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 第332章 战略发布,三箭齐发 1995年3月8日,广州,晨雾。 中国大酒店国际宴会厅里,工人们正在调试最后的设备。 舞台背景板已经立起,红底金字写着:“雪峰集团1995-2000战略发布会”。 背景板中央,是简洁的集团新Logo。 三座相连的山峰,寓意“山高人为峰”。 唐冰站在台下,手里拿着对讲机,声音因为连续熬夜而沙哑:“灯光再调亮15%,陈总上台后要有追光。大屏幕信号切换测试第三遍。” “收到。” “记者席的电源插座都检查了吗?今天来了三十多家媒体,香港的、台湾的都有,不能出岔子。” “都检查过了。” 唐冰抬手看表。 上午八点二十。 距离发布会开始还有四十分钟。 宴会厅侧门被推开,周伟煌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传真。 “峰哥呢?” “在贵宾室最后过讲稿。”唐冰接过传真,“这是什么?” “新加坡那边的消息。”周伟煌压低声音,“马来西亚石化厂的收购案,昨天深夜正式签约了。九千万美元,全资收购。索尼亚洲总部今天一早就发了声明,说‘尊重市场决定’,但字里行间都在暗示我们‘恶意抬价’。” 唐冰快速浏览传真:“潘洪波怎么说?” “他留在马来西亚处理交接,说索尼的人今天早上已经撤了,但走之前放了话。” 周伟煌顿了顿,“说雪峰在东南亚的原料供应,不会永远这么顺利。” “威胁?” “更像是预告。”周伟煌看向贵宾室方向,“这事要告诉峰哥吗?发布会前……” “要。”唐冰转身就走,“这么大的事,他必须知道。” 贵宾室里,陈峰正在看雷军提交的报告。 这位金山软件总经理兼雪峰移动通信顾问,用密密麻麻的二十页纸,论证了一个核心观点。 1995年的中国,不具备完全自主研发手机操作系统的条件。 “塞班系统已成型,Windows CE正在崛起。我们从头自研,至少要五年,投入数亿,且失败概率超过70%。” 雷军在报告中写道,“建议战略:深度定制现有系统 自研关键应用层。用三年时间培养团队,同时密切关注Linux等开源系统的发展。” 报告最后一页,是雷军用钢笔手写的一段话:“陈总,我知道您想做完全自主,但有时候,为了走得更远,我们需要先学会借力。等我们的团队成熟了,等我们的市场做大了,等时机到了,再谈完全自主,才是务实的选择。” 陈峰放下报告,揉了揉眉心。 窗外,广州的晨雾正在散去,珠江对岸的天河新城轮廓渐渐清晰。 门被敲响,唐冰和周伟煌走进来。 “峰哥,马来西亚那边……”周伟煌把传真递过来。 陈峰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预料之中。索尼在东南亚经营多年,不会轻易认输。告诉潘洪波,原料渠道继续多元化,新加坡、泰国、印尼,甚至中东都可以谈。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还有件事。”唐冰说,“工商总局那边传来消息,昨天下午,十七家中小影碟机厂的联名举报材料正式受理了。索尼中国公司收到了调查通知书。” 陈峰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这是好事。他们联合起来举报,说明我们的产业联盟真的起作用了,大家意识到,跟着中国标准走,比跟着外国标准更有利。” 墙上的时钟指向八点四十。 “记者都到了吗?”陈峰站起身,整理深灰色西装。 “到了,都在签到。”唐冰说,“人民日报、新华社、中央电视台、凤凰卫视、南方日报……还有《华尔街日报》和《金融时报》的驻华记者。” “好。”陈峰深吸一口气,“我们走。” …… 上午九点整,会场灯光暗下。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陈峰走上台时,台下响起密集的快门声。 三十多家媒体的镜头对准他,闪光灯连成一片白芒。 他走到演讲台前,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环视全场。 台下坐着近三百人。 前排是媒体,中间是合作伙伴和经销商代表,后排是集团员工和特邀嘉宾。 沈雪凝坐在第三排中央,身边是三个孩子,都穿着小西装和小裙子,坐得笔直。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上午好。” 陈峰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今天请大家来,不是要发布新产品,也不是要宣布销售数据。今天,我想谈谈未来……雪峰的未来,中国电子信息产业的未来。” 大屏幕亮起,PPT首页只有三个大字:“芯”、“屏”、“端”。 台下响起轻微的议论声。 “这三个字,是雪峰集团未来五年的战略核心。”陈峰侧身指向屏幕,“也是中国电子信息产业必须攻克的三个战略高地。” 他点击遥控器,PPT翻到下一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标题是:芯·雪峰半导体。 “第一,芯。”陈峰提高音量,“今天,我正式宣布,雪峰半导体有限公司成立。” “首期投资五亿人民币,目标是在三年内,设计并制造出我们自己的影碟机主控芯片。五年内,要完成手机基带芯片的研发和流片。” 台下哗然。 1995年,中国半导体产业还停留在“引进、消化、吸收”阶段。 一家民营企业要投资五亿做芯片? 这在大多数人听来,无异于天方夜谭。 《华尔街日报》的记者立刻举手,但陈峰示意稍等。 “我知道很多人会问:为什么要自己做芯片?”陈峰继续说,“答案很简单,因为不想被卡脖子。” “EVD播放机每卖一台,我们要向国外供应商支付芯片成本的三分之一。如果我们自己做,这笔钱就能留在国内,变成工程师的工资,变成研发投入,变成未来的竞争力。” 他顿了顿:“这条路很难,但再难,也要走,因为芯片,是电子信息产业的‘心脏’,没有自己的心脏,永远只能是组装厂。” PPT翻页:屏·雪峰显示技术。 “第二,屏。”陈峰指向屏幕,“我们已经与长春光机所、上海光机所等国内顶尖科研机构达成战略合作,共同投资成立‘雪峰显示技术研究院’。” “研究方向很明确……液晶显示面板的上游材料、驱动技术和制造工艺。” 台下再次骚动。 如果说芯片还勉强可以理解,那液晶面板在1995年就是“黑科技”了。 那时候的电视机还是显像管,电脑显示器还是CRT,液晶屏只用在计算器和电子表上。 “为什么要做屏?”陈峰自问自答,“因为未来,所有的电子设备都需要屏幕。” “手机需要屏幕,电脑需要屏幕,电视需要屏幕。而现在,这块屏幕的技术和产能,90%掌握在日本、韩国、台湾企业手里。” 他点击遥控器,大屏幕上出现一张世界地图,几个红色箭头从日韩台指向中国:“每一年,我们要花几十亿美元进口显示屏。如果我们不改变这个局面,十年后,这个数字会变成几百亿、几千亿。” PPT最后一页:端·曙光计划。 “第三,端。”陈峰的声音沉静而有力,“雪峰集团正式立项‘第一代数字移动电话’研发项目,代号‘曙光’。” “我们的目标很明确:在1998年底前,拿出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国产GSM手机。” 会场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有人会问,摩托罗拉、诺基亚、爱立信已经那么强了,我们凭什么?”陈峰的目光扫过全场,“我的回答是凭我们更懂中国市场,凭我们有完整的产业链布局,凭我们……没有退路。” 他走到舞台边缘,离观众更近:“EVD让我们学会了走路。我们用三年时间,证明了中国企业可以做自主创新,可以做技术标准,可以和索尼这样的国际巨头正面竞争。现在,我们要开始奔跑。” 身后大屏幕上,三座山峰的Logo缓缓升起。 下方打出一行字:向前,是唯一的方向。 “芯、屏、端……这三个战略,不是孤立的。”陈峰回到演讲台,“它们是一个整体。” “芯片为屏幕和终端提供算力,屏幕为终端提供交互界面,终端为芯片和屏幕提供市场应用。” “三者联动,才能构建完整的产业生态。”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这条路,可能很难,会有技术瓶颈,会有资金压力,会有市场风险,会有国际竞争,但方向只有一个……向前。” “因为中国电子信息产业的崛起,没有第二条路。” 掌声响起。 开始时零散,然后迅速蔓延,最后变成雷鸣般的轰鸣,在宴会厅里回荡了整整一分钟。 记者提问环节彻底沸腾。 “陈总,五亿投资从哪里来?” “集团自有资金三亿,银行贷款两亿。酒业板块的利润,将全力支持半导体项目。” “液晶面板的技术门槛非常高,你们有把握吗?” “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我们有国内最好的科研团队,有足够的耐心,还有最重要的是市场需求。” “中国市场,就是最大的底气。” “手机项目的时间表是不是太激进了?” “1998年,中国移动通信用户将突破三千万,这个市场,我们不能缺席。” “哪怕第一批产品不完美,我们也要先占住位置。因为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 最后一个问题是《华尔街日报》记者问的,英语提问,现场同声传译:“陈先生,您的‘芯屏端’战略,是否意味着雪峰要向英特尔、三星、摩托罗拉这些国际巨头全面宣战?” 陈峰沉默了几秒,然后用英语回答,声音平静而清晰:“我们不是在宣战,我们是在宣告独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全场寂静。 然后,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 发布会结束后的贵宾室里,一片忙碌。 陈峰刚脱下西装外套,就被一群高管围住。 张明远脸色通红:“陈总,雷军那个报告我看了,我不同意!手机操作系统必须完全自研,不能走‘汉化’的捷径!” 赵建国也插话:“液晶面板的投资太大了,光一个实验室就要几千万,还不一定出成果……” 康玉洲相对冷静,但语气担忧:“酒业今年的利润预估是一亿五,半导体项目一年就要烧掉两亿。资金缺口怎么补?” 陈峰抬手,所有人安静下来。 “一个一个来。”他先看向张明远,“张工,雷军的报告我仔细看了。他说得对,我们现在不具备完全自研的条件。但不代表永远不做。他的建议是‘先定制,后自研’,我觉得这是务实的路线。” “可是……” “没有可是。”陈峰语气坚决,“我们要的是成功,不是悲壮。如果完全自研五年都做不出来,团队士气散了,资金烧光了,那才是最大的失败。” 他转向赵建国:“液晶面板是战略投资,不能只看短期回报。你现在觉得几千万多,十年后回头看,会觉得这是最划算的投资。” 最后看向康玉洲:“资金缺口,我有办法。酒业的利润全力支持半导体,液晶面板那边,我会引入战略投资者。另外,雪峰控股正在筹备上市,最快明年,我们就能打通资本市场的融资渠道。” 贵宾室里的争论暂时告一段落,但空气依然滞重。 陈峰知道,光有战略方向的统一还不够,必须让所有人看到通往山顶那条荆棘小径的具体入口,哪怕它看起来险峻无比。 他正要开口,贵宾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唐冰探头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事务性的无奈:“哥,《华尔街日报》和《金融时报》的两位记者,在走廊等着,说希望有五分钟非正式交流,问几个‘更实际的问题’。” 陈峰与周伟煌对视一眼。 该来的总会来。 “请他们到旁边的休息室。”陈峰整理了一下西装,对室内众人道,“你们稍等,我去会会这些‘更实际’的提问。” 隔壁的小休息室里,两位西装革履的外国记者已经等在那里。 年长些的是《金融时报》的詹姆斯,年轻些、眼神更锐利的是《华尔街日报》的迈克。 “陈先生,很抱歉占用您宝贵的时间。” 詹姆斯开口,中文带着口音但流利,“您的演讲非常精彩,充满了理想主义色彩,但请原谅我的直接。” “在纽约或伦敦的分析师看来,您今天宣布的,是一项在商业上近乎自杀的计划。” “英特尔每年的研发投入超过三十亿美元,三星在液晶领域的专利墙几乎无法逾越。” “您计划投入的几亿人民币,在他们看来,可能连一朵水花都溅不起来。” “您如何向潜在的国际投资者证明,这不是一场注定浪费资源的‘堂吉诃德式冲锋’?” 问题尖锐如刀,毫不掩饰其背后的西方中心视角和怀疑论调。 迈克紧接着补充:“有市场观察家认为,您是在利用‘中国崛起’和‘自主创新’的民族情绪,捆绑您的员工、合作伙伴乃至地方政府,进行一场胜率极低的豪赌。” “如果‘芯屏端’战略失败,雪峰将万劫不复,您是否考虑过这种最坏的后果,以及它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 陈峰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广州大道上川流不息的车龙,那是这个国家蓬勃生命力的最直观脉动。 几秒钟后,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迎上两位记者审视的眼神。 “詹姆斯先生,迈克先生,感谢你们直接的问题。” 他的英语清晰而沉稳,“首先,我从未将雪峰的战略定位为挑战英特尔或三星,我们瞄准的,首先是满足中国市场的需求,解决中国产业的痛点。” “中国的电子整机产量正在成为世界第一,但‘心脏’(芯片)、‘眼睛’(屏幕)和‘神经中枢’(高端元器件)却依赖进口,这种失衡不可持续。” “雪峰要做的,是填补空白,是解决‘有没有’的问题,然后才是‘好不好’。”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次,关于豪赌,所有的伟大事业,在起步阶段,在外人看来都像是豪赌。” “英特尔起步时,日本半导体如日中天;三星进军液晶时,索尼和夏普是遥不可及的霸主。他们赌的是什么?是对技术趋势的判断,是对自身团队能力的信心,以及……” 他加重了语气,“一个巨大且持续增长的市场带来的容错空间和迭代机会。” “中国,就是这样一个市场。” “我们赌的,是中国工程师的智慧能够被有效组织,是中国市场的纵深能够支撑起技术创新的漫长试错周期。” “这当然有风险,但拒绝尝试的风险更大,那就是永远被锁定在价值链的底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至于最坏的后果,”陈峰的语气更加坚定,“创业至今,我每天考虑的都是如何活下去,如何打胜仗。但我也明白,有些仗,即使知道可能败,也必须打。” “因为不打,就永远没有赢的可能。” “雪峰如果因为惧怕失败而放弃攀登,那我们现在就应该回去只卖酒,但我和我的团队,选择向前。” 五分钟时间到了。 两位记者没有再追问,只是飞快地记录着。 他们的眼神依旧职业化地保持怀疑,但先前那种近乎嘲讽的优越感,似乎淡化了些许。 陈峰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 回到先前的贵宾室,陈峰能感觉到,刚才与国际媒体短暂交锋带来的紧绷感,让室内原有的内部争论显得更加具体和迫在眉睫。 他重新坐下,目光扫过张明远、赵建国、周伟煌等人:“外面的问题,是看我们会不会摔死。我们自己要解决的问题,是怎么把每一步走稳。” “现在,不谈方向,只谈接下来六个月,你们各自板块,最具体、最头疼的第一个坎是什么?每人只说一个。” 张明远几乎是立刻接口,显然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很久。 “人才!陈总,我昨晚拉了个单子,按咱们芯片设计团队的初步架构,至少需要一位顶尖的架构师、五位资深前端设计、加上验证、后端、模拟电路……” “这么一套班子,全国范围内有完整流片经验、能拉起来的,两只手数得过来!” “基本都在中科院、电子部下面的院所,或者英特尔、摩托罗拉的中国研发中心。” “怎么挖?人家凭什么放弃铁饭碗或者高薪外企来我们这儿?” “工资待遇、工作环境、项目前景,我们拿什么跟人家谈?” “这才是‘芯’战略真正的起跑线,没人,一切蓝图都是零!” 他的声音里带着技术负责人特有的焦灼,这焦灼远比单纯反对“定制路线”更有分量。 工程部总监杨拓辉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缓但问题同样尖锐:“陈总,我是搞工程的,数据说话。” “液晶面板,现在市面上主流是TN和STN,主要做仪表、低端显示器,但未来方向肯定是TFT(薄膜晶体管),用于高清显示。” “日本几大巨头押宝在‘低温多晶硅’路线,投资都是百亿美元级别。” “韩国三星和LG最近异军突起,走的是‘非晶硅’路线,成本可能低一些,但技术专利绕不开。” “我们跟哪条线?跟日本,专利授权费可能就是个天文数字,而且人家未必真心带你玩。跟韩国?他们自己也是刚起步,充满了不确定性。” “押错技术路线,几千万甚至上亿的前期投入,可能连个像样的论文都发表不了就打了水漂。这个选择,我不敢做。” 他的担忧,将庞大的“屏”战略,瞬间拉到了一个具体的技术十字路口。 周伟煌搓了把脸,他的问题关乎市场和品牌:“我担心的是‘曙光’手机会反过来砸了‘雪峰’的招牌。” “EVD和金卡工程,咱们是靠质量和技术一点点拼出来的口碑,可手机这玩意儿太复杂,供应链长,初期产品难免有瑕疵。” “如果第一批‘曙光’手机出现大规模质量问题,消费者不会区分这是雪峰电子还是雪峰通信,他们只会说‘雪峰的东西不行’。” “到时候,城门失火殃及池鱼,EVD的销量都可能受影响。” “我们是不是…考虑启用一个全新的、独立的子品牌来做手机?就像丰田和雷克萨斯那样。虽然前期推广成本高,但能隔离风险。” 这个问题,触及了集团化作战中最敏感的协同与风险管控。 陈峰安静地听完,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他拿起笔,在面前的便签上快速记下了几个关键词。 “顶尖人才猎取”、“TFT技术路线评估”、“手机品牌风险隔离”…… “问题都很好,很具体,也是我们必须跨过去的坎。” 他把便签纸推到桌子中央,“这就是明天战略落地会议要解决的核心议题。” “张工,你牵头成立半导体人才引进小组,直接向我汇报,待遇预算可以打破现有体系,单独申请。” “杨工,你组织技术团队,同时考察日韩两条路线,三个月内我要看到详细的优劣分析和风险报告。” “老周,品牌问题,你和市场部、品牌策划部一起调研,喊上唐冰,必要时找欣然取经,寻求央视帮忙,做两套方案,一套是沿用雪峰主品牌,一套是启用新子品牌,把利弊算清楚。” 他刚说完,唐冰拿着一份刚出的《南方产业经济报》的晚刊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微妙,将报纸放在陈峰面前,指了指二版的一篇评论。 标题赫然是:《“芯屏端”雄心可嘉,但需警惕脱离实际的“大跃进”》。 文章作者颇有来历,是某部委下属研究院的资深研究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文章肯定了雪峰自主创新的勇气,但话锋一转,引经据典地论述了技术积累的客观规律、巨额投资的风险,以及“民营企业应量力而行,避免好高骛远,在自身擅长的领域做精做透”云云。 字里行间,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提醒”和并不看好的潜台词。 陈峰只扫了一眼标题和开头几句,便放下了报纸。 就在这时,唐冰手中的那个卫星电话,恰到好处地震动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 “哥,京城的电话。加密线路。” 陈峰接过电话,走到窗边。 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年龄,但带着明显的京腔:“陈峰同志,你的发布会,我们看了。” “您是哪位?” “这不重要。”对方说,“重要的是,你今天的‘芯屏端’战略,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国际巨头不会坐视不管,国内……也会有不同的声音。” 陈峰握紧电话:“我做的事,合法合规,对国家产业有利。” “当然有利,但改革,总会触动既得利益。”对方停顿了一下,“我给你提个醒:小心供应链,小心知识产权,小心…身边的人。” 电话挂断了。 陈峰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陆续离开的记者和嘉宾。 阳光正好,广州三月,木棉花开得正盛,像一簇簇燃烧的火焰。 周伟煌走过来:“谁的电话?” “一个提醒。”陈峰把电话递回去,脸上没什么表情,“说我们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 “那……” “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陈峰穿上外套,“老周,通知所有部门负责人,明天上午九点,战略落地会议。我们要把今天的‘三箭’,变成实实在在的‘三军’。” 走出贵宾室时,沈雪凝带着孩子们等在门口。 妮妮跑过来:“爸爸,你今天讲得真好!” 陈峰抱起女儿:“哪里好?” “就是…很厉害!”妮妮想了想,“我们班同学都说,以后要买雪峰手机!” 陈峰笑了。 他看向妻子,沈雪凝眼里有担忧,但更多的是支持。 “走吧,回家。”陈峰一手抱着妮妮,一手牵起小杰,“今天爸爸亲自下厨,给你们做红烧肉。” 一家人走出酒店。 门外,阳光灿烂,春风和煦。 街对面的报摊前,已经有人在抢购今天的晚报。 头版标题醒目:《雪峰发布“芯屏端”战略,挑战国际巨头全产业链》。 陈峰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他知道,从今天起,雪峰将走上一条更艰难、也将更辉煌的路。 会有更多的明枪暗箭,更多的质疑挑战,更多的压力和风险。 但他也相信,这条路的前方,是中国电子信息产业的真正崛起,是一个国家从制造大国到制造强国的历史性跨越。 而他能做的,就是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 向前。 …… 喜欢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请大家收藏:()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3章 牌照落地,巧取熊猫 1995年3月6日,惊蛰刚过,南京城还湿冷着。 玄武湖边的梧桐树刚抽出嫩芽,枯枝败叶还没来得及清扫。 陈峰从出租车上下来,裹紧风衣,冷风夹着湖面的水汽扑面而来,刺得脸生疼。 眼前这栋五层苏式办公楼,墙体是那种斑驳的灰黄色,窗户还是老式的木框玻璃。 门旁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漆已经有些剥落:“国营南京熊猫通信设备厂”。 牌子右下角还留着几个浅浅的钉眼。 那里曾经挂过“先进单位”的铜牌,现在不见了。 周伟煌从后面一辆车上下来,手里拎着黑色公文包:“峰哥,人都在三楼会议室等。” 陈峰没说话,抬头看着这栋楼。 1995年的“熊猫”,还没有后来做电视时的风光。 它曾经是中国通信工业的“长子”之一,生产过程控交换机、军用通信设备,甚至尝试过大哥大。 但体制僵化、技术落后、债务缠身,让这个老厂在市场经济的大潮里,像一艘不断漏水的船。 三楼会议室,暖气片嘶嘶地响着,但没什么热气。 长条会议桌一边坐着五个人。 为首的是厂长郑国兴,六十出头,头发花白,中山装洗得发白,袖口磨得起毛。 他身边是副厂长、书记、总工、财务科长,个个面色凝重。 另一边只有两把椅子。 陈峰坐下,周伟煌在他旁边打开笔记本。 “郑厂长,您好。”陈峰伸出手。 郑国兴的手很粗糙,握手时用力很大,像要抓住什么:“陈总,久仰。” 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财务科长把一沓报表推过来,最上面是审计报告的红字结论。 累计亏损八千四百万,资产负债率187%,职工工资拖欠三个月。 负债累累! 神仙难救! “陈总,厂里的情况,您都看到了。” 郑国兴叹着气,“六百二十个职工,平均工龄二十年,有些人一家三代都在熊猫厂,现在……厂子要没了。” 陈峰没有翻那些报表。 他早看过更详细的资料。 “郑厂长,我今天来,不是来收购熊猫的。”陈峰开口,十分平静。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我是来和熊猫合作的。” 陈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桌子中间,“雪峰电子愿意出资八千五百万,清偿熊猫厂的主要债务,同时,以技术入股的方式,与熊猫厂合资成立‘雪峰熊猫移动通信有限公司’。” 郑国兴盯着那个文件夹,没动。 “新公司里,雪峰占股70%,熊猫厂以厂房、部分设备、生产许可证和全部技术团队入股,占30%。” 陈峰继续说,“熊猫这个品牌,我们会保留,未来中低端产品线,还会用熊猫的牌子,现有的六百二十名职工,一个不减,全部转入新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 副厂长忍不住开口:“那……厂领导呢?” 陈峰看向郑国兴:“郑厂长如果愿意,可以做新公司的名誉董事长,兼技术顾问。其他领导,我们根据能力重新安排岗位。不愿留下的,按国家规定办理内退或买断。”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树上的鸟叫。 郑国兴终于拿起那个文件夹,翻开。 里面是详细的方案。 债务清偿计划、职工安置方案、技术团队整合路线、熊猫品牌使用规划…… 厚厚三十多页。 他看得很慢。 翻到某一页时,手指停住了。 那是职工安置方案的细则,详细到每个工龄段的补偿标准,甚至包括职工子弟的助学补贴。 “陈总,”郑国兴抬起头,眼圈有些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直接收购,把我们都踢出去,不是更省事?” 陈峰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知道,熊猫厂值钱的不是厂房设备,是那六百二十个懂通信的老师傅。”他说,“中国要造自己的手机,不能只靠从国外挖几个人回来。我们需要底子,需要传承,需要……根。” 他顿了顿:“而且,我不想看着一个老牌子就这么没了。熊猫,曾经是中国通信工业的骄傲。” 郑国兴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这位在厂里干了四十年的老厂长,经历过熊猫的辉煌,也眼睁睁看着它沉没。 现在,有人告诉他,这个牌子还能活,还能飞。 “我需要开职工代表大会。”郑国兴最终说,“这么大的事,得让大家投票。” “应该的。”陈峰站起来,“我们等消息。” …… 从熊猫厂出来,车开往南京饭店。 周伟煌在车上终于忍不住问:“峰哥,八千五百万买个牌照和一堆债务,是不是太贵了?我们完全可以自己申请……” “申请不下来。”陈峰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1995年,GSM手机生产牌照只发给有‘通信设备制造基础’的国企。这是门槛,也是保护。我们只能借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也不用这么复杂啊。直接收购,把人员分流一部分……” “伟煌,”陈峰打断他,“做企业,不能只算经济账。我们拿下熊猫,信息产业部、JS省、NJ市政府都看着呢。如果我们简单粗暴地裁员、关厂,以后还想不想在体制内混了?” 他转过身:“我们要让上面看到,雪峰不是来抢食的野狼,是来救火的伙伴。我们不仅盘活了国有资产,还保住了就业,传承了技术,振兴了老品牌6这才是政治正确,这才是长治久安。” “可是,八千五百万清偿债务,再加上后续整合运营的投入,现金流压力是不是太大了?虽然酒业利润稳定,但咱们半导体、面板都在烧钱,马来西亚那边刚完成收购……”周伟煌始终觉得不值当。 陈峰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点了点头:“压力当然有,而且不小,但这笔钱必须花,而且花得值。” “老周,我们的资金池现在是三层结构。” “酒业是压舱石和即时输血者;地产是资产增值和抵押融资的载体;而未来,雪峰电子包括未来的手机业务的上市预期,是吸引战略投资者和打通资本市场通道的关键。” “熊猫这步棋,就是为上市预期加上的最重磅砝码。” “完整牌照、成熟团队、国资背景……” “现在咬牙投入,是为了以后能造血,能融来更多的钱打更大的仗。” 周伟煌若有所思。 车到酒店,陈峰刚进房间,电话就响了。 陈峰接了起来,电话是京城打来的,声音很正式:“陈峰同志吗?我是信息产业部综合规划司的王司长。明天上午九点,部里小会议室,我们谈谈熊猫厂的事。” “好的,王司长,我一定准时到。” 挂断电话,陈峰点了支烟。 窗外,南京城的灯火渐次亮起。 这座六朝古都正在经历又一轮蜕变,旧的正在死去,新的正在挣扎着出生。 而他,要成为那个接生的人。 …… 第二天上午,京城,信息产业部。 小会议室里暖气很足。 王司长五十多岁,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每句话都带着分量。 “陈峰同志,你的方案,部里研究过了。”王司长推了推眼镜,“原则上,我们支持民营企业参与国企改革,也支持有实力的企业进入移动通信领域。但是……” 他顿了顿:“熊猫厂的问题很复杂。债务只是表面,更深的是人员安置、技术衔接、品牌处理。你们雪峰虽然做影碟机很成功,但通信是另一个领域。你们有技术储备吗?有管理经验吗?有市场渠道吗?” 陈峰早就准备好回答。 “王司长,技术方面,我们已经在硅谷和国内组建了移动通信研发团队,核心成员来自摩托罗拉和国内科研院所。” “管理上,我们会引入职业经理人,同时保留熊猫厂原有的技术骨干。” “市场上,雪峰电子的全国销售网络和金卡工程的政企渠道,都可以共享。” 他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拟定的‘雪峰熊猫三年发展规划’。” “第一年,消化吸收,完成团队整合;第二年,推出第一款GSM手机;第三年,实现百万台销量,跻身国内前五。” 王司长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会儿。 “很详细。”他放下文件,看着陈峰,“但我最关心的,还是那六百二十个职工。他们平均年龄四十五岁,很多人只会用烙铁,不会用计算机。你们怎么安排?” “分三层。”陈峰说,“技术骨干,进入新公司研发和生产体系,我们提供再培训。普通工人,一部分进入生产线,一部分转岗到售后、质检、物流等岗位。实在无法适应转型的,我们提供内退选择,待遇从优。” 他补充道:“我们还计划在南京成立‘雪峰技术培训中心’,免费为职工和子弟提供电子、通信方面的技能培训。王司长,我们不仅要救人,还要教人。” 会议室安静了很久。 王司长终于点点头:“陈峰同志,你这个方案……很周全。部里会尽快批复。但你要记住今天的承诺……就业要稳定,技术要发展,熊猫这个牌子,不能倒。” “我保证。” 走出部委大楼时,京城三月的阳光正好。 长安街上的白玉兰开了,洁白的花瓣在风中微微颤抖。 周伟煌等在车里:“怎么样?” “成了。”陈峰拉开车门,“通知南京那边,准备签约仪式。另外,让唐冰联系猎头公司,我要找一个懂通信产业、会管理国企转型的职业经理人,来当新公司的总经理。” “有目标吗?” “有。”陈峰想起前世那些在九十年代国企改革中脱颖而出的名字,“重点看看邮电系统、电子工业部下属企业里,那些四十岁左右,有技术背景,又有管理魄力的人。” …… 解决完京城的事,陈峰又连着赶回了南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深夜,陈峰正在审阅最终的合同文本,房门被急促敲响。 开门一看,郑国兴脸色在走廊灯光下显得异常焦急,身后还跟着厂里一位姓刘的副厂长。 “陈总,出岔子了!”郑国兴进门,焦急道,“组装车间的赵师傅,还有负责高频电路调试的孙工,刚才私下找到我……他们接到外地一家新成立的通信公司的电话,开出了比我们方案高一倍的薪水,请他们带团队过去,还承诺解决住房。” 刘副厂长补充道:“赵师傅是厂里天线调试的一把好手,孙工更是稀缺的射频人才。” “他们一走,好些工艺环节短时间内没人能顶上,他们倒不是真想走,只是心里没底,来探个口风……但也说明,有人闻到味了,在挖我们的墙脚!” 