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女巫的奇幻成长之旅》
1. 出发了出发了,go,go
玛莎蹲在橡树洞前,手指戳了戳面前四个透明玻璃瓶。
瓶身光滑得像晨露,瓶口缠着不同颜色的丝带——粉色、金色、蓝色、绿色,分别对应着爱、勇气、感恩和幸福。
“空得能反光。”她嘟囔着,尾巴尖在身后烦躁地扫了扫地面。作为森林里最年轻的预备女巫,她的尾巴还没像长老们那样蓬松出华丽的弧度,毛茸茸的一团更像只大号松鼠。
“咔嗒。”橡树洞的木门被推开,戴着尖顶帽的赫卡长老探进头来。她的皱纹里夹着枯叶,声音却像脆生生的核桃壳:“玛莎,你的榛子饼干烤糊了。”
“啊!”玛莎蹦起来,尾巴差点扫翻装魔法粉末的罐子,“对不起长老!我在想游历的事……”
赫卡拄着藤杖走进来,目光落在四个瓶子上:“它们在等你喂饱呢。记住,能量豆不是摘野果,得从故事里长出来。”
“我知道!”玛莎挺直腰板,爪子拍了拍粉色瓶子,“比如帮兔子先生向狐狸小姐表白,就能得到爱之豆?”
“或许。”赫卡长老眯起眼,“但爱有时藏在吵架后的和解里,甚至在目送离开的背影里。”她从袍子里掏出个布包,“这是你的旅伴。”
布包一落地就滚了滚,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尖鼻子嗅了嗅:“谁踩了我的橡子储备?”
“吱吱?”玛莎愣住了。这是只灰松鼠,尾巴比她的还蓬松,正抱着颗橡子瞪她。
“他叫奇奇,”赫卡说,“会说五种语言,还能闻出能量豆的味道。”
奇奇把橡子塞进颊囊,爪子叉腰:“本松鼠可是穿过迷雾森林、见过月光瀑布的!你这小女巫,跟着我准没错。”
玛莎被逗笑了,尾巴轻轻摇了摇:“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不行!”奇奇突然蹦到窗台上,指着天边的晚霞,“今天有火烧云,明天会下暴雨!得等后天,风向转东南的时候走。”
赫卡长老捋了捋胡须:“奇奇说得对,游历要懂天时。”她从书架上抽出一卷地图,“先去东边的风铃镇,那里住着会种记忆花的老园丁,或许有你们要的故事。”
当晚,玛莎把四个瓶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又塞了些烤坚果和备用的魔法蜡烛。奇奇蜷在她的枕头边,打了个哈欠:“记住啊,能量豆是活的,得用真心去接,不然会化成烟的。”
“知道啦。”玛莎摸了摸粉色的瓶子,里面空荡荡的,“你说,第一个爱之豆,会是什么样子的?”
“大概……像裹着蜜糖的星星吧。”奇奇的声音越来越轻,“等见到了,我帮你闻闻甜不甜。”
两天后,天刚蒙蒙亮,玛莎背着背包,奇奇蹲在她的肩膀上,一起走出了森林的边界。晨雾还没散,草叶上的露珠沾湿了玛莎的靴子。
“前面就是风铃镇了!”奇奇突然兴奋地叫起来,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屋顶,“你听,有铃铛声!”
果然,随着风渐渐吹散雾气,清脆的铃铛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玛莎加快了脚步,尾巴因为期待而高高翘起。
“慢点慢点!”奇奇抓紧她的斗篷,“别莽撞,我先去侦查一下!”说完,它“嗖”地一下蹿了出去,转眼就消失在路边的灌木丛里。
玛莎笑着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刚走到镇口,就看见一个穿着蓝色围裙的老婆婆,正踮着脚往晾衣绳上挂床单,可床单太长,怎么也挂不上去,急得她直跺脚。
“婆婆,我来帮您吧!”玛莎连忙跑过去。
老婆婆转过身,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团:“哎呀,是外乡来的小姑娘呀?谢谢你啦,这床单是我孙女的,她昨天把牛奶洒在了上面,不赶紧晾干,下午她回来该生气了。”
玛莎轻轻一抬手,用了个小小的悬浮魔法,床单就自己飘了起来,稳稳地落在了晾衣绳上。老婆婆看得眼睛都直了:“乖乖,你是……女巫?”
“我是预备女巫,叫玛莎。”玛莎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在学习中。”
“了不起了不起!”老婆婆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快进来喝杯热苹果酒,外面风大。”
刚进屋,奇奇就从窗户跳了进来,爪子上还抓着一朵紫色的小花:“玛莎!我发现个好东西——”话没说完,它就被桌上的一盘浆果吸引了,立刻把花丢在一边,扑过去狼吞虎咽起来。
“这是你养的松鼠?还挺机灵。”老婆婆端来两杯冒着热气的酒,“我叫莉莉,是这个镇子的裁缝。”
玛莎接过杯子,刚要道谢,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哭闹声。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手里攥着一个断了线的风筝,哭得满脸通红。
“是我的孙女安娜!”莉莉婆婆赶紧站起来,“准是风筝又挂在树上了。”
安娜一进门就扑到老婆婆怀里:“奶奶!风筝尾巴断了!我跟汤姆约好今天比赛谁的风筝飞得高的!”
莉莉婆婆叹了口气:“别哭了,奶奶再给你缝一个尾巴就是了。”
“可是来不及了!”安娜跺着脚,眼泪掉得更凶了,“汤姆说,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就开始比赛!”
玛莎看了看窗外,太阳刚过树梢,离头顶还有段距离。她注意到安娜手里的风筝是用彩色布拼的,尾巴原本是几条长长的布条,现在只剩下短短的一截。
“安娜,”玛莎蹲下来,指着风筝,“你看,它的翅膀还很结实,只是尾巴断了。如果我们找些轻一点的东西接上去,说不定飞得更高呢?”
安娜抽噎着问:“什么东西?羽毛吗?可是我们家没有那么多羽毛。”
奇奇突然从浆果盘里抬起头,嘴里还塞着果子:“我知道!镇子东边的篱笆上,长满了银色的风铃铛,那东西又轻又软,风吹起来还会响!”
“风铃铛?”莉莉婆婆皱了皱眉,“那是老格里的东西,他脾气怪得很,从不许别人碰他的花。”
安娜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那怎么办啊……”
玛莎想了想,站起来:“婆婆,我们去跟老格里说说吧?也许他会同意的。”
“这……”莉莉婆婆犹豫了,“老格里独居了好多年,很少跟人说话的。”
“试试嘛!”玛莎拉着安娜的手,“安娜,你跟我们一起去,跟他好好说,说不定他会帮你的。”
安娜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虽然眼睛还是红红的,但哭声停了。
奇奇跳到玛莎肩膀上,用爪子拍了拍她的耳朵:“我带路!老格里的院子就在钟楼后面,门口种着好多荆棘丛。”
往钟楼走的路上,安娜小声说:“其实……汤姆的风筝比我的好看,我本来就没把握赢。可是……可是那是爸爸留给我的风筝,我想让它飞得高高的,让爸爸在天上也能看见。”
玛莎心里一动,刚想问什么,奇奇突然碰了碰她的脸颊,压低声音说:“闻到点甜甜的味道了,很淡,但暖暖的——像是爱之豆的气息。”
玛莎立刻握紧了背包里粉色瓶子的带子,心跳快了几拍。
到老格里的院子门口时,果然看到密密麻麻的荆棘丛围着木栅栏,栅栏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闲人勿进,违者扎屁股。”
“哇,好凶啊。”安娜往后缩了缩。
玛莎走上前,轻轻敲了敲栅栏门:“有人在家吗?我们想借点东西。”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奇奇清了清嗓子,用它最洪亮的声音喊:“里面的人听着!有个小姑娘的风筝坏了,需要风铃铛救急!再不出来,我们就……就把你的荆棘丛编成花环啦!”
“谁在外面吵吵嚷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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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接着,一个头发乱糟糟、满脸皱纹的老爷爷推开门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修剪树枝的大剪刀。
“是你要编我的荆棘丛?”老爷爷瞪着奇奇,剪刀“咔嚓”响了一声。
奇奇吓得立刻躲到玛莎身后:“不是我不是我,是这小丫头……不对,是风筝!”
玛莎赶紧把安娜往前拉了拉:“爷爷您好,这是安娜,她的风筝尾巴断了,想借您几根风铃铛当尾巴,用完了我们一定还回来,或者给您采些新鲜的野花换,行吗?”
老格里的目光落在安娜手里的风筝上,眼神突然柔和了一点:“这风筝……是用补丁布拼的?”
安娜点点头:“是爸爸做的,他说这样五颜六色的,像彩虹一样。”
老格里放下剪刀,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进院子:“等着。”
过了一会儿,他捧着一大把银色的风铃铛走出来,递给安娜:“拿去吧,不用还了。”
安娜惊喜地睁大眼睛:“真的吗?谢谢您!”
“这些风铃铛,”老格里看着安娜,声音放轻了些,“是我老伴生前种的,她最喜欢听铃铛响。以前她还在的时候,总说要给镇上的孩子们做风筝尾巴,说这样风筝飞起来,就像带着铃铛在唱歌。”
安娜把风铃铛小心地系在风筝尾巴上,抬头对老格里笑了笑:“那我飞起来的时候,铃铛唱歌给您听,就像奶奶在跟您说话一样,好不好?”
老格里愣了一下,眼眶突然有点红,他别过头,挥了挥手:“快去吧,别耽误了比赛。”
玛莎拉着安娜刚要走,突然感觉背包里的粉色瓶子轻轻震动了一下。她悄悄拉开拉链,只见一颗小小的、闪着柔和粉色光芒的豆子,正静静地躺在瓶底,像一颗裹着温吞蜜糖的小太阳。
“拿到了!”奇奇在她耳边小声欢呼,“是爱之豆!甜甜的,还有点暖暖的!”
玛莎的心里也暖暖的,她回头看了看老格里,他正站在门口,望着安娜跑远的背影,嘴角好像微微向上翘了一下。
“走吧,”玛莎对奇奇说,“我们去看安娜放风筝。”
“等等!”奇奇突然指着老格里的院子,“他好像在摘什么东西!”
只见老格里转身回了院子,很快又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小束紫色的花,正是奇奇早上发现的那种。他朝着玛莎的方向挥了挥:“这个给你!路上带着,能驱虫。”
玛莎连忙跑过去接过花,花香清清爽爽的,让人精神一振:“谢谢您!”
“不客气。”老格里挠了挠头,“风铃镇的人,都该互相帮衬着点。”
玛莎和奇奇跟着安娜来到镇中心的广场,那里已经有几个孩子在放风筝了。一个穿黄衣服的小男孩看到安娜,立刻喊道:“安娜,你终于来了!你的风筝修好了吗?”
“修好了!”安娜举起风筝,银色的风铃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随着风渐渐变大,安娜松开手,风筝晃晃悠悠地升了起来。风一吹,风铃铛“叮铃叮铃”地响起来,引得其他孩子都围了过来。
“哇,你的风筝会唱歌!”
“比我的好看多了!”
安娜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抬头望着越飞越高的风筝,轻声说:“爸爸,你听到了吗?它在唱歌呢。”
玛莎看着她的侧脸,又摸了摸背包里的粉色瓶子,那颗小小的能量豆,好像更亮了一点。
奇奇蹲在她的肩膀上,啃着从老格里那里讨来的坚果:“怎么样,本松鼠带的路不错吧?这才第一天,就拿到一颗豆了!”
玛莎笑着点点头,望向风铃镇深处:“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别的豆豆?”
风又起了,带来更多的铃铛声,好像在说:别急,慢慢来,一切才刚刚开始呢。
2. 记忆花,还有少年
风筝比赛结束后,安娜的“会唱歌的风筝”成了当之无愧的冠军。
她把风铃铛小心翼翼地拆下来,用布包好还给老格里时,老人正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手里拿着块褪色的手帕发呆。
“爷爷,谢谢您的风铃铛。”安娜把布包递过去,“它们唱歌真好听。”
老格里接过布包,手指摩挲着上面的花纹,忽然说:“明天来帮我给风铃铛浇浇水吧?它们好久没晒过这么热闹的太阳了。”
安娜眼睛一亮:“好呀!”
玛莎看着这一幕,背包里的粉色瓶子又轻轻跳了一下,像是在附和。奇奇用爪子蹭了蹭她的耳朵:“这镇上的爱之豆,好像藏在好多地方呢。”
告别安娜和莉莉婆婆,玛莎按照赫卡长老的指引,往镇子东边的花园走。据说那位会种记忆花的老园丁,就住在那里。
“记忆花是什么样子的?”玛莎边走边问。
奇奇晃了晃尾巴:“听说花瓣是透明的,里面能看到一闪一闪的光,像把回忆冻在里面了。不过我也是听飞过的乌鸦说的,没亲眼见过。”
穿过两条铺着鹅卵石的小巷,眼前出现了一片用木栅栏围起来的花园。栅栏上爬满了紫色的牵牛花,门口挂着块木牌,上面写着“阿尔的花园”。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花园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五颜六色的,却唯独没有奇奇说的透明花瓣的花。
“奇怪,难道乌鸦骗我?”奇奇挠了挠头,跳到一朵向日葵上,“有人吗?阿尔园丁在吗?”
连喊了几声,都没人回应。玛莎顺着小路往里走,尽头有间小木屋,门口摆着一把锄头,上面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看来主人刚离开不久。”玛莎正想坐下等,忽然发现木屋旁边有一小块单独围起来的花圃,里面只种着一株花——花瓣果然是透明的,像凝固的月光,花瓣边缘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水珠,像是在流泪。
“这就是记忆花吧?”玛莎蹲下来仔细看,“它好像真的在哭呢。”
“不是哭,是在释放多余的记忆。”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玛莎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那里。他穿着沾满泥土的工装裤,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却很亮,像藏着星星。
“你是谁?”少年警惕地问,手不自觉地挡在了记忆花前面。
“我叫玛莎,是路过的预备女巫。”玛莎指了指自己的尾巴,“听说这里有位会种记忆花的阿尔园丁,我想来拜访他。”
少年的眼神暗了暗,低下头:“爷爷……他上个月去世了。”
“对不起。”玛莎赶紧道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少年摇摇头,蹲下来轻轻抚摸记忆花的花瓣,“这是爷爷种的最后一株记忆花,他说,等它开花的时候,就能看到最珍贵的回忆了。”
奇奇从玛莎肩膀上跳下来,凑到记忆花旁边闻了闻:“这花的味道好特别,有点像晒过太阳的旧书。”
少年看了奇奇一眼,没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记忆花。玛莎注意到,他的手指上有很多细小的伤口,像是经常做农活留下的。
“你一直在照顾它吗?”玛莎问。
“嗯。”少年点点头,“爷爷走之前说,记忆花需要用心呵护,不然会枯萎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可是它一直没开花,我是不是做得不好?”
玛莎看着记忆花透明的花瓣,忽然想起赫卡长老说过,万物都有灵性,记忆尤其如此。她轻轻伸出手,指尖碰到花瓣上的水珠,那水珠竟然像有生命一样,顺着她的手指滚了下来。
“它不是不开花,”玛莎轻声说,“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少年抬起头,眼里带着疑惑:“什么时机?”
“一个能让它放下悲伤的时机。”玛莎笑了笑,“你爷爷种它的时候,心里一定藏着很珍贵的回忆吧?”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爷爷以前总说,他年轻的时候,奶奶最喜欢在傍晚的时候来花园找他,手里会带一块刚烤好的蜂蜜蛋糕。他们就坐在那棵苹果树下,分着吃蛋糕,看夕阳把花染红。”
他指了指花园中央的一棵老苹果树,树干上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母“A”和“L”。
“那是他们名字的首字母。”少年的声音很轻,“爷爷说,奶奶走了以后,他就种了这株记忆花,想把那些日子记下来,怕自己忘了。”
说到这里,他的眼圈有点红,却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憋了回去。
奇奇突然“咦”了一声,跳到玛莎的背包上,用爪子指着粉色瓶子:“玛莎,你看!”
玛莎低头一看,粉色瓶子里竟然又多了一颗爱之豆,比早上那颗小一点,但光芒更柔和,像夕阳的颜色。
“这是……”玛莎有些惊讶。
“是爱之豆呀。”奇奇咂咂嘴,“这次的味道暖暖的,带着点蜂蜜的甜味,肯定是刚才少年说回忆的时候长出来的。”
少年没听懂它们在说什么,只是看着记忆花,忽然说:“其实我很怕它开花。”
“为什么?”玛莎问。
“我怕看完那些回忆,就再也见不到爷爷和奶奶的样子了。”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就像……就像沙子从指缝里溜走一样。”
玛莎想了想,捡起一片落在地上的记忆花花瓣,那花瓣在她手心里慢慢变得透明,最后化成了一小滴水珠,映出少年小时候坐在阿尔园丁肩膀上的样子——老人笑着摘了一朵向日葵,插在少年的头发上,少年咯咯地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你看,”玛莎把水珠递到少年面前,“回忆不会溜走的,它会变成另一种样子陪着你。就像这花瓣,虽然化了,却把画面留了下来。”
少年看着水珠里的画面,眼睛慢慢睁大,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但这次,他的嘴角是笑着的。
就在这时,那株记忆花突然轻轻摇晃起来,透明的花瓣一层一层地舒展开,里面真的亮起了点点光芒,像无数颗小星星在闪烁。光芒聚在一起,慢慢形成了一幅画面:夕阳下,阿尔园丁和一位穿着蓝裙子的老婆婆坐在苹果树下,分着一块蜂蜜蛋糕,笑得满脸皱纹。
“开花了……”少年喃喃地说,伸出手想去碰,又怕碰碎了。
画面里的老婆婆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对着少年的方向笑了笑,还挥了挥手。少年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笑:“奶奶……爷爷……”
玛莎看着绽放的记忆花,又看了看少年,忽然明白赫卡长老说的“爱藏在目送离开的背影里”是什么意思了。有些爱,就算人不在了,也会变成回忆,一直陪着你。
粉色瓶子里的两颗爱之豆轻轻碰撞着,发出细微的光芒,像是在为这个故事欢呼。
过了好一会儿,少年擦干眼泪站起来,对玛莎鞠了一躬:“谢谢你,玛莎。我好像……不那么怕了。”
“这是你自己做到的。”玛莎摇摇头,“是你对爷爷和奶奶的爱,让记忆花开花了。”
少年笑了笑,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叫托比。以后你们要是还来风铃镇,一定要来花园看看,我会把这里打理得很好,让所有的花都记得爷爷和奶奶的故事。”
“一定来!”奇奇抢着说,“到时候别忘了给我留几颗苹果,这棵树看起来结的果子肯定很甜!”
托比被逗笑了:“没问题,等苹果熟了,第一个给你摘最大的。”
离开阿尔的花园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金色。玛莎回头看了一眼,托比正坐在苹果树下,背靠着树干,抬头望着绽放的记忆花,嘴里好像在哼着什么歌,声音轻轻的,却很快乐。
“今天收获不错嘛,两颗爱之豆了。”奇奇心满意足地舔了舔爪子,“接下来我们去哪?”
玛莎从背包里拿出赫卡长老给的地图,指着风铃镇北边的位置:“长老说,翻过迷雾山,有个叫落石村的地方,那里好像有关于勇气的故事。”
“勇气?”奇奇歪了歪头,“是不是要跟恶龙打架那种?我可告诉你,我虽然跑得快,但打不过恶龙啊。”
玛莎笑着拍了拍它的脑袋:“不一定是跟恶龙打架才算勇气吧?也许……是敢于面对自己害怕的东西呢?”
奇奇似懂非懂地挠了挠头:“那勇气之豆是什么味道的?会不会像辣椒一样,辣辣的?”
“谁知道呢。”玛莎望着迷雾山的方向,那里的轮廓在夕阳下有点模糊,“去看看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玛莎和奇奇准备离开风铃镇。托比特意来送他们,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
“这是记忆花的种子。”托比把布包递给玛莎,“爷爷说,好的故事应该被分享。如果你们在路上遇到需要回忆的人,也许它能帮上忙。”
“谢谢你,托比。”玛莎小心地接过布包,“我们会好好保管的。”
奇奇蹲在玛莎肩膀上,叼着托比给的苹果核,含糊不清地说:“放心吧,等我们回来,一定给你带别的地方的故事!”
托比笑着挥挥手:“一路顺风!”
走出风铃镇,迷雾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山上的雾气好像永远不会散,远远看去,像一条白色的带子缠在半山腰。
“那就是迷雾山?”奇奇有点紧张,“听说里面会迷路,还有会骗人的回声精。”
“别怕,”玛莎拍了拍背包里的魔法蜡烛,“我带了指路蜡烛,还会一点驱散迷雾的小魔法。”
她刚说完,就听到前面的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跑。奇奇立刻警惕起来:“谁在那里?”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树后钻了出来,是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小男孩,脸上沾着泥,手里抱着一只受伤的小狐狸,狐狸的腿上还在流血。
“求求你们,帮帮我!”小男孩看到玛莎,眼睛一亮,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小狐狸被猎人的夹子夹到了,我不敢去村里找医生,他们说狐狸是坏东西……”
玛莎赶紧扶起他:“别着急,我们帮你看看。”
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查看小狐狸的伤口,伤口很深,还在渗血。奇奇从玛莎的背包里叼出急救包——那是赫卡长老准备的,里面有草药和绷带。
“得先清理伤口,再敷上止血草。”玛莎一边说,一边拿出草药,“可能会有点疼,你按住它好吗?”
小男孩点点头,紧紧按住小狐狸的身体,虽然自己的手也在发抖,但还是咬着牙说:“小狐狸,别怕,很快就不疼了。”
玛莎快速地清理好伤口,敷上草药,又用绷带仔细包扎好。小狐狸疼得叫了两声,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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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的眼神却很温顺,一点也不挣扎。
“谢谢你,姐姐。”小男孩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抱起小狐狸,“我叫阿木,住在山脚下的村子里。这只小狐狸昨天救了我,我上山砍柴的时候不小心摔进了坑里,是它咬着我的衣服把我拉上来的,结果自己被夹子夹到了。”
奇奇跳到阿木的胳膊上,闻了闻小狐狸:“它身上有股勇敢的味道,虽然有点血腥味,但很干净。”
玛莎心里一动,摸了摸背包里的金色瓶子——那是装勇气之豆的瓶子,现在还是空的。
“阿木,你不怕狐狸吗?”玛莎问,“很多人都觉得狐狸很狡猾。”
阿木摇摇头,轻轻摸了摸小狐狸的头:“它救了我,就是好狐狸。而且……我娘说,判断一个东西好不好,不能听别人说,要自己去看。”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以前也怕狐狸,觉得它们会偷鸡,但这次之后,我不怕了。”
玛莎看着阿木认真的样子,又看了看他怀里温顺的小狐狸,忽然觉得,勇气可能真的不像奇奇说的那样像辣椒,也许……像阿木眼睛里的光,很亮,却不刺眼。
“我们要翻过迷雾山去落石村,你知道路吗?”玛莎问。
阿木眼睛一亮:“我知道!我经常上山砍柴,那条路我闭着眼睛都能走!我可以带你们去!”
“真的吗?太好了!”奇奇高兴地蹦了蹦,“有向导就不怕迷路啦!”
阿木抱着小狐狸站起来:“不过我们得先把小狐狸送回它的窝,就在前面的山洞里,很近的。”
玛莎点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往山洞走的路上,阿木叽叽喳喳地说着山里的事,哪里有甜甜的野莓,哪里的泉水最干净,哪里要小心毒蛇。玛莎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句,奇奇则在旁边的树枝上跳来跳去,时不时摘颗野果丢给阿木。
走到山洞门口,阿木把小狐狸轻轻放在铺着干草的地上,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块烤红薯放在旁边:“你好好养伤,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小狐狸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道谢。
离开山洞后,阿木指着前面被雾气笼罩的山路:“从这里上去,穿过三道弯,就能看到落石村的炊烟了。不过雾大的时候,要跟着溪水走,不然很容易走错。”
玛莎拿出指路蜡烛点燃,橘黄色的火苗在雾气中稳稳地跳动着,照亮了前面的路。
“这蜡烛好神奇啊!”阿木惊讶地说。
“是魔法蜡烛,能指引方向。”玛莎笑了笑,“我们出发吧。”
刚走没几步,奇奇突然停下来,鼻子嗅了嗅:“等等,有股奇怪的味道,好像是……火药味?”
玛莎也停下脚步,侧耳倾听,果然听到前面的雾气里传来隐隐约约的枪声,还有人在喊:“抓住它!别让它跑了!”
阿木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是猎人!他们肯定是来抓小狐狸的!”
他刚说完,就看到一道红色的影子从雾气里窜出来,正是刚才那只小狐狸!它的伤口好像裂开了,跑起来一瘸一拐的,后面跟着两个拿着猎枪的男人,正举着枪追赶。
“不好!”阿木想都没想,冲过去挡在了小狐狸前面,“不许伤害它!”
两个猎人愣住了,其中一个络腮胡男人不耐烦地说:“小孩,别碍事!这狐狸偷了村里王大户家的鸡,我们是来抓它的!”
“它没有!”阿木大声说,“它昨天还救了我!是好狐狸!”
“胡说!”另一个瘦高个男人举起枪,“让开!不然我们不客气了!”
小狐狸躲在阿木身后,瑟瑟发抖,却还是对着猎人龇了龇牙,像是在保护阿木。
玛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到阿木虽然吓得浑身发抖,手紧紧攥着拳头,却一步也没后退。
“他好勇敢啊。”奇奇在她耳边小声说,“比我上次遇到的那只敢跟老鹰抢吃的小松鼠还勇敢。”
玛莎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阿木。她看到阿木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用尽力气说:“如果你们要抓它,就先从我身上过去!”
络腮胡男人被激怒了,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推阿木。就在这时,玛莎突然举起手里的指路蜡烛,念了一句简单的咒语。蜡烛的火苗一下子窜高了好几倍,变成了一道火墙,挡在了阿木面前。
“女巫?!”两个猎人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他们山里人最怕女巫,觉得她们会施魔法。
“这只狐狸没有偷鸡,”玛莎冷冷地说,“偷鸡的是东边树林里的那只黄鼠狼,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到了,它脖子上还挂着一根鸡毛呢。”
其实她根本没看到什么黄鼠狼,只是急中生智编了个谎。但两个猎人被火墙和“女巫”的身份吓住了,互相看了一眼,有点犹豫。
阿木趁机说:“我可以带你们去找黄鼠狼!它偷了鸡肯定藏在老橡树洞里!”
络腮胡男人咬了咬牙,又看了看那道火墙,最终骂了一句:“晦气!走!”说完,就和瘦高个男人转身走了。
火墙慢慢熄灭了,雾气重新笼罩过来。阿木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他拍了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小狐狸跑到他脚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裤腿,发出呜呜的声音。
玛莎走过去,蹲下来,发现阿木的手心里全是汗。
3. 闪闪发光的金豆
“你刚才真的不怕吗?”玛莎看着阿木发白的脸,忍不住问。
阿木挠了挠头,小声说:“怕啊,那猎人的枪看着好吓人。可是……小狐狸救过我,我不能让他们抓它。”他低头摸了摸小狐狸的背,“娘说,欠了人情就得还,这是规矩。”
奇奇从玛莎肩膀上跳下来,绕着阿木转了两圈:“你比看起来厉害多了!刚才你挡在前面的时候,我好像闻到点金闪闪的味道。”
玛莎心里一动,悄悄拉开背包拉链。装勇气之豆的金色瓶子里,果然躺着一颗小小的豆子,像被阳光镀过,亮得有些晃眼。
“是勇气之豆!”她在心里欢呼,又赶紧合上拉链,怕被阿木发现。
小狐狸似乎知道危险过去了,用鼻子蹭了蹭阿木的手心,然后转身一瘸一拐地往山洞跑,跑两步又回头看一眼,像是在催他们跟上。
“它好像有话要跟我们说。”阿木眼睛一亮,跟了上去。
进了山洞,小狐狸跳到一块石头上,用爪子扒拉着什么。玛莎借着蜡烛的光一看,石头后面竟然藏着一堆野果,红的、紫的,堆得像座小山。
“这是……”阿木愣住了。
小狐狸叼起一颗最大的红果子,放在阿木手里,又叼了一颗紫的递给玛莎,最后拿起一颗圆滚滚的野莓,塞进奇奇嘴里。
奇奇嚼了嚼,眼睛瞪得溜圆:“哇!好甜!比托比给的苹果还甜!”
“它是在谢我们呢。”玛莎笑着把果子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看来它平时攒了不少好吃的。”
阿木看着手里的红果子,突然笑了:“原来它不仅勇敢,还很会照顾人呢。”
休息了一会儿,阿木站起身:“我们该走了,再晚雾气会更浓,说不定会遇到迷路的野兽。”
小狐狸送他们到山洞门口,看着他们走进迷雾,才转身回去。玛莎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那小小的红色身影在洞口站了很久,像个守着秘密的哨兵。
山路比想象中难走,雾气浓得化不开,只能看清前面几步远的地方。幸好有阿木带路,他总能准确地找到落脚的石头,避开湿滑的青苔。
“你经常一个人上山吗?”玛莎问。
“嗯,爹去年生病走了,娘身体不好,家里的柴火和草药都得我来采。”阿木的声音很平静,不像在说难过的事,“其实山上挺好的,有很多朋友。”
“朋友?”
“对啊,”阿木指着旁边一棵松树,“这棵树爷爷会告诉我什么时候要下雨,它的叶子会变得黏黏的。还有山脚下的泉水姐姐,她唱歌的时候就是在说‘今天很安全’。”
奇奇听得直点头:“我懂我懂!我们森林里的树也会说话,只是很多人听不见。”
玛莎忽然觉得,阿木虽然年纪小,却比很多大人都懂得怎么和世界相处。他的勇气,或许就藏在这份懂得里。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雾气渐渐淡了些,能看到远处的山脊线了。阿木指着前面一道狭窄的山口:“过了这里,就是落石村的地界了。”
刚要穿过山口,就听到一阵“哗啦啦”的响声,头顶的碎石滚落下来,在地上堆成了一小堆。
“小心!”阿木赶紧把玛莎拉到一边,“这里经常掉石头,特别是起风的时候。”
玛莎抬头一看,山口上方的岩石松动了一块,看样子随时可能掉下来,正好挡住去路。
“这可怎么办?”奇奇急得团团转,“绕路的话要多走半天呢!”
阿木皱着眉头看了看那块岩石:“它不算太大,也许我们能把它推下去。”
“推下去?”玛莎吓了一跳,“万一砸到我们怎么办?”
“我观察过,”阿木指着岩石下方,“那里是个斜坡,石头掉下去会滚很远,只要我们站在旁边的凹坑里,就没事。”他捡起一块小石头,往斜坡上一扔,石头果然“咕噜噜”滚下去,没一会儿就不见了。
“可是……”玛莎还是有点担心,“我们能推动它吗?”
阿木拍了拍胸脯:“我力气很大的!平时能背两捆柴呢!你只要用你的魔法帮我一点点,应该就行。”
玛莎看着阿木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那块摇摇欲坠的岩石,深吸一口气:“好,我们试试。”
她先让奇奇躲到远处的安全地方,然后和阿木一起走到岩石旁边。
阿木找准位置,双手顶住岩石,玛莎则举起手,念起了赫卡长老教的“轻身咒”——这咒语能让重物暂时变轻,是她最近刚学会的。
“准备好了吗?”阿木问。
“准备好了!”
“一、二、三!推!”
阿木使出全身力气,脸憋得通红,玛莎的咒语也念得飞快。只见那块岩石晃了晃,慢慢往外挪动。
“再加把劲!”阿木喊着,脚在地上蹭出了两道痕迹。
玛莎感觉自己的魔法快耗尽了,额头渗出了汗珠。就在这时,岩石猛地向外一倾,“轰隆”一声滚了下去,顺着斜坡消失在雾气里。
“成功了!”阿木欢呼着跳起来,却因为用力过猛,脚下一滑,差点摔倒。玛莎赶紧拉住他。
两人都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奇奇跑回来,兴奋地在他们周围转圈:“太厉害了!你们比山狸子还能搬东西!”
玛莎笑着笑着,突然感觉背包里的金色瓶子又动了一下。她偷偷一看,里面又多了一颗勇气之豆,比刚才那颗更大,光芒也更耀眼。
“看来勇气不只是敢挡猎人的枪,”她在心里想,“还包括敢去推一块看起来推不动的石头。”
穿过山口,雾气彻底散了,阳光洒下来,暖洋洋的。远处的山谷里有个小小的村落,屋顶上冒着袅袅炊烟,那就是落石村。
“前面就是我家了。”阿木指着村口一间茅草屋,“我娘肯定在等我回去吃饭,你们要不要去我家歇歇脚?我娘做的野菜饼可好吃了。”
玛莎看了看天色,确实到了午饭时间,便点了点头:“好啊,正好可以歇歇脚,也让我们谢谢你带路。”
阿木的家很小,只有一间屋子,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一个面色苍白的妇人正坐在灶台前揉面,看到阿木回来,立刻站起来:“阿木,你可回来了,我正担心……”话没说完,就看到了玛莎和奇奇,愣了一下。
“娘,这是玛莎姐姐,她是个女巫,还有她的松鼠朋友奇奇。他们要去落石村,我给他们带路来着。”阿木连忙解释,“我请他们来吃野菜饼。”
妇人这才缓过神,笑着擦了擦手:“快请坐,别站着。我这就把饼烙上,马上就好。”她的声音很温柔,虽然脸色不好,眼睛却很亮。
玛莎坐下后,注意到墙上挂着一把断了弦的弓箭,旁边还有一张泛黄的画,画的是一个男人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应该是阿木的爹。
“阿木他爹以前是村里最好的弓箭手,”妇人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轻声说,“可惜……”她没再说下去,转身去烙饼了。
奇奇蹲在桌子上,小声对玛莎说:“我闻到她身上有药味,还有点苦。”
玛莎点点头,心里有点发酸。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小包赫卡长老给的草药:“阿姨,这是我们森林里的安神草,泡着喝能让人睡得好,您试试?”
妇人愣了一下,接过草药,眼眶有点红:“谢谢你,小姑娘,你真善良。”
野菜饼很快烙好了,金黄金黄的,散发着麦香。阿木拿起一个递给玛莎:“快吃,热乎的最好吃。”
玛莎咬了一口,外酥里软,带着点野菜的清香,确实很好吃。奇奇也捧着一个小的,吃得飞快,胡子上都沾了饼渣。
“落石村有什么特别的故事吗?”玛莎边吃边问。
阿木想了想:“村里的李爷爷会讲故事,他以前是个走南闯北的商人,知道好多事。不过他最近不太高兴,因为他养的那只老山羊丢了,那是他老伴生前最喜欢的羊。”
“丢了?”
