看着手机眉头皱起,本来不想管,但不知怎的想到了那天他送文可回教室的时候文可也说过他发情期快到了,他快速的找到文可小姨的电话,然后给对方发短信讲述了事情经过,末了请对方去看一看文可。 发完短信,宋遇星转头正想和裴刻说什么,就发现裴刻也正盯着他的手机屏幕在看。 宋遇星表情讪讪的,裴刻不喜欢文可,无论他说什么都显得有点蠢:“文可自己有朋友有家人,总找我做什么……” 说完就收了手机,听裴刻用陈述句反问:“是啊,他总找你做什么。” 宋遇星不想和裴刻吵架,就没说话。 裴刻皱着眉:“打给Omega管理协会,他们有专人处理。” 宋遇星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见裴刻是认真的,就赶紧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后又报了文可家的地址,确定对方会派人过去之后才挂了电话。 宋遇星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同裴刻说,就干巴巴道:“打好了,那边说处理好会通知我。” 裴刻无可无不可的说:“宋遇星,你想帮人我可以理解,你想去我也没有异议,但是你去了能做什么?碰到这种事情用适当的求助是不是更好一些?” 裴刻也不知道文可怎么就变成了两人之间的敏感话题,说多了怕宋遇星多想,说少了又怕宋遇星吃亏上当,而且假如文可说的是真的,Omega发情找一个Alpha帮忙,这得多亲密的关系? 交给家人或是全员Beta的管理协会才是最适合的办法。 宋遇星点点头:“我没要去,我就是怕他真出事了不好,所以和他家里说一声。”他觉得自己此刻里外不是人,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两人有片刻时间没有说话,宋遇星烟花都没心情看了,只不断地回头看裴刻,正准备再哄哄裴刻的时候,人群里忽然传出一阵统一的尖叫声。 宋遇星被人群推着往后,根本都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下意识的要揽裴刻,想用身体挡在声音来源那一面,想拉裴刻一起走,看到有人莽撞的推到裴刻,宋遇星还把人往自己这边拽了拽,唯恐裴刻被人推倒了。 人群越来越拥挤,宋遇星张了张嘴,正想问裴刻发生什么事,才说一个字就被裴刻拉到了怀里,手臂护在他头上,然后他就觉得被什么东西隔着裴刻的手臂重重一击,让他的头也重重撞到裴刻怀里,隔着胸腔,宋遇星听到了裴刻疼痛的闷哼声。 人群里发出尖叫声,宋遇星正想动,裴刻另一只手也护了过来,将他整个人护在怀里往后退,宋遇星觉得有什么东西流到了自己脸上,紧接着他闻到了血的味道。《 》 第39章 宋遇星几乎是立刻拉开了裴刻的手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但是因为意外,人群都在朝着出口拥挤,宋遇星很快又被推回了裴刻怀里, 他很着急的问:“裴刻你有事没有?” 裴刻的声音很稳:“没事。” “砸到哪里了?”宋遇星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看是什么倒了, 怎么就这么正好砸到了他们。 “碰了一下胳膊, 没事。”裴刻拉住宋遇星要扯他胳膊看伤情的手,然后大力将他拖出人群:“我们等下走。” 宋遇星执着于去看裴刻的情况, 拉起裴刻的手就看到了手背上的血, 衣袖也被浸湿了, 宋遇星吓得手都有些抖, 想把裴刻的袖子撸上去看胳膊的情况,刚一动, 手背就被裴刻摁住了, 裴刻说:“疼,别动。” 宋遇星吓得立刻不敢动了,只焦急的看着裴刻:“我们去医院?现在就去。”说着就要拉裴刻走, 但是没拉动。 “太挤了,晚会儿走。”裴刻没怎么在意自己的胳膊, 从口袋里掏出湿巾拆开, 却没擦自己的手,而是擦了擦宋遇星的额头, 那里被他弄脏了。 宋遇星声音闷闷的:“我没事。”说着就自己去接湿巾,胡乱擦了一下就算完事了, 擦完又去看裴刻的胳膊, 也不敢乱碰,只提议,“现在走?顺着人群走没事的。” “等会儿。”裴刻任由宋遇星拉着衣角, 看他不敢用力,就站着不动,任由宋遇星着急。 小变故过去后,原本拥挤着观望的人不再朝着一个地方拥,裴刻又站了一会儿才拉着宋遇星的胳膊说:“走。” 宋遇星下楼的过程中一路上都很安静,不时地会问一句裴刻疼不疼,到了楼下的时候裴刻说:“你问第五遍了。” 宋遇星立刻瞪着眼问他:“怎么,才五遍你就烦了?” 裴刻就笑了:“不是,我的建议是你这边再问五遍,说不定我就不疼了。” 宋遇星不说话了,闷着头又加了二十的小费,这次终于有人接单了,车子开过来的时候他没管裴刻和他说的什么,让裴刻先上车,裴刻难得的配合他,先坐了进去。 路上裴刻见宋遇星不说话,就故意说:“宋遇星,有点疼。” 宋遇星瞥了他一眼,非常严肃的说:“疼就对了,机体受到伤害刺激自然会疼,不疼说明你有毛病。” 裴刻靠着椅背,表情有些悠闲:“那看来我是正常人,真的挺疼的。” 宋遇星就直愣愣的看他的胳膊,又不说话了。 待到裴刻又喊疼的时候,宋遇星终于忍不住了:“你喊第六遍了!” 裴刻“啧”了一声,笑着说:“这不真的挺疼的嘛,说不定骨折了呢。” 宋遇星目光从他胳膊上收回来:“别喊了。” “哦,渣男。”裴刻语气十分轻松,仿佛是在和宋遇星开玩笑,看到宋遇星猛地扭头瞪人,他又说,“我这可是为你受的伤,我只是喊两声而已。” 宋遇星张张嘴,裴刻有毛病?他不就多问了几遍他疼不疼吗?有必要说一路吗? 裴刻看着宋遇星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又笑着说:“哦,六声。” 宋遇星鼓着脸,半响才开口:“无聊。” 裴刻今天似乎和宋遇星杠上了,抬手戳了戳宋遇星的脸颊:“不无聊。”这不挺好玩的。 宋遇星像往常一般下意识的就要拍掉裴刻的手,才伸出去就停住了,没来得及说什么,司机已经停了车,对两人说:“到了。” 裴刻有些失望时间过得太快,不过在宋遇星靠过来帮他开这边的车门的时候他又有些奇怪的满足,这狗东西还是第一次这么殷勤? 进了医院,宋遇星脚步有些快,急诊的人不多,医生让裴刻坐着,宋遇星站在他身边率先帮他描述了一下情况,医生就让裴刻把外套脱了袖子扁起来。 裴刻脱了外套让宋遇星帮他拿着,宋遇星抬手要帮裴刻扁袖子,裴刻胳膊就收了一下,对宋遇星说:“你去外面等。” 宋遇星愣了愣,快速说:“我不去!我就在这儿看着!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怎么不能看了?” 裴刻却很坚持:“看医生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 这是什么理由?宋遇星正要反问,就听医生说:“患者本人留下,家属去外面等。” 医生的话宋遇星不好反驳,只好对裴刻说:“那你有事喊我。” 裴刻本来还等着宋遇星反驳“家属”论,结果宋遇星这么听话他反倒有些不适应了,低声“嗯”了一声,轻轻推了他一下:“去。” 医生办公室里很安静,裴刻将袖子扁好,连医生都震惊了,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砸伤,还有锐器的刺伤,医生皱着眉问:“是什么弄伤的?”这和“家属”的描述完全是两回事。 裴刻表情很淡,没有表现出痛苦或者其他,也和宋遇星在的时候完全不同,宋遇星在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很放松,现在却很冷漠,是的,是冷漠。 “应该是钉子。”裴刻声音平静地说。 医生仔细看了看,皱着眉说:“得拍个片子看看。” 裴刻点了点头,看着医生开单,他对医生生:“能不能让护士和我家属说让他去等候区?” 医生原本在打字,听了这话转头看着裴刻笑着说:“怕吓到男朋友啊?” 裴刻唇勾了一下:“还不是。” 医生笑呵呵的,将单子打印出来:“都这么大小伙子了,不能被这个吓到。” 裴刻“唔”了一声:“还是个小朋友。” “行,我让护士去和他说。”医生很少见到伤成这样还这么淡定的,对裴刻的感官很好。 宋遇星被人喊着去等候区的时候朝医生办公室看了好几眼,问护士:“这里不是安置了椅子吗?为什么不能坐人?” “晚上走廊的位置不留人,这是规定。”护士笑着说,亲自引宋遇星去走廊尽头拐弯处的等候区。 宋遇星没想过护士也会骗人,被人赶,只能跟着人走。 到了等候区,倒是有好几个人在挂水,宋遇星没心情坐,就在门口站着,他怕裴刻出来了找不到他,还给裴刻发了条信息,裴刻很快就回了:好了我过去找你,你坐着等会儿。 很快又进了第二条消息:医生说没什么事,让拍个片看看有没有骨折。 宋遇星给他回:怎么还要拍片啊?你有事喊我。 裴刻:好。 裴刻:安心。 宋遇星没再回,怕打扰了裴刻,就一直盯着手机看,看到电话最上面有一条未读短信,他点进去,是文可小姨的短信,说已经了解情况,还说了感谢的话。 还有一个未接电话,是Omega管理协会打来的,因为他没接到,就给他留了语音信息,告知他已经抵达现场正在处理,待到处理完毕会再行通知。 Omega其实一直是弱势群体,而且发情对Omega来说是大事,虽然文可骗了他,但不管怎样,人没事就好。 宋遇星又切回裴刻的聊天页面一直盯着,两分钟不到,有电话进来,是宋兴燮打来的,宋遇星立刻接了:“小叔?” 电话那边很嘈杂,宋兴燮隔了两秒钟才说:“小星。” 宋遇星皱着眉,宋兴燮是学术派,从不半夜出去玩,他就问了句:“小叔你在哪儿呢?怎么这么吵?” “小星你是不是在西彤路这边?有空过来一下吗?”宋兴燮的声音有些喘,也有些急,他是前面看到宋遇星的朋友圈定位在这边不远处才打过来的。 宋遇星听到电话里有人在喊:“给谁打电话呢?把人也喊过来一起玩,人多才热闹嘛。” 宋遇星立刻问:“小叔你和谁在一起?”他说着抬脚就往外走,步子很快,也很急,今天周五,宋兴燮不在宋家,去酒街干什么?而且电话里和宋兴燮说话的人明显醉了,也明显不止一个人。 “我不认识,你过来一下,就在西河旁边。”宋兴燮说这话的时候抬手推了推身边的人,那人立刻骂人,“你推谁呢!” 医院门口常年都有出租车等候,宋遇星很快就坐上了车,听了这话更急了,催促司机再快一些,在电话里同宋兴燮说,“小叔你去人多的地方,我马上就过来,报警了没?” “报、报了……”随即宋兴燮又说了什么,宋遇星没听清,宋兴燮也好像不是和他说的,电话很快被挂断了。 宋遇星一直拨过去,一直没人接,宋遇星整个人神经都绷了起来,正要拨报警电话,宋兴燮就回了过来,这次语气镇定了许多:“小星,我这边没事了,你不用过来了。” 西彤路离医院这边本来就很近,宋遇星已经到半路了,不可能回去的:“我马上到了,发生什么事了小叔?” “我过来找人,碰到有人喝醉了,没什么事。”宋兴燮怕宋遇星着急,又重复了一遍,“已经没事了。” 宋遇星到了西彤路很快就找到了宋兴燮,蒋值在他旁边站着,手里还摁着个人,看起来是在等警察,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不羁,宋兴燮带着玫瑰金边眼镜站在他旁边像是个三好生,宋遇星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靠近后宋兴燮又说了一遍没事,宋遇星却不放心的上下检查了一番,又看了看蒋值,问宋兴燮:“你这种时候来这里找你们主任啊?”都后半夜了,宋兴燮一个Omega跑来酒街找蒋值,让宋遇星有些不高兴。 宋兴燮在一旁解释:“我今天加班没回家,正好有些资料要交给蒋主任,明天要用的。”而且他没进去,只是在路口等,就被人缠上了。资料是明天蒋值出差要用的,本来说好了蒋值回所里拿,但他回家正好路过这边,就没让蒋值多跑一趟自己拿了过来,谁知会碰到这种事情。 蒋值将手里摁着的人推到宋遇星这边,宋遇星被迫接住那人,看到蒋值走到宋兴燮身边面色很不好问他谁和他说的自己在这边,又把他手里的资料拿走,说自己可以去宋兴燮那里拿,不用他送。 宋遇星一早就觉得这俩人不对劲,之前在电影院蒋值还特意找过去,他观察了一会儿,就听手里摁着的人酒气熏天的说:“小兄弟,疼,手劲儿能不能小点?我就是在一旁围观我兄弟和你小叔,是小叔?就开个玩笑,你们不去……” 宋遇星抬脚就朝人膝窝里踹了一脚,结果那酒鬼摔倒前拽了宋遇星一把,宋遇星一个趔趄手甩到了路边的铁质观赏灯上,他也顾不得疼,上去就又补了一脚,那男人也不怂,立刻和宋遇星打在了一起,因为醉着,被宋遇星占了不少便宜,宋遇星也不说话,就是要打人,然后就听到宋兴燮的声音:“小星住手!” 宋遇星把人揪着领子拽起来还想补两拳,胳膊就被宋兴燮拉住:“警察来了,快住手!” 蒋值也将他拉开,皱眉看他:“小朋友,可以了。” 宋遇星看了蒋值一眼,说不出什么感谢的话,却强迫自己说:“多谢你过来帮我小叔。” “不用你谢。”蒋值语气笃定,话里的意思有好几重,看宋遇星还是不高兴,就补了句,“我也没来酒鬼混,在附近办事而已。”这话不知是解释给宋遇星听的还是给宋兴燮听的。 警察很快过来,不知蒋值怎么和对方说的,警察只带走了那个醉汉,然后走回来说要送两人回家,宋遇星站着不动:“我送我小叔回去就行了,不麻烦你了。”说着他已经抬手开始拦车。 宋兴燮正要同蒋值客气,听蒋值问面色有些焦急的宋遇星:“你有事?去哪里我顺路送你。” 宋遇星最后还是坐上了蒋值的车,坐好后就打开手机,又开始盯着裴刻的对话框看,之前看是担心裴刻那边有事找不到他,现在却多了些紧张,怕裴刻发现他没在医院等着会不高兴。 