陈峰听完,面色沉静。 他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中的南京城,思考片刻,转身道:“郑厂长,麻烦您现在就联系赵师傅和孙工,请他们来酒店一趟,就说我想和他们聊聊,不是以老板的身份,是以未来同事的身份。” 半小时后,两位老师傅带着忐忑来到房间。 陈峰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赵师傅,孙工,你们的技术是熊猫的宝贝,也是未来新公司的基石。有人开高价,说明你们值这个价,我替你们高兴。” 他话锋一转:“但我希望你们留下,不只是为了一份工作。” “新公司会设立‘技术专家委员会’和‘特别贡献津贴’,像二位这样的核心人才,薪酬不会低于市场高位,更重要的是,‘曙光’第一款手机的天线设计和射频调试,我想请你们牵头,成立攻关小组,从图纸阶段就参与进去。” “成果出来了,署名、奖金、技术等级晋升,一样都不会少。” “雪峰想做的,不是照搬外国手机,是要做出更适合中国人的手机,这里面的挑战,需要真正懂行的老师傅来把关。” “这个舞台,比单纯的高薪,是不是更有意思?” 赵师傅和孙工对视一眼,陈峰的话没有虚头巴脑的承诺,却戳中了技术人最核心的价值追求。 参与创造,获得认可。 这对老一辈的技术人来说,那是何等荣光。 最终,赵师傅重重地点了点头:“陈总,您这话实在,我们这把年纪了,就图个能把这点手艺用在正经地方,别荒废了。我们留下!” …… 三天后,南京饭店签约仪式。 郑国兴代表熊猫厂,陈峰代表雪峰电子,在十几家媒体镜头前,签署了合资协议。 协议厚厚一本,但核心就那几条:雪峰出资清偿债务,合资成立新公司,全员安置,保留品牌。 签字结束,两人握手。 闪光灯亮成一片。 郑国兴握着陈峰的手,用力摇了摇:“陈总,熊猫……交给你了。” “郑厂长放心。”陈峰说,“它会飞起来的。” 当晚,熊猫厂礼堂开职工代表大会。 郑国兴把方案一条条讲给台下六百多个职工听。 讲到最后,他声音哽咽:“同志们,这是熊猫厂最后的机会了。” “我老郑对不起大家,把厂子带到了这个地步。现在有人愿意拉我们一把,条件是…我们得自己争气。” 台下,六百多张面孔神色各异。 前排,老师傅李德全攥着发皱的帽子,他儿子李斌坐在旁边,低着头。 儿子早想南下深圳,是他以“国企身份不能丢”硬拦下来的,如今这身份眼看就没了。 角落,负责精密校准的王师傅不住地咳嗽,他肺癌术后一直靠厂里勉强维持的劳保医药费撑着,最怕的就是医保断掉。 更远处,几个三十来岁的技术骨干交头接耳,眼神里有期待,也有对未知的迷茫和不信任…… 投票结果:587票赞成,21票反对,12票弃权。 散会后,陈峰在郑国兴陪同下,走进熊猫厂的技术档案室。 房间很大,铁皮柜子一排排立着,里面装满了图纸、技术手册、实验记录。 空气里有股纸张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郑国兴打开一个柜子,拿出一卷泛黄的图纸:“这是厂里八十年代搞‘小型化移动通信终端’时画的,那时候还没大哥大这个概念,后来……没钱了,项目停了。” 陈峰接过图纸,在台灯下展开。 那是一份手绘的电路图,线条工整,标注清晰。 图的右下角,用钢笔写着设计者的名字和日期:郑国兴,1987.5.12。 图纸的边缘,还有几行小字:“若采用集成电路封装技术,体积可缩小至烟盒大小,然国内无此工艺,憾甚。” 陈峰的手指在“憾甚”两个字上停了停。 “郑厂长,”他抬起头,“这张图,能送我吗?” 郑国兴愣了愣:“这……都是废纸了。” “不是废纸。”陈峰小心地把图纸卷起来,“这是种子。三十年前,你们就想做中国人自己的移动电话。现在,我们接着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离开档案室时,陈峰在最后一个铁皮柜里,看到一份标题奇怪的文件夹:《微型化基站预研方案(草案)》。 他抽出来,快速翻阅。 里面是手写的技术设想,字迹潦草,但思路很清晰。 如何用分布式的小型基站,替代传统的大型铁塔,降低建网成本,提高覆盖灵活性。 草案只写到一半,最后一页写着:“此构想过于超前,恐难实现。存档备查。” 落款日期:1992年。 陈峰合上文件夹,心里一震。 这思路,不就是二十年后“小基站”和“分布式天线”的雏形吗? 熊猫厂里,竟然埋着这样的宝藏。 “郑厂长,”陈峰压下心中的波澜,指着文件夹,语气带着探究,“这份草案……是谁主导的?思路非常特别。” 郑国兴瞥了一眼,叹了口气:“唉,老钱,钱工。厂里以前的‘怪才’,总工都不太管得住他。” “九十年代初那会儿,他成天念叨什么‘大基站笨重’、‘未来信号得像蜘蛛网一样密’,拉着几个人瞎鼓捣,画了这么一堆。” “后来他身体垮了,提前病退,这项目也就没人提了,纯属浪费纸张。” “钱工现在人在哪儿?”陈峰立刻问。 “就在厂子后面的老宿舍区,身子骨一直不好。”郑国兴有些疑惑,“陈总,您问这个……这草案就是空中楼阁,当时的器件、材料根本实现不了。” “思路的价值,有时远超当下的实现条件。”陈峰小心地收起文件夹,语气认真,“郑厂长,我想去见见这位钱工。能画出这个东西的人,不应该被遗忘在旧纸堆里。” …… 厂区后那片建于六十年代的筒子楼,在暮色中更显破败。 陈峰在郑国兴的带领下,敲开了一楼一间昏暗的房间。 开门的是个瘦削的老人,戴着厚厚的眼镜,穿着洗得发灰的工装。 屋里堆满了书籍和散落的图纸,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药味。 他就是钱工,钱思远。 听明来意,钱思远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光亮,随即又暗下去,自嘲地摆摆手:“陈总,郑厂长,你们就别拿我这个老头子开玩笑了。那些都是胡思乱想,做不出来的东西,没用。” 陈峰没有多说,只是将那份《微型化基站预研方案》轻轻放在老人面前布满划痕的木桌上,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一段关于“分布式射频单元协同”的手写描述。 “钱工,”陈峰的声音在狭小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您写的这段……‘多个低功率节点协同覆盖,替代单一高功率铁塔,可动态调配资源,提升容量与抗干扰能力’。” “我现在可以告诉您,这不是胡思乱想。虽然以现在的半导体工艺和算法水平,要实现它确实困难重重,但这个方向,恰恰是未来移动通信网络进化的关键路径之一。” “它不是为了今天,而是为了明天,甚至后天。” 钱思远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紧紧盯着陈峰,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这么多年,他听到的只有“不切实际”、“浪费经费”,从未有人如此肯定他那些耗尽心血却无人问津的构想。 陈峰继续道:“我想请您出山,不需要您马上解决具体工程难题。我只希望您能作为新公司的特别技术顾问,把这些超前的思路、碰过的壁、想过的可能性,系统地整理出来,留给未来的研发团队参考。” “有些种子,需要时间才能发芽。”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只有旧挂钟的滴答声。 终于,钱思远缓缓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声音沙哑:“那些本子……还有好几箱,堆在床底下……我以为,这辈子它们都见不到光了。 …… 深夜,南京饭店房间。 陈峰坐在书桌前,台灯下摊着那份微型化基站草案。 窗外,长江的货轮鸣着汽笛,声音悠长。 电话响了,陈峰接听,是沈雪凝从广州打来的。 “谈得怎么样?”她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但很温柔。 “差不多了。”陈峰说,“安安睡了吗?” “刚哄睡,折腾了半天,妮妮和小杰在写作业。”沈雪凝顿了顿,“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签约仪式弄完了,剩下点手尾落实好,踏上正轨就回去。”陈峰看着窗外江上的灯火,“家里还好吗?” “都好。就是……有点想你。” 陈峰心里一暖:“我也想你,再等我一天。” 挂断电话,他重新看向那份草案。 图纸上的线条在灯光下仿佛活了过来,延伸向一个他熟悉的未来。 那个5G时代,万物互联,基站微小如路由器,嵌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这时,房间里的传真机突然“滋滋”响了起来,吐出一页纸。 他扫了一眼,是唐冰从广州总部发来的每日简报。 在几条常规工作汇报下面,她用红笔标注了一条简短信息。 “据悉,摩托罗拉中国公司副总裁将于下周访问南京,行程包括与省邮电管理局及多家地方通信设备企业座谈。另,索尼中国投资部近期与上海贝尔等合资企业接触频繁。” 陈峰拿起这份简报,目光在“摩托罗拉”、“南京”、“索尼”几个词上停留片刻。 窗外,长江的货轮再次拉响悠长的汽笛,仿佛在提醒着,航道之上,从来都不是只有一艘船。 他放下简报,在草案的空白处,用力写下那几个字。 “此路可通。当徐徐图之。” 夜色更深,江对岸的灯火却似乎更加稠密了。 他知道,拿下熊猫,只是拿到了入场券。 真正的硬仗,和那些嗅觉敏锐的巨鳄们的正面碰撞,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此刻,他至少已经站在了起跑线上,握紧了手中的图纸。 这既是历史的遗产,也是通向未来的密码。 …… 喜欢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请大家收藏:()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4章 精准挖角,暗度陈仓 1995年4月18日,南京。 清晨七点,熊猫厂老厂区门口围满了人。 六百多名职工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整齐地站成几排。 厂门口挂了一夜的旧牌子被取下来,换上一块崭新锃亮的铜牌。 雪峰熊猫移动通信有限公司 铜牌在晨光下闪着金黄色的光。 郑国兴站在最前面,手有些抖,但腰板挺得笔直。 他身后,几个老工人悄悄抹着眼睛。 这个厂,终于活过来了。 陈峰站在稍远的地方,身边站着一个穿深蓝色夹克的中年人,四十五六岁,个子不高,但眼神锐利。 他叫陆国华,原邮电部某研究所副所长,上周刚被陈峰挖过来,担任新公司总经理。 “陆总,今天就交给你了。”陈峰轻声说。 陆国华点头,声音沉稳:“陈总放心,我在邮电系统干了二十年,这些老厂的情况我熟。” 挂牌仪式很简单。 没有领导讲话,没有剪彩,只是郑国兴和陆国华一起把厂牌挂稳,然后转身面对职工。 “从今天起,熊猫厂没了。”郑国兴的声音通过喇叭传出来,有些沙哑,“但熊猫这个牌子还在,咱们这些人,都还在。” 底下鸦雀无声。 “这位是陆国华总经理,以后厂里的事,他负责。”郑国兴顿了顿,“我这把老骨头,就给大家当个顾问,咱们一起,把这口气争回来。” 掌声响起来,零零落落,然后越来越响,最后连成一片。 陈峰看着这一幕,心里清楚。 这只是解决了第一步。 人留住了,牌子保住了。 但要让这家濒死的厂真正活过来,需要技术,需要产品,需要市场。 而这些,他早有布局。 上午十点,陈峰在南京机场接到李维明从美国打来的卫星电话。 “陈总,确定了。”李维明的声音隔着太平洋传来,“摩托罗拉中国研发中心确实要裁撤‘蜂窝电话原型机’项目组,十五个人,全部是核心技术人员,带队的是杜晓阳,美籍华人,加州理工无线通信博士,在摩托罗拉干了七年。” “他们什么态度?” “人心惶惶。”李维明顿了顿,“杜晓阳这个人……我托人接触过,有技术理想,但被总部战略伤了心。他说过一句话:不想再做‘中国特供版’的组装设计了。” 陈峰心里一动:“他在京城?” “对,项目组这月底解散,现在是最后的工作交接期。” “订最早的机票,我马上飞京城。” 挂断电话,陈峰转身对周伟煌说:“通知京城办事处,今晚我要见一个人,所有安排,绝对保密。” “什么人这么重要?” “未来。”陈峰只说两个字。 …… 当晚八点,京城建国饭店咖啡厅。 角落的位置,窗帘半掩。 杜晓阳推门进来时,陈峰已经等了十分钟。 三十五六岁,戴金丝眼镜,穿着摩托罗拉标志性的深蓝色Polo衫,但神色疲惫。 “杜博士,请坐。”陈峰起身。 杜晓阳坐下,打量陈峰:“陈总比我想象的年轻。” “杜博士也比照片上更有学者气质。”陈峰微笑,递过菜单,“喝点什么?” “黑咖啡。”杜晓阳顿了顿,“陈总,我的时间不多,项目组月底解散,但我手上还有一堆技术文档要交接。” 陈峰合上菜单,直视杜晓阳:“那些文档,交不交接有什么区别吗?反正项目已经死了。” 杜晓阳脸色微变。 “我不是来挖墙脚的。”陈峰说,“我是来请你,一起做一件摩托罗拉不让你做的事。” “什么事?” “定义下一代中国移动电话。”陈峰一字一句,“不是汉化版,不是组装版,不是阉割版,是从芯片架构到射频设计,从工业设计到用户体验,完全按照中国市场的需求来定义的产品。” 杜晓阳沉默了很久,端起咖啡杯,手微微发抖。 “陈总,你知道这有多难吗?摩托罗拉有三十年积累,有全球研发体系,有几千项核心专利。你们雪峰……做过手机吗?” “没做过。”陈峰坦然承认,“但我们做过EVD,三年前,也没人相信中国人能做出自己的影碟机标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雪峰移动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的筹备方案。公司设在广州,独立运营,独立研发。你来做CTO,组建你想要的团队,确定你想做的方向。” 杜晓阳翻开文件。 第一页就是股权结构。 技术团队持股20%,其中CTO个人占10%。 薪资是摩托罗拉的两倍,外加项目奖金和长期激励。 “条件很优厚。”杜晓阳合上文件,“但我需要知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样的手机?摩托罗拉的StarTAC已经做到翻盖、轻薄,诺基亚的2110通话质量无与伦比。你们凭什么?” 陈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是他手画的草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方正的机身,双卡槽的标识,以及一行小字:超长待机,双卡双待,坚如磐石。 “我们不追求最薄,不追求最炫。”陈峰指着草图,“我们追求最实用。中国的生意人需要两个号码,一个谈生意,一个给家人。中国的用户需要手机七天不用充电,摔在地上捡起来还能用。这才是痛点,这才是市场。” 杜晓阳看着那幅简陋的草图,眼神渐渐变了。 “这些功能……摩托罗拉不是做不了,是不想做。”他低声说,“总部认为这是‘低端需求’,不符合全球化产品战略。” “所以他们的产品在中国总是水土不服。”陈峰说,“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片土地上,长出自己的根。” 窗外,长安街的车流如织。 1995年的京城,大哥大还是少数人的奢侈品,但陈峰知道,用不了几年,这东西会像自行车一样普及。 而他要的,是到时候中国人手里拿的,是雪峰手机。 “我需要考虑。”杜晓阳终于说,“而且……团队十五个人,我不能替他们做决定。” “当然。”陈峰收起笔记本,“本周五晚上,我在广州等你。” “如果你来,我带你看场地,看预算,看我们为这个项目准备的一切。如果你不来……” 他站起身,伸出手:“就当交个朋友。” 两手相握。 杜晓阳的手心很凉,但握得很紧。 走出饭店,陈峰的摩托罗拉手机响了。 周伟煌从广州打来的,声音急促:“峰哥,两件事。” “第一,英特尔中国区总裁办公室发来正式函件,要求约见,时间地点随我们定。” “第二,三星中国公司一个副总级别代表团,明天抵达广州,说是‘参观学习’,但要求见你。” 陈峰站在街边,春夜的凉风吹在脸上。 “英特尔约下周,地点定在上海。三星那边,让张明远接待,就说我在外地考察。”他顿了顿,“还有第三件事吗?” 周伟煌沉默了几秒:“潘洪波从新加坡打来电话,说我们新签的那家原料供应商,昨天突然通知要‘重新评估供货合同’,理由是‘产能不足’,但他托人打听,是有人出了更高的价格,要包下他们未来一年的产能。” “索尼?” “不确定,但很巧的是,索尼电子材料事业部的副总裁,前天刚去了新加坡。” 陈峰看着长安街的灯火,忽然笑了。 “告诉潘洪波,按原计划执行,新加坡不行,就找泰国,找印尼,找越南。另外,通知法务部,开始全面检索我们所有的专利,特别是EVD和正在申请的通信专利,查缺补漏。” “为什么?” “因为很快会有人来找茬了。”陈峰挂断电话。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只有一句话:“小心新加坡。” 陈峰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删掉。 他知道,风暴要来了。 从芯到屏,从手机到原料,从国内到海外…… 四面八方的敌人,已经开始行动。 但此刻,他站在1995年京城的春夜里,心里异常平静。 因为他手里,已经握住了几张牌。 一张是熊猫的牌照和团队。 一张是即将到手的摩托罗拉核心技术团队。 还有一张……是他重生带来的,对这个时代未来走向的绝对预判。 这就够了。 …… 周五傍晚,广州白云机场。 杜晓阳走出抵达口时,身后跟着十四个人。 清一色的年轻人,最大的不过四十,最小的才二十八。 他们提着简单的行李,脸上有疲惫,但眼里有光。 陈峰在出口等着,身边只带了周伟煌。 “杜博士。”陈峰迎上去。 “陈总。”杜晓阳转身介绍,“这是整个项目组,十五个人,一个不少。” 陈峰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然后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各位,愿意相信一个梦。”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忍不住开口:“陈总,我们不是相信梦,是相信您画的那张图……双卡双待,超长待机,那才是我们想做的手机。” “那就做。”陈峰直起身,“车在外面,我带你们去公司。” 走向停车场的路上,队伍末尾看起来才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工程师快走几步。 他戴着眼镜。凑到杜晓阳身边,不安道:“阳哥,有个事……我女朋友,她刚考上京城公务员,落户了。听说我要来广州,吵了一架……她家里也觉得,我这从摩托罗拉跳到一家没听过名字的民企,是……是瞎折腾。” 杜晓阳脚步微微一顿,看了眼走在前方正和周伟煌说话的陈峰,同样低声回道:“小赵,我理解。京城户口,稳定工作,谁都想。我不跟你画大饼。” “但我就问你一句:在摩托罗拉,你调了三年参数,优化了零点几个dB的灵敏度,报告写得再好,上面会在乎那是你做的吗?而在这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指了指前方陈峰的背影,“那个老板愿意为了一张手画的草图,赌上真金白银,让我们去定义‘好用’的标准。你是想继续调一辈子参数,还是想亲手参与定义一个可能改变千万人用手机习惯的产品?” 小赵沉默了。 杜晓阳拍拍他的肩,语气缓和却坚定:“给自己,也给我们大家一年时间。” “一年后,如果‘曙光’连个像样的原型都拿不出来,我亲自给你写推荐信,摩托罗拉、爱立信,哪儿好你去哪儿,我保证你的简历比现在更漂亮。” “但如果成了,你今天的选择,就是给自己简历加上最重的一笔,跟你女朋友好好说,不是画饼,是给她一个看得见的期限和承诺。” 小赵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快跑几步跟上了队伍。 杜晓阳看着他的背影,推了推眼镜,这才继续向前走去。 三辆商务车驶出机场,穿过广州的暮色。 华灯初上,这座城市正在经历九十年代最狂野的生长。 到处是工地,到处是机会。 车停在天河区一栋新建的写字楼前。 楼不高,只有八层,但外墙的玻璃幕墙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楼顶立着四个大字:雪峰移动。 杜晓阳下车,仰头看着那四个字,久久没有说话。 “这是临时场地。”陈峰说,“新的研发中心已经在规划,占地五十亩,有实验室,有测试中心,有员工公寓,但那些都需要时间。而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推开玻璃门,大厅灯火通明。 前台背景墙上,是雪峰的Logo和三行字。 定义中国移动通信 设计中国人自己的手机 从这里开始 电梯上到六楼,整层楼都是开放式的办公区。 工位已经摆好,电脑是最新的奔腾处理器,实验仪器都是进口品牌。 角落里有休息区,咖啡机、冰箱、微波炉一应俱全。 最里面是一间会议室,白板上写着一行字:项目代号:曙光。 “这里是你们未来三个月工作的地方。”陈峰推开会议室的门,“三个月内,我要看到第一版技术方案。六个月内,完成原型机设计。一年内,样机下线。” 杜晓阳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那行字下面又加了一句。 “不做第二个摩托罗拉,只做第一个雪峰。” 杜晓阳放下笔,转向陈峰,推了推眼镜,神情变得极其专注:“陈总,理念我们认同,但作为技术负责人,我必须把最难的关卡摆上台面。” “您草图上的‘双卡双待’,意味着手机里要有两套独立的射频通道,它们同时待机,互相之间的信号干扰怎么隔离?” “现有的公版基带芯片和射频架构根本应付不了,功耗会飙升,待机时间可能反而缩短,这要求我们从天线设计、滤波器、甚至底层协议栈都要进行大幅修改,相当于重新设计半个通信系统。” “还有‘坚如磐石’对应的结构和材料选择,也会和轻薄化产生矛盾。” “这些,都不是有决心就能立刻解决的。” 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工程师都看向陈峰。 这是最现实的技术拷问。 陈峰没有回避,他走到白板前,在“曙光”旁边写下两个词:“射频重构”、“系统级优化”。 “杜博士,你问的正是关键,如果沿用现有方案修修补补,我们永远做不出真正的‘曙光’。” 他转身,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所以,我给这个项目的预算里,有专门针对自研射频前端模块和深度定制电源管理芯片的独立资金池。” “我知道这很难,可能需要烧掉很多钱,走过很多弯路,但我请你们来,不是来重复别人已经做熟的事情,正是要你们去攻克这些‘公版方案不行’的难题。” “试错空间,我给你们。时间压力,我们共同承担。我要的,不是第一个做出双卡手机,而是第一个做出好用、耐用、让中国人用着顺心的双卡手机。” 杜晓阳眼中最后一丝疑虑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遇到真正懂行且敢放手的投资人才有的亮光。 他缓缓点头:“明白了,那么,我们的技术路线,就从重新划分射频架构和制定新的功耗标准开始。” 他转身,看着身后的团队:“有人想退出吗?现在还可以回京城。” 十五个人,没有一个人动。 “好。”杜晓阳摘下眼镜,擦了擦,“那咱们就开始吧,今晚先开个会,把技术路线定下来。” 陈峰退到门口,看着这群马上要投入工作的工程师。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雪峰的手机之战,才算真正打响。 而敌人,已经在前来的路上。 深夜十一点,陈峰回到广州的家里。 沈雪凝还没睡,在客厅看书。 陈安已经一岁半,在儿童床上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 “这么晚。”沈雪凝起身,接过他的外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京城和南京的事刚忙完。”陈峰揉了揉眉心,“今天杜晓阳的团队到了,十五个人,全部到位。” “就是摩托罗拉挖来的那个博士?” “对。”陈峰在沙发上坐下,“接下来半年,他们会很辛苦,我让后勤安排好了宿舍,就在公司附近。” 沈雪凝给他倒了杯水:“你也要注意身体,这几个月,见你的时候越来越少了。” 陈峰握住妻子的手:“等手机项目上了正轨,我就多陪陪你们。对了,妮妮和小杰呢?” “早睡了。妮妮今天问我,爸爸是不是又要造什么新东西。”沈雪凝微笑,“她说同学们都知道雪峰要做手机了,都等着买呢。” 她想起什么,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张画,“喏,她还画了这个,说要是爸爸做的手机,一定要有个按钮,一按就能发出她捡的那只小野猫的喵喵声,还要很亮很亮,晚上可以当手电筒找拖鞋……” 陈峰接过那张充满童稚笔触的画,上面画着一个方方的“手机”,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妮妮的喵喵手机”。 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笑道:“猫叫声……当手电筒……记下来,回头让设计师看看。咱们妮妮也是个小产品经理嘛。” 夫妻俩对视,都笑了。 陈峰知道,这一世,他不仅仅是为了赚钱,不仅仅是为了证明什么。 他是为了有一天,自己的孩子可以骄傲地说:这是我爸爸做的手机。 是为了有一天,中国的消费者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是为了有一天,这个国家的产业,可以真正站起来。 电话响了,是加密线路。 陈峰走进书房接起。 “陈总,我是老陆。” 陆国华的声音传来,低声道,“南京这边,今天下午来了几个人,说是‘行业调研组’,但问的问题很细,特别是关于我们和熊猫厂的合资模式,还有……手机牌照的获取过程。” 陈峰眼神一凛:“什么人?” “没亮明身份,但说话带着京腔,像是部委的,又不太像。” 陆国华顿了顿,声音更稳了些,“陈总,您放心。我在邮电系统里泡了二十年,各种调研、检查见过不少。是真是假,是例行公事还是另有所图,我这边能掂量出个七八分。” “厂子里老职工的思想工作我和郑厂长也在持续做,不会给人留话柄,就是跟您报备一声,让您心里有个数。” 陆国华的汇报条理清晰,既有信息,又有初步判断,更包含了已采取的应对措施,显示出一个深谙体制规则、处事老练的掌舵者素质。 “我知道了,你处理得很好。”陈峰肯定道,“正常接待,把握分寸,有任何新情况,随时直接联系我。” 挂断电话,传真机开始滋滋地响。 一张黑白照片慢慢吐出来…… 陈峰拿起照片,看着画面中那三个神色严肃的中山装男子,再回味陆国华刚才那份沉稳笃定的汇报,心中稍安。 把南京这一摊子交给陆国华,这步棋看来是走对了。 …… 喜欢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请大家收藏:()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5章 攻坚破壁 1995年5月15日,广州,闷热的雨季来了。 雪峰移动研发中心六楼,空气里弥漫着咖啡、松香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墙上挂着的日历。 4月的那页被红笔圈出“团队到位”。 5月的日历上则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技术节点。 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他们每天工作超过十四小时,睡在临时改装的宿舍里,三餐靠盒饭解决。 林薇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抽屉里还放着女儿前天发烧的化验单,她只在深夜的电话里听了听孩子带着哭腔的“妈妈”。 赵航的工位抽屉里,静静躺着未婚妻从BJ寄来的第七封信,信封都没拆。 他怕看了里面可能的分手字句,会动摇自己南下的决心。 但即便如此,项目进展依旧比预想的慢得多。 杜晓阳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会议室的白板上画着复杂的射频架构图,旁边贴满了便签纸。 每一张都代表一个待解决的技术难题。 “开周会。”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十五个人围拢过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 “射频组先报。” 赵航站起来,这个二十八岁的工程师眼下乌青:“双卡干扰问题,比我们预想的严重。两套射频通道同时待机,互相干扰达到-15dBm,远超-30dBm的设计目标。” 他走到白板前,指着图纸:“现有的滤波器方案完全失效。我们试了三种拓扑结构,最好的也只能压到-22dBm,要达到目标,必须定制专用芯片,但国内没有代工厂能做这种射频前端芯片。”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杜晓阳问:“国外呢?” “台积电可以,但报价是天价,而且……”赵航苦笑,“人家不一定接我们这种小单子。” “电源组。” 组长是个三十出头的女工程师,叫林薇。 她翻开笔记本:“7天待机需要至少1800mAh的电池容量。现有供应商里,只有日本三洋能提供这个规格的镍氢电芯,但单价是国产电池的3.2倍。” 她顿了顿:“而且体积问题。这么大容量的电池,会占掉机身内部三分之一的空间。这意味着要么手机变厚,要么牺牲其他功能。” 张明远今天特意从雪峰电子总部过来参会,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市场部做过调研,用户对厚度的容忍极限是22mm,再厚的话,就真的像砖头了。” 林薇看向陈峰:“陈总,1800mAh电池装在22mm厚度内,还要留出主板、屏幕、键盘的空间……物理上不可能。” 陈峰没有立刻回答,他思考了几秒,看向林薇:“除了三洋的镍氢,国际上现在有没有更新的电池技术路线?能量密度更高的。” 林薇怔了一下,随即答道:“有。学术界和顶级厂商都在关注锂离子电池,索尼去年底刚宣布量产,能量密度理论上能比同体积镍氢高出30%到50%,但问题也很突出,成本极高,安全性还在验证,循环寿命数据也不完善。” “国内呢?”陈峰紧接着问,“有没有人做这个?” “国内……”林薇快速回忆,“好像天津有一家新成立的公司在尝试,叫力神,背景是电子部下面的研究所,但听说还处在实验室阶段,离产业化很远。” 陈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名字并不意外。 “好,电池问题,我们换条路走。”他转向众人,“我们不找三洋,我们去天津,投资力神。” “力神?”林薇愣了,“那家公司……不是才刚成立吗?” “对,1994年成立的,现在还在研发阶段。” 陈峰说,“但他们做的是锂离子电池,能量密度比镍氢高30%。我们投钱,参与他们的研发,定制我们要的规格。这是战略投资,不是简单采购。” 张明远忍不住问:“这要投多少钱?” “前期五百万,占他们15%的股份。”陈峰说,“如果成了,我们拿到独家供货权。如果败了,就当交学费。”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五百万,赌一家刚成立的公司? 陈峰压下众人议论的声音,示意投资问题会后再议。 林薇在笔记上记下陈峰的指令,看向杜晓阳,示意自己没问题了。 杜晓阳轻轻点头,道:“结构组。” 组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工程师,之前在熊猫厂干了二十年。 他说话很实在:“要达到1.5米跌落测试标准,中框必须加强,我们做了三版方案,最轻的一版也会让机身增重35克,厚度增加3mm。” 他看了眼张明远:“而且这还只是‘大概率不摔坏’,要达到陈总说的‘摔了捡起来还能用’,得再加2mm。”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滞了。 三个需求,互相矛盾。 要待机长,就要大电池→机身厚→不耐摔。 