“嗯,三天前丢的,”阿木说,“村里的人都帮着找了,可就是找不到。李爷爷每天都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等,说羊认识路,会自己回来的。”
玛莎心里一动:“也许我们能帮他找找?”
“你们要帮李爷爷找羊?”阿木眼睛一亮,“太好了!李爷爷可喜欢那只羊了,那羊会跟他撒娇,还会帮他叼柴火呢。”
妇人也点点头:“李爷爷不容易,老伴走了以后,就跟那只羊作伴。要是能找回来,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吃完饭,玛莎谢过阿木娘,就和阿木一起往落石村走。奇奇蹲在玛莎肩膀上,打着饱嗝:“等找到羊,会不会有新的能量豆啊?不管是爱还是勇气,我都不挑的。”
玛莎笑着说:“那得看故事里藏着什么了。”
到了落石村,村口的老槐树下果然坐着一个老爷爷,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衫,手里拿着一根羊鞭,望着村口的路,眼神空落落的。
“李爷爷!”阿木跑过去。
老爷爷转过头,看到阿木,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疲惫:“阿木啊,今天上山顺利吗?”
“顺利!”阿木指着玛莎,“这是玛莎姐姐,她是女巫,说可以帮您找羊。”
李爷爷愣了一下,看着玛莎,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尾巴,叹了口气:“小姑娘,谢谢你的好意,不过那羊说不定已经跑远了,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的,”玛莎蹲下来,“爷爷,您能告诉我羊是什么样子的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号?”
李爷爷想了想,眼神柔和下来:“它是只白山羊,左耳朵上有个小缺口,那是小时候被树枝划的。它最喜欢吃东边山坡上的紫花苜蓿,还喜欢跟着人走,你叫它‘老乖’,它就会‘咩咩’地答应。”
“知道了。”玛莎点点头,“奇奇,该你出场了。”
奇奇立刻从她肩膀上跳下来,得意地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找东西可是我的强项!”它低下头,用鼻子在地上嗅了嗅,“嗯……有股羊膻味,还有点紫花苜蓿的味道,往东边去了。”
“真的?”李爷爷一下子站起来,眼睛里有了光,“我就说老乖会回来的!”
“我们去找找吧!”阿木拉着玛莎的手,“东边山坡离这儿不远。”
玛莎让李爷爷在村口等着,她和阿木、奇奇一起往东边山坡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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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的鼻子果然灵,一路嗅着气味,很快就把他们带到了一片长满紫花苜蓿的草地。
“气味就在这附近!”奇奇停在一块岩石旁边,“好像……在石头后面?”
玛莎和阿木绕到岩石后面,果然看到一只白山羊蜷缩在那里,左耳朵上有个小缺口,正是老乖!只是它的腿好像受了伤,站不起来,看到他们,虚弱地“咩咩”叫了两声。
“找到啦!”阿木高兴地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老乖的背,“老乖,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是不是受伤了?”
玛莎检查了一下,老乖的前腿被崴了,有点肿,幸好不严重。她从背包里拿出草药,捣碎了敷在它腿上,又用绷带轻轻绑好。
“这样它就能走了吗?”阿木问。
“能走,就是慢点。”玛莎说,“我们扶着它回去吧。”
阿木刚要去扶,老乖却突然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旁边的灌木丛里,用嘴叼出一个东西,放在玛莎面前——那是一朵蔫了的小雏菊,花瓣有点发黄,但看得出被小心地保存过。
“这是……”玛莎愣住了。
奇奇嗅了嗅:“上面有李爷爷的味道,还有点……像眼泪的味道,咸咸的。”
阿木突然说:“我知道了!李奶奶生前最喜欢小雏菊,她去世的时候,李爷爷就在她坟前种了好多。老乖肯定是去采雏菊给李爷爷,结果不小心崴了脚!”
玛莎看着那朵小雏菊,又看了看老乖温顺的眼神,心里忽然暖暖的。她摸了摸背包里的粉色瓶子,里面的爱之豆好像又亮了一点,虽然没有新的豆子出现,但那光芒里,似乎多了一丝温柔的黄色,像阳光落在花瓣上的颜色。
“我们带老乖回去吧,李爷爷该着急了。”玛莎说。
他们慢慢扶着老乖往回走,老乖走得很慢,但很听话,时不时回头看看玛莎手里的小雏菊,像是在确认它还在。
快到村口的时候,就看到李爷爷拄着拐杖,焦急地在路边张望。看到他们扶着老乖回来,他一下子跑过来,抱住老乖的脖子,眼泪掉了下来:“老乖,你这傻东西,跑哪儿去了……”
老乖“咩咩”地叫着,用头蹭着李爷爷的脸,像是在撒娇。
玛莎把那朵小雏菊递给李爷爷:“爷爷,这是老乖给您带回来的。”
李爷爷接过小雏菊,看着看着,突然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这傻羊,还记得你奶奶喜欢这个……”他擦了擦眼泪,对玛莎说,“谢谢你,小姑娘,你真是个好孩子。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不客气,”玛莎笑了笑,“是老乖自己想回来的。”
就在这时,玛莎感觉背包里的蓝色瓶子——装感恩之豆的瓶子,轻轻震动了一下。她悄悄一看,里面竟然多了一颗小小的蓝色豆子,像浸在水里的蓝宝石,闪着柔和的光。
“是感恩之豆!”奇奇在她耳边小声说,“味道清清的,像山泉水,还有点甜。”
玛莎心里一喜,这还是第一次收集到感恩的能量豆。她看着李爷爷抱着老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脸上虽然有泪,嘴角却带着笑,忽然明白,感恩不一定是说出来的谢谢,有时候,一只羊记得主人的心事,就是最动人的感恩。
夕阳西下的时候,玛莎和奇奇准备离开落石村。阿木和李爷爷都来送他们,李爷爷还给他们装了一袋自己晒的红薯干,阿木则塞给玛莎一个用草编的小篮子:“这个给你装能量豆,我们村里的人说,草编的东西能让好运气留下来。”
“谢谢你,阿木。”玛莎接过小篮子,“我们会记得你的。”
奇奇叼着一块红薯干,含糊不清地说:“等我们收集完所有豆子,一定会回来给你们讲故事的!”
走了很远,玛莎回头一看,阿木和李爷爷还站在村口挥手,老乖也伸长了脖子,对着他们的方向“咩咩”叫了两声。
“今天收获好多啊,”奇奇舔了舔爪子,“一颗勇气之豆,还有一颗感恩之豆,粉色瓶子里的爱之豆好像也更亮了。”
玛莎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四个瓶子。粉色瓶子里躺着两颗爱之豆,金色瓶子里有两颗勇气之豆,蓝色瓶子里有一颗感恩之豆,只有装幸福之豆的绿色瓶子,还是空的。
“幸福之豆会是什么样子的呢?”玛莎轻轻晃了晃绿色瓶子,“会像阿木家的野菜饼一样,带着暖暖的味道吗?”
奇奇想了想:“说不定像老乖带回来的小雏菊,看着不起眼,却让人心里甜甜的。”
他们沿着大路往前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天空,有一群鸟儿正往南飞,翅膀划过金色的云层,留下一串清脆的叫声。
“前面好像有个镇子,”奇奇突然指着远处,“我闻到面包的香味了,还有……好多人的笑声!”
玛莎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片房屋的轮廓,烟囱里冒出的烟在晚霞中轻轻飘散。
“也许那里有关于幸福的故事呢。”玛莎加快了脚步,尾巴因为期待而轻轻摇晃着。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面包的香气和隐约的笑声,好像在说:别急,幸福有时候就藏在烟火气里,等着被发现呢。
4. 好香的面包啊
越靠近镇子,喧闹声就越清晰——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咕噜声,商贩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还有孩子们追跑打闹的笑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甜汤,热闹得让人心里发暖。
“这地方叫什么?”玛莎问,鼻尖萦绕着浓郁的麦香,比阿木家的野菜饼更醇厚。
奇奇蹲在她肩头,使劲嗅了嗅:“刚才飞过的鸽子说,这里叫‘喧闹镇’,因为从早到晚都吵吵嚷嚷的。不过他们说,镇上的‘蜂蜜面包房’能让人忘记所有烦恼。”
“蜂蜜面包房?”玛莎眼睛一亮,她从小就爱吃甜食,赫卡长老烤的蜂蜜饼干是她的最爱。
刚进镇口,就看到一家面包房——原木搭的屋子,门口挂着块木板,上面用糖浆写着“蜂蜜面包房”五个字,字边缘还画着一圈胖乎乎的蜂蜜罐。
玻璃窗后,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面包,长条形的法棍、圆滚滚的麦包、撒着芝麻的辫子包,最显眼的是柜台中央的蜂蜜蛋糕,金黄金黄的,表面淋着亮晶晶的糖浆,看起来就甜丝丝的。
“就是这儿!”奇奇兴奋地拍了拍玛莎的耳朵,“快进去快进去!我闻着里面还有杏仁味的饼干!”
玛莎笑着推开门,门上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面包房里暖烘烘的,弥漫着黄油和蜂蜜的香气,一个围着白色围裙的胖阿姨正站在柜台后,笑着招呼客人:“慢走啊!明天新烤了核桃包,记得来尝鲜!”
客人走后,胖阿姨转过身,看到玛莎,眼睛弯成了月牙:“哎呀,是外乡来的小姑娘?第一次来喧闹镇吧?快进来暖和暖和,想买点什么?我这儿的蜂蜜蛋糕刚出炉,热乎着呢。”
“阿姨您好,我叫玛莎。”玛莎指了指自己的尾巴,“我是预备女巫,路过这里。”
“女巫?”胖阿姨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那可太巧了!我娘家就是迷雾山那边的,小时候常听老人说女巫的故事,没想到今天真见着了!快坐快坐,我给你切块蛋糕,不收钱!”
不等玛莎拒绝,胖阿姨就拿起刀,切了一大块蜂蜜蛋糕放在盘子里,又端来一杯热牛奶:“尝尝看,我这蛋糕用的是自家养的蜜蜂采的蜜,甜而不腻。”
奇奇早就按捺不住,从玛莎肩头跳下来,蹲在桌子上,眼巴巴地盯着蛋糕。胖阿姨看到它,乐了:“这松鼠还挺机灵,也给它来块小的。”
玛莎尝了一口蛋糕,蜂蜜的甜香混着麦香在嘴里化开,确实好吃。奇奇捧着小蛋糕,吃得飞快,胡子上沾满了糖渣。
“阿姨,您的面包房生意真好。”玛莎看着陆续进来的客人,忍不住说。
“还行吧,”胖阿姨擦了擦桌子,“主要是镇上的人照顾。我叫汉娜,在这儿开了十五年面包房了。”她顿了顿,眼神柔和下来,“以前我先生也在,他揉面比我厉害,可惜……三年前走了。”
玛莎刚想道歉,汉娜却摆摆手:“没事没事,人总得往前看。他走之前跟我说,只要面包的香味还在,日子就差不了。”
正说着,一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跑了进来,喘着气说:“汉娜阿姨!给我来两个全麦面包!要快点,我要赶去学校!”
“别急别急,刚出炉的。”汉娜从炉子里拿出两个冒着热气的全麦面包,用纸包好递给小男孩,“路上慢点,别跑太快。”
小男孩接过面包,付了钱,又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一朵小野花,放在柜台上:“这个给您!我今早路过草地摘的,闻着香!”
汉娜拿起野花,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谢谢你啊,汤姆。这花真好看,我得找个小瓶子插起来。”
汤姆咧嘴一笑,挥挥手跑了出去。
奇奇突然凑近玛莎的耳朵:“闻到没?淡淡的青草味,还有点甜甜的……好像是幸福的味道!”
玛莎心里一动,悄悄摸了摸背包里的绿色瓶子——装幸福之豆的瓶子。她拉开拉链一看,一颗小小的绿色豆子正躺在瓶底,像一颗饱满的青提,闪着温润的光。
“是幸福之豆!”她在心里欢呼,这还是第一颗呢。
“汉娜阿姨,汤姆经常给您送花吗?”玛莎问。
“差不多吧,”汉娜笑着说,“这孩子父母忙,经常自己来买面包。春天送野花,夏天送野果,秋天捡枫叶,冬天……就画张画给我。”她指了指柜台后面的墙壁,上面贴着好几张蜡笔画,有太阳,有面包,还有一个笑眯眯的胖阿姨。
“他说,汉娜阿姨的面包让他觉得暖和,就像妈妈在身边一样。”汉娜的声音有点哽咽,却带着笑意,“你说,我是不是挺幸运的?”
玛莎看着那些画,又看了看汉娜脸上满足的笑容,突然明白,幸福不一定是轰轰烈烈的大事,有时候,一句暖心的话,一朵路边的野花,就能让人心里像揣了块热面包,暖烘烘的。
中午时分,面包房的客人少了些。汉娜搬了张椅子坐在门口晒太阳,玛莎坐在她旁边,奇奇蜷在玛莎腿上打盹。
“说起来,镇上最近有点烦心事。”汉娜叹了口气,“西边的磨坊坏了,磨不了面粉,我这面包房的面粉快见底了,再不想办法,下周可能就开不了张了。”
“磨坊坏了?”玛莎问,“没人会修吗?”
“以前是老乔师傅修,可他上个月跟着儿子去城里了。”汉娜皱着眉,“镇上的年轻人都不会修那老物件,我昨天去看过,好像是齿轮卡住了,可就是弄不好。”
奇奇突然抬起头:“齿轮?是不是很大的那种铁轮子?我在迷雾山那边见过,有次还差点被它夹到尾巴!”
“就是那种。”汉娜点点头,“磨坊的水车带动齿轮转,才能把麦子磨成粉。现在齿轮卡着,水车也转不动了。”
玛莎想了想:“汉娜阿姨,我们能去看看吗?我学过一点修理的小魔法,说不定能帮上忙。”
“真的?”汉娜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我带你去!”
喧闹镇的磨坊在西边的小河边,是座石头砌的老房子,门口的水车静静地停着,上面落了些枯叶。
“你看,就是里面的齿轮。”汉娜推开磨坊的门,指着里面巨大的铁制齿轮,齿轮之间卡着一块石头,旁边还有几根断了的木片。
玛莎走进来,仔细看了看。齿轮确实锈得厉害,卡着的石头又大又硬,难怪转不动。
“得先把石头弄出来,再给齿轮上点润滑油,可能还得修修断掉的木片。”玛莎说,“我试试用魔法把石头弄出来。”
她举起手,念起赫卡长老教的“巧力咒”——这咒语能让使用者用很小的力气搬动重物,但对精度要求很高。玛莎集中精神,指尖发出淡淡的白光,慢慢伸向那块石头。
石头纹丝不动。
“不行,它卡得太紧了。”玛莎额头上渗出了汗,“可能得用点蛮力。”
“我来帮你!”汉娜撸起袖子,“我年轻时也帮我先生搬过面粉袋,力气不小!”
奇奇也跳下来,绕着齿轮转了一圈:“我可以看看有没有别的机关!以前森林里的老熊说,很多机器都藏着小开关!”
玛莎深吸一口气,再次念起咒语,这次她加大了魔力,白光变得更亮了。汉娜则抱住齿轮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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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往外拉。
“一二一!一二一!”奇奇在旁边喊着口号,突然发现齿轮侧面有个小凹槽,“这里!这里好像有个小缺口!玛莎,往这边用力!”
玛莎立刻调整方向,魔力集中在缺口处。只听“咔哒”一声,石头松动了一点。
“再加把劲!”汉娜喊着,脸憋得通红。
玛莎感觉自己的魔力快耗尽了,手臂酸得厉害,但她咬着牙,没停下。又是“咔哒”一声,石头终于被弄了出来,“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成功了!”汉娜高兴地跳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玛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却笑了:“太好了。”
接下来就简单多了,玛莎用魔法清理了齿轮上的铁锈,汉娜回家取来润滑油,仔细地涂在齿轮上。奇奇则找到了断掉的木片,用带来的绳子帮着捆好。
“试试能不能转?”汉娜走到水车旁,用力推了一下。
水车“吱呀”一声转了起来,带动着齿轮慢慢转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虽然有点慢,但确实在转了。
“能转!能转了!”汉娜激动地拍手,“玛莎,你真是我们喧闹镇的福星!”
就在这时,玛莎感觉背包里的金色瓶子震动了一下。她拉开拉链,里面又多了一颗勇气之豆,这颗豆子特别亮,像被阳光反复打磨过,闪着耀眼的光。
“看来修理磨坊也需要勇气啊,”玛莎心里想,“特别是在魔力快耗尽的时候,还敢再试一次。”
傍晚,磨坊修好的消息传遍了喧闹镇。镇上的人都来感谢玛莎,有的送来了自家种的蔬菜,有的拿来了手织的围巾,还有的孩子像汤姆一样,送来了各种各样的小野花。
汉娜在面包房里摆了满满一桌子吃的,有刚烤好的面包,有蜂蜜蛋糕,还有镇上的酿酒师傅送来的果酒。
“玛莎,你可得多吃点,”汉娜给她夹了块苹果派,“要不是你,我这面包房可就真开不下去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玛莎笑着说,“而且,也是大家一起帮忙才修好的。”
镇上的老镇长举着酒杯站起来:“我代表喧闹镇,敬玛莎小姑娘一杯!谢谢你让磨坊转起来,让面包香继续留在我们镇上!”
所有人都跟着举杯,虽然玛莎喝的是果汁,但心里暖暖的,像喝了蜜一样。
奇奇蹲在桌子上,面前摆着一小碟坚果和一块蛋糕,吃得不亦乐乎:“玛莎,你看绿色瓶子!”
玛莎低头一看,绿色瓶子里的幸福之豆又多了一颗,两颗绿色的豆子依偎在一起,像两颗饱满的果实,散发着柔和的光。
“原来幸福是会传染的,”玛莎心里想,“帮别人解决了麻烦,自己也会觉得幸福。”
夜深了,玛莎躺在汉娜为她准备的小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声和远处隐约的笑声,觉得心里特别踏实。
她从背包里拿出四个瓶子,借着月光看——粉色瓶子里有三颗爱之豆,金色瓶子里有三颗勇气之豆,蓝色瓶子里有一颗感恩之豆,绿色瓶子里有两颗幸福之豆。
“虽然离装满还很远,但好像……离真正的女巫又近了一步。”玛莎笑着,把瓶子放回背包,“明天该去哪呢?”
奇奇蜷缩在她枕边,打了个哈欠:“听说南边有个月亮湖,湖里住着会唱歌的鱼……说不定那里有好故事呢。”
“月亮湖?”玛莎闭上眼睛,想象着湖里的鱼唱歌的样子,“听起来不错呢。”
梦里,她好像闻到了面包的香味,听到了齿轮转动的声音,还有孩子们的笑声。
5. 月亮湖的歌声
离开喧闹镇的清晨,汉娜往玛莎的背包里塞了满满一袋蜂蜜面包,又给奇奇装了一小罐杏仁饼干。
“路上饿了就吃,”汉娜拍了拍玛莎的肩膀,“到了月亮湖,记得替我尝尝那里的莲子羹,老人们说比蜂蜜还甜。”
“一定!”玛莎挥挥手,奇奇蹲在她肩头,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喊:“我们会回来吃核桃包的!”
往南走的路多是缓坡,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晃出斑驳的光点。奇奇时不时从树上摘下野果,丢给玛莎一颗,自己叼着一颗“咔嚓”嚼得香甜。
“月亮湖真的有会唱歌的鱼吗?”玛莎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好奇地问。
奇奇晃了晃尾巴:“飞鹤说的,它们去年迁徙时路过那里,晚上听见湖里传来歌声,像风铃又像竖琴。”它突然压低声音,“不过灰兔说,湖里住着鱼人,长得半人半鱼,脾气怪得很,不让外人靠近。”
“鱼人?”玛莎来了兴致,“和森林里的水獭精灵一样吗?”
“谁知道呢,”奇奇耸耸肩,“说不定比老格里还凶。”
走了两天,远远望见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嵌在山谷里。湖边长满了芦苇,风一吹,“沙沙”作响,果然有淡淡的歌声顺着风飘过来,清清凉凉的,听得人心里发颤。
“到了!”奇奇兴奋地跳起来,“你听,真的有歌声!”
玛莎循着歌声走到湖边,只见湖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游弋的小鱼。可歌声明明就在耳边,却看不到唱歌的生物。
“奇怪,声音是从哪儿来的?”玛莎蹲下身,伸手碰了碰湖水,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
突然,水面“哗啦”一声,一个银色的身影跃出水面,又“扑通”落回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玛莎的斗篷。
“是鱼!好大的鱼!”奇奇指着水面,“它刚才张嘴了,歌声好像是它发出来的!”
玛莎定睛一看,水面下隐约有个模糊的影子,长着银色的鳞片,尾巴宽大,游动时像拖着一道月光。可等她想再细看,影子却沉到水底不见了。
“躲起来了?”玛莎轻声说,“我们是不是吓到它了?”
她试着往水里丢了一小块面包,面包浮在水面,慢慢漂向湖心。过了一会儿,水面再次波动,一只带着蹼的手悄悄伸出,抓起面包又缩了回去。
“真的有人!”奇奇压低声音,“是鱼人!我看到它的手了,指甲是银色的!”
玛莎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坐在湖边。她从背包里拿出汉娜给的面包,撕下一小块,又丢进水里。这次,那只手更快地伸了出来,抓起面包时,玛莎看清了——那是个少年模样的生物,上半身是人形,皮肤白皙,头发像海藻一样绿,下半身却是银色的鱼尾,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
“你好。”玛莎轻声打招呼。
鱼人猛地缩回手,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歌声也停了。
“别躲呀,”玛莎拿出水壶,倒了点水在掌心,“我没有恶意,就是想听听你的歌。”
沉默了半晌,水底的影子慢慢浮上来,露出半张脸。少年的眼睛是淡蓝色的,像湖水一样,带着警惕和好奇。
“你……不是村民?”他的声音和歌声一样清透,却带着点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
“我是路过的预备女巫,叫玛莎。”玛莎指了指自己的尾巴,“这是奇奇。”
奇奇从树上跳下来,蹲在湖边挥了挥爪子:“你好呀!你的歌声比风铃镇的铃铛还好听!”
鱼人似乎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泛起淡淡的粉色。他摆动鱼尾,慢慢游近了些:“我叫粼。”
“粼?像波光粼粼的粼吗?”玛莎笑了,“真好听的名字。”
粼的尾巴轻轻拍了拍水面,溅起细小的水花:“你们……来月亮湖做什么?”
“听说这里有会唱歌的鱼,想来看看。”玛莎实话实说,“也想找些故事。”
粼的眼神暗了暗,尾巴沉进水里:“这里没有故事,只有我。”
“怎么会呢?”玛莎指着湖边的芦苇,“每片叶子都藏着故事呢。你在这里住了很久吗?”
粼点点头:“从我出生就在这里。以前……还有族人,后来他们觉得岸上的人太吵,就搬到深海去了。”他顿了顿,“只有我不想走,这里的月光最好看。”
奇奇突然指着湖心的小岛:“那里有座小房子!是你住的吗?”
粼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嗯,涨潮的时候会被水围住,退潮就能走过去。”
“我们能去看看吗?”玛莎好奇地问,“我想听听你在岛上唱歌。”
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摆了摆尾巴:“来吧,我带你们去。”
退潮后的湖底露出一条石子路,粼在前面游着,银色的尾巴在水里划出优美的弧线,歌声又轻轻响了起来,这次的调子比刚才欢快些,像在欢迎他们。
小岛上长满了绿色的苔藓,中央有座用贝壳和石头搭的小房子,门口摆着一排海螺,风一吹就“呜呜”作响。
“这些海螺是乐器吗?”玛莎拿起一个,放在耳边,听到了海浪的声音。
“是我捡的,”粼的耳朵有点红,“有时候想族人了,就对着海螺唱歌,好像他们能听见。”
玛莎放下海螺,突然注意到房子角落里堆着许多木雕,有飞鸟,有树木,还有形态各异的鱼,雕得栩栩如生。
“这些都是你刻的?”她拿起一只木雕的仙鹤,翅膀上的羽毛纹路清晰可见。
“闲着的时候刻的,”粼挠了挠头,“以前看岸上的木匠做过,就学着刻了。”
奇奇叼起一只小鱼木雕,翻来覆去地看:“比森林里的老松鼠刻得还好!你怎么不拿去镇上卖?肯定有人买。”
粼的眼神暗了下去:“镇上的人……不喜欢我们。”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去年有个画家来写生,我好奇靠近了些,他看到我的尾巴,吓得打翻了画架,还喊我‘怪物’。”
玛莎的心揪了一下,她摸了摸背包里的粉色瓶子,里面的爱之豆轻轻颤动着,却没有新的豆子出现。
“那是他笨,”玛莎把仙鹤木雕放回原处,认真地说,“你的尾巴很漂亮,像月光织成的,比任何画笔都好看。”
粼猛地抬起头,淡蓝色的眼睛里闪着惊讶,随即慢慢弯了起来,像盛着湖水的月亮。
就在这时,湖边传来一阵喧哗声。粼的脸色瞬间白了,“扑通”跳进水里,只露出半个脑袋警惕地望着岸边。
玛莎跑到岛边一看,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村民正推着小船往湖里划,为首的是个络腮胡男人,手里举着渔网。
“就是这儿!我昨天看见那怪物了,半人半鱼的!”络腮胡嚷嚷着,“抓住它能卖不少钱!”
“是镇上的渔夫!”奇奇气得直跺脚,“他们想抓粼!”
粼的身体在水里发抖,尾巴紧紧贴在礁石上,歌声变成了细微的呜咽。
玛莎突然想起阿木挡在小狐狸面前的样子,她深吸一口气,站到岛边,对着渔夫们大喊:“住手!他不是怪物!是我的朋友!”
络腮胡看到玛莎,愣了一下:“哪来的小丫头?少管闲事!这鱼人偷了我们的渔网,还吓哭了孩子!”
“我没有!”粼在水里大喊,声音带着哭腔,“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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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水流冲走的,我帮你们捡回来放在岸边了!”
“谁信你的鬼话!”络腮胡挥了挥渔网,“快把它交出来,不然我们不客气了!”
小船越划越近,渔网已经张开,眼看就要撒向粼。玛莎突然举起手,念起赫卡长老教的“水缚咒”——这咒语能让水流变成绳子,捆住目标。
只见湖里的水突然涌起,像两条透明的绳子,紧紧缠住了小船的桨。渔夫们使劲掰了半天,桨纹丝不动。
“女巫?!”络腮胡吓得脸都白了,“你……你别多管闲事!”
“他没有偷渔网,”玛莎冷冷地说,“不信你们去岸边看看,渔网是不是好好地放在那棵老槐树下。”她顿了顿,提高声音,“而且,粼是月亮湖的守护者,他在这里唱歌,让湖水更清澈,让岸边的庄稼长得更好,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朋友的?”
村民们面面相觑,有个年轻些的渔夫小声说:“爹,我昨天好像真在老槐树下看到渔网了……”
络腮胡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看着被水绳捆住的桨,又看了看玛莎身后隐约露出的粼的尾巴,最终骂了一句:“晦气!走!”
小船慢慢划远了,玛莎收回咒语,湖水恢复了平静。
粼从水里游出来,眼圈红红的:“谢谢你,玛莎。”
“不用谢,”玛莎笑了笑,“他们只是不了解你,以后慢慢就会知道你是好人了。”
奇奇突然指着玛莎的背包:“快看!金色瓶子亮了!”
玛莎拉开拉链,金色瓶子里果然多了一颗勇气之豆,这颗豆子特别大,像裹着阳光的琥珀,光芒四射。
“还有粉色瓶子!”奇奇又喊。
粉色瓶子里也多了一颗爱之豆,比之前的都柔和,像月光落在花瓣上的颜色。
“原来保护朋友,既能收获勇气,也能收获爱啊。”玛莎心里暖暖的。
傍晚,粼用鱼尾拍打着水面,给他们表演“月光舞”——银色的鳞片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他游动的轨迹像一幅流动的画,歌声也变得格外清亮,听得玛莎和奇奇都入了迷。
“明天我要去南边的枫叶镇,”玛莎轻声说,“听说那里的枫叶会在秋天变成金色。”
粼的歌声停了,尾巴轻轻蹭了蹭玛莎的手:“我能送你一样东西吗?”
他游回小岛,抱来一个用珍珠串成的手链,珠子圆润光滑,在月光下泛着晕彩。
“这是我捡的湖底珍珠,”粼把手链戴在玛莎手腕上,“戴着它,遇到水的时候,就能听懂水里的声音。”
玛莎晃了晃手链,珍珠碰撞发出“叮咚”的响声,像湖水在说话。
“谢谢你,粼。”
“等枫叶红了,”粼望着南边的方向,“我会顺着河流游到枫叶镇附近,唱首歌给你听。”
“一言为定!”玛莎伸出小拇指,粼犹豫了一下,也伸出带着蹼的手指,轻轻勾住了她的。
第二天一早,玛莎和奇奇告别了粼。走了很远,还能听见湖里传来的歌声,清清凉凉的,像在说“一路顺风”。
奇奇蹲在玛莎肩头,看着她手腕上的珍珠手链:“粼其实很孤单吧?”
“嗯,”玛莎点点头,“但他有月亮湖,有歌声,还有我们这些朋友,以后会好的。”
她摸了摸背包里的绿色瓶子,里面的幸福之豆又多了一颗,三颗绿色的豆子依偎在一起,像三颗饱满的莲子,散发着淡淡的光。
“你说,枫叶镇会有什么故事呢?”玛莎望着远处的山路,那里的树叶已经开始泛黄。
奇奇舔了舔爪子,眼里闪着期待:“说不定有会讲故事的枫叶,或者……会酿枫叶酒的精灵?”
6. 会变色的围巾
往枫叶镇的路,渐渐染上了秋意。路边的树木开始褪去绿装,有的叶子变成了金黄,有的染上了火红,风一吹,像无数只彩蝶在空中飞舞。
奇奇兴奋地在树枝间跳来跳去,时不时衔一片红枫叶丢给玛莎:“你看你看!这叶子像不像燃烧的小火苗?”
玛莎接住枫叶,叶片边缘有些卷曲,却红得耀眼。她把枫叶夹进赫卡长老给的地图册里:“等收集满了,就能做一本枫叶标本册了。”
走了三天,远远望见一片被红色覆盖的镇子,屋顶、树梢、路边,全是枫叶的颜色,风过时,漫天红叶飞舞,像一场盛大的庆典。
“那就是枫叶镇吧?”玛莎眯起眼,“比想象中还要红。”
刚进镇口,就看到一个老婆婆坐在屋檐下,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一条围巾。围巾是用各种颜色的毛线织的,红的、黄的、橙的,像把秋天的枫叶都织了进去。
“婆婆您好,”玛莎走上前,“这里就是枫叶镇吗?”
老婆婆抬起头,脸上的皱纹像枫叶的脉络,笑得很温和:“是啊,小姑娘。我叫艾拉,是这镇上的织匠。你们是来赏枫叶的?”
“算是吧,”玛莎指了指自己的尾巴,“我是预备女巫玛莎,路过这里,想找点故事。”
“女巫?”艾拉婆婆眼睛一亮,放下针线,“那可巧了,我们镇上的枫叶节明天就开始了,到时候可热闹了,肯定有你想听的故事。”
“枫叶节?”奇奇凑过来,好奇地盯着那条彩色围巾,“是什么节日?有好吃的吗?”
“傻松鼠,”艾拉婆婆被逗笑了,“枫叶节是为了感谢枫树给我们带来的馈赠。镇上的人会在那天挂起枫叶灯,跳枫叶舞,还会评选‘最美枫叶手作’,我这条围巾就是要去参赛的。”
玛莎看着那条围巾,毛线的颜色过渡得自然又绚烂,像是把枫叶从绿到红的过程都织了进去:“这条围巾真漂亮,一定能得奖。”
艾拉婆婆叹了口气,摸了摸围巾:“可惜啊,还差最后一段。我想织一片会变色的枫叶,可试了好几次都不成功。”
“会变色的枫叶?”玛莎好奇地问,“是像真枫叶一样,会从绿变红吗?”
“是啊,”艾拉婆婆点点头,“我老伴生前最喜欢看枫叶变色,他说那是生命在跳舞。我想织出来给他看看,可……”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去年秋天走了,没能等到今年的枫叶红。”
玛莎心里一动,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艾拉婆婆的手指上缠着纱布,渗着淡淡的血迹。
“您的手受伤了?”
“没事没事,”艾拉婆婆摆摆手,“年纪大了,眼神不好,针扎到的。”
奇奇突然跳到艾拉婆婆的针线篮旁,嗅了嗅里面的毛线:“这里面有股暖暖的味道,还有点……像粼的歌声?不对,是更温柔的味道。”
玛莎知道,奇奇这是闻到了与爱相关的气息。她看着艾拉婆婆专注地盯着围巾,眼神里的温柔像月光一样,忽然说:“婆婆,我能帮您试试吗?我会一点让物件带点灵性的小魔法。”
艾拉婆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反正我也没辙了,死马当活马医呗。”
她拿出一团特殊的银灰色毛线:“这是月光草纺的线,据说能跟着心情变色,可我就是织不好。”
玛莎接过毛线,指尖轻轻拂过线团,念起赫卡长老教的“灵赋咒”——这咒语能给无生命的物件赋予一丝灵气,让它呼应周围的情感。
她一边念咒,一边帮着艾拉婆婆把银灰色毛线织进围巾的角落,织成一片小小的枫叶形状。
刚织完最后一针,那片银灰色的枫叶突然微微发亮,慢慢变成了淡绿色,像初春的新叶。
“变了!真的变了!”艾拉婆婆惊喜地捂住嘴,“你看你看!”
玛莎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她碰了碰那片枫叶,绿色慢慢褪去,变成了金黄色,像初秋的叶片。
“太神奇了!”艾拉婆婆小心翼翼地捧着围巾,眼泪掉了下来,却笑得满脸皱纹,“老伴,你看到了吗?它真的会变色啊……”
就在这时,玛莎感觉背包里的粉色瓶子震动了一下。她悄悄拉开拉链,里面又多了一颗爱之豆,这颗豆子红中带黄,像枫叶的颜色,光芒比之前的都要温润。
“是爱之豆,”玛莎在心里想,“藏在对老伴的思念里,藏在这会变色的围巾里。”
“谢谢您,玛莎。”艾拉婆婆擦干眼泪,把围巾叠好,“这条围巾有名字了,就叫‘秋语’。”
“秋语,”玛莎重复了一遍,“真好听。”
第二天,枫叶节如期而至。枫叶镇被装点得格外漂亮,家家户户门口挂着枫叶形状的灯笼,孩子们穿着枫叶图案的衣服,在路边追逐打闹。
镇中心的广场上搭起了台子,上面摆满了各种枫叶手作——枫叶标本画、枫叶形状的木雕、枫叶酿的果酒……艾拉婆婆的“秋语”围巾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引来不少人围观。
“那围巾上的枫叶真的会变色!”