他应该在医院守着裴刻的,但是他也不可能不管宋兴燮,宋兴燮是他最重要的人,只要宋兴燮需要,他随时都要在宋兴燮身边的。 宋遇星心里装了许多愧疚,只希望能在裴刻那边好之前赶回去,不过他出来太久了,对话框里没等到裴刻的信息,倒是等到了裴刻的电话,吓得差点没把手机丢出去。 手机响了三声,宋遇星不敢接,也不敢挂,只小心的点了接听键,一下手滑没接通。 第五声的时候,终于接通了,宋遇星小心翼翼的“喂”了一声。 裴刻的声音很快传过来,以前宋遇星觉得裴刻的声音好听,现在听着像个活阎王,现在阎王问他:“在哪儿呢?” “卫生间。”宋遇星回答,并且抢答,“你等我一会儿。” 裴刻那边没说话,宋遇星看了看手机,还在通话中,他又“喂”了一声。 裴刻终于说话了:“医院里没卫生间,你要跑出去?” 宋遇星觉得自己的心跳停了,秉着呼吸不敢说话,只干巴巴、底气不足的说:“不是。”一句不敢辩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怕裴刻了。 “不是什么?不是在骗我?”裴刻的声音明显比刚才冷了几度。 宋遇星试图转移话题:“你这里结束了?医生怎么说?” 裴刻没答:“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不用,我马上回来了。”宋遇星没说完就被裴刻打断了。 “文可在发情!你信息素只是弱,不是没有,如果你被诱导发情有没有想过会怎样?宋遇星你有没有长脑子?”裴刻没忍住,还是骂了宋遇星,“那么多人在那里帮不了他必须得你去是不是?” 宋遇星想说他不会被诱导,他也没去找文可:“我和我小叔在一起,已经在回医院的路上了,五分钟就到。”说着他催了蒋值一句,“叔你能开快点吗?” 宋兴燮在后视镜里看到宋遇星紧紧握着手机,力道很大,也很紧张,他皱皱眉,还没见宋遇星这般紧张过。 那边裴刻沉默了片刻,不知是因为误会了宋遇星还是其他,声音很沉的说:“你别催,让人慢慢开,我在医院门口等你。” 宋遇星“嗯”了一声,又说了一遍:“很快就到了。” 裴刻听了这话就后悔骂宋遇星了,以前他大声和宋遇星说句话这人都要蹦起来揍人,今天却这么乖,可见是真的觉得对不住他。 宋遇星没去找文可,却还是觉得对不住他。 可宋遇星去找宋兴燮,本来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裴刻在医院门口等,看到宋遇星从车里下来,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宋遇星身后的车上。 宋遇星脚步很快的朝裴刻走过去,像是掩饰自己的愧疚,盯着裴刻的胳膊问:“医生怎么说了?” 裴刻看着车窗落下,道:“没大毛病。”说完走过去同宋兴燮打招呼。 两人说了几句,宋兴燮正想让宋遇星和他一起回家,就听裴刻说:“小叔,我这边医院里还有点小事没处理完,晚上宋遇星还住我家,您先回去,晚些我就把他送回家。” 宋兴燮关心的问怎么回事,要不要他们留下来,宋遇星主动接话把事情说了一遍,又问:“小叔,让蒋叔送你回去行吗?”裴刻受了伤,他肯定要跟裴刻回去的,他这么说,反倒让宋兴燮不好强行把他带走了。 待到蒋值的车一开走,宋遇星就讨好的又问裴刻医生到底怎么说的,裴刻不回答,只低着头看他:“我半个小时不看着你你就跑出去跟人打架?” 宋遇星理亏,只小声辩解:“没打架,我小叔碰到流氓了,我过去看看。”单方面打人不叫打架,他不想裴刻担心就没说。 宋遇星当然要去,那是宋遇星最重要的人,磕了碰了他都赔不起,裴刻只是低头看着宋遇星的手问:“手疼吗?” 宋遇星愣了一下,立刻把手藏起来:“不疼。”裴刻不说,他都没发现和人打架把手都打破了。 裴刻没理他,领着他再次进了医生办公室,那医生看到两人立刻问:“人找着了?” 裴刻点了点头:“麻烦您帮他看看手。” 宋遇星乖巧的坐下,把手伸了出去,结果那医生刚碰到他的手他就开始喊:“疼疼疼疼疼……” 一下子喊了五个疼,把那医生都喊无语了。 “你这个不严重,消消毒就行了。”医生比较客观的说。 宋遇星又把手往医生面前递了递:“我看相当严重啊,医生你帮我看看手指有没有骨折。”说完他又镇定的加了句,“疼得很。”说的时候还回头看裴刻,希望裴刻不要生气了。 …… 那医生笑了笑:“这小朋友可能对疼痛敏感一些,我先帮你消毒。” “哦。”宋遇星发出一个单音节之后就开始唉声叹气,见裴刻还是不理他,就往裴刻身上靠,“刻哥,好疼啊。”脑袋在裴刻身上蹭来蹭去。《 》 第40章 裴刻站着没动:“医生还没开始消毒呢。” …… 宋遇星就不理他, 也不喊疼了,只靠在裴刻身上动来动去的骚扰人,但是医生帮他消毒的时候真的有点疼, 他就皱着眉, 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没几秒,就听裴刻说:“医生我来。” 医生又笑了:“我手重,你来。” 裴刻接了医生手里的消毒棉签, 轻轻的沾了一下宋遇星手背上的伤口,才刚碰到,就听宋遇星又撒娇:“刻哥,好疼。” “你多喊一会儿,不然等下没机会了。”裴刻没停手,继续帮宋遇星擦伤口, 动作轻柔又小心。 宋遇星瞪着他,不用想也知道裴刻要说什么,在裴刻说之前他抢答:“我这伤口结疤也得两天, 一时半会儿肯定好不了。” 裴刻看了他一眼, 麻利的帮他贴了纱布:“好了。” 宋遇星不太满意:“这就好了?” “不然给你做个手术再走?”裴刻睨着他,没好气道。 宋遇星撇了撇嘴站起来, 听裴刻和医生道谢, 也跟着道了谢, 那医生将两人送到门口,对宋遇星说:“你这个朋友伤得比较严重,伤口不能碰水,你……” 他没说完就被裴刻打断了:“只是小问题,谢谢你医生。” 医生明白了裴刻的意思, 没再继续说下去,只让裴刻千万别碰水。 走出医生办公室远一点,宋遇星就非要扒拉着裴刻的手臂看,想看看医生说的严重是怎么回事,裴刻大大方方的给他看,手臂被纱布包着,还套了外套,根本看不出什么。 宋遇星不敢碰裴刻的手臂,只问他:“到底怎么样啊?” “没事,就是出了点血。”裴刻不怎么在意自己的伤口,不过宋遇星看起来不太高兴,忧心忡忡的样子,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家里。 阮月晚在家里办了个小宴,刚刚才散,所以家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还没有休息。 宋遇星嘴很甜的和阮月晚打了招呼,阮月晚还是和之前一样热情又细心,没让宋遇星发现有任何不妥,宋遇星虽然在同龄人面前像个二哈,但是在长辈面前就特别乖,阮月晚说什么他都听。 回到房间,宋遇星问裴刻:“你觉不觉得阿姨今天特别奇怪?” 裴刻将外套挂起来,转身看宋遇星:“哪里奇怪?” 宋遇星犹豫了一下:“她今天好像……特别的,亲昵?”一句话断了好几次,宋遇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没等裴刻回答,宋遇星又说:“她还问我我小叔照顾我有没有很细心,问我以前在随州时候的生活,她以前从来不问这些。” 裴刻没说什么:“不喜欢她问?那我让她以后不要问了。” 宋遇星瞪着他:“懂不懂礼貌?” 裴刻没理他,听宋遇星又问:“隔壁是不是客房?” 裴刻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宋遇星,听他又说:“以后我睡客房?你不是烦我睡姿不好么,正好你……” 裴刻打断他:“谁烦你了?” “你不烦我你把我绑起来睡?”宋遇星微微嘟着唇,还不高兴着呢。 裴刻眼睛都没眨:“说了是你自己缠的。” “那我梦里比睡醒的时候还清醒,还知道给自己打个蝴蝶结?”宋遇星觉得裴刻这人太不讲道理,“我咋这么牛逼呢?” 裴刻不理他了,去拿了睡衣准备洗澡,宋遇星站在一旁喊:“医生让你别碰水。” 裴刻脱了毛衣,拿了一卷防水贴扁起衣袖走到宋遇星面前:“帮我贴。” 宋遇星看了看裴刻被纱布盖着的伤口,问:“怎么还有血?等下是不是要换纱布?”他又开始忧心忡忡,想掀开纱布看看,总觉得很严重的样子。 “暂时不用。”裴刻简短的回答。 宋遇星帮裴刻贴好之后裴刻就去洗澡了,他打开自己手上的纱布看了看,竟然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 待到裴刻洗完澡出来,宋遇星还在小沙发上坐着,看到他立刻站起身:“要不要换纱布啊?”啰里啰嗦又是这一句。 “不用,明天早上让人来换。”裴刻其实有点不舒服,想休息了,问宋遇星,“你手别碰水了,睡醒了再洗。”却没喊宋遇星睡觉。 宋遇星看着裴刻上床,又问了句:“那我睡哪儿啊?” 裴刻没理他。 宋遇星摸了摸鼻子,走到床边:“那我关灯了?” “嗯。”裴刻倒是没有故意忽略宋遇星的话,只是选择性的回答他。 宋遇星关了灯上床,戳了戳裴刻,大概是因为黑暗中裴刻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厚着脸皮问:“你还生气吗?” 裴刻声音有些哑,听着有些累:“生什么气?” “我以后肯定不丢下你一个人了,你别生气了,你都气了一整晚了。”宋遇星说生气可能严重了一些,他觉得裴刻更像是在和他闹别扭,他说一些让裴刻顺心的话,裴刻就会好好和他说话,他说裴刻不想听的话,裴刻也学会了不理他。 裴刻发出了一个单音节,介于“嗯”和“哦”之间,宋遇星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你怎么搞得跟我女朋友和我闹别扭似的,”宋遇星喃喃自语,说给自己听,“我仿佛是个抛弃了你的无良渣男?” 他话音才落,就被裴刻揽了过去,宋遇星一瞬间就听到了裴刻的心跳声,他瞪大眼睛挣扎着正要说什么,就听裴刻说:“以后打架好好打,打成什么样都行,自己别受伤就行。” 宋遇星眨眨眼,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不负责任的家长的态度? 宋遇星其实没受什么伤,但是裴刻就是不太喜欢宋遇星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和人打架,还不和他说实话。 裴刻不太喜欢这种感觉,却没办法说更多,只用有些疲惫的语气说:“睡,累了。” 宋遇星就不动了:“哦。” 裴刻的心跳声越来越稳,宋遇星怕挨到裴刻的胳膊,就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待到裴刻睡着,宋遇星才小心翼翼的动了动,然后看了看裴刻的胳膊,抬手小心的摸了摸,只摸到了厚厚的纱布,他不知怎么想的,凑过去轻轻的吹了一下,吹完自己就愣住了。 重新躺回去,宋遇星靠着裴刻很快就睡着了,今天折腾了一天,他也累了。 而在文可住的房子里,昏暗的灯光里充斥着杂乱的声音,原本被他摆放在桌上的汽车模型摔到了地上,碎成了许多块,在微弱的灯光里泛着冷光,桌上的花瓶掉在地上,模型零件很快被水浸湿,看起来糟糕极了。 这边裴刻刚入睡没一会儿,就又睁开了眼睛,抬手要把宋遇星搭在自己腿上的腿弄下去,才一动,宋遇星的腿就往上缠到了他腰上,裴刻看了看睡得没心没肺的宋遇星,目光在黑暗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卷防水贴上,看了足足十秒钟,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重新闭上眼。 半个小时后,裴刻再次睁开眼,这狗东西都要把脚伸他脸上去了,而他的狗头在床中央。 将人捞回来,宋遇星在梦里都还在挣扎着打他,而且一下子就打到了伤口上,裴刻闷哼一声,倒是想把人揍一顿,可这人睡得什么都不知道,就让裴刻觉得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小客厅里,阮月晚十分心疼的看着裴刻的伤口,他大半夜把家庭医生叫来,就算没想惊动她,她也还是知道了,裴刻想让她在外面等,她执意要进来看着,就看到裴刻缝过针又裂开的伤口,血肉模糊,十分可怖。 “你们两个到底干什么去了?”阮月晚声音带了一些严厉,“是不是去和人打架了?” “没有,去看烟花秀,天台上临时搭的架子倒了,你没看新闻吗?被砸到的人其中一个就是我。”裴刻回复的有些漫不经心,“只是看着严重,我觉得还好。” “那伤口怎么会又裂开了?”阮月晚皱着眉,“我看小星也包着伤口,问了他说是小事,具体怎么样?” “他没事。”裴刻直接回答了宋遇星的状况,“碰了一下,明天早上就好了。” …… 家庭医生帮裴刻重新缝了针,又包扎好伤口:“手不要提重物,不要用力,避免被碰到砸到,避免碰水,好好养着,别用它就行了。”他已经为裴家服务很多年了,讲话的时候笑呵呵的,“我明天下午再来看看。” 裴刻点点头:“辛苦了。” 阮月晚送家庭医生出门,回来时想找裴刻再谈谈,结果小客厅哪里还有人,裴刻早走人了,明显不想听她啰嗦。 隔日早上两人倒是准时出现在了餐桌上,因为宋遇星还要去丁溪漉,而裴刻要去送宋遇星。 餐桌上阮月晚看到裴刻用受伤的那只手帮宋遇星拿了好几次东西,看到宋遇星因为不知道裴刻的伤有多严重,在饼干跳到他身上往他身上爬的时候还把饼干放到了裴刻身上。 不过在饼干爬到了裴刻胳膊上的时候宋遇星倒是把饼干拿走了,问裴刻:“你今天是不是要换纱布?” “已经约了医生,晚点看。”裴刻答,没提昨晚的事情。 