要双卡,就要复杂射频→功耗高→待机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要耐摔,就要加强结构→重量增加→用户嫌笨重。 张明远终于忍不住了。 “陈总,”他看向陈峰,语气尽量委婉,“我知道您想差异化竞争,但技术路线……是不是太激进了?摩托罗拉、诺基亚都不敢这么设计,他们选择的是‘专精一路’。” “要么做轻薄,要么做续航,要么做坚固。” 他顿了顿:“我们三个都要,结果可能就是三个都做不好。” 几个工程师低下头。 这话虽然刺耳,但说的是事实。 杜晓阳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他是技术负责人,知道张明远说的有道理。 但这一个月,他亲眼看到陈峰每天泡在实验室,和工程师一起调参数、看波形、拆机器。 这个老板懂技术,不是那种只会喊口号的。 “张工,”陈峰开口了,声音平静,“你说得对,三个都要,很难。”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但难,不代表做不了。难,只代表我们还没找到对的路。” 陈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分发给每个人。 “这是我让市场部做的调研报告。过去一个月,他们在全国二十个城市,访谈了五百个手机用户和潜在用户。” 他翻开报告第一页: “问题一:如果你需要两个手机号,你会怎么办?” 答案统计: 带两台手机:68% 频繁换卡:25% 觉得麻烦,但没办法:7% “问题二:你对手机最不满的是什么?” 答案统计: 电池不够用,总没电:43% 信号不好:28% 容易摔坏:19% 其他:10% “问题三:如果有一款手机,可以插两张卡、待机七天、很耐摔,但比现在的手机厚一些、重一些,你愿意买吗?” 答案统计: 愿意,只要价格合适:71% 要看具体多厚多重:22% 不愿意:7% 陈峰放下报告,看着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用户要的不是轻薄,是别总充电;要的不是炫酷,是别关键时刻没信号;要的不是时尚,是别一摔就几千块钱没了。” 他走到白板前,擦掉原来的架构图,开始画新的。 “双卡干扰问题,我们换个思路。” 陈峰画出一个简图,“不用两套独立的射频通道,用时分复用 软件滤波。” “一张卡工作时,另一张卡进入低功耗监听模式。” “虽然不能真正做到‘双待’,但可以做到‘双卡单待快速切换’。” “用户感觉不到延迟,但功耗和干扰问题解决了。” 这个方案一出,几个工程师脸上立刻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赵航的眉头先是紧锁。 这明显是对“真双待”理想的妥协。 但很快,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起来,脑子里快速推演着技术路径,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专注。 另一个工程师则低声对旁边人说:“牺牲一点‘同时’,换来可实现的‘可用’,这思路……好像更狡猾,也更实在。” 杜晓阳也是眼睛一亮,他没有急于肯定,而是快速在白板一角列出了几个关键参数和可能遇到的软件调度难点,然后才开口:“这思路……摩托罗拉试过吗?软件调度算法的复杂度和稳定性会是关键。” 杜晓阳眼睛一亮:“这思路……摩托罗拉试过吗?” “他们没试过,因为他们觉得没必要。”陈峰说,“但对我们来说,这是过渡方案,等我们自己的射频芯片做出来,再升级到真双待。” “耐摔设计。”陈峰继续画图,“不用一味加厚,学诺基亚的‘U型骨架’设计……中框一体成型,受力分散。” 他画出一个U型结构:“但这个设计有个问题,模具成本高,所以我们第一代机(S1)用简化版,第二代(S2)再上完整版。” 陈峰放下笔,转过身。 “我知道,这条路很难,但我们要做的不是‘又一个手机品牌’,是重新定义中国用户需要什么样的手机。” 他看向杜晓阳:“杜博士,技术上,这些方案可行吗?” 杜晓阳沉默了几分钟,在脑海里快速推演。 他点头:“可行,但风险很大。” “时分复用的软件调度算法要重写,锂离子电池的稳定性要验证,U型骨架的模具要新开……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失败。” “那就允许失败。”陈峰说,“我给这个项目的预算是五千万,其中一千万,就是试错预算。”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1995年,五千万,允许试错一千万? 这手笔,别说民营企业,就是国企也不敢这么干。 张明远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陈总,这五千万……具体怎么分配?” 陈峰似乎早有腹案,回答得很快:“两千万用于研发、样机打板和必要的专利授权购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千万投入到南京熊猫厂的生产线改造、新模具开发和初期物料采购。” “剩下的一千万,就是专门应对今天这些难题的。” “比如投资力神、定制射频方案、新结构模具试错,以及应对其他未知技术风险的储备金。” “这笔钱,我允许你们花在必要的‘学费’上。” 众人倒吸一股凉气。 太豪气了。 这要么老板是笃定一定能成功,要么他天生就一个赌徒。 陈峰没理会众人诧异的眼神,继续说:““但我们分两步走。” “S1可能厚重,可能不完美,但三个核心功能必须全,用功能打动第一批用户。等用户基数有了,口碑有了,S2再优化轻薄,做迭代。” 他看向张明远:“张工,我知道你担心,但商业竞争,有时候要敢赌。EVD当年,所有人都说我们疯了。结果呢?” 张明远沉默了。 他想起了三年前,陈峰拿着EVD图纸到处找人投资,被嘲笑、被拒绝、被说是骗子的日子。 “好。”张明远最终点头,“我支持。” 会议开到深夜。 会议开到深夜。 技术路线重新划定,任务重新分配。 工程师们虽然疲惫,但眼里的光重新亮了起来。 因为这一次,他们看到了具体的路,而不仅仅是口号。 人群散去,会议室里只剩下陈峰一人。 白炽灯将白板上那些崭新的线条和公式照得有些刺眼。 他关掉大灯,只留下角落一盏昏暗的壁灯,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在寂静的空气中缓缓上升。 脸上在团队面前那绝对的自信和果决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如履薄冰的凝重。 五千万的豪赌,一条比原计划更曲折、更依赖多个技术冒险能否成功的路径,整个团队和南京熊猫厂六百多人的期望……重量仿佛在这一刻全部压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这支刚刚凝聚起来的队伍,也经不起第二次战略上的摇摆。 烟头在昏暗光线中明灭,映着他紧锁的眉头。 良久,他将烟蒂用力摁灭在烟灰缸里,仿佛也把那一丝犹疑彻底摁灭。 走出会议室时,他的背影重新挺直,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杜晓阳正好从走廊另一头过来,脸上带着欲言又止的神情。 “陈总,”他犹豫了一下,“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上周,我接到一个电话,是摩托罗拉中国法务部的人,说……我们团队可能涉及技术泄露,要我们签一份‘免责声明’。” 杜晓阳压低声音,“我拒绝了。但我觉得,这事没完。” 陈峰眼神一凛:“律师函发了吗?” “还没有,但那个人说,如果我们继续做手机,他们会‘采取必要措施’。” “知道了。”陈峰拍拍他的肩,“你专心搞技术,法律的事,我来处理。” 回到办公室,陈峰还没坐下,电话就响了。 是陆国华从南京打来的,声音比上次更急:“陈总,调查组又来了。这次直接要调阅技术文档,特别是手机射频设计方案。” “给他们了吗?” “给了复印件,但……”陆国华顿了顿,“他们问了一个很怪的问题:你们的双卡设计,有没有参考摩托罗拉的技术?” 陈峰心里一沉:“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这是我们的自主研发,有完整的研发记录和实验数据。”陆国华说,“但我感觉,他们不是随便问问。” 挂断电话,陈峰站在窗前。 窗外,广州的夜色深沉。远处工地的塔吊亮着灯,像巨人的手臂伸向夜空。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开始了。 专利战、调查战、供应链战…… 三线并进。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风暴中,把船开稳。 传真机又响了。 陈峰扫了一眼,是潘洪波从新加坡发来的加密传真,字迹透着焦虑。 “陈生,反复核查,断供原料商的新金主并非索尼直接出面。” “资金经瑞士一家名为‘阿尔卑斯贸易’的公司中转,该公司与台积电主要创始股东‘飞利浦’及部分台湾资本关系极深。” “手法专业隐蔽,意图明确:不惜溢价锁死我高端工程塑料来源。此举恐非孤立事件,像是系统性围剿的开始,需极度警惕。” “断供的原料商背后,有台积电的影子。” 陈峰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台积电。 芯片代工巨头。 如果连他们也下场了……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那就来吧。 凌晨两点,陈峰离开公司。 车开到家楼下时,他看见客厅的灯还亮着。沈雪凝站在阳台上,向他招手。 他抬头,看着那盏温暖的灯光。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 所有的征战,所有的博弈,所有的深夜不眠…… 都是为了守护这盏灯,和灯下等着他的人。 这就够了。 …… 喜欢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请大家收藏:()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6章 初战告捷,S1惊雷 京城的秋天来得早,十月的风已经带着凉意。 国贸展厅门外,天还没亮透,已经排起了长队。 扛着摄像机的电视台记者,挎着相机的报社摄影,还有穿着西装的渠道商…… 黑压压一片,挤在深蓝色的玻璃幕墙前。 “让一让!让一让!”工作人员费力地维持着秩序。 展厅里,最后一束灯光调试完毕。 舞台中央的展台上,铺着黑色天鹅绒,上面静静躺着一台深灰色的手机。 它比摩托罗拉的“掌中宝”厚实,线条方正,透着一股沉稳的力道。 杜晓阳站在后台幕布后,手心全是汗。 他今天穿了身崭新的西装,领带是妻子昨晚帮他打好的,但总觉得勒得慌。 “紧张?”陈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有点。”杜晓阳实话实说,“陈总,要是待会儿演示出问题……” “出问题就出问题。”陈峰笑了笑,“第一代产品,允许不完美,但我们的理念,必须让所有人看见。” 沈雪凝坐在观众席第三排。 她身边是专程从江州赶来的康玉洲、高惟和,还有唐冰。 妮妮和小杰也来了,两个孩子穿着小西装和小裙子,坐得笔直,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小儿子陈安临时交给了萧文惠和保姆带着了。 “妈妈,爸爸真的要上台吗?”妮妮小声问。 “嗯。”沈雪凝握住女儿的手,“爸爸要给大家看一样新东西。” …… 上午九点整,展厅里的灯光暗下来。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陈峰走上台时,台下响起密集的快门声。 闪光灯连成一片白芒,把他的身影切割成明暗交替的瞬间。 他没有用讲稿,也没有用提词器,就这么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近千人。 “各位,早上好。” 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平静,清晰。 “一年多前,雪峰电子推出了第一台EVD播放机。那时候很多人说,中国人做不出自己的影碟机标准。我们说,试试看。” 他顿了顿:“今天,我们站在这里,要给大家看另一样东西,中国人自己做出来的手机。” 追光移动,照进展台上那台深灰色的手机。 台下响起一片低语。 那手机的样子? 实在说不上好看。 厚重,方正,和摩托罗拉328C那种精致的轻薄感完全不同。 “我知道,很多人第一眼看到它,会觉得‘笨重’。” 陈峰拿起那台手机,握在手里,“但我想请大家先忘掉‘好看’‘轻薄’这些词,我们先想一个问题,我们到底需要一台什么样的手机?” 他按下电源键。 屏幕亮起,单色的绿光,在昏暗的展厅里像一点倔强的萤火。 “第一个功能。”陈峰从口袋里掏出两张SIM卡。 一张是中国移动的,一张是中国联通的,“双卡切换。” 台下安静下来。 陈峰把两张卡插进手机侧面的卡槽。 操作很慢,让所有人都能看清。 “现在,我左手这张是中国移动的卡,右手是中国联通的。”他举起手机,“如果我想用移动卡打电话……” 他在键盘上按了几个键。屏幕上显示“正在切换”。 两秒钟后,通话界面出现。 “通了。” 台下响起惊讶的呼声。 虽然只是双卡单待的切换,但在1995年,这是绝大多数人从未见过的功能。 陈峰挂断电话,又演示切换回联通卡。 同样流畅。 “第二个功能。”他走到舞台边,那里摆着一张铺着地毯的桌子。 他把手机举到齐胸高,“摔落测试。” “别……”台下有人忍不住喊出声。 手机脱手,在空中翻滚,重重砸在地毯上,“咚”的一声闷响。 展厅里一片寂静。 陈峰弯腰,捡起手机。 屏幕完好,按键完好。 他按下电源键,屏幕再次亮起。 “第三个功能。”他转身,身后的大屏幕亮起,“待机测试数据。” 屏幕上是一张曲线图,记录了这台测试机过去七天的待机情况。 每天通话半小时,待机时间……168小时。 “七天。”陈峰说,“从上周一到今天,它没有充过电。” 台下彻底炸了。 记者们疯狂地按快门,渠道商站起来往前挤,后排的人踮着脚尖。 七天待机? 摩托罗拉最好的机器也只能撑两天! “现在,公布价格。” 陈峰等喧哗声稍歇,竖起两根手指。 “1999元。” 死寂。 然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喧哗。 “多少?” “1999?” “摩托罗拉328C卖一万二!” 陈峰等这波声浪过去,才继续说:“雪峰S1,今天起接受预订,首批供货三万台,全国统一售价1999元。” 他顿了顿:“我知道,很多人会问,这么低的价格,质量能保证吗?功能真的能做到吗?还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看向台下几个明显是外媒记者的面孔:“会不会有人说,这是抄袭,是山寨?” 展厅里安静下来。 陈峰走到舞台边,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份厚厚的文件。 “这是S1的全部技术方案。”他把文件举起来,“从射频架构到电源管理,从结构设计到软件算法,一共四百七十三页。” 台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今天,我在这里宣布:雪峰电子将公开S1的全部技术文档。任何企业、任何个人,都可以查阅、学习、甚至借鉴。” 他看向那几个外媒记者:“我们不怕比较,不怕检验。因为我们相信,真正的创新,不是躲在专利墙后面,而是敢于接受所有人的审视。” 追光打在他身上,也打在那份厚重的文件上。 这一刻,展厅里鸦雀无声。 然后,掌声响起来。 开始是零散的,然后迅速蔓延,最后变成雷鸣般的轰鸣,在展厅里回荡了整整一分钟。 后台,一片混乱。 周伟煌手里的电话快被打爆了:“什么?上海要五千台?等等……成都也要三千?京城这边已经订出去一万二了!” 杜晓阳被一群记者围着,问题一个接一个。 “双卡切换的延迟怎么解决的?” “七天待机是怎么做到的?” “公开技术方案,不怕被抄袭吗?” 陈峰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脱身,走进临时隔出来的休息室。 沈雪凝和孩子们在里面等着。 “爸爸!”妮妮扑过来,“你的手机真的能养小猫吗?” 陈峰一愣,随即笑了。 他想起女儿画的那张“喵喵手机”。 “这个……暂时还不能。”他抱起女儿,“但爸爸答应你,下一代手机,一定想办法加个能学猫叫的功能。” 小杰也凑过来:“还要能当手电筒!” “好,手电筒也加。” 沈雪凝走过来,眼里有光,也有忧色:“刚才……你公开技术方案,是临时决定的?” “嗯。”陈峰放下女儿,“摩托罗拉的律师函已经发了,调查组那边步步紧逼,台积电也断了合作,与其等他们来质疑,不如我们自己先摊牌。” “可这样……核心技术不就泄露出去了?” “技术是死的,人是活的。”陈峰说,“S1只是开始。等别人学会做S1的时候,我们的S2、S3已经在路上了。而且……” 他顿了顿:“公开技术,能堵住很多人的嘴,也能让国内其他想做手机的企业,少走弯路。” 正说着,周伟煌推门进来,脸色发白。 “峰哥,出事了。” “说。” “刚接到南京陆总的电话,调查组那边……要求你本人三天内去南京配合谈话。” 周伟煌低声道,“还有,摩托罗拉的律师函正式送到了,指控我们‘侵犯商业机密’,索赔五千万。” 陈峰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知道了。” “还有更糟的。”周伟煌声音更低了,“潘洪波从新加坡发来密电,说台积电不仅断了技术合作,还通知了他们的所有合作伙伴,任何给雪峰代工芯片的企业,都会被列入‘不推荐合作名单’。”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 三个消息,像三记重锤,砸在刚刚发布成功的喜悦之上。 休息室里温暖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沈雪凝握着他的手猛地一紧,孩子们也睁大了眼睛。 陈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骤然沉了一下。 那不仅仅是断供,那是试图将他锁死在产业链的最底端,扼杀所有向上突破的可能。 比专利诉讼更隐蔽,比行政调查更致命。 他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里,眼前闪过的不是法庭的庄严,也不是调查组的严肃面孔,而是未来可能空荡荡的无尘车间,和设计出来却无处流片的芯片图纸。 然后,他将这些画面强行压了下去。 他笑了,笑容里没有慌张,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终于来了”的决绝。 “那就来吧。”他说,“该来的,总会来。” 他看向周伟煌:“通知所有部门负责人,今晚紧急会议,另外,让张明远开始准备S2的技术预研,我要求在六个月内,拿出样机。” “S2?S1才刚发布……” “市场不会等我们。”陈峰走到窗边,看着展厅外依旧拥挤的人群,“今天的热闹,明天就可能变成冷水。我们要做的,是在别人追上之前,已经跑得更远。” 窗外,京城秋日的阳光正好。 国贸展厅外的长安街上,车流如织。 更远处,这座古老的城市正在苏醒,带着九十年代特有的躁动和野心。 而陈峰知道,属于雪峰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发布会上的掌声和订单,只是前奏。 真正的硬仗,在法庭上,在谈判桌上,在实验室里,在每一个看不见硝烟的战场。 但他握紧了拳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至少今天,他让所有人看到了。 中国人能做自己的手机。 而且,能做得很好。 …… 深夜,雪峰京城办事处。 会议开到凌晨。 烟雾缭绕中,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 “产能是最大问题。” 周伟煌指着报表,“南京熊猫厂改造后的生产线,月产能只有三万台,但现在全国的订单已经超过十万台,而且还在增加。” 会议室里一阵沉闷。 巨大的市场需求和孱弱的产能形成了尖锐的矛盾。 负责市场协调的钟敏慧清了清嗓子,提出了初步想法:“陈总,周总,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分配制度?” “比如按区域或者城市等级,分配供货额度,避免渠道囤货和恶意抢购?” “另外,是不是能搞点促销活动,来回馈早期支持者,也消化一下可能因等待而产生的负面情绪?” 陈峰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迅速完善了这个思路:“可以,具体操作上,就用‘摇号制’。” “每个城市根据我们统计的潜在用户数量比例,公开分配预订名额,过程全程公证,结果公示,把公平做到明处,杜绝黄牛和内部操作。” 他看向唐冰:“唐冰,你配合敏慧,把‘以旧换新’活动方案做出来。不管什么牌子、多老的大哥大,只要还能开机,一律折价五百元,换购我们的S1。这样既能加速老旧设备淘汰,刺激换机需求,也能让第一批支持我们的用户感到实惠。” 高惟和眼睛一亮:“这能刺激二次购买,还能树立咱们回收环保的形象。啤酒渠道那边,我也可以同步搞联动,把消费人群进一步拉通。” “供应链呢?”陈峰换了下一个问题。 “电池没问题,天津力神那边答应优先供货。但射频芯片……” 张明远顿了顿,脸色更加难看,“台积电断了合作,国内根本找不到能代工我们这种定制化设计的企业。这还只是S1的射频前端模块。” “关键是,我们S2的预研规划里,计划整合度更高的基带处理器和全新的低功耗电源管理芯片,技术复杂度远超S1的射频模块。” “如果台积电这条全球最先进、几乎也是唯一可行的代工路径被彻底封死,并且影响其生态圈内的其他合作伙伴……我们S2乃至未来的芯片自研之路,可能还没开始,就被扼杀在图纸阶段了。” 他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之前大家焦虑的是做不出好产品,现在张明远点出的,是未来可能“无处可造”的绝境。 这种来自产业链顶端的封杀,比任何专利诉讼和市场攻击都更加根本和致命。 “那就自己做。”陈峰说,“上海的设计中心加快进度,哪怕先做出来验证片,也要把流程跑通。” “可这需要时间……” “我们没有时间。” 陈峰打断他,“摩托罗拉的诉讼,调查组的约谈,台积电的封杀……这些都是要人命的事。我们必须用市场表现,来争取生存空间。” 他站起来,走到中国地图前。 “通知所有渠道,S1的供货采用‘摇号制’。” “每个城市按人口比例分配名额,公开透明,杜绝黄牛。” 他转过身,“另外,启动‘以旧换新’计划,任何品牌的旧手机,折价五百元换购S1。” 康玉洲眼睛一亮:“这能刺激二次购买,还能消化老旧机型库存。” “还有。”陈峰看向高惟和,“啤酒和手机的联动促销,可以开始了。‘喝江州纯生,抽S1手机’,把两个渠道打通。” 会议一项项进行。 法律应对方案,供应链备选方案,市场公关方案…… 在讨论到如何应对摩托罗拉“侵犯商业机密”指控时,陈峰敲了敲桌子。 他把话题引回白天那个石破天惊的决定。 “我知道,有些人心里可能会嘀咕,公开S1全部技术文档,是不是太冒险了,会不会被人抄了去,反而砸了自己的饭碗。” 他目光扫过烟雾中一张张疲惫而专注的脸,“我告诉大家我的想法。” “第一,公开的是S1,是让我们在法律和舆论上彻底摆脱‘抄袭’的污名,站在阳光底下。” “摩托罗拉要告,就得先证明我们‘秘密’窃取的东西,是我们主动公开的。” “这官司的难度,对他们来说翻了几倍。”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稳:“第二,也是最关键的。” “S1的技术文档在有心人眼里,是宝藏;但在我们眼里,它已经是过去时。” “S2的技术预研会今晚之后就要启动,更先进的射频架构、正在和力神联合攻关的新电池技术、还有杜博士团队脑子里那些还没画出来的新想法。” “这些才是我们真正的壁垒。” “技术是死的,会过时;但核心团队、快速迭代的能力和敢为人先的魄力,他们抄不走。” 张明远若有所思地接话:“陈总的意思是,我们用S1的技术,换一个干净的牌桌和行业引领者的名声?甚至……带动一批国内企业跟进,把整个国产手机的市场基础打牢?” “没错。”陈峰点头,“市场足够大,一个人吃不完。” “有人跟着学做S1,短期内看起来是竞争,长远看是在帮我们教育市场、培育供应链。” “等他们学会的时候,我们的S2、S3已经定义了新的标准,蛋糕做大了,切头一块的,永远是最有利的。” 凌晨三点,散会时,所有人都筋疲力尽,但眼里都有火。 因为今天,他们亲眼看到了市场的反应。 因为今天,他们知道,自己做的是一件对的事。 陈峰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 他走到窗前,看着京城沉睡的夜景。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条短信,来自那个神秘的加密号码。 “公开技术,这步棋走得险,但也走得妙。” 陈峰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删掉短信,关掉手机。 窗外,东方的天际线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而新的战斗,也在路上。 …… 喜欢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请大家收藏:()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7章 立芯之志,暗流涌动 上海的深秋,黄浦江上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薄雾。 张江还是一片荒凉的景象。 农田尚未完全退去,几栋新建的厂房孤零零地立着。 远处是正在施工的工地,打桩机的声音沉闷而固执,像这座城市不甘安睡的心跳。 陈峰站在一片刚刚平整过的土地上,脚下是翻出的褐色泥土。 风很大,吹得他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身边站着从硅谷飞回来的李维明,还有专程从广州赶来的张明远。 “就是这里了。”李维明指了指前方插着的几面红旗,那里划出了一个长方形的区域,“规划用地五十亩,一期先建一栋研发楼,一栋测试中心。” 他递过一份设计草图。 图纸上的建筑线条简洁,充满现代感,与周围荒凉的田野形成鲜明对比。 张明远搓了搓被风吹凉的手:“陈总,真要现在就投芯片?S1才刚上市,资金压力这么大……” “正因为S1上市了,才更要投。”陈峰目光落在远处江面上驶过的货轮,“你们知道S1的基带芯片,一颗成本多少吗?” “摩托罗拉那边报价……四十五美元。” “对,四十五美元。”陈峰转过身,“我们卖1999元人民币,折合不到二百五十美元。光这一颗芯片,就占掉成本的近五分之一,而且供货还不稳定,对方说调货就调货,说涨价就涨价。” 他顿了顿:“EVD的教训还不够吗?当年如果我们没有自己的物理防拷贝技术,今天每生产一台播放机,就要给索尼交几十美元的专利费。芯片,是比专利更核心的命脉。” 江风更紧了,卷起地上的尘土。 李维明推了推眼镜:“陈总说得对。但我要把丑话说在前头,芯片设计,不是三年五年能见成效的事。” “我这次回来前,跟硅谷的几个同行聊过,他们听说我要回国做芯片,一半人说我疯了,一半人说我……爱国情怀可嘉,但不懂行。” “怎么不懂行?”张明远问。 “国内什么基础?”李维明苦笑,“EDA设计软件,全是国外公司的。晶圆代工厂,国内一家都没有。封装测试,技术落后至少十年。更重要的是人才,全国懂超大规模集成电路设计的人,掰着手指头能数过来。” 他看向陈峰:“三年内设计出手机基带芯片雏形,这个目标……很可能是完不成的。芯片是吞金兽,也是试金石。很可能我们投进去几个亿,最后只换来一堆失败的经验。” 陈峰沉默了很久,久到风都似乎停了。 “那就用几个亿,买这些失败的经验。”他终于开口,“今天不吞金,明天就可能被别人用芯片卡住脖子。EVD的教训,不能忘,也不敢忘。”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李维明。 “这是‘雪峰集成电路设计中心’的成立方案。首期投资一个亿,你全权负责。人员、设备、技术路线,都由你定。” “我只有一个要求,基础要打牢,目光要放远。我们不做‘中国版’的什么芯片,我们要做,就做真正有竞争力的产品。” 李维明接过文件,手有些抖。 一个亿,在1995年,这是天文数字。 “陈总,这责任太重了。” “所以我才找你。”陈峰拍拍他的肩,“你在硅谷干了十年,见过最好的,也见过最糟的。你知道路该怎么走,哪怕这条路,从来没人走过。” 远处工地的打桩机,又一次重重落下。 咚! 声音传得很远,像某种宣告。 奠基仪式很简单,甚至有些寒酸。 没有红毯,没有气球,只有一面临时搭起的背景板。 上面写着“雪峰集成电路设计中心奠基仪式”。 台下站着不到三十个人。 除了雪峰的核心团队,还有几位从京城低调赶来的客人。 陈峰注意到,那几位客人站在人群最后面,穿着普通的中山装,但气质明显不同。 他们不怎么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是相关部委的人。”周伟煌在陈峰耳边低声说,“陆国华通过邮电系统的关系邀请来的,说是‘观察指导’。” 陈峰点点头。 他知道,芯片这种事,国家不可能不关注。 只是现在的中国,在这个领域还太弱,拿不出太多资源支持。 仪式开始。 陈峰简短致辞,李维明介绍规划,然后几人拿起系着红绸的铁锹,象征性地铲了几锹土。 没有媒体,没有闪光灯。 只有秋风吹动背景板发出的哗啦声。 仪式结束后,那几位客人没有马上离开。 其中一位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者走向陈峰,伸出手:“陈峰同志,我是电子工业部科技司的老赵。” “赵司长,您好。”陈峰握手。 “你们这个设计中心,部里很关注。” 赵司长说话很直接,“但我要提醒你,芯片这条路,非常难走。八十年代末,我们搞过‘908工程’,投了不少钱,最后……效果不理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知道。”陈峰说,“但我们不能因为难,就不走。” 赵司长深深看了陈峰一眼:“有决心是好事,但光有决心不够,还要有方法,有人才,有耐心。” 他顿了顿:“部里能提供的支持有限,但政策上可以开绿灯,另外,我可以介绍几个人才给你,都是国内在这个领域摸索多年的老同志,虽然跟不上国际最前沿,但基础扎实。” “谢谢赵司长。” “不用谢。”赵司长摆摆手,“我也是为中国电子信息产业着急,你们要是真能做出来,那是为国家立功。” 客人离开后,工地上只剩下雪峰的人。 李维明看着远去的汽车,感慨道:“国内还是有人才的,只是…太少了。” “所以才要建这个设计中心。”陈峰说,“不仅要出产品,更要出人才。维明,我想过了,设计中心要配套一个‘芯片人才培训班’,面向全国高校招生,我们出钱培养。” “那又是很大一笔投入。” “值得。”陈峰望向正在施工的工地,“十年后,如果中国能多出一百个、一千个芯片设计工程师,今天投的每一个铜板,都值。” 李维明闻言,在感动之余,也立刻想到了现实问题:“陈总,培养人才我一百个赞成,但具体怎么做?” “师资、课程、生源,都是问题,国内懂这个的教授本身就没几个,课程体系更是空白。” “我们难道从零开始编教材吗?” 陈峰显然已经思考过:“师资分两步走。” “短期,高薪邀请硅谷有经验的华人工程师和学者,利用假期回来做短期密集授课和项目指导,我们付市场价三倍以上的报酬。” “长期,和清华、复旦、电子科技大学这些有微电子基础的顶尖高校共建联合实验室,我们出经费、出实际课题,他们出场地、出基础研究力量。” 他看向李维明和张明远:“课程体系不要闭门造车,就以我们设计中心真实要攻克的手机基带芯片和电源管理芯片为蓝本,反向推导出需要哪些知识模块,把它拆解成一门门实践课。” “学生进来就参与真实项目模块,哪怕只是模拟和验证。” “我们要培养的,不是只会考试的学生,是来了就能上手干活的工程师。” …… 傍晚,陈峰回到上海办事处。 刚进门,周伟煌就迎了上来,脸色很难看。 “峰哥,南京那边来电话了。” “调查组?” “嗯。陆总说,调查组要求你明天上午九点必须到场,配合谈话。口气…很硬。” 