“艾拉婆婆太厉害了,这手艺没谁了!”
艾拉婆婆站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时不时跟人介绍:“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多亏了这位玛莎小姑娘。”
玛莎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拉着奇奇往广场边缘走。奇奇的注意力全在路边的小吃摊,指着一串枫叶糖:“我要那个!红红的,看起来就甜!”
玛莎买了一串枫叶糖递给奇奇,自己则被一阵争执声吸引了过去。
只见两个小男孩正围着一棵小枫树吵架,一个穿红衣的男孩抱着树干,另一个穿蓝衣的男孩扯着他的胳膊。
“这棵树是我先发现的!应该归我!”□□涨红了脸。
“凭什么?它长在路边,大家都能看!”蓝衣男孩也不甘示弱。
玛莎走近一看,那是棵刚栽下不久的小枫树,树干细细的,叶子却红得很精神。树下放着两个小小的木牌,一个写着“壮壮的树”,一个写着“乐乐的树”。
“你们在吵什么呀?”玛莎蹲下来问。
□□气鼓鼓地说:“我叫壮壮,这棵树是我和爹一起栽的,他说等树长高了,就能在下面乘凉了!”
蓝衣男孩立刻说:“我叫乐乐,我每天都来给它浇水,它能活下来有我的功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更凶了,差点要动手。
奇奇叼着枫叶糖,含糊不清地说:“一棵树而已,分什么你的我的……”
玛莎想了想,指着小枫树:“你们看,它的根在土里,枝叶在风里,既不属于壮壮,也不属于乐乐,它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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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枫叶镇啊。”
壮壮和乐乐都愣住了。
“你们想让它长高,想让它活下去,都是因为喜欢它,对不对?”玛莎继续说,“喜欢不是争抢,是一起守护呀。”
她从背包里拿出两片之前收集的枫叶,用魔法在上面刻了字,一片刻着“壮壮的守护”,一片刻着“乐乐的守护”,然后把两片枫叶并排挂在小枫树上。
“你看,”玛莎笑着说,“这样你们就都是它的守护者了,等明年枫叶节,再来比一比谁把它照顾得更好,好不好?”
壮壮看了看枫树上的叶子,又看了看乐乐,挠了挠头:“那……我明天多带点肥料来。”
乐乐也点点头:“我把我家的洒水壶拿来,给它浇干净的水。”
两个男孩很快和好了,手拉手去看枫叶舞了。玛莎看着他们的背影,又摸了摸背包里的金色瓶子——里面的勇气之豆没有增加,但她觉得,刚才说服两个吵架的孩子,也需要一点小小的勇气呢。
傍晚,枫叶节的重头戏——“最美枫叶手作”评选开始了。艾拉婆婆的“秋语”围巾毫无悬念地得了第一名,镇长亲自给她颁发了一个枫叶形状的银质奖章。
艾拉婆婆接过奖章,却把它别在了玛莎的斗篷上:“这奖章该给你,没有你,就没有‘秋语’。”
“不行不行,”玛莎连忙要摘下来,“是您的手艺好。”
“拿着吧,”艾拉婆婆按住她的手,“这是小镇的心意。而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要送给你。”
她从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玛莎:“这是月光草毛线的线团,剩下的不多了,你带着。说不定哪天,你也能织出属于自己的‘秋语’。”
玛莎接过布包,毛线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清香。她突然感觉背包里的蓝色瓶子震动了一下,拉开拉链,里面多了一颗感恩之豆,蓝色的豆子上泛着淡淡的银辉,像月光落在湖面上。
“是感恩之豆,”奇奇凑过来看,“味道清清凉凉的,像艾拉婆婆的笑容。”
玛莎握紧布包,对艾拉婆婆说:“谢谢您,我会好好保管的。”
离开枫叶镇的那天,艾拉婆婆和壮壮、乐乐都来送他们。壮壮和乐乐还特意摘了一大束枫叶,扎成花束递给玛莎。
“等我们的小枫树长高了,你们一定要回来看看!”壮壮大声说。
“我们会在树上挂好多枫叶灯,给你们照亮路!”乐乐补充道。
玛莎挥挥手,看着枫叶镇渐渐远去,红色的枫叶在风中飞舞,像无数只手在向他们告别。
“接下来去哪?”奇奇叼着一片枫叶,甩了甩尾巴上的绒毛。
玛莎拿出地图,指着西边的位置:“赫卡长老说,西边有个迷雾沼泽,沼泽旁边住着一位守灯人,他的灯能照出人心底的愿望。”
“迷雾沼泽?”奇奇皱了皱眉,“听起来阴森森的,会不会有会吃松鼠的怪物?”
“说不定有更有趣的故事呢,”玛莎笑着拍了拍它的脑袋,“而且,我们有粼送的珍珠手链,遇到水的时候,还能听懂水里的声音呢。”
她晃了晃手腕,珍珠手链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风从西边吹来,带着一丝潮湿的气息,好像在说:迷雾沼泽的故事,比枫叶更神秘哦。
7. 会说话的灯芯
往西边走的路渐渐变得泥泞,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远处的树林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看起来朦朦胧胧的。
“这就是迷雾沼泽的边缘了吧?”奇奇缩了缩脖子,警惕地看着路边丛生的荆棘,“我闻着一股霉味,还有点……像腐烂树叶的味道。”
玛莎拉紧斗篷,指尖的珍珠手链微微发烫——这是粼说的,靠近有水的危险地带时,珍珠会发出警示。
“小心脚下,”她提醒道,“这里的泥土很软,别陷进去。”
走了大约半天,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几步远。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亮起一点昏黄的光,像漂浮在雾中的星星。
“那是什么?”奇奇眯起眼睛,“是灯吗?”
玛莎朝着灯光的方向走去,越靠近,越能看清那是一盏挂在木桩上的油灯,灯芯跳动着,发出“噼啪”的轻响。油灯下坐着一个老人,穿着打补丁的蓑衣,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烟斗,正望着雾气发呆。
“请问,您是守灯人吗?”玛莎轻声问。
老人缓缓转过头,他的头发和胡须都白了,脸上刻满了风霜,只有眼睛很亮,像被油灯照过的铜器。
“我是肯,”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们来沼泽做什么?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们听说您的灯能照出人心底的愿望,想来看看。”玛莎指了指那盏油灯,“就是这盏灯吗?”
肯低头看了看油灯,烟斗在手里转了一圈:“它叫‘望心灯’,确实能照出愿望,但愿望这东西,有时候看清了反而更麻烦。”
奇奇跳到木桩上,凑近油灯闻了闻:“这灯芯有点奇怪,好像……在喘气?”
它话音刚落,灯芯突然“噗”地跳了一下,发出细小的声音:“谁在说我喘气?我这是在呼吸!”
玛莎和肯都吓了一跳,奇奇更是差点从木桩上摔下去。
“灯芯会说话?”玛莎惊讶地睁大眼睛。
肯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雾里荡开:“它叫小燃,跟了我三十年了,脾气跟沼泽里的青蛙一样倔。”
小燃在灯芯里扭动了一下,火苗晃了晃:“要不是这个老东西总往灯里添湿柴,我才不会说话漏风!”
“你这小家伙,”肯敲了敲灯座,“当年要不是我从沼泽里把你捡回来,你早就成了烂木头了。”
玛莎看着一人一灯斗嘴,忍不住笑了:“肯爷爷,小燃是怎么会说话的?”
肯的眼神柔和下来,吸了一口烟斗:“三十年前,我刚当守灯人,有天夜里沼泽起了大火,把一片树林烧了个精光。我在灰烬里发现了这截没烧透的木头,它还冒着火星,就像还有口气似的,我就把它做成了灯芯,没想到……它真的活了。”
小燃突然叹了口气,火苗低沉下来:“那天的火,是我自己弄起来的。我本来是棵想发光的小橡树,偷偷藏了火石,想试试能不能像星星一样亮,结果把自己烧了个半死。”
“原来如此,”玛莎恍然大悟,“所以你现在成了灯芯,反而实现了发光的愿望?”
“算是吧,”小燃的火苗跳了跳,“就是得靠这老东西添柴,一点都不自由。”
肯笑着摇摇头,从旁边的柴堆里拿起一块干松枝,添进灯里:“你呀,还是这么倔。”
就在这时,雾气里传来一阵“扑通扑通”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水里挣扎。肯脸色一变,站起身:“不好,有人陷进泥潭了!”
他拿起望心灯,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玛莎和奇奇赶紧跟上。雾气中,隐约看到一个黑影在泥潭里扑腾,越陷越深。
“抓住这个!”肯把腰间的麻绳甩过去,“抓紧了!”
黑影抓住麻绳,肯使劲往回拉,玛莎也上前帮忙。费了好大劲,才把人拉了上来。那是个穿着皮甲的年轻人,浑身是泥,嘴唇冻得发紫,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布包。
“你是谁?怎么会闯进迷雾沼泽?”肯问道。
年轻人咳了半天,才喘过气来:“我……我叫雷,是个猎人。听说沼泽里有种‘夜光草’,能治百病,我想来采点给我娘治病。”
“胡闹!”肯气得吹胡子瞪眼,“夜光草只在沼泽中心的黑泥潭里长,那里的泥能把大象都吞下去,你这是拿命开玩笑!”
雷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可我娘快不行了,村里的医生都束手无策……我只能来试试。”
玛莎看着他冻得发抖的样子,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布包,布包上绣着一朵小小的雏菊,和李爷爷收到的那朵很像。
“你娘喜欢雏菊?”她轻声问。
雷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嗯,她总说雏菊生命力强,就算长在石缝里也能开花。”
小燃突然在灯里说:“他说的是实话,我照见他心里全是他娘的样子,没一点坏心思。”
肯的脸色缓和了些,叹了口气:“跟我回灯屋吧,先把身子烤干。至于夜光草……我知道哪里有,但得等雾散了才能去。”
雷眼睛一亮,连忙道谢:“谢谢您!您真是好人!”
肯的灯屋就建在沼泽边的高地上,是间用石头和茅草搭的小屋,屋里堆满了干柴,角落里有一张简陋的木床,墙上挂着一张沼泽地图,上面用红笔标着许多危险区域。
肯生起一堆火,雷坐在火堆旁烤衣服,玛莎则拿出赫卡长老给的草药,泡了杯热茶递给她。
“守灯人是什么工作啊?”奇奇蹲在火堆旁,看着肯往望心灯里添柴。
“就是守着这盏灯,”肯指了指窗外,“沼泽里的雾总在夜里变浓,好多赶路的人会迷路,这灯能给他们指个方向。遇到陷进泥潭的,就去搭把手。”他顿了顿,“我爹以前也是守灯人,他走后,我就接了他的班,一晃五十年了。”
“您没想过离开这里吗?”玛莎问,“这里又潮又冷。”
肯笑了笑,指着望心灯:“走了,谁给小燃添柴?谁给迷路的人点灯?再说,这里的星星比别处亮,特别是雾散的时候,能看到沼泽里的萤火虫,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
小燃在灯里哼了一声:“他是舍不得那些萤火虫,每年夏天都跟我炫耀,说比我亮。”
肯敲了敲灯座:“你这小家伙,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雷烤干了衣服,从布包里拿出几块干硬的麦饼,分给大家:“这是我带的干粮,不嫌弃的话尝尝。”
玛莎咬了一口麦饼,有点硌牙,却带着淡淡的麦香。她注意到雷把最大的一块给了肯,自己只拿了一小块。
“雷,你娘得的是什么病?”玛莎问。
雷的眼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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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是咳疾,一到冬天就喘不上气,医生说……是年轻时为了给我攒学费,在冷水里洗衣裳落下的根。”他攥紧拳头,“我要是能早点赚到钱,带她去城里看医生就好了。”
小燃突然说:“我照见他心里的愿望了,不是要夜光草,是想让他娘笑一次,像他小时候那样,娘牵着他的手去摘野果。”
雷猛地抬起头,眼泪掉了下来:“你怎么知道……”
肯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小子,天下的儿女心都差不多。你娘要的不是什么药,是你平平安安的。”
那天晚上,雾散了,月亮出来了。肯带着玛莎他们来到沼泽边缘的一片浅滩,滩涂上长着许多发出淡淡蓝光的小草,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这就是夜光草,”肯小心地采了几株,“确实能治咳疾,但得配着蜂蜜和温水喝,不能多吃。”
雷激动地接过夜光草,小心翼翼地包好,对着肯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肯爷爷。以后我赚了钱,一定来报答您!”
“报答啥,”肯摆摆手,“等你娘病好了,带她来看看沼泽的萤火虫就行。”
回去的路上,雷走在前面,脚步轻快了不少。玛莎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感觉背包里的绿色瓶子震动了一下,拉开拉链,里面多了一颗幸福之豆,绿色的豆子上泛着淡淡的蓝光,像夜光草的光芒。
“是幸福之豆,”奇奇小声说,“味道暖暖的,像雷刚才的笑容。”
玛莎点点头,又看了看金色瓶子,里面的勇气之豆也多了一颗——雷敢闯进危险的沼泽救母亲,这份勇气,值得一颗闪亮的豆子。
第二天一早,雷要出发回家了。肯往他的背包里塞了些干柴和烤红薯,又把望心灯借给了他:“拿着这灯,路上就不会迷路了。记得用完了还回来,小燃认生。”
小燃在灯里嘟囔:“谁认生了?我是怕他把我摔了!”
雷接过灯,眼眶红红的:“我一定会还回来的!等我娘病好了,我就来帮您守灯!”
看着雷的身影消失在雾气里,肯笑了笑:“这小子,跟我年轻时一个样,轴得很。”
玛莎和奇奇也要离开了。肯送给玛莎一小瓶灯油:“这是用沼泽芦苇榨的油,点起来特别亮,遇到黑路的时候能用。”
“谢谢您,肯爷爷。”玛莎接过灯油,“也谢谢小燃。”
小燃的火苗跳了跳:“路上小心点,别像那个猎人一样冒失。还有……替我看看外面的太阳,听说比沼泽的亮多了。”
“一定。”玛莎挥挥手,和奇奇一起走进雾气里。
走了很远,还能看到那盏昏黄的灯光在雾中闪烁,像一颗不会熄灭的星星。
“守灯人是不是很孤单?”奇奇趴在玛莎肩头,小声问。
“也许吧,”玛莎说,“但他有小燃,有迷路的人,有沼泽里的萤火虫,这些都是他的朋友啊。”
她摸了摸背包里的瓶子,粉色瓶子里的爱之豆已经有五颗了,金色瓶子里的勇气之豆有四颗,蓝色瓶子里的感恩之豆有两颗,绿色瓶子里的幸福之豆有四颗。
“下一站去哪?”奇奇看着地图,“南边有个沙漠,叫‘响沙海’,听说沙子会唱歌。”
“响沙海?”玛莎望着南边的方向,那里的天空格外蓝,“听起来很有趣呢。”
8. 指路沙粒
离开迷雾沼泽,空气渐渐变得干燥,路边的植被从湿漉漉的苔藓变成了耐旱的仙人掌。
风刮过沙丘,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有人在低声歌唱。
“这就是响沙海?”奇奇眯起眼睛,用爪子挡住迎面而来的沙粒,“沙子真的会唱歌啊,就是有点吵。”
玛莎裹紧斗篷,防止沙子灌进衣领。远处的沙丘连绵起伏,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偶尔有旋风卷起沙柱,像在跳一支孤独的舞。
“赫卡长老说,响沙海有支最老的驼队,他们靠沙子的歌声辨别方向。”玛莎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我们得找到他们,不然在沙漠里很容易迷路。”
走了大约半天,奇奇突然竖起耳朵:“听到没?有铃铛声!”
玛莎侧耳倾听,果然有“叮铃铃”的铃铛声顺着风飘过来,夹杂在沙子的歌声里,格外清晰。
“是驼队!”她精神一振,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翻过一道沙丘,眼前出现了一支驼队——十几匹骆驼背着沉甸甸的货物,慢悠悠地走着,领头的骆驼脖子上挂着个大铃铛,一个穿着棕色长袍的老人牵着缰绳,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老人家,您好!”玛莎挥挥手。
老人停下脚步,转过身。他的皮肤被晒得黝黑,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眼睛却像沙漠里的星星,亮得惊人。
“外乡来的小姑娘?”老人的声音带着风沙的粗糙,“这响沙海可不是游客该来的地方,迷了路就出不去了。”
“我们想找些故事,”玛莎指了指自己的尾巴,“我是预备女巫玛莎,这是奇奇。听说您的驼队最熟悉沙漠?”
老人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我叫巴图,守着这驼队五十年了。你们要是不嫌弃,就跟我们一起走,今晚能到绿洲歇脚。”
“太好了!”奇奇立刻跳到最近的一头骆驼背上,骆驼温顺地晃了晃脑袋,没把它甩下来。
巴图的驼队运送的是布料和茶叶,要送到沙漠另一边的绿洲小镇。驼队里还有两个年轻人,一个叫阿吉,负责照看骆驼;一个叫娜拉,是巴图的孙女,背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水和干粮。
“玛莎姐姐,你见过真正的绿洲吗?”娜拉递给玛莎一块干饼,眼睛亮晶晶的,“那里有好多水,还有会开紫色花的树。”
“没见过,”玛莎接过干饼,“但我想象得出,一定很美。”
阿吉赶着骆驼,插嘴道:“娜拉每次路过绿洲,都要捡一把花籽揣着,说要种出一片会跟着骆驼走的花园。”
娜拉脸一红,轻轻捶了阿吉一下:“就你多嘴!”
巴图看着他们打闹,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他指着远处的沙丘:“你们听,沙子在唱歌呢。它唱的是‘前面有旋风,慢点走’。”
玛莎仔细听,沙子的“呜呜”声果然和刚才不一样,变得急促了些。她想起粼送的珍珠手链,摸了摸手腕,手链安安静静的,没有发烫——看来旋风不算危险。
“沙子真的会指路吗?”她好奇地问。
“当然,”巴图的语气很郑重,“响沙海的沙子记着所有的路。高兴的时候,它唱得轻快,那是说‘前面有水源’;生气的时候,它吼得厉害,那是说‘快躲起来,有沙暴’。”
奇奇趴在骆驼背上,用爪子拨弄着沙粒:“这些沙子里好像有股倔强的味道,像不肯认输的小狼崽。”
玛莎心里一动,摸了摸背包里的金色瓶子,里面的勇气之豆安静地躺着,没有动静。
傍晚时分,驼队来到一片小小的绿洲。绿洲中央有个水潭,潭边长着几棵高大的胡杨树,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今晚就在这儿扎营。”巴图指挥着阿吉卸下骆驼背上的货物,“娜拉,去捡点枯枝,我们生火做饭。”
娜拉应声跑去捡柴,阿吉则牵着骆驼去水潭边喝水。玛莎帮着巴图整理布料,这些布料颜色鲜艳,上面绣着沙漠里的花纹,像把响沙海的景色都绣了进去。
“这些布料是给绿洲小镇的裁缝做衣裳的,”巴图抚摸着一块绣着骆驼的布料,“以前我老伴还在的时候,最喜欢绣这个,她说要让沙漠外的人也看看我们的骆驼多精神。”
“奶奶是怎么不在的?”玛莎小声问。
巴图叹了口气:“十年前,我们遇到了大沙暴,她为了保护这批布料,被沙子埋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我总觉得她没走,每次沙子唱歌的时候,我都能听见她在跟着哼调子。”
就在这时,娜拉突然惊呼一声:“阿吉!你快看!水潭里有东西!”
玛莎和巴图赶紧跑过去,只见水潭里的水突然变得浑浊,水面上漂浮着许多细小的沙粒,像在沸腾。
“是沙涌!”巴图脸色一变,“快把骆驼牵远些!”
沙涌是沙漠里的一种灾害,地下的沙子突然涌上地面,会把附近的东西都卷进去。
阿吉连忙去拉骆驼,可其中一头小骆驼受了惊吓,挣脱缰绳冲进了沙涌的范围,一下子陷进了松软的沙子里,越挣扎陷得越深。
“怎么办?”娜拉急得快哭了,“它还小,会被埋住的!”
巴图想也没想,抓起身边的绳索就要冲过去,却被阿吉拉住:“爷爷!太危险了!沙涌还没停!”
“那是阿布最喜欢的小骆驼!”巴图红了眼睛,“它娘就是十年前沙暴里救过我们的那头,我不能让它出事!”
玛莎看着在沙子里挣扎的小骆驼,又看了看巴图焦急的眼神,突然想起肯爷爷救雷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举起手,念起了“轻身咒”——这次她用了比修磨坊时更大的魔力,指尖的白光变得格外明亮。
“阿吉,帮我!”她大喊着,冲向沙涌。
阿吉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跟着玛莎冲过去。玛莎的咒语让周围的沙子暂时变轻了,她和阿吉抓住绳索,使劲往回拉。巴图也趁机冲过来帮忙,三个人一起用力,终于把小骆驼从沙子里拉了出来。
小骆驼吓得瑟瑟发抖,却还是用头蹭了蹭巴图的手,像是在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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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涌慢慢平息了,水潭里的水重新变得清澈。巴图抱着小骆驼,眼眶红红的:“谢谢你,玛莎。要不是你,这小家伙就……”
玛莎摆摆手,刚想说“不客气”,就感觉背包里的金色瓶子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她拉开拉链,里面多了一颗勇气之豆,这颗豆子比之前的都大,像一块被阳光反复打磨的金沙,光芒耀眼。
“是勇气之豆!”奇奇凑过来看,“这次的味道好烈,像沙漠里的风!”
玛莎知道,这颗豆子属于巴图,属于他在危险面前不肯放弃的勇气。
晚上,篝火升起,巴图用茶叶煮了一锅热茶,大家围坐在火堆旁,听他讲沙漠里的故事。
“以前,我们驼队里有个小伙子,为了给他娘治病,一个人穿越响沙海去采药,路上遇到了狼群,他就抱着药草在沙坑里躲了一夜,硬是没出声……”
“还有个老婆婆,她的儿子去当兵了,她就在绿洲里种了一片花,说等儿子回来,就让他踩着花路回家……”
玛莎听着这些故事,感觉背包里的瓶子时不时震动一下。粉色瓶子里的爱之豆多了一颗,蓝色瓶子里的感恩之豆也多了一颗——她知道,这是沙漠里的爱与感恩,藏在巴图的故事里,藏在小骆驼对主人的依赖里。
第二天一早,驼队继续赶路。走了没多久,娜拉突然指着前方:“爷爷,你看!是小镇的炊烟!”
远处的绿洲小镇果然出现在视野里,镇子周围种着许多绿色的植物,像沙漠里的一颗绿宝石。
“我们到了。”巴图勒住缰绳,脸上露出笑容,“玛莎,前面就是小镇,你们要跟我们一起进去吗?里面的铁匠会打一种会响的沙铃,可好听了。”
“不了,”玛莎摇摇头,“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去看看更远处的故事。”
巴图点点头,从骆驼背上取下一块绣着胡杨树的布料:“这个送给你,算是谢你救了小骆驼。沙漠里的胡杨,活着一千年不死,死了一千年不倒,倒了一千年不朽,希望你也能像它一样,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坚持下去。”
玛莎接过布料,布料上的胡杨绣得栩栩如生,带着沙漠的温度。她感觉背包里的绿色瓶子震动了一下,里面多了一颗幸福之豆,绿色的豆子上泛着金色的光,像沙漠里的阳光落在绿叶上。
“谢谢您,巴图爷爷。”玛莎深深鞠了一躬,“也谢谢娜拉和阿吉。”
“我们会想你的!”娜拉挥挥手,“要是以后再来响沙海,一定要来找我们的驼队!”
阿吉也笑着说:“我会教你怎么听沙子唱歌,保证比巴图爷爷教的还准!”
玛莎和奇奇站在沙丘上,看着驼队慢慢走进绿洲小镇,铃铛声和沙子的歌声渐渐远去,心里却暖暖的。
“下一站去哪?”奇奇舔了舔爪子上的沙粒,“东边有个雪山,听说山顶住着会造冰雕的巨人。”
“雪山?”玛莎望着东边的方向,那里的天空格外蓝,隐约能看到白色的山影,“听起来很冷……”
9. 流泪的冰花
往东边走的路越来越冷,空气里的水分凝结成霜,挂在路边的枯草上,像撒了一层碎钻。远处的雪山巍峨耸立,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阿嚏!”奇奇打了个喷嚏,把尾巴裹得更紧了,“这地方比迷雾沼泽还吓人,冻得我尾巴尖都发麻了。”
玛莎从背包里拿出汉娜给的羊毛斗篷,给奇奇披了一半:“忍忍吧,赫卡长老说,雪山之巅的冰雕能映出人心底的秘密,肯定有我们要找的故事。”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珍珠手链,手链冰凉,却没有发烫——看来暂时没有危险。走了两天,路面结了薄冰,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幸好玛莎会一点“防滑咒”,在鞋底施了魔法,才没摔跟头。
“快看!前面有个冰屋!”奇奇突然指着远处,“好像有人烟!”
玛莎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雪地里果然有一座用冰块砌成的屋子,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像一块巨大的奶油蛋糕。冰屋前立着几个冰雕,有展翅的雄鹰,有奔跑的雪鹿,雕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动起来。
“这些冰雕太厉害了!”玛莎走近了才发现,冰雕的眼睛是用黑曜石做的,在雪光下闪着光,“比艾拉婆婆的围巾还传神。”
“谁在外面?”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冰屋里传来,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穿着厚厚的皮毛大衣,头发和胡须上结着冰碴,手里拿着一把刻刀,刀上还沾着碎冰。
“您好,”玛莎连忙打招呼,“我们是路过的旅人,想借个地方歇歇脚。”
男人打量着玛莎,目光在她的尾巴上停留了一下,没说话,只是侧身让他们进屋。
冰屋里出乎意料地暖和,中央燃着一盆炭火,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刻刀,角落里堆着几块透明的冰块,像巨大的水晶。
“我叫多伦,是这里的冰雕师。”男人把刻刀放在桌上,声音没那么冷了,“你们是来干什么的?雪山很少有外人来。”
“我是预备女巫玛莎,”玛莎指了指奇奇,“这是我的朋友奇奇。我们听说您的冰雕很神奇,想来看看。”
多伦的眼神暗了暗,拿起一块冰块,用刻刀轻轻敲了敲:“没什么神奇的,就是些冻住的水而已。”
奇奇跳到桌上,盯着一块雕了一半的冰雕——那是个小女孩的模样,梳着两条辫子,手里捧着一朵花。
“这个小女孩是谁?”奇奇好奇地问,“雕得好像真的一样。”
多伦的手顿了顿,声音低得像叹息:“是我女儿,莉娜。”
“她现在在哪?”玛莎问。
多伦没回答,只是拿起刻刀,继续雕刻。冰屑在他手下簌簌落下,小女孩的脸渐渐清晰起来,眼睛里的黑曜石闪着光,像含着泪。
玛莎感觉气氛有点沉重,刚想换个话题,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风雪声,夹杂着微弱的呼救声。
“有人!”奇奇竖起耳朵,“在西边的山谷里!”
多伦脸色一变,抓起墙上的绳索和冰镐:“是迷路的登山者!这个季节的暴风雪能把人冻成冰块!”
他刚要出门,又回头看了看玛莎:“你们在屋里待着,别出来!”
“我们跟你一起去!”玛莎站起身,“我会点保暖的小魔法,也许能帮上忙。”
多伦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跟上!小心脚下!”
外面的风雪很大,雪花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多伦凭着经验辨别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西边山谷走。玛莎用魔法在三人周围罩了一层暖光,奇奇则在前面探路,时不时提醒“这里有冰缝”。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在一个背风的山坳里找到了呼救的人——是个穿着登山服的年轻人,腿被一块落石压住了,脸色冻得发青,嘴唇发紫。
“谢天谢地,你们来了!”年轻人看到他们,眼泪都快冻住了。
“别说话,保存体力!”多伦放下冰镐,试图搬动落石,可石头太重,纹丝不动。
玛莎立刻念起“轻身咒”,指尖的白光笼罩住落石。多伦趁机用力一推,落石终于滚到了一边。
“快!把他绑在我背上!”多伦蹲下身,玛莎和奇奇帮忙把年轻人扶起来,绑在多伦背上。
往回走的时候,风雪更大了,能见度不足一米。多伦凭着记忆辨认路线,却还是不小心踩进了一个隐藏的冰缝,半个身子陷了进去。
“多伦先生!”玛莎惊呼,连忙抛出绳索。
多伦抓住绳索,咬着牙说:“别管我!先把他带回去!他的腿再不治就废了!”
“不行!”玛莎使劲拉绳索,“我们一起走!”
奇奇也跳过来,用爪子抓住绳索帮忙拉,嘴里还喊着:“用力!再加把劲!你不是说冰雕师的力气比雪熊还大吗?”
多伦被逗笑了,借着玛莎的魔法和自己的力气,终于从冰缝里爬了出来。他拍了拍身上的雪,眼神柔和了许多:“谢了,小女巫。”
回到冰屋,多伦赶紧生旺炭火,给年轻人处理伤口。玛莎则用魔法加热了一些雪水,喂他喝下去。
“我叫克林,是个探险家,”年轻人缓过劲来,感激地说,“听说雪山之巅有朵冰莲花,能在零下三十度开花,想来采给我妹妹,她最喜欢稀奇的花了。没想到遇到了暴风雪……”
“冰莲花?”多伦皱了皱眉,“那是传说,根本没人见过。就算有,也长在海拔五千米的雪崖上,那里的风能把石头吹碎。”
克林低下头,声音有点失落:“我妹妹得了一种怪病,不能出门,我想采点特别的东西让她开心……”
多伦看着他,突然说:“我知道哪里有‘冰焰花’,虽然不是冰莲花,但会在夜里发光,比任何花都好看。等风雪停了,我带你去采。”
“真的吗?”克林眼睛一亮。
“真的,”多伦点点头,“那花长在雪线附近,不算太危险。”
玛莎看着多伦,突然注意到他刚才雕刻的小女孩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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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多了一朵小小的冰花,花瓣层层叠叠,像真的一样。
“这是冰焰花吗?”她轻声问。
多伦的眼神柔和下来:“嗯,莉娜以前最喜欢这种花。她说,在冰天雪地里开花的,都是最勇敢的生命。”
“莉娜……”玛莎犹豫了一下,“她也喜欢探险吗?”
多伦叹了口气,坐在炭火旁:“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总说要走遍雪山,给我带回所有稀有的花。可五年前,她去采冰焰花的时候,遇到了雪崩……”
他没再说下去,但玛莎能感觉到他声音里的悲伤。奇奇悄悄碰了碰玛莎的手,示意她看背包——粉色瓶子里的爱之豆正在轻轻发光,虽然没有新的豆子出现,但光芒里多了一丝清冷的白,像冰花的颜色。
第二天,风雪停了。多伦带着克林去采冰焰花,玛莎和奇奇也跟着去了。雪线附近的山坡上,果然长着许多冰焰花,花瓣是透明的,里面像裹着火焰,在阳光下闪着奇异的光。
“真漂亮!”克林小心翼翼地采了几朵,用布包好,“我妹妹看到一定会很高兴的。”
多伦看着冰焰花,突然说:“其实,冰莲花是真的存在的。莉娜出事前,曾给我寄过一片花瓣,说在雪崖上看到的。”
“那您为什么不去找?”玛莎问。
“以前不敢,”多伦笑了笑,“怕看到它,就忍不住想起莉娜。但现在我想通了,她肯定希望我能替她看看,这朵最勇敢的花,到底有多美。”
他从怀里掏出一片透明的花瓣,放在阳光下,花瓣里果然有淡淡的光晕流动。
“等克林走了,我就去雪崖看看。”多伦的眼神很坚定,“带着莉娜的冰雕一起去。”
玛莎看着他,突然感觉背包里的金色瓶子震动了一下。拉开拉链,里面多了一颗勇气之豆,这颗豆子像冰块一样透明,却闪着温暖的光,像冰焰花的芯。
“是勇气之豆,”奇奇小声说,“味道冷冷的,却后劲很足,像多伦先生的笑。”
离开雪山的那天,多伦送给玛莎一个小小的冰雕——是朵冰焰花,他用魔法处理过,不会融化。
“带着它,”多伦说,“就算在沙漠里,也能想起雪山的干净。”
玛莎接过冰雕,冰雕的花瓣凉凉的,却好像能感觉到里面的暖意。她摸了摸背包里的蓝色瓶子,里面的感恩之豆又多了一颗,蓝色的豆子上泛着冰晶的光,像多伦的眼睛。
“谢谢您,多伦先生。”玛莎挥挥手,“祝您能找到冰莲花。”
多伦笑着点点头,站在冰屋前向他们挥手,阳光洒在他身上,冰雪仿佛都融化了些。
“下一站去哪?”奇奇缩在玛莎的斗篷里,打了个哈欠,“我想去个暖和点的地方,最好有阳光和坚果。”
玛莎拿出地图,指着东南方向:“那里有个阳光岛,据说岛上的沙子是金色的,常年开满鲜花。”
“阳光岛?”奇奇一下子精神了,“听着就暖和!快走快走!”
10. 传递思念的海螺
离开雪山,气温一路回升。当脚下的土地从冻土变成沙滩,咸湿的海风带着花香扑面而来时,奇奇终于从玛莎的斗篷里钻出来,兴奋地在沙滩上打滚。
“沙子是暖的!暖的!”它叼起一只彩色贝壳,甩着尾巴转圈,“玛莎你看!这贝壳上的花纹像不像多伦先生雕的冰焰花?”
玛莎接过贝壳,阳光下,贝壳内壁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花纹确实与冰焰花有些相似。她把贝壳放进背包:“等回去了,用魔法把它做成书签。”
阳光岛名副其实——金色的沙滩环绕着岛屿,岛上长满了热带植物,火红的凤凰花、紫色的三角梅,开得热烈奔放,远处的椰子树在风中摇曳,像在招手。
“快看那边!”奇奇指着海边的一排小屋,“那些房子是用贝壳搭的!”
玛莎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几座奇特的小屋,墙壁是用各种贝壳砌成的,红的、白的、粉的,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五彩的光,像海底的宫殿。
走近了才发现,最大的一座贝壳屋前,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正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个海螺,对着它轻声说着什么。
“请问,这里是阳光岛吗?”玛莎走上前。
姑娘抬起头,她的皮肤是健康的蜜色,眼睛像海水一样蓝,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是啊,我叫珊瑚,是这岛上的贝壳匠。你们是来度假的?”