阮月晚基本可以确认自己儿子是为谁受的伤,还藏着掖着不给人知道,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因为外面下雨,宋遇星拿着伞甩了甩,伞的内侧面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宋遇星就想拿去冲下水,刚说一句“你等我下,我去洗下伞”,说完伞就被裴刻接走了:“我去。” “我自己去。”宋遇星又不是没长手,有时候使唤裴刻只是图方便,更何况阮月晚也在呢。 “你手别沾水,今天应该就能好了。”裴刻说完就拿着伞走开了。 阮月晚站在廊下看了看外面的雨,早上裴刻帮宋遇星换纱布的时候她看了,伤口还没指甲盖长,而且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她儿子过于上心了。 她忽然想起有一次白天裴刻跟着裴致臻出去办事,事情没办完裴刻就要先走,裴致臻就说让司机先去接宋遇星回家,裴刻拒绝了,原因是宋遇星一个人回裴家会不自在。 裴致臻回来和她学这话的时候她觉得挺欣慰的,她儿子什么样她最清楚,裴刻从小到大都是不怎么在意别人那种人,这其实很不好,会让人变得冷漠又自私,她儿子不自私,但是冷漠得吓人,能为人考虑到这种地步,当时她高兴了好几天。 现在却只剩下复杂。 周末结束到学校的时候,谢子都看到两人进宿舍,包是宋遇星背着,两只手还各自提了两个大袋子,反观裴刻轻轻松松,什么都没拿。 谢子都好奇问了句:“今天大哥变跟班了?” “刻哥手受伤了,我帮他拿一回。”手上伤口已经完全消失不见的勤快人宋遇星抢答。 周末在裴刻家里他无意中听到家庭医生和阮月晚讲话,听到裴刻还缝了针,他就觉得挺不高兴的,不知道裴刻为什么要瞒着他,不过他也没说破,只勤快了许多。 “帮他拿一回你自己的东西?”谢子都边说边关心的围过来问,“怎么受伤的?” 裴刻看了看站在他桌边把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又摆好放在小书柜上的宋遇星,这人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也不太高兴的样子,他就逗他两句:“我和他打架,没打得过他,就被他打……” 宋遇星猛地转头,打断他,声音又急又快的说:“我什么时候打你了!我以后都不打你!” “哦。”裴刻嘴角牵着笑,“那谢谢了?” 宋遇星收回目光,又去摆弄自己手里的东西了,把一样东西摆了三遍,跟谁怄气似的:“我本来也不打你。” 谢子都目光复杂,以前看宋遇星就是一只哈士奇,看着挺直的,现在就很奇怪。 非常奇怪。 晚一点的时候,宋遇星回自己宿舍洗了个澡,裴刻去找他的时候就看到他正拿着毛巾擦头,身上穿着两件套睡衣,睡裤有些短,大腿只遮了一半,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腿,匀称又漂亮,他走过的地方何明思一直不自觉地盯着看。 裴刻目光有些冷,何明思看到他之后立刻起身和他打招呼,不敢再往宋遇星那边看了,谁知裴刻理都没理他,径直走到宋遇星身边问:“晚上不跟我挤着睡了?” 宋遇星还在擦头,想到医生说的话,说裴刻夜里最好都一个人睡,伤口都裂开两次了,再这样下去永远好不了,他摇摇头,劝裴刻:“你是个大人了,该学会自己睡了。” …… “那我半夜想喝水怎么办?”裴刻问。 “水杯我给你灌满了。”宋遇星早想过这个问题了。 “那伤口发炎了呢?医生说让我随时注意别发烧了。”裴刻又说。 宋遇星抬手摸了摸裴刻的额头:“没烧。” 裴刻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半夜不会烧,医生都是瞎担心。” 宋遇星纠结了半天,说:“那要不我现在搬回去。”卷哥应该明天就可以帮他搞定宿舍这边的手续,他现在搬回去应该没问题。 裴刻“嗯”了一声,就等他这句话:“我帮你搬。” “不用。”宋遇星立刻拒绝了,“没多少东西,我自己就行。”说着就往床上爬,因为动作原因,睡裤又往上去了一些,姿势有些撩人,他自己大大咧咧的没在意,裴刻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也没看别的地方,就盯着何明思。 何明思岂会不知道裴刻的意思,边往外走边说:“我让陈放那孙子帮我带晚饭,他怎么还不来?我去看看。” 宋遇星有些疑惑,陈放不是早来了吗?他和裴刻上楼的时候就碰到了,这样想着他还问了裴刻一句,裴刻说:“有吗?没看到。” 宋遇星怀疑自己眼花了。 第一趟宋遇星只搬了床垫和枕头,不想被人问,进宿舍就主动说:“谢哥我搬回来了!以后咱俩又是室友了,开心吗?” “大哥排面够了?怎么想通了?”谢子都刚想说要去帮他搬,就见裴刻看着他,和他目光对上之后,又看了看宋遇星抱着的行李,意思很明白。 谢子都摊了摊手,裴刻还记着当初他帮宋遇星搬宿舍的事情呢。 “剩下的哥帮你搬,你歇着。”谢子都说着就出了宿舍,一分钟不到就把宋遇星的被子抱了回来,被子有两床,其中一床是裴刻帮他拿的鹅绒被,盖起来轻薄暖和,谢子都还没见裴刻管谁管到衣食住行上,也就这只哈士奇了。 宋遇星还是过去了两趟收拾东西,315的人见他要走都挺舍不得他的,不过看裴刻他们总来找他也知道他住不久,宋遇星把裴刻给他带的没吃完的零食全都留下了,还让他们帮忙和寝室长何明思说一声。 叶时雨发现他搬回来调侃了他几句,说就知道他早晚得回来,宋遇星没理他,倒是张亦弛,又用那种看透一切的目光看着他不说话,宋遇星瞪了他一眼,觉得张亦弛有点烦。 裴刻是过了两周去拆的线,宋遇星陪他去的,也是第一次直面看到裴刻的伤口,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了,但是受伤的地方有凸起的增生,显得有些狰狞,看得出当时挺严重的。 宋遇星手指碰了碰裴刻的伤口,表情有些沉重,还没说话,就听裴刻说:“不疼,伤口不丑,不做激光美容。” 宋遇星无语了一会儿,这人怎么知道他想说什么,他面无表情的回复:“不是,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痛感迟钝啊?” 裴刻撇了他一眼:“确实跟你不太一样。” 宋遇星“啧”了一声:“你现在对大哥怎么越来越不尊敬了?过分了啊。” 裴刻揽了一下他的肩膀,笑着说:“走了,别贫了。” 他们去的医院是给宋兴燮约手术的医院,拆完线裴刻顺便带宋遇星去咨询手术的事情,在医生办公室宋遇星又问了许多细节,裴刻在一旁偶尔补充几句,听问题就知道他也做了很多准备工作。 真到了宋兴燮手术那天,宋遇星反倒没有了平时的冷静,一大早五点就起床了,坐在病房外面的走廊里一个人发呆。 宋兴燮提前几天入院做准备工作,宋遇星也已经在这边陪床了三天,他不太喜欢医院,待得越久就越觉得压抑,昨天晚上一整晚都没睡着。 清晨到处都很安静,宋遇星低着头翻手机,就看到裴刻半个小时之前给他发的信息:睡醒了和我说。 宋遇星回复:? 宋遇星:你怎么起这么早? 裴刻当即就回了:我现在过来医院,帮你带早餐。 裴刻:宋遇星,别怕。《 》 第41章 宋遇星眼睛有些涩涩的, 不管宋兴燮的事情和裴刻有多少关系,此时此刻他都因为这句话原谅裴刻了,因为裴刻是第一个对他说别怕的人, 而且这句话还包含了“我在,你可以依靠我”的意思。 这种感觉很奇妙。 如果宋遇星是个女生, 大概要爱上裴刻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或者无助的时候好像特别容易依赖或者爱上某个人。 宋遇星现在看裴刻, 竟然也是个万里挑一的好人了。 和裴刻接触久了,宋遇星当然知道裴刻这人龟毛的很, 基本很少搭理他们这群人之外的人,宋遇星一直觉得裴刻属于典型的比较欠揍的那种类型,可这个比较欠揍的人对他是真的好。 裴刻到的时候身上还裹着寒气, 不但给宋遇星带了早餐,还给他带了奶茶,帮他插了吸管才递过去, 宋遇星接过去喝了一口, 问:“这家这么早就开门了吗?” 裴刻“嗯”了一声:“可能是24小时营业的店,正好碰到就买了。” 宋遇星吃东西吃得有些漫不经心,边吃边问裴刻:“你吃了吗?” “吃了。”裴刻答,拿过宋遇星手里的奶茶,让他两只手空出来吃东西。 宋遇星翻着裴刻买来的一大堆南方小食, 吃得有些没滋味:“医生说有8%的失败率, 你说我小叔不会正好是这8%?” “不会, 主刀医生是国内最好的,我让我爸帮忙请的人,绝对不会出问题。”裴刻很冷静的帮宋遇星分析,这话他之前没说过, 就是等今天帮宋遇星定心。 宋遇星愣了愣:“叔叔也知道这个事情啊?” 裴刻想了想,说:“我妈也知道。” 宋遇星早知道宋兴燮的事情裴刻可能要动用家里的力量,可此刻亲耳听到裴刻说出来,加上裴致臻和阮月晚又都对他很好,这个事情就有点变质的意思。 裴刻知道宋遇星爱多想,笑着说:“我妈还给你小叔准备了一些补品,让你晚些到家里拿。” 宋遇星立刻打消了自己心里那些小九九:“要不是叔叔比我帅,我都要怀疑……” 裴刻打断他:“屁话。” “你又说脏话,要注意礼貌。”宋遇星提醒裴刻。 裴刻看宋遇星耍宝,却依旧兴致不高的模样,说了句:“宋遇星,你怕什么,我还在这里呢。” “谁怕了。”宋遇星语气很横,却没什么劲儿,声音也比较小,听着像是在咕哝。 “昨晚是不是一整晚都没睡?”裴刻看宋遇星没什么精神,很累的样子,头一次见这人心里装事,他一直以为这人就是没长心肺那种。 宋遇星不吃东西了,将所有东西都装起来放在旁边,然后靠到裴刻肩膀上,声音沙沙的:“我睡一会儿。” 裴刻动了动,让宋遇星靠得舒服一点,听宋遇星闭着眼睛说:“我要喝一口奶茶。” 裴刻笑了下,把奶茶递到他嘴边,看他喝了一口又拿走,这人就真的就着这样的姿势在他肩上睡着了。 昨晚他怕宋遇星害怕一整晚都没怎么睡,一大早给宋遇星发信息,宋遇星果然很快就回了,他其实有早一点出学校,怕宋遇星没胃口,就跑了好几家买了很多种类的早餐,宋遇星也没吃几口,裴刻看着宋遇星,轻轻叹了口气,觉得这人有点烦,做什么都让他担心。 上午十点的时候宋兴燮被推进手术室,宋遇星就彻底变成了霜打的茄子,一直盯着手术室门口的灯,看起来可怜极了。 裴刻想哄一哄宋遇星,就问:“马上过年了,想要什么新年礼物?” 宋遇星抬眼看着裴刻:“我以前特别讨厌你。” 裴刻顿了顿,点了点头:“我知道。” “我们以前在随洲,过得不好也不坏,我小叔上班的那个研究所是北部地区最偏也最大的研究所,他最初没打算长期留守那里的,后来因为带着我才不得不留下。”宋遇星不知怎的,就想和裴刻说说宋兴燮。 裴刻没接话,认真的听宋遇星说话。 “我小叔这人所有的心思好像都放在了工作上,所以我基本上属于放养长大的,可他赚的钱从小就给我管着,我想买什么都行,他从来不会亏待我。” “我小时候其实不太会打架,因为生得好看,小学时候别人就一直欺负我,有一次被我小叔看到了他就追着那男同学打。” 宋遇星说着就笑了:“你知道我小叔那人的,吵架都很难吵得起来,更何况是追着人打,最后还碰到了对方家长,那家长也是不讲理,上来就打我小叔,我上去拦着,对方就把我们两个都打了一顿,那人是Alpha,竟然连Omega都打,真是没风度。”说到后面又忍不住抱怨。 “奇怪的是我俩回家的时候一点没觉得不高兴,还去吃了顿好的才回家,隔天我小叔就给我报了个武术班,让教练专门教我揍人的技巧。”宋遇星歪着头想了想,笑着说,“我初中的时候就很少有人能打得过我了。” “男孩子都是很奇怪的,都有一种慕强的心理,你强了,他们就都爱和你玩,所以我初中过得还不错,但是我又不是变态,爱没事找人打架,自然是当不了他们的大哥的,”宋遇星看着裴刻,有些疑惑的问,“你懂那种平衡感吗?就是要从两个极端中挑出可以做朋友的人,其实挺难的,大家又都是小孩子,自尊心强得要命,你拒绝几次就变成他们的仇人了。” 宋遇星看裴刻没反应,就抱怨说:“算了你不懂,你这种没有朋友的人。” “那你在随洲有好朋友吗?像谢子都那样的。”裴刻问。 宋遇星没懂裴刻为什么说像谢子都而不是像他自己,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被裴刻的问题吸引了:“当然有了!我这样的除了坏学生,谁不愿意和我交朋友?长得好看又会照顾人,说白了就是个大暖男,所有人都喜欢我!” 裴刻听宋遇星这样说话就笑了,他当然明白,年轻的男孩子喜欢抱团,去哪里看起来都要风风火火的,全世界仿佛都要为他们存在,你和他们本来是一类人却又不愿意加入他们,日子能好过到哪里去,被排挤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随洲那种偏僻的小地方,选择性更少。 宋遇星看裴刻笑话他,就推了他一下,立证自己人缘好:“你自己说班里有谁不喜欢我的?” 裴刻握住他的手,宋遇星的手很凉,和平时一点都不一样:“你小叔的伤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因为裴刻笑话他,宋遇星本来已经不打算说了,但是裴刻一直盯着他,他又没忍住说了出来:“其实和你也没有很大的关系,当时你说想要一个石盏做的手表,这个任务不知道怎么就分到了我小叔研究所里,我小叔就被强行派去开采,当时发生了爆炸他就受伤了。”所以他一直责怪裴刻其实是很没有道理的。 “当时是不是很严重?”裴刻没问石盏的事情,而是问宋兴燮的伤情。 宋遇星点点头:“在医院住了两个月,进了三次重症室。”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责怪裴刻,“都怪你。”