陈峰脱下风衣:“知道了,订今晚的机票。” “还有更麻烦的。”周伟煌低声道,“杜晓阳那边出事了。他团队里一个叫赵航的工程师,今天没来上班。电话打到宿舍,没人接。打到家里,他女朋友说……他昨晚收拾行李走了,留了张字条,说‘累了,想回京城’。” 陈峰心里一沉:“赵航?是不是那个负责射频模块的年轻工程师?” “对,就是他。杜晓阳检查了他的工位,发现…他负责的射频滤波器设计资料,全部不见了。电脑硬盘被格式化,备份盘也没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窗外,上海的夜色降临,霓虹灯次第亮起。 “报警了吗?”陈峰问。 “还没有。杜晓阳说……先跟你说。” 陈峰走到窗前,看着这座不夜城。 黄浦江对岸,东方明珠塔已经亮灯,像一个巨大的信号发射塔,矗立在夜空里。 他知道赵航这个人。 二十八岁,清华大学毕业,在摩托罗拉干了两年,是被杜晓阳亲自挖过来的。 技术能力很强,但性格有些内向,不太合群。 之前还因为女朋友在京城的事犹豫过。 “先不要报警。”陈峰转过身,“让杜晓阳想办法联系上他。另外,查他最近的通话记录、银行流水……用我们自己的渠道查,不要惊动任何人。” “峰哥,你是怀疑……” “我怀疑,这不是简单的离职。”陈峰眼神冰冷,“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S1上市、摩托罗拉提起诉讼、调查组步步紧逼的时候走,而且走之前,还带走了最关键的技术资料。” 周伟煌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他被收买了?” “查了才知道。” 正说着,电话响了。 潘洪波从新加坡打来的越洋电话,声音里透着疲惫和愤怒。 “陈生,查清楚了!台积电断我们合作,背后是摩托罗拉施压。” “他们答应给台积电一个大单,条件就是封杀我们。” “还有,我托人查了那家‘太平洋材料公司’的背景,注册法人是一个新加坡人,但实际控股的是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基金。” “那个基金的投资人名单里……有索尼前高管的名字,还有…摩托罗拉亚洲区一个副总裁的亲属。” 陈峰握紧了电话。 “声东击西。”他低声说,“用索尼吸引我们注意力,真正的杀招在摩托罗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生,现在怎么办?芯片代工被卡,技术资料可能泄露,官司也……” “没事。”陈峰打断他,声音出奇地平静,“该来的,总会来,你继续稳住东南亚的原料供应,芯片的事,我来解决。” 挂断电话,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周伟煌看着他,欲言又止。 “伟煌,通知所有高管,连夜开会。”陈峰坐回办公桌前,“另外,以我的名义,发一份公开邀请函。” “什么邀请函?” “技术听证会。”陈峰在纸上快速写着,“邀请全球通信领域的专家、媒体、还有我们的竞争对手,特别是摩托罗拉,来上海。” “我们现场拆解S1,从射频模块到基带芯片,从硬件设计到软件算法,全部公开。” “让他们看,让他们测,让他们找,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侵权,有没有抄袭。” 周伟煌瞪大了眼睛:“峰哥,这…太冒险了!万一真被找出问题……” “如果我们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产品的清白,还做什么创新?” 陈峰抬起头,眼神锐利,但语气却异常冷静地分析道,“但你的担心没错,所以,这个听证会的重点,根本不是要证明S1完美无缺。” “第一代产品,肯定有瑕疵。它的核心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证明S1的技术路径是我们独立走出来的。” 他走到白板前,画了两个框:“摩托罗拉指控我们抄袭,无非是说射频架构、滤波算法这些核心,但我们S1的滤波器,用的是‘时分复用 软件自适应滤波’,和他们专利保护的‘多通道硬件滤波’是两回事。” “架构根本不同。” “听证会上,我们就把两块板子都拆开,把代码都拿出来,让全世界的专家看,到底是‘抄袭’还是‘另辟蹊径’,就算他们找出我们算法里的bug,那也只能证明我们水平有高低,不能证明我们是小偷。” “这招,是把一场肮脏的法律诉讼,拉到阳光下的技术辩论场,摩托罗拉敢不敢接招,都是问题。” “但前提是,在听证会召开前,我们必须找到赵航,弄清楚他带走的资料到底是什么,流到了哪里。” 他顿了顿:“还有,联系雷军。” “雷军?” “对。告诉他,雪峰要做的不仅仅是硬件,更是软硬件一体的生态。问他,愿不愿意来负责手机操作系统和软件生态,这是最后一次邀请。” “如果他还不来,以后就真的没机会了。” 周伟煌快速记录着,手有些抖。 他意识到,陈峰这是在下一盘大棋。 一盘要么全赢,要么全输的大棋。 “另外,”陈峰补充道,“通知李维明,芯片设计中心的筹备进度提前。不管缺人还是缺钱,都要在三个月内,把团队搭起来,把技术路线定下来。我们没有时间慢慢来了。” 周伟煌快速记录下所有指令,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去布置。 门关上,将外界的嘈杂暂时隔绝。 陈峰没有立刻动弹,他在宽大的办公椅里坐了几秒,然后起身,走向角落里的独立洗手间。 他拧开冷水龙头,俯身。 双手捧起刺骨的冷水,一遍又一遍地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他的下颌、脖颈流淌,浸湿了衬衫的领口。 他抬起头,看向镜中。 镜子里的人眼眶深陷,里面布满血丝。 那是长期缺觉和高度紧张留下的痕迹,紧抿的嘴唇毫无血色。 巨大的疲惫感和一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孤立无援感,在这一方狭小静谧的空间里,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芯片的无底洞、供应链的绞杀、亲密战友的背叛、国家层面的审视、还有那数千名跟着他吃饭的员工…… 所有的重量,仿佛都压在这副肩膀上。 他双手撑在冰冷的陶瓷台面上,闭上眼睛,深深地、缓慢地呼吸了几下。 几秒钟后,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镜中那双眼睛里的短暂迷茫和脆弱已经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沉静和冰冷的决断。 他扯过毛巾,用力擦了擦脸和手,将毛巾扔回架上,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子,然后拉开门,重新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办公室。 …… 消息无法完全封锁。 赵航失踪且可能带走关键资料的风声,很快在不到二十人的核心团队里弥漫开来。 当天下午的工作气氛明显变得诡异,往日热烈的技术争论少了。 每个人似乎都更加沉默,彼此间的眼神接触也多了些难以言说的审视。 一种被背叛后的寒意和淡淡的不信任感,像看不见的蛛网,萦绕在办公区。 杜晓阳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他没有回避,而是在傍晚召集所有人开了个短会。 他没有慷慨激昂,只是面色沉重地看着每一张熟悉或年轻的脸:“赵航的事,首先是我的责任,我是负责人,没带好队伍,也没能及时发现他的思想波动,给大家,给公司造成了损失和风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停顿了一下,斩钉截铁道:“但现在,不是互相猜疑,或者自责的时候。” “我们手上还有S1的持续优化,还有更重要的S2预研。” “从今天起,我要求每个人,对自己负责的核心代码和设计文件,进行二次加密和本地独立备份,下班前完成。” “这不是公司不信任大家,恰恰相反,这是在保护你们每个人的心血,也是在用最明确的规则,保护我们彼此之间的清白和信任。” “雪峰倒不了,我们这支队伍,更不能散!” …… 深夜,夜色如墨。 周伟煌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调查报告,脸色铁青:“峰哥,赵航有下落了。” “人在京城,住在摩托罗拉中国公司安排的公寓里。” “我们的人通过一些渠道,查到他离职前一个月的通话记录和一笔异常汇款。” 他放下报告,闷声道:“通话频繁联系一个京城号码,机主是摩托罗拉研发部一个总监。汇款来自香港一家咨询公司,数额是……八十万港币,另外……” 周伟煌顿了顿,“他女朋友的工作,从上个月起,从一家普通国企,调到了待遇好、有户口指标的事业单位,调动手续快得反常。” 陈峰看着报告,没说话。 周伟煌继续道:“杜晓阳私下回忆说,赵航对S1采用的‘过渡方案’一直有些技术上的不甘,喝酒时提过‘要是能用上更先进的XX架构就好了’之类的话。” “对手很可能就是利用了这点,一边用他理想中的‘更纯粹先进的技术前景’和京城的平台诱惑他,一边用实打实的金钱和解决他最大后顾之忧的现实筹码收买他。” “这不是临时起意,是精心设计的策反。” 窗外,黄浦江的夜色正浓。 黄浦江上的货轮拉响汽笛,声音悠长,像是某种号角。 陈峰站在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灯火。 他知道,接下来的三个月,将决定雪峰的生死。 芯片、人才、官司、背叛、听证会……每一关都是鬼门关。 但他别无选择。 只能向前。 因为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 喜欢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请大家收藏:()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9章 出海遇讼,以攻代守 黄浦江的冬雾比往年都重。 清晨六点,天还没亮透,雪峰上海办事处会议室里的灯已经亮了一夜。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空气混浊得能看见光柱里浮动的尘埃。 周伟煌推门进来时,陈峰还站在窗前,保持着几个小时前的姿势,仿佛凝固成了这座城市黎明前的一个剪影。 “杜晓阳到京城了。”周伟煌声音沙哑,“按你吩咐,他没去摩托罗拉公寓,直接去找了赵航的女朋友。” 陈峰转过身,眼底的血丝在灯光下更显清晰:“怎么说?” “那姑娘一开始嘴硬,后来哭了。” 周伟煌倒了杯冷水,一口气喝光,“她说赵航走之前跟她大吵一架,骂她‘只看眼前’,说她在国企待久了,‘格局太小’。他觉得自己在雪峰被埋没了,用的都是‘过渡方案’‘妥协设计’,摩托罗拉那边承诺给他一个独立项目组,用‘最先进的技术架构’。” 陈峰没说话。 窗外,外滩的钟楼敲响了六下,声音沉闷,穿透雾气。 “她还说,”周伟煌顿了顿,“摩托罗拉的人承诺,只要赵航过去,不但给他高薪和项目,还保证三年内送他去美国总部培训。” “另外……他们愿意支付一笔‘人才引进费’,帮她在京城买套小房子。” “八十万港币的汇款,是预付的?”陈峰问。 “对。另一半,要等他把‘完整的射频模块设计方案’带过去再付。” 周伟煌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照片,“这是昨天下午,赵航从摩托罗拉中国研发大楼出来的画面。” 照片很模糊,像是用长焦镜头偷拍的。 但能辨认出那个穿着灰色羽绒服的年轻人,正是赵航。 他低着头,怀里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陈峰接过照片,目光落在赵航那熟悉却又陌生的侧影上。 有那么极短的一瞬,他眼底掠过一丝如同被细针刺中的神色。 但下一秒,那眼神便重新冻结,只剩下冰冷的分析。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远处江面上货轮的汽笛声,隐约传来。 “我们晚了一步。”周伟煌声音发苦,“资料已经送过去了。” 陈峰拿起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赵航”两个字上画了个圈,又拉出几条线,分别指向“摩托罗拉”“专利诉讼”“技术听证会”。 “这不是孤立的。” 他用笔尖重重敲了敲白板,发出笃笃的闷响,“赵航的背叛,摩托罗拉的诉讼,台积电的断供,还有南京的调查组……” “所有事情在同一时间爆发,这不是巧合。这是有节奏的合围。” “摩托罗拉中国那个以手段狠辣闻名的杰克·沃尔特斯,索尼东南亚法务部那个专门狙击新兴品牌的高桥律……他们之间或许没有明面的协议,但默契已经达成了。” 周伟煌愣住,后背渗出一层细汗:“你是说……有预谋的联合围剿?” “至少是心照不宣的配合。” 陈峰放下笔,声音像淬过火的钢,“索尼在东南亚告我们,摩托罗拉在国内和全球告我们,台积电在供应链上卡我们,调查组在程序上查我们。” “四面合围,不留活口。” 正说着,传真机响了。 潘洪波从曼谷发来的加急文件。 陈峰拿起传真纸,快速浏览。 眉头渐渐拧紧。 “索尼和飞利浦联合起诉了。” 他把传真递给周伟煌,“在泰国和马来西亚,告我们侵犯‘光盘读取技术’等七项专利。要求禁止EVD在当地销售,并索赔两千万美元。” 周伟煌倒吸一口凉气:“两千万美元?他们疯了?” “没疯。” 陈峰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东南亚的位置,“这是连环拳的最后一招,用专利诉讼把我们在海外市场的路堵死。如果输了,不光东南亚市场没了,还会影响其他国家对EVD的信心。”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 冬日的晨光透过雾气,把黄浦江染成一片灰白。 “通知潘洪波,”陈峰转身,声音冷静得可怕,“聘请泰国和马来西亚当地最好的律所,不仅要应诉,还要反诉。” “反诉?告他们什么?” “垄断市场,滥用专利,不正当竞争。” 陈峰语速加快,“同时,联系当地媒体,打‘民族科技对抗国际巨头’的舆论战,告诉泰国和马来西亚的消费者,索尼和飞利浦之所以告我们,是因为害怕EVD的性价比威胁到他们的暴利。” 周伟煌快速记录,手有些抖:“可我们……真有把握赢吗?” “法律上不一定赢,但舆论上必须赢。” 陈峰说,“东南亚市场对我们的意义,不只是卖几台影碟机,那是中国技术标准走出去的第一站,如果这一仗输了,以后就别想再谈什么‘中国标准’了。” 他顿了顿:“另外,让潘洪波接触泰国本土的家电连锁巨头,告诉他们,如果和我们合作推广EVD,我们可以提供比DVD更优惠的分成比例,还可以联合开发适合当地市场的型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要很大投入……” “值得。”陈峰目光越过窗外的迷雾,仿佛看到了更远的未来,“今天在东南亚的每一分投入,都是为明天中国技术走向世界铺路。” …… 上午十点,南京,某办公楼小会议室。 陈峰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 三人穿着深色夹克,面无表情。 另一人是陆国华,他冲陈峰微微点头,眼神里透着一丝安慰。 “陈峰同志,请坐。” 居中一位五十多岁、面容严肃的男子开口,“我们是国家有关部门联合调查组的,今天请你来,是想了解几个问题。” “请问。”陈峰坐下,神色平静。 “第一个问题,”对方翻开笔记本,“雪峰熊猫移动通信有限公司的成立,在程序上是否存在违规操作?特别是手机生产牌照的获取过程。” 陈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过去:“所有文件都在这里。合资方案经过电子工业部审批,职工安置方案经过NJ市劳动局备案,技术团队整合方案有完整的专家评审意见。手机牌照的获取,完全符合国家相关规定。” 对方接过文件夹,没马上看,而是继续问:“第二个问题。我们接到反映,雪峰在研发S1手机过程中,可能使用了从摩托罗拉非法获取的技术资料。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滞了。 陆国华忍不住开口:“这完全是污蔑!我们所有的技术都有自主研发记录……” “陆总,”陈峰抬手制止了他,然后看向调查组,目光坦荡,“各位领导,这个指控非常严重。我想请问,举报方提供了什么证据?” 调查组的人对视一眼。 先前开口的那位说:“我们接到的是匿名举报,但内容很具体,包括一些技术细节。” “技术细节可以编造。”陈峰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但如果各位领导需要核实,我可以提供S1的全部技术文档,包括每一版设计图纸、每一次实验记录、每一行源代码。我们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审查。” 他顿了顿,语气反而更加强硬:“而且,我们正在筹备一个公开的技术听证会,邀请全球专家现场拆解、测试S1。如果各位领导有兴趣,也可以参加。清者自清,我们不怕验。” 调查组的人沉默了。 他们显然没想到陈峰会这么强硬,且准备如此充分。 “第三个问题,”另一人开口,语气稍缓,“雪峰电子在海外市场,特别是在东南亚,与索尼等国际企业发生专利纠纷。这种行为,是否会影响中国企业的国际形象?” 陈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锐气:“领导,我认为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有了EVD这样的自主技术,中国企业才有了和国际巨头平等对话的资格。” “过去我们只能做代工、做组装,现在我们可以制定标准、可以打专利战……这难道不是进步吗?如果因为怕纠纷就永远躲在后面,那才永远没有形象可言。” 他身体前倾,语气诚恳而有力:“各位领导,雪峰做的每一件事,都合法合规,都为了中国电子信息产业的发展。我们不怕审查,不怕质疑,因为我们心里没鬼。我们只怕……因为莫须有的罪名,寒了真心想做实业的人的心。”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那位领头的调查组成员合上笔记本:“陈峰同志,今天的问题就到这里。我们会认真核实你提供的材料。但在此期间,希望你们配合调查,不要做出影响调查的举动。” “一定配合。”陈峰起身,再次强调,“另外,技术听证会的时间定在下个月十五号,地点在上海。如果各位领导有空,欢迎莅临指导。” 走出办公楼时,南京的天空飘起了细雨。 陆国华撑开伞,低声说:“陈总,刚才……你太硬了。” “不硬不行。”陈峰看着雨中模糊的城市轮廓,抬起右手,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那里有根筋在突突地跳。 这个细微的动作只持续了两秒,他便放下手,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他们今天来,不是真的要查问题,是来试探我们的底气。如果我们软了,后面会有更多的‘调查组’,更多的‘匿名举报’。” 陆国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赵航的事,我听说了。” “嗯。” “需要我做点什么吗?我在邮电系统还有些老关系……” “不用。”陈峰摇头,语气斩钉截铁,“这件事,我要用商业的方式,在技术听证会上彻底解决。” 下午三点,广州,雪峰移动研发中心。 杜晓阳风尘仆仆地从京城赶回来,眼圈乌黑,显然一夜没睡。 “陈总,对不起。”他声音嘶哑,带着深深的自责,“是我没带好团队,没看住人。” “不是你的错。”陈峰递给他一杯热茶,语气缓和了些,“人心会变,谁都控制不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杜晓阳接过茶杯,手还在微微发抖:“我查了赵航离职前最后三天的工作记录和版本服务器日志。他负责的射频滤波器,最新一版他提交的设计方案……和最终我们定稿的有出入。他故意留下了一个后门……一个在特定频段和功率下会产生谐振干扰的设计缺陷。非常隐蔽。” 陈峰眼神一凛:“如果用了这个设计,会怎样?” “手机在信号弱的区域,或者用户移动时跨越特定基站频段,通话质量会急剧下降,甚至莫名其妙断线。” 杜晓阳声音发苦,“而且这个问题极难排查,因为它只在特定且不常见的条件下才会被触发。等用户大规模使用时发现问题,我们已经没法补救了,召回成本是天价,品牌信誉也会彻底砸掉。” “他知道你们迟早会发现这个漏洞吗?” “他算准了时间。”杜晓阳闭上眼,满是疲惫,“我们为了赶S1上市,很多测试都压缩了周期。如果不是你坚持要做全频段、全场景的压力测试,这个漏洞可能要等产品上市几个月后,才会在零星投诉中慢慢暴露出来,那时就更被动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 窗外的雨下大了,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像是急促的鼓点。 “所以摩托罗拉要求增加‘现场比对射频模块相似度’,”陈峰缓缓说,思路无比清晰,“是因为他们拿到了有缺陷的设计方案。” “他们要在听证会上,用这个缺陷来证明我们‘抄袭’了他们的技术……因为只有他们那份专利技术文档里,才‘应该’有这个特定的设计缺陷。一旦对上了,我们就百口莫辩。” 杜晓阳脸色惨白,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都捏得发白:“那我们……怎么办?听证会只有不到一个月了。” 陈峰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上面还画着凌晨时画的那些线条, 赵航、摩托罗拉、专利诉讼、技术听证会…… 他拿起笔,在“技术听证会”旁边用力写下两个字: “破局!” “第一,”陈峰转身道,“立即废弃当前所有使用问题设计的板子和样机,启用研发服务器里存档的、赵航介入前的第三版原始方案作为基础,修改射频滤波器设计,彻底堵住漏洞。” “这件事你亲自负责,挑选绝对可靠的硬件和算法工程师,成立封闭小组。” 杜晓阳抬头,眼中有了光,但随即又被焦虑覆盖:“可时间……从修改、仿真验证到送去流片,正常流程至少要四周!” “72小时。” 陈峰竖起三根手指,不容置疑,“我给你三天三夜,不惜一切代价,把新设计做出来,流片和测试的资源,我来解决。” 杜晓阳看着他眼中的决绝,一咬牙,将杯中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好!72小时,我交出来!” “第二,”陈峰看向周伟煌,“通知所有已邀请的媒体和机构,技术听证会提前,时间改到十天后举行。理由就是配合调查,以示坦荡。我们要打乱摩托罗拉的节奏,让他们没时间根据我们可能的变化调整策略。” 周伟煌快速记录,手稳了一些:“明白!我马上办。那第三?” “第三,”陈峰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雨幕,“联系雷军,告诉他,如果他愿意现在加入,我要他在听证会上,负责演示S1的整个软件系统,特别是射频调度和功耗管理算法。这是向全世界展示他能力和我们软件实力的最好机会,也是他最擅长的战场。” 周伟煌问:“雷军那边……他会答应吗?这风险很大。” “他会。”陈峰语气笃定,“一个真正的技术人,骨子里都有‘亮剑’的冲动。他不会错过这样的战场,更不会拒绝一个在最高舞台证明自己的机会。告诉他,来了,就是并肩作战的兄弟;赢了,就是开疆拓土的元老。” 窗外,雨越下越大。 远处的珠江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汽中,城市轮廓模糊不清。 陈峰走到窗边,看着这座被雨水浸泡的城市,肩上的压力如同窗外的铅灰色天空,沉重无比。 他知道,接下来这十天,将是他重生以来,最难熬的十天。 芯片设计中心刚刚奠基,海外诉讼刚刚开始,国内调查还没结束,技术听证会又迫在眉睫。 四面楚歌,八面埋伏。 但不知为何,当他将一切脉络理清,定下反击策略后,心里反而异常平静。 因为他知道,这一仗,他必须赢。 不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雪峰。 是为了所有相信中国技术能站起来的人。 是为了证明这条路,虽然遍布荆棘,但走得通。 深夜,上海张江。 芯片设计中心的工地上,临时搭建的板房里还亮着灯。 李维明和几个刚报到的工程师围在桌前,桌上摊满了图纸和写满公式的草稿纸。烟灰缸里又多了几个烟头。 “李工,陈总给的时间太紧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个年轻工程师揉着发红的太阳穴,声音里满是焦虑,“72小时?这不可能。光是重新仿真验证不同温度和电压下的稳定性,跑一遍就要三十多个小时,更别说设计修改后,需要重新提交给晶圆厂流片,现在台积电那边……排队都排到两个月后了,还有封装测试……” “可能不可能,都得做。” 李维明头也不抬,手里的铅笔在纸上飞快地计算着一组参数,笔尖几乎要划破纸张,“我们没有退路。这条路,总得有人第一个走,总得有人去碰这些‘不可能’。” 他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沉静的力量。 几个年轻的工程师互相看了看,默默坐直了身体,重新将目光投向复杂的电路图。 窗外,打桩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工作。 咚!咚!咚…… 声音沉重而固执,仿佛要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夯实地基,也夯实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在这片被雨水和夜色笼罩的工地上,一场关于中国芯片未来的战役,已经悄然打响。 而更远处的泰国曼谷,当地时间下午,阳光刺眼。 潘洪波刚刚走出当地最高法庭,西装后背已被汗水浸湿。 面对瞬间涌上来的各国记者和闪烁成片的镜头,他停下脚步,扶了扶眼镜。 喉咙有些发紧,肩头沉甸甸的重。 他接过助手递来的水喝了一口,面对镜头,用清晰但带着口音的英语,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不会退缩。因为这一次,我们站在这里,代表的不仅仅是一家中国公司。” “我们代表的,是一个国家想要掌握核心技术的决心,是一个民族产业从追赶者变为并行者的渴望。这场官司,我们会打到底。” 闪光灯再次亮成一片,映亮了他坚毅而略显疲惫的面容。 …… 喜欢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请大家收藏:()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9章 影音联动,明星效应 广州,天河区别墅。 刘偌英熟门熟路找到陈峰的住所,敲响了门。 保姆开门,她进门就喊:“杰仔,安仔!英姨给你门带玩具啦!” 四岁的小杰闻声,蹭蹭蹭就跑了过去,奶声奶气喊了声:“英姨姨。” 一岁的陈安坐在客厅地垫上,听见声音晃着小脑袋张望。 “杰仔乖!” 刘偌英笑着抱起小杰,从包里掏出个最新款的发条玩具:“看,小汽车,会动哦!” 小杰眼睛发亮,接过汽车挣脱着就跳了下来,高兴地跑去拆解了。 刘偌英笑了,又过来逗弄小陈安,捏着他肉嘟嘟的脸蛋,掏出一只小青蛙,道:“安仔也有哦。” 陈安眼睛瞪得滚圆,小手去抓。 沈雪凝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偌英?不是说明天发布会才到?” “想早点来看看嘛。”刘偌英抱着陈安往厨房走,从保鲜盒里捏了块卤牛肉塞嘴里,“嗯!还是嫂子做的味道正。” 陈峰从二楼书房下来,看见这一幕笑了:“你现在可是天后,行程不都排到明年了?” “再忙也得来啊。”刘偌英说得理所当然,“峰哥你这话说的,见外了不是?当年要不是你把《为爱痴狂》《后来》那些歌给我,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录音棚打杂呢。” 这话不假。 1996年的刘偌英,早已是两岸三地最红的女艺人之一。 连续三张白金专辑,两部收视冠军电视剧,身价高得吓人。 圈里人都知道,刘偌英念旧,尤其对陈峰夫妇,那是真当哥嫂。 别的品牌想找她代言?排队,报价翻倍还得看她心情。 但陈峰这边,一个电话她就来,有时候还主动问“要不要帮忙”。 “吃饭没?”沈雪凝问。 “没呢,就等着蹭嫂子这口。”刘偌英笑嘻嘻的,抱着陈安坐到餐桌边,“九岁的妮妮呢?” “上补习班,六点才回来。”沈雪凝端菜上桌,喊了声,“小杰,吃饭了。” 四岁的小杰嗅了嗅鼻子:“妈妈……我闻到红烧肉了。” 刘偌英乐了:“这小子鼻子真灵!有啥好吃的?” “白切鸡,清蒸鲈鱼,你爱吃的。”沈雪凝关了火,“对了,EVD典藏版的设计稿你看过了吧?” “看了看了。”刘偌英帮忙摆碗筷,“白色烤漆刻签名,随机器送独家碟片,这想法好!不是那种硬邦邦的代言,是真把音乐和产品绑一起了。” 陈峰在餐桌主位坐下:“碟片内容你怎么想?” “录个闲聊呗。”刘偌英给陈安夹了块没刺的鱼肉,“就像现在这样,说说歌背后的故事,录音棚里的糗事……粉丝就爱听这个。” “成。”陈峰点头,“要的就是这种私人感。” 沈雪凝盛汤:“定价我们初步定2599,比普通版高30%。你觉着呢?” “低了。”刘偌英想都没想,“定2999。既然是限量典藏,就得有典藏的架势。买这个的人,要的是‘我和别人不一样’,不是省那几百块钱。” 陈峰和沈雪凝对视一眼,笑了。 “英雄所见略同。”陈峰说,“我本来也想说这个数。” 刘偌英笑了,开餐,几个人熟络得像一家人。 “峰哥,前不久你们刚推出S1手机,现在如何?”一边吃,一边聊,刘偌英问了一嘴。 陈峰捏了捏眉心,道:“开荒嘛,难度比理想骨感,困难重重,这会几个工程师还在没日没夜加班呢,我今晚估计也要跟着蹲守。” “好辛苦,可惜技术我不懂,帮不上忙。”刘偌英苦笑。 陈峰笑了:“没事,到时候你继续当代言人就行,你如今号召力强,能让雪峰业绩生生增长30%。” “峰哥抬举我了。” “一点不,来,干一杯!” 一桌人举杯,仰头喝下。 …… 次日上午八点半,天河区别墅。 刚吃完早餐的刘偌英帮沈雪凝收拾完碗筷,两人坐在客厅喝茶。 “对了,”沈雪凝想起什么,“你上次说的泰国那个朋友,开电器连锁的,叫什么来着?” “Bangkok Electric,老板叫颂猜。”刘偌英说,“我跟他提了咱们EVD,他挺感兴趣,就是条件开得狠……要30%分成,还要咱们承担首年所有广告费。” 沈雪凝快速心算。 泰国市场虽不大,但这是东南亚第一块跳板。如果能站稳,马来西亚、印尼就好谈了。 “约他下周见面。”沈雪凝说,“我飞过去谈。” “我陪你。”刘偌英很自然地说,“我在那边拍过广告,熟人熟路。再说,颂猜这人看着和气,其实精得很,有我在他不敢太欺负人。” 沈雪凝心里一暖,拍拍她的手:“谢了。” “说这个。”刘偌英笑了,“当年要不是峰哥,哪有我今天。再说了,咱们现在是一家人。” …… 周六上午,广州友谊商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早上八点,中庭已经挤满了人。 年轻女孩居多,叽叽喳喳像一群麻雀。 九点整,刘偌英一身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出现。 台下瞬间炸开。 “谢谢大家来。”她拿起话筒,笑得真诚,“今天不唱歌,是来给大家推荐个好东西,我自己也在用的EVD。” 很家常的开场,现场气氛却热到顶点。 后台监控室,沈雪凝盯着屏幕。 康玉洲在旁边咂嘴:“这号召力……我媳妇昨晚还打电话,让我务必留五台。” “给你留了十台。”沈雪凝眼睛没离开屏幕,“够不够?” “够够够!” 开售两小时,对讲机里传来急促声音:“沈总!广州地区库存告急!上海、京城要求紧急调货!” 沈雪凝看了眼表:“调!从番禺工厂直发,走空运!” “是!” …… 广州天河城,早上八点半。 队伍从四楼家电区排到二楼扶梯口,清一色年轻人,手里拿着刘若英的海报和专辑。 队伍中间却夹着个画风不同的——四十多岁大叔,穿着工装,手里攥着皱巴巴的钞票,正踮脚往前张望。 售货小妹整理柜台时多看了他两眼,忍不住搭话:“叔叔,您也追星啊?” 