“算是吧,”玛莎指了指自己的尾巴,“我是预备女巫玛莎,想在岛上找些故事。”
“女巫?”珊瑚眼睛一亮,放下海螺,“那可太巧了!我们岛上的‘海风节’明天就开始了,到时候会有好多有趣的事,肯定有你想听的。”
奇奇凑到贝壳墙上,用爪子敲了敲:“这房子敲起来咚咚响,像在唱歌。”
“它确实会唱歌,”珊瑚笑着说,“涨潮的时候,海浪打在贝壳上,整座屋子都会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像海底的鱼在合唱。”她顿了顿,指着手里的海螺,“这个更厉害,能把话传到海的另一边去。”
“真的?”玛莎好奇地问,“就像写信一样?”
“比写信快,”珊瑚把海螺递给玛莎,“你对着它说话,它会跟着海浪漂,遇到有缘人,就能听见。我每天都给我哥哥送消息呢。”
“你哥哥在海的另一边?”
珊瑚点点头,眼神望向远方的海面:“哥哥是渔民,三年前去了很远的渔场,每年只有海风节能回来。我娘说,海螺能带着思念走,他收到了,就会平安回来。”
奇奇突然跳到珊瑚脚边,嗅了嗅她的藤椅:“这里有股咸咸的味道,还有点……像眼泪,但不苦,甜甜的。”
玛莎知道,这是与爱相关的气息。她看着珊瑚手里的海螺,又看了看贝壳墙上挂着的许多小海螺,每个海螺上都系着不同颜色的布条。
“这些都是你给哥哥的消息吗?”
“不全是,”珊瑚指着一个系着黄色布条的海螺,“这个是卖椰子糖的阿婆给她远嫁的女儿的,说家里的椰子熟了。那个系着蓝色布条的,是小渔夫托比给在城里上学的妹妹的,说他捕到了好大的鱼。”
她拿起一个系着红色布条的海螺,眼神温柔下来:“这个是我娘生前用的,她说要给在海底的爹捎句话,说我们都很好。”
玛莎的心轻轻一动,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珊瑚的手指上贴着创可贴,上面还沾着贝壳的碎片。
“你的手受伤了?”
“没事,”珊瑚摆摆手,“昨天赶制海风节的贝壳挂饰,不小心被碎贝壳划到了。”她指了指屋里,“我想做一串‘海浪风铃’,用一百种贝壳穿成,挂在码头的灯塔上,据说这样能保佑出海的人平安归来。可还差最后一种‘月光贝’,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
“月光贝?”玛莎好奇地问,“是会发光的贝壳吗?”
“是啊,”珊瑚点点头,“它只在满月的夜里出现在浅滩,贝壳内壁能映出月光,像藏着一片星星。我娘说,用它做的风铃,声音能传到最远的地方。”
玛莎想起赫卡长老教过的“寻物咒”,能感知到带有特殊能量的物件。她拿出魔杖(那是一根缠着藤蔓的树枝),轻轻挥舞了一下:“我帮你找找吧,也许能感应到它的位置。”
珊瑚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
当天晚上,正好是满月。玛莎和珊瑚提着灯笼,沿着沙滩寻找月光贝。奇奇则发挥它的优势,在礁石缝里钻进钻出,时不时发出“吱吱”的叫声。
“这边!”奇奇突然在一块大礁石后喊,“我闻到甜甜的光味了!”
玛莎和珊瑚跑过去,只见礁石下的水洼里,躺着一枚巴掌大的贝壳,贝壳微微张开,内壁果然映着月光,闪着淡淡的银辉,像撒了一层碎钻。
“是月光贝!”珊瑚惊喜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它捧起来,“太漂亮了……娘说得对,它真的藏着星星。”
就在这时,玛莎感觉背包里的粉色瓶子震动了一下。她悄悄拉开拉链,里面多了一颗爱之豆,这颗豆子像月光贝一样,泛着柔和的银辉,带着海水的清冽。
“是爱之豆,”玛莎在心里想,“藏在珊瑚对哥哥的思念里,藏在这枚会映月光的贝壳里。”
回到贝壳屋,珊瑚连夜赶制“海浪风铃”。她把月光贝放在风铃的最中间,周围串上各种颜色的贝壳,用渔线仔细地绑好。玛莎在一旁帮忙递贝壳,奇奇则蹲在桌上,看着珊瑚的手指在贝壳间穿梭。
“海风节的时候,大家会聚集在码头,”珊瑚一边穿贝壳一边说,“把自己的愿望写在布条上,系在风铃上,让海风带走。去年,托比的妹妹就是那天收到海螺消息,说要回来过节,他高兴得在沙滩上翻了三个跟头。”
玛莎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阳光岛的幸福,就像这贝壳风铃一样,简单又纯粹——是等待的人归来,是思念被听见,是平凡日子里的一点甜。
第二天,海风节如期而至。码头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旗帜,渔民们驾着小船在近海表演,孩子们在沙滩上追逐打闹,卖椰子糖的阿婆推着小车,吆喝声甜丝丝的。
珊瑚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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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做好的“海浪风铃”来到灯塔下,几个年轻人帮忙把它挂在塔顶。风铃一晃动,各种贝壳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咚”的响声,清脆又悦耳,像海浪在唱歌。
“快看!是珊瑚的风铃!”有人喊道。
大家纷纷围过来,拿出准备好的布条,写下自己的愿望,系在风铃上。托比写下“希望妹妹考个好成绩”,阿婆写下“想尝尝女儿做的城里点心”,珊瑚则写下“哥哥,家里的贝壳屋等你回来”。
玛莎也写下一张布条,系在风铃上——“愿所有的思念都能被听见”。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小黑点,越来越近,原来是一艘渔船。船上的人挥舞着手臂,珊瑚突然激动地跳起来:“是哥哥的船!他回来了!”
渔船靠岸,一个晒得黝黑的年轻人跳下来,手里捧着一个大海螺,笑着跑向珊瑚:“小妹!我收到你的海螺消息了,说风铃做好了,特意赶回来的!”
珊瑚扑进他怀里,眼泪掉了下来,却笑得格外开心:“我就知道你能听见!”
周围的人都鼓起掌来,阿婆抹了抹眼泪,托比则拉着刚下船的一个小姑娘(想必是他妹妹),指着风铃说:“你看你看,我写的愿望!”
玛莎看着这一幕,感觉背包里的绿色瓶子震动了一下。拉开拉链,里面多了一颗幸福之豆,这颗豆子像阳光岛的沙滩一样,泛着温暖的金色,带着海风的咸味。
“是幸福之豆,”奇奇凑过来看,“味道甜甜的,像阿婆的椰子糖。”
傍晚,夕阳把海面染成了橘红色。珊瑚的哥哥给大家讲远航的故事,说在很远的渔场,真的捡到过系着布条的海螺,里面的声音虽然模糊,却能听出是思念的味道。
“那是因为,”珊瑚的哥哥看着妹妹,“心里装着对方,再远的距离,声音也能传过去。”
离开阳光岛的那天,珊瑚送给玛莎一个小小的月光贝吊坠:“戴着它,就算在没有海的地方,也能想起海风的声音。”
玛莎接过吊坠,贝壳凉凉的,却好像能感觉到里面藏着的阳光和思念。她摸了摸背包里的蓝色瓶子,里面的感恩之豆又多了一颗,蓝色的豆子上泛着海浪的光泽,像珊瑚的眼睛。
“谢谢你,珊瑚。”玛莎挥挥手,“我们会记得阳光岛的。”
珊瑚和她的哥哥站在码头,向他们挥手告别,贝壳屋在阳光下闪着五彩的光,像一个永远温暖的梦。
“下一站去哪?”奇奇趴在玛莎肩头,嘴里叼着一块椰子糖,含糊不清地问。
玛莎拿出地图,指着东北方向:“那里有个迷雾森林,和我们出发的森林不一样,据说里面住着会说预言的古树。”
“又有森林?”奇奇眼睛一亮,“会不会有比我还会找坚果的松鼠?”
“说不定有更神奇的生物呢,”玛莎笑着说,“而且,赫卡长老说,那里的故事,可能藏着我们最后需要的能量豆。”
风从东北方向吹来,带着森林的清新气息,好像在说:迷雾森林的古树,正等着讲述最古老的故事呢。
11. 古树
前往迷雾森林的路,被一层若有似无的薄雾笼罩着。与迷雾沼泽的湿冷不同,这里的雾气带着草木的清香,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碎掉的星星。
“这里的雾好奇怪,”奇奇用爪子拨了拨眼前的雾气,“明明看着浓,碰上去却像棉花一样软。”
玛莎摸了摸手腕上的珍珠手链,手链安静地贴着皮肤,没有任何警示——看来这片森林是温和的。她把多伦送的冰焰花冰雕拿出来看了看,冰雕依旧晶莹,没有因为森林的温度而融化,反而在雾气中泛着淡淡的冷光。
“赫卡长老说,迷雾森林的古树活了上千年,见证过无数故事。”玛莎收起冰雕,“我们得找到它,据说它的年轮里藏着能指引方向的秘密。”
走了大约半天,森林突然开阔起来,中央矗立着一棵参天大树——树干粗壮得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树皮上布满了深深的纹路,像老人脸上的皱纹,树冠浓密得遮天蔽日,枝叶间悬挂着许多发光的苔藓,像一串串绿色的灯。
“这一定就是古树了!”奇奇兴奋地跳上一根低矮的树枝,“它好像在呼吸!你听,树干里有‘沙沙’的声音!”
玛莎走到树下,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从树心里传出来的:“远道而来的小女巫,你终于来了。”
玛莎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您是……古树先生?”
“可以这么叫我,”古树的声音带着笑意,树皮上的纹路轻轻蠕动起来,像在眨眼,“我等你很久了,从你带着赫卡的信物离开森林时就开始等。”
“您认识赫卡长老?”
“何止认识,”古树的声音低沉下来,“我们是老朋友了。五十年前,她也曾像你一样,背着背包,带着一只爱偷坚果的松鼠,来我这里寻找答案。”
奇奇不满地“吱”了一声:“我才不偷坚果!我是光明正大地找!
古树笑了,树叶“哗啦啦”地响:“你和当年那只松鼠脾气一样倔。小女巫,你收集了多少能量豆了?”
玛莎从背包里拿出四个瓶子,摆在树下:“粉色的爱之豆有七颗,金色的勇气之豆有六颗,蓝色的感恩之豆有四颗,绿色的幸福之豆有五颗。”
古树的树干上亮起一道柔和的光,扫过四个瓶子,声音里带着赞许:“不错,你看到的故事,比当年的赫卡还要多。但你知道吗?这些豆子里,还藏着更深的秘密。”
“更深的秘密?”玛莎好奇地问。
“你把豆子倒出来,放在我的树纹里试试。”
玛莎依言打开瓶子,把豆子倒在古树的树纹里。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所有的豆子都顺着树纹滚动起来,最后聚在一起,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光芒钻进树纹里,树干上竟然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有安娜和老格里在风筝下笑的样子,有托比看着记忆花流泪的样子,有阿木挡在小狐狸身前的样子,有李爷爷抱着老乖的样子,有汉娜在面包房里忙碌的样子,有粼在月亮湖里唱歌的样子,有艾拉婆婆抚摸围巾的样子,有肯爷爷守着望心灯的样子,有巴图牵着骆驼的样子,有多伦雕刻冰雕的样子,有珊瑚对着海螺说话的样子……
“这些是……”玛莎惊讶地睁大眼睛。
“是你走过的路,遇到的人,”古树的声音很温柔,“爱、勇气、感恩、幸福,从来都不是孤立的。托比的勇气里藏着对爷爷的爱,阿木的感恩里藏着对小狐狸的善意,珊瑚的幸福里藏着对哥哥的思念……它们像树的根须,紧紧缠绕在一起,才让生命变得完整。”
玛莎看着那些画面,突然明白过来:她收集的不只是能量豆,更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故事,这些故事彼此牵连,共同构成了世界的温暖。
就在这时,森林深处传来一阵呜咽声,像是有人在哭。古树的树叶轻轻晃动:“是森林里的鹿灵,它遇到麻烦了。”
“鹿灵?”玛莎站起身,“我们去帮帮它!”
古树的树干上亮起一道光,指向森林深处:“顺着光走,它在溪边。记住,有时候帮助别人,也是在完成自己的故事。”
玛莎和奇奇顺着光的指引,很快在溪边找到了鹿灵——那是一只长着白色皮毛的小鹿,头上长着树枝状的角,角上还开着几朵白色的小花。它的前腿被一个猎人设下的陷阱夹住了,鲜血染红了周围的青草。
“别怕,我们来帮你!”玛莎蹲下身,试图打开陷阱,可陷阱的机关很紧,她费了很大力气也没打开。
“让我来!”奇奇跳到陷阱旁边,用牙齿咬机关的锁链,可锁链太硬,它的牙齿都硌疼了。
鹿灵呜咽着,用头蹭了蹭玛莎的手,眼神里充满了信任。玛莎看着它受伤的腿,突然想起了阿木救小狐狸的样子,想起了多伦救克林的样子,一股勇气从心底升起。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手,同时念起了“轻身咒”和“巧力咒”——这是她第一次同时使用两种魔法,指尖的白光变得格外明亮,甚至带着一丝粉色的暖意(那是爱之豆的能量)。
“咔嚓”一声,陷阱的机关松动了。玛莎趁机用力一掰,陷阱终于打开了。
鹿灵感激地叫了一声,抬起前腿,却因为疼痛站不稳。玛莎从背包里拿出赫卡长老给的草药,捣碎了敷在它的伤口上,又用布条轻轻包扎好。
“这样就不疼了,”玛莎摸了摸鹿灵的头,“以后要小心猎人的陷阱。”
鹿灵用角上的小花蹭了蹭玛莎的脸颊,然后转身跑进森林深处,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像是在道谢。
玛莎站起身,感觉背包里的四个瓶子都在震动。她打开一看,每个瓶子里都多了一颗能量豆——爱之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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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着温柔的白光,勇气之豆闪着坚定的金光,感恩之豆带着清澈的蓝光,幸福之豆则像裹着阳光的绿宝石。
“原来帮助鹿灵,让四种能量都成长了,”奇奇恍然大悟,“古树先生说得对,它们是连在一起的!”
回到古树身边,古树的树干上再次浮现出画面,这次的画面里,多了玛莎帮助鹿灵的样子。
“你看,”古树的声音带着欣慰,“你的故事,也加入了进来。现在,你已经收集了足够的能量,只差最后一步了。”
“最后一步?”
“把所有的豆子放回瓶子里,然后对着瓶子说出你成为女巫的真正愿望。”古树的声音变得郑重,“记住,愿望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些你遇到的故事。”
玛莎把豆子一个个捡起来,放回对应的瓶子里。她捧着四个瓶子,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那些遇到的人:安娜、托比、阿木、李爷爷、汉娜、粼、艾拉婆婆、肯爷爷、巴图、多伦、珊瑚……
她轻声说:“我希望,所有的爱都能被看见,所有的勇气都能被鼓励,所有的感恩都能被回应,所有的幸福都能被延续。我想成为能守护这些故事的女巫。”
话音刚落,四个瓶子突然同时亮起耀眼的光芒,光芒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光柱,直冲云霄。光柱散去后,瓶子里的豆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四枚晶莹的徽章——粉色的徽章上刻着爱心,金色的刻着星星,蓝色的刻着水滴,绿色的刻着树叶。
“这是‘故事徽章’,”古树的声音充满了喜悦,“它们会永远陪着你,提醒你走过的路,遇到的人。现在,你已经是真正的女巫了。”
玛莎拿起徽章,徽章暖暖的,像是有生命一样。她突然感觉背后的尾巴变得更蓬松了,指尖也多了一丝温暖的魔力——那是属于她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女巫之力。
“谢谢您,古树先生。”玛莎深深鞠了一躬。
“该回去了,”古树的声音渐渐变得悠远,“赫卡在等你,森林里的伙伴们也在等你。记住,故事永远不会结束,只要你还在听,还在看,还在用心感受。”
古树的光芒慢慢暗了下去,树皮上的纹路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但玛莎手里的徽章和背包里的回忆,都在告诉她,这是真的。
离开迷雾森林的时候,玛莎回头望了一眼,古树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像一个永远的守护者。
风从森林里吹来,带着古树的祝福,好像在说:去吧,小女巫,去书写更多属于你的故事。
“我们要回家了吗?”奇奇趴在玛莎肩头,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嗯,”玛莎笑着点头,“回我们的森林,告诉赫卡长老和所有伙伴,我们的旅程,很圆满。”
她握紧手里的故事徽章,脚步轻快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12. 水晶球
离开迷雾森林,阳光变得格外明朗,连风里都带着熟悉的草木气息。
玛莎把四枚故事徽章小心翼翼地别在斗篷内侧,指尖划过徽章时,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蕴藏的力量——粉色徽章泛着柔和的暖意,那是爱之豆凝聚的温柔。
金色徽章带着跃动的光,是勇气之豆燃烧的热忱。
蓝色徽章沁着清冽的凉,是感恩之豆沉淀的澄澈。
绿色徽章裹着鲜活的润,是幸福之豆生长的蓬勃。
“你说,赫卡长老看到徽章,会不会吓一跳?”奇奇蹲在玛莎肩头,爪子里还攥着半块从阳光岛带回来的椰子糖,“她总说我‘只会添乱’,这次我可是帮了大忙的!”
玛莎被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它的绒毛:“何止是帮忙,你可是最棒的探路者和故事倾听者。等回去了,我请你吃赫卡长老烤的蜂蜜饼干,管够。”
“真的?”奇奇立刻精神起来,尾巴摇得像朵小蒲公英,“那得要两盘!不,三盘!”
归程的路似乎比来时短了许多,或许是因为心里装着归乡的期待。
他们路过曾经歇脚的小镇,看到汉娜的蜂蜜面包房依旧飘着甜香,门口的风铃“叮铃”作响。
看到枫叶镇的红枫虽然过了最盛的季节,却依旧有零星的叶子在枝头燃烧,艾拉婆婆坐在屋檐下织着新的围巾,身边堆着刚收的毛线团。
走到迷雾山的山口时,玛莎远远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红色身影。
小狐狸正蹲在当年那个山洞门口,看到玛莎,立刻像团火焰似的蹿了过来,围着她的脚边打转,用头蹭着她的裤腿,喉咙里发出亲昵的呜咽声。
“你一直在等我们吗?”玛莎蹲下身,摸了摸小狐狸的背,它的毛比去年更光亮了,眼角的伤疤也淡了些。
小狐狸叼起她的衣角,往山洞里拽。
玛莎跟着进去,发现山洞里比以前整洁了许多,角落里堆着干净的干草,石壁上还挂着几串风干的野果——显然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你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个?”玛莎拿起一串野果,果子晒得饱满,带着阳光的甜味。
小狐狸“嗷呜”叫了一声,像是在点头。奇奇凑过去,从野果串上叼下一颗,嚼了嚼:“嗯!比落石村的野莓还甜!小狐狸,你这手艺快赶上汉娜阿姨了!”
玛莎笑着把野果放进背包,心里暖暖的。她忽然想起金色瓶子里最早的那颗勇气之豆,正是在守护小狐狸时得到的。
原来所有的故事,从一开始就埋下了温柔的伏笔。
离开山洞时,小狐狸一直送到山口,看着玛莎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才转身跑回森林深处。
玛莎知道,它不是在告别,而是在说“下次再来”。
越靠近自己的森林,空气里的魔法气息就越浓郁。
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林间的溪流唱着熟悉的歌谣,连路边的蘑菇都比别处更鲜艳——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每一寸土地都刻着她的脚印。
“快看!是跳跳鼠!”奇奇突然指着前方的灌木丛,几只灰棕色的小老鼠正拖着一颗松果往树洞里钻,看到玛莎,立刻停下动作,歪着头打量她。
“是玛莎!她回来啦!”一只最大的跳跳鼠突然尖叫起来,扔下松果就往森林深处跑,“快去告诉赫卡长老!玛莎带着故事回来啦!”
转眼间,林间就热闹起来。松鼠们从树枝上探出头,兔子们从草丛里蹦出来,连平时最害羞的小鹿都站在远处,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
玛莎笑着挥手,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又软又暖。
穿过最后一片榛子林,赫卡长老的树屋终于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座用藤蔓和树枝搭建的屋子,依偎在一棵千年橡树上,屋顶覆盖着苔藓,门口挂着一串串风干的草药和彩色的羽毛,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树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赫卡长老拄着拐杖走了出来。她的头发依旧像雪一样白,脸上的皱纹里却漾着笑意,眼睛里闪烁着欣慰的光。
“回来了,玛莎。”长老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魔力,一下子驱散了所有旅途的疲惫。
“长老!”玛莎跑过去,紧紧抱住她。
奇奇也跟着蹿过去,扒着长老的裤腿:“长老长老,我也回来了!我帮玛莎找到了好多故事呢!”
赫卡长老笑着弯腰,摸了摸奇奇的头:“我知道,我们的小松鼠最能干了。”她转向玛莎,目光落在她斗篷内侧的徽章上,眼睛微微睁大,“这是……故事徽章?”
玛莎点点头,把四枚徽章摘下来,捧在手心:“我找到了爱、勇气、感恩和幸福的故事,它们变成了这个。”
长老拿起徽章,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纹路,眼眶慢慢湿润了:“好孩子,你真的做到了。比我当年……做得更好。”
“是长老教得好,”玛莎轻声说,“您说的‘故事藏在心里’,我终于懂了。”
赫卡拉着玛莎走进树屋。屋里的陈设和以前一样,壁炉里燃着温暖的火,书架上摆满了泛黄的书卷,桌上的水晶球闪着柔和的光。
长老给她倒了一杯热草药茶,又给奇奇端来一盘蜂蜜饼干——果然是三盘,堆得像小山。
“讲讲你的旅程吧。”长老坐在藤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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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玛莎捧着热茶,从安娜的风筝讲起,讲到托比的记忆花,阿木的草编篮,李爷爷的老乖,汉娜的蜂蜜蛋糕,粼的月光鱼尾,艾拉婆婆的枫叶围巾,肯爷爷的望心灯,巴图的驼队铃铛,多伦的冰焰花,珊瑚的海螺……每一个名字,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奇奇时不时插嘴补充,比如“那只羊的羊毛好软”“沙漠的沙子会硌屁股”“冰雕摸起来像冻住的月光”,逗得赫卡长老笑声不断。
夕阳透过树屋的窗户,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玛莎讲完最后一个故事时,壁炉里的火已经变成了温暖的橘红色,空气中弥漫着饼干的甜香和草药的微苦。
“所以,”赫卡长老看着玛莎,眼神郑重起来,“你现在明白,‘真正的女巫’意味着什么了吗?”
玛莎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按在胸口的位置,那里能感受到四枚徽章的温度:“意味着不只是会用魔法,更要懂得用心去看、去听、去爱。意味着要记住每一个相遇的故事,守护每一份微小的温暖。意味着……无论走多远,都带着心里的光。”
赫卡长老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欣慰的光:“说得好,孩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森林里真正的女巫了。这棵橡树的一半,以后就是你的树屋。”她从怀里拿出一把用藤蔓编织的钥匙,递给玛莎,“这是钥匙,也是信物。”
玛莎接过钥匙,藤蔓的纹理在掌心微微发烫,像是有生命在跳动。那天晚上,森林里举行了一场小小的庆典。
松鼠们带来了最新鲜的坚果,兔子们献上了带着露水的三叶草,小鹿们跳起了轻盈的舞蹈。
赫卡长老点燃了树屋前的篝火,火光映着大家的笑脸,像一串跳动的星星。
玛莎坐在篝火旁,看着奇奇和跳跳鼠们抢饼干,看着赫卡长老给年轻的精灵们讲古老的故事。
夜渐深,庆典渐渐散去。
玛莎站在新树屋的窗前,望着远处沉睡的森林。风从窗外吹过,带着归程的疲惫,也带着新生的力量。她摸了摸斗篷内侧的故事徽章,徽章在月光下闪着淡淡的光,像四颗不会熄灭的星星。
月光照射到魔法罐里,药水忽然沸腾,各色徽章凝成的水晶球缓缓而出,悬浮在半空。
那是一颗白色的水晶球,闪着七色光,能量最强的水晶球。
清晨,当玛莎看见水晶球安静地悬浮在半空时,激动得叫出了声音。
水晶球在这一声惊叹中,缓缓移动到她的掌心,闪出的光芒上有一个讯息:
女巫你好,属于你的冒险旅程即将开启!
13. 拯救古树神
水晶球凝成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玛莎一直生活在森林里,等待着命运的开启。
这段日子,她在侍弄花草,做一些药材,留着分发给森林里需要的生灵。
这天,玛莎刚把最后一片药草晒干,窗台上的水晶球突然泛起浑浊的白雾。她伸手触碰,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
“这是……灵界的信号?”她皱眉,拿起水晶球晃了晃。白雾里浮出模糊的树影,隐约有树叶的沙沙声,像谁在低语。
“喂?能听到吗?”玛莎对着水晶球轻喊。
白雾翻涌了两下,声音清晰了些,带着枯枝断裂般的沙哑:“救……古树……无妄山……”
“古树?什么古树?”玛莎追问,但水晶球突然暗下去,恢复了透明。她攥紧球,转身翻出床下的木箱——祖母的笔记就压在最底层。
“找到了。”她拍掉灰尘,翻开泛黄的纸页。其中一页画着棵撑天大树,旁边写着:“古树神,生于冰川纪,守无妄山灵脉,与女巫家族有契,可通灵界。”
“无妄山……”玛莎摸了摸水晶球,“明天就去。”
次日清晨,她背着行囊刚出村,就被两个穿兽皮的男人拦住。左边的刀疤脸横过斧头:“站住。无妄山是禁地,外人不准进。”
“我是女巫,来找人。”玛莎亮出腰间的银质巫符。
右边的瘦高个嗤笑:“女巫?早八百年没见过了。族长说了,敢闯山的,打断腿。”
“我有灵界的消息,关于古树神。”玛莎盯着他们,“你们不想知道它为什么枯萎吗?”
刀疤脸脸色微变:“你胡扯什么?古树神好好的……”
“三年前就枯了,对吧?”玛莎打断他,“我能救它。”
瘦高个对视一眼,刀疤脸哼了声:“跟我们来。族长要见你。”
族长的木屋在山脚下,推门时,一个白发老人正用骨刀削着木牌。他抬头,浑浊的眼睛扫过玛莎:“灵界的消息?”
“水晶球收到的,说‘救古树’。”玛莎把水晶球放在桌上。
老人拿起球,指尖划过表面:“我是守护者家族的族长,艾瑞克。古树神枯了三年,我们守了三年,从没收到过信号。”
“我祖母是莉莉丝,”玛莎掏出笔记,“她的笔记里记着和古树神的契约。”
艾瑞克翻到契约页,突然停住,抬头盯着玛莎:“莉莉丝的孙女?”
“是。”
“跟我来。”艾瑞克起身,抓起墙上的火把,“让你看看那棵死树。”
山路陡峭,艾瑞克走在前面,刀疤脸和瘦高个跟在后面。玛莎问:“你们家族一直守着这里?”
“守了三十代。”艾瑞克头也不回,“古树神枯了,灵脉就断了,山里的野兽开始发狂,村里的孩子也总生病。”
“三年前,有没有发生过特别的事?”
艾瑞克顿了顿:“我儿子,也就是现任守护者,在那天失踪了。”
“失踪?”
“对,”刀疤脸插嘴,“艾利安少爷那天去给古树神浇水,就再也没回来。”
玛莎刚要追问,艾瑞克停下脚步,指着前方:“到了。”
眼前是片空地,中央立着棵枯死的巨树,树干空了大半,树皮像烧焦的炭。玛莎走近,摸到树干时,水晶球突然发烫。
“它还有气。”她惊讶地说。
艾瑞克冷笑:“别白费力气。三年了,树皮都能当柴烧。”
玛莎没理他,从行囊里掏出草药,捣碎后涂在树干的裂缝里。“祖母的笔记说,古树神的灵核在根部。我要挖开看看。”
“不准动!”瘦高个拔刀,“族长,她肯定是来偷东西的!”
“让她挖。”艾瑞克突然说,“如果挖不出东西,就把她扔给山狼。”
玛莎拿起工兵铲,刚挖了两下,铲尖碰到硬物。她俯身扒开泥土,一块发黑的石头露出来,上面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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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巫符一样的花纹。
“这是……灵核封印石?”她刚碰到石头,地面突然震动,枯死的树枝“咔嚓”断了一根,砸在旁边。
“怎么回事?”刀疤脸大喊。
玛莎盯着石头上的裂纹:“有人用黑暗魔法腐蚀了它。这不是自然枯萎。”
艾瑞克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这裂纹里有负能量。”玛莎掏出水晶球,球里再次泛起白雾,这次清晰地显出个模糊人影,举着法杖对准古树根。
“是他!”艾瑞克指着人影,“三年前,我见过这个人,在山脚下徘徊了好几天!”
“他是谁?”
“不知道,”艾瑞克咬牙,“但我儿子失踪那天,有人看到他往山里走。”
玛莎收起水晶球:“我要去查这个人。还有,你儿子艾利安,可能和这事有关。”
“你敢咒他?”瘦高个挥刀砍来。
玛莎侧身躲开,掏出巫符:“我是来救人的,不是来吵架的。要么帮我,要么我自己查。”
艾瑞克按住瘦高个:“你要查什么?”
“查三年前的事,查那个人的身份,查古树神还有没有救。”玛莎直视他,“你选哪个?”
艾瑞克沉默片刻,扔给她一把匕首:“山上有间废弃木屋,你可以住。但要是敢耍花样,”他指了指旁边的枯树,“就把你钉在那上面。”
玛莎接住匕首:“成交。”
刀疤脸在旁边嘟囔:“族长,这太冒险了……”
“闭嘴。”艾瑞克瞪他一眼,“古树神要是真能活,艾利安说不定就有消息了。”
玛莎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握紧了水晶球。球里的白雾又开始动,这次浮出两个字:“背叛。”
她抬头望向枯树,阳光穿过枯枝,在地上投下破碎的影。风过处,枯树叶发出细碎的响,像谁在叹气。
“放心,”玛莎轻声说,“我会找到真相的。”
14. 拯救古树神
玛莎在废弃木屋刚支起睡袋,门外就传来脚步声。她摸出匕首,见艾瑞克领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对方背着弓箭,胳膊上还缠着绷带。
“这是艾利安。”艾瑞克开口,语气硬邦邦的,“三天前在山北坡被发现,醒了就吵着要见你。”
年轻人抬头,眼神带着警惕:“你就是那个女巫?说能救古树神?”
“是。”玛莎收起匕首,“你失踪了三年,去哪了?”
“被绑在黑松林的山洞里。”艾利安走进来,坐下时牵动了伤口,疼得皱眉,“每天都有人送吃的,但看不清脸。昨天趁看守睡着,才逃出来的。”
“谁绑的你?”
“不知道,只听到他们说‘古树神不能醒’‘灵脉断了才好控制’。”艾利安盯着她,“你真能救古树神?我爹说,你是莉莉丝的孙女?”
“是。”玛莎拿出祖母的笔记,翻到契约页,“上面说,女巫家族能通过灵核唤醒古树神。你失踪那天,有没有看到奇怪的人?”
艾利安低头想了想:“那天我给古树神浇水,看到个穿黑袍的女人站在树根前,手里举着个铜盆,盆里冒着黑烟。我喊了一声,她就不见了。等我跑过去,树根处的土全变成了黑色。”
“黑烟?”玛莎追问,“铜盆上有没有花纹?”
“好像……有个蛇形的图案。”
玛莎心头一跳,翻到笔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个铜盆,旁边标着“暗影法器,可引负能量腐蚀灵脉”。“是这个吗?”
艾利安凑过来看,点头:“对,就是这个!”
门外传来争执声,刀疤脸和另一个族人吵了起来。“族长让个外人折腾古树神,要是坏了规矩怎么办?”“可艾利安少爷都这么说了……”
艾瑞克吼了一声:“吵什么!”外面立刻安静了。他走进来,瞪着玛莎:“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要是三天内没动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需要挖开灵核周围的土,”玛莎说,“你得让族人别挡着。”
“不可能!”刀疤脸突然闯进来,“灵核是禁地,除了守护者,谁碰谁死!”
“我儿子就是守护者,他都同意了,你算什么?”艾瑞克斥道。
艾利安站起身:“我去盯着,出了事我担着。”
玛莎看着刀疤脸气冲冲地出去,问:“他为什么这么反对?”
“他是长老派的,”艾利安冷笑,“我爹失踪后,长老们就想把守护权抢过去。他们一直说,古树神枯了是天意,不用救。”
“你爹失踪前,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他说‘最近山里不对劲,负能量越来越重’,还让我小心穿黑袍的人。”艾利安皱眉,“现在想起来,他好像早就知道会出事。”
玛莎收起笔记:“明天一早开挖,你跟我一起去。”
“我跟你去?”艾利安挑眉。
“你是守护者,你的血能暂时稳住灵核的能量。”玛莎指了指他的胳膊,“伤口能流血吗?”
“可以是可以……”
“那就行。”玛莎走到门口,见艾瑞克还站在外面,“让你的人准备工具,铲子、水桶,越多越好。”
艾瑞克没说话,转身走了。刀疤脸从树后探出头,恶狠狠地瞪了玛莎一眼。
艾利安低声说:“别理他,长老们把他当枪使呢。对了,我爹失踪那天,我娘也不见了。有人说她跟着外人跑了,我不信。”
“穿黑袍的会不会是你娘?”
“不可能!”艾利安提高声音,“我娘是草药师,连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用暗影法器?”
玛莎没再问,心里却记下了这事。夜里,她被水晶球的震动弄醒,球里的白雾显出一行字:“蛇形法器,在长老屋。”
她立刻起身,刚推开门,就看到艾利安站在外面,手里拿着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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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
“长老屋。”玛莎直言,“你的人里有内鬼,暗影法器在那。”
艾利安皱眉:“我跟你去。我熟路,能避开巡逻的人。”
两人借着月光往村子深处走,路过一间木屋时,听到里面有人说话。是刀疤脸的声音:“……她要是挖出灵核,咱们的计划就全完了……长老,真要按之前说的做?”