他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是真的怪裴刻,更像是抱怨或者撒娇,让裴刻一下子就心软了。 裴刻也没想到是这样,当时他和裴致臻参加一个宴会,宴会主人待他太过热情,让他有些不耐烦,在对方问他生日想要什么礼物的时候他就随手指了下对方家里摆着的玉盏原石,说随便做个小东西就行。对方大概是嫌那原石成色不好,就让人重新去找原石,才发生了后面的事情,他确实没想到自己一句无心的话会引出这样长的一个故事。 可裴刻不是很想道歉,如果不是这样,宋遇星也不会这么轻易来到他身边,他有些抱歉又有些庆幸的想。 可他还是不想宋遇星伤心难过:“宋遇星,我以后对你再好一些行不行?” 宋遇星哼了一声:“勉勉强强。” 裴刻还记着宋遇星被人欺负的事情:“你改天带我去随洲,我把欺负过你的人都揍一遍行不行?” “我用得着你?我早揍了。”宋遇星和裴刻说了会儿话,心情好了一些,又探听起裴刻的八卦,“有没有人揍过你?你这么欠揍,应该不少人想打你?” “肯定有啊。”裴刻扯出一个冷笑,“毕竟我这么欠揍。” 宋遇星一听有八卦,立刻又往裴刻身边凑了凑:“真的有啊?谁啊?揍完你你有没有把他怎么样?” “我还能怎么样,当然是给他道歉,求他别生气啊。”裴刻意有所指,可惜某人没听得出来。 “卧槽?”宋遇星真实的震惊了,“你说的是你爹?” 裴刻好久没治宋遇星了,掐着他的后颈:“宋遇星,你再这么口无遮拦我真揍你了!” 宋遇星这才反应过来裴刻说的是自己,连忙讨饶:“别别别,我忘了是我了,快放开,脖子疼。” 裴刻放开他,见宋遇星揉着脖子又不说人话了:“你再这样我生气了!我要收回以后都不揍你的话了!” 裴刻一伸手就被宋遇星握住了,这狗东西笑嘻嘻的看着他:“真不打你了,刚胡说的。” 裴刻任由宋遇星拉着自己的手,提醒他:“以后生气想打我的时候就想想我对你的好,有良心一点。” 宋遇星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说的话,自顾自的接了自己上一句:“但不知为何,竟然有点骄傲。” …… 欠揍玩意儿。 宋兴燮的手术进行得很顺利,裴刻怕宋遇星害怕,在医院又陪了他两天才回学校,宋遇星请了长假,放假前都不去学校了。 隔两日,裴刻真的拿了阮月晚准备的补品去看宋兴燮,谢子都他们也一起来了,还带了一堆花篮和水果。 宋遇星去帮他们洗水果,裴刻和宋兴燮坐在一起说话,裴刻挨着介绍了一遍谢子都他们,宋兴燮笑着让大家坐,谢子都问了一句:“叔,您这么文艺一个人,怎么养出小毛……小星这种性格的?” “他打小就活泼,和周围邻居关系都好,一天到晚不着家,要挨家挨户去找才能找得到他,说也不听,平时给你们添麻烦了?”宋兴燮和几个人聊家常,提起宋遇星小时候的趣事,自己先笑了。 “那倒没有,自从他搬到我们宿舍,我们宿舍都热闹了好多,他可是我们宿舍的开心果。”谢子都这人爱拉家常,没一会儿就聊到了宋遇星小时候邻居家进小偷他往邻居家丢鞭炮的事情。 宋遇星端着水果盘回来打断了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人:“干嘛呢?扒我黑历史得另外加钱的啊。”说着给裴刻挑了一个最大最红的苹果。 裴刻笑了下,接过去却没吃,看着宋遇星给每个人都分了个苹果。 叶时雨也听得津津有味,见宋遇星来了,立刻八卦:“叔,那宋遇星在随洲有没有追过女孩子啊?” 他这么一出口,所有人似乎都安静了一瞬,宋兴燮倒是面色未变:“都是女孩子追着他跑,小星性格好,还挺受女孩子欢迎的。” 宋遇星得意:“那当然,在遇到裴刻之前我可也是校草。” “那他有没有交过女朋友啊?”叶时雨又八卦。 裴刻踢了叶时雨一下:“你哪儿来那么多好奇。” 叶时雨知道裴刻一向护着宋遇星,笑着说:“八卦嘛,终于遇到知道宋遇星老底的人,还不得好奇一下。” “我这种级别的校草,交过的女朋友没有十个也得有两个?这还用特意问?”宋遇星嘴硬的说,话音刚落就看到裴刻转头看自己,他朝裴刻笑了笑,“是不是比你多?” 裴刻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看宋遇星瞪他,就捂了一下宋遇星的眼睛,正要说话,就听到一个女声问:“宋叔叔是在这里吗?” 宋遇星拉开裴刻的手,立刻朝门口走去,看到蒋未雪抱着花站在门口:“小雪?你怎么来了?” “我叔在国外,让我代他来看看宋叔叔。”蒋未雪跟在宋遇星身边笑着往里走,不时转头看一眼宋遇星,再往内走看到裴刻他们就愣了下,因为全是Alpha,她下意识的往宋遇星身边靠了靠。 蒋未雪是蒋值的侄女,蒋值关心人,自己回不来就派了蒋未雪来,宋遇星低声对蒋未雪说:“没事,都是我同学。”说着将蒋未雪拉到宋兴燮的床边:“小叔,你看谁来了?” 蒋未雪笑得甜甜的:“宋叔叔,您身体怎么样?” 宋兴燮冲她点点头:“恢复的还不错,我都和蒋主任说了让他别费心,耽误你上课了?” 蒋未雪摇摇头:“没有,我上次问宋遇星借的《百石鉴》今天正好给他带过来。” “都说了送你了,这么客气做什么。”宋遇星根本没有要蒋未雪还的意思,一本书而已,没必要送来还去的。 蒋未雪就冲宋遇星笑:“因为还想问你借一些其他的啊。” 宋遇星立刻点头:“可以啊,书都在家里,你去挑就行。” “你有空了带我去挑,我还想看看有没有其他什么书。”蒋未雪有一句搭一句,意思很明白,只是宋遇星不明白。 谢子都看了看裴刻,发现裴刻没什么表情,似乎不怎么在意这个,倒是张亦弛,也看了裴刻一眼,还和谢子都看了个对眼,谢子都本想和他来一个“都懂”的对视,谁知一秒钟不到张亦弛就移开了目光。 宋遇星嘴上说着“行”,把蒋未雪手中的花抱走,然后转身拿给裴刻,一副求人帮忙的语气:“刻哥,那边还有一个花瓶,帮我插花。” 裴刻说了个“好”,接了花就去插花,谢子都一直盯着他,就怕他突然发脾气把花瓶给砸了。 然而谢子都想多了,裴刻不但插了,还插了个造型出来,猛地一看还挺好看。 叶时雨什么都不知道,还在一旁开玩笑:“宋遇星你刚刚说的两个,这个小姐姐是?” 蒋未雪转头看着叶时雨,眯着眼笑:“什么两个?”声音温柔,令人如沐春风。 “滚你,胡说什么呢,”宋遇星不爱拿女孩子开玩笑,也不喜欢别人这样,“我说两个你也信,我可是原胎正装,初恋还在呢。” 蒋未雪明白了他们在说什么,就说:“我和宋遇星是好朋友。” 这话宋遇星听着有些奇怪,却没否认,可事实上他和蒋未雪不过见过两三次,其中一次还是碰到蒋未雪坐在蒋值车上,打了个照面而已。 叶时雨有些尴尬,立刻否认:“我们刚刚在说宋遇星在随州认的妹妹。” 宋兴燮搭话,替蒋未雪解围:“小星一直想要个妹妹,从小就希望能认个妹妹,这样就能宠着对方,这么多年却一直都没能如愿。” 一行人就“妹妹”这个话题说了好久,蒋未雪看宋兴燮累了,就提出告辞,宋兴燮就让宋遇星送蒋未雪出去,裴刻一行人也跟着一起告辞。 到了停车场,蒋未雪又和宋遇星说了几句话,约好了去拿书的时间,然后才上了车。 宋遇星目送蒋未雪离开,就走回裴刻那边,叶时雨立刻凑到宋遇星身边揽着他的肩膀:“小星星,我跟你说你拖后腿了啊,咱们宿舍就你和少爷还是母胎solo了,这个小雪花我看行,你可以发展发展。” 宋遇星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叶时雨得意:“我去年就有过女朋友了。” “拉拉手的女朋友啊?”宋遇星鄙视他。 “亲嘴的好不好!”叶时雨不服气,不管有没有,反正面子最大,先吹再说,“每天都亲的那种!你有吗?你这个拖后腿的,初吻都还在?咱们宿舍的平均恋爱水准都被你拉低了。” 裴刻将叶时雨的手拿开,把宋遇星拉到自己身边:“谁说他还在?” 宋遇星也想到了“初吻”,立刻乐了,往裴刻身边靠了靠,冲叶时雨得意的说:“就是,谁说我还在?”不等叶时雨回答,他又表扬裴刻说,“我初吻的对象肯定比你对象好看。” 叶时雨本来想反驳,就看到裴刻低头看着靠在他身上的宋遇星,而且看的位置略微暧昧,他看着宋遇星的唇,一瞬不瞬的盯着看。《 》 第42章 叶时雨原本到嘴边的调侃就变了:“拉倒, 我还不知道你,初吻还不得留到四十岁去,走了, 马上要过年了,你把小叔照顾好了啊,改天我们再来看他。” 裴刻不和他们一起走,他是坐自己家的车来了, 拉着宋遇星去车边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给宋遇星,宋遇星好像挺高兴的, 立刻拆了看,距离太远叶时雨看不太清楚, 只疑惑的问谢子都:“子都,你有没有觉得……”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谢子都收回看着裴刻和宋遇星的目光:“不觉得。” 叶时雨“啧”了一声:“你有听到我问什么吗?” 谢子都知道叶时雨的疑惑, 裴刻表现得太明显了:“你要问什么我都不觉得。” “不是, ”叶时雨挠了挠头, “我怎么觉得少爷就是宋遇星的初吻对象?” 谢子都拉开车门推叶时雨上去:“你想多了。” 叶时雨就去看张亦弛, 张亦弛表情不变, 复述了一遍谢子都的话:“你想多了。” 这边宋遇星拆了裴刻带来的发热暖宝,是他喜欢的蓝色:“你怎么买了个卡通的?哄小孩呢?” 裴刻点了点头:“哄小朋友的。” “哦,”宋遇星应了一声, 忽然问,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少?” 裴刻还在给宋遇星装一堆吃的, 闻言手顿了顿, 转头看宋遇星:“这个蒋未雪你们很熟?” “她是我小叔同事的女儿, 不是很熟,她喜欢研究石头,我小叔正好有很多相关的书, 就带她挑过一次。”宋遇星解释,当时的情况他也不好推脱,只能带蒋未雪去。 裴刻垂下眼,把他带给宋遇星的零食全部装好,语气淡淡的:“都有些什么书?到时候也带我去看看。” “到时候喊你,不过你肯定不喜欢。”宋遇星觉得裴刻有点不高兴,大概是因为他有了裴刻不知道的新朋友让裴刻觉得友谊被冒犯了,所以他就哄裴刻,“我在随州的时候倒是买了很多闲书,你想看吗?随便挑。” 裴刻看起来终于高兴了一点,唇角牵着:“你自己买的啊?” “全是热血的,你随便挑,都搬走也行。”宋遇星见裴刻高兴了,心情也莫名高兴了一点。 回到病房的时候,宋兴燮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小几上的饭盒,待看到宋遇星一进门他就问:“这几天的饭都是裴刻家里送的?” 宋遇星将裴刻拿给他的一大堆东西放好,低着头研究那个暖脚的暖宝:“阮姨让人做的,说你们没见过,怕你不自在就不来医院了。” 宋兴燮没听宋遇星说过这些,但是阮月晚他是知道的,他目光有些复杂:“是我该上门去道谢,毕竟手术的事情是用了他们家的关系。” 宋遇星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裴刻临走前帮他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那等你出院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宋兴燮点点头,随口问了句:“小星,你在学校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宋遇星没多想,只以为宋兴燮是看到蒋未雪想多了,就说:“我和蒋未雪一点不熟,小叔你可别多想。” 宋兴燮就不再提了。 待到学校放假的时候,班里组织了一场聚会,宋遇星也被喊去参加,裴刻去接他,领着他进门的时候因为晚了被人起哄自罚三杯。 宋遇星手还没伸出去,就被裴刻拉到了自己身后,然后一口气干完了六杯啤酒:“我替他喝了。” 宋遇星有些不满意:“谁要你帮我喝了?我能喝着呢。” 其他人也都跟着起哄:“小毛驴是个大驴了,裴刻你不用总护着他。” “他个子本来就矮,裴刻你让开点,让他经受点风雨长长个子。” 宋遇星冲对方喊:“你说谁矮?有种跟我比比!我今天三米!” “裴刻一米八八加你一米二二总共三米?哈哈哈哈。” “你数学是校门口卖煎饼的教的?我小腿就有一米二了!”宋遇星笑骂对方,对方就过来和他拼酒。 宋遇星才喝一口,酒杯就被人拿走了,他砸一下嘴看着裴刻:“你不能喝你自己的吗?” 裴刻提醒他:“你晚上不照顾你小叔了?” 宋遇星把酒杯抢回来:“我就喝这一杯。” 这人一杯那人一杯,片刻功夫就喝了四五杯,裴刻没有再劝,计划着真喝醉了就把宋遇星带回家睡一晚,宋兴燮那里让护士多照顾一下。 没一会儿宋遇星的脸就有些红了,不肯再喝,和人上天入地的吹牛,正吹的起劲,班里一个平常很文静的女生忽然走了过来站在宋遇星旁边红着脸说:“宋遇星,你可以出来一下吗?” 宋遇星回头看着对方,眼睛里充满了迷茫:“怎么了?”他长得好看,因为喝了酒,唇有些红,眼睛将明未明,有一种绮丽的美,让人移不开眼睛。 “我有事和你说。”林柠看一桌人都盯着自己,因为急,还拉了一下宋遇星。 宋遇星立刻站了起来:“走,去外面说。” 见两人出去了,桌上立刻有人起哄:“不都说毕业季才是告白季吗?咱们离毕业还有好几个月呢,这就耐不住了?” 叶时雨替宋遇星说话:“你咋思想这么龌龊呢,人家说不定是要研究怎么一起好好学习呢?”说完还拉裴刻给自己助阵:“是裴刻?” 裴刻把桌上的酒一口闷了,勾着唇说:“他跟我一起研究怎么好好学习就行了。” “那是,学习必须得向咱们班第一名看齐。” “可宋遇星再努力也干不过裴刻,他刚来咱们班的时候还努力过一阵子,后来面对强大的对手就不得不自我放弃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没一会儿就说到了等下的续摊儿,裴刻拉了一下坐在自己旁边的叶时雨:“你出来下。” 