大叔有点不好意思:“给我闺女买的。” “您闺女自己不来?” “来不了。”大叔叹气,“高三,摸底考试全校第三,昨晚复习到两点。她打小就喜欢刘若英,说这姑娘唱歌有故事。” 他从兜里掏出张照片,是穿着校服扎马尾的女孩,笑得很甜,“说班里同学都在抢这个典藏版,她不敢耽误学习,我就来了。” 周围几个年轻女孩听见了,都凑过来。 “叔叔您真好!” “哇,全校第三!学霸也追星啊!” “叔叔您女儿肯定超开心!” 大叔被说得老脸一红:“开心就行。她妈走得早,我就想着,孩子这么争气,要什么都给买。” 正说着,前面队伍一阵骚动。 一个大嗓门阿姨回头喊:“老张?你怎么在这儿?” 大叔一愣:“王姐?你也来买这个?” “给我儿子买!”阿姨嗓门敞亮,“那小子考上一中了,非要这个当奖励!我说这玩意儿有啥用,他说妈你不懂,这是情怀!” 两人隔着几个人聊开了。 售货小妹目瞪口呆。 这队伍里,有学生,有上班族,现在连家长都来了? 九点整,卷帘门哗啦拉起。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进去。 大叔被挤得踉跄,旁边一个染黄头发的年轻小伙一把扶住他:“叔您慢点!我帮您抢!您要几台?” “一、一台就行……” “一台哪够!这玩意儿以后能升值!”小伙眼睛放光,“您信我的,买两台!一台给您闺女,一台收藏!” 大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热心群众推着往前去了。 柜台那边,收银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我要三台!” “给我留两台啊!” “别挤!排队排队!” 大叔好不容易挤到柜台前,掏钱的手都在抖。 售货小妹麻利地装箱:“叔叔,这是您的典藏版,编号0876。附赠独家碟片,里面有刘若英亲自录的语音,外面买不到的。” 大叔抱着沉甸甸的盒子,眼眶突然有点湿。 他想起女儿昨晚睡前说的:“爸,要是买不到就算了,太贵了。” 傻闺女。 爸就是砸锅卖铁,也得让你跟同学一样,拥有想要的东西。 …… 下午三点,最新数据送到手上。 两万台,全部售罄。 客服热线被打爆,官网访问量激增,技术部紧急扩容。 行业里炸开了锅。 一台影碟机,加点明星定制,价格贵三成,居然能抢成这样? 刘偌英活动结束后溜到后台:“姐,怎么样?” “爆了。”沈雪凝给她看数据,“2999的定价,好多人一买就是两台。” 刘偌英松了口气。 …… 晚上,雪峰集团举办庆功宴。 庆功宴喝到后半场,周伟煌脸红得跟关公似的,搂着华北区经理老赵的脖子嚷嚷:“老赵!你知道这回最险的是啥不?” 老赵也喝高了:“啥?不是营销做得好吗?” “营销是好,但要不是沈总……”周伟煌用力拍桌子,酒杯都震得咣当响,“三个月前!就三个月前!她愣是顶着财务压力,让供应链提前备了五千套烤漆外壳的料!” 桌上安静了一瞬。 周伟煌掰着手指头算:“当时咱们预估首批就一万台,她非要备一万五的料。我说嫂子你这是浪费,她说老周你不懂,刘若英的粉丝疯起来,能把柜台掀了你信不信?” 他灌了口酒,嘿嘿笑:“结果呢?BJ那天,四个小时干掉五千台!全国门店电话被打爆,要不是那多备的五千套料顶着,生产线现做都来不及!代工厂老刘后来跟我说,周总,你们沈总神了,她怎么就知道一定能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赵竖起大拇指:“沈总这是把前后端都玩明白了啊!” “何止!”康玉洲又拍桌子,“还有物流!她提前跟三家物流公司签了优先协议,加点钱,保证二十四小时到货。那天王府井卖空之后,天津、河北的货第二天一早就补上了……无缝衔接!你们知道这意味着啥吗?” 他环视一圈,一字一顿:“这意味着,热度没断!粉丝今天想买,明天就能拿到!这特么才是真正的爆款打法!光会营销有什么用?货跟不上,热度一过,屁都不是!” 桌上响起一片掌声。 沈雪凝在另一桌听见了,只是笑着摇摇头,继续跟渠道商碰杯。 但眼角那抹得意,藏都藏不住。 恰时,手机响了,沈雪凝退到角落接听电话。 片刻后,他刚挂掉电影公司王总的电话,手机又震了。 她瞥了一眼屏幕。 陈峰的短信,只有一行字:“杜晓阳那边设备故障,流片可能推迟。雷军发现的问题比想象中严重。稳住家里这边,等我消息。” 沈雪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闷得喘不过气。 设备故障……流片推迟……问题严重…… 每一个词都像刀子,往她心窝里捅。 她仿佛能看见陈峰在实验室里熬红的眼睛,能听见设备报警的刺耳鸣响,能感受到太平洋那边摩托罗拉律师团阴冷的笑意。 前线吃紧。 不,不是吃紧,是要崩了。 72小时倒计时是陈峰亲自定的死线,流片要是推迟,整个听证会的部署全得乱套。 摩托罗拉那些豺狼,正等着抓这个破绽,往死里咬。 沈雪凝的手指死死捏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关节处绷出青色的筋。 不能乱。 她狠狠吸了口气,指甲掐进掌心,刺痛让她瞬间清醒。 陈峰在前面冲锋陷阵,刀山火海都闯了,她这儿刚打下一场胜仗,怎么能先乱? 越是这种时候,后方越要稳如泰山。 她得把EVD这场胜利坐实了,夯得死死的,变成陈峰最坚实的后盾。 让他知道,家里一切都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让他能全心全意对付前面的豺狼虎豹。 沈雪凝缓缓吐出那口憋着的气,松开手指。 手机屏幕暗下去。 再抬头时,她脸上已经重新浮起明亮的笑容,那笑容无懈可击,眼里甚至闪着恰到好处的、属于胜利者的光彩。 她端起酒杯,走向喧闹的人群,声音清脆得像玉珠落盘: “来!这一杯敬大家!这几个月的辛苦,值了!” 笑声,碰杯声,喧哗声。 没人知道,她握着酒杯的那只手,在桌子下面轻轻颤抖了三秒。 也没人知道,她仰头喝酒时,眼角飞快地擦过一点湿意。 但放下酒杯时,沈雪凝又是那个运筹帷幄、淡定从容的沈总。 前线烽火连天,她这儿,必须是铁打的营盘。 这场仗,夫妻俩各守一边。 谁都不能倒。 …… 广州黄埔,雪峰电子流片工厂。 凌晨三点,无尘车间亮如白昼。 杜晓阳盯着监控屏,眼白里全是血丝。 “李工,温控模块换好了吗?” 对讲机里传来李维明沙哑的声音:“刚换上,正在初始化。他妈的荷兰备件走香港清关,耽误了十二个小时。” “还剩多少时间?” “二十九小时。”李维明顿了顿,“如果顺利,还能抢出一炉。不顺利……咱们这七十二小时就算白熬了。” 就在这时,车间门滑开。 陈峰穿着防尘服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 “宵夜。” 塑料袋打开,云吞面冒着热气。 几个工程师围过来,狼吞虎咽。 “陈总,您怎么来了?”杜晓阳接过一次性碗筷。 “睡不着。”陈峰看着监控屏上跳动的数据,“雷军呢?” “在服务器室改底层驱动。”李维明从设备后面钻出来,手上沾着冷却液,“这哥们是真猛,连续三十六小时没合眼。他发现的那个指针溢出问题,要不是提前揪出来,流片出来就是硬件级漏洞,神仙都救不回来。” 陈峰点头,走到观察窗前。 里面那台价值上千万的光刻机,黄色警示灯还在闪。 这是1996年,广州唯一能独立完成芯片流片的产线,全国加起来也不超过五条。 “陈总。”雷军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眼镜歪着,头发乱成鸡窝,“驱动改完了,优化了内存调度算法。现在功耗能再降8%,射频稳定性提升12%。” “确定?” “模拟器跑了二十遍。”雷军从兜里掏出一张软盘,“新代码在这里,如果流片成功,配合这个驱动,S1的待机时间能到72小时,通话质量不会比摩托罗拉最新款差。” 陈峰接过U盘,握在手心。 “辛苦了。” “辛苦什么。”雷军咧嘴一笑,露出被咖啡染黄的牙,“这种打仗的感觉,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凌晨四点五十分。 自检进度条卡在99%,不动了。 车间里空气凝固。 对讲机里传来设备工程师发颤的声音:“最后一项校准……通不过。报错代码E-47,光学镜组轻微偏移,需要原厂工程师校准。” “原厂?荷兰?” “对……” 杜晓阳一拳砸在桌上。 完了。从欧洲请人过来,最快也要三天。七十二小时倒计时,还剩不到二十小时。 陈峰突然开口:“能不能手动校准?” 设备工程师愣了:“理……理论上可以,但我们没做过。镜组精度要求纳米级,调歪一点整批晶圆就废了。” “废了也得试。”陈峰脱掉防尘服外套,“李工,你们团队里谁光学功底最好?” 李维明看向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工程师:“小周,你博士课题是不是做光学设计的?” 叫小周的工程师怯生生举手:“我……我是做过,但那是理论……” “现在就是实践。”陈峰走到他面前,“需要什么工具?什么数据?” 小周深吸一口气:“需要高倍电子显微镜,干涉仪读数,还有……原厂的校准参数表。” “参数表我有。”设备工程师突然说,“上次荷兰人来培训,我偷偷复印了一份,想着万一……” “好!”李维明眼睛亮了,“马上准备!” 凌晨五点十分。 小周趴在设备顶上,额头全是汗。电子显微镜屏幕上,光学镜组的显微图像在轻微颤抖。 “往左……0.1微米。” “多了!回调0.05!” “稳住……” 车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陈峰站在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掐进掌心。 这一把赌得太大。 如果失败,不只是损失一批晶圆,是整个听证会的战略部署都要推倒重来。 摩托罗拉在等着看笑话。 “有了!”小周突然喊。 屏幕上,校准数据从红色跳成绿色。 自检进度条猛地向前一窜—— 100%。 “通过!” 车间瞬间炸了。 几个年轻工程师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李维明冲过去看时间:“五点二十!赶得上!马上开始最后一道光刻!” 陈峰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再睁开时,他拍了拍杜晓阳的肩膀:“这里交给你们。天亮后我要和律师团队碰面。” “陈总放心。”杜晓阳眼睛通红,“片子不出来,我不出这个门。” …… 中午十二点,陈峰从工厂回到天河总部。 周伟煌等在他办公室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陈峰推门进去。 “摩托罗拉那边有新动作。”周伟煌跟进办公室,关上门,“他们向美国商务部和FTC都递交了材料,指控你涉嫌商业间谍,理由是我们S1芯片的时钟树设计,和他们三年前一份内部研究备忘录‘高度相似’。” 陈峰在办公桌后坐下:“那份备忘录公开过吗?” “从未。”周伟煌把文件放桌上,“这是典型的‘接触 实质性相似’举证。他们现在咬死我们有人接触过那份资料。” “雷军发现的代码问题呢?” “能用上!”周伟煌眼睛一亮,“雷总发现的驱动层优化,是全新算法,摩托罗拉专利库里绝对没有。王征律师说,只要在听证会上现场演示,就能证明我们的技术不仅原创,而且更先进。” 陈峰点头:“那就这么准备。” 桌上电话响了。 “喂?”陈峰接起来。 “流片那边……”沈雪凝声音有点紧。 “成功了,在封装。”陈峰声音温和下来,“家里怎么样?” “EVD两万台全卖光了。”沈雪凝语气轻快了些,“偌英说泰国那边约了下周见面,我准备飞过去。还有,一堆人想模仿咱们的模式,报价翻倍挖偌英,她直接拒了。” 陈峰笑了:“这丫头。” “对了,”沈雪凝顿了顿,“妮妮数学考了满分,说要等你回来一起看卷子。小杰昨天在幼儿园画了张全家福,把你画得特别高大。安安……安安今天会叫‘爸爸’了,虽然含糊不清。” 陈峰握着话筒,半晌没说话。 “我今晚回家吃饭。”他说。 晚上七点,别墅客厅。 九岁的妮妮把满分试卷铺在茶几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峰:“爸爸你看,附加题全班只有我做对了。” 陈峰认真看了一遍,摸摸女儿的头:“真棒。” 四岁的小杰抱着一幅蜡笔画挤过来:“爸爸看!这个是你!这个是妈妈!这个是我和姐姐弟弟!” 画上的人物歪歪扭扭,但每个人脸上都画着大大的笑脸。 陈峰接过画:“画得真好,爸爸要把它裱起来,挂在办公室。” 沈雪凝抱着陈安从厨房出来:“来,安仔,叫爸爸。” 一岁的陈安眨巴着眼睛,含糊地发出:“爸……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峰心里最软的地方被戳了一下。 他接过儿子,亲了亲他的小脸:“乖。” 刘偌英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睛有点湿。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歌手时,陈峰把那些歌递给她时的场景。 “峰哥,嫂子。”她突然说,“泰国那边,我陪你们去。我在曼谷有住处,方便。” “你不用拍戏?”沈雪凝问。 “调下档期就行。”刘偌英说得轻松,“再说了,这种大事,我在旁边安心些。” 陈峰看着她:“谢了。” “又说这个。”刘偌英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饭后,书房。 陈峰打开电脑,三封邮件亮着。 杜晓阳的流片测试进度报告。 王征律师的听证会最终策略。 康玉洲的《白酒出海·巴黎Vinexpo参展方案》。 陈峰点开第三封,快速浏览。 方案做得很细,预算表最后,康玉洲用加粗红字写了一句:“峰哥,白酒也该让老外见识见识了。咱们不仅要走出去,还要站着把钱挣了。” 陈峰笑了笑,回复:“同意。预算可追加至三百万,务必拿下金奖。另准备几瓶咱们的‘宗师’陈酿,给评委尝尝什么叫真正的中国白酒。” 点击发送。 窗外,广州的夜景灯火璀璨。 明天要和律师团队过材料,下周沈雪凝飞泰国,下个月白酒出征巴黎,再下个月听证会开场。 三线作战,箭已在弦。 但此刻,客厅里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沈雪凝和刘偌英在厨房洗碗聊天的声音隐约可闻。 陈峰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重生这一世,他要的不只是商业帝国。 还有此刻这样的人间烟火。 书房门被推开一条缝,妮妮探进脑袋:“爸爸,妈妈让你吃水果。” “来了。” 陈峰关掉电脑,起身走向客厅。 灯光温暖,笑声满屋。 …… 喜欢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请大家收藏:()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0章 破局·立势 三天后,上海波特曼酒店会议厅。 上午九点,能坐两百人的厅里挤得满满当当。 左边是国内外媒体长枪短炮,右边是摩托罗拉带来的技术专家和律师团,中间坐着五名听证会专家。 三个美国人,一个德国人,一个新加坡人。 空气里有种绷紧的张力。 陈峰带着团队走进来时,摩托罗拉中国区总裁杰克·沃尔特斯正和身边人低声说话,抬头看见陈峰,嘴角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陈先生,好久不见。” “杰克先生。”陈峰点头,在主位坐下。 他左手边是王征律师,右手边是雷军。 这哥们今天穿了身不合身的西装,领带打得歪歪扭扭,但眼神亮得吓人。 杜晓阳坐在后排,膝盖上放着台笔记本电脑,连着根线到讲台。 他手心全是汗。 上周流片测试结果出来。 一次性通过,性能参数比设计指标还高了8%。 封装厂老师傅说干了二十年,没见过第一次流片就这么漂亮的。 但今天这关,比技术难多了。 听证会开始。 摩托罗拉首席律师安德森是个五十多岁的白人,语气礼貌但刀刀见血。 “尊敬的专家组,我们今天要证明的是雪峰电子在S1手机研发过程中,非法获取并使用了摩托罗拉未公开的核心技术。” 他打开投影,放出一张复杂的电路图。 “这是摩托罗拉实验室三年前的一份内部研究备忘录,编号MR-9407,涉及射频滤波器的一种特殊设计结构。” “请注意这个反馈回路。” 红圈圈出一个细节。 “根据专利法‘接触 实质性相似’原则,如果被告方无法合理解释为何其设计与这份从未公开的备忘录高度相似,那么……” 安德森转向陈峰:“我们有理由相信,雪峰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了摩托罗拉的技术机密。” 厅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王征律师刚要起身,陈峰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雷总。”陈峰侧头。 雷军站起来,走到讲台前。 他动作有点生硬,但一开口,那股技术人的笃定就出来了。 “安德森律师说的这个设计,在我们内部编号是RF-Filter-03,第三版方案。” 他敲了下键盘,大屏幕上弹出雪峰的设计图。 “看起来确实很像,对吧?”雷军推了推眼镜,“但有个问题,这个设计有个致命缺陷。” 全场安静。 摩托罗拉那边,几个工程师脸色微变。 “在特定频段和功率下,这个结构的第三级放大器会产生谐振干扰。” 雷军调出一段模拟数据,波形图上有个尖锐的峰值,“直接表现就是手机在信号边缘区域通话会断断续续,甚至掉线。” 他看向专家组:“各位都是通信专家,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我们真的‘抄袭’了摩托罗拉的设计,那S1应该也有这个缺陷,对不对?” 德国专家很认真地点头,幅度不大,但透着严谨:“理论上是。” “好。”雷军又从讲台下面抱出个纸箱,掏出十几台手机,都是S1的工程样机,“这是我们随机抽取的测试机,杜工?” 杜晓阳在后排操作电脑。 大屏幕切换到测试界面。 频段扫描、功率加载、信号模拟…… 五分钟。 十分钟。 波形图平稳得像条直线。 “没有谐振。”新加坡专家扶了扶眼镜,仔细盯着屏幕,“一点都没有。” 安德森律师脸色沉下来:“这只能说明你们后期修改了……” “不。”雷军打断他,“我们从一开始用的就不是这个设计。” 他再敲键盘,调出一份时间戳清晰的文档。 “这是赵航离职前提交的最后一版方案,确实用了那个有缺陷的结构。但三天后……” 他又调出另一份,“这是我们技术负责人杜晓阳重新修改后的定稿方案,完全不同的设计思路。修改记录、仿真数据、团队评审意见,全部可查。” 雷军转过身,面对摩托罗拉团队。 “我倒想请教,如果真是我们偷了你们的技术,为什么要在最后关头,把一个‘完美抄袭’的设计,改成完全不同的方案?这不合逻辑吧?” 厅里鸦雀无声。 安德森律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中场休息时,周伟煌溜到走廊抽烟,手还在抖。 “我靠……雷军这小子……”他猛吸一口,“平时蔫了吧唧的,上台这么猛?” 陈峰靠着墙,看着窗外的上海滩。 “技术人就这样。”他说,“你让他在酒桌上应酬,他一句话憋不出来,但你把他放到专业战场,他就是战神。” “可这才第一回合。”周伟煌压低声音,“摩托罗拉还有后手。那个‘商业间谍’的指控……” 陈峰没说话。 他看了眼手表。 上午十一点二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该来了。 下半场开始。 安德森律师果然换了打法,不再纠缠技术细节,直接甩出重磅炸弹: “我们得到一份证据。”他举起一个文件袋,“证明雪峰电子通过不正当手段,从摩托罗拉前员工赵航处获取了大量未公开的技术资料。赵航已于上月正式入职摩托罗拉,并愿意出庭作证。” 厅里炸了。 媒体席快门声连成一片。 雪峰这边,后排的杜晓阳手指一颤,周伟煌更是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又硬生生压住。王征律师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陈峰身上。 陈峰缓缓站起身,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 “杰克先生。”他看着摩托罗拉总裁,“你确定要让赵航出庭?” 杰克·沃尔特斯微笑,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事实就是事实。” “好。”陈峰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午饭,“那我请求现场连线我们在广州的研发中心。” 专家组对视一眼,点头同意。 大屏幕亮起,画面切到广州雪峰移动的实验室。 十几个工程师正在忙碌,镜头正中央是台正在运行的测试设备。 “这是什么?”那位一直没怎么开口的美国专家前倾身体,率先发问。 “这是我们S1的射频性能实时测试平台。”陈峰说,“接入了广州移动的现网信号,模拟真实使用环境。过去72小时,我们随机抽取了五百台S1样机,在这个平台上做压力测试。”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同样的测试,我们也用摩托罗拉最新款的手机做了。” 大屏幕分屏……左边是S1的数据,右边是摩托罗拉的数据。 通话稳定性:S1 99.7%,摩托罗拉 98.9%。 功耗表现:S1待机68小时,摩托罗拉 62小时。 弱信号下的误码率:S1低于0.01%,摩托罗拉 0.03%。 每一项,S1都小胜。 几个专家不约而同地往前凑了凑,德国专家甚至摸出了自己的小本子记录。 “这能说明什么?”安德森律师冷笑,“也许是你们优化得好……” “不。”陈峰摇头,“这说明一件事,如果真像你们所说,S1是抄袭你们三年前的老技术,那为什么我们做出来的产品,比你们现在最新的产品还要好?” 他走到讲台前,一字一句,几乎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逻辑上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我们没抄,这是我们自主研发的成果;要么我们抄了,但我们不仅抄会了,还青出于蓝,做得比原创更好。” 陈峰环视全场:“各位专家,各位媒体朋友,你们觉得,哪个可能性更大?” 厅里静得可怕。 几个专家低声交换意见,那位美国专家摇了摇头,不知是在否定哪种可能。 新加坡专家突然开口:“陈先生,我能问个技术问题吗?” “请讲。” “你们射频调度算法里,有个动态门限调整机制,是怎么实现的?” 这问题很偏,属于底层优化的细节。 如果不是真正吃透技术的人,根本答不上来。 摩托罗拉那边,几个工程师都坐直了身子,眼神里带着审视。 陈峰笑了笑,看向雷军。 雷军再次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抓起笔就开始画流程图。 “这是我们的算法框架……这里是信号强度检测模块……这里是门限计算函数……这里有个自适应的学习机制,会根据基站信号质量历史数据动态调整……” 他讲了八分钟,写了半板公式。 讲完时,新加坡专家带头鼓掌。 德国专家也微微颔首,脸上露出近似欣赏的表情。 “精彩。”新加坡专家说,“这是我见过最巧妙的射频调度设计之一。摩托罗拉的专利库里……确实没有这个。” 一锤定音。 听证会结束是下午三点。 结果要一周后才公布,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摩托罗拉输了。 陈峰走出会议厅时,杰克·沃尔特斯追了上来。 “陈。”他脸色很难看,“今天你赢了,但这事没完。” “我知道。”陈峰转身看他,“但杰克,我提醒你一件事,中国有句话叫‘杀人一千,自损八百’。” “你们今天在听证会上公开的那些所谓‘证据’,其实也暴露了你们自己的技术路线和专利布局。” 他笑了笑:“你猜,我们的工程师现在在干什么?正在研究你们不小心亮出来的那些底牌。下次再见,也许就是我们告你们侵权了。” 杰克·沃尔特斯瞳孔一缩。 陈峰拍拍他的肩,走了。 回广州的飞机上,周伟煌兴奋得不行。 “峰哥!咱们赢了!这下S1稳了!预售订单肯定爆!” “还没完。”陈峰看着舷窗外的云层,“听证会只是第一关。产品上市、市场反馈、售后服务……每一关都不能出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咱们接下来……” “做两件事。”陈峰闭上眼睛,“第一,让杜晓阳盯紧量产,品控标准再提一档。第二……” 他睁开眼: “让高惟和来见我。啤酒那边,该动了。” 接下来的五天,陈峰像上了发条。 手机量产前的最后评审,白酒巴黎参展的样品确认,还有啤酒夏季战役的布局,几件事摞在一起,他几乎住在公司。 直到第五天下午,广州已然入夏,空气里飘着湿热。 高惟和抱着一箱啤酒冲进陈峰办公室时,满头大汗,T恤都贴在了背上。 “峰哥!你要的策划案!”他把箱子往桌上一放,哐当一声,“‘畅饮江州纯生,畅享光影人生’……买一箱啤酒,送一张正版EVD碟片!” 陈峰翻开策划案。 活动时间:整个夏季。 渠道:全国大排档、KTV、烧烤摊。 赠品:精选港片喜剧和好莱坞动作片,每张碟片成本压到八块钱。 预算:三百万。 预期销量增长:50%。 “不够。”陈峰合上文件。 高惟和一愣:“啊?” “预期调到翻番。”陈峰说,“预算加到五百万,再加一条……凭啤酒箱上的兑换码,可以到雪峰数码门店以旧换新,旧DVD换EVD,补差价就行。” 高惟和眼睛瞪大:“这……这得跟沈总那边协调……” “已经协调好了。”陈峰拨通内线,“雪凝,你上来一下。” 两分钟后,沈雪凝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件。 “高总,这是EVD碟片的供货方案。”她把文件递给高惟和,“首批五十万张,片单我亲自挑的……《唐伯虎点秋香》《赌神》《真实的谎言》……都是今年最火的。成本我们能控到七块五。” 高惟和咽了口唾沫:“五十万张……这要是卖不出去……” “卖得出去。”沈雪凝笑,“你这活动六月初上线,对吧?我让刘偌英在六月中旬发新专辑,主打歌的MV就放在EVD碟片里,只有买啤酒才能拿到。” “我靠!”高惟和一拍大腿,“绝了!这联动!” 陈峰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广州繁华的街景: “白酒要出海,手机要上市,啤酒要打夏季战,EVD要铺内容生态……老高,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高惟和摇头。 “这意味着,雪峰不再是一家公司。”陈峰转过身,“这是一个生态。啤酒卖得好,带动EVD碟片;EVD碟片多了,逼着消费者换播放机;播放机普及了,内容就有价值;内容有价值了,就能吸引更多明星、电影公司进来……” 他顿了顿,道:“而这一切的基础,是今天听证会上我们赢下来的技术底气。没有S1这一仗,就没有后面所有这些牌。”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高惟和深吸一口气:“峰哥,我明白了。这五百万预算,我给你干出五千万的效果。” “不是给我干。”陈峰纠正他,“是给咱们所有人干。” …… 晚上七点,陈峰难得准时回家。 一进门就听见客厅里的欢笑声……妮妮在教小杰认字,陈安在爬行垫上玩积木,沈雪凝在厨房炒菜。 “爸爸!”妮妮扑过来,“今天数学又考了满分!” 陈峰抱起女儿转了个圈:“真棒!想要什么奖励?” “想去看海。”妮妮眼睛亮晶晶的,“我们班好多同学暑假都去海边了。” “好,等爸爸忙完这阵子,咱们就去。” 吃饭时,沈雪凝说起泰国之行的准备:“潘洪波那边谈妥了,Bangkok Electric给咱们三个月的独家展示期。我下周三飞曼谷,大概待一周。” “我陪你去?”陈峰夹了块排骨给她。 “不用。”沈雪凝摇头,“白酒那边马上要去巴黎参展,手机要准备上市,你走不开。我自己能行。” 陈峰看着她,忽然想起重生前那些年……她也是这样,一个人扛着家里所有事,等他回家。 “雪凝。”他轻声说,“谢谢你。” 沈雪凝一愣,笑了:“谢什么呀,咱们是夫妻。” 正说着,电话响了。 “峰哥!法国那边回信了!” 康玉洲的声音激动得发颤,“Vinexpo组委会同意咱们的‘宗师’系列参展,安排在干邑展区对面!他们说,就想看看中国白酒敢不敢跟干邑正面刚!” 陈峰笑了:“告诉他们,我们敢。” 挂掉电话,窗外已是万家灯火。 小杰抱着他的腿要听故事,陈安咿咿呀呀地伸手要抱,妮妮把满分试卷摊在桌上等着签字。 沈雪凝收拾着碗筷,哼着刘偌英的新歌。 陈峰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笑了。 …… 喜欢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请大家收藏:()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1章 风口初显,追加赌注 巴黎的清晨六点,康玉洲被越洋电话吵醒。 “康总!出事了!” 助理声音急得发颤:“干邑协会那帮人把咱们展台挪到角落了!说中国白酒没资格放在主展区!” 康玉洲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睡意全无:“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布展公司的人说的,他们连夜调的!” 操。 康玉洲看了眼酒店窗外,巴黎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 他摸出烟点上,深吸一口:“陈总知道了吗?” “还没敢报……” “现在报!”康玉洲掐灭烟,“马上打电话给广州!” 同一时间,广州。 陈峰刚送完妮妮上学,大哥大在车里响了。 “峰哥,巴黎那边……”周伟煌的声音带着火气。 “知道了。”陈峰打方向盘拐进公司地下车库,“让老康别急,按B方案执行。” “B方案?” “咱们带去的那些‘宗师’陈酿,不是准备给评委品鉴的吗?” 陈峰停好车,“今天展会一开门,直接摆在展台最前面,再做个易拉宝,大字写清楚……‘欢迎与法国干邑盲品对比’。” 周伟煌愣了愣:“这……会不会太硬刚了?” “人家都骑脸了,还客气什么?”陈峰下车,锁门,“告诉老康,咱们是去拿奖的,不是去求人的。姿态要硬,酒要更好。” 挂了电话,电梯刚到二十八楼。 秘书迎上来:“陈总,丁磊和张朝阳到了,在小会议室。” “泡两杯龙井,送进去。” 陈峰推门进去时,两个年轻人正凑在窗边看珠江。 丁磊穿着格子衬衫,头发乱糟糟的。 张朝阳倒是整齐些,但眼圈乌黑,一看就是熬夜熬的。 “陈总。”两人转身。 “坐。”陈峰脱下外套挂好,“听说你们最近都爆了?” 丁磊搓着手笑:“网益BBS刚破五十万用户,服务器都快撑不住了。” 张朝阳推了推眼镜:“搜虎指南访问量这个月涨了三倍,现在每天有十几万点击。” “好事。”陈峰翻开桌上的报表,“但还不够。” 两人对视一眼。 “陈总,您的意思是……” “五十万用户算什么?”陈峰放下报表,“中国有十二亿人,上网的现在可能就几百万,但五年后呢?十年后呢?” 他看向丁磊:“你的BBS现在还是按兴趣分类,对吧?电脑版块、游戏版块、音乐版块。” “对。” “太散了。”陈峰在白板上画了个圈,“要整合,做成门户…新闻、财经、体育、娱乐,所有频道堆在一个首页上。用户点进来,想看的全都有。” 丁磊眼睛亮了:“门户网站?” “对。”陈峰转向张朝阳,“你的搜索指南也要升级。现在是人工收录网站,以后网站成千上万,你收得过来吗?” 张朝阳摇头:“收不过来。” “所以要开发真正的搜索引擎。”陈峰写了个公式,“算法抓取、自动索引、关键词匹配。用户输入一个词,你啪一下把全网相关内容全给他筛出来。”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 丁磊咽了口唾沫:“陈总,这…技术难度太大了。” “所以要投钱。”陈峰翻开文件夹,“今天我找你们来,就是告诉你们…网益和搜虎,我各追加五十万美元投资。” 啪嗒。 张朝阳的眼镜滑到鼻尖。 “五…五十万?”丁磊声音都变了,“美元?” “对。”陈峰合上文件夹,“持股比例不变,还是35%和30%。这笔钱就一个要求……半年内,我要看到门户网站和搜索引擎的测试版。” 门外,周伟煌端着茶盘,手抖了一下。 五十万美金,那就是四百多万人民币。 投给两个连盈利模式都说不清楚的网站? 他推门进去,放下茶杯时低声道:“峰哥,借一步说话?” 走廊里,周伟煌急得直搓手:“我的亲哥!白酒那边刚批了三百万预算,手机研发还在烧钱,现在又砸四百万给网站?这玩意儿能赚钱吗?” 陈峰点了根烟:“老周,你说得对,这四百万可能打水漂。” 周伟煌一愣。 “但要是成了,”陈峰吐出口烟圈,看着窗外,“它就是四千万、四个亿都买不来的船票。你听说过雅虎吗?” “美国那个?” “对。”陈峰弹了弹烟灰,“去年在纳斯达克上市,市值五个亿……美元。你觉得杨致远做网站的时候,有人信这玩意儿能值五个亿吗?” 周伟煌张了张嘴,没说话。 “现在是1996年。”陈峰接着说,“电脑正在从办公室走向家庭,电话线开始普及,上网费在降。用不了两年,你信不信,大街上的网吧会比茶馆还多?” 他掐灭烟头,继续说。 “到那时候,中国人上网第一件事是什么?是打开浏览器,输入一个网址。” “那个网址,要么是网益,要么是搜虎……这就是咱们今天投四百万要买的东西:入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伟煌沉默了很久。 “……我信你。”他最后说,“但我还是肉疼。” 陈峰笑了:“等年底财报出来,你就不疼了。” 回到会议室,丁磊和张朝阳还沉浸在震惊里。 “陈总,这笔钱……”丁磊搓着手,“我们真不知道怎么谢您。” “不用谢。”陈峰坐下,“我只要你们做到三件事:第一,服务器扩容,用户不能等;第二,界面做好看点,别整得跟代码后台似的;第三……” 他顿了顿:“留意美国那边的动静。” “雅虎最近在推一个新功能,叫‘分类目录’,你们研究研究。咱们不抄袭,但得知道世界在往哪走。” 张朝阳猛地抬头:“您怎么知道雅虎在推……” “我有我的渠道。”陈峰没多说,“记住,互联网这片海,现在还是蓝的。谁先造船,谁先起航,谁就能占到最好的鱼群。” 两人重重点头。 送走他们后,陈峰看了眼日历……3月18号。 他拨通沈雪凝的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 “喂?”那边声音嘈杂,有泰语广播的背景音。 “到曼谷了?” “刚落地。”沈雪凝声音带着疲惫,“潘洪波来接我了,直接去Bangkok Electric总部谈。你那边呢?” “刚投了四百万给互联网。”陈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阿峰,咱家还有钱吃饭吗?” 陈峰笑出声:“有,够吃一辈子。” “你心里有数就行。”沈雪凝叹气,“对了,妮妮今天期中考试,你记得去接她。小杰幼儿园下午有亲子活动,你要不去,他又该闹了。” “好,我去。” 挂掉电话,陈峰靠在椅背上。 …… 同一时刻,巴黎展会现场。 康玉洲端着杯“宗师”陈酿,琥珀色的酒液在展馆灯光下晃出光晕。 他没往自己展台走,反而径直穿过人群,来到干邑协会的精品展区前。 几个评委正在品鉴,抬头看见这个陌生的中国人,皱了皱眉。 康玉洲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里的酒杯轻轻放在主评委面前的桌上。 杯底碰到大理石台面,发出清脆一响。 然后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就走。 评委看着那杯酒,又看看康玉洲的背影,脸色变了变。 旁边有人小声问:“他要干什么?” 主评委端起酒杯,闻了闻,没说话。 展会刚开场,火药味已经漫开了。 …… 下午四点,幼儿园。 小杰牵着陈峰的手,小嘴叭叭个不停:“爸爸,今天我们画大海!我画了蓝色的海,还有白色的船!” “真棒。”陈峰蹲下给他擦脸上的颜料,“船上有谁呀?” “有爸爸,妈妈,姐姐,弟弟,还有我!”小杰掰着手指头,“老师说画得好的可以贴墙上,我的贴在最中间!” 正说着,妮妮背着书包跑过来,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爸爸!我数学又考了满分!” 陈峰抱起女儿转了个圈:“想要什么奖励?” “想买电脑。”妮妮眼睛亮晶晶的,“我们班王小虎家就有,可以玩游戏,还可以打字。” 陈峰一愣。 1996年,一台电脑上万块,绝对是奢侈品。 但妮妮才九岁,已经知道要电脑了。 “为什么想要电脑?” “可以学打字呀。”妮妮认真地说,“以后大家都用电脑,我不会就落后了。” 陈峰心里一动。 这就是趋势……连孩子都感觉到了。 “好。”他说,“这个周末爸爸带你去买。” “耶!”妮妮搂着他脖子亲了一口。 回家的车上,两个孩子在后座睡着了。 陈峰打开车载广播,刚好在播财经新闻: “……美国互联网股票持续上涨,雅虎公司市值突破十亿美元大关,分析师认为,信息高速公路将成为未来十年最重要的投资方向……” 陈峰关掉广播。 他想起刚才广播里的“信息高速公路”,又想起女儿要电脑时眼里的光。 这两个画面,在这一刻奇妙地重叠了。 重生这一世,他要建的不只是商业帝国。 还要给孩子们铺一条路。 一条站在时代前沿,看得见未来的路。 手机又震。 陈峰瞥了一眼,丁磊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陈总,雅虎的分类目录我们研究过了,有个想法,想跟您聊聊。” 陈峰笑了笑,回复:“明天上午十点,带上你们的想法,来我办公室。” 车子驶进小区,夕阳把楼宇染成金色。 陈峰停好车,轻轻叫醒两个孩子。 “到家了。” 妮妮揉着眼睛:“爸爸,明天你还来接我吗?” “接。”陈峰一手抱起小杰,一手牵着妮妮,“以后只要爸爸在广州,天天都来接。” “拉钩!” “拉钩。” 三根手指勾在一起,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而此刻,巴黎展会现场,康玉洲正看着那位评委终于尝了一口“宗师”,然后愣住,又尝了第二口。 曼谷Bangkok Electric总部,沈雪凝刚签下东南亚第一份EVD独家代理合同。 中关村的某个出租屋里,丁磊和张朝阳对着白板激烈争论,满墙都是网站架构图。 1996年的春天,风起了。 陈峰站在风口,手里握着不止一张牌。 这一把,他要全押。 …… 喜欢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请大家收藏:()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2章 基石永固,浦江立标 巴黎的消息传回来那天,广州下着瓢泼大雨。 康玉洲在电话那头兴奋得声音都劈了:“金奖!峰哥!咱们的白酒拿了Vinexpo特别金奖!干邑协会那帮老头的脸,绿得跟他们的瓶子似的!” 陈峰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怎么赢的?” “盲品!”康玉洲嗓门大得不用开免提,“我硬是拉着评委搞了个盲品会……五杯酒,三杯干邑,两杯咱们的‘宗师’。你猜怎么着?三个评委把咱们的酒排第一!” “剩下两个呢?” “排第二!”康玉洲哈哈大笑,“法国《费加罗报》的记者都惊了,说明天要发头条,标题都想好了……《中国白酒挑战干邑百年霸权》!” 陈峰嘴角扬起:“干得漂亮,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这边还有几个经销商要谈,有个法国佬想代理咱们在欧洲的销售,条件开得不错。” “你看着办。”陈峰顿了顿,“记得给评委们每人送两瓶典藏版,包装弄讲究点。” “明白!” 挂掉电话,陈峰转身看向白板。 上面密密麻麻的时间线。 4月8号雪峰大厦奠基,4月15号S1手机量产,5月啤酒夏季营销启动,6月…… “峰哥。”周伟煌敲门进来,“上海那边都安排好了。奠基仪式定在上午十点,市里郑主任、发改委谭主任都确认出席,媒体来了三十多家。” “我姐呢?” “谭姐说一定到,还说要带几个银行系统的朋友来捧场。” 周伟煌翻着日程表,“对了,唐冰也从京城飞过来,说这么大事必须见证。” 陈峰点头:“大厦设计图最终版定了吗?” “定了。”周伟煌展开一卷图纸,“188米,地上42层,地下3层。1到10层是展示中心和实验室,11到30层是办公区,31到42层是高管层和会所。顶楼设计了个观景台,能看见整个陆家嘴。” 陈峰看着图纸上那栋线条流畅的摩天楼。 1996年的浦东,东方明珠才刚建成两年,金茂大厦还要等三年。 188米,在这个年代的上海滩,已经能排进前十。 “芯片设计中心和移动研发基地的位置留出来了吗?” “留了。”周伟煌指着图纸,“7到9层整层打通,按照你要求的千级无尘车间标准设计。电路、通风、防震都是最高规格。” “钱呢?” “账上够。”周伟煌顿了顿,“但峰哥,三个亿砸下去,咱们现金流可就紧张了。手机还没上市,白酒回款要周期,互联网那边还在烧钱……” 陈峰摆摆手:“钱的事我想办法。这栋楼必须建,而且要建得快。” 他走到窗前,雨已经小了。 “老周,你知道为什么非要现在建楼吗?” 周伟煌摇头。 “因为1996年的浦东,地价才多少?等2000年,这块地皮的价格能翻五倍。” 陈峰转过身,“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他指着图纸:“最重要的是,我要让所有人看到……雪峰不是草台班子,不是捞一票就走的皮包公司。我们要在这里扎根,要建总部,要搞研发,要实实在在做实业。” 周伟煌沉默了几秒:“我懂了。” “去准备吧。”陈峰拍拍他的肩,“后天,咱们去上海立标。” 奠基仪式前一天晚上,陈峰陪妮妮做作业。 “爸爸,上海远吗?”妮妮咬着铅笔头。 “坐飞机两个小时。” “那里有广州热吗?” “春天应该差不多。”陈峰检查她的数学题,“这道错了,进位没进。” 妮妮吐吐舌头,拿橡皮擦掉重写。 小杰抱着机器人玩具跑过来:“爸爸,上海有机器人吗?” “有啊,好多工厂都有机器人。” “那我能去看吗?” “等大厦建好了,爸爸带你去。”陈峰揉揉儿子的脑袋,“楼顶有观景台,能看到黄浦江,比珠江还宽。” 沈雪凝哄睡陈安出来,看见父子三人凑在桌前,笑了笑:“明天几点的飞机?” “早上八点。”陈峰抬头,“你跟我一起去?” “这次算了。”沈雪凝坐下,“安安有点感冒,不敢带他折腾。再说了,泰国那边刚签了合同,我得盯第一批货出关。” 她顿了顿:“奠基仪式……会很隆重吧?” “该请的人都请了。”陈峰合上妮妮的作业本,“这一栋楼建起来,以后咱们在上海就有根据地了。” 沈雪凝看着他,轻声说:“记得刚结婚那会儿,咱们住筒子楼,厕所都要跟邻居共用。现在……” “现在咱们要在陆家嘴盖188米的高楼。”陈峰握住她的手,“媳妇,这还只是开始。” 妮妮眨巴着眼睛:“爸爸,咱们家是不是要变成大富翁了?” 陈峰和沈雪凝相视一笑。 “不是要变成。”陈峰抱起女儿,“咱们已经是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4月8号,上海浦东,陆家嘴。 上午九点半,工地现场已经布置妥当。 红色充气拱门上写着“雪峰大厦奠基仪式”。 背景板是巨幅效果图,那栋188米的玻璃幕墙大楼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媒体区架满了长枪短炮,本地电视台在做现场连线。 陈峰一身深灰色西装,正和郑主任说话。 这位当年在江州帮过他的老领导,如今已是上海分管经济的副市长。 “小陈啊,你这步子迈得够大。”郑主任看着效果图,“三个亿的投资,放在浦东也是大手笔了。” “还得感谢市里的支持。”陈峰诚恳地说,“没有优惠政策,没有土地批复,这楼也建不起来。” “政策是给实干家的。”郑主任拍拍他的肩,“你那个S1手机,我听说了,跟摩托罗拉打官司打赢了?好!给咱们中国企业长脸!” 正说着,谭欣嵩到了。 她今天穿了身藏青色套装,干练中带着贵气。 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一看就是银行系统的。 “阿峰。”谭欣嵩走过来,先跟郑主任打招呼,“郑市长,好久不见。” “谭主任!”郑主任热情握手,“你可是稀客。” “我弟弟的大事,必须来。”谭欣嵩转向陈峰,眼里带着笑,“图纸我看了,气派,就是这预算……你真扛得住?” “扛不住也得扛。”陈峰笑,“这不是还有姐你嘛。” 谭欣嵩身后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上前一步:“陈总,我是工行浦东分行的刘行长。谭主任介绍过您的情况,关于大厦项目的贷款,我们可以再谈。” 陈峰心里一动。 这就是谭欣嵩带来的“朋友”。 “谢谢刘行长,仪式结束咱们详聊。” …… 十点整,仪式开始。 主持人介绍完嘉宾,郑主任上台讲话,然后是陈峰。 他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政商名流、媒体记者、公司员工、附近围观的市民…… “各位领导,各位朋友。” 陈峰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现场,“三年前,雪峰电子从一家小作坊起步。今天,我们要在这里,在浦东陆家嘴,打下第一根桩。” 他顿了顿:“这栋楼不只是办公楼,它是雪峰的决心……扎根实业、专注研发、走向世界的决心。未来三年,这里将建成芯片设计中心、移动通信研发基地、还有……” 话没说完,工地那边突然传来惊呼。 人群骚动起来。 一个戴着安全帽的工程师匆匆跑过来,脸色发白:“陈总!挖到东西了!” 陈峰心里一紧:“什么东西?” “不…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的土石。” 工程师声音发颤,“挖到三米深的时候,铲车碰到硬物,我们下去看……好像是……” 他咽了口唾沫:“好像是老地基,还有……还有砖石结构,看着有些年头了。” 现场一片哗然。 正准备上台的郑主任停住脚步,眉头锁紧。 谭欣嵩则瞬间看向陈峰,眼神里不是惊慌,而是一种锐利的审视。 媒体区的快门声,此刻密得如同疾雨。 郑主任皱眉:“考古部门备案了吗?” “备了。”周伟煌赶紧说,“开工前都按程序走的,文物局来看过,说这块地历史上没有重要遗址记录。” 谭欣嵩走到陈峰身边,低声道:“可能是民国时期的建筑遗址。浦东开发前,这一带有些老宅子。” 陈峰看着那边围起来的基坑,心里快速盘算。 工程停一天,损失就是几十万。 但要是真挖出文物,强行施工就是大事。 “先停工。”他当机立断,“请文物局的专家过来看,在结论出来前,设备人员全部撤出基坑。” 郑主任点头:“这样处理稳妥。” 媒体区已经炸了锅,记者们拼命往前挤。 “陈总!工程会不会延期?” “发现文物会影响大厦建设吗?” “投资会不会打水漂?” 陈峰走回话筒前,面对镜头,表情平静: “各位,刚才发生了一点小插曲。施工过程中发现地下可能有历史遗存,我们已经按程序上报。在这里我表态……如果确实有文物保护价值,雪峰会全力配合,调整方案。” 他顿了顿,沉稳道:“但雪峰大厦一定会建。今天不行就明天,这里不行就旁边。在浦东建总部、搞研发的决心,不会因为任何事改变。” 这番话说完,现场安静了几秒。 郑主任带头鼓掌。 掌声从主席台蔓延开来,越来越响。 仪式继续。 虽然基坑暂时不能动,但奠基碑已经立好,红绸覆盖的奠基石静静地躺在那里。 剪彩时,陈峰握着金剪刀,咔嚓一声,红绸落下。 鞭炮齐鸣,彩带飞舞。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暂时沉寂的基坑,又看向远处黄浦江对岸的外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996年的上海,浦东开发刚起步。 这片土地上,有历史的沉淀,也有未来的召唤。 “小峰。”谭欣嵩走到他身边,“处理得漂亮,刚才那番话,明天肯定上头条。” 陈峰笑了笑:“姐,你说下面到底是什么?” “明天就知道了。”谭欣嵩看向基坑,“但不管是什么,你这栋楼,姐帮你盯着,一定能建起来。” 中午的宴会在香格里拉酒店。 陈峰敬完一轮酒,刚坐下,手机震了。 “怎么样?顺利吗?”沈雪凝问道。 “出了点小意外。”陈峰走到窗边,简单说了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会影响工期吗?” “看明天文物局的结论。”陈峰看着窗外的黄浦江,“不过没关系,真不行就调整方案,无非是多花点钱。” “钱够吗?” “刚跟工行谈了一笔贷款,利率不错。”陈峰顿了顿,“泰国那边呢?” “第一批货下午出关,走海运到曼谷要十天。”沈雪凝道,“潘洪波说,Bangkok Electric已经布置好展台了,就等咱们的机器。” “辛苦你了。” “老夫老妻了,说这些。”沈雪凝笑了,“对了,安安退烧了,今天会叫‘爸爸’了,虽然叫成了‘叭叭’。” 陈峰心里一软:“等我回去,好好陪陪你们。” 挂掉电话,唐冰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跟嫂子报平安呢?” “你怎么知道?” “看你那表情就知道。”唐冰在他旁边坐下,“哥,今天这事……会不会有人搞鬼?” 陈峰看她一眼:“什么意思?” “我就是瞎猜。”唐冰抿了口酒,“但你想想,这么巧?偏偏在奠基仪式当天挖到东西?还偏偏是媒体都在的时候?” 陈峰没说话。 他其实也想过这个可能。 商场如战场,雪峰最近风头太盛…… 手机打赢摩托罗拉,白酒巴黎拿奖,现在又要建总部大楼…… 眼红的人,不会少。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陈峰低声说,“施工队、监理公司、还有前期勘察单位,都要过一遍。” “需要我帮忙吗?”唐冰问,“我在京城有些关系,上海这边也能搭上线。” “先不用。”陈峰拍拍她的肩,“真需要的时候,哥不会跟你客气。” 宴会散场时,天已经黑了。 陈峰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周伟煌拿着大哥大跑过来:“峰哥,文物局那边来电话了,说明天上午派专家组过来。” “好。”陈峰看了眼夜幕中的工地。 塔吊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矗立,基坑周围亮起了临时照明灯。 那片地下,到底埋着什么? 是这座城市尘封的过往无意中被翻开,还是黄浦江的风云里,早已有人埋下了绊脚石? 是历史的巧合,还是人为的算计? 陈峰掐灭烟头,火星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短弧,倏忽即逝。 他隐隐觉得,这个答案,或许会比一栋楼的设计图,更加错综复杂。 不管是什么,这栋楼,他一定要建起来。 不仅是为了雪峰,也是为了1996年这个春天,所有相信中国实业能站起来的人。 黄浦江的晚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特有的腥气。 对岸外滩的灯火辉煌璀璨,而这一边,浦东的夜色里,还藏着无数待写的可能。 陈峰点上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风中散开,飘向那片暂时安静的基坑。 明天,答案就会揭晓。 …… 喜欢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请大家收藏:()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3章 战书再临,悍然回绝 上海文物局的专家组踩着泥泞走进基坑时,天刚蒙蒙亮。 带队的孙教授六十多岁,花白头发,戴副老花镜。 他蹲在那片裸露的砖石结构前,用手轻轻拂去表面的泥土,掏出放大镜看了足足五分钟。 “清中期。”孙教授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看这青砖的烧制工艺,还有糯米灰浆的配比,应该是乾隆年间的民宅地基。” 旁边的助理赶紧记录。 “有没有保护价值?”陈峰问。 孙教授推了推眼镜:“完整度不高,就剩这点地基了,按文物保护条例,这种程度的遗存,原则上可以原址保护,也可以做抢救性发掘后清场。” 他顿了顿:“你们这栋楼……急着建?” “计划年底封顶。”周伟煌插话,“停一天工,损失不小。” 孙教授看看基坑,又看看旁边那栋188米的效果图,笑了:“小伙子,你这楼是要戳到天上去啊。” 他转身对陈峰说:“这样吧,我们加班做抢救性发掘,最多一周。你们可以同步做施工调整,把地基桩往旁边挪三米,避开这片区域。两不耽误。” 陈峰松了口气:“费用我们承担。” “那倒不用,这是我们的工作。”孙教授摆摆手,“不过有件事得商量……发掘出来的东西,如果能拼凑出点样子,能不能在你们大厦的一楼搞个小展区?让来来往往的人看看,浦东这片土地,两百年前是什么样子。” 陈峰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 “守护历史,共建未来嘛。”孙教授笑,“你们企业出钱盖楼,我们帮着讲历史,双赢。” 方案就这么定了。 当天下午,公关部就把新闻稿发了出去。 标题很抓人:《雪峰大厦奠基遇“历史惊喜”,企业主动停工配合文物保护》。 第二天,上海好几家报纸都发了报道,还配了孙教授在基坑里工作的照片。 评论文章写道:“在追求发展的同时不忘历史传承,这样的企业才有厚度。” 谭欣嵩打电话来的时候,陈峰正在看报纸。 “阿峰,你这危机公关做得可以啊。”电话那头,谭欣嵩笑道,“本来是个麻烦事,现在倒成了正面典型。” “运气好,碰上个明白事的专家。”陈峰也松了口气。 “不止是运气。”谭欣嵩说,“是你处理得妥当,换个人,可能就想着怎么糊弄过去,或者硬来。你这么一弄,市里领导都夸你有大局观。” 陈峰笑了笑:“姐,工行那笔贷款……” “已经批了。”谭欣嵩说,“刘行长跟我说,现在你们雪峰在上海的知名度,比一些本地老企业还高。这是加分项。” “那就太好了,雪中送碳啊。”陈峰呼了口气。 “阿峰,不是姐说你,这一年来,你步子迈得是不是有点大了?悠着点。”谭欣嵩劝着。 陈峰叹了口气:“我何尝不知道呢,可时间不等人啊,如今的雪峰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我可以撤,底下近万人可撤不了,他们都指望着雪峰活呢。” 谭欣嵩也不好说什么。 事实证明,若陈峰是商人,他现在的钱,只要不作,三代人都吃不完。 可若陈峰是企业家,那就有责任继续扛。 “罢了,姐没什么好说的,需要帮忙记得吱声。” “知道。” 挂掉电话,陈峰走到窗前。 浦东的天空灰蒙蒙的,但工地上已经恢复了忙碌。 打桩机在基坑三米外重新定位,咚、咚、咚的声音沉闷而有力。 手机响了。 “峰哥,京城那边来了个奇怪的邀约。”周伟煌道。 “谁?” “索尼。”周伟煌低声道,“他们全球消费电子总裁,铃木健一,秘密到京城了,通过中间人传话,想约你见面。” 陈峰挑了挑眉。 铃木健一。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前世,就是这个人执掌索尼消费电子事业部长达十年,主导了从Walkman到PS3的多次转型。 作风强硬,手腕老辣。 此前也交过手了。 “时间?地点?” “明天下午三点,京城王府饭店,日式茶室包厢。”周伟煌顿了顿,“对方强调,要低调,不要带团队,就你一个人。” 陈峰沉默了几秒。 “回复他们,我去。” 第二天中午,陈峰飞抵京城。 在飞机上,他闭着眼睛把前世关于索尼的记忆过了一遍。 1996年,索尼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Walkman统治便携音乐,特丽珑电视横扫高端市场,PlayStation刚推出一年就卖爆。 但也是这一年,DVD标准之战刚刚打响。 索尼和飞利浦主推的DVD,正面临东芝主导的SD阵营的挑战。 而自己搞出来的EVD,虽然目前只在东南亚和中国市场有点水花,但已经让索尼感受到了威胁。 不然,堂堂全球总裁,何必亲自跑来秘密约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下午两点五十,王府饭店。 日式茶室在酒店最深处,幽静得能听见竹筒敲石的清脆声响。 陈峰拉开移门时,铃木健一已经跪坐在茶席前。 五十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深灰色西装。 典型的日企高管形象。 “陈桑,请坐。”铃木的普通话带着口音,但很清晰,“咱们又见面了。” 陈峰在他对面坐下。 茶室里除了他们,只有一个穿和服的茶艺师,正在安静地点茶。 “铃木先生的中文原来这么好啊。” “年轻时在台湾留学过两年。”铃木微笑,“我一直很欣赏中华文化,就像这茶道,其实源自中国,但在日本发扬光大。” 开场就是话里有话。 陈峰没接茬,等茶艺师将茶碗推到他面前。抹茶的清香弥漫开来。 “陈桑,开门见山吧。”铃木端起茶碗,“索尼希望和雪峰合作。” “合作?”陈峰也端起茶碗,“在哪个领域?” “所有领域。”铃木放下茶碗,双手放在膝上,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EVD标准,我们可以部分承认。双方交叉授权专利,共同开发下一代高清格式。在手机领域,索尼移动通信部门的技术,也可以向雪峰开放。” 条件开得很诱人。 陈峰喝了口茶,抹茶的苦味在舌尖化开:“铃木先生,代价呢?” “两个小小的要求。”铃木推了推眼镜,“第一,在中国市场,DVD的份额不能低于40%。第二,雪峰撤回在东南亚对索尼的专利诉讼。” 茶室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竹影在纸门上轻轻摇曳。 陈峰放下茶碗,笑了:“铃木先生,您知道现在中国市场上,DVD的份额是多少吗?” “不到20%。”铃木坦然道,“EVD占了60%以上。但陈桑,你应该清楚,这只是暂时的。索尼和飞利浦已经决定,下半年在中国市场发动价格战,DVD播放机会降到2000元以下。”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你们EVD的专利费,每台要收50元。这意味着,你们的成本天生就比我们高。价格战打起来,你撑不住的。” 话说得很直白,也很残酷。 陈峰点点头:“所以铃木先生今天来,是给我指一条生路?” “商界没有永远的敌人。”铃木看着陈峰,“索尼有技术,有品牌,有全球渠道。雪峰有中国市场,有政府关系,有本土化优势。我们合作,是双赢。” 茶艺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移门轻轻合上。 茶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陈峰伸手给自己添了茶,动作慢条斯理:“铃木先生,您知道中国有句话叫‘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吗?” 铃木皱眉,显然没听懂这个典故。 “意思是,自己的床边,不能让外人睡。”陈峰解释,“标准之争,从来不是双赢游戏。要么你吃掉我,要么我吃掉你。没有中间路线。” 他放下茶壶: “EVD不是要跟DVD分蛋糕,是要把整个蛋糕端走。铃木先生今天开的条件很好,但抱歉……我们不接受招安。” 铃木的脸色沉了下来。 “陈桑,你确定要跟索尼全面开战?在手机、影音、甚至未来的所有消费电子领域?” “不是我要开战。”陈峰直视他的眼睛,“是你们先动的手。在东南亚起诉我们,在全球抹黑我们,现在又想用价格战压死我们。” 他站起身。 “铃木先生,回去告诉索尼董事会:标准之争,战场上见。价格战也好,专利战也好,舆论战也好……雪峰奉陪到底。” 说完,陈峰拉开移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无声。 走到电梯口时,他听见茶室里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大概是某个茶碗遭了殃。 回广州的飞机上,陈峰闭目养神。 周伟煌坐在旁边,欲言又止好几次,最后还是没忍住:“峰哥,真就这么硬刚?索尼要是真发动价格战……” “他们一定会发动。”陈峰睁开眼,“而且不只是价格战。接下来,他们会游说日本政府,向中国施压;会联合其他日企,抵制EVD;会在全球媒体上唱衰我们。” “那咱们怎么办?” “两条路。”陈峰说,“第一,加快S1手机上市,用手机业务的利润,补贴EVD的价格战。第二……” 他看向舷窗外的云海:“得找盟友了。” …… 飞机降落时,广州下着小雨。 陈峰回到家已经晚上九点。沈雪凝还在书房对泰国那边的货单,听见动静走出来:“吃饭了吗?” “飞机上吃了点。”陈峰脱下外套,“孩子们呢?” “都睡了。”沈雪凝帮他挂衣服,“京城谈得怎么样?” “谈崩了。” 沈雪凝动作一顿,转过身:“索尼的条件很苛刻?” “不是苛刻,是根本没打算真合作。”陈峰揉了揉眉心,“他们就是想让我们放弃EVD标准,老老实实当个代工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雪凝沉默了几秒,走过来轻轻抱住他。 “那就打。”她把脸贴在他胸口,“咱们又不是没打过硬仗。” 陈峰搂住妻子,闻着她发间的清香。 是啊,打过摩托罗拉,打过专利战,打过听证会。索尼再强,能强到哪里去? 只是…… “雪凝,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能会很忙。” “知道。”沈雪凝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家里有我。你就安心在前线打仗,后方丢不了。” 正说着,书房里传真机响了。 沈雪凝走过去,拿起传真纸看了几秒,脸色微变:“阿峰,你看这个。” 陈峰接过传真。 潘洪波从泰国发来的急件。 上面说,索尼东南亚分公司已经接触了Bangkok Electric,承诺如果停止销售EVD,就给予DVD产品的独家代理权,并且广告补贴提高三成。 “动作真快。”陈峰冷笑。 “咱们怎么办?” “给潘洪波回电。”陈峰走到书桌前,“告诉他,咱们也给补贴……EVD在泰国的广告费,咱们全包。另外,给Bangkok Electric的老板带句话……” 他顿了顿:“就说,索尼能给的条件,雪峰都能给。但雪峰能给的东西,索尼给不了……比如,一个国家的标准,和这个国家十三亿人的市场。” 沈雪凝飞快地记录,写完抬头:“这话……会不会太大了?” “不大。”陈峰看向窗外,雨夜里广州的灯火绵延成片,“因为这就是事实。” 陈峰没有立刻去睡。 他拉开书桌抽屉,拿出一本厚重的通讯录,翻到某一页。 手指划过一个个名字。 倪光南、柳传志、张瑞敏…… 最终停在一个名字上。 窗外夜色深沉,但他的眼睛很亮。 单打独斗的时代过去了,要想挡住索尼的巨浪,他需要筑起一道堤坝。 一道由中国企业共同筑起的堤坝。 传真发出去后,陈峰走到儿童房门口。 轻轻推开门,妮妮抱着小熊睡得正香,小杰的被子踢到了一边,陈安在婴儿床里咂着嘴。 他走进去,给小杰盖好被子,在妮妮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又摸了摸陈安的小脸。 退出房间时,沈雪凝站在走廊里等他。 “睡吧。”她说,“明天还得打仗呢。” 陈峰点点头,牵起她的手。 卧室的灯关了,窗外的雨声渐渐沥沥。 黑暗中,陈峰睁着眼睛。 索尼、摩托罗拉、台积电、还有那些看不见的对手…… 1996年的商海,硝烟味越来越浓了。 但他心里反而异常平静。 “有意思!” …… 喜欢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请大家收藏:()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4章 乘胜追击,S2领潮 索尼那事儿过去没两天,周伟煌冲进办公室时脸都是绿的。 “峰哥!出大事了!” 陈峰正在看S2的量产排期表,头都没抬:“索尼又干嘛了?” “不是索尼!”周伟煌把手里一沓传真拍在桌上,“是苹果!美国那边的兄弟刚传回来的消息,苹果公司在内部测试一款叫……叫‘iPod’的东西!” 陈峰手上的笔顿了顿。 终于来了。 “什么玩意儿?”周伟煌喘着粗气,“据说是个随身音乐播放器,能把歌存进去,不用CD不用磁带,揣兜里就能听!这特么要是真做出来,咱们的EVD还卖个屁啊!” 陈峰放下笔,拿起传真。 模糊的黑白图片上是个长方形的设备草图,配着英文说明。 确实是iPod的早期概念图,存储介质用的是硬盘? 容量5GB? 他差点笑出来。 1996年,5GB的微型硬盘? 开什么玩笑。 这玩意儿就算能做出来,成本也得几千美元,卖给谁去? “慌什么。”陈峰把传真扔回去,“你看清楚,这玩意儿用的是硬盘。现在1GB的硬盘多大?跟砖头似的。就算苹果能把它做小,价格呢?你觉得普通人买得起?” 周伟煌愣了愣:“可是……” “可是它确实是个方向。”陈峰站起身,走到白板前,“随身数字音乐播放器,这思路没错,但苹果选错了路。” 他在白板上画了个时间线。 “硬盘方案,至少还要五年才能成熟到民用级别,但这五年里,市场空白就在那儿摆着。咱们不能等。” 杜晓阳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个工程样机:“陈总,S2最终版定了,您看看。” 