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只要拿到灵核里的力量,管她什么女巫!等事成了,这无妄山就是咱们的了。”
玛莎对艾利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悄悄绕到屋后,从窗户往里看。长老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个铜盆,正是艾利安说的那个,盆上的蛇形花纹在烛火下闪着光。
“果然在这。”玛莎低声说。
艾利安刚要推门,被玛莎拉住。“别冲动,我们先回去,明天挖灵核时,再揭穿他们。”
“为什么?”
“现在动手,他们会说是我们栽赃。”玛莎指了指窗户,“你看桌上的账本,他们肯定还做了别的事,一起翻出来。”
艾利安点头,两人悄悄退了回去。路上,他突然说:“我娘的房间,就在长老屋隔壁。”
玛莎脚步一顿:“你去过吗?”
“三年没敢去,长老说那是‘不祥之地’。”
“明天挖完灵核,我们去看看。”
回到木屋,玛莎看着水晶球,里面的白雾又动了,这次显出的字是:“母亲,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愣住了。艾利安的母亲?还是……自己的母亲?祖母的笔记里从没提过她母亲的事,只说她生玛莎时就去世了。
“怎么了?”艾利安问。
“没什么。”玛莎收起水晶球,“明天早点起,别迟到。”
艾利安走后,玛莎翻到笔记最后一页,在暗影法器的图案旁,发现一行极小的字:“持有者,或与女巫家族有亲。”
15. 拯救古树神
天刚蒙蒙亮,玛莎就背着工具袋往古树神的方向走,刚出木屋就撞见艾利安。
他换了件干净的兽皮衫,绷带渗着淡淡的血渍,手里拎着两把铁铲。
“早。”艾利安把其中一把铲递给她,“我跟族里说,帮你打下手,长老们没反对,就是刀疤脸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他不敢动。”玛莎接过铁铲,“只要灵核没事,他们翻不了天。”
两人走到枯树下,刀疤脸带着四个族人守在旁边,个个抱着胳膊,一脸不忿。长老没来,说是“身子不适”。
“开始吧。”玛莎拿起铁铲,刚要往下挖,刀疤脸突然喊:“等等!”
他上前一步,指着艾利安:“按规矩,挖灵核得族长亲自主持,你一个毛头小子瞎掺和什么?万一坏了灵核,你担得起责任?”
“我爹不在,我就是现任守护者。”艾利安挺直腰,“族规里写得清楚,长子继承守护权,你要违抗祖训?”
刀疤脸语塞,狠狠瞪了玛莎一眼:“挖坏了,我第一个劈了你!”
玛莎没理他,挥起铁铲挖下去。泥土很干,混着不少碎石,挖了没几下就见到底下的黑石——正是昨天看到的灵核封印石。
石头上的花纹黯淡无光,边缘爬着黑色的纹路,像枯萎的藤蔓。
“就是这个。”玛莎放下铁铲,掏出水晶球。球里的白雾涌出来,落在黑石上,发出“滋滋”的轻响,黑色纹路退了些。
“管用!”艾利安惊喜道。
“你过来。”玛莎示意他,“按我说的做,割破手指,把血滴在石头正中间。”
艾利安毫不犹豫地拔出匕首,在指尖划了道口子,血珠滴落在黑石上。
奇妙的是,血珠没有散开,反而像被石头吸了进去,黑石微微发亮。
“有用!”艾利安眼睛一亮,“我能感觉到……它在跳,像心跳一样。”
刀疤脸在旁边看得脸色铁青,跟身边的族人低声说了句什么,那族人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玛莎看在眼里,没作声,继续用水晶球的白雾冲刷黑石上的黑纹。
“这石头上的纹路,是暗影法器留下的腐蚀痕迹。”玛莎一边操作一边说,“昨天我和艾利安看到长老屋里有个铜盆,上面刻着蛇形花纹,正是记载里的暗影法器。”
“你胡说!”刀疤脸急了,“长老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是不是胡说,去看看就知道了。”玛莎看向艾利安,“你现在能感觉到灵核的状态吗?”
“能,它很虚弱,但在慢慢醒过来。”艾利安闭着眼,眉头微蹙,“好像有什么东西缠着它,黏糊糊的,甩不掉。”
“那是负能量残留。”玛莎从工具袋里掏出个小陶罐,里面装着银色的粉末,“这是月光草磨的粉,撒上去能中和负能量。”
她刚要撒,刀疤脸突然冲过来想抢陶罐:“谁知道你撒的什么鬼东西!”
艾利安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胳膊:“住手!你想干什么?”
“我是为了全族!”刀疤脸挣扎着,“这女巫来路不明,要是她毁了灵核,山里的野兽闹得更凶,咱们都得完蛋!”
“你怕的不是野兽,是长老的事败露吧?”玛莎冷冷地说,“昨天夜里,我和艾利安在你窗外听得清清楚楚,你们想偷灵核里的力量。”
刀疤脸脸色瞬间煞白:“你……你们偷听?”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玛莎不再理他,将月光草粉均匀地撒在黑石上。粉末碰到黑纹,立刻冒起白烟,黑石上的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真的在好转!”艾利安兴奋地说,“它在跟我说话……说谢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几个族人跑过来,为首的是个白发老人——正是长老。他拄着拐杖,脸色阴沉:“艾利安!你竟敢让外人动灵核?眼里还有没有族规!”
“族规也说要守护古树神,你却用暗影法器害它!”艾利安迎上去,“我亲眼看到你屋里的铜盆,就是你腐蚀了灵核,对不对?”
长老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冷笑:“一派胡言!那铜盆是祖上传下来的祭祀用品,你少听这女巫挑拨离间!”
“是不是祭祀用品,拿出来看看就知道了。”玛莎上前一步,“暗影法器碰了月光草粉会变黑,敢试试吗?”
长老脸色骤变,往后退了一步:“你个外来人,也配指使我?刀疤,把他们拿下!”
刀疤脸刚要动手,艾瑞克突然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铜盆——正是蛇形花纹的那个。“爹,你不用找了,法器在我这。”
“艾瑞克?你……”长老愣住了。
“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艾瑞克看着他,“三年前我跟踪你,亲眼看到你用这东西腐蚀灵核。我没声张,是想找证据,没想到你连艾利安都敢绑。”
刀疤脸见状,腿一软跪在地上:“族长,我是被长老逼的!他说只要拿到灵核的力量,就让我当副族长……”
“你胡说!”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往地上一顿,“反了!都反了!”
玛莎没功夫看他们争执,注意力全在黑石上。黑石上的黑纹已经退得差不多了,露出里面淡绿色的光芒,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水晶球突然剧烈震动,白雾里显出清晰的树影,伴随着洪亮的声音:“女巫……守护者……谢你们……”
“它醒了!”艾利安激动地喊。
周围的枯树突然簌簌作响,枝头冒出嫩绿的新芽,风里带着草木的清香。远处的山坳里传来野兽的欢鸣,像是在庆祝。
艾瑞克看着这一幕,对长老说:“你看到了?古树神醒了,你的谎言瞒不住了。”
长老瘫坐在地上,喃喃道:“我只是想让家族变强……灵核的力量能让族人百病不侵,我没想要害死它……”
“用错了方法,再美的借口也没用。”玛莎说,“现在补救还不晚,你把怎么得到暗影法器的,一五一十说出来。”
长老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三年前,一个穿黑袍的女人找到我,说她有办法让家族变强,只要用这法器吸取一点灵核的力量……我一时糊涂就信了她。她说她叫‘平衡者’,还说……还说女巫家族里,也有人跟她合作。”
“平衡者?”玛莎心头一紧,“她长什么样?”
“很高,戴着眼罩,说话声音有点哑。”
艾利安突然开口:“我娘失踪前,也戴过眼罩,说是眼睛受过伤……”
玛莎看向艾瑞克:“你夫人的眼睛怎么伤的?”
“她是草药师,三年前给野兽治伤时被抓伤的。”艾瑞克皱眉,“但她不可能做这种事,她那么善良……”
“是不是,查了才知道。”玛莎拿起水晶球,球里的白雾又开始翻涌,这次显出的字是:“平衡者,不止一人。你母亲,也在其中。”
玛莎的手猛地一颤,水晶球差点掉在地上。艾利安扶住她:“怎么了?”
“没什么。”玛莎深吸一口气,“先把长老看管好,我们去你娘的房间看看。”
艾瑞克点头:“我跟你们一起去。有些事,确实该弄清楚了。”
刀疤脸被两个族人押着带走,长老失魂落魄地坐在原地,看着重新焕发生机的古树神,老泪纵横。阳光穿过新抽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空气里满是新生的气息。玛莎握紧水晶球,掌心全是汗——她母亲的事,祖母的笔记里从未提及,这个“平衡者”组织,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艾利安走在她身边,轻声说:“不管我娘是不是,我都信你能查清楚。就像你救活古树神一样。”
玛莎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走吧。”
三人往村子深处走,艾利安母亲的房间就在长老屋隔壁,门是锁着的。艾瑞克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这是她留下的,我一直没敢用。”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屋里很整洁,桌子上还放着未织完的毛衣,床头柜上摆着个相框——里面是艾瑞克、艾利安和他母亲的合影,照片上的女人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眼睛很亮。
“她叫莉娜。”艾瑞克拿起相框,声音有些沙哑,“最擅长种草药,山里的野兽都认识她,从不伤害她。”
玛莎的目光落在书桌的抽屉上,抽屉没锁。她拉开,里面放着几本草药书,最底下压着个黑色的本子。她拿出来翻开,第一页写着“平衡者日志”。
“这是……”艾利安凑过来看。
玛莎快速翻着,里面记着很多关于灵脉、能量平衡的内容,直到最后一页,字迹变得潦草:“无妄山的灵脉失衡了,古树神的力量太盛,再这样下去,山的另一边会变成荒漠。只能用暗影法器暂时削弱它,等找到平衡的方法再补救。玛莎的母亲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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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有时候牺牲是必要的……”
“玛莎的母亲?”艾瑞克愣住了,“这上面写着你母亲的名字?”
玛莎指着那行字,指尖冰凉:“上面写着‘伊莎贝拉’,是我母亲的名字。她不是生我时就去世了吗?”
艾利安突然想起什么:“我母亲失踪前,确实收到过一封信,是从山外寄来的,寄信人没写名字,只画了个天平图案。”
“天平是平衡者的标志。”玛莎合上本子,“看来你母亲和我母亲,早就认识。”
书桌的角落里还有个小木盒,玛莎打开,里面放着个眼罩——黑色的,边缘绣着银色的天平。
“这是我母亲的眼罩。”艾利安肯定地说,“她受伤后一直戴着。”
玛莎拿起眼罩,指尖碰到布料时,水晶球突然亮了,白雾里显出一段影像:莉娜戴着这个眼罩,站在古树神前,身边站着个穿黑袍的女人,背对着镜头,手里拿着和长老屋里一样的铜盆。两人似乎在争论什么,莉娜摇了摇头,转身往山下走。
影像消失了,水晶球恢复平静。
“她不是自愿的。”玛莎肯定地说,“她在和那个黑袍女人争执,说明她不同意用暗影法器。”
“那她为什么要走?”艾利安问。
“可能是为了查真相。”玛莎把日志和眼罩收好,“这上面说灵脉失衡,山的另一边会变成荒漠,说不定这才是重点。长老被利用了,他只知道吸取力量,不知道背后的风险。”
艾瑞克叹了口气:“莉娜一向心思细,她肯定是发现了更大的问题,才不得不离开。”
“平衡者组织的目的,可能不只是古树神。”玛莎看着水晶球,“我母亲也在这个组织里,她当年‘去世’的事,恐怕也是假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族人跑进来:“族长,古树神的根须开始往外长了,已经蔓延到山脚下了!”
“太好了!”艾利安眼睛一亮。
玛莎却皱起眉:“不对,它现在很虚弱,不该长这么快。”她快步往外跑,艾利安和艾瑞克紧随其后。
到了古树神那里,果然看到无数条粗壮的根须正疯狂地往四周蔓延,所过之处,花草纷纷枯萎。
黑石上的绿光变得刺眼,艾利安脸色一白:“它在喊……好难受……控制不住……”
“是能量过载了!”玛莎立刻反应过来,“月光草粉不够,得用更纯的净化魔法!”
她掏出祖母的笔记,快速翻到净化仪式那一页:“艾利安,你的血能引导它的能量,跟我一起念咒语!艾瑞克,让族人远离根须,别被缠住!”
艾利安立刻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黑石上,跟着玛莎念起咒语。
玛莎的巫符发出银色的光,与黑石的绿光交织在一起。根须蔓延的速度慢了下来,但黑石的光芒越来越亮,艾利安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撑住!”玛莎喊道,“它吸收了太多负能量,现在在排异!”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清喝:“让开!”
一个穿黑袍的女人快步走来,摘下眼罩,露出一只带着疤痕的眼睛——正是照片上的莉娜。
她手里拿着个银色的瓶子,往黑石上倒了些透明的液体。
“妈妈!”艾利安又惊又喜。
液体碰到黑石,绿光瞬间柔和下来,根须不再疯狂生长,慢慢缩回地下。
莉娜喘着气,看向玛莎:“你就是伊莎贝拉的女儿?”
“是。”玛莎点头,“你认识我母亲?”
莉娜苦笑了一下:“何止认识……我们是平衡者的创始人。但后来理念不合,她想彻底毁掉古树神,我不同意,才躲了起来。”
“我母亲想毁掉它?”玛莎愣住了。
“她觉得古树神的力量太危险,必须清除。”莉娜看着重新平静下来的古树神,“但我知道,它是灵脉的核心,毁了它,无妄山就完了。”
水晶球突然震动,白雾里显出最后一行字:“背叛者,是平衡者的半数成员,包括你母亲。”
玛莎握紧了水晶球,看着莉娜:“我母亲在哪?”
“在山的另一边,准备用炸药炸断灵脉。”莉娜眼神凝重,“我们得阻止她,否则不仅无妄山,整个区域都会变成荒漠。”
艾瑞克上前一步:“我们跟你去。”
玛莎看向艾利安,他点头:“一起。”
16. 拯救古树神
莉娜的银瓶刚收进背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地面跟着颤了颤。
“是炸药!”莉娜脸色骤变,“她动手了!”
“山的另一边是什么地方?”玛莎追问,抓起工具袋就往外跑。
“断魂崖!灵脉最脆弱的地方!”艾瑞克紧随其后,“从这里过去,抄近路要一个时辰!”
四人往村外冲,艾利安背着弓箭跑在最前,时不时回头喊:“快点!我知道有条猎道,能省一半时间!”
路上遇到不少族人,见他们神色匆忙,纷纷询问。艾瑞克只喊:“灵脉要断了,都回家待着!”
猎道狭窄陡峭,仅容一人通过,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山涧。
莉娜走在中间,脚步稳得像常年走惯了这条路:“三年前我发现灵脉异常,就是从这里去的断魂崖。那里的石头都泛着黑,是负能量聚集的地方。”
“我母亲为什么非要炸断灵脉?”玛莎喘着气问,脚下的碎石不断往下滚。
“她觉得古树神的力量失衡,必须彻底切断才能‘重置平衡’。”莉娜的声音带着无奈,“平衡者内部早就分成两派,她是‘激进派’的头,我是‘调和派’。三年前吵翻了,她就带走了一半的人。”
艾利安突然停住脚步,侧耳听了听:“前面有人!”
众人立刻蹲下,扒开灌木丛往外看。断魂崖的入口处站着五个穿黑袍的人,个个背着炸药包,为首的女人背对着他们,身形高挑,手里把玩着个铜盆——正是蛇形花纹的暗影法器。
“是她!”莉娜压低声音,“伊莎贝拉!”
玛莎的心跳瞬间加速,攥紧了水晶球。球里的白雾轻轻晃动,映出女人的侧脸——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嘴唇,和她梦里模糊的影子重叠。
“都检查仔细了!”伊莎贝拉的声音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冷硬,“炸药要埋在崖壁的裂缝里,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头儿,真要炸吗?”一个黑袍人犹豫道,“炸断灵脉,这边的森林会全枯死的。”
“枯死了才能重生。”伊莎贝拉转过身,脸上没戴眼罩,左眼下方有块淡红色的疤痕,“失衡的能量留着,只会养出更大的怪物。三年前的‘吞噬之影’忘了?若不是古树神暂时压住,这山早就没了。”
玛莎心里一震——吞噬之影?祖母的笔记里提过,是远古负能量聚成的怪物,以灵脉为食。
“可莉娜说……”
“别跟我提那个叛徒!”伊莎贝拉厉声打断,“她想靠古树神调和?简直天真!等吞噬之影彻底醒了,谁都跑不了!”
莉娜往前凑了凑,对玛莎三人打手势:“我去吸引他们注意,你们从侧面绕过去拆炸药!”
“不行!”玛莎拉住她,“她认识你,会起疑的。我去——她未必认识我。”
“你去?”艾利安皱眉,“太危险了!”
“我有水晶球,能暂时干扰他们的魔法。”玛莎指了指自己的巫符,“女巫的气息能让他们放松警惕。”
伊莎贝拉突然朝这边看了一眼,众人赶紧缩回灌木丛。
“谁在那?”她厉声问,举起了铜盆。
玛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出去,故意放慢脚步:“是我,迷路的女巫。”
黑袍人立刻围上来,伊莎贝拉盯着她,眼神锐利如刀:“女巫?哪个家族的?”
“莉莉丝一脉。”玛莎亮出腰间的巫符,“听说无妄山有灵脉,来看看。”
伊莎贝拉的目光落在她的巫符上,又扫过她的脸,突然笑了:“莉莉丝的孙女?长这么大了。”
玛莎心里一惊:“你认识我祖母?”
“何止认识。”伊莎贝拉放下铜盆,“我是你母亲。”
这话一出,藏在灌木丛里的三人都愣住了。玛莎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我娘生我时就死了。”
“那是骗你的。”伊莎贝拉走近一步,疤痕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当年我加入平衡者,仇家太多,只能让你祖母瞒着。你背上是不是有块月牙形的胎记?”
玛莎的呼吸顿住——这事只有祖母知道。
“跟我来。”伊莎贝拉转身往崖边走去,“让你看看为什么必须炸断灵脉。”
玛莎跟上,眼角的余光瞥见艾利安三人正悄悄从侧面绕过去。
崖边的裂缝里果然埋着炸药,引线接在一个铜制的引爆器上。伊莎贝拉指着裂缝深处:“看那里。”
玛莎探头一看,裂缝里泛着黑雾,隐约有东西在蠕动,发出细微的嘶吼。
“这就是吞噬之影的幼体。”伊莎贝拉的声音冷下来,“古树神的力量压不住它了,再等三个月,它就能冲破崖壁,到时候整个山脉都会被它吞掉。”
“就没有别的办法?”
“有。”伊莎贝拉看着她,“用你的血。莉莉丝一脉的血能净化负能量,但你得死。你愿意吗?”
玛莎沉默了。
“所以,只能炸。”伊莎贝拉拿起引爆器,“炸断灵脉,它会暂时失去能量来源,我们才有时间想别的办法。”
“你骗人!”莉娜突然从灌木丛里冲出来,“吞噬之影靠灵脉活,炸断灵脉只会让它更疯狂地寻找能量!”
“莉娜?”伊莎贝拉脸色一沉,“你还敢出现!”
黑袍人立刻围向莉娜,艾利安和艾瑞克趁机冲到裂缝边,开始拆炸药。
“拦住他们!”伊莎贝拉大喊,举起铜盆对准艾利安。
玛莎眼疾手快,掏出水晶球掷过去,正好撞在铜盆上。铜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黑雾瞬间消散。
“你敢反我?”伊莎贝拉瞪着玛莎,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只反错误的决定。”玛莎捡起铜盆,“莉娜说得对,炸断灵脉解决不了问题。”
“那你说怎么办?”伊莎贝拉逼近一步,“等它出来把我们都吃了?”
“用净化仪式。”玛莎从工具袋里掏出月光草粉和祖母的笔记,“古树神已经醒了,它的力量加上我的血,能净化吞噬之影。”
“不可能!”伊莎贝拉冷笑,“你以为莉莉丝没试过?她就是净化时被反噬,才丢了半条命!”
玛莎愣住了——祖母的笔记里从没提过这事。
“别听她的!”莉娜一边和黑袍人周旋,一边喊,“莉莉丝是成功了!只是耗光了魔力,才提前老去!”
“你懂什么!”伊莎贝拉怒道,“她临死前跟我说,绝对不能让后代再做傻事!”
“所以你就骗我娘死了?骗我这么多年?”玛莎的声音发颤,“你所谓的‘保护’,就是让我活在谎言里?”
伊莎贝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别过脸:“我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就该告诉我真相!”玛莎提高声音,“现在,要么一起做净化仪式,要么看着吞噬之影出来!你选!”
艾利安突然喊:“拆完了!引线全剪断了!”
黑袍人见状,纷纷停手,看向伊莎贝拉。
“你们也想反我?”伊莎贝拉瞪着他们。
一个黑袍人犹豫道:“头儿,也许……玛莎说得对。我们加入平衡者,是为了守护,不是毁灭。”
“对!”另一个附和,“莉娜说的净化仪式,古籍里确实有记载。”
伊莎贝拉看着倒戈的手下,又看了看玛莎手里的笔记,最终叹了口气:“净化仪式需要三天准备,吞噬之影随时可能破崖,你们确定能撑住?”
“能。”艾瑞克上前一步,“守护者家族世代守着这里,有的是办法拖延。”
莉娜走到伊莎贝拉身边,轻声说:“当年莉莉丝没说完,她留下了半块净化石,就在古树神的树洞里。有了它,成功率能提高一半。”
伊莎贝拉愣了愣:“她真的……成功了?”
“嗯。”莉娜点头,“她只是不想让后人冒险,才故意说失败了。”
玛莎看着母亲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心里五味杂陈。水晶球在她手里微微发烫,白雾里显出一行字:“真相,往往藏在最痛的地方。”
“那现在怎么办?”艾利安问,踢了踢地上的炸药包。
“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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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古树神那。”玛莎说,“准备净化仪式需要它的力量,还得请长老和族里的人帮忙。”
伊莎贝拉没说话,算是默认了。黑袍人纷纷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张年轻或苍老的脸,大多带着愧疚。
“对不起,艾利安少爷。”一个黑袍人走到艾利安面前,“绑你的事,是我干的。伊莎贝拉说……说是为了保护你。”
艾利安看了看伊莎贝拉,摇摇头:“过去了。”
往回走的路上,伊莎贝拉走在最后,玛莎放慢脚步等她。
“你背上的胎记,是我亲手画的守护符。”伊莎贝拉的声音很轻,“怕你小时候被负能量侵扰。”
玛莎摸了摸后背,那里确实有块月牙形的印记,一直以为是天生的。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怕你恨我。”伊莎贝拉苦笑,“加入平衡者,手上沾了太多……不干净的东西。”
“莉娜说,你当年是为了保护我才离开的。”
“嗯。”伊莎贝拉点头,“仇家找上门,你祖母把你藏起来,我引开他们,一躲就是十几年。后来成了平衡者的头儿,更不敢见你——怕你被卷进来。”
玛莎想起水晶球里的“背叛”二字,突然明白:“你说的‘背叛’,是指你瞒着我?”
“不止。”伊莎贝拉看着远处的古树神,“我还瞒着平衡者,偷偷保留了莉莉丝的净化笔记。他们都以为我一心想炸断灵脉,其实……我一直在等你长大。”
玛莎的心猛地一酸,没再说话。阳光穿过枝叶,在两人之间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两条终于交汇的路。
艾利安回头喊:“快到了!长老和族人都在古树神那等着呢!”
玛莎加快脚步,伊莎贝拉跟在她身边,低声说:“净化仪式很危险,你要是想退出……”
“我不退。”玛莎打断她,“我是莉莉丝的孙女,是你的女儿,也是能和灵界沟通的女巫。这事,该我来做。”
伊莎贝拉看着她的侧脸,眼里慢慢浮起泪光,轻轻“嗯”了一声。
古树神周围已经围满了人,长老坐在树下,看到伊莎贝拉,挣扎着站起来:“你……你果然还活着!莉莉丝没骗我!”
“长老,当年让你用暗影法器,是我不对。”伊莎贝拉走上前,“但我保证,这次一定能彻底解决问题。”
长老叹了口气:“罢了,古树神能醒,已经是奇迹。我老了,信你们年轻人一次。”
莉娜走到玛莎身边,递给她一块淡蓝色的石头:“这就是净化石,莉莉丝留下的。嵌在灵核上,能引导能量。”
玛莎接过石头,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水晶球突然亮了,白雾里显出清晰的仪式图谱:“三天后,月圆之夜,以女巫血为引,净化石为媒,古树神之力为基,可净化吞噬之影。”
“都听清了?”玛莎举起水晶球,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图谱,“接下来三天,我们分头准备:艾瑞克族长带人加固断魂崖的防御,拖延吞噬之影;莉娜和伊莎贝拉准备仪式需要的草药和符文;艾利安负责协调族人,确保灵脉周围没有干扰;我去古树神的树洞里,和它沟通,让它提前积蓄力量。”
“我跟你去树洞。”伊莎贝拉说,“里面有莉莉丝留下的魔法阵,我知道怎么启动。”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忙碌起来。玛莎看着眼前的一切——曾经对立的人如今站在一起,隐瞒多年的真相终于揭开,连空气里的风都带着默契的味道。
她握紧净化石,心里清楚:真正的考验,在三天后的月圆之夜。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
伊莎贝拉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把银色的小刀:“这是莉莉丝的刀,划开手指取血时用,比普通刀子干净。”
玛莎接过刀,刀柄上刻着和她巫符一样的花纹。
“走吧。”伊莎贝拉率先走向古树神的树洞,“让我看看,我女儿继承了多少莉莉丝的本事。”
玛莎跟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阳光透过古树神的新叶,在树洞里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17. 拯救古树神
古树神的树洞比想象中宽敞,内壁覆盖着淡绿色的苔藓,触摸上去带着温润的潮气。
阳光从树顶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拼出晃动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光点,像被打碎的星光。
“莉莉丝的魔法阵就在最里面。”伊莎贝拉举着火把往前走,火光映得她脸上的疤痕忽明忽暗,“当年她净化吞噬之影后,在这里布了阵,说是能帮后人积蓄力量。”
玛莎紧随其后,水晶球在手里微微发烫,球里的白雾顺着火光流动,在前方勾勒出淡淡的阵纹轮廓。
“这阵纹……和祖母笔记里的‘聚灵阵’很像。”
“就是聚灵阵。”伊莎贝拉停下脚步,指着地面——那里用白色的粉末画着复杂的图案,中心嵌着块半透明的水晶,“只是她做了改良,能直接吸收古树神的灵脉能量。”
玛莎蹲下身,指尖拂过阵纹,粉末下的石头微微震动,像在回应她的触碰。“需要我做什么?”
“站到阵中心。”伊莎贝拉递过火把,“用你的血滴在中心水晶上,启动阵法。接下来三天,你要在这里冥想,让身体适应灵脉能量——净化仪式时,你得承受相当于十棵古树的力量,撑不住会爆体而亡。”
玛莎握紧银色小刀,深吸一口气:“知道了。”
她走到阵中心,划破指尖,血珠滴落在水晶上。
水晶瞬间亮起,阵纹里的白色粉末燃起淡绿色的火焰,整个树洞被照得如同白昼。
玛莎感觉一股暖流从脚底涌上来,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带着草木生长的蓬勃气息。
“这是古树神在回应你。”伊莎贝拉站在阵外,眼神复杂,“莉莉丝当年在这里待了七天,出来时头发全白了。”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玛莎闭着眼,感受能量的流动,“笔记里只字未提。”
“她怕你像她一样。”伊莎贝拉的声音低了些,“净化仪式对身体的损耗是不可逆的。她不想你为了所谓的‘责任’,毁掉自己的人生。”
玛莎沉默片刻,睁开眼:“可我现在有选择吗?吞噬之影出来,所有人都活不了。”
“有。”伊莎贝拉盯着她,“我可以替你。我是莉莉丝的女儿,血脉和你一样。”
“不行!”玛莎立刻拒绝,“你是我母亲,我不能让你去冒险。再说,平衡者需要你主持,调和派和激进派刚和解,你走了会乱。”
伊莎贝拉苦笑:“倒是比我当年懂事。”她转身往树洞外走,“我守在外面,有任何情况就喊我。三天后月圆,我来接你。”
树洞门被轻轻关上,玛莎重新闭上眼睛,专注于引导能量。
水晶球悬浮在她面前,白雾里显出古树神的意识影像——一棵撑天大树,根系蔓延至整个无妄山,每一条根须都连着一处灵脉节点。
“你在害怕。”古树神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树叶的沙沙声。
“有点。”玛莎坦诚道,“怕自己撑不住。”
“恐惧是好事,说明你尊重力量。”古树神的影像晃动了一下,“莉莉丝当年也怕,但她告诉我‘责任不是枷锁,是选择’。”
玛莎想起祖母笔记最后一页的空白,突然明白:那些没写的话,都藏在灵界的对话里。
树洞外,伊莎贝拉靠在树干上,看着艾利安和莉娜走来。
“准备得怎么样?”她问。
“草药和符文都齐了。”莉娜递过一个布包,“里面是‘醒灵草’和‘缚影符’,净化时能帮你稳住能量。对了,长老说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他想加入仪式。”艾利安接口,“说守护者家族的血能增强阵法的稳定性,当年他父亲就参与过莉莉丝的仪式。”
伊莎贝拉皱眉:“他年纪太大了,能量冲击会让他送命。”
“他说‘活了七十岁,够本了’。”莉娜叹了口气,“还说这是守护者的宿命。”
伊莎贝拉沉默片刻,点头:“让他来吧。但告诉艾瑞克,仪式时必须守在他身边,一旦不对劲就强行带他离开。”
艾利安应了声,转身要走,又被伊莎贝拉叫住:“你母亲的房间……有没有找到别的东西?”
“除了那本日志,只有些草药种子。”艾利安说,“我按她日志里的方法种了些,已经发芽了。”
莉娜补充道:“是‘回春草’,能修复灵脉损伤。她早就在为净化后的灵脉恢复做准备,根本不是什么‘叛徒’。”
伊莎贝拉望着远处的断魂崖,那里隐约传来族人加固防御的敲击声。
“是我错怪她了。”她轻声说,“当年太急着阻止吞噬之影,眼里只看到‘必须炸断灵脉’,没看到她的后手。”
“现在也不晚。”莉娜拍了拍她的肩膀,“等净化仪式结束,我们一起重建平衡者——这次,听玛莎的。”
伊莎贝拉笑了笑,眼里的冷硬柔和了些:“她比我们都清楚,什么是真正的‘平衡’。”
第二天清晨,树洞门被推开,艾瑞克走进来,手里捧着个木盒。“玛莎,能打扰你一下吗?”
玛莎睁开眼,阵纹里的火焰依旧稳定:“怎么了?”
“这是莉娜托我交给你的。”艾瑞克打开木盒,里面放着块黑色的石头,表面布满细小的孔洞,“她说这是‘吸音石’,净化仪式时塞在耳朵里,能隔绝吞噬之影的精神干扰。当年莉莉丝用的就是这个。”
玛莎接过石头,触感冰凉,孔洞里仿佛有气流流动。“替我谢谢她。”
“她还说,让你别担心外面。”艾瑞克看着阵中心的水晶,“断魂崖的防御加固好了,用了二十根百年铁木,就算吞噬之影冲出来,也能挡三个时辰。”
“我父亲……还好吗?”玛莎犹豫着问。
艾瑞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指的是伊莎贝拉口中的“仇家”。“莉莉丝的笔记里提过,你父亲是个游吟诗人,当年为了保护你母亲,被仇家杀了。你母亲加入平衡者,一半是为了复仇,一半是为了守护灵脉。”
玛莎的心沉了沉:“她从没跟我说过。”
“她总觉得亏欠你。”艾瑞克叹了口气,“当年她想带你走,莉莉丝没同意,说‘在森林里长大,至少能平安’。”
玛莎握紧吸音石,水晶球里的白雾轻轻晃动,映出个模糊的男人身影——抱着鲁特琴,站在开满野花的山坡上,对着镜头微笑。
“是他吗?”她轻声问。
艾瑞克凑过来看,点头:“应该是。莉娜说,你母亲一直带着这张照片,藏在暗影法器的夹层里。”
树洞外传来莉娜的声音:“艾瑞克!断魂崖有动静!”
艾瑞克脸色一变:“我先走了!有事喊我们!”
他匆匆离开,玛莎重新闭上眼睛,却没再感受到之前的平静。
父亲的影子、母亲的愧疚、祖母的牺牲……这些被隐瞒的过往像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
“别被情绪干扰。”古树神的声音再次响起,“能量会跟着心走,你乱了,它也会乱。”
玛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清空思绪。她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过去的时候——三天后的仪式,才是真正的战场。
第三天傍晚,月圆如盘,银辉洒满无妄山。
伊莎贝拉推开树洞门,玛莎正站在阵中心,脸色比三天前苍白了些,眼神却亮得惊人,周身萦绕着淡绿色的光晕。
“准备好了?”伊莎贝拉问。
“嗯。”玛莎走出阵法,阵纹里的火焰渐渐熄灭,“感觉身体里像揣了片森林。”
“走吧。”伊莎贝拉递给她一件黑色的斗篷,“披上,防负能量侵蚀。莉娜和长老已经在断魂崖等着了,艾利安带着族人守在外围。”
两人往断魂崖走,路上遇到不少族人,个个神色肃穆,手里握着武器或符文。
看到玛莎,他们纷纷让路,眼神里带着敬畏。
“他们都在赌。”伊莎贝拉低声说,“赌你能赢。”
玛莎握紧吸音石:“我不会让他们输的。”
断魂崖上,莉娜和长老站在阵纹旁,阵纹比树洞里的更复杂,中心嵌着莉娜找到的半块净化石,与玛莎带来的水晶正好拼成完整的一块。
艾瑞克扶着长老,老人的脸色有些苍白,却眼神坚定。
“来了。”莉娜看到她们,松了口气,“吞噬之影刚才动了,崖壁的裂缝又扩大了些。”
玛莎走到阵中心,将吸音石塞进耳朵。瞬间,周围的声音都变得模糊,只有能量流动的“嗡嗡”声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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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到顶点了!”艾利安在崖边大喊,“开始吧!”
伊莎贝拉和莉娜站到阵纹两侧,同时念起咒语。长老掏出匕首,划破掌心,血滴在阵纹的边缘,白色的粉末立刻燃起红光。
玛莎闭上眼睛,引导体内的灵脉能量,注入中心的净化石。
净化石亮起刺眼的光芒,整个断魂崖被照得如同白昼。裂缝里的黑雾疯狂翻涌,发出刺耳的嘶吼,崖壁剧烈震动,碎石不断往下掉。
“它要出来了!”莉娜大喊,手里的符文纸燃起金色的火焰,“玛莎,集中精神!”