叶时雨不明所以的跟着裴刻往外走,出了包间就看到裴刻左右望着,像是在找什么,没找到却也站着没动,而是对他说:“你过去把宋遇星喊回来。” “啊?”叶时雨一时间没明白,“不好?人家妹子正在表白呢,我去把人喊走像怎么回事。” 裴刻完全忽略了他的话,继续说:“就说我喝多了,正在找他。” 叶时雨还是在纠结:“这不太地道啊少爷……”他还没说完,就见裴刻抬脚,准备自己去了。 叶时雨跟在他身边还在劝:“小毛驴这么大了,被女生告白很正常,我们也管不着……”他话没说完,就见裴刻停了脚步,正看着某个方向。 叶时雨看过去,就看到宋遇星正朝这边走回来,见到两人还问:“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裴刻盯着宋遇星,有点审视的意味:“你一个人?” “不然我带十万军队?”宋遇星那张破嘴,一点不能吃亏。 裴刻笑了下,将宋遇星拉到自己身边,边往回走边问:“出去干嘛了?” “一件小事。”宋遇星含糊不清的说。 叶时雨还在两人身后,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裴刻是拉着宋遇星的手腕?两个Alpha拉着手腕走路是怎么回事?而且裴刻是不是太过于关心刚刚那个女Beta了?竟然又问了句:“不喜欢这样的?” 宋遇星不想讨论女生,就摇了摇裴刻拉着自己的手把话题转到裴刻身上:“诶,裴刻,你以后要找什么样的女朋友……” “你怎么知道我找的是女朋友?男朋友不行吗?”裴刻打断宋遇星,扭头看他,这人睫毛真长。 宋遇星听到这话有些新奇,以前他问过裴刻好多次这种问题裴刻都没有正面回答:“你喜欢男的?” 裴刻没有否认,像是在说一件既定事实:“大概率。” 宋遇星听了这话就知道裴刻是有喜欢的人了,可他没空想那人是谁,只关心一个问题:“那我怎么办?你找了男朋友还能和我玩吗?对方不喜欢我怎么办?”他鞋带开了都没发现,问完这话就一直扭头看着裴刻,似乎有些发愁裴刻真有了男朋友他该怎么办。 叶时雨跟在后面,本来想提醒宋遇星鞋带开了,还没来得及开口这狗东西已经踩到了自己的鞋带,又因为喝了酒本来就走路不太稳,整个人摇摇晃晃的。 叶时雨往前两步正要扶宋遇星,手却揽了个空,宋遇星被裴刻拉到了怀里,就在叶时雨以为裴刻会训斥宋遇星让他好好走路的时候,他听到裴刻很认真的对宋遇星说:“我先带来给你看,你满意了我再交往行不行?” 叶时雨张了张嘴,半响一个音节都没能发出来。 晚上宋遇星还是回了医院,他其实没喝多少,整个人还很清醒,和宋兴燮聊了会儿天,准备了一些宋兴燮会用到的东西才躺下。 裴刻送来的自热暖宝很好用,晚上的时候放在被窝里可以暖一整晚,他拿了手机准备给裴刻发信息问他到哪了,结果打开主页面就看到叶时雨的信息跳出来:你和裴刻怎么回事? 宋遇星没明白叶时雨问这话的意思:什么怎么回事? 叶时雨:你俩偷偷谈恋爱了? 宋遇星:我俩要真谈恋爱还用得着偷偷的? 叶时雨的语音通话打了进来,宋遇星怕影响到宋兴燮,就带上了耳机:“怎么的?小雨儿你这想法有点危险啊,怎么来的?” 叶时雨问的很直接:“真没谈?”他有点郁闷,因为他觉得这两个人非常不正常,可他问了谢子都和张亦弛,这两个人都说他想多了,现在他也觉得自己是不是疑心病太重了。 “废话,你爹喜欢女生好不好?”宋遇星没忍住又给叶时雨当了回爹,而叶时雨竟然没反应。 “那我觉得裴刻肯定是喜欢你。”叶时雨还沉浸在自己发现的这个大秘密里,“卧槽,你俩都是Alpha!他怎么能喜欢你!” “他当然喜欢我,”宋遇星很肯定的说,“他不喜欢我能和我做朋友?” “我说的不是想给你当爹那种喜欢!”叶时雨眉头皱得很紧,补了一句让宋遇星差点跳起来的话:“是想上.你那种喜欢。” 宋遇星这边有好几秒没说话,叶时雨在另一端支支吾吾的说:“你俩要是在一起,肯定是裴刻那啥你?你看看你那小身板让你在上面也不行啊……” “而且你没看到你被林柠喊出去告白时候他的反应,片刻都坐不住,非让我去把你喊回来。” “还有那天在医院你还记得那个女生在病房的时候?那天裴刻一直在看她,我还以为裴刻对她有意思呢,感情他是对你有意思!” “难怪他对你这么好,从小到大我没见他对谁这么好过,白嫉妒你这么久,我们一直不一样!” 叶时雨在另一边絮絮叨叨了许久,宋遇星一直没动静,待到他终于感慨完,宋遇星那边又安静了许久才说话:“刚手机掉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叶时雨不想再说一遍了,因为这个事情他也不确定,就随便打岔了几句话挂了通话。 这边宋遇星挂了电话之后握着电话看了许久,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喝醉了,要不就是幻听了,他好像听到叶时雨说裴刻喜欢他?那种喜欢? 可……他们都是Alpha啊。 宋遇星打开裴刻的对话框,翻来覆去的打了许多字,每次打完都重新删掉,最后输入:裴刻,听说你喜欢我? 卧槽,不行,万一是误会显得他也太奇怪了。 宋遇星删掉,重新输入:裴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不行,这种问题容易被模糊掉,等于没问。 删掉再输:裴刻,你喜欢的男生是谁? 不行,万一裴刻真的说是他该怎么办? 宋遇星对着对话框来来回回足足十几遍,二十分钟过去一句话也没发出去。 最后,宋遇星什么都没发,而是翻了翻他和裴刻的聊天记录,看到裴刻说来接他,看到裴刻说给他带了什么吃的用的,看到裴刻在学校他在医院的时候裴刻问他宋兴燮的情况,看到裴刻说安排了家里的厨房给宋兴燮做营养餐。 再往上,裴刻让他别怕,给他发了许多手术成功的案例,说会在宋兴燮做手术的时候陪他一起。 裴刻接他下班。 裴刻问他喝什么口味的奶茶。 裴刻让人从国外带了球鞋给他。 裴刻问他哪科作业还没写要先帮他写了。 裴刻给他道歉,让他别生气了。 裴刻说给饼干买了个新的猫爬架要他周末去看。 裴刻约他周末一起去宠物店给饼干洗澡。 裴刻问他要不要带他游戏上分,可以给他打辅助。 裴刻让他洗完澡记得吹头,不然又要感冒。 裴刻要来给他送伞。 裴刻说给他买了许多暖贴要他记得出门必须要贴。 还有许许多多。 多到超过正常男生友谊的细心和关心。 叶时雨的那些话宋遇星都听到了,刚开始他只是被叶时雨那句“想上你那种喜欢”给镇住了,都没来得及骂叶时雨,就听他说自己被表白的时候裴刻让叶时雨去喊他,那样他也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后面叶时雨又说到蒋未雪的事情,他被迫想起那天裴刻临走时开玩笑说的话。 我把你家的书都搬走了,别人是不是就不会问你借书了? 还有早些时候,裴刻对他说“不喜欢我的东西被别人碰”,因为他校服上沾了Omega的味道就对他大发脾气。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叶时雨说了那样的话之后宋遇星再对号入座,就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宋遇星还在往上翻消息,正看到裴刻问他“喉咙好点没有”的时候,裴刻的即时消息跳了进来:干嘛呢?写什么小作文骂我呢? 宋遇星又是来来回回许久,最后只发出去一句:到家了? 裴刻的语音电话很快便过来了,宋遇星接起来,听到裴刻略微暗哑的声音:“不是说瞌睡了吗?” “闲下来玩一会儿手机。”宋遇星声音有些紧绷。 裴刻那边响起开门的声音:“宋遇星,你两周没来我家了。” “我现在不是哪儿都去不了嘛。”宋遇星想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放松下来,怕裴刻发现什么,可他放松不下来,又有点不敢问。 妈的,他什么时候也这么不爷们儿了?这有什么不好问的? 裴刻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提议:“宋遇星,我过去接你?我带玉姨过去照顾你小叔,你来我家,我明天再送你过去。” “不要,不想动。”宋遇星拒绝完才发现自己说得太快了,而且语气不太正常,好像很怕裴刻会来。 果然,裴刻那边沉默了下来。 宋遇星吞吞吐吐的解释:“我小叔都睡了,不想来回折腾了。”说完这话宋遇星就看到宋兴燮转头看了他一眼。 裴刻没说什么:“你小叔睡得挺早的。” 宋遇星觉得裴刻看穿自己的假话了,但是他只能硬挺着演过去:“对啊,我也准备睡了。” 这么说着,他却不敢挂电话,直到裴刻说:“睡。” 挂了语音通话,宋遇星看到宋兴燮在看着自己,立刻翻了个身:“小叔我瞌睡了,先睡了。”盯着墙壁,眼珠子狂转,觉得自己还在梦里。 宋兴燮从宋遇星打电话的语气里分析出了一些事情,但是宋遇星不想谈,他就也不提:“睡。”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 第43章 接下来几日宋遇星哪儿都没去,就在医院待着陪宋兴燮,谢子都他们已经又聚了好几次,还拍过照片给他,里面有好多宋遇星不认识的人,偶尔一张会有裴刻的侧影,裴刻坐在沙发里低着头在看手机,表情懒懒的,他身边的人一直在看他,似乎想和他说什么又没说,画面正好被拍了下来。 宋遇星和裴刻的聊天还停留在昨天,裴刻问他想吃什么午餐,他来医院了顺便带过来。 宋遇星回:别麻烦了,医院的伙食其实挺好的。 裴刻就没回了,这已经是他一周来第三次婉拒裴刻来医院了,裴刻大概可能也明白他的意思了。 这更让人烦恼,因为他这是没有理由的疏远。 叶时雨给他发消息:他们说跨年后要去岛上玩,你不去吗? 宋遇星都不知道他说的什么:? 叶时雨:裴刻说你不去。 ……裴刻都没来问他! 宋遇星有点心烦意乱,和裴刻没话找话说:小雨说你们跨年后要去岛上玩?谁说我不去了? 裴刻很快回了:你会去? 宋遇星怔了怔,裴刻问的不是“你要不要去?”也不是“你想去吗?”而是“你会去?”,仿佛笃定了他不会去,还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某些原因才不会去。 宋遇星觉得他们的对话有些微妙,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就胡乱说:谁说我不去了?你怎么就替我做主了? 裴刻:到时候我去接你。 宋遇星又开始纠结了,裴刻很快又发了句:你小叔那里放心,不会让他一个人在宋家待着的。 宋遇星:安排的还挺周到哈。 裴刻给他回了一个系统自带的丑丑的表情包,两人的对话算是告一段落。 最近两个人经常都是这种结尾,宋遇星没忍住翻了翻之前,大多数时候都是宋遇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就不说了,裴刻很少主动结束话题。 这一周,裴刻主动结束话题的次数有些多。 宋遇星挠挠头,更烦躁了,而且早晚要和裴刻见面,岂不是更尴尬? 裴刻在小年那天还是来了医院,因为宋兴燮暂时还不能出院,他们整个过年期间都要留在医院。 宋遇星出去接他,目光有些不敢和他对视,眼珠子乱转,也不请裴刻进去,就站在车尾翻后备箱里裴刻都给他带了什么,竟然还翻到了两本小说,他拿在手里翻开,就看到裴刻写在扉页的字:to:宋宋。 宋遇星的手颤了一下,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还从未有人这么称呼过他,连谢子都喊他小星星他都没有觉得亲密过,可裴刻这个“宋宋”让他觉得多看一眼都不敢。 宋遇星还未想好该怎么回应,手忽然被人握住了,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瞪大眼看着裴刻,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裴刻看着宋遇星,眼睛瞪这么大,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动物:“看个书这么激动做什么?”然后垂眼去看宋遇星手里的书,扉页是他写的字。 宋遇星试图找回自己的理直气壮:“你这写的什么字!”说完还强行加上一句,“我要是叫宋宋,你岂不是叫裴裴。” 本是想耍宝,但是裴刻不接他的梗,气氛就比较怪异。 裴刻轻笑了一下:“写的时候写错了,就没改。”说着他拿起另外一本书,上面写着:to:宋遇星。 宋遇星呼出去长长的一口气,抱怨道:“你以后好好写,不要胡乱给人起小名。” 裴刻“唔”了一声,问宋遇星:“宋宋不好听吗?不比谢子都给你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好听?” 宋遇星抱着书,大概是在思考裴刻的问题,看起来有些认真:“谢哥起的好听。”说这话他有些违心,谢子都给他起的都是什么名字啊,小星星、小毛驴、哈士星、哈士奇,裴刻给他起的最正常,也最好听,但是他不想裴刻这么喊他。 没有为什么。 “是不是瘦了点?”裴刻上下打量宋遇星,倒是想把宋遇星提起来掂一掂,又怕吓到宋遇星,“最近没好好吃饭?” 宋遇星控制不住的想裴刻会不会问别人这个问题,比如问和他关系最好的张亦弛,才刚设想了一下那个画面他就忍不住恶寒,觉得裴刻问谁这个问题都显得很不搭调,可反观问他自己,他倒觉得很正常。 看来宿舍其他几个人很早就觉得他们不正常了。 竟然没一个人和他说过。 一群不孝子。 