那台手机比S1薄了2毫米,外壳换成了磨砂质感,边角做了圆润处理。 最显眼的是侧面多了个3.5毫米的耳机插孔,底部有个保护盖,打开是数据传输接口。 “MP3功能实测怎么样?”陈峰接过手机。 “稳定。”杜晓阳眼睛发亮,“8mb存储,能存2首歌。我们优化了解码算法,功耗控制得不错,连续播放能撑四个小时。” “传输速度呢?” “用并口线,一首3分钟的MP3大概要传两分钟。”杜晓阳顿了顿,“主要是现在电脑普及率不高,有电脑的家庭……” “会有的。”陈峰打断他,“而且会越来越多。” 他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熟悉的雪峰logo闪过,然后是多了一个音乐图标的菜单界面。 点进去,里面已经预存了一首歌。 《为爱痴狂》,刘若英的。 陈峰插上附赠的耳机,按下播放。 前奏钢琴声在耳畔响起的瞬间,他闭上眼。 就是这个感觉。 1996年,大多数人听歌用随身听,要换磁带。 有钱的用CD机,但揣兜里走路会跳碟。 而现在,这台小小的手机里,传出的是数字音乐。 不会卡带,不会跳碟,可以单曲循环,可以建播放列表。 “老周。”陈峰睁开眼,“发布会定在什么时候?” “8月18号。”周伟煌翻日程,“广州花园酒店,能坐五百人。媒体请了一百多家,渠道商三百多人,还有……” “改。”陈峰说,“改到天河体育中心,租个小场馆,能坐两千人的那种。” “啊?”周伟煌懵了,“两千人?咱们哪有那么多……” “有。”陈峰看向杜晓阳,“第一批量产多少台?” “八月初能下线五万台。” “不够。”陈峰摇头,“发布会当天,我要十万台现货摆在现场,告诉生产线,三班倒,人停机不停,奖金翻三倍,能干多少干多少。” 杜晓阳咽了口唾沫:“陈总,这压力太大了……” “就是要压力大。”陈峰把手机递还给他,“晓阳,你知道咱们这个MP3功能,最厉害的地方在哪儿吗?” “在……不用磁带?” “在生态。”陈峰走到窗前,“买手机,送数据线,送耳机,送转换软件。用户回家插上电脑,把自己喜欢的歌转成MP3,传到手机里,这个过程,就把他绑死了。” 他转过身。 “今天他传了刘若英,明天就会想传张学友,后天想传周华健。等他习惯这种感觉,你让他换回普通手机?他肯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伟煌猛地一拍大腿:“我操!对啊!这就跟抽烟似的,抽上了就戒不掉!” “所以产能必须跟上。”陈峰走回桌前,“十万台是底线。发布会结束当天,全国所有门店同步开售。价格呢?” “3999。”周伟煌说,“比S1贵很多,主要是MP3模块和存储芯片的成本……” “值。”陈峰敲了敲桌子,“这款产品主要针对高端用户和发烧友,作为功能尝鲜,用户买的是体验和面子,我们买的是未来两年的话语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8月17号晚上,发布会前夜。 陈峰回到家已经十一点。 客厅灯还亮着,沈雪凝蜷在沙发上看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 “还没睡?” “等你。”沈雪凝放下文件,“明天发布会,紧张吗?” “有什么好紧张的。”陈峰脱掉外套,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把人搂进怀里,“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市场。” 沈雪凝靠在他肩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我看了样机,MP3功能真不错。今天下午我让秘书帮我传了首歌进去,路上听着回来,感觉……很奇妙。” “喜欢吗?” “嗯。”沈雪凝仰起脸,“就是存储太小了,只能存四首。” “以后会大的。”陈峰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等闪存芯片便宜了,咱们做32MB的,64MB的,到时候你想存多少存多少。” 沈雪凝笑起来:“那得多少钱啊。” “反正你老公挣得起。” 两人静静靠了一会儿。 窗外是广州夏夜的闷热,屋里空调开得足,沈雪凝穿着真丝睡裙,布料薄薄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 陈峰的手很自然地滑到她腰间,触感细腻温润。 “明天要早起……”沈雪凝轻声说,却没躲。 “知道。”陈峰的手停了停,然后继续向上游走,“就一会儿。” 睡裙的肩带被轻轻拉下,露出白皙的肩头。 陈峰吻上去,沈雪凝轻轻颤了颤,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沙发有些挤,但谁也没提换地方。 衣衫半褪时,沈雪凝按住他的手,眼里带着水光:“去……去屋里。” “好。” 陈峰抱起她往卧室走。沈雪凝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热气呼在皮肤上。 门轻轻关上。 窗外的月光被窗帘挡住,屋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 昏黄的光线下,两人纠缠在一起。 沈雪凝咬着唇,压印着声音。 “轻点……明天还要站台……” “那你别夹这么紧……” 一阵急促的喘息后,屋里安静下来。 陈峰侧躺着,把汗湿的妻子搂进怀里。 沈雪凝缓了一会儿,轻轻打了他一下:“坏人。” “你不喜欢?” 沈雪凝不说话了,只是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明天一定爆。” “嗯。” “我定了五台,送唐冰和姐她们。” “应该的。” 又安静了。 就在陈峰以为她睡着时,沈雪凝忽然问:“苹果那个iPod……真没事?” “没事。”陈峰收紧手臂,“他们走得太快了,市场跟不上。咱们卡的时间点刚好,MP3格式还没普及,但我们提前发现这种MP3这种全新数字音频格式,借着未来电脑开始进入家庭,手机人人都有,三个条件凑齐,才是爆点。” 沈雪凝抬起头,在昏暗里看着他:“你好像……总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陈峰笑了:“可能是运气好吧。” “才不是。”沈雪凝重新靠回去,“你是我的福星。” 这次,她真睡着了。 陈峰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重生这一世,最大的幸运,大概就是怀里这个人,和这个家。 8月18号,天河体育中心。 下午两点,能坐两千人的小场馆挤得满满当当。 过道都站满了人,媒体区架起的摄像机像一片钢铁森林。 后台,杜晓阳紧张得手抖。 “陈总,我这……我这待会儿上去讲技术参数,万一讲错了……” “讲错了就重讲。”陈峰整理着西装袖口,“又不是直播,怕什么。” 话是这么说,他自己手心也微微出汗。 他太兴奋了。 就像新婚洞房,等着揭晓面纱。 两点半,灯光暗下。 舞台中央的屏幕亮起,一段快剪视频开始播放:年轻人走在街上,戴着耳机,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音乐响起。 镜头拉近,那台手机侧面清晰地露出耳机孔。 台下开始骚动。 视频结束,灯光亮起。 陈峰走上台,掌声瞬间爆发。 “各位,下午好。”他站在舞台中央,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一年前,我们发布了S1。很多人说,国产手机能做成这样,不错了。” 他顿了顿:“今天,我想告诉这些人,不错?这才刚开始。” 大屏幕切换成S2的特写镜头。 银灰色的磨砂外壳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比S1更薄,更精致。 “S2,在S1的基础上,我们做了127项改进。”陈峰握着样机,“通话质量提升15%,待机时间延长到72小时,外观更轻薄,手感更好,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他故意停了停。 台下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重点是……”陈峰按下手机侧面的播放键,前奏钢琴声通过场馆音响传出来,“它现在,能听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全场炸了。 闪光灯亮成一片,记者们疯了一样往前挤。 渠道商席位上,好几个老板直接站起来,伸长脖子看。 陈峰等了几秒,等喧哗声稍降,才继续说: “内置MP3播放功能,8MB存储空间,可以存2到3首歌。随机附赠数据转换线、转换软件、还有这副。” 他举起手里的白色耳机:“雪峰定制版耳机。” 台下又是一阵惊呼。 “怎么用?”陈峰走到舞台边的演示台,那里已经准备好一台电脑,“很简单。把你的CD放进光驱,用我们的软件转换成MP3格式,然后……” 他插上数据线,手机连接电脑。 屏幕显示传输进度条。 两分钟后,传输完成。 陈峰拔掉数据线,插上耳机,戴好。然后他对着话筒说:“现在,我放给你们听。” 场馆音响里传出清晰的音乐声。 还是《为爱痴狂》,但这次是从手机里直接播放的。 掌声、口哨声、欢呼声混在一起,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陈峰摘下耳机,等声音渐弱,才说出那句准备好的台词: “从今天起,你的手机,不止能打电话。” “它还能陪你上班路上,陪你放学途中,陪你深夜失眠,陪你每一个需要音乐的瞬间。” 他举起手机: “S2,能听歌的手机。售价3999元。” “现在开始预订。” 话音落下的瞬间,舞台两侧的大屏幕切换成预订热线。 电话号码刚显示出来,后台的技术监控就喊起来: “爆了!热线被打爆了!” “广州本地门店来电话,门口开始排队了!” 陈峰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疯狂的人群,笑了。 成了。 发布会结束两小时后,周伟煌冲进休息室,脸兴奋得通红: “峰哥!十万台!全订出去了!BJ上海那边打电话来,说能不能优先调货,他们那边排队的人已经绕商场三圈了!” 陈峰正在卸麦克风:“告诉他们,按预订顺序发货,谁也不能插队。” “明白!”周伟煌搓着手,“不过有个问题……MP3的歌源怎么办?现在市面上MP3格式的歌太少了,总不能人人都自己转CD吧?” “已经在解决了。”陈峰说,“丁磊那边,网易将开设音乐频道,音乐版块下周上线,提供免费MP3歌曲试听和下载教程,购买将赠送转换光盘,张朝阳的搜狐也在谈唱片公司版权。” 他顿了顿: “还有,让晓阳他们开始研发下一代。存储芯片要扩容到16mb乃至32MB,外观再改薄一点。另外……加个收音机功能。” “收音机?”周伟煌一愣,“那不是倒退吗?” “你错了。”陈峰看着他,“能听歌的手机是新鲜,但收音机是刚需。很多中老年用户,就爱听广播。加上去,把用户群再拓宽一倍。” 周伟煌服了:“我这就去安排。” 人走后,陈峰走到窗边。楼下体育中心门口,还有不少年轻人在徘徊,手里举着“求购S2”的牌子。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他拿出手机,一台从美国带回来的摩托罗拉翻盖机。 他拨通了一个越洋号码。 响了七八声,那边接起来,是个年轻的声音,说着英语:“Hello?” “是乔布斯先生吗?”陈峰用英语说,“我是陈峰,中国雪峰电子的创始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先生。”乔布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我听说过你。S1手机,很有趣的设计。” “谢谢。”陈峰说,“我也听说了iPod。很超前的想法。” “你看过了?”乔布斯语气里带着警惕。 “概念图而已。”陈峰顿了顿,“乔布斯先生,我只是想告诉你,数字音乐的未来,不在硬盘里。” “……那在哪里?” “在每个人的口袋里。”陈峰看着楼下那些年轻人,“在随时随地都能听歌的需求里。而要实现这个,你需要的不只是播放器,还有传输方式、歌源、甚至……手机。”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更久。 “陈先生,你在建议我们合作?” “我在建议你们,看看中国市场。”陈峰说,“这里有两亿年轻人,他们渴望新东西,也有钱买新东西。但前提是价格他们得承受得起。” 说完,他挂了电话。 窗外,夕阳完全落下去了,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陈峰收起手机,转身离开休息室。 走廊里,杜晓阳正和几个工程师激烈讨论着什么,看见他赶紧过来:“陈总,下一代的技术路线……” “明天再说。”陈峰拍拍他的肩,“今天,先庆祝。” “庆祝?” “嗯。”陈峰笑了笑,“庆祝咱们又领先了一步。” 走出体育中心时,夜风拂面,带着广州夏夜特有的湿热。 门口还有几个没散去的年轻人,看见他出来,有人喊:“陈总!S2什么时候能买到啊?” 陈峰冲他们挥挥手:“快了,再等等。” 坐进车里,司机问:“陈总,回家吗?” “回。” 车子驶入车流。 陈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十年后的场景。 智能手机,移动互联网,应用商店,流媒体音乐…… S2只是开始。 一个小小的MP3功能,只是掀开了未来的一角。 但这一角,足以让1996年的中国年轻人疯狂,足以让索尼紧张,足以让苹果重新思考。 也足以让他,在这个重生的世界里,再下一城。 手机响了,是沈雪凝。 “我在电视上看到发布会了。”她的声音带着笑,“很成功。” “嗯。” “孩子们也在看,妮妮说爸爸好帅,小杰说要买十台。” 陈峰笑出声:“买那么多干嘛?” “他说要送给幼儿园所有小朋友。” “这小子……”陈峰揉了揉眉心,“我快到家了。” “等你吃饭。” 挂掉电话,陈峰看向窗外。 广州的夜景在车窗外流淌而过,霓虹灯闪烁,车灯成河。 这个世界,正在因为他,发生着细微而真实的改变。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改变,再快一点,再大一点。 直到无人能挡。 …… 喜欢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请大家收藏:()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5章 破局之钥,跨海求贤 张江的秋天来得早。 九月中旬,芯片设计中心的会议室里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早被烟头塞成了刺猬。 李维明盯着白板上那个鲜红的“FAIL”,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也跟着一起“FAIL”了。 手里那支中华铅笔,咔嚓一声,断得干脆利落,像是在给他的心态配音。 桌角缩着个刚毕业的博士,眼圈通红。 第七版失败的布线图是他的“杰作”。 空气浑浊得像是被绝望腌入味了,只剩下空调卖力地嗡嗡响,吹出的冷风也带不走那股焦糊的失败味儿。 第七次流片测试报告就摊在桌上,数据和前六次没什么本质区别。 基带芯片和射频模块单独测都是优等生,一集成到同一块硅片上就打架,电磁干扰指标超标三倍不止。 “李工,要不……咱们先做分立的?”一个年轻工程师小声建议,“像高通那样,基带归基带,射频归射频,中间用封装连……” “那还有什么意义?”李维明把断铅笔扔进垃圾桶,“我们要的就是集成!集成才能把体积做小,功耗做低,成本做下来!分立的方案,十年前就有了!”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了。 门被推开,陈峰拎着行李箱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机场的凉气。 “陈总?”李维明站起身,“您不是在广州……” “改签了。”陈峰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放,走到白板前,盯着那些失败数据看了两分钟,“还是串扰问题?” “对。”李维明苦笑,“所有屏蔽方案都试了,隔离层加到三层,版图重画了三次,没用。射频功率一过阈值,基带就报错。” 陈峰没接话,拿起桌上的样片对着灯光看。 指甲盖大小的芯片,上面密密麻麻布满金属线路。 “思路错了。”他放下样片。 所有人都抬起头。 “你们一直在想怎么‘隔’,怎么‘防’。”陈峰转身,“但真正的问题在于你们把基带和射频当成两个东西在设计。” 他在白板上画了两个方框,中间画了条虚线:“这是你们现在的思路。” “数字部分归数字,模拟部分归模拟,中间加隔离,但电磁场不讲这个道理,它会绕过去,钻过去,想尽办法耦合。” 陈峰擦掉虚线,把两个方框叠在一起。 “正确的思路是从一开始就设计成一体,让数字信号和模拟信号像水和酒精一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是硬隔离,是软融合。” 李维明眉头紧锁:“这需要全新的架构设计,我们……” “所以得找人。”陈峰打断他,“找一个既懂数字电路,又懂模拟射频,还能把这两者像揉面一样揉在一起的人。” “这种人在国内……” “国内没有,就去外面找。”陈峰看了眼手表,“老李,收拾一下,明天跟我去趟台湾。” …… 飞往台北的航班上,李维明脑子还是懵的。 “陈总,咱们具体去找谁?台湾那边的半导体公司……” “联发科。”陈峰翻开一本行业期刊,指了指某页上一篇不起眼的论文,“看这个作者林永昌,半年前发表的,《射频前端与数字基带的协同优化设计》。” 李维明凑过去看,越看眼睛越亮:“这思路……太超前了!他提出用自适应算法动态调整阻抗匹配,理论上可以降低60%的串扰!可是……” “可是联发科现在主攻DVD解码芯片,这种前瞻性研究不受重视。” 陈峰合上期刊,“所以我们要趁他没被埋没之前,把他挖过来。” “可是,陈总,这人……您怎么就笃定在联发科?还这么巧能挖动?”李维明问。 陈峰揉了揉眉心:“巧?我让香港分公司的兄弟,把最近三年亚太区的半导体论文筛了三遍,盯了三个月,才锁定这篇论文,又费了老劲才确认作者在联发科坐冷板凳。黄老板那边,人情搭进去不少,才换来今天这个茶局。” 飞机落地时,台北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陈峰没带助理,和李维明打了辆车直奔中山北路。 车停在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茶艺馆前,招牌上写着“清心茶坊”四个字。 清心茶坊的包厢里,茶香氤氲。 包厢里已经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五十多岁的台商,姓黄,做电子元器件贸易,早年在大陆做生意时和陈峰有过交集。 另一个三十出头,戴黑框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正是林永昌。 “陈总,久仰。”林永昌握手时很用力,手指上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茧,“您的S1、S2手机我都拆解研究过,架构设计很精彩。” “林工客气了。”陈峰坐下。 几人先拉拉家常,缓解气氛。 林永昌起初有些拘谨,背挺得笔直,回答也简短,带着技术人特有的谨慎和距离感。 直到陈峰精准地问起他论文里那个自适应算法的收敛边界条件。 林永昌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眼神瞬间变了,像接通了电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身体前倾,语速加快,手指不自觉地蘸着茶水在桌上画起示意图,从算法原理讲到他在实验室偷偷搭模型遇到的奇葩bug,完全忘了面前那杯渐凉的茶。 陈峰和李维明对视一眼。 对味了,就是这种一聊技术就上头、眼睛发光的“痴人”。 陈峰开门见山,“你那篇论文我看了三遍,关于自适应阻抗匹配的部分,理论上可行,但实际验证过吗?” 林永昌眼睛一亮:“我在实验室搭过简化模型,验证了关键算法。但联发科不给资源做完整流片,他们说现在DVD芯片订单都做不过来,没空搞这种‘未来技术’。” “如果给你资源呢?”陈峰给他倒茶,“给你一个完全独立的实验室,经费上不封顶,团队你自己挑,流片机会随时有。” 林永昌的手停在半空。 黄老板轻咳一声:“陈总,永昌在联发科虽然不受重视,但也是正式工程师,有股份的。而且他在台北有房子,太太在教书,小孩刚上小学……” “全家都可以过来。”陈峰说,“广州有很好的国际学校,公司安排入学。房子,公司提供三居室,距离实验室车程不超过二十分钟。年薪……” 他报了个数字。 林永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洒出来几滴。 那个数字,是他在联发科的五倍。 “陈总,您……”林永昌声音有点干,“为什么是我?台湾做射频的人才不少,比我资历深的……” “因为他们只会做射频。”陈峰直视他的眼睛,“而你会把射频和基带当成一个系统来思考。这年头,专才好找,通才难求。” 李维明适时插话:“林工,我们团队现在卡在第七次流片失败。如果你来,这个项目你全权负责,我给你打下手。” 李维明是国内第一批做芯片的老工程师,资历比林永昌深得多。 可是,此刻他却很诚恳,完全没有架子。 林永昌沉默了很久。 包厢里只有茶水煮沸的咕嘟声。 “我需要三天时间。”他终于开口,“跟家里商量,还有……手续要办。” “理解。”陈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初步合同,你可以带回去看。” 他又拿出一个信封:“这是安家费。不管你最后来不来,这个你先收着。” 信封不厚,但林永昌打开看了眼,瞳孔微微一缩,里面是五万美元的现金支票。 “陈总,这太……” “这是诚意。”陈峰站起身,“三天后,我在广州等你。” --- 回酒店的路上,李维明忍不住问:“陈总,要是他拿了钱不来了呢?” “那就当交个朋友。”陈峰看着车窗外台北的夜景,“五万美元买一个潜在盟友,不亏。” “可万一……” “没有万一。”陈峰笑了笑,“老李,你看他今天穿的那件衬衫,袖口磨得起毛了,但洗得干干净净。这种人对技术的执着,超过对金钱的渴望。我们给他的是实现理想的机会,而不只是钱。” 那晚回到台北的家,林永昌失眠了。 五万美元的支票和那份厚厚的合同放在茶几上,像两块滚烫的砖。 妻子哄睡了儿子,轻声问他:“那位陈总,是认真想做技术的人吗?” 林永昌想起陈峰对技术细节的追问,想起交谈的过程,,点了点头。 “那……你去吧。”妻子握了握他的手,“我知道你每次去公司,对着那些DVD芯片图纸,心里都在惦记你那个‘亲儿子’。 “孩子上学的事,我来想办法。” “好!” 夜深人静,林永昌鬼使神差地回了趟公司实验室。 空无一人的走廊里,他抚摸着自己那台老旧的测试设备,想起半年前经历。 当初他兴冲冲拿着初步数据去找主管,对方却摆摆手说这东西太远,先把眼前的KPI搞定再说。 那种抱负被现实按着头塞回抽屉的憋闷感,此刻无比清晰。 他看向窗外台北的夜景,相较之下,心里那架天平,重重地朝一边沉了下去。 …… 三天后,广州白云机场。 林永昌拎着两个行李箱走出航站楼,身后跟着太太和七岁的儿子。 陈峰亲自开车来接,副驾驶坐着李维明。 “林工,欢迎。”陈峰接过行李箱,“这位是李维明李工,你认识。这位是我太太沈雪凝,她听说你们要来,特意在家准备了晚饭。” 沈雪凝从后座探出头,笑得温婉:“林太太,路上辛苦了。房间都收拾好了,就在公司附近的小区,等会儿吃完饭先回去休息。” 林永昌的太太姓周,是台北一所小学的音乐老师。 她有些拘谨地点点头:“谢谢陈太太,太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车往市区开。 林永昌的儿子趴在车窗上,看着广州的高楼大厦,小声问:“爸爸,这里比台北大好多。” “是啊。”林永昌摸摸儿子的头,“以后我们就在这里生活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晚饭在陈峰家。 妮妮带着林永昌的儿子玩积木,小杰在旁边捣乱,陈安在婴儿车里咿咿呀呀。 沈雪凝和周太太在厨房忙活,两个女人很快熟络起来。 原来周太太祖籍也是广东,会说几句粤语。 饭桌上,陈峰开了一瓶茅台。 “林工,这杯敬你。”他举杯,“从今天起,咱们就是并肩作战的兄弟。” 林永昌一饮而尽,辣得直咧嘴:“陈总,实验室……” “明天就带你去。”陈峰给他夹菜,“设备上周就到了,全是按你的论文里提到的规格采购的。团队人选你自己定,老李那边的人你随便挑,不够咱们再招。” 李维明点头:“对,林工,技术上的事你说了算。” 吃完饭送林永昌一家去住处。 三居室,家具家电齐全,阳台上还摆了几盆绿植。 周太太一看就喜欢上了:“这比我们在台北的房子还宽敞。” …… 安顿好他们,陈峰和李维明下楼。 从小区出来,李维明脸上的兴奋慢慢被忧虑取代。 “陈总,人算是请来了真佛。可接下来……台积电那边,怕是场硬仗。” 他递给陈峰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他们的产能,特别是先进一点的制程,早就被英特尔、德州仪器那些美国大厂包圆了,排期都排到后年。” “咱们这单子,要得急,量初期也不算大,我估计连他们销售总监的面都见不上。” 陈峰把烟点燃,深吸一口,回头望了一眼小区里亮着灯的窗户,那是林永昌临时的家 实验室的方向,也有灯火未熄。 “事在人为。” 他吐出口烟雾,“最难找的人,我们已经找到了,剩下的路,管他是水泥路还是荆棘路,总能蹚出来。” “可台湾那边……”李维明欲言又止。 “联发科肯定会发现。”陈峰点上烟,“但木已成舟,他们也没办法。 不过接下来的流片,得抓紧了。” “台积电那边……” “我亲自去谈。” 陈峰吐出口烟圈,“老李,芯片设计交给林工,你配合好,代工的事,我来解决。” 夜色里,两人在小区门口分开。 …… 陈峰开车回家时,已经晚上十一点。 沈雪凝还没睡,在客厅等他。 “林工一家安顿好了?” “嗯。”陈峰脱下外套,瘫在沙发上,“累死我了。” 沈雪凝走过来,跪坐在沙发上给他揉肩膀:“这么拼干嘛,不能让别人去接吗?” “这种关键人才,必须亲自接。”陈峰闭着眼享受,“对了,你今天跟周太太聊得怎么样?” “挺好的,她说想在这边找个学校继续教音乐。”沈雪凝手下用力,“我说帮她问问国际学校还缺不缺老师。” “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沈雪凝的手滑到他胸前,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倒是你,又要开始忙了吧?” “嗯,接下来得跑台积电。”陈峰抓住她的手,“可能还要去趟美国。” 沈雪凝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那今晚……好好休息?” 话是这么说,她的手却不安分地往下探。 陈峰翻身把她压在沙发上:“你这样我怎么休息?” “那就别休息了。”沈雪凝搂住他的脖子,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客厅没开主灯,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昏黄的光线下,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 “这么急?”他低笑。 “你管我。”沈雪凝咬了他肩膀一口。 沙发毕竟不如床宽敞,动作大了会吱呀作响。 陈峰索性把人抱起来,走进卧室。 门关上,里面的声音被隔开大半。 只有偶尔漏出的压抑喘息,和床垫轻微的晃动声。 …… 第二天一早,陈峰带林永昌去了张江的实验室。 当他看到那排崭新锃亮的进口设备,林永昌确实像进了大观园,手摸上去都有点颤。 尤其是那套崭新的测试设备时,林永昌眼睛都直了:“这……这是安捷伦最新的矢量网络分析仪?国内应该还没几台……” “专门从香港运过来的。”李维明说,“还有那边,罗德与施瓦茨的频谱仪,上周刚开箱。” 林永昌挨个抚摸那些设备,像抚摸情人的脸:“有这些,三个月……不,两个月,我就能拿出新架构!” “不急。”陈峰拍拍他的肩,“先熟悉环境,团队组建好再说。” 但林永昌已经按耐不住激动。 转了一圈,他径直走到白板前,上面还留着那版被判了“死刑”的布线图。 他盯着看了半分钟,眉头微皱,忽然拿起笔,在一个时钟缓冲器周围画了个圈。 “李工,”他转过头,眼神像手术刀一样聚焦,“这里的驱动单元,负载匹配是不是有点问题?你看这个回滞曲线……如果别用这种平衡树,改用H-tree结构重新布局时钟网络,可能先把时钟域的底噪打下来10%。我估摸着,基带被干扰,这儿起码是个‘帮凶’。” 李维明一愣,扑到白板前,盯着那个被他忽略的角落,脑子里飞快地过了遍电路。 十几秒后,他猛地一拍自己大腿:“我靠!灯下黑啊!光想着防射频那边的‘外贼’,忘了时钟这边可能出了‘内鬼’!这个改动不大,今天下午就能跑后仿验证!” 实验室里那股挥之不去的低压气场,仿佛被这个具体、微小却直指要害的建议,瞬间撕开了一道透光的口子。 正说着,周伟煌的电话打进来,声音急切:“峰哥!联发科那边发函了!说林工违反竞业协议,要追究法律责任!” 陈峰冷笑:“告诉他们,林工已经离职,手续合法合规。如果他们有异议,可以走法律程序。不过提醒他们,现在雪峰是联发科DVD解码芯片在大陆的最大采购方。” 挂了电话,他对林永昌说:“林工,专心搞技术。外面的事,我来挡。” 林永昌重重点头:“陈总,我不会让你失望。” 走出实验室,陈峰看了眼日历。 9月28号。 台积电的流片订单,必须在月底前敲定。 …… 喜欢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请大家收藏:()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6章 大势已成,敌退我进 十月的广州,暑气还未散尽。 市场部会议室里,投影仪上展示着第三方机构的最新报告。 柱状图上,EVD那条蓝色的柱子一骑绝尘,占了整个市场的72%。 DVD那条红色的柱子萎靡地缩在角落,只有21%。 剩下的7%是VCD和杂牌。 “累计销量突破200万台。”市场总监钟敏慧兴奋道,“按照这个趋势,年底能冲到300万。现在全国每卖出三台影碟机,就有两台是EVD。” 周伟煌咧着嘴笑:“索尼那边什么反应?” “开始收缩了。” 钟敏慧切换下一页,“他们在京城、上海、广州的体验店,这个月关了三家。” “广告投放量减少了40%,促销活动基本停了,倒是开始宣传什么‘高清概念’,但雷声大雨点小,连样机都没拿出来。” 陈峰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其他日系品牌呢?” “松下、东芝跟进索尼,也在缩减推广,飞利浦倒是还在坚持,但力度大不如前。” 钟敏慧顿了顿,“不过有个新情况……三星和LG这两个韩国品牌,最近在试探性降价,想抢中低端市场。” “预料之中。”陈峰点头,“日系退,韩系进,这很正常,咱们的应对策略呢?” “两个方向。”钟敏慧切到下一页,“第一,巩固中高端,推出‘典藏版’升级款,增加光纤输出接口,支持5.1声道解码,定价上浮20%。” “第二,下沉市场,准备推一款简配版,保留核心功能,砍掉不常用的接口,目标价格打到999元。” 陈峰思考了几秒:“简配版太保守了,要打就打到底,799元。” 会议室里响起抽气声。 钟敏慧脸上有点抽抽:“陈总,这个价格……利润空间就真不剩啥了,几乎是贴着BOM成本线在走。” 陈峰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敲了敲那个代表EVD的蓝色柱子。 “799不是用来赚钱的,是用来清场的。” 他转身看向会议室里一张张不解的脸:“利润从哪里补?从3999元的S2手机里补,从涨了价的典藏版EVD里补。” “咱们要做的,就是用这个价格,把‘EVD等于高性价比’这几个字,拿焊枪直接焊死在老百姓脑子里,让三星LG他们看着这价签,就算能跟,也得琢磨琢磨裤腰带勒多紧。” 他顿了顿,态度坚决:“等他们把生产线调过来,渠道铺下去,咱们下一代产品就该上了。” “价格战?咱们玩得起,他们陪不起。” “要的就是让对手没空间。” 陈峰站起身,走到白板前,“韩系品牌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是成本控制,但他们在中国的供应链不如我们,渠道不如我们,品牌认知度更不如我们。