玛莎感觉能量顺着净化石流入裂缝,与黑雾碰撞,发出“滋滋”的响声。
吞噬之影的意识像无数根针,扎进她的脑海——痛苦、愤怒、绝望……全是远古生物被背叛的怨念。
“别被它影响!”伊莎贝拉的声音穿透吸音石的阻隔,“用古树神的力量包裹它!”
玛莎猛地清醒,调动体内的草木能量,化作绿色的光带,缠绕住黑雾。
黑雾拼命挣扎,光带被勒得越来越细。玛莎的嘴角溢出鲜血,视线开始模糊。
“撑住!”长老突然大喊,往阵纹里注入更多的血,“守护者与你同在!”
绿色光带瞬间加固,将黑雾死死捆住。净化石的光芒达到顶点,黑雾在光带中发出凄厉的惨叫,渐渐化作黑色的粉末,被风吹散。
裂缝里的震动停了,崖壁的碎石不再掉落。玛莎瘫坐在阵中心,浑身脱力,看着净化石恢复平静,终于松了口气。
“成了……”莉娜腿一软,坐在地上。
伊莎贝拉冲过来,抱住玛莎:“没事了……你做到了……”
玛莎笑了笑,刚想说什么,突然看到裂缝深处闪过一丝暗红色的光,像只睁开的眼睛。
“还有……”
话音未落,暗红色的光猛地爆开,一股比刚才强十倍的负能量冲出来,瞬间掀飞了阵纹!
长老被能量波击中,倒飞出去,艾瑞克眼疾手快接住他,老人已经没了呼吸。
“是吞噬之影的核心!”伊莎贝拉脸色煞白,“它刚才在装死!”
暗红色的能量凝聚成巨大的黑影,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玛莎。伊莎贝拉想也没想,扑过去挡在她身前——
“母亲!”玛莎撕心裂肺地喊。
就在这时,古树神的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一道绿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瞬间击中黑影。
黑影发出痛苦的嘶吼,在光柱中渐渐消散,化作点点绿光,融入周围的森林。
玛莎愣住了,看着光柱的源头——古树神的方向,那棵千年巨树正在发光,像第二个太阳。
“它在……自我牺牲?”莉娜喃喃道。
光柱消失后,古树神的方向传来树木倒地的巨响。
玛莎挣扎着站起来,往那边跑,伊莎贝拉和莉娜紧随其后。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古树神的树干已经断裂,枝叶枯萎,却在倒地的瞬间,根系处冒出无数新的嫩芽,顺着灵脉的方向蔓延,所过之处,枯木逢春,荒漠变绿洲。
“它把自己的能量全释放了……”玛莎蹲在新芽前,泪水掉落在泥土里,“用最后的力量净化了吞噬之影,还修复了灵脉。”
伊莎贝拉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哽咽:“这才是古树神的选择。它不是被拯救的,是主动选择了新生。”
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照在新生的嫩芽上,泛着希望的光泽。
艾利安带着族人赶来,看到倒地的古树神,纷纷沉默。
“长老他……”艾瑞克的声音沙哑。
“他是英雄。”玛莎站起身,擦掉眼泪,“我们会记住他。”
伊莎贝拉走到她身边,看着蔓延的新芽:“接下来怎么办?”
“重建。”玛莎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平衡者需要新的规则,守护者家族要和灵脉共生,而我……”她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残留着能量流动的暖意,“我要留在这里,做森林与灵界的桥梁。”
莉娜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
艾利安走上前,递给她一朵刚开的野花:“欢迎回家,玛莎。”
玛莎接过野花,花瓣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18. 拯救古树神
古树神倒下后的第七天,无妄山迎来了第一场春雨。
细密的雨丝落在新生的嫩芽上,溅起细碎的水花,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
玛莎蹲在古树神的树桩旁,看着蔓延的根须抽出新绿,指尖轻轻拂过湿润的树皮。
树桩的断口处,凝结着一层透明的树脂,像琥珀般包裹着细小的光点——那是古树神残留的意识碎片。
“还在吗?”她轻声问。
树脂里的光点闪烁了一下,传来模糊的回应,像风吹过树叶的轻响:“在……看着……”
玛莎笑了,从口袋里掏出颗饱满的种子,埋在树桩旁的泥土里:“这是从枫叶镇带来的枫树籽,艾拉婆婆说它能在石缝里扎根。等它长大了,就能替你看秋天的红叶了。”
光点又闪了闪,像是在道谢。
“玛莎!”艾利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撑着伞,怀里抱着一卷羊皮纸,“伊莎贝拉和莉娜在议事屋等你,说是平衡者的新章程拟好了,让你去看看。”
玛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这么快?”
“莉娜连夜写的,说早一天定下来,大家心里早一天踏实。”艾利安把伞往她这边倾斜了些,“对了,我父亲说,想把长老的木屋改成‘灵脉纪念馆’,把历代守护者的故事刻在墙上,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玛莎点头,“再留个角落,专门放长老的骨刀——他用那把刀守护了这里三十年,该被记住。”
两人往村子的方向走,雨丝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路过断魂崖时,那里已经立起了块石碑,上面刻着“长老之墓”四个字,碑前摆着束刚摘的野花,是艾利安昨天放的。
“吞噬之影被净化后,山里的野兽好像温顺多了。”艾利安指着崖边的灌木丛,那里有只小狼正低头喝水,看到他们也没躲开,“昨天还有族人看到鹿群去树桩旁喝水,像是在告别。”
“灵脉通畅了,它们自然安心。”玛莎想起水晶球里的景象——净化后的“新生之影”化作能量流,融入了无妄山的每一条根系,“古树神用自己的方式,让这里恢复了平衡。”
议事屋就在村子中心,是间宽敞的木屋,原本是守护者家族讨论大事的地方。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伊莎贝拉和莉娜坐在主位,面前摊着羊皮纸;艾瑞克和几个家族长老坐在左侧,正低声讨论着什么;右侧坐着几个黑袍人,是之前跟随伊莎贝拉的平衡者成员,如今都换上了普通的布衣。
“来了。”莉娜抬头笑了笑,把羊皮纸往中间推了推,“看看这个,有没有要改的地方。”
玛莎走过去,羊皮纸上用炭笔写着“平衡者新约”几个大字,下面分了三条:
1. 禁止以“平衡”为名破坏灵脉,所有行动需经女巫、守护者、平衡者三方同意;
2. 每月初一在古树神遗址集会,共享灵脉监测数据;
3. 建立“灵语者”制度,由玛莎负责训练能与灵界沟通的人,传承净化与守护的技艺。
“第三条是不是太依赖我了?”玛莎指着最后一条,“万一我……”
“没有万一。”伊莎贝拉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的血脉和能力是独一无二的,但‘灵语者’不止你一个——艾利安能感知灵核的波动,莉娜能听懂植物的低语,甚至那个刀疤脸,他对负能量的敏感程度比谁都高。”
刀疤脸坐在角落里,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脸颊涨得通红:“我……我能行吗?”
“为什么不行?”玛莎看着他,“你当年被长老利用,但发现错了之后,主动帮我们加固断魂崖的防御,这就够了。”
刀疤脸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没再说话。艾瑞克咳了一声:“我觉得章程挺好,特别是第一条,把‘三方同意’写清楚,能避免很多争执。”
“我补充一点。”艾利安突然开口,“应该加上‘禁止隐瞒灵脉异常’——三年前的事,就是因为信息不通才闹到不可收拾。”
莉娜立刻拿起炭笔:“这个好,加上。”
修改完章程,伊莎贝拉站起身,举起手里的铜盆——正是那只蛇形花纹的暗影法器,只是上面的黑雾已经散去,花纹泛着淡淡的银光。“这个,我提议交给玛莎保管。”
“我?”玛莎愣住了。
“它本质是引导能量的工具,之前被用来作恶,是因为用的人错了。”伊莎贝拉把铜盆放在她面前,“你能净化它,也能让它发挥真正的作用——比如在灵脉监测时,放大能量信号。”
玛莎握住铜盆,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没有之前的阴冷。水晶球在口袋里轻轻震动,传来古树神的意识:“工具……无对错……在人心……”
“我收下。”她点头,“但要放在纪念馆里,作为‘警惕’的象征,谁要用,都得登记。”
众人纷纷同意,莉娜拿出印泥,让在场的人挨个在章程上按手印。轮到刀疤脸时,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用力按了下去,指印鲜红,像颗跳动的心脏。
散会后,雨已经停了。玛莎抱着铜盆往纪念馆走,伊莎贝拉跟在她身边。
“莉娜刚才跟我说,你父亲的鲁特琴,她找到了。”伊莎贝拉的声音很轻,“当年你母亲把它藏在山涧的石缝里,怕被仇家抢走。”
玛莎停下脚步:“在哪?”
“在我屋里。”伊莎贝拉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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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自己的木屋走,“本来想等你情绪稳定些再给你,现在看来,是时候了。”
木屋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墙角堆着些草药。
伊莎贝拉从床底下拖出个木箱,打开后,一把磨损的鲁特琴躺在里面,琴身上刻着朵小小的雏菊——和艾利安母亲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他说,雏菊代表‘藏在心底的爱’。”伊莎贝拉抚摸着琴身,眼眶有些发红,“当年他在森林里遇到我,就抱着这把琴,唱了首关于雏菊的歌。”
玛莎拿起鲁特琴,琴弦已经锈了,但琴身的木质依旧温润。她拨动了一下,发出沙哑的声响,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他叫什么名字?”
“凯。”伊莎贝拉微笑着说,“一个四处流浪的诗人,却为我停在了无妄山。”
玛莎抱着鲁特琴,走到窗边。雨后的阳光穿透云层,在地上投下金色的光斑,远处的树桩旁,艾利安正领着几个孩子栽下新的树苗,孩子们的笑声像银铃般清脆。
“母亲,”她轻声说,“你会留在这吗?”
“当然。”伊莎贝拉走到她身边,“平衡者需要重新整顿,‘灵语者’的训练也需要人帮忙,最重要的是……”她看着玛莎,眼里满是温柔,“我不想再错过你的人生了。”
玛莎的鼻子一酸,转身抱住她。
这些天积压的情绪——对过往的困惑、对牺牲的悲痛、对未来的迷茫——都在这个拥抱里慢慢消散。
“对了,”伊莎贝拉突然想起什么,“莉娜说,她收到一封来自南方的信,是个叫‘粼’的鱼人写的,问你什么时候去月亮湖看看,他新学会了首关于古树的歌。”
玛莎笑了:“等纪念馆建好了就去。告诉他,我带着枫叶籽,说不定能在湖边种出棵会跟着歌声摇晃的枫树。”
窗外,艾利安栽下的树苗在风中轻轻摇曳,像在回应她的话。玛
莎看着那抹新绿,握紧了怀里的鲁特琴——琴身上的雏菊,仿佛在阳光下悄悄绽放。
她知道她还要做的事:要教孩子们听懂灵界的语言,要和艾利安一起记录灵脉的变化,要陪母亲找回那些被仇恨耽误的时光,还要去月亮湖赴粼的约定……
夕阳西下时,玛莎抱着鲁特琴来到古树神的树桩旁。
她坐下,轻轻拨动琴弦,沙哑的琴声在森林里回荡,与新生草木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关于告别与新生的歌。
树桩上的树脂里,光点欢快地闪烁着,仿佛在跟着节奏起舞。
远处的纪念馆方向,传来敲击石头的声音——艾瑞克和族人正在刻下第一行字:“无妄山的故事,从不是某个人的牺牲,而是所有人的守护。”
19. 拯救古树神
纪念馆的石墙刚砌到半人高,艾利安就举着块刻好的石板跑过来,石板上刻着“长老·守护三百年”几个字,边缘还凿了朵小小的石花。
“玛莎,你看这字怎么样?”他把石板往墙根一放,额头上全是汗,“我爹说刻得太浅,风一吹就磨掉了,非让我再凿深点。”
玛莎蹲下身摸了摸刻痕,确实有些浅:“再凿半寸吧,用你上次磨箭头的力道。对了,莉娜让我问你,回春草的幼苗浇了灵泉水没?”
“浇了浇了。”艾利安拿起石凿,“昨天傍晚浇的,今天看已经冒新叶了。她说这草能治灵脉损伤,真有那么神?”
“古树神的根须都往那边长,你说呢?”玛莎笑了笑,转身看到刀疤脸蹲在不远处,正拿着块碎石在地上画阵纹,画了又擦,擦了又画,眉头拧成个疙瘩。
“卡住了?”她走过去。
刀疤脸手一抖,碎石掉在地上:“这……这聚灵阵的第三个拐点,怎么画都不对,要么能量散太快,要么聚太多。”
玛莎捡起碎石,在他画的阵纹旁补了一笔,原本歪歪扭扭的线条突然变得流畅:“聚灵不是硬收,得留个小口让多余的能量流出去,不然会炸。”
刀疤脸盯着改后的阵纹,突然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当年长老画这阵时,总说‘要像筛子一样’,原来就是这意思!”
“灵语者的课你得来听。”玛莎把碎石塞给他,“后天开课,第一堂就讲阵纹基础,不许缺课。”
刀疤脸红着脸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里有块新结的茧,是这几天帮着凿石碑磨出来的。
议事屋的门被撞开时,伊莎贝拉正在给莉娜包扎伤口。莉娜的胳膊被荆棘划了道口子,血珠正顺着指尖往下滴。
“出事了!”艾瑞克冲进来,手里攥着块发黑的树皮,“西边的橡树林,有十棵树突然枯死了,树皮里全是这东西!”
伊莎贝拉接过树皮,指尖一捏,树皮立刻化作黑色的粉末:“是吞噬之影的残留能量!净化仪式时没清干净?”
“不可能!”莉娜按住伤口站起身,“我亲眼看着最后一点能量融进灵脉的,当时古树神的光都把那片林子照透了!”
玛莎和艾利安正好走进来,听到这话,玛莎立刻摸出水晶球。球里的白雾翻涌,显出橡树林的景象——十棵枯树围成个圆圈,树根处缠着黑色的丝线,正往地下钻。
“不是残留。”玛莎盯着水晶球,“是从地底爬上来的,顺着灵脉的缝隙。”
“地底?”艾利安皱眉,“吞噬之影不是被净化成新生之影了吗?怎么还会有这东西?”
“新生之影是平衡的能量,但它的‘根’还在地下。”伊莎贝拉脸色凝重,“就像树砍了会发新芽,这东西也一样,只要灵脉有缝隙,就可能钻出来。”
刀疤脸突然开口:“我知道!去年在黑松林巡逻,见过类似的黑丝,当时以为是普通的腐根,没当回事!”
“黑松林在哪?”玛莎追问。
“在橡树林西边,更靠近山底。”刀疤脸比划着,“那里的土都是黑的,踩上去软乎乎的,像踩在烂泥里。”
伊莎贝拉站起身,抓起墙上的铜盆:“玛莎,你带水晶球去黑松林探能量源头;艾利安,你领族人去橡树林,把枯树全烧了,烧完撒石灰;莉娜,你跟我去灵脉监测点,看看能量流动有没有异常。”
“我也去!”刀疤脸往前一步,手里攥着刚磨好的石凿,“黑松林的路我熟,闭着眼都能走。”
黑松林的空气里弥漫着腐土的气味,阳光穿不透浓密的枝叶,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果然像踩在烂泥里。玛莎举着水晶球走在前面,球里的白雾变成了灰黑色,时不时泛起涟漪。
“能量源头在正前方,大约五十步。”她停住脚步,“刀疤脸,你能感觉到这能量的流向吗?”
刀疤脸闭着眼,眉头紧锁,过了片刻才睁开:“往东南走,贴着地面,像蛇一样……不对,是好多条蛇!”
玛莎的水晶球突然剧烈震动,白雾里显出无数条黑色的丝线,正从一棵老松树的树洞里钻出来,往四面八方蔓延。树洞周围的地面塌陷了一块,露出底下黑漆漆的洞口。
“是这里。”她举起铜盆,盆沿的蛇形花纹突然亮起,“刀疤脸,帮我护法,别让任何东西靠近。”
刀疤脸握紧石凿,背对着她站定,耳朵贴在树干上——他能听到丝线移动的“嘶嘶”声,越来越近。
玛莎将水晶球对准树洞,念起净化咒。银白色的光芒从球里涌出,击中黑色丝线,丝线立刻蜷缩起来,发出刺耳的尖叫。但刚净化掉一批,又有新的丝线从洞口钻出来,源源不断。
“太多了!”玛莎额角冒汗,“洞口里肯定有个能量核!”
“我来!”刀疤脸突然冲过来,将手里的石凿插进洞口边缘的裂缝里,“这树是空心的!凿开它!”
玛莎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调动铜盆的能量,注入石凿。石凿发出红光,顺着裂缝“咔嚓”一声劈开树干。树洞里果然藏着块黑色的晶石,正不断往外冒丝线。
“就是它!”玛莎举起水晶球,将所有魔力注入其中,“刀疤脸,用你的血!守护者的血能暂时封印它!”
刀疤脸想也没想,咬破指尖,将血滴在晶石上。黑色晶石瞬间凝固,丝线不再涌出。玛莎趁机用净化咒包裹晶石,光芒闪过,晶石化作粉末。
树洞里的震动停了,玛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刀疤脸扶她起来,手心全是汗:“刚才……刚才我好像听到晶石在说话,说‘饿’。”
“是吞噬之影的残留意识。”玛莎接过他递来的水囊,“它还没完全消失,只是换了种形式藏在地下。”
回到村子时,橡树林的火刚熄灭,艾利安正指挥族人撒石灰,白色的粉末在焦黑的土地上画出整齐的线条。莉娜和伊莎贝拉站在监测点的石碑旁,石碑上的符文忽明忽暗。
“怎么样?”玛莎走过去。
“灵脉确实有缝隙。”莉娜指着符文,“刚才黑松林的能量爆发时,这里的波动幅度达到了平时的三倍。”
伊莎贝拉皱着眉:“问题不在地表,在地下。净化仪式只处理了浅层灵脉,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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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的还藏着隐患。”
“那怎么办?”艾利安走过来,脸上沾着烟灰,“总不能把山挖开吧?”
“不用挖。”玛莎突然想起什么,“古树神的根须不是在往地下长吗?它肯定知道怎么处理。我们可以引导根须,让它顺着灵脉缝隙往下走,用它的能量修复裂缝。”
“这能行吗?”艾瑞克不太放心,“根须要是被负能量污染了怎么办?”
“有回春草。”莉娜立刻说,“我可以提炼草汁,涂在根须上,能抵抗负能量侵蚀。”
刀疤脸突然开口:“我刚才在黑松林发现,那些黑色丝线怕阳光。要是在灵脉沿线种上向日葵,白天跟着太阳转,晚上用聚灵阵聚月光,说不定能形成防护罩。”
众人都愣住了,伊莎贝拉看着他,眼神柔和了些:“这主意不错。刀疤脸,明天你带人去种向日葵,种子我让人从山外运。”
刀疤脸的脸又红了,挠了挠头:“谢……谢谢。”
深夜的树桩旁,玛莎坐在鲁特琴前,手指却没动。水晶球放在腿上,里面映出地下灵脉的全貌——像一张复杂的网,有些地方的网线细得几乎看不见,正是能量泄露的缝隙。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她轻声问树桩上的树脂,“所以才让根须往地下长,不是为了扎根,是为了补网。”
树脂里的光点闪烁得格外快,像是在急切地回应。玛莎笑了,拿起鲁特琴,轻轻拨动琴弦。这一次,琴弦没有沙哑,反而发出清澈的声响,像泉水流过石缝。
琴声里,古树神的根须在地下舒展,顺着灵脉的缝隙蔓延,所过之处,细小的裂缝被慢慢填满。回春草的汁液顺着根须流淌,在接触到负能量时泛起银光。远处的向日葵种子在土里翻了个身,像是在期待阳光。
“玛莎!”伊莎贝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拿着件新织的斗篷,“夜里凉,披上。对了,莉娜说聚灵阵的图纸画好了,让你明天看看。”
玛莎接过斗篷,上面绣着细小的向日葵花纹:“你绣的?”
“莉娜教的。”伊莎贝拉坐在她身边,“她说,以前总觉得平衡是‘非黑即白’,现在才明白,是‘黑里有白,白里有黑’,就像这斗篷的颜色,深绿里掺点浅黄,才好看。”
玛莎看着她指尖的针眼——这几天为了绣斗篷,她的手指被扎了好几次,却从没喊过疼。
“母亲,”她突然说,“你当年……恨过祖母吗?她瞒着你那么多事。”
伊莎贝拉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以前恨过,觉得她不信任我。但看到你现在这样,突然懂了——她不是不信,是怕我像她一样,把自己逼得太紧。”
她摸了摸玛莎的头发:“你比我们都幸运,有这么多人帮你。”
远处传来鸡叫声,天快亮了。玛莎站起身,鲁特琴的琴弦在晨风中轻轻颤动,发出细碎的乐声。
“走吧。”她对伊莎贝拉笑了笑,“明天还得教刀疤脸画向日葵阵呢,他肯定又要卡壳。”
伊莎贝拉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莉莉丝也是这样笑着说:“别怕,有我呢。”
20. 拯救古树神
向日葵种子刚撒下去三天,就冒出了嫩黄的芽。玛莎蹲在田埂上,看着幼苗顶着种壳往上钻,指尖沾着的灵泉水滴落在泥土里,激起细小的涟漪。
“比我想象的长得快。”艾利安扛着锄头走过来,裤脚沾着泥,“刀疤脸刚才来问,聚灵阵的阵眼是不是得埋块水晶,他说昨天梦见阵眼在发光。”
“让他埋。”玛莎直起身,拍掉手上的土,“用上次从古树神树桩上敲下来的碎水晶就行,那里面有灵脉能量,正好当引子。”
“他现在魔怔了,半夜都在自己屋里画阵纹。”艾利安笑出声,“前天还把我娘留下的草药书翻出来,说想研究怎么用草药增强阵法效果。”
“是好事。”玛莎望着远处的黑松林,那里的新叶已经盖住了枯树的痕迹,“他心里的结解开了,做事才踏实。对了,伊莎贝拉呢?今早没看见她。”
“去灵脉监测点了。”艾利安往锄头柄上一靠,“黎明时监测碑的符文闪了三下红光,她不放心,说要去看看是不是地下的黑丝又在动。”
话音刚落,莉娜就提着药篮跑过来,篮子里的玻璃瓶叮当作响:“玛莎!伊莎贝拉让你去监测点,说发现了怪事!”
“什么怪事?”
“监测碑的能量读数突然翻倍,但不是黑丝的负能量,是……暖乎乎的能量,像阳光晒过的石头。”莉娜喘着气,“她让你带水晶球去看看,说只有你能看懂灵界的信号。”
玛莎抓起水晶球就往监测点跑,艾利安扛着锄头紧随其后。
监测点在村子东头的老槐树下,石碑上的符文确实亮得刺眼,红里透着金,像烧红的烙铁。
伊莎贝拉正用指尖抚摸符文,指尖划过的地方,符文就暗下去一块,却又立刻亮起来。
“你来了。”伊莎贝拉抬眼,眼底带着困惑,“这能量很干净,但来得太突然,像是从灵脉最深处涌上来的。”
玛莎举起水晶球,球里的白雾瞬间变成金色,翻滚着凝成个模糊的影子——像是条巨大的蛇,鳞片闪着光,正顺着灵脉往上爬。
“是‘地龙’!”她失声喊道,“祖母的笔记里提过,是守护灵脉的远古生物,平时藏在地下,只有灵脉彻底通畅时才会现身!”
“地龙?”艾利安凑过来看,“它……它想干什么?”
“不清楚。”玛莎紧盯着水晶球,“但它的能量很温和,不像要闹事的样子。”
金色影子在水晶球里盘旋了一圈,突然冲向球壁,水晶球“嗡”地一声,弹出一道金色的光带,落在监测碑上。
符文瞬间炸开刺眼的光,众人下意识地闭眼,再睁开时,碑上的符文已经变了样——原本的螺旋纹变成了鳞片纹,正随着能量流动轻轻起伏。
“监测碑……进化了?”莉娜瞪大了眼,伸手去碰,指尖刚碰到石碑,就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好烫!里面像有团火!”
“是地龙在给它充能。”玛莎的水晶球渐渐恢复平静,“它在告诉我们,地下的灵脉缝隙快补好了,再过七天,它会彻底清理掉剩下的黑丝。”
“七天?”伊莎贝拉皱眉,“那我们要不要做些准备?万一它清理时动静太大,伤了上面的草木怎么办?”
“不用。”玛莎想起笔记里的话,“地龙以黑丝为食,清理完会自己回地下,不会破坏地表。倒是我们得提前通知族人,看到地面冒金光别慌,那是它在活动。”
艾利安立刻说:“我去说!现在正是晒草药的时节,让大家把草药收进屋里,省得被金光燎到。”
他刚跑没几步,刀疤脸就从西边跑过来,手里举着块阵纹石板,脸涨得通红:“玛莎!聚灵阵成了!刚才埋完水晶,阵纹突然自己亮了,向日葵幼苗都往阵眼那边歪!”
“地龙在帮忙。”玛莎笑着说,“它的能量顺着灵脉流到了阵里,算是给你搭了把手。”
刀疤脸愣了愣,突然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牙——这是玛莎第一次见他笑。
七天后的黎明,天还没亮透,玛莎就被水晶球的震动吵醒。
球里的金色影子变得清晰,正盘旋在无妄山的灵脉图上,像在倒计时。
她披起斗篷往外跑,刚到院子里,就看到地面泛起淡淡的金光,像水波纹似的往远处扩散。
“醒了?”伊莎贝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铜盆,“莉娜已经去叫族人了,让他们待在屋里别出来。”
“地龙要开始了。”玛莎举着水晶球,球里的影子猛地俯冲下去,扎进灵脉图的最深处。
几乎同时,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金光从黑松林的方向涌出来,顺着灵脉的走向蔓延,所过之处,草木都往金光里探,像在朝拜。
远处的向日葵田泛起金色的浪,幼苗顶着花苞,像是瞬间长大了不少。
“这动静比净化仪式时还大。”伊莎贝拉握紧铜盆,盆沿的蛇纹亮得发烫,“你听,地下有声音。”
玛莎侧耳细听,地底下传来低沉的“轰隆隆”声,像闷雷滚过,却不刺耳,反而让人觉得安心。
水晶球里的黑丝正在快速减少,被金光裹住,像被蚕吃掉的桑叶。
“它在清根。”玛莎轻声说,“连最深的黑丝都没放过。”
一个小时后,金光渐渐褪去,地面的震动也停了。玛莎的水晶球恢复平静,金色影子缩成个光点,在灵脉图上转了一圈,然后慢慢消失——地龙回地下了。
“结束了?”艾利安推开门跑出来,手里还攥着把弓箭,“我在屋里听着动静停了,没听到惨叫,应该没事吧?”
“去看看就知道了。”莉娜提着药篮跟上,“我得去黑松林看看,那里以前黑丝最多,要是清干净了,就能在那儿种回春草了。”
众人往黑松林走,路上遇到不少族人,都扒着门缝往外看,见没什么异常,才敢走出来。
刀疤脸举着他的阵纹石板,正挨个给大家看:“你们看!阵纹亮得更稳了!以后向日葵肯定能长得比人高!”
黑松林里的空气格外清新,腐土的气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松针的清香。
地上的落叶变得干燥,踩上去“嘎吱”作响。
玛莎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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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树根处的泥土,指尖传来温润的暖意——那是纯净的灵脉能量。
“清干净了。”她站起身,“连最深的裂缝都被填满了,摸不到一点负能量。”
莉娜立刻从药篮里拿出回春草的种子,撒在松树下:“这下能放心种了。等长出草来,灵脉的能量会更稳。”
伊莎贝拉走到一棵老松树前,树干上还留着上次劈开的裂缝,现在已经被新的树胶填满,胶里嵌着细小的金点。
“地龙留下的礼物。”她笑着说,“这树以后会比别的长得旺。”
中午的议事屋格外热闹。
族人把桌子搬到院子里,摆上刚烤好的野猪肉和新摘的野果,连平时最不爱出门的老婆婆都拄着拐杖来了。
刀疤脸被几个年轻人围着,正唾沫横飞地讲聚灵阵怎么发光,讲得手舞足蹈。
“玛莎,过来!”伊莎贝拉朝她招手,手里举着个陶罐,“莉娜熬了灵脉汤,用回春草和地龙留下的金点熬的,说是喝了能强身健体。”
玛莎走过去,接过陶罐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流遍全身,像泡在温泉里。“真好喝。”
“莉娜说这汤得常喝,特别是冬天,能抵抗山里的寒气。”伊莎贝拉指着院子里的向日葵田,“你看,花苞都鼓起来了,再过半个月就能开,到时候金灿灿的,肯定好看。”
艾利安端着两串烤野果走过来,递给玛莎一串:“我爹说,等向日葵开了,就办个‘灵脉节’,邀请山外的人来看看,让他们知道无妄山现在有多好。”
“好主意。”玛莎咬了口野果,甜汁溅在舌尖,“可以请粼来,他不是说新学了首关于古树的歌吗?正好让他在节上唱。”
“还得请汉娜阿姨来做蜂蜜蛋糕。”艾利安笑着说,“她做的蛋糕,连野兽都想偷。”
众人都笑起来,笑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扑棱棱地往远处飞。
玛莎望着院子里的人们——刀疤脸正笨拙地教孩子们画阵纹,莉娜在给老婆婆们分灵脉汤,伊莎贝拉和艾瑞克在商量灵脉节的细节——心里像被阳光填满了。
水晶球在口袋里轻轻发烫,她掏出来一看,球里的白雾映出片新的景象:无妄山的灵脉像张发光的网,网眼里嵌着无数个光点,有的是族人,有的是草木,有的是野兽,还有个特别亮的光点,在古树神的树桩旁闪烁——那是地龙留下的能量核。
“看到了?”伊莎贝拉凑过来看,“这才是真正的平衡。”
玛莎点头,握紧水晶球。她知道,地龙的出现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灵脉节、向日葵、回春草、聚灵阵……这些正在生长的事物,会像古树神的根须一样,把无妄山的故事扎得更深,传得更远。
夕阳西下时,向日葵田的第一朵花绽开了,金色的花瓣朝着太阳,像张小小的笑脸。
玛莎站在花田边,看着花瓣上的光随夕阳移动,突然想起祖母笔记最后那页空白……
“玛莎!吃饭了!”艾利安在院子里喊。
玛莎笑着应了一声,往回走。
21. 拯救古树神
灵脉节的前三天,山外来了个陌生的旅人。他骑着匹瘦马,背着个鼓鼓的帆布包,在村口被刀疤脸拦住。
“干什么的?”刀疤脸握紧手里的石矛,眼神警惕——这是玛莎让他负责的,外来人必须先登记。
旅人翻身下马,露出张晒得黝黑的脸,咧嘴一笑:“我是个货郎,听说你们要办灵脉节,来卖点稀罕玩意儿。”他打开帆布包,里面摆着些玻璃珠子、铜制小镜子,还有几匹颜色鲜亮的布料。
“货郎?”刀疤脸皱眉,“有通关文牒吗?”
“忘了带。”旅人挠挠头,“但我认识你们的女巫玛莎,她祖母莉莉丝还买过我的胭脂呢。”
这话一出,刀疤脸愣了愣——玛莎说过,祖母生前确实爱用胭脂。他刚要松口,艾利安就牵着马走过来,马背上驮着刚割的草料。
“刀疤脸,让他进来吧。”艾利安认出帆布包上的标记,“是山外‘老李家’的货郎,我爹跟他做过生意,卖过草药。”
货郎眼睛一亮:“是艾利安少爷吧?小时候你还抢过我的糖葫芦呢!”
艾利安脸一红:“别瞎说。玛莎在向日葵田,你去找她登记。”
货郎谢过,背着包往花田走。刀疤脸看着他的背影,嘀咕道:“我怎么觉得他眼神有点怪?”
“想多了。”艾利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李家的货郎走南闯北,见人多了,眼神自然活泛。”
向日葵田边,玛莎正和莉娜丈量场地,准备搭灵脉节的台子。货郎远远就喊:“玛莎女巫!”
玛莎抬头,看到帆布包上的“李”字标记,笑了:“是李叔吧?我祖母常提起你,说你带的胭脂颜色最正。”
“那是!”李叔放下包,从里面掏出个小瓷盒,“这是新做的玫瑰胭脂,给你带的,不要钱。”
玛莎接过瓷盒,打开闻了闻,确实是纯正的玫瑰香:“谢谢。不过登记还是要的,姓名、来意、停留多久。”
“李三,卖货,灵脉节结束就走。”李叔说得干脆,眼睛却瞟向远处的古树神树桩,“那就是传说中枯死又活过来的古树神?”
“算是吧。”玛莎没多说,“你卖货的台子可以搭在村口,那里人多。但别靠近灵脉监测点,也别去黑松林,那里不让外人进。”
“懂懂懂。”李叔点头如捣蒜,“我就安安分分卖货,绝不乱逛。”
他刚要走,伊莎贝拉就从监测点方向过来,手里拿着块能量检测仪,看到李叔时,脚步顿了顿。
“这位是?”她问玛莎。
“山外的货郎,来卖东西的。”玛莎介绍道。
李叔立刻挤出笑容:“这位大姐看着面善,要不要看看布料?新到的云锦,做斗篷最合适。”
伊莎贝拉的目光落在他的帆布包上,没接话,只对玛莎说:“监测碑的能量有点波动,你去看看。”
玛莎应声离开,李叔的笑容淡了些,看着伊莎贝拉的背影,眼神沉了沉。
傍晚,议事屋的灯亮到很晚。玛莎看着水晶球里的影像——李叔趁没人,在黑松林边缘埋了个小小的铜哨,埋完还往监测点的方向看了两眼。
“他有问题。”玛莎关掉水晶球,“那铜哨上有负能量,和之前的黑丝是同一种。”
“我就觉得他不对劲。”刀疤脸拍着桌子,“刚才我去村口看,他的帆布包底下露出来个金属角,不像货郎该带的东西。”
伊莎贝拉沉思道:“他认识莉莉丝,还知道灵脉节,说明背后有人指使,而且对我们很了解。”
“会不会是以前的仇家?”艾利安问,“你说过,母亲当年有不少仇家。”
“不像。”伊莎贝拉摇头,“仇家不会用这么迂回的方式,直接来闹事就是了。他埋铜哨,像是在给什么东西发信号。”
莉娜突然想起什么:“我今天去给回春草浇水,看到黑松林里有几只乌鸦盘旋,平时它们从不往那边去。乌鸦对负能量最敏感……”
“铜哨是给乌鸦发信号的?”玛莎皱眉,“可乌鸦能做什么?”