而且不想不知道,仔细一想,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和裴刻之间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友谊凹过去了。 “吃了,你们家不是每天都有人送饭过来嘛。”宋遇星垂着眼,乱翻裴刻带给他的东西,来回翻了很多遍,却没记住裴刻到底都给他带了什么。 裴刻看着他又翻了一会儿,说:“把东西拿回去,然后我带你去外面吃点东西?” 宋遇星本来想拒绝,却没说出口,而是点了点头,没看裴刻:“那你等一下。” “我跟你一起?”裴刻这么问,却站着没动,下一刻宋遇星果然拒绝了他。 “不用,我很快的。”说完提着东西就跑走了,好似后面有人追他一般。 裴刻站在车边等了大概五分钟宋遇星就出来了,应该是刚洗过脸,刘海还湿湿的,他转身拿了车里的纸就要帮宋遇星擦,谁知手才刚抬起来,宋遇星就后退了一步,然后瞪着大眼睛看着他,隔了几秒才说:“我自己擦。”说着接走了他手里的纸。 裴刻表情淡淡的,没因为他的举动有任何反应,只是问:“好端端的,洗脸干什么。” 宋遇星找借口:“病房里太热了。”他不想让裴刻再纠结这个问题,就说,“我们去吃什么?” “就在附近吃,那边有个凤塘,你想吃吗?”凤塘是个火锅连锁店,宋遇星很喜欢,所以裴刻经常带他去吃。 宋遇星的心思根本不在吃什么上,胡乱点了点头,两人走出去几步,宋遇星忽然走回去看着司机位:“东哥你吃了吗?要不一起吃?” 东哥见宋遇星回来,还要伸手拉他,立刻摆了摆手:“吃过饭出门的,你和少爷去。” 宋遇星还是拉他:“一起嘛,人多热闹。” 东哥略过宋遇星的肩膀看了看裴刻,裴刻不知道在想什么,对他们两个的争执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只是偶尔往这边看一眼。 东哥强行拉开宋遇星的手:“真不吃,我在和儿子打电话呢,小家伙闹着要视频,就不去了。” 宋遇星见拉不动人,只好放弃,走回裴刻身边,冲裴刻心虚的笑了下,胡扯别的话题:“阿姨在家里忙吗?” “今天晚上去我家吗?我妈说想你了。”裴刻转身走在前面,宋遇星跟在后面,和他有一人的距离。 “我小叔这里走不开啊。”宋遇星用一种比较烦恼的声音说。 裴刻扭头,看着宋遇星的眼睛:“那你过年不去我家里看看?” 宋遇星眼珠子转了转,说不出拒绝的话,裴致臻和阮月晚都对他这么好,过年他肯定是要去拜年的:“要去的,正好我小叔的事情也要谢谢叔叔阿姨。” 裴刻点了点头:“我妈昨天还问起了你。” “问我什么?”宋遇星其实很想直面的问问裴刻是不是喜欢他,但这话在心里转了一百遍,到底也没敢问出口。 他不敢,怕和裴刻产生嫌隙,怕问了后悔。 裴刻声音低了一些,带着笑意:“说饼干想你了,让你去家里看看它。” 裴刻不说宋遇星都快要把饼干给忘了,但是医院里不能进宠物,他又没空去裴刻家里,所以他都快一个月没见到饼干了。 “那你怎么不把饼干带来?我好久没见它了,”说起饼干,宋遇星的话多了一些,他戒备的看着裴刻,“你是不是又想贪污我的猫?” 裴刻手就往宋遇星脑袋上摸了摸,还是习惯宋遇星这么说话:“想它就来家里看它。” “那是我的猫,为什么要去你家里看?”宋遇星找回了一些之前和裴刻相处的感觉,就忍不住又要杠裴刻。 “你想什么时候看它?我把它带来。”裴刻似乎总是顺着宋遇星,宋遇星自己也发现了。 宋遇星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他还穿着裴刻送他的鞋子呢:“裴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宋遇星有些紧张,又有些后悔,不是很想听裴刻的答案了。 “你觉得呢?”裴刻没有正面回答,又把这个问题抛回给了宋遇星。 两人已经走到了凤塘门口,宋遇星没有机会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有服务生热情的迎了上来,询问两人需要几人位。 裴刻挑了个靠窗位置坐下,看着宋遇星翻菜单,把想吃的都打了勾,还习惯性的勾了几个裴刻也喜欢吃的菜。 其实裴刻不怎么喜欢吃火锅,也没什么口腹之欲,而且每次吃完火锅身上都有味道,不过宋遇星喜欢,宋遇星想吃的时候他也没有拒绝过。 “刚刚的问题你回答我了吗?”裴刻忽然又问了一遍。 宋遇星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裴刻说的是什么:“难不成是因为我比张亦弛他们帅一点?” “可能是。”裴刻没否认,还顺着宋遇星说话。 宋遇星一鼓作气再而衰,还是没敢正面问,而是说:“那你为什么不对他们那么好啊?” 裴刻“啧”了一声:“原来你知道我对你好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宋遇星张了张嘴,想反驳自己对裴刻也很好,想了半响,也没找到一件能拿出来说的事情,顿时更加理亏了,只得一句:“我对你很差吗?” 裴刻想了想,说:“你对谁都一个样。” 宋遇星确实如此,他在宿舍里好像和谁关系都很好,但是关系最好的裴刻好像也是因为裴刻一直不间断地对他好才维持下来的,这么一说确实是他心安理得的享受了裴刻的好。 但是,如果裴刻喜欢他的话,那这些好算什么? 一顿饭下来,两个人的话都很少,以前在一起宋遇星爱讲话,任何时候都不会让人觉得冷场,可宋遇星不讲话之后,才发现裴刻的话原来这么少。 有服务生过来给两人倒水,裴刻抬手就要拿宋遇星的杯子,就碰到了也要拿杯子的宋遇星的手,宋遇星几乎是立刻松手了,杯子就落到了地上,宋遇星立刻就要去捡,被裴刻扶住肩膀:“让他们拿扫把处理,别裸手拿玻璃。” “哦。”宋遇星果然不动了,难得的听话。 接下来两人都没再说话,一直到这顿饭结束,裴刻去结账,宋遇星站在一旁等,顺手拿了店家的伴手礼,一小盒爆米花,裴刻走回来的时候问了句:“想看电影了?” 宋遇星摇头:“没有,看起来挺好吃的就拿了一个。” 两人走出饭店,回医院的路走了一半,因为没人讲话,宋遇星嫌闷,就问裴刻:“你平时话也这么少吗?” 裴刻看了他一眼:“话多不多取决于你说了什么?” 宋遇星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路,小声抱怨:“这话听起来怎么不像好话?” “那你想听什么?”裴刻拉了一下宋遇星,让他靠里走一些,“你心事重重了一整晚,在想什么?” 宋遇星看裴刻这么光明正大的,还问他在想什么,就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裴刻并不是那种东西摆在他面前,他想要却不伸手的那种人。 想到这里,他松了一口气:“在想我小叔的事情,想我们两个要在医院过年,好可怜。” 裴刻倒是想建议宋遇星去自己家里过年,但是宋兴燮不好办,他就说:“那我跨年的时候来陪你过。” “你们家不守夜吗?”宋遇星问。 “在哪里守夜不是守夜。”裴刻不怎么在意这些,而且过年家里每天都会有许多人,他在不在不影响什么,“你们之前过年都怎么过的?” “我小叔会带我出国玩,我们两个去过很多地方。”宋遇星说起自己去过哪些国家的趣事,滔滔不绝起来,一时半会打不住,又恢复了之前那个他,变成了一尾活龙。 裴刻耐心的听他说完才说:“以后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宋遇星就又开始敏感了,他没忍住,还是问了:“裴刻,你上次说你喜欢男生?” 裴刻就笑了:“对。”很简单,完全不逃避的回答。 “有对象了?”宋遇星看了几秒裴刻的眼睛,又移开,完全不敢和裴刻对视。 裴刻又发出一声介于“嗯”和“哦”之间的单音节,意思却很明白,是有的意思。 宋遇星咬了咬牙,问:“是谁啊?” 这么问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暴风雨,然而一秒钟过去,十秒钟过去,三十秒过去,宋遇星没有听到裴刻的回答。 宋遇星没忍住,转头去看裴刻,就看到裴刻眼睛含着笑意问他:“你猜猜。” 这谁敢乱猜?不过宋遇星也没机会猜,因为饼干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一下子就跳到了他身上,还一直往他身上扒,“喵喵喵”的叫个没完。 宋遇星将饼干捞到怀里,有些惊喜的看着裴刻:“它怎么来啦?” 裴刻摸了摸饼干的小脑袋:“你不是说想它了吗?吃饭的时候我让东哥去接的。” “你怎么这么善解人意呢!”宋遇星又想往裴刻身上蹭,却忍住了,睨着裴刻,“值得表扬啊。” 裴刻笑着:“那就谢您夸奖了。” 回去的路上东哥一直在看后视镜里看裴刻的表情,裴刻没有了和宋遇星在一起时候的自在,整个人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疏远,这样的姿态,仿佛谁都亲近不了。 裴刻每次来医院都是他载他来的,可这一周裴刻参加了许多场同学旧友聚会,却一次没有来过医院,他直觉两人有什么问题,今天见到宋遇星,宋遇星眼珠子转成那样,都不肯和裴刻一起去吃饭了,一看就是有问题。 他在医院等的时候裴刻让他去把猫抱来,东哥看着裴刻,有一点明白他为什么要他去抱猫了,因为有猫在,宋遇星才会肯多待一会儿。 这么一想,东哥觉得裴刻也是个可怜人,看起来想要什么有什么,可碰到宋遇星这种不讲究的,也确实不太好下手,宋遇星这人,明显不是你追一下哄一哄就能搞到手的,你要是和他说你想上他,他能把你祖坟刨了。 路行了一半,就在东哥再次去看裴刻的时候,正好对上裴刻的眼睛,然后他听到裴刻说:“别吵。” 东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我没说话。” “你在心里说,在用眼睛说,”裴刻移开目光,不想再和他对视,“有这么爱八卦吗?” 东哥哂笑:“小星……” 裴刻打断他:“别提他。” 东哥就又搞不懂了,刚刚一直在医院的停车坪不肯走的人,这会儿就变了。《 》 第44章 回到病房,宋兴燮看到宋遇星就问了句:“裴刻走了?” 宋遇星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是他来了?” 宋兴燮看了看之前宋遇星抱回来的一大堆东西:“你别的朋友来都只给你带吃的,只有裴刻来什么都带,很难猜吗?” 宋遇星又走过去翻裴刻带给他的东西,竟然还翻到了一条羊绒围巾,边角处写了他名字的字母缩写,看起来像是定制的,摸着也很贵的样子。宋遇星翻出之前裴刻拿给他的一些东西,发现很多东西上都有名字,藏在他不在意的角落里,看似低调,其实是另一种高调。 宋遇星皱着眉看了许久,问宋兴燮:“小叔,这些东西是不是很贵啊?” 宋兴燮没有立刻回答,想了想才说,“这些东西都只看对人的价值,对我们来说是普通认为价值,对裴家来说也只是日用品而已。” 宋遇星没听懂:“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对我们来说很贵,但是对裴家来说不算什么。”宋兴燮想了想,又说,“你不用有负担,以后不收就是了。” 宋遇星觉得不太可,裴刻上次因为钱的事情和他发了那么大脾气,后来还补了一些钱给他转了回来,如果他无端不收裴刻给的日用品,裴刻能气死去。 宋遇星不想再想这些问题了,就拿了裴刻给他带的小说看,书倒是翻了很多页,内容讲了什么却完全不知道,脑子里一直在想那天在游泳池的事情,之前他没往这上面想,如果裴刻真喜欢他,那他那天的行为倒是可以解释得通,包括裴刻把他压在卫生间的墙上说那句听到别人说他皮肤白屁股翘…… 卧槽,神他妈皮肤白屁股翘! 宋遇星越想越乱,却还是不敢肯定,他挺喜欢和裴刻在一起的,所以并不想改变现状,可知道了假装不知道的话,也太不地道了。 正胡思乱想,一只大手覆盖到了他额头上,然后他听到宋兴燮关心的问:“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红?” 宋遇星瞪着眼动了动身子:“没有,有点热。” “屋里没开空调。”宋兴燮收回手,“我喊护士来给你量体温。” 宋遇星拽住他:“小叔!真没发烧!你再摸摸,一点都不热。”宋遇星把额头靠过去。 宋兴燮摸了摸,果然没刚才那么热了:“不舒服了和我说。” 宋遇星把被子拉起来,坚持说:“真没不舒服。” 过年的时候宋遇星先回了一趟宋家,宋兴砢有单独找他谈话,只说医院那边的费用让他不用操心,家里会一直管到宋兴燮出院,又问宋遇星有没有去裴家拜年,在宋遇星说准备去的时候,宋兴砢立刻用责备的语气说:“这种事情怎么能拖着,要在年前就去的,你准备一下,我们一起去,前几天我这边还拿到了他们家的帖子,年前他们家每天都待客的。” 宋遇星不太想和宋兴砢一起去,但是又找不到合适的拒绝理由,只得应了。 车子准备好的时候,宋遇星和宋兴砢一起出门,宋潭和付婧已经在等,付婧一如既往的对宋遇星视而不见,宋潭则是看到他就翻白眼。 宋兴砢安排宋潭和宋遇星坐一台车,到了车边宋遇星刚要拉车门,宋潭手就搭了上来:“你坐前面,我不习惯和人一起坐后面。” 宋遇星翻了个白眼,也不是很想和宋潭坐在一起,就去开了前排的车门坐进去,一点没有要和宋潭搭讪的意思。 车子开出家门,宋潭倒是主动说话了:“裴刻没邀请你去他家吗?据我所知他所有的朋友都已经去了一轮了。” 宋遇星不耐烦和他说话:“邀没邀请我关你什么事。” 宋潭被气得面色涨红:“裴家是给家里单独发了帖子的,你以为没有家里你有机会去?” 宋遇星“啧”了一声,有些好笑的看着宋潭:“合着你觉得我去一趟裴刻家还得对你们感恩戴德了?”