如果我们在价格上和他们硬碰硬,他们敢跟吗?” 他环视全场,朗声道:“他们不敢。” “因为他们还要考虑全球市场,不能为了中国这一个市场打乱价格体系,但我们敢!” “因为EVD就是我们的命,是我们的根。”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是热烈的掌声。 散会后,陈峰把周伟煌留下。 “台积电那边有消息了吗?” 周伟煌脸色一沉:“态度暧昧,说产能紧张,排期已经到明年三月。我托人打听,其实是摩托罗拉和索尼在背后施压,让他们卡咱们的流片。” “意料之中。” 陈峰倒很平静,但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快速敲了几下,暴露了内心的权衡,“新加坡特许半导体那边,你亲自飞一趟。别光听销售吹,把合同条款、物流时效、还有万一延误的罚则,一条条给我咬死。中芯国际也保持接触,工艺降级是下策,但不能没有退路。” “还有,告诉林工和李工,仿真验证继续往死里做,数据越扎实,咱们跟代工厂谈判的腰杆就越硬。芯片这口气,不能让人掐住。” “中芯国际那边可以谈,但他们的工艺是0.35微米,咱们的设计是0.25微米,得改。” 周伟煌顿了顿,道,“还有个选择……新加坡特许半导体,工艺达标,价格比台积电还便宜10%,但……” “但什么?” “但得用美元结算,而且物流麻烦,交期不稳定。” 陈峰在办公室里踱步:“林工那边进度怎么样?” “神了!”周伟煌眼睛一亮,“新架构的仿真结果出来了,串扰降低到之前的十分之一!李工说,这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射频集成方案。” “那就先做仿真验证,把可靠性数据做扎实。”陈峰停下脚步,“代工厂的事,我来想办法。你盯好生产和市场,尤其是799那款简配版,要确保产能跟得上。” “明白!” …… 晚上回家,沈雪凝正在教妮妮弹钢琴。 《小星星》的旋律断断续续,妮妮弹错了几个音,急得小脸通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雪凝耐心地握着女儿的手,一个键一个键地教:“这里,是so,不是fa……” 陈峰靠在门框上看了会儿,心里那点商场的硝烟味慢慢散了。 等妮妮弹完一遍,他走过去鼓掌:“弹得好!比爸爸强多了。” “爸爸骗人!”妮妮扑过来,“你根本不会弹钢琴!” “所以爸爸说你弹得好啊。”陈峰抱起女儿转了个圈,“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数学又考了满分!”妮妮骄傲地说,“老师让我当数学课代表了!” “真棒!”陈峰亲了女儿一口,“想要什么奖励?” “想去动物园!我们班好多同学都去过了!” “好,周末爸爸带你去。” 沈雪凝收拾好琴谱走过来:“周末你有空?不是说要去京城开会?” “推迟了。”陈峰放下妮妮,“台积电那边出了点状况,得先解决。” 沈雪凝敏锐地察觉到他话里的凝重:“很麻烦?” “有点。”陈峰揉揉眉心,“不过能解决。对了,泰国那边怎么样?” “第二批货刚发走。”沈雪凝给他倒了杯水,“潘洪波说Bangkok Electric的销量稳定在月均三千台,虽然比不上国内,但在泰国市场已经排进前三了。他最近在谈马来西亚和印尼的代理。” “东南亚是咱们走出去的第一步,一定要稳。”陈峰接过水杯,“你什么时候再去?” “下个月吧,得去签马来西亚的合同。”沈雪凝在他身边坐下,“你最近瘦了。” “有吗?” “有。”沈雪凝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别太拼了,钱是赚不完的。” 陈峰握住她的手:“不拼不行。现在退一步,以后就得退十步。” 正说着,小杰抱着机器人玩具跑过来:“爸爸!我的机器人不动了!” 陈峰接过来看了看,是电池没电了:“明天爸爸给你买新电池。” “我要现在!” “现在商店关门了。”沈雪凝把小儿子抱起来,“听话,明天让爸爸买。” 小杰瘪瘪嘴,要哭不哭的样子。 陈峰心一软:“走,爸爸带你去楼下便利店看看,说不定还开着。” 父子俩下楼。夜风有点凉,小杰趴在陈峰肩上,小声说:“爸爸,你以后能不能早点回家?” “为什么?” “因为我想你。”四岁的孩子表达得很直接。 陈峰心里某块地方被戳了一下:“好,爸爸以后尽量早点。” 便利店果然还开着。 买了电池,装进机器人,小杰立刻眉开眼笑,操控着机器人在人行道上走来走去。 路灯把父子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峰看着儿子欢快的背影,突然有些恍惚。 重生这一世,赚多少钱、建多少楼、打败多少对手,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此刻,他能陪儿子买电池,能听女儿弹钢琴,能回家有热饭热菜,有妻子在等。 这就够了。 其他的,都是锦上添花。 …… 第二天,雪峰电子召开高层会议。 各部门汇报完工作后,陈峰做了总结发言: “EVD这一仗,咱们打了三年。从无人看好,到标准确立,到市场爆发,到今天占据70%的份额……我们赢了。”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但是。”陈峰话锋一转,“赢了一场战役,不等于赢了整个战争。索尼现在退,是在积蓄力量。他们在等什么?等高清时代。” 他调出投影,上面是索尼最近宣传的“高清概念图”。 “480p的标清画质,已经满足不了消费者了。” “下一步是720p,是1080i,是真正的数字高清。” “如果我们满足于EVD的胜利,停下来睡大觉,那用不了三年,就会被淘汰。”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 “所以,我宣布……”陈峰环视全场,“EVD的使命基本完成,从今天起,下一代‘高清EVD’……暂定代号HVD的研发,正式启动。” 技术总监举手:“陈总,技术路线怎么定?” “两条腿走路。”陈峰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红光高清。在现有EVD基础上,通过改进光头、提升码率,实现720p画质。这是短期方案,一年内要拿出产品。” “第二呢?” “蓝光。”陈峰说出这两个字时,会议室里一片吸气声,“这才是真正的未来。” ”容量是DVD的六倍,画质能达到1080p,但技术难度大,专利壁垒高,可能需要三到五年。” 他顿了顿:“但我们必须做。” “因为这一次,我们不想再跟在别人后面跑。我们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制定标准的那个人。” 会议结束后,周伟煌追到办公室。 “峰哥,蓝光……这投入太大了,索尼、飞利浦、松下,那么多巨头联合研发了十几年,咱们……” “所以得找盟友。”陈峰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名单,“中科院光电所、清华微电子、还有长虹、TCL这些国内整机厂。咱们牵头,搞一个‘中国高清光盘产业联盟’。” “这能成吗?” “事在人为。”陈峰关掉电脑,“老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急吗?” 周伟煌摇头。 “因为窗口期很短。”陈峰看向窗外,“1999年,索尼的PS2游戏机会用DVD光驱;2003年,蓝光标准会正式发布;2006年,高清电视开始普及……” “每一步,我都算好了。” “咱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把HVD的标准立起来。” “等到高清时代真正来临的时候,中国人看的每一张高清碟片,用的都得是咱们的标准。” 周伟煌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我这就去联系。” 人走后,陈峰拿起桌上的相框。 里面是全家福。 他搂着沈雪凝,妮妮和小杰在前面,陈安在沈雪凝怀里,一家五口笑得灿烂。 他把相框转过来,背面贴着一张纸条,是沈雪凝的字迹。 “累了就回家。” 陈峰笑了笑,把相框放回原位。 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中科院光电所所长的号码: “王所长,我是陈峰,关于高清光盘技术,我想跟您聊聊合作……” 窗外的广州,秋阳正好。 …… 喜欢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请大家收藏:()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次日一早,陈峰起床后直接到食堂吃了个早餐,途中遇到潘洪波和财务部谢智宏,他顺便把两人喊到了办公室。 “昨晚我和康总通过电话,健力宝的李总同意帮忙,不仅如此,他还介绍了南方企业家协会的会长,又同意我们的产品借助对方的渠道进行铺货,市场方面近期将会迎来一波小高潮。” 陈峰看着潘洪波:“生产方面,没问题吧?” “没问题,生产一切正常,按照前期制定的销售计划,可以满足供应。” 潘洪波答道。 “周边的小酒厂,探访了吗?” “嗯,那些符合我们要求的基酒,这边已经安排质量部门进行小批量检验,但凡过关的,都会签订供销合同。” 陈峰点点头,扭头看着谢智宏:“财务方面呢?资金如何?” “回陈总,资金方面已得到缓解,贷款也已陆续到位,短期内不会有问题。” “行,今天中午有个饭局,到时候你们俩陪我一起去。” 陈峰再次说道:“蔡会长近期会陆续介绍港城各级领导给咱认识一下,康总还在广州,你们先去认识认识,尤其是老谢,税务和银行线条的,一定要打好关系。” 两人纷纷点头。 “前方销售勇猛精进,后方生产和财务一定要跟得上,切勿掉链子,明白? 陈峰的话严肃有力,两人不敢怠慢,重重点了点头。 “老潘,我听说耗子在港城还有个老母亲?” 交代完事情,陈峰单独留下了潘洪波。 “好…好像是吧,怎么了?” 潘洪波不明白陈峰的意思,犹豫了一下,疑惑问道。 “没啥事,他不是在京都陪着唐冰办事嘛,你去包个五百块红包,给他母亲送过去。” “昂?” “昂什么昂?这事很重要,别忘记了。” 陈峰交代着:“还有,送完了红包,记得当面打个电话让他们母子聊一聊,出门在外的,肯定很担心老母亲,你要让他清楚,他母亲在家安好得很,我们都惦记着她,不会有事的。” 说完,陈峰直接将一部大哥大推给了潘洪波。 潘洪波有些愣神,一时半会不懂陈峰的意思。 “愣着干嘛?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陈峰瞪大了眼睛凶了一句。 潘洪波吓了一跳,连连点头收起了大哥大快步走了。 “真是的,不凶还不行呢。” 看着潘洪波仓促离去的背影,陈峰笑了。 …… 一连数日,由于有了强有力的帮助,雪峰酒业各方面工作都有条不紊地开展着。 对外事务方面,在蔡初明的大力引荐下,加上白酒本身又是纳税大户,雪峰酒业迅速跟各单位建立好关系,不仅如此,政策上还得到了不少支持。 风雨飘摇了大半年,雪峰酒业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在港城站稳了脚本。 市场上,有了健力宝的护航,产品迅速铺满大江南北,虽然终端消耗还跟不上,但华南、华北、东北等地区的各大城市都能看到“经典佳酿”和“皇家御酿”的身影。 市场上的回暖,政策上的扶持,贷款的及时到位,让雪峰酒业的财务状况从未有过的良好。 央视广告竞标事宜,经过了央视内部及各级领导几天的会议论断,终于敲定了下来。 谭欣嵩升任央视台长助理兼广告部主任,全面负责央视广告业务。 谭欣嵩一上台随即做处了一系列改革措施,将原本杂乱的广告时段和类型分门别类,价格明晰化,流程规范化,同时对外宣传“11月8日”的招标大会,地点定在了梅地亚中心,竞标广告时段包括新闻联播黄金时段广告、八点档电视剧广告等等,还有春晚的八点报时广告,春晚零点冠名广告等等。 一时间,竞标大会的消息迅速游走于各行各业。 由于有了南北两个企业家协会前期的铺垫和宣传,众人不经对大会有了不同层次的期待。 唐冰也在耗子的辅助下顺利完成任务,五天后顺利回到港城。 “事情办得如何?” 陈峰递了杯水给唐冰。 唐冰喜滋滋眨巴下眼:“一切顺利,谭主任私底下给了几个名单,几个核心人物都打通了关系,按您的要求,他们保证咱第一届夺标,但咱保证不损害央视利益。” 陈峰点点头,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故意压价没必要,但必须保证第一届是标王。 至于以后他们如何完善机制和流程,标王花落谁家,那就不是他需要搭理的了。 这就是他的条件。 至于蝴蝶扇翅,硬生生改变了历史潮流走向,会是什么结果,他也不清楚,反正没法穿越回去,也懒得搭理,活好当下最重要。 “耗子呢?相处几天,觉得怎么样?” “还好啊,挺规矩的,有点小聪明和小滑头,但人还算老实。” “哈哈,老实,我看那家伙贼眉鼠眼的,一看就跟老实扯不上边。” “那也没关系,您都控制住他母亲了,还怕他翻天了不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小秘书撇撇嘴。 “胡扯,我什么时候控制他母亲了?” 陈峰抽着烟白了对方一眼:“我那是明明是体恤下属,帮他照顾呢。” “得了吧,老板,我又不是第一天跟您,您脑子里想什么,大家都明白。” 唐冰撇撇手:“您是不知道,耗子在京都不知道多紧张,自从接过那电话后,成天紧张兮兮,做事贼麻溜,恨不得当时就飞回港城。” “哦,有这事?” 陈峰笑了笑:“看不出那小子挺孝顺的?” 唐冰努着嘴点点头:“其实耗子也不容易,从小没了父亲,母亲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的,若不是家里困难,他也不至于在外面瞎混,凭他那脑子,读书准是一把好手。” “难得哦,小冰妹妹居然对一个异性评价这么高,要不要考虑一下?” 陈峰挑了挑眉。 “老板!” 唐冰气呼呼地站了起来,嘟着嘴:“我跟您说正经的呢。” “我也是挺正经的啊。” 陈峰笑了笑:“你跟我家人关系不错,我也把你当妹妹,哥哥给妹妹找婆家,错了吗?” 唐冰愣了一下,有些动容,她直勾勾看着陈峰,眼眸里有些迷雾。 “诶,打住,别动不动流马尿,在我这,这一套行不通。” 陈峰笑着扫了扫对方的脑袋。 “嘻嘻,哥……” 唐冰亲昵地喊了一声。 “去你的,谁是你哥,别瞎认亲认戚。” “哥,哥,哥……” 唐冰笑嘻嘻一连喊了好几声。 陈峰被烦得不行,只能任她叫着。 “回头你把耗子喊来,这小子有点人味,好好培养下,如果能成为自己人,以后一些事,可以帮得上忙。” 两人闲扯了一会,陈峰交代着。 唐冰收起笑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事业开始呈上升趋势,事情越来越多,这个年代龙蛇混杂,各出奇招,各方各面人才是越多越好。 陈峰有些求贤若渴。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接下来就看谭欣嵩的了。” 陈峰嘀咕一声,敲了敲唐冰脑袋:“走,回家吃饭去,让你嫂子给你整点好吃的。” 喜欢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请大家收藏:()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章 回家 “老婆子,你做了那个桂花糕了吗?雪儿和妮妮最喜欢吃了……” 大门口桃树下,陈鹤林背着手来回踱步,一头盯着村口,一边朝着里屋大声问道。 “做了做了,昨晚就做了。” 妻子陈秀英挑拣着菜,抬头应了一声。 “家里桂花酒备了没?过节可不能没这个啊……” “备了备了…” “哎,你说他们到底几点到家啊?” 陈鹤林回了屋,掏出土烟,坐在葡萄架下,闷闷抽着,眼睛时不时朝外张望。 “雪儿好像说得中午吧,他们开车回来的。” “开车?啥车啊?拖拉机吗?” 陈鹤林惊讶道:“咱村就一条村道,也没见着啊……” “具体啥车我倒是没听清楚,但雪儿说好像挺贵的……” “嗨,你这人啊,怎么打的电话,一问三不知的,早知道我去了……” 陈鹤林闷闷抽烟埋怨道。 “我倒是乐意你去,可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死要面子,让你去打就偏不去……” 陈秀英端起菜篮子抱怨道:“咱村一个电话没有,我还得坐着他谢家小子的三轮车去到镇上去打,前天刚下过雨,那路坑坑洼洼的,颠死我了,现在屁股还疼呢……” 闻言,陈鹤林不说话了,要说不想儿媳孙女那是不可能滴,但老头子就是好面子,死犟死犟的臭脾气,一辈子改不了。 多年的相处,也就是陈秀英受得了他,因为她了解丈夫,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主。 “不行,我还得去找趟老李头,让他开着拖拉机拉我到村口,要不然等会那车进不来,路难走,咱家妮妮可得遭罪。” 犹豫了许久,陈鹤林掐灭了烟,披上衣服就跨出门去,陈秀英喊了好几声都不带回头。 “嘴上不在乎其实心里比谁都紧张,谁不晓得一天到晚蹲那树下在等谁,还跟我犟,真是老顽固!” 看着丈夫弯腰曲背快步走去的背影,陈秀英笑了。 早上8点不到出发,临近11点才开到村口。 村道狭小,全村出入仅有一条土路,路面不宽,拖拉机可以单行,汽车自然不成。 村道左右两边都一望无边的农田,农田间有一条贯穿始末的小溪,清澈见底。 村道尽头有个池塘,池塘正对着是陈家祠堂,祠堂后面是一大片低矮平房,因为规划的问题,村里不让建高楼,家家户户房子一模一样,错落有致。 将车子停在了村口的梧桐树下,望着既陌生又熟悉的场景,两世记忆交叠,思绪如潮,儿时的记忆如电影般涌入脑海。 近乡情切,陈峰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先前有想哭的感觉。 因为这本来就是真实的自己,记忆的重合原来还包括了情感的叠加。 “妮妮,你看,看到那条小溪了吗?” 下了车,陈峰将女儿拉到身边,指着前方农田边上一条两米不到的水利渠。 小丫头垫着脚尖,眼睛睁着老大,直勾勾顺便爸爸的手望去,试图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坐标。 “在哪呢?爸爸,妮妮看不到,妮妮就看看一大片黄黄的,除了黄黄的,还是黄黄的……” “傻丫头,黄黄的是小麦,在麦田边上呢。” 这一次,陈峰将手指凑到女儿眼边,似乎让方位更加精准。 “哇,看到了,看到了……” 小丫头手舞足蹈拍着手掌,歪着脑袋问道:“可是爸爸,那小溪好小啊,有什么作用吗?” “那个是农民伯伯引入农田的水利渠,从另一头大河引过来的,当然不大喽。” 陈峰揉着丫头的脑袋:“知道吗?小时候爸爸掉到河里两次呢,两次都比妮妮还小,当时若不是爷爷早发现,兴许这会就没妮妮了……” “昂?” 妮妮咕噜转着眼珠子:“那爸爸会游水吗?” 陈峰摇了摇头:“爸爸那时候不会游水,但小孩子不懂事,落了水不会挣扎,就那么漂着,最长那次,从村头漂到了村尾才被爷爷给捞起来……” “哇,好可怕,爸爸肯定小时候太皮了……” 陈峰哈哈大笑,事实上那时自己太小,完全没印象,脑海中只浮起了母亲的话,每次自个跟老头吵架,母亲就会不断地重复当年父亲玩命找娃的场景。 收拾好心情,陈峰拉着沈雪凝,带上一堆礼品,抱着女儿就往村里赶。 走到半道上,迎面“突突突”一辆拖拉机冒着白烟吭哧吭哧地就开了过来。 陈峰下意识地将老婆孩子护好,可刚一闪身,就听到车上的人大声喊着老婆的名字。 “雪儿,雪儿……” 几人循声望去,都呆住了,因为坐在车上的不是别人,正是陈峰父亲陈鹤林。 “喂,老李头,停车,让我下车。” 陈鹤林兴奋地拍着司机的肩膀:“我儿媳孙女在这呢,你去前面掉头,回来接我们。” “好嘞。” 老李头应了一声,“突突突”地又启动了拖拉机。 “雪儿,妮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鹤林下了车,急匆匆就跑了过来,一脸兴奋,看着沈雪凝嘿嘿笑着。 “爸,您…您怎么跑出来了啊?” 沈雪凝一开始有些愣神,等认清了陈鹤林,赶忙上前搀扶着老人家。 “嗨,没事,我这不跟老李头出来溜达,碰巧遇上嘛……” 陈鹤林开心地摆摆手,回身看着陈峰怀里的孩子:“这…这是妮妮吧?我的大孙女?” 妮妮看着眼前这位头发花白,面带皱纹的老人,有些胆怯,下意识地往陈峰怀里缩。 陈鹤林张大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尴尬,可他跟陈峰两人对眼,更加尴尬。 “爸!” 陈峰纠结了一会,叫了对方一声。 这倒是完全出乎陈鹤林的意料,父子俩啥不像,脾气最像,用陈秀英的话说,就是粪坑里大小两块石头,又臭又硬。 若不然也不会两年多一步未进家门,搞得女儿跟爷爷都生疏了。 “妮妮,别怕,这是爷爷。” 陈峰拍着丫头的后背柔声说道:“妮妮平日里不是一直喊着要回来看爷爷奶奶吗?诺,爷爷现在就在妮妮面前,妮妮乖,叫爷爷……” 陈峰的话让陈鹤林有些恍惚,虽然老婆子一直说儿媳妇最近没少夸陈峰,可一直以来他都觉得两人就是在打掩护,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他能不知,可这会亲眼所见,他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爷……爷爷!” 丫头的柔声细语打断了陈鹤林的思绪,念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的一声“爷爷”,让眼前这位迟暮老人喉咙有些发酸,眼泪不自觉地崩了出来。 “诶,妮妮乖,我的乖孙女啊,爷爷想死你了……” 陈鹤林哽咽着,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一把将孙女抱入怀中。 或许是血浓于水的关系,这一次妮妮被抢一般的强行抱走,她也没反抗,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位老人,她搞不懂为什么爷爷要哭。 “爸,您别这样,我们这不回来了吗?” 沈雪凝见了,急忙上前搀扶着陈鹤林。 “没事,我硬朗着呢,刚沙子进眼了。” 话说完,陈鹤林一边上下摸索,不知道在找什么。 “爸,您找什么呢?” 陈峰站到另一边,帮着扶着女儿:“需要我帮你吗?” “帮啥帮?看你老子不行吗?我现在跟你干架还不一定输给你呢……” 或许父子俩天生就是对着干的,听到陈峰小瞧自己,老头子又来火了,他一把将孙女抱到另一头不让陈峰帮忙,另一边继续摸着裤袋。 陈峰跟沈雪凝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 这就是陈峰的变化,若是以前,两父子又得杠上。 “诶,找着了。” 陈鹤林顿时笑得跟孩子似的,从兜里掏出了一颗大白兔,喜滋滋递给孙女:“妮妮,快,爷爷给你准备的,差点以为掉沟了呢。” 小丫头看着老人手里的糖,下意识看向了陈峰和沈雪凝。 “妮妮快拿,看他们做什么,这是爷爷给的。” 陈鹤林皱着眉头又催了一句,似乎对孙女跟自己生疏很不高兴。 “妮妮乖,这是爷爷给的,赶紧谢谢爷爷。” “谢谢爷爷。” 得到了妈妈的同意,妮妮开心地接过糖,乐呵呵拨开了糖纸,咔嚓柠成两半:“爷爷给,吃糖。” 陈鹤林愣了一下,哈哈笑着:“没事,妮妮吃,爷爷不吃。” “为什么啊?糖糖好甜的,爷爷吃,妮妮有。” 小丫头不由分说,将半颗糖塞进了陈鹤林嘴里,自己再把剩下的糖放到嘴里。 “爷爷,甜吗?” “甜,甜到心里去了……” “嘻嘻嘻……” 爷孙俩都笑了。 “喂,老陈头,上不上车了,都挡人家路了。” 爷孙俩腻歪着,开着拖拉机的老汉不耐烦地催了一下:“先前火急火燎地死催,说怕自己啊孙女走路遭罪,这会又慢吞吞地,你老小子闹哪样啊?” “去去去,就你个混蛋话多。” 陈鹤林被人戳穿了心事,脸刷一下红了,回头对着老汉一顿怼。 顿时惹得几人哈哈大笑。 因为村道确实小,一辆拖拉机堵着,几个人站着,后面的村民都没法出入。 陈峰赶忙带上东西,扶着父亲,拉着老婆就上了车。 “哇,好凉快啊,拖拉机好好玩啊……” 小丫头站在车上,高高举起了双手,微风拂过,秀发纷飞,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 喜欢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请大家收藏:()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0章 富豪榜 “李总,正牌那边有新的动作。” 一大早,当李振鹏踏进办公室时,王世华兴致冲冲地跑了进来。 对比半月前的意气风发,西装革履,此时的王世华两眼塌陷,头发草草了事,胡子拉碴,衣服皱了,领带歪了,形象很是一般,但精神头还是不错。 这段时间,王世华的经历了足够他后半生吹嘘的,那就是绝对的疯狂。 正面市场,两家的价格战彻底白刃化,杀得刀光剑影,背后层面的,双方动了手,动用了关系,势均力敌。 遇到过全场冷清,也见过了什么叫真正的爆场。 总之就跟过山车似的,忽高忽低,每一刻似乎都有新鲜事在等着自己。 虽然最近一直在亏损,可百货大楼扛得住,每天进出客流量都在一两万人,王世华已经忘了自己多久没有回家,看着眼前一切,是既心疼又兴奋。 “说说吧,陈峰又闹什么幺蛾子啊?” 李振鹏打着哈欠,惺忪的眼睛有些迷糊,这是精力透支过度的表现。 “正牌取消了买赠活动,还有一些勒令要求恢复原价的厂商,他们已经停止了合作,原售卖产品直接下架处理。” 王世华回道。 “哦,这样。” 听到这个消息,李振鹏萎靡不振的眼睛突然亮了,捏着肉呼呼的下巴凝神想了一会,问道:“陈峰估计后力不足了,那些下架产品,有替代商品吗?” 王世华回忆了一下,摇摇头:“没有,现如今正牌直接对外称断货处理,没有补充货源,也没有替代品。” “好,很好!” 李振鹏彻底来了精神,这就是预警,这就是胜利的曙光。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也撤销买赠等优惠活动?” 王世华试探着问道。 李振鹏抽着烟,来回在办公室踱步几圈,摇摇头:“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熬个三天,不能让陈峰有喘气的机会,还有,通知商品部,那些缺失的品牌供应商,尽快寻找替代品,我们要打正牌一个措手不及,人无我有,这是最大的优势。” “那这些补齐的商品,依旧5折?”王世华问道。 “5折?你傻不傻?陈峰都没有的东西,我为什么要降价?钱多得慌呐?” 李振鹏骂道。 王世华连连点头,现如今他已经适应这位顶头上司的习惯,反正不是亏自己的钱,说多错多,能不说尽量不说。 “截止到今天,总共亏了多少钱?”李振鹏问道。 “今天的数据没统计,但财务昨天给的报表,总共亏了1100万。”王世华答。 “这么多?” 李振鹏惊讶了。 曾浩斌前后给他两次预算额度,第一次200万,第二次1000万,这十天不到,都见底了。 这可不是好事。 想了想摆手道:“你让司机准备一下,我要出去一趟,商场的,按我刚才交代的去办。” …… “老板,陈峰已经初见乏力了。” 来到曾氏集团,李振鹏选择了先汇报好消息。 此时的曾浩斌刚谈妥了一笔贸易生意,500万美金的海外大生意,这李振鹏突然这么一说,双喜临门,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具体说说,让我乐一下。”曾浩斌笑了,心情不错,顺道着赏了李振鹏一根高档雪茄。 李振鹏不卑不亢,添油加醋地给曾浩斌汇报了一遍,听得曾浩斌精神爽朗。 “老板,不过……” 说了好消息,李振鹏准备切入正题了。 曾浩斌微微皱眉,瞪了一眼:“有话快说,吞吞吐吐几个意思?” “就是咱们亏损太严重了,这才十天不到,亏了1100多万。” 李振鹏鼓起勇气问道:“您觉得价格战是继续呢?还是收手?” 闻言,曾浩斌的笑脸没了,脸瞬间变得阴冷起来,吓得李振鹏赶忙低下了头。 幸亏自己聪明,有好消息打底,否则这会又该挨揍了。 “你的意见呢?” 许久,曾浩斌问。 “我…我的意见是趁着陈峰弹尽粮绝,继续维持这个价格,狠一把,不然春风吹又生,迟早是个祸害。” 李振鹏汇报道,顺便把经营思路解释道:“因为价格战太狠,不少品牌商已经终止跟百货大楼和正牌合作,目前正牌直接将这些缺失产品高挂断货牌,但我这边要求商品部快速寻找替代产品,这部分将按9折价格出售,给咱商场回血。” “哦,还有这事?” 曾浩斌明显又来了精神。 李振鹏点点头:“现如今我的思路就是一点点蚕食点正牌,通过一个个商品干掉正牌,换取利润来实现全盘供养。” 听完了汇报,曾浩斌哒哒哒敲着桌面,喃喃道:“思路倒是没问题,就是感觉有点慢,这个过程,你算过还要往里面贴多少钱吗?” “这…” 李振鹏哑言了,来得匆忙,这个问题,他还真没算过。 曾浩斌狠狠刮了他一眼,凝神想了想,紧接着拿起电话跟财务打了个电话,让她跟广州几个大银行私下通下气,看看正牌的资金情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等待的过程总是痛苦的,曾浩斌闷声不响,李振鹏如坐针毡。 半小时后,财务来了电话,曾浩斌顿时大笑了起来,李振鹏却疑惑不解。 “陈峰已经没钱了。” 笑罢,曾浩斌收起笑脸,嘴角上扬:“还以为多厉害的主,原来就是个空壳子,三两下就给干趴下了,好笑。” 李振鹏依旧不明所以,但他不敢问。 看出了李振鹏的疑惑,曾浩斌解释道:“我刚通过银行的关系得知,陈峰现在正跟建行贷款五千万,他没钱了。” “嗯?” 李振鹏也提起精神。 “这样,我让财务再给你拨款500万,我估摸着应该够了。” 曾浩斌自信道。 可是李振鹏不这么认为,最近烧钱太厉害了,500万真的够吗? “银行那边,我会处理的,陈峰想要钱,门都没有。” 曾浩斌看出李振鹏的顾虑,冷笑道:“还有,两家的供应商都差不多同批人,你把风声放出去,就说陈峰没钱了,现在资不抵债,如果不及时催款,等下连渣都拿不回来,如果有人不信,把他们银行贷款的事给捅了。” 闻言,李振鹏信心大作,连连点头。 …… “现在账上还有多少钱?” 对面坐着财务经理吴艺娟,陈峰淡淡问道。 吴艺娟叹着气,摇摇头:“剩下不到200万了,最近开销太多,正牌越秀店前期烧了至少800万,买房花了500多万,30门店投入了1200多万,捐款也花了近300万,华工学校的合作资金,实验大楼的筹建,也花了将近300万,虽然越秀店开业后有资金回流,但价格战以来入不敷出,其他杂七杂八的开销也不少,所以…现在可用资金不多…” 顿了顿,吴艺娟继续诉苦:“月底12家门店开业,预算启动资金在500万左右,下月中旬,第一期的供应商货款也需要结算一部分,现在…真的是挺难的……” 这些账陈峰心里知道个大概数,但他没想过从雪峰酒业带来的3000万,再加上开业的回款,如今已经所剩无几。 “建行那边的贷款,什么时候能够下来?” 陈峰问道。 12家门店即将开业,广州和惠州的工厂也在谈,一旦谈妥,地皮,建厂,工人、机器设备……通通要钱。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雪峰酒业在扩大生产线,钱不能随便调动,雪峰啤酒已经正式投产,花钱的地方更多,盛煌酒业倒是有些闲钱,可不到万不得已,陈峰还不想去动用保底资金。 至于潮流前线,那就是后备渠道,当下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也就是给老婆打消时间的地方。 所以,当下能解决资金问题的,只有银行贷款。 吴艺娟无奈叹气:“银行这边还需要一些时日,主要是咱们刚在广州落脚,旗下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产业,如若不是市政那边打底,估计连谈的资本都没有。” “是啊,如果厂房的土地拿下来了,估计好办许多。” 陈峰感概道。 不过回头细想,厂房的土地如果这时候真下来了,他连买地的钱都没有。 “哎!” 一声叹息,无奈地靠在座椅上,吩咐道:“银行那边催着点,不行就让耿秘书出面,前期花了那么多钱拜了这么多菩萨,是该让他们出点血了。” 吴艺娟刚点头,电话就响了起来。 陈峰点头示意,吴艺娟接起电话,可听了一半,脸色突然变的煞白。 “怎么回事?” 陈峰问道。 “陈总,不好了,银行那边告知,贷款批不下来。” 吴艺娟苦着脸:“银行说我们现在资不抵债,风险太大了。” “怎么会这样呢?” 陈峰皱起了眉头。 恰时,办公室大门被人敲响,陈峰道了声进来,唐冰拿着一本杂志笑呵呵就跑了进来:“哥,你出名了,新出炉的华夏富豪榜,你上榜了耶!” 喜欢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请大家收藏:()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