“未必是乌鸦。”伊莎贝拉站起身,“可能是通过乌鸦传递消息。刀疤脸,你去盯着李叔,别让他发现;艾利安,你带人去黑松林,把铜哨挖出来,小心点,别碰坏了;玛莎,你跟我去监测点,看看能量波动和铜哨有没有关联。”
黑松林里,艾利安带着两个族人小心翼翼地扒开泥土,铜哨很快露了出来。这哨子比普通的小,上面刻着奇怪的花纹,摸上去冰凉。
“这花纹……像蛇。”一个族人小声说。
“和玛莎的铜盆上的蛇纹有点像,但更邪性。”艾利安用布包起铜哨,“赶紧拿回去给玛莎看看。”
他们刚走出松林,就听到头顶有“嘎嘎”的叫声,十几只乌鸦俯冲下来,直扑艾利安手里的布包。
“小心!”艾利安把布包往身后一藏,抽出腰间的匕首。乌鸦的爪子像铁钩,刮在他胳膊上,立刻留下几道血痕。
“跟它们拼了!”族人举起石矛,打落了两只乌鸦,剩下的却更疯狂,围着他们盘旋。
就在这时,刀疤脸带着人赶过来,手里拿着火把:“把火把举高!乌鸦怕火!”
火把的光一亮起,乌鸦果然乱了阵脚,扑棱棱地飞走了。
刀疤脸跑到艾利安身边,看到他胳膊上的伤:“没事吧?我刚看到李叔在村口吹口哨,就觉得不对,赶紧过来了。”
“他果然是在指挥乌鸦。”艾利安捂着伤口,“这铜哨肯定有问题。”
监测点的石碑前,玛莎正用铜盆检测铜哨的能量。铜盆一靠近,哨子就发出刺耳的“嗡”声,盆沿的蛇纹亮起红光。
“是暗影法器的一种,能通过声波唤醒残留的负能量。”玛莎肯定地说,“他不是给乌鸦发信号,是想通过乌鸦的叫声,让哨子震动,唤醒黑松林里可能剩下的黑丝!”
“够狠的。”伊莎贝拉看着哨子上的花纹,“这是‘蚀骨哨’,以前听莉莉丝说过,是仇家的信物。看来真的是冲我们来的。”
“那李叔怎么办?”艾利安问,胳膊上的伤已经被莉娜包扎好。
“先别惊动他。”玛莎收起铜哨,“灵脉节快到了,别让外人看出异常。等他动手,我们再抓现行。”
刀疤脸突然说:“我刚才盯着他时,听到他跟自己嘀咕,说明天中午‘老地方见’。老地方可能就是黑松林。”
“好。”伊莎贝拉点头,“明天中午,我们去黑松林等着。玛莎,你准备好净化咒;艾利安,你带人埋伏在周围,别让他跑了;刀疤脸,你去通知族人,明天中午别靠近黑松林。”
第二天中午,黑松林里静悄悄的。玛莎和伊莎贝拉躲在树后,手里分别握着铜盆和水晶球;艾利安带着人藏在灌木丛里,弓箭上弦,随时准备发射。
日头升到头顶时,李叔果然来了,手里还拿着个小陶罐,径直往埋铜哨的地方走。
他没发现铜哨被挖走,蹲下身,从陶罐里倒出些黑色的粉末,撒在地上。
“怎么没动静?”他嘀咕着,从怀里掏出个一模一样的铜哨,放在嘴边就要吹。
“动手!”伊莎贝拉大喊一声,玛莎的铜盆立刻对准他,发出银色的光带,缠住了他的胳膊。
李叔一惊,想扔了哨子逃跑,艾利安的箭已经射过来,钉在他脚边的地上。
“跑啊!怎么不跑了?”刀疤脸从树后跳出来,手里举着石矛。
李叔看着围上来的人,突然笑了:“就知道瞒不过你们。莉莉丝的孙女,果然有点本事。”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唤醒负能量?”玛莎问。
“我是谁不重要。”李叔的眼神变得狠厉,“重要的是,你们以为净化了吞噬之影,就没事了?太天真了!它的本体还在地下,只要有足够的负能量,就能醒过来!”
“本体?”伊莎贝拉脸色一变,“吞噬之影还有本体?”
“不然你以为当年莉莉丝为什么净化失败?”李叔冷笑,“她只净化了分身,本体被地龙压着,这几年一直没醒。但地龙刚清理完黑丝,力量减弱,正是唤醒本体的好机会!”
玛莎的水晶球突然震动,里面显出地下的景象——地龙蜷缩在灵脉深处,身上缠着黑色的锁链,锁链正慢慢收紧。
“地龙被缠住了!”她失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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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主子布下的‘锁灵链’,专门克制地龙的能量。”李叔得意地说,“等地龙动不了,本体就能冲破地面,到时候……”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艾利安一拳打倒在地:“你主子是谁?”
李叔吐了口血,却不肯说,只是嘿嘿笑:“你们等着瞧,灵脉节那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议事屋里,李叔被捆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玛莎看着水晶球里的锁灵链,眉头紧锁。
“锁灵链的能量很强,地龙一时半会儿冲不破。”她说,“但时间长了,它的力量会被吸走,到时候本体真的可能醒过来。”
“那怎么办?”莉娜急了,“灵脉节明天就开始了,好多山外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不能取消灵脉节。”伊莎贝拉摇头,“一取消,就等于告诉别人我们出事了,可能会引起恐慌。再说,李叔的主子肯定等着我们乱,我们偏要按计划办。”
“那锁灵链……”
“我有办法。”玛莎看着铜盆,“这盆能引导能量,或许能帮地龙冲开锁链。但需要有人去灵脉最深处,把盆放在地龙身边。”
“灵脉最深处在地下几百丈,怎么下去?”刀疤脸问。
“古树神的根须不是往地下长了吗?”玛莎想起树桩上的新芽,“它的根须能通到地底,我们可以顺着根须下去。”
“太危险了!”艾利安反对,“地下全是负能量,还有锁灵链,下去就是送死!”
“我必须去。”玛莎的语气很坚定,“只有我的血能和铜盆共鸣,帮地龙冲开锁链。母亲,你替我主持灵脉节,稳住大家;艾利安,你带族人守好地面,别让李叔的同党趁机捣乱;莉娜,你准备好最好的疗伤药,等我回来。”
伊莎贝拉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终于点头:“小心点。我会让地龙感应你的位置,给你指路。”
刀疤脸突然上前一步:“我跟你去!我对负能量敏感,能帮你避开危险!”
玛莎看着他,想起这几天他的变化,笑了:“好,我们一起去。”
深夜,古树神的树桩旁,玛莎和刀疤脸顺着根须往下爬。根须很粗,像天然的梯子,上面覆盖着黏液,能抵抗负能量。
水晶球在玛莎手里发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下面好黑。”刀疤脸的声音有点抖,但手里的石凿握得很紧。
“别怕,有我呢。”玛莎的声音很稳,“感觉到地龙的能量了吗?就在前面。”
根须的尽头,是个巨大的地下洞穴,地龙蜷缩在中央,身上的锁灵链闪着黑光。
它看到玛莎,巨大的眼睛眨了眨,发出低沉的呜咽。
“我们来帮你了。”玛莎举起铜盆,割破指尖,血滴在盆里。铜盆瞬间亮起金光,与地龙的能量呼应。
“刀疤脸,帮我把铜盆挂在地龙的角上!”
刀疤脸咬紧牙,顺着根须爬到地龙的头上,将铜盆牢牢系在它的角上。
锁灵链一接触到铜盆的金光,立刻发出“滋滋”的响声,开始融化。
“就是现在!”玛莎念起净化咒,金光顺着锁灵链蔓延,地龙也开始挣扎,用尽全力撕扯锁链。
“咔嚓”一声,最粗的一根锁链断了,地龙猛地一挣,剩下的锁链纷纷断裂。
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洞穴里的负能量被震得四散。
“成功了!”刀疤脸欢呼。
玛莎刚松口气,就看到洞穴深处闪过一道黑影,速度极快,直扑地龙的眼睛!
“小心!”她大喊着,将水晶球掷过去,正好撞在黑影上。黑影惨叫一声,化作黑烟消散。
“是李叔的主子派来的!”玛莎心有余悸,“我们得赶紧上去,他们可能要提前动手了!”
地龙低下头,用头轻轻蹭了蹭玛莎,像是在道谢,然后转身钻进更深的地底。
“它回自己的地方了。”刀疤脸拉着玛莎往根须上爬,“快,灵脉节快开始了!”
洞穴外,天已经蒙蒙亮,向日葵田的花盘朝着东方,像无数个等待黎明的眼睛。
玛莎知道,真正的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
22.拯救古树神
灵脉节的清晨,向日葵田已经挤满了人。
山外赶来的旅人围着货摊讨价还价,孩子们举着风车在花田里追逐,艾瑞克带着几个老人在搭建的台子上挂彩带,一派热闹景象。
玛莎和刀疤脸从地下爬出来时,身上还沾着泥土。
刀疤脸刚想往人群里钻,就被玛莎拉住:“先去换身衣服,你这样会被当成山里的野兽。”
“也是。”刀疤脸挠挠头,咧嘴一笑,“我屋里有件新做的麻布衫,是莉娜给的,正好穿上过节。”
两人刚走到村口,就看到伊莎贝拉站在监测碑旁,正和一个穿绿袍的男人说话。
那男人背对着他们,手里把玩着个玉佩,玉佩上的花纹在阳光下闪着光。
“那是谁?”刀疤脸问。
“没见过。”玛莎皱眉,“绿袍……山外的巫师都穿这种袍子,但没听说哪个巫师会来灵脉节。”
走近了才听清他们的对话。绿袍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伊莎贝拉女士,我只是来看看灵脉净化后的景象,毕竟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大事。”
“无妄山不欢迎来历不明的巫师。”伊莎贝拉的语气很冷,“监测碑的数据是机密,你不该盯着看。”
“别这么紧张。”绿袍男人转过身,露出张苍白的脸,眼睛是诡异的紫色,“我叫梅林,来自南方的魔法议会。听说你们解决了吞噬之影,特来祝贺。”
玛莎心头一震——魔法议会?祖母的笔记里提过,那是个掌控着南方魔法界的组织,向来不插手灵脉事务,怎么会突然派人来?
“祝贺就不必了。”玛莎走上前,挡在伊莎贝拉身前,“灵脉节是我们自己的事,不劳议会费心。”
梅林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莉莉丝的孙女?果然和她一样,满身灵脉的气息。”他晃了晃手里的玉佩,“这是议会的信物,凭它能调动南方所有的巫师,你觉得我有没有资格留下?”
“没资格。”刀疤脸突然开口,手里攥着刚换的石凿,“我们不稀罕什么议会,自己的事自己能解决。”
梅林笑了,笑声像蛇吐信:“有意思。一个改过自新的守护者,一个初生牛犊的女巫……难怪能解决吞噬之影的分身。”
“你知道分身?”伊莎贝拉脸色一变,“你和李叔是什么关系?”
梅林脸上的笑容淡了:“李三?不过是个没用的棋子。他连锁灵链都没放对位置,白费了我那么多暗影粉末。”
“锁灵链是你让他放的!”玛莎举起铜盆,盆沿的蛇纹瞬间亮起,“你想唤醒吞噬之影的本体!”
“聪明。”梅林鼓掌,“可惜晚了。本体虽然没醒,但地龙被锁灵链耗了不少力气,现在的灵脉就像没关紧的闸门,负能量正一点点往外漏呢。”
监测碑突然发出刺耳的“嗡”声,符文全变成了黑色,像被墨染过。
莉娜从人群里跑过来,脸色惨白:“不好了!回春草全枯了,黑松林的新叶也在掉!”
“看到了吗?”梅林笑得更得意,“这才只是开始。等太阳落山,本体就能冲破地龙的封锁,到时候……”
“你做梦!”艾利安带着族人冲过来,弓箭全对准梅林,“玛莎,要不要现在就射穿他的脑袋?”
“别冲动。”玛莎按住他的弓,“他身上有魔法屏障,弓箭伤不了他。”
梅林拍了拍手,从人群里走出十几个黑衣人,个个举着法杖,杖头冒着黑烟。“忘了告诉你们,我带了点‘礼物’。”他指着那些黑衣人,“他们都是议会里研究暗影魔法的高手,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能量平衡’。”
“你根本不是议会的人!”伊莎贝拉厉声说,“议会从不允许研究暗影魔法!”
“哦?你怎么知道?”梅林挑眉,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看来莉莉丝当年没少跟你说议会的事。可惜啊,她到死都不知道,当年追杀她的人里,就有议会的长老。”
玛莎的手猛地一颤,铜盆差点掉在地上:“你说什么?我祖母是被议会杀的?”
“算是吧。”梅林摊手,“谁让她挡了议会的路呢?当年议会想把无妄山的灵脉据为己有,她拼死护住,不杀她杀谁?”
人群里一片哗然,族人们纷纷举起武器,怒视着梅林和黑衣人。
“别激动。”梅林挥了挥手,黑衣人立刻举起法杖,杖头的黑烟凝成蛇形,对着人群嘶吼,“谁敢动,我就让这些‘小蛇’尝尝人肉的味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玛莎强压着怒火,“灵脉的能量对你没用,它只会净化暗影魔法。”
“我要的不是能量,是地龙。”梅林盯着监测碑,“它是最后一头守护灵脉的远古生物,只要抓住它,议会就能掌控所有灵脉的开关。到时候,整个大陆的魔法界,都得听我们的!”
“你疯了!”莉娜喊道,“地龙死了,灵脉会彻底失衡,大陆会变成荒漠!”
“那就让它变。”梅林冷笑,“荒漠里的能量才好控制,不像这该死的森林,到处都是不听话的草木。”
就在这时,监测碑突然炸开,黑色的负能量像潮水般涌出来,将周围的向日葵全染成了黑色。地龙的咆哮从地下传来,震得地面剧烈摇晃。
“它要出来了!”梅林兴奋地搓着手,“快!拦住那些族人,别让他们打扰地龙现身!”
黑衣人立刻举着法杖冲上来,负能量凝成的蛇形扑向人群。
玛莎将铜盆往地上一扣,盆沿的蛇纹亮起金光,形成道屏障,挡住了负能量。
“艾利安!带老人和孩子去树桩那边!那里有古树神的意识碎片,能暂时净化负能量!”
“刀疤脸!用聚灵阵!把向日葵田里的残留能量聚起来,帮我加固屏障!”
“莉娜!带会用草药的族人去黑松林,那里的回春草种子还有用,赶紧种下,能吸收点负能量!”
“伊莎贝拉!跟我一起念净化咒,压制监测碑那边的负能量!”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艾利安领着老人和孩子往树桩跑,刀疤脸在向日葵田里快速画着阵纹,莉娜带着族人冲进黑松林,伊莎贝拉站到玛莎身边,两人同时举起手,念起净化咒。
金光与黑光在空中碰撞,发出“滋滋”的响声。
玛莎能感觉到地龙的痛苦,它的能量正在被负能量侵蚀,每一次咆哮都带着血沫的气息。
“撑住!”她对着地面大喊,“我们在帮你!”
地龙的咆哮突然变得急促,地下传来“咔嚓”的断裂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梅林的脸色变得难看:“怎么回事?它在干什么?”
“它在自断灵脉!”伊莎贝拉失声喊道,“它想把被污染的灵脉段扯断,保住剩下的部分!”
“不行!”梅林急了,亲自举着法杖冲上来,紫色的眼睛里冒出红光,“我不准!”
他的法杖顶端射出道黑箭,直扑玛莎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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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玛莎的铜盆“嗡”地一声,屏障出现道裂缝,负能量趁机涌进来,灼伤了她的胳膊。
“玛莎!”伊莎贝拉想挡在她身前,却被另一个黑衣人的法杖缠住。
就在黑箭要射中玛莎时,刀疤脸突然扑过来,用后背挡住了黑箭。
负能量像烙铁般烫在他背上,他闷哼一声,却死死抓着玛莎的胳膊:“别管我……阵纹快画好了……”
“刀疤脸!”玛莎眼眶一热,反手将净化咒打在他背上,金光闪过,负能量被逼退了些。
“快……聚灵阵……”刀疤脸指着向日葵田,那里的阵纹已经亮起金光,正往屏障这边涌。
玛莎立刻调动阵纹的能量,屏障瞬间加固,将梅林的黑箭弹了回去。
梅林被自己的黑箭擦伤,紫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疯狂:“我要你们全死!”
他举起玉佩,玉佩突然裂开,黑色的雾气从裂缝里涌出来,化作巨大的黑影,正是吞噬之影的本体!
它比之前的分身大十倍,张开的嘴里能吞下整棵松树,嘶吼着扑向树桩的方向——那里有老人和孩子。
“不好!”玛莎想冲过去,却被负能量缠住。
就在这时,地下传来惊天动地的咆哮,地龙终于冲破地面,巨大的身体像座小山,挡住了吞噬之影的去路。
它用身体缠住黑影,金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流出来,滴在地上,燃起金色的火焰,净化着负能量。
“地龙!”玛莎大喊。
地龙转过头,巨大的眼睛看着她,像是在告别,然后猛地发力,带着吞噬之影冲向监测碑炸开的缺口,一起坠入地下。
“不——!”梅林疯了似的冲向缺口,却被涌出来的金光弹飞,“我的地龙!我的灵脉!”
金光过后,地面的震动停了,监测碑的碎片上长出新的嫩芽,黑松林的方向传来莉娜的喊声:“回春草活了!活了!”
玛莎跑到刀疤脸身边,他的呼吸已经很弱,后背的伤口还在冒烟。“撑住,我这就救你。”
刀疤脸抓住她的手,笑了笑:“别费力气了……能帮上忙……我很高兴……”他的手慢慢垂下去,眼睛永远闭上了。
伊莎贝拉走到梅林身边,一脚踩住他的法杖:“你输了。”
梅林瘫在地上,紫色的眼睛里没了神采:“不可能……我怎么会输……”
人群里响起压抑的哭声,族人们看着刀疤脸的尸体,看着重新变绿的监测碑碎片,没人说话,却都知道——灵脉保住了,但他们也失去了重要的人。
玛莎站起身,走到树桩旁。古树神的意识碎片在树脂里闪烁,像是在安慰她。
她摸了摸树桩,轻声说:“地龙和刀疤脸,都会活在灵脉里,对吗?”
树脂里的光点闪了闪,像是在点头。
阳光重新变得温暖,照在新生的嫩芽上,照在人们带泪的脸上。
灵脉节虽然被打断了,但没人离开,大家默默收拾着残局,把刀疤脸的尸体抬到树桩旁,准备为他举行最隆重的葬礼。
玛莎看着这一切,握紧了手里的铜盆。
她知道,梅林说的没错,议会的威胁还在,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有族人,有灵脉,有那些用生命守护这里的灵魂。
伊莎贝拉走到她身边,轻轻叹了口气:“以后的路,会更难走。”
“我知道。”玛莎看着远处的向日葵田,那里有几朵花在灾难后依旧绽放,“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不怕。”
23.拯救古树神
刀疤脸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没有繁复的仪式,族人们只是把他的石凿和那半块画阵纹的石板埋在古树神树桩旁,上面摆了束刚开的向日葵——那是他亲手种下的第一株。
玛莎站在墓前,手里攥着块碎水晶,是从他屋里找到的,上面还留着他画阵纹的刻痕。
“你说过要学完所有阵纹的。”她轻声说,“我会把你的石板刻满阵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好灵语者。”
艾利安走过来,递上块新磨的石凿:“我父亲说,这把凿子的材质和他那把一样,埋在这里,算是给他留个念想。”
玛莎接过石凿,放在墓前:“谢谢。梅林怎么样了?”
“关在以前绑我的那个山洞里,嘴硬得很,问什么都不说。”艾利安皱眉,“我母亲说他身上有议会的魔法烙印,强行逼问会触发诅咒,只能先饿着他,等他自己松口。”
“议会的烙印……”玛莎想起祖母笔记里的话,“笔记说议会的高阶巫师都有烙印,能远程操控,看来梅林只是个跑腿的。”
莉娜提着药篮走来,篮里装着刚采的回春草:“监测碑那边的新芽又长了些,伊莎贝拉让你过去看看,说能量流动有点奇怪。”
三人往监测碑走,远远就看到伊莎贝拉蹲在碑前,指尖拂过新生的嫩芽,眉头紧锁。
碑上的符文不再是黑色,也不是金色,而是泛着淡淡的银,像蒙着层雾。
“怎么了?”玛莎问。
“能量在往地下流,速度很快。”伊莎贝拉站起身,“地龙带着吞噬之影坠下去的缺口,像是个无底洞,一直在吸灵脉的能量。”
“会不会把灵脉吸干?”艾利安急了。
“暂时不会。”玛莎举起水晶球,球里的白雾顺着碑上的嫩芽往下延伸,在地下形成道银色的线,“你看,新芽在跟着能量流长,像是在补那个缺口。”
“是古树神的根须在引导。”莉娜指着碑底,那里有细小的根须缠上来,“它在用自己的方式堵缺口。”
伊莎贝拉松了口气:“还好。但得派人盯着,万一能量流太快,就用聚灵阵往碑上输点向日葵田的能量,别让新芽被吸干。”
“我去盯。”艾利安立刻说,“反正我现在没事,白天守着,晚上让我爹替我。”
*
山洞里阴暗潮湿,梅林被捆在石壁上,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骂着。
刀疤脸的死让他彻底撕破了伪装,紫色的眼睛里全是怨毒。
“你们以为关得住我?”他啐了口唾沫,“议会的人很快就会来,到时候把你们全做成灵脉祭品,让无妄山寸草不生!”
洞口传来脚步声,伊莎贝拉提着盏油灯走进来,灯芯的光照亮她脸上的疤痕。
“议会为什么非要地龙?”她把油灯放在地上,“灵脉对你们来说,到底有什么用?”
“用处?”梅林冷笑,“等掌控了所有灵脉,就能用能量造一支不死军队,到时候整个大陆都是议会的!
莉莉丝当年就是发现了这个秘密,才被灭口的!”
玛莎躲在洞口,听到这话,水晶球突然发烫。
球里的白雾显出段影像:年轻的莉莉丝举着铜盆,和几个穿议会长袍的人对峙,其中一个正是梅林,只是那时他的眼睛还是黑色的。
“原来你早就认识我祖母。”玛莎走进来,水晶球的光照在梅林脸上,“你当年也参与了追杀?”
梅林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梗着脖子:“是又怎么样?她挡路就该杀!你和她一样蠢,守着这破灵脉有什么用?不如献给议会,还能换个荣华富贵!”
“我们要的不是荣华富贵。”伊莎贝拉的声音很冷,“是活着的权利。不像你们,为了力量连人性都丢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洞口时停住:“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议会的下一步计划,否则明天就把你扔给山狼。”
梅林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喊道:“你们以为地龙死了就完了?议会早就培养了‘人造地龙’,用吞噬之影的能量做的,下个月就会派来,到时候……”
“闭嘴!”玛莎的铜盆突然亮起,银色的光带抽在梅林脸上,留下道血痕,“你不配提地龙!”
梅林被打得偏过头,却笑得更疯:“怕了?告诉你们,人造地龙比真的厉害十倍,专门吃灵脉能量,到时候让你们亲眼看着无妄山变成荒漠!”
伊莎贝拉没再理他,拉着玛莎走出山洞,用石头堵住洞口。“他说的可能是真的。”她低声说,“议会的手段一向阴狠,人造地龙……想想都觉得可怕。”
“怕也没用。”玛莎握紧铜盆,“我们得提前准备。莉娜的回春草能抵抗负能量,或许能用来对付人造地龙;艾利安的弓箭可以改造成附魔箭,用向日葵的能量淬过,应该能伤到它;还有聚灵阵,或许能把灵脉能量集中起来,形成防护罩。”
“我再去翻翻莉莉丝的笔记。”伊莎贝拉说,“她既然知道议会的计划,说不定留下了对付人造地龙的方法。”
*
接下来的几天,村子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族人们白天加固防御,把向日葵田的聚灵阵扩大了三倍。
晚上则聚集在议事屋,听玛莎讲灵语者的课,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块碎石,在地上练习画基础阵纹。
艾利安带着人把弓箭全改成了附魔箭,箭头涂满了向日葵汁和回春草粉末,阳光下闪着淡淡的金光。
“试了试,能射穿三寸厚的木板。”他拿着箭给玛莎看,“就是不知道对人造地龙管不管用。”
“肯定管用。”玛莎拿起箭,对着阳光看,“向日葵的能量克制暗影,回春草能腐蚀负能量,双管齐下,就算伤不了它,也能让它难受。”
莉娜的回春草田已经扩展到黑松林边缘,绿油油的一片,草叶上的露珠在阳光下像碎钻。
“我按笔记里的方法提炼了草汁,装在陶罐里,到时候往人造地龙身上泼,应该能让它减速。”她指着田边的木桶,“已经装了五十桶,够用一阵子了。”
伊莎贝拉则在祖母的笔记里找到了关键信息:“你看这里!”她指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个复杂的阵纹,“‘缚灵阵’,专门用来困住能量体,需要女巫的血、守护者的骨、灵脉的核心能量才能启动。”
“守护者的骨……”艾利安愣住了,“是指……”
“不是人骨。”伊莎贝拉解释,“是历代守护者传承的骨器,比如你爹的骨刀,长老的拐杖头,都是用灵脉滋养过的,算是‘骨器’。”
艾瑞克正好走来,听到这话,从腰间解下骨刀:“这把刀传了五代,用它应该行。”
他把刀递给玛莎,刀柄上的刻痕已经被磨得光滑,“当年我爹就是用它斩杀过负能量凝聚的野兽。”
玛莎接过骨刀,刀柄传来温润的触感,和铜盆的能量产生了共鸣。
“够了。”她说,“有这把刀,加上我的血和灵脉核心的能量,缚灵阵肯定能成。”
第七天清晨,监测碑的新芽突然全部指向西方,符文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玛莎的水晶球剧烈震动,里面显出头巨大的怪物——身体像蜥蜴,鳞片是黑色的,眼睛冒着红光,正顺着灵脉往无妄山爬,所过之处,草木全变成了灰色。
“人造地龙来了!”玛莎大喊,水晶球掉在地上,裂开道缝。
族人们立刻行动起来:艾利安带着弓箭手爬上村口的瞭望塔,箭在弦上。
莉娜指挥族人把回春草汁桶搬到防御线上。
伊莎贝拉和艾瑞克在古树神树桩旁布置缚灵阵,用骨刀和玛莎的血激活了阵纹。
玛莎则举着铜盆站在最前面,盆沿的蛇纹亮得像要烧起来。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个黑点,越来越近,地面开始轻微震动,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气息。
人造地龙的速度比想象中快,眨眼间就到了黑松林边缘,一口咬断了半棵松树,咀嚼声像碎石摩擦。
“放箭!”艾利安大喊。
弓箭手们齐射,附魔箭像雨点般落在人造地龙身上,射中鳞片的地方冒出白烟,发出“滋滋”的响声。
地龙吃痛,嘶吼着冲向村子,尾巴一甩就扫倒了十几棵树。
“泼草汁!”莉娜喊道。
族人们把陶罐扔过去,回春草汁泼在龙身上,黑色的鳞片立刻开始剥落,露出底下红色的肉。
地龙更加疯狂,喷出黑色的雾气,沾到雾气的向日葵瞬间枯萎。
“玛莎!它在喷负能量!”伊莎贝拉喊道,“快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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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缚灵阵!”
玛莎举起铜盆,念起咒语。
树桩旁的缚灵阵亮起金光,形成道巨大的光网,朝着地龙罩过去。
地龙似乎感觉到危险,转身想逃,却被光网牢牢罩住,越挣扎,光网收得越紧。
“成了!”艾利安兴奋地喊。
就在这时,光网突然剧烈震动,地龙的身体开始膨胀,鳞片下冒出黑色的血管,像是要炸开。
玛莎的铜盆发出“咔嚓”的响声,出现了道裂缝。
“它要自爆!”伊莎贝拉脸色煞白,“它想和我们同归于尽!”
“怎么办?”莉娜急得直跺脚。
玛莎看着挣扎的地龙,突然想起梅林的话——它是用吞噬之影的能量做的。
她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铜盆的裂缝上,同时调动灵脉的核心能量,往光网里注入。
“与其让你炸,不如净化你!”她大喊着,铜盆的裂缝突然愈合,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顺着光网流进地龙体内。
地龙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在金光中慢慢缩小,黑色的鳞片剥落,露出底下银白色的皮肤,眼睛里的红光渐渐变成金色——它竟然在被净化!
“这……这是怎么回事?”艾利安看呆了。
“它的本质是能量,能被污染,就能被净化!”玛莎的声音有些颤抖,“是地龙的残留能量在帮我!它还活着!”
金光散去后,原地只剩下条银白色的小蜥蜴,像只普通的宠物,歪着头看着玛莎,眼神温顺。
“它……它变成这样了?”莉娜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小蜥蜴没躲开,反而蹭了蹭她的手。
“净化后的人造地龙。”玛莎松了口气,铜盆从手里滑落,“看来议会也不是无所不能,他们造得出怪物,我们就能净化它。”
山洞里,梅林听到外面没了动静,开始大喊大叫:“怎么不打了?是不是被地龙吃了?哈哈哈!我就知道……”
洞口的石头被移开,玛莎抱着小蜥蜴走进来,阳光照在她脸上,带着金色的光晕。
“你看这是什么?”她把小蜥蜴放在地上,小家伙摇着尾巴,冲梅林吐了吐舌头。
梅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睛瞪得滚圆:“不……不可能……人造地龙怎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你不懂能量的本质。”玛莎看着他,“它能被污染,就能被净化;能被制造,就能被改变。议会的野心,就像这地龙一样,最终只会被平衡掉。”
小蜥蜴突然扑过去,咬了口梅林的裤腿,虽然没咬破,却吓得他尖叫起来。
“它现在叫‘银鳞’,以后负责监测灵脉。”玛莎抱起小蜥蜴,“至于你,议会不会来救你了——银鳞刚才感应到,议会的人在半路被别的灵脉守护者拦住了,自顾不暇。”
梅林瘫在地上,终于没了力气,眼神空洞:“输了……彻底输了……”
*
夕阳下,族人们在向日葵田里庆祝,银鳞趴在玛莎的肩膀上,好奇地看着跳舞的人们。
艾利安举着附魔箭,表演着射苹果,引来阵阵欢呼。
莉娜和伊莎贝拉在给孩子们分灵脉汤,笑声像风铃。
艾瑞克则在古树神树桩旁,往刀疤脸的墓上添新土,嘴里念叨着什么。
玛莎走到树桩旁,银鳞突然跳下来,钻进树根处的缝隙里,叼出块亮晶晶的东西——是地龙的鳞片,金色的,像块小太阳。
“是地龙留给你的。”伊莎贝拉走过来,递给她个小盒子,“收起来吧,算是个纪念。”
玛莎把鳞片放进盒子,握紧了手里的水晶球。
球虽然裂了,但依旧能映出灵脉的景象——银色的能量流在地下缓缓流动,像条温柔的河,连接着无妄山的每一寸土地。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对吗?”她轻声问。
伊莎贝拉看着远处的夕阳,点了点头:“只要我们守着这里,就会越来越好。”
银鳞从树根下钻出来,嘴里叼着朵向日葵,放在刀疤脸的墓前,然后摇着尾巴跑向人群,融入了欢笑声里。
玛莎知道,这不是结束,议会的威胁还在,灵脉的平衡需要一直守护,但只要他们在一起,有古树神的根须,有地龙的鳞片,有刀疤脸的石板,就什么都不怕。
24.拯救古树神
银鳞在无妄山住了半月,已经成了族里的“小明星”。
它总爱趴在玛莎的肩膀上,或者蜷在艾利安的箭筒里,谁递来野果都敢尝一口,唯独见了伊莎贝拉就躲——大概是还记得被她用铜盆照过的事。
这天清晨,玛莎正在向日葵田检查聚灵阵,银鳞突然从她怀里窜出来,对着西方的天空发出“吱吱”的叫声,鳞片泛起红光。
“怎么了?”玛莎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天边有个小黑点正往这边飞,越来越近,看清是只信鸽,腿上绑着个小竹筒。
艾利安举着弓箭跑过来:“是山外的信鸽!要不要打下来?万一有问题呢?”
“别。”玛莎拦住他,“信鸽腿上有魔法标记,是莉娜认识的那个鱼人粼的标记。”
信鸽落在玛莎伸出的手臂上,歪着头啄了啄她的手指。
她解下竹筒,倒出张卷着的羊皮纸,上面用靛蓝色的墨水写着几行字:
“南方魔法议会内乱,激进派被长老会镇压,梅林已被召回受审。
另:发现莉莉丝女士的手稿,提及‘灵脉之心’藏于无妄山,恐有他人觊觎,速查。”
“灵脉之心?”玛莎皱眉,“祖母的笔记里从没提过这个。”
艾利安凑过来看:“粼怎么知道这东西?他不是只懂水脉魔法吗?”
“他在月亮湖的水底见过记载灵脉的石碑。”玛莎想起粼说过的话,“看来石碑上不止有水脉的事。”
银鳞突然跳上羊皮纸,用爪子指着“灵脉之心”四个字,然后往古树神树桩的方向跑,回头冲玛莎叫了两声。
“它说在树桩那里?”艾利安眼睛一亮,“要不要现在就去挖挖看?”
“别急。”玛莎把羊皮纸折好,“先告诉伊莎贝拉和莉娜。这东西既然被梅林的人惦记,肯定不简单,别贸然动手。”
议事屋里,伊莎贝拉正对着莉莉丝的笔记发愁。
听到“灵脉之心”四个字,她突然拍了下桌子:“我想起来了!莉莉丝当年跟我提过一次,说灵脉有‘心’,藏在能量最盛的地方,能滋养万物,也能毁灭一切。”
“毁灭一切?”莉娜吓了一跳,手里的药杵差点掉地上,“那我们还是别找了,万一被坏人抢去……”
“躲不掉的。”玛莎摇头,“粼说有人觊觎,就算我们不找,别人也会来搜。与其被动,不如主动找到,做好防护。”
银鳞趴在桌角,对着窗外的树桩又叫了两声,尾巴拍得桌子“啪啪”响。
“看来银鳞很确定在树桩那。”艾利安站起身,“我去拿铲子,现在就去看看?”
“等等。”伊莎贝拉翻开笔记的最后一页,那里画着个简易的地图,标注着古树神的位置,旁边用小字写着:“心藏于根,需以守护者之血为钥,女巫之泪为引。”
“守护者之血……是指我们家族的血?”艾利安摸了摸胳膊,“上次滴过血在灵核上,不知道算不算。”
“女巫之泪……”玛莎愣住了,“这怎么弄?总不能硬挤眼泪吧?”