去裴刻家难道不是他想去就去吗?关宋家什么事? “那是平时,到了正式场合,你真当你在裴家有多大面子啊。”宋潭阴阳怪气,他们今天本来就是要去裴家的,谁也没想过要带宋遇星,结果这么巧宋遇星今天回家了。 真烦。 宋遇星觉得宋潭就是个傻逼,不想和他辩了,拿出手机准备让裴刻给他来个大排面让宋潭开开眼,结果打开聊天页就发现他和裴刻已经两天没有说过话了。 宋遇星愣了愣,这在从前是从未有过的。 看了片刻,宋遇星又收起了手机,心里想着事,连宋潭阴阳怪气的其他话都没听得进去。 到了裴家,人果然比平时多很多,宋遇星跟在宋兴砢身后被佣人领着进正屋,家里好多佣人都认识宋遇星,就多看了他几眼,宋遇星就冲他们笑,佣人待宋兴砢这几个人比待其他人就都热情了一些,还有人跑着去通知裴刻。 裴刻找到宋遇星的时候他正站在宋兴砢身后,宋兴砢揽着宋潭在给裴致臻介绍,付婧也站在一旁,就显得宋遇星被排挤了一般。 裴致臻倒是很耐心的听完了宋兴砢的介绍,也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问站在后面一些的宋遇星:“小星怎么来这么晚?我说让阿东去接你,他说你小叔在医院要人照顾不方便,他现在身体好一些了吗?” 宋遇星很有礼貌的站着,回答说:“医生说恢复得很好,他一直说要来家里看看您,但是医生不让他出院,就托我一定要向您问好。”虽然裴致臻待他一直很好,但是裴致臻身上的威压感太强,所以宋遇星在裴致臻面前一直都很乖。 裴刻看着认真说话的宋遇星笑了下,这个小龙人也就在他爸面前会乖一点,他走过去揽住宋遇星的肩膀:“来了怎么不提前和我讲?” 宋遇星就转头看裴刻,他眼睛很大,离得近了能看清眼睛里的映像,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不待他开口,裴刻又说:“我可以去接你。” “不用,我坐家里的车来的。”宋遇星很快移开了眼睛,“本来就定好了要来给叔叔和阿姨拜年的。” 阮月晚在一旁说:“家里收了一副拼图,裴刻你带小星去看看,我记得他喜欢这个,一直给他留着呢。” 宋遇星给阮月晚道了谢,就被裴刻拉走了,一路上好几个人给裴刻打招呼,裴刻也表现得面面俱到,和宋遇星平时认识的仿若两人,到了人少一点的地方,裴刻问宋遇星:“宋潭是不是又找你麻烦?” 宋遇星不喜欢宋潭,也无法美化他的形象,就说:“他就嘴欠,欠揍,人没什么心眼。” 裴刻不知想到什么就笑了:“我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你也挺欠揍的。” 宋遇星推了一下裴刻,瞪着他:“你怎么说话呢?” 裴刻笑出声:“是,宋潭比你更欠揍。”裴刻不太喜欢宋潭因为宋遇星在裴家被偏爱时看向宋遇星的眼神,愤愤不平、还有轻蔑,好像这些不好的东西都不应该放到宋遇星身上一般,“但你不要和他打架,你要是想揍他就喊我一起,我帮你揍他。” 宋遇星带着疑惑问裴刻:“你不觉得你这是拉偏架?” 裴刻点点头:“我当然偏心你一些了。” 宋遇星僵了下,说:“谁让我们是好朋友呢。”说这话的时候他看了裴刻一眼,下意识的想辩一下裴刻的神色。 裴刻倒是没有反驳,推开储藏室的门:“关系确实不错。”仿佛说的别人。 储藏室没人,宋遇星跟在裴刻身边看他拿出一个黑色皮箱子,也没打开,直接提在手里:“我妈给你留的,你走的时候带走。” “拼图吗?”宋遇星想看一眼,“你打开我看看。” 裴刻将箱子放在桌上,刚刚他没打开,是因为宋遇星看了可能就不会要了,不过宋遇星想看他就给他看,还是很快打开了,宋遇星就看到一箱手工雕刻的润白南玉片码放得整整齐齐,每一片上面都刻了画的一部分,组起来应该是一副古风图。 他瞪大眼,拿起一片放在手里,玉有些凉,把他手心的热度全部吸走了,原本红润的手心立刻白了,手里的玉片也很快被裴刻拿走。 “你带回去,夏天再玩。”裴刻说。 “我不要,我那里也没地方放,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宋家的房间宋潭想进就进,我自己的东西都要放宿舍里,这东西太贵重了,你帮我放着。”宋遇星手放在口袋里,里面装着他给裴致臻和阮月晚带的礼物。刚刚因为宋兴砢也在,他不好单独拿礼物出来,就准备让裴刻帮自己转交的,可现在他不知道该不该拿出来。 裴刻嘴角牵着:“我帮你放着啊?那等夏天了你来我家,我和你一起拼。” 宋遇星不接这话:“谢哥他们都来过了吗?” “早来了,和他们家里人一起来的,就你来的最晚。”裴刻其实没有想要宋遇星必须来,家里人多,他不想宋遇星不自在。 “那不是因为你没有给我单独下个帖子吗?还让宋潭把我讽刺一顿。”宋遇星就爱和裴刻抬杠,他其实根本不在意这些。 “那我下次亲自写了送到宋家去,让他们都知道我邀请了你。”裴刻爱惯着宋遇星,宋遇星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看了看宋遇星的口袋:“带了什么礼物,怎么还藏着不给我看?” 宋遇星就把口袋里的两个小盒子拿出来:“给叔叔买了支签字笔,给阿姨买了个胸针,你帮我转送给他们。” 裴刻和宋遇星面对面站着,低头拿走了其中一个盒子,打开就看到一枚祖母绿坠饰的胸针,成色很好,样式也很漂亮。他又打开给裴致臻的礼物,是一支很出名的品牌限量版的签字笔,看得出宋遇星很用心,不过裴刻不太满意,撩着眼皮看宋遇星:“没有我的吗?” 宋遇星完全没想过给裴刻送礼物这事,被裴刻当面问难免心虚,还没说话,就听裴刻又问:“宋遇星,为什么别人都有礼物我却没有?” “哪有什么别的人!”宋遇星回答的斩钉截铁,“那是你爸和你妈!不是别人!”宋遇星将箱子合上,“你都多大了,怎么还争这个。” 裴刻没说话,看着宋遇星将箱子放回原本的位置也没反驳,听到宋遇星背对着他说:“你想要什么我带你去买。” 裴刻唇角牵起:“现在还没有,想到了告诉你。”说完他声音低了一些,还带着一些温柔,“等下别跟你二叔走了,晚点在家里吃了饭我送你回医院,厨房阿姨都问了好几次你什么时候来,说要给你炸榴莲酥吃。” 以前宋遇星不和裴刻抬杠的时候裴刻也总会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特别是睡觉前哄他喝牛奶时语气比现在还会低一些,以前宋遇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觉得很有什么,就没忍住又想问上次的话,只是命运不巧,他还没开口,再次被人打断了。 “哥,你在这里吗?”一个少年的声音在储藏室外面响起。 裴刻很快应了一声:“戚戚,这里。”裴刻应着,拉了一下宋遇星,宋遇星跟着他朝门口走去,就看到打开门后外面站着一个比他们年纪稍微小一点的男生,穿着藏蓝色的羽绒服,显得皮肤特别白。 阮戚进门,先是看了一眼裴刻旁边的宋遇星,然后问裴刻:“哥,你同学啊?” 裴刻简单介绍了一下:“宋遇星,”又指指阮戚,“我弟。”看宋遇星有疑惑,就添了句,“我舅舅的儿子。” 阮戚不甚在意的补充了一句:“养子。”全世界都知道他是养子,没必要在外人面前遮遮掩掩。 宋遇星并不想知道这种豪门秘辛,幸好阮戚很快又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外面人多,好无聊。”他目光落在裴刻手上,“这是什么?”说着就要抬手去拿。 裴刻没给,直接将礼物装进自己口袋:“又不是给你的,好奇什么,无聊的话就去游戏室玩会儿游戏。” 阮戚对储藏室的东西不怎么感兴趣:“哥你不是不爱玩游戏吗?怎么家里突然装了游戏室?姑姑说是你让她装的。” 宋遇星顺着阮戚的话也在想为什么,就见裴刻看过来,他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很快裴刻说:“最近喜欢玩了。” “那你的叛逆期来得还挺晚。”阮戚随着裴刻一起出了储藏室,门在他们身后自动关闭,发出轻微的声音。 宋遇星还没见过这样和裴刻说话的人,连张亦弛他们和裴刻说话都是顺着裴刻的居多,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阮戚的后颈,贴了oga专用隔离贴,倒是看不出这么爽快的性格是个oga,和文可完全不是一个气质。 “舅舅呢?”裴刻问。 “在和姑父说话,你要去吗?好无聊的,我们去玩游戏。”阮戚说着这话,拉了一下裴刻,不想他去前厅。 裴刻没打算现在去:“你先去玩,我们晚点去。”他说的我们,自然的带上了宋遇星。 阮戚看了宋遇星一眼:“哦。”人却站着没走,“一个人多没意思,要不我在这里等你们。” 裴刻朝他摆了摆手:“自己去,我们还有事。”说着就揽着宋遇星的肩膀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阮戚没跟上来,宋遇星随着裴刻走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家里什么时候装了游戏室?” “没多久。”其实在宋遇星没空再来他家之前就已经装好了,“想玩吗?” “今天不玩。”宋遇星想到阮戚,觉得今天不合适,阮戚看起来并不想和他一起玩,“一会儿我要回医院,改天有时间来玩。” 裴刻顿了顿:“不留家里吃饭?” “不了,我回去陪我小叔,大过年的把他一个人留在医院不太好。”宋遇星确实不是很想留下,他说的理由占一大部分主因,另一部分原因是他看到裴刻就忍不住自己胡思乱想,又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正经问出来。 如果裴刻再像上次那样胡乱给个答案,他准备好的话又没法说出口,想到这里他就有些烦躁。 而且,阮戚也并不想他留下,宋遇星在感情方面一直很迟钝,班里谁喜欢谁,给他半年时间他也看不出来,可是阮戚喜欢裴刻,就刚刚几句话他就肯定了。 就像是蒋值看宋兴燮的眼神不对,他见两次就明白了。因为太亲近了,有一点不对就很明显。 他之前没想过裴刻对他是什么感情只是因为没想到两个alha还能发生点什么故事。 而且这算什么事儿,他什么都没干,怎么还就三角恋上了? 这么想着,他就又瞪了裴刻一眼,立刻就被裴刻抓包了,裴刻“啧”一声,就抬手捏宋遇星的脸颊:“你怎么回事?我又得罪你了?” 宋遇星推他的手没推开,含糊不清的说:“别动手动脚的,有没有礼貌!” 最后宋遇星也并没有和宋兴砢他们一起回去,不过他也没在裴刻家待太久,临走的时候裴刻亲自带着他去厨房,厨房阿姨真的帮宋遇星准备了许多吃的,除了榴莲酥,还有一些其他的小吃,阿姨一边帮他装东西一边说:“这几天少爷每天都让厨房准备榴莲酥,就怕你来了吃不上。” 宋遇星愣了愣,转头看裴刻,裴刻表情未变,提着装好的东西拉着宋遇星走出去才解释:“这几天家里人多,之前给厨房的单子上有这个,所以他们才每天做。” 宋遇星刚刚还又在胡思乱想,裴刻一开口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强撑着面子:“我知道,要不是待客谁家会天天做这东西。” “喜欢的话明天我再给你送。”裴刻顺口说。 宋遇星看了看花园路上想上前来和裴刻搭讪的人,摇了摇头:“不用,你家里这么忙,不用管我。” 裴刻没说什么,将宋遇星送到车边,看宋遇星想上车走,就拉住宋遇星的胳膊,很认真的看着他:“宋遇星,不能陪你过除夕夜了。” 宋遇星就站在原地很疑惑的看着裴刻,还没等裴刻解释他就说:“没事,你忙你的,打个电话就行了。” 裴刻就没有再解释为什么不能陪宋遇星过除夕:“行,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你记得接。” 宋遇星想起两人已经两三天没交流,就解释了句:“你上次给我打语音电话的时候我在睡觉没听到。” 裴刻没追问这个,只是说:“初三我去接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岛上玩,那边现在的天气很适合冰钓,到时候我带你去钓鱼。” “去几天?”宋遇星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裴刻没说:“到时候我提前送你回来。” “我又不是oga,不用你又接又送的。”宋遇星说完就发现自己说了一句错话,他不该无缘无故cue一下oga的。 裴刻反问:“以前我没接你送你?” 宋遇星几乎是立刻问:“那你为什么要接我送我?”问完又开始眼珠子乱转,好像很害怕听到裴刻的回答。 裴刻看着宋遇星近乎天真的眼神,明白他是真的不懂,又不敢乱猜,胡乱猜点什么,还没印证自己就先心虚了,裴刻沿用了上次的话:“你再猜猜。”《 》 第45章 宋遇星生气地瞪了裴刻一眼:“无聊。”说完就拉开车门上车了, 还试图把车窗升上去。 裴刻手摁在车窗上,低头看着宋遇星,语气很认真:“给你打电话要接。” “知道了, 要说一百遍吗?”宋遇星瞪着他, 觉得裴刻有点啰嗦。 裴刻就笑了笑,退开, 看着车子开出去,手插在口袋里站了一会儿才往回走,人又变得让人感觉很疏离。 回医院的路上, 宋遇星和东哥聊了聊东哥的小孩, 然后宋遇星就问了句:“东哥, 你天天接送裴刻,有没有见过他对谁不太一样?” “你啊,对你挺不一样的。”东哥转头看了宋遇星一眼,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宋遇星坐副驾驶,以前他都是和裴刻一起坐后面。如果还有其他人的话, 裴刻为了不让宋遇星觉得被排外,就会自己坐前排。 宋遇星摆摆手:“不是,除了我之外的, 就是裴刻会喜欢的那种。” 东哥立刻明白宋遇星问的是什么意思了,但是这话他不敢随便接:“喜欢啊,没见他喜欢谁,他挺挑的。” 宋遇星觉得东哥也不知道什么, 就没再问了。 到医院的时候宋遇星下车, 东哥帮他拿好东西, 忽然问了句:“你今天是不是没去看饼干?” 宋遇星愣了下, 竟然把饼干给忘了, 该打脸。 东哥心里嘀咕了一句,用得着饼干的时候就把猫大老远抱过来,用不着提都不提,这就是现实。想着这些,他对宋遇星说:“你改天来家里看,少爷给它单独弄了个屋子,猫爬架也是定做的,特别好看。” 宋遇星应了一声:“我下次去看。” “家里还装了游戏室,你到时候可以玩,我之前有去试设备,效果特别好,你肯定会喜欢。”东哥努力帮裴刻游说。 宋遇星就问了句:“游戏室什么时候装的啊?” “你之前不是和少爷一起去市区的游戏室玩喜欢那里的虚拟实景吗?还高兴的说了一路,少爷看你喜欢就让人在家里装了。”东哥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仿佛之前很多次裴刻为他破过的例一样。 宋遇星忽然很想知道从外人的角度看他和裴刻到底是什么情况,于是他问东哥:“东哥,裴刻对张亦弛他们也这么好吗?” 东哥笑了下:“没,他就对你这样,可能和你特别投缘。” …… 回医院没一会儿,裴刻的信息就过来了:东哥说你们已经到医院了? 宋遇星回复:到了。 裴刻:好。 然后就没了,两人谁都没再说话,宋遇星这下也不用担心裴刻啰嗦了,现在裴刻不愿意和他啰嗦了。 宋遇星觉得东哥可能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因为裴刻也有可能是去和别人啰嗦去了,能让裴刻这种性格和对方啰嗦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时间很快就到了除夕,宋遇星在医院很闲,和宋兴燮说话,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现在两人都觉得和对方没什么好说的了。日常宋兴燮看自己的专业书,宋遇星看自己的闲书,再看看剧,刷刷手机,日子倒是过得很快。 大概晚上八点的时候宋遇星的手机忽然铃声响起,宋遇星下意识的以为是裴刻,结果接起来对方说是外卖,让他来住院楼大厅接一下,因为保安不让进。 宋遇星跑下去,看到对方大箱小箱的堆在大厅,见到他就问他名字,宋遇星报了名字之后对方说:“这是您定的年夜饭,您和保安说下,我帮您送病房。” 一行人热热闹闹了一会儿才把东西都移到病房,宋遇星没找到外卖单子,不过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定的,宋兴燮去邀请和他一样滞留在医院的病友过来一起吃,宋遇星坐在床边给裴刻发信息:你定的年夜饭? 他往上看了看,上次两个人讲话还停留在那个“好”字上。 裴刻是隔了半小时的样子才回的信息:“对。” 然后就挂了个语音电话过来,宋遇星接了之后听到裴刻的声音:“吃上了吗?” “等下吃,你们呢?”宋遇星听到电话里声音很嘈杂,裴刻那边似乎有很多人,“很忙吗?” “还好,家里人多。”裴刻好像走远了一些,远离了热闹声,“我在s市,外公要我们今年都来这边过年,明年我再陪你跨年。” 宋遇星没应,看着跟宋兴燮一起走进来的几个病友,大家脸上都挂着笑在说着什么,宋遇星语气很快的说:“明年再说。” 裴刻那边顿了顿:“要不我现在回去?” “不用,我们不是初三就出去玩么,不在乎这一两天。”宋遇星真的没有要裴刻说到就必须做到陪他一起过年的意思。 两人又说了没几句,宋兴燮招呼宋遇星赶快去吃饭,宋遇星匆匆挂了电话入席去当陪聊,中途的时候收到了一张裴刻发过来的照片,是烟花的图,裴刻站在远一些的地方拍的,还拍进去了几个人,宋遇星看到了阮戚的身影,他正回头看着裴刻的方向,少年的模样,有棱有角,目光和性格一样,不含一丝软弱。 宋遇星回复:好看。 裴刻:我们可以去岛上放。 裴刻正低着头回信息,阮戚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哥,忙什么呢?” 裴刻收起电话:“回人消息。” “你上次那个同学啊?”阮戚手插在口袋里仰着头看烟花,硕大的烟花在黑暗中开出一朵漂亮的昙花模样,十分惊艳。 裴刻斜了他一眼:“知道的还挺多。” “姑姑说你们关系很好,下次一起玩。”阮戚笑着说,没说裴刻刚刚回消息的时候表情有多温和。 甚至可以说是温柔。 他在家里有听到过阮月晚和爷爷提起宋遇星,语气纠结,后来爷爷再问起来,她好像接受了现实,总说一些宋遇星的好。 他也有去了解宋遇星,有些不明白裴刻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 他以为对裴刻来说,宋遇星太活泼了。 他这个表哥打小就走的酷男路线,他小时候其实挺喜欢缠着裴刻的,但是裴刻对他没什么耐心,他在裴刻身边多待十分钟,多说一句话,裴刻就会立刻找人把他送走,后来他在裴刻面前话就少了,还总带着一种反抗和不服气。 可不管他怎样,裴刻待他还是没什么耐心。 瞧,这就不搭理他了。 说好初三去岛上,谢子都拉了个新群,初二大家就已经开始在群里刷屏,宋遇星进去一看,里面有接近二十个人,大都是他不认识的。 宋兴燮帮他准备东西,还说今年没带他出去玩,让他去了多待几天,接下来就是冲刺高考了,更没时 间玩了。 宋遇星将一包零食塞进去,又被宋兴燮拿了出去:“这个用单独袋子装,箱子里没地方了。” 宋遇星干脆直接拆开吃了,坐在床边“咔嚓咔嚓”吃得宋兴燮觉得吵,要他声音小一些,宋遇星一点不收敛,还说:“裴刻都不会觉得我吵。”说完自己先愣住了。 裴刻还让他坐在他床上吃东西,裴刻有洁癖。 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情,似乎也并非那般不显眼。 宋兴燮又说了什么宋遇星没听进去,只说让宋兴燮帮他放条围巾进去,宋兴燮帮他放了裴刻带来的围巾,宋遇星看到后就不吃东西了,跳下床把围巾拿出来,然后放了自己买的围巾进去,宋兴燮看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 隔日裴刻早早的来医院接人,宋遇星上车就看到叶时雨也在车上,叶时雨坐在前排,见宋遇星上车,表情有些别扭:“来了啊。” 宋遇星“嗯”了一声:“谢哥他们呢?” “去高速口等了。”叶时雨又看了看裴刻,“本来子都说要和你们坐一台车,但是他昨天没在市里,去接他不方便。” “都一样。”裴刻说,拿了瓶装热牛奶给宋遇星,“喝了。” 宋遇星接过去,往保温箱里看了看,问:“早餐就吃这个啊?” 裴刻从保温箱里又拿出一个三明治:“夹的牛肉。” 宋遇星把东西接过去吃,有点安静,叶时雨也不说话,车厢里的气氛略显尴尬。 宋遇星本身是个话痨,没一会儿就受不了了,趴在前排座椅靠背上和叶时雨讨论过年期间上映的一个电影,他没去看,就让叶时雨讲细节,叶时雨很喜欢那个电影,讲得绘声绘色的,宋遇星听笑了好几次。 到了高速口,大家都在入口的停车区等,还有人没来,裴刻下车和大家打招呼,宋遇星不认识人就没动,叶时雨是懒得下车,两人在车上一前一后的坐着聊天。 聊了会,东哥下车去抽烟,叶时雨忽然停了正在说的话,转头看着宋遇星:“我那天说的话你真没听到?” 宋遇星眉头跳了下:“什么话?” 叶时雨张了张嘴,半响才找到一个怪异的地方:“那你怎么不理裴刻?” 宋遇星表情都没变:“我什么时候不理他了?我为什么要不理他?而且你那天到底说了什么话,和我理不理裴刻有什么关系?”完全一副不懂的模样。 叶时雨又开始纠结了,这种事情没看出来就算了,看出来后就觉得哪儿哪儿都可疑的很,比如裴刻也给了他一瓶牛奶,但是是冷的!还义正言辞说什么早上喝冷的健肠胃!依他看就是保温箱太小不够放,就没保温他那份儿。 纠结了半天,叶时雨说:“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吵架了,年前不是有好几次我们让裴刻喊你出来玩你不来嘛,就以为你们又吵架了。”自己都觉得逻辑不通。 宋遇星追问:“所以你那天到底说了什么?”反正他要装不知道。 “没什么啊,就问问你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叶时雨目光往外面撇,忽然看到一个人,就对宋遇星说:“阮戚怎么也来了,之前没说他要来啊。” 宋遇星转头往车窗外看,阮戚看起来和大家都很熟,和其他几个人站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什么,手插在口袋里用手臂碰了碰旁边的男生,那男生就揽了一下他的肩膀,作为一个oga,阮戚却没推开旁边的男生,还点了支烟,姿态很是洒脱。 “我去和他打个招呼。”叶时雨说着已经打开车门跳下车。 宋遇星也想下去和大家说说话,他本来就是耐不住的性子,但是他认识的人好像都很忙,他就只能手搭在车窗上,下巴搁胳膊上向外望,裴刻倒是很快回来了,隔着车窗同他说话:“无聊了?” 宋遇星睨了他一眼,语气恹恹的:“你朋友还挺多。” 裴刻笑了下,语气淡淡的:“普通朋友,家里的关系。”他其实不是很想和宋遇星说这些东西,不过他说了,宋遇星好像也不大在意,也从未因此产生过任何情绪,好像那些东西都和他无关。 “我们要开多久的车啊?”宋遇星没话找话。 “很快,”裴刻说了个具体时间,“车上有毯子,路上要是觉得累了可以睡一会儿。”裴刻本来想问宋遇星昨天是不是没睡好,但看宋遇星都不怎么肯和他对视,也就没开口。 “我精力好着呢。”宋遇星嘴硬。 裴刻笑了下,问宋遇星跨年怎么过的,宋遇星就开始和裴刻讨论跨年小品,兴致高了一些,然而说到一半,忽然鼻子很用力的嗅了嗅,下一刻坐直了身子,往下看裴刻的手,就看到裴刻手指间夹着一支烟,他瞪大眼:“你怎么还抽烟!”难怪刚刚他一直闻到一股烟味,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要不是裴刻动了下烟雾飘上来,他都没想到裴刻还抽烟。 不等裴刻回答,又很横的问了句:“什么时候学的!阿姨知道吗?”他从未见过裴刻抽烟,但看裴刻的姿势,明显是个惯犯了。 裴刻低头看着宋遇星,嘴角牵着:“这个也要管?” 宋遇星眼珠子动了动,也觉得自己太多事了,语气就平和了下来:“为什么以前没见你抽过?” “在学校不能抽。”裴刻拿学校的规矩搪塞他。 宋遇星看着他的口袋,说:“让我也抽一根。”说着就要伸手去拿,他也想试试,然而裴刻很快后退一步躲开了他。 “小朋友,学这个干什么。”看宋遇星从车窗探出身子,他还推了一下宋遇星的肩膀,试图把人弄回去。 宋遇星才不是裴刻能管得住的,下一秒就跳下车去扯裴刻:“快给我!” 裴刻捂着口袋往后移动,看宋遇星很执着的来拽他,他推宋遇星还推不开,只低声训斥他:“你又不会,就不能学点好的?” “你自己还抽呢,我抽一根怎么了?”宋遇星一下子拽开裴刻的手从他口袋里扒拉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夹在唇间,含糊不清道:“我学坏也都是跟你学的。”说完又把烟盒塞回裴刻口袋里。 裴刻拉长声音“嗯”了一声:“都怪我。” 宋遇星瞪了他一眼:“火呢?” 见裴刻没打算给他,就又要去掏裴刻的口袋,裴刻无奈的任由他把四个口袋掏了一遍:“烟是别人给的,没给火。”看宋遇星一副不信的神情,他重复说,“真的。” 宋遇星不听他扯淡:“我去找谢哥借,他肯定有。”宋遇星见过好几次谢子都抽烟,他那里肯定有火。 宋遇星一转身,裴刻就把他拉了回去,面上装着不高兴,像是教训小朋友:“站近点。” “干嘛?”宋遇星站着没动,疑惑的看着裴刻。 裴刻看着宋遇星的唇,只说了一个字:“烟。” 宋遇星就明白了,他以前见过有人对着烟点烟的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往前走了一步,裴刻低头,烟头对上了宋遇星唇里的烟,两人靠的很近,宋遇星都能感受到裴刻的呼吸打在他脸上,让他想后退一步,又忍住了。 两人烟头相对至少十秒钟,宋遇星这边纹丝不动,他瞪着裴刻:“它没着!” 裴刻没忍住笑了,想骂宋遇星蠢,又怕他生气,就说:“要对着已经点着的地方吸一口,你再试试。” 这个姿势宋遇星不太舒服,裴刻就又靠近了一些,看宋遇星微微踮着脚对着他的烟吸了一口,没着。 又吸了一口,还是没着。 宋遇星生气了,眼睛瞪得很大:“你怎么回事?”仿佛都是裴刻的错。 裴刻看他每次都很短促的吸一下,烟尾根本没借到力,不但不提醒他,还逗他:“你再试一次。” 宋遇星就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看裴刻在笑,明显是在耍他,他抬着眼看着裴刻,语气不善:“裴刻,你行不行啊?” 裴刻挑了挑眉:“这话你以后再问。”说这话的时候他舌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宋遇星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唇间的烟差点掉地上,眼睛有片刻没有看人,仿佛什么东西都没装,自欺欺人一般,语气很飘的问了句:“问什么?” 说完耳朵也红了。 裴刻将烟从他唇间拿走:“行了,点不着证明你和烟没有缘分,别瞎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