莉娜突然笑了:“说不定不是真的眼泪。你祖母写东西爱用比喻,‘泪’可能是指和你血脉相关的液体,比如……水晶球里的能量液?你的水晶球不是能凝聚灵脉能量吗?”
玛莎掏出水晶球,球壁上的裂缝里果然凝着几滴银白色的液体,像眼泪一样。
“还真有!上次净化人造地龙时,球裂开后就慢慢渗出这个了。”
“那就齐了。”伊莎贝拉合上笔记,“现在就去树桩那试试。艾利安,你准备好放血;玛莎,把水晶球的能量液收好;莉娜,你带些回春草粉,万一有危险能应急。”
古树神树桩周围已经围了几个族人,都是被银鳞的叫声引来的。
看到玛莎他们拿着工具过来,纷纷好奇地问:“要挖什么好东西?”
“暂时说不清。”艾瑞克挡在树桩前,“大家先退后些,等我们弄清楚了再说。”
玛莎蹲在树桩旁,银鳞跳下去,用爪子刨着树根处的泥土,很快露出块青黑色的石头,上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像心脏的血管。
“就是这个!”伊莎贝拉眼睛一亮,“纹路和笔记里画的灵脉图一模一样!”
艾利安立刻拿出匕首,在掌心划了道口子,血滴在青黑石上。
石头瞬间亮起,纹路里流淌着金色的光,像血液在血管里流动。
“真有用!”他惊喜道,“现在怎么办?要滴能量液吗?”
玛莎小心地挤了挤水晶球,裂缝里的银白色液体滴落在石头上。
奇异的事发生了——青黑石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宝石,也不是水晶,而是颗拳头大的、正在缓缓跳动的“心脏”,半透明的,里面流动着淡绿色的能量,像融化的翡翠。
“这就是……灵脉之心?”莉娜捂住嘴,生怕呼吸太重惊到它。
“它在跳!”一个族人忍不住惊呼,“像活的一样!”
灵脉之心的跳动越来越快,周围的向日葵突然疯狂生长,花盘转得像风车。
地下的根须破土而出,缠绕在树桩上,开出淡紫色的小花。
连空气里都飘着甜香,闻着让人浑身舒畅。
“它在释放能量!”玛莎赶紧用铜盆罩住灵脉之心,“不能让能量散太快,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铜盆一罩,能量立刻被锁住,周围的异象渐渐平息。
灵脉之心在盆里依旧跳动,只是变得温和了许多。
“现在怎么办?”艾利安看着铜盆,“总不能一直用盆罩着吧?”
“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伊莎贝拉沉吟道,“我看监测碑的地基下是空的,那里能量最稳定,适合藏这个。”
“我觉得行。”艾瑞克点头,“监测碑刚长出新芽,没人会想到底下藏着东西。”
刚把灵脉之心藏进监测碑的地基,银鳞就对着村口的方向焦躁地转圈,鳞片又泛起红光。
玛莎的水晶球也跟着震动,球里的白雾显出十几个骑马的人影,正往村子这边来,为首的人身穿银甲,手里举着面绣着鹰纹的旗帜。
“是议会的人!”艾利安脸色一变,“粼不是说议会内乱吗?怎么还来人了?”
“不一定是激进派。”伊莎贝拉眯起眼睛,“鹰纹是长老会的标志,可能是来和解的。”
“和解?”刀疤脸的弟弟攥着石矛,愤愤道,“他们害了刀疤脸,还想来和解?我这就去召集族人,把他们打出去!”
“别冲动。”玛莎拦住他,“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如果是来抢灵脉之心的,再动手不迟。如果真的是和解,或许能打听出祖母手稿的事。”
银甲骑士在村口停下,没有贸然进来。为首的骑士翻身下马,摘下头盔,露出张苍老却威严的脸,花白的胡子在胸前飘着。
“无妄山的守护者,你们好。”老人的声音洪亮,“我是魔法议会长老会的凯恩,特来致歉。”
伊莎贝拉往前走了几步:“致歉就不必了,说吧,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凯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愣了愣:“你是……伊莎贝拉?莉莉丝的女儿?”
“是。”伊莎贝拉警惕地看着他,“你认识我母亲?”
“当年我是反对追杀莉莉丝女士的。”凯恩叹了口气,“激进派瞒着长老会动手,等我们发现时,已经晚了。这次来,一是为梅林的事道歉,二是想问问,你们是不是找到了灵脉之心?”
玛莎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我们找到了?”
“粼的信,我们也收到了。”凯恩坦白道,“长老会想和你们合作,共同守护灵脉之心。议会的激进派虽然被镇压,但还有余党在逃,他们要是拿到这东西,后果不堪设想。”
“合作?”艾利安冷笑,“你们议会可信吗?前脚跟我们打,后脚就想合作?”
“我知道你们不信。”凯恩从怀里掏出块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鹰纹,“这是长老会的‘守护令’,凭它可以调动议会的护卫队,若有激进派来犯,我们会第一时间支援。”
莉娜拉了拉玛莎的衣角,低声说:“银鳞没叫,说明他们没有恶意。”
玛莎看向伊莎贝拉,她点了点头:“可以合作,但灵脉之心必须由我们保管,议会的人不能靠近无妄山十里之内。”
“可以。”凯恩爽快地答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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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只负责外围警戒,绝不干涉你们的事。另外,莉莉丝女士的手稿,我们已经派人送到月亮湖了,粼会转交给你们。”
“手稿里有什么?”伊莎贝拉追问。
“关于灵脉之心的起源,还有……她当年没说完的事。”凯恩的眼神有些复杂,“比如,她为什么非要守护无妄山,而不是回南方。”
玛莎心里一动——这正是她最想知道的。
凯恩带着骑士离开后,族人们议论纷纷。有人觉得可以相信长老会,有人觉得还是得防着,吵得不可开交。
“别吵了。”玛莎站到高处,“不管信不信,我们都得做好准备。艾利安,你带人加强警戒,特别是西边的山路。莉娜,你多提炼些回春草汁,万一有打斗能用。伊莎贝拉,我们去看看粼什么时候能送手稿来。”
银鳞突然跳到玛莎肩膀上,用头蹭她的脸,鳞片泛着柔和的金光。玛莎笑了:“你是说,一切都会好起来?”
小家伙“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点头。
三天后,粼果然划着木筏来了,筏子上堆着个大木箱。
他还是那副湿漉漉的样子,见到玛莎就咧嘴笑:“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
木箱打开,里面全是泛黄的手稿,还有几本装订整齐的书,封面上写着“莉莉丝灵脉札记”。
“这些是从议会的藏书阁里找到的,差点被激进派烧了。”粼擦着脸上的水,“凯恩长老偷偷让我运出来,说只有你有资格看。”
玛莎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札记,翻开第一页,是祖母熟悉的字迹:
“无妄山的灵脉之心,与我血脉相连。当年离开南方,不是为了逃避,是为了守护——它若碎,我族血脉尽断;它若安,世间灵脉皆宁。”
“血脉相连?”玛莎愣住了,“我和灵脉之心……有血缘关系?”
粼凑过来看:“石碑上也这么说,说莉莉丝女士是‘灵脉之女’,天生能和灵脉沟通,灵脉之心就是她的‘本命灵物’。”
伊莎贝拉的手突然抖了一下,喃喃道:“难怪……难怪她当年宁愿死也不离开无妄山,难怪你能轻易净化那么多负能量……”
“这意味着什么?”艾利安问。
“意味着灵脉之心不能离开玛莎。”莉娜指着札记上的另一行字,“上面说,灵脉之女若与心分离超过三日,会逐渐衰弱而亡。”
玛莎的心沉了沉:“也就是说,我这辈子都不能离开无妄山了?”
“也不是坏事。”伊莎贝拉握住她的手,“这里有你的族人,有需要你守护的灵脉,留下来,不是挺好吗?”
玛莎看着窗外的向日葵田,看着远处的古树神树桩,看着肩膀上蹭来蹭去的银鳞,突然笑了:“是挺好的。”
她拿起札记继续看,里面详细记录了灵脉之心的养护方法,还有应对各种危机的策略,甚至画着许多她从没见过的阵纹。
最后一页,祖母画了个小小的雏菊,旁边写着:
“给我的小玛莎:不必追着过去的答案跑,你站的地方,就是答案。”
玛莎的眼眶有点热,合上札记,抬头看向所有人:“准备一下吧,我们可能要在无妄山待很久很久了。”
“求之不得!”艾利安举起弓箭,“谁想抢灵脉之心,先问问我的箭!”
“我会种更多的回春草,让灵脉之心永远有能量滋养。”莉娜笑着说。
“我会把手稿里的阵纹全学会,画满整个无妄山。”伊莎贝拉的眼里闪着光。
粼拍了拍木筏:“我回月亮湖了,有事就放银鳞来找我,它认识路!”
银鳞跳到木筏上,蹭了蹭粼的脸,又跳回玛莎身边,像是在说“一路顺风”。
夕阳西下,玛莎坐在古树神树桩旁,手里捧着札记,灵脉之心在铜盆里安静地跳动,和她的心跳渐渐同步。
她知道,未来还有很多挑战,议会的余党、未知的危险,永远不能离开的宿命,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像祖母一样,像地龙一样,像刀疤脸一样,成为无妄山的一部分。
银鳞蜷在她腿上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25.拯救古树神
灵脉之心藏好后的第一个满月夜,无妄山下起了流星雨。
银色的光带划破夜空,落在向日葵田里,溅起细碎的光点,像给花盘镀了层银。
玛莎坐在古树神树桩旁,手里翻着莉莉丝的札记,银鳞蜷在她膝头打盹。
札记里夹着片干枯的雏菊花瓣,是祖母夹进去的,摸上去还带着淡淡的香。
“你说,祖母当年是不是也这样看过流星雨?”她轻声问树桩上的树脂,里面的光点闪了闪,像是在点头。
伊莎贝拉提着盏灯笼走过来,灯笼的光映亮她手里的布包:“莉娜烤了新的蜂蜜饼,加了灵脉泉水,说是吃了能安神。”
“她现在越来越像个厨娘了。”玛莎接过饼,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带着草木的清香。
“她本来就喜欢研究这些。”伊莎贝拉在她身边坐下,望着流星雨,“以前总说,等灵脉安稳了,就开个小酒馆,卖灵脉泉水酿的酒,现在看来快实现了。”
远处传来艾利安的喊声:“玛莎!伊莎贝拉!快来看!流星雨落在聚灵阵里了,阵纹在发光!”
两人跑过去,只见向日葵田的聚灵阵里,银色的光点顺着阵纹流动,把整个花田变成了发光的网。
银鳞从玛莎怀里窜出来,在阵纹里打滚,鳞片反射着星光,像颗活的流星。
“这是怎么回事?”莉娜举着药篮跑来,篮子里的回春草突然挺直了腰,叶片上的露珠也在发光。
“是灵脉之心在呼应流星雨。”玛莎举起铜盆,盆里的灵脉之心跳得飞快,淡绿色的能量顺着盆沿流出来,融入阵纹,“札记里说,百年一遇的流星雨能给灵脉充能,看来是真的。”
艾瑞克扛着锄头赶来,看到这景象,忍不住咂舌:“活了大半辈子,头回见这阵仗。这能量要是能存起来,冬天都不用怕灵脉冻着了。”
“能存!”玛莎眼睛一亮,“札记里有‘储灵阵’的画法,用流星雨的能量启动,能把多余的灵脉能量存在水晶里,需要的时候再取出来!”
“我这就去拿水晶!”艾利安转身就跑,差点被田埂绊倒。
“等等!”伊莎贝拉喊住他,“储灵阵需要和聚灵阵连起来,让莉娜跟你去拿,她知道哪种水晶适合储能量。”
储灵阵布好时,流星雨正好过了最盛的时段。
玛莎站在阵中心,手里举着块最大的水晶,看着银色的能量流顺着阵纹涌进来,水晶渐渐变得通体透亮,像块凝固的星光。
“成了!”莉娜拍着手笑,“你看这水晶,亮得能当灯笼用了。”
“这能量够我们用大半年了。”艾瑞克摸着水晶,感慨道,“以前总担心冬天灵脉能量弱,这下不用怕了。”
银鳞突然对着黑松林的方向叫起来,声音里带着警惕。
玛莎的铜盆也微微震动,灵脉之心的跳动变得急促。
“怎么了?”艾利安握紧弓箭。
“有东西在靠近。”玛莎举起水晶球,球里的白雾显出个模糊的影子,正从黑松林往这边移动,速度很快,带着淡淡的负能量,但比之前的黑丝要弱得多。
“是议会的余党?”伊莎贝拉皱眉。
“不像。”玛莎摇头,“这负能量很杂,更像……迷路的野兽被灵脉能量吸引过来了。”
话音刚落,黑松林里就窜出只浑身是伤的小狼,瘸着腿,嘴里呜咽着,看到人群也没躲开,反而往玛莎这边挪了挪,像是在求助。
“是之前在断魂崖见过的那只小狼!”艾利安认出它来,“怎么伤成这样?”
小狼的后腿上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流血,身上的毛被烧焦了好几块,显然是受了惊吓。
莉娜赶紧从药篮里拿出药膏,想过去给它包扎,小狼却往后缩了缩,眼里满是恐惧。
“别怕,我们不伤害你。”玛莎蹲下身,慢慢伸出手,铜盆里的灵脉之心散发出温和的能量,“你是被流星雨的能量吸引来的吧?我们帮你治伤。”
小狼嗅了嗅她手上的能量,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慢慢蹭到她面前,把受伤的腿伸了过来。
“真通人性。”莉娜惊叹着上前,小心翼翼地给它涂药膏,“这伤口像是被火燎的,难道黑松林里有野火?”
“没有野火。”艾瑞克摇头,“傍晚我还去巡过,没见着火。”
玛莎的水晶球突然亮了,里面显出黑松林的景象——几棵树的树干被烧焦了,地上还有打斗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厮杀过。
“是激进派的人!”她肯定地说,“他们在黑松林里内讧,小狼刚好撞见,被误伤了。”
“内讧?”伊莎贝拉挑眉,“凯恩不是说激进派被镇压了吗?”
“可能是漏网之鱼。”玛莎摸着小狼的头,“他们不敢靠近村子,就在黑松林里打转,估计是想抢灵脉能量逃跑。”
“要不要去把他们抓起来?”艾利安问。
“不用。”伊莎贝拉摇头,“他们没多少能量了,翻不起大浪。让银鳞盯着就行,等他们虚弱了,自然会被灵脉的净化力赶走。”
小狼在村子里住了下来,莉娜给它取名叫“灰影”,每天用灵脉泉水和回春草给它换药。
灰影很聪明,很快就和银鳞成了朋友,俩小家伙总爱一起在向日葵田里打滚,或者跟着艾利安去巡山。
这天,玛莎正在监测碑前检查灵脉之心的能量,灰影突然对着西方的山路狂吠,银鳞也炸起鳞片,对着同一个方向叫。
“又有情况?”艾利安跑过来,手里的弓箭已经上了弦。
玛莎举起水晶球,球里的白雾显出个熟悉的身影——是粼,他正划着木筏往岸边赶,筏子上还躺着个人,盖着麻布,看不清脸。
“是粼!”她松了口气,“他好像带了个人来。”
众人赶到岸边时,粼已经把木筏拖上了岸,正吃力地把筏子上的人往担架上挪。
那人穿着破烂的黑袍,脸上全是血污,看不清样貌,但玛莎一眼就认出了他腰间的石凿——是刀疤脸的石凿!
“他还活着?”玛莎失声喊道。
“快别说了,赶紧抬去莉娜那!”粼抹了把脸上的水,“在月亮湖岸边发现的,被人捅了一刀,还有气!”
艾利安和艾瑞克赶紧抬起担架往村子跑,莉娜已经听到动静,提着最大的药箱在村口等着,看到担架上的人,脸色瞬间白了:“怎么伤成这样?”
“别问了,先救人!”伊莎贝拉推了她一把,“把最好的药都用上,不惜一切代价!”
莉娜的药屋很快被围了起来,族人们都在外面焦急地等着。
玛莎透过窗户往里看,莉娜正在给刀疤脸清理伤口,他的胸口有个很深的刀口,离心脏只差一点点。
“怎么样?”艾利安忍不住问。
莉娜探了探刀疤脸的鼻息,摇了摇头:“气息太弱了,失血太多,我……我尽力。”
玛莎突然想起储灵阵里的水晶:“用储灵水晶!里面的能量能救命!”
她跑回储灵阵,抱来最大的那块水晶,冲进药屋,把水晶放在刀疤脸的胸口。
水晶里的能量顺着伤口流进去,刀疤脸的手指突然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有用!”莉娜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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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往他嘴里灌灵脉泉水。
伊莎贝拉看着刀疤脸腰间的石凿,突然说:“他手里攥着东西。”
莉娜小心翼翼地掰开他的手,里面是块碎布,上面绣着个熟悉的标记——是议会激进派的标记,只是被血浸透了。
“他是被激进派伤的。”玛莎握紧拳头,“看来他一直跟着激进派,想找机会报仇,结果被发现了。”
“傻小子。”艾瑞克叹了口气,“报仇也得量力而行啊。”
刀疤脸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
他一睁眼就看到玛莎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他的石凿在打磨。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醒了?”玛莎把石凿递给他,“莉娜说你再晚醒一个时辰,神仙都救不了你。”
刀疤脸接过石凿,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刻痕,突然红了眼眶:“我没报仇……还差点死了……”
“活着比什么都强。”伊莎贝拉走进来,端着碗灵脉粥,“激进派已经被凯恩的人解决了,在黑松林里找到他们的尸体了,你不用惦记了。”
“真的?”刀疤脸眼睛一亮。
“真的。”艾利安端着药碗进来,“灰影和银鳞带路找到的,他们内讧打得两败俱伤,最后被灵脉的净化力收拾了。”
刀疤脸低下头,眼泪滴在石凿上:“我对不起长老……对不起大家……”
“过去的事别想了。”玛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活着回来,就是最好的事。对了,储灵阵还差个人帮忙看管,你伤好后要不要来?”
刀疤脸猛地抬头,眼里闪着光:“我……我能行吗?”
“怎么不行?”莉娜端着换药的盘子走进来,“你对阵纹的天赋比谁都高,储灵阵正好适合你。”
刀疤脸看着大家真诚的眼神,突然笑了,笑得像个孩子:“谢谢……谢谢你们。”
半个月后,刀疤脸的伤好了大半,已经能拄着拐杖去储灵阵帮忙了。
他对水晶的能量流动特别敏感,总能提前发现能量过载,族人们都说他是“天生的储灵师”。
这天傍晚,玛莎正在树桩旁教孩子们画基础阵纹,刀疤脸拄着拐杖走来,手里拿着块新刻的石板,上面画着个向日葵形状的阵纹。
“这是我新想的‘聚光阵’。”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能把阳光聚在储灵水晶上,就算没流星雨,也能慢慢给水晶充能。”
“太好了!”玛莎接过石板,“这样冬天也能储能量了,你真厉害。”
刀疤脸的脸又红了,转身想走,又被玛莎叫住:“对了,莉娜的酒馆明天开张,你可得来捧场。”
“一定来!”他笑着说,脚步轻快了不少。
银鳞和灰影追着蝴蝶跑过,夕阳把它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玛莎看着孩子们认真画阵纹的样子,看着远处酒馆前挂起的灯笼,看着树桩上闪烁的光点,突然觉得心里特别踏实。
伊莎贝拉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新酿的灵脉酒:“尝尝?莉娜说加了回春草,喝了不头疼。”
玛莎抿了一口,清冽的酒香里带着草木的甜,像无妄山的风。
“你说,以后会不会一直这么安稳?”她问。
“不知道。”伊莎贝拉望着星空,“但就算有风浪,我们也能扛过去。你看,我们有储灵阵,有回春草,有能沟通灵脉的孩子,还有……”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刀疤脸和艾利安,他们正忙着给酒馆挂彩带,“一群愿意守护这里的人。”
流星雨的余晖还在天边闪烁,像撒了把碎钻。玛莎握紧手里的酒杯,灵脉之心在铜盆里安静地跳动。
26.拯救古树神
莉娜的酒馆开张那天,无妄山的阳光格外暖。
酒馆就建在议事屋旁边,是间敞亮的木屋,墙上挂着风干的向日葵和回春草,门口的木牌上刻着“灵脉小筑”四个字,是艾瑞克亲手凿的。
玛莎刚走到门口,就被银鳞和灰影缠上了。
银鳞叼着她的斗篷角往屋里拽,灰影则摇着尾巴,嘴里叼着朵刚摘的雏菊,放在她脚边。
“这是讨酒喝呢?”莉娜系着围裙从屋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个木勺,“快进来,我新酿的梅子酒,加了灵脉泉水,甜丝丝的,小孩子也能喝两口。”
屋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艾利安和刀疤脸坐在靠窗的桌子旁,正对着张图纸比划,上面画着新的聚灵阵。
艾瑞克在给几个老人倒酒,嘴里念叨着“少喝点,这酒后劲大”。
伊莎贝拉则在柜台后帮忙记账,手里的羽毛笔写得飞快。
“玛莎来了!”艾利安招手,“快过来看看,刀疤脸想在酒馆周围布个‘引灵阵’,说能让酒里的灵脉能量更足。”
玛莎走过去,图纸上的阵纹确实精巧,像朵绽放的花:“这阵纹不错,但引灵太多会让酒变烈,得加个缓冲的小阵眼,用回春草的粉末画,能中和能量。”
刀疤脸立刻拿起炭笔修改:“对哦!我怎么没想到?上次储灵阵过载,就是加了回春草粉末才稳住的。”
莉娜端着盘蜂蜜饼过来,放在桌上:“先吃点垫垫,酒还在坛子里醒着呢。
对了,粼托人捎信,说过几天来做客,还带了月亮湖的莲子,让我煮莲子羹。”
“他倒是会赶时候。”玛莎拿起块蜂蜜饼,“正好让他尝尝刀疤脸的新阵纹引出来的灵脉酒,看看比月亮湖的水酒怎么样。”
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吱呀”一声,一个背着行囊的年轻姑娘站在门口,怯生生地往里看。
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斗篷,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泥,手里紧紧攥着块水晶碎片。
“请问……这里是无妄山吗?”姑娘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我听说这里有能和灵脉沟通的人,求你们救救我弟弟!”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莉娜赶紧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往里带:“别急,先坐下说,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姑娘被按在椅子上,接过莉娜递来的水杯,手还在抖:“我叫艾拉,从北方来的。我弟弟……他被灵脉的负能量缠上了,一直昏睡不醒,村里的巫师都说治不了,让我来无妄山找女巫……”
“负能量?”玛莎皱眉,“什么样的负能量?是黑丝还是黑雾?”
艾拉从行囊里掏出块布,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根黑色的细线,像头发丝,却硬得像铁丝,散发着淡淡的寒气:“就是这个,缠在我弟弟的手腕上,越剪越长,还会发烫……”
玛莎的铜盆突然震动了一下,灵脉之心的跳动变得急促。
她拿起那根黑线,指尖刚碰到,就觉得一阵刺骨的冷,和之前议会的暗影能量不同,这能量更“死”,像冻结的冰。
“不是议会的能量。”她肯定地说,“这是‘冻灵丝’,札记里提过,是北方冻土带的灵脉失衡后产生的,能吸走活物的生命力,遇热会更活跃。”
“那……那我弟弟还有救吗?”艾拉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才十岁,不能就这么死了……”
“有救。”伊莎贝拉放下羽毛笔,“冻灵丝怕暖性的灵脉能量,我们的回春草和向日葵能量都是暖性的,能克制它。但你弟弟不在这,我们怎么帮他?”
“我带了他的头发!”艾拉赶紧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村里的巫师说,头发能传递能量,只要你们能净化这冻灵丝,就能顺着头发治好他!”
玛莎接过布包,里面的头发果然缠着几根细小的冻灵丝。
她举起铜盆,灵脉之心散发出淡绿色的能量,包裹住头发,冻灵丝立刻开始蜷缩,发出“滋滋”的响声。
“有用!”艾拉激动地站起来,“你看!它们在变小!”
“别急。”玛莎示意她坐下,“冻灵丝的根在你弟弟身上,这里只能暂时压制,要彻底治好,得去北方一趟,找到冻土带的失衡点,从源头净化。”
“去北方?”艾利安皱眉,“那么远,路上不安全,而且我们走了,无妄山怎么办?”
“我去。”玛莎放下铜盆,“灵脉之心和我血脉相连,只有我能精准净化冻灵丝的源头。你们守着无妄山,我去去就回。”
“我跟你去!”刀疤脸突然开口,“我对阵纹熟,路上能帮你布防御阵;而且……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伊莎贝拉想了想:“让银鳞也跟着,它能感应负能量,遇到危险能提前预警。我和艾利安守着监测碑,莉娜看好储灵阵,有情况随时用信鸽联系。”
三天后,玛莎和刀疤脸准备出发。艾拉已经先一步往北走,说要提前回去准备,给他们带路。
玛莎的行囊里装着储灵水晶、回春草粉和铜盆,刀疤脸则背着一捆刻好阵纹的石板,还有艾利安塞给他的两把附魔箭。
“到了北方记得多穿点,听说那边冬天能冻掉耳朵。”莉娜往玛莎包里塞了罐灵脉膏,“这膏能防冷,抹在皮肤上就不冻了。”
“遇到冻土带的灵脉,别硬来。”伊莎贝拉帮她紧了紧斗篷的绳子,“冻灵丝的源头可能藏在冰下,用聚灵阵把暖性能量聚起来,慢慢化,别一下子炸开,容易引发雪崩。”
“箭都给你淬了向日葵汁,遇到野兽就射,准管用。”艾利安拍了拍刀疤脸的肩膀,“照顾好玛莎,她要是少根头发,我饶不了你。”
刀疤脸脸一红,使劲点头:“放心吧!”
银鳞蜷在玛莎的背包里,探出个脑袋,对着灰影“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告别。
灰影用头蹭了蹭玛莎的腿,尾巴摇得像朵花。
“走了。”玛莎最后看了眼无妄山,向日葵田在阳光下金灿灿的,古树神的树桩旁新冒出了几棵小树苗,心里踏实了不少。
两人一兽顺着山路往下走,刀疤脸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札记里说北方有‘冰灵鸟’,羽毛能做防冻的斗篷,我们要不要试试抓一只?”
“抓鸟?”玛莎笑了,“你连灰影都怕,还敢抓鸟?”
“我那是……那是尊重野兽!”刀疤脸梗着脖子,“再说冰灵鸟是灵脉生物,又不伤人,说不定能跟银鳞做朋友。”
银鳞从背包里探出头,对着天空叫了两声,像是在附和。
走了半个月,路边的草木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是枯黄的野草和裸露的岩石。l
风也变得冷起来,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刀疤脸把刻好的“暖灵阵”石板铺在晚上歇脚的山洞里,阵纹一激活,洞里立刻暖和起来,连篝火都烧得旺了些。
“这阵纹真管用。”玛莎烤着干粮,“比裹三层斗篷还暖和。”
“那是。”刀疤脸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在石板里掺了向日葵的粉末,能量更足。对了,你说艾拉的弟弟会不会很严重?我们走了这么久……”
“放心吧。”玛莎拿出铜盆,灵脉之心的能量透过布包散出来,带着淡淡的暖意,“我每天都用灵脉能量顺着头发安抚他,冻灵丝应该没再扩散。”
银鳞突然对着洞外叫起来,声音很急促。玛莎和刀疤脸立刻站起来,刀疤脸握紧了弓箭,玛莎则举起铜盆。
洞外传来“扑棱棱”的翅膀声,一只通体雪白的鸟飞了进来,翅膀上的羽毛闪着冰蓝色的光,嘴里还叼着根冻灵丝。
“是冰灵鸟!”刀疤脸眼睛一亮,“它叼着冻灵丝干什么?”
冰灵鸟把冻灵丝放在玛莎面前,然后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发出“啾啾”的叫声,像是在求救。
玛莎拿起冻灵丝,这根比艾拉带来的粗得多,上面还沾着点暗红色的血。
“它受伤了?”玛莎检查冰灵鸟的翅膀,果然在右翼发现道伤口,结着黑色的冰碴,“是被冻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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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划伤的。”
她赶紧拿出灵脉膏,小心地涂在伤口上,又用储灵水晶的能量给它温了温身子。
冰灵鸟舒服地眯起眼睛,用头蹭了蹭银鳞,像是在表示感谢。
“看来北方的冻灵丝比我们想的严重。”刀疤脸看着那根粗冻灵丝,“连冰灵鸟都被伤到了。”
冰灵鸟突然飞起来,在洞顶盘旋了一圈,然后往洞外飞去,飞了几步又回头叫了两声,像是在给他们带路。
“它想带我们去冻灵丝的源头?”玛莎看向刀疤脸。
“肯定是!”刀疤脸扛起弓箭,“走!跟着它!说不定能提前找到失衡点,省得再绕路找艾拉。”
冰灵鸟带着他们往西北走,越往前走越冷,地上开始出现冰层,踩上去“嘎吱”响。
又走了三天,前方出现一片巨大的冰原,冰面上布满裂纹,里面隐约能看到黑色的冻灵丝在蠕动,像无数条冰冻的蛇。
“就是这了。”玛莎倒吸一口凉气,“冻灵丝的源头在冰原底下,你看裂纹里的能量流动,比艾拉带来的强十倍。”
刀疤脸赶紧拿出石板,在冰面上布下暖灵阵,阵纹亮起红光,冰层开始融化,露出底下黑色的泥土:“我先布三个阵,把周围的冻灵丝挡住,你趁机净化源头。”
玛莎点头,举起铜盆,灵脉之心的能量顺着盆沿流出来,在冰面上凝成绿色的光带,像条活的蛇,钻进最大的一道裂纹里。
冰原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裂纹里的冻灵丝疯狂往外涌,朝着两人扑过来。
刀疤脸赶紧启动另外两个阵,红光与绿光交织,形成道防护罩,冻灵丝撞在上面,立刻被烧成灰烬。
“快!源头在震动,肯定是感觉到了!”刀疤脸大喊。
玛莎咬紧牙,将更多的能量注入铜盆,光带在裂纹里越钻越深,终于触碰到一个黑色的核心——像块冻结的心脏,周围缠满了冻灵丝,每跳动一下,就有新的冻灵丝钻出来。
“找到了!”她调动储灵水晶的能量,金色的星光与绿色的灵脉能量汇合,猛地炸开,包裹住黑色核心。
核心发出刺耳的尖叫,冻灵丝开始融化,黑色的外壳剥落,露出里面淡蓝色的能量体——是冻土带的灵脉之心,只是被冻僵了。
“它还有救!”玛莎惊喜道,“不是被污染,是被冻住了!”
她立刻让刀疤脸往裂纹里撒回春草粉,暖灵阵的能量顺着粉末流进去,蓝色的灵脉之心渐渐开始跳动,周围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露出底下湿润的泥土。
冰灵鸟在冰原上空盘旋,发出欢快的叫声,翅膀上的伤口已经愈合,飞得更轻快了。
当天傍晚,冰原已经变成了一片湿地,冻灵丝全消失了,泥土里冒出嫩绿的草芽。玛莎坐在新冒出来的草地上,看着铜盆里的灵脉之心和远处湿地里的蓝色灵脉之心遥相呼应,像两颗跳动的星辰。
“没想到这么顺利。”刀疤脸啃着干粮,“我还以为要打一架呢。”
“灵脉的失衡,有时候不是因为污染,只是缺个‘引子’。”玛莎笑着说,“就像冻住的河水,只要一点暖意,就能重新流动。”
银鳞和冰灵鸟在湿地里追逐打闹,溅起的水花在夕阳下闪着光。
玛莎摸出艾拉弟弟的头发,上面的冻灵丝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干净的发丝。
“可以回去了。”她说,“艾拉的弟弟应该醒了。”
刀疤脸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回去的路我们抄近道,说不定能赶上莉娜酒馆的满月宴。”
“好啊。”玛莎望着南方的方向,无妄山的轮廓在天边若隐若现,“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想我们。”
风从湿地吹过,带着草芽的清香,回去的路,和来时一样暖。
玛莎知道,这次北方之行,让她明白——灵脉的平衡,从来不是孤立的,冻土带的冰,无妄山的花,月亮湖的水,本就是连在一起的。
守护它们,就是守护整个世界的心跳。
27.拯救古树神
回程的路比来时顺得多。冰灵鸟一路护送他们到冻土带边缘,临别时还往玛莎包里塞了根亮晶晶的羽毛,说是能驱寒。
刀疤脸把羽毛插在箭筒上,走路都带着股得意劲儿。
“你说莉娜看到这羽毛,会不会想要?”他时不时摸两下羽毛,“她总说酒馆的窗户漏风,用这羽毛做个帘子,肯定暖和。”
“你还是先担心艾利安吧。”玛莎笑着说,“他要是知道你跟冰灵鸟处得这么好,保准要跟你讨根羽毛做箭羽。”
银鳞从背包里探出头,对着刀疤脸的箭筒“吱吱”叫,像是在提醒他别得意忘形。
踏入无妄山地界时,远远就闻到了酒香。向日葵田比他们离开时更茂盛了,花盘沉甸甸地低着头,聚灵阵的光芒在花田里流转,像条金色的河。
“是满月宴的酒香!”刀疤脸眼睛一亮,加快了脚步,“莉娜肯定酿了新酒,说不定还烤了野猪肉!”
村口的瞭望塔上,灰影突然狂吠起来,紧接着就看到艾利安探出身子,手里的弓箭差点掉下来:“玛莎!刀疤脸!你们回来了!”
他的声音像炸雷,瞬间惊动了整个村子。莉娜提着裙摆从酒馆跑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伊莎贝拉站在监测碑旁,手里的账本都顾不上合。
连几个在田里干活的老人都直起腰,往这边望。
“可算回来了!”莉娜冲过来抱住玛莎,差点把她怀里的铜盆撞掉,“我还以为你们赶不上满月宴了,特意留了坛最好的梅子酒!”
“路上顺不顺利?”伊莎贝拉走过来,目光落在刀疤脸箭筒上的冰灵鸟羽毛上,“这是……冰灵鸟的羽毛?”
“是啊!”刀疤脸赶紧拔下来递过去,“它送的,说能驱寒,给莉娜做帘子正好。”
莉娜接过羽毛,眼睛都亮了:“这羽毛能发光!挂在酒馆里肯定好看!快进屋,我去切野猪肉,艾利安今天刚打的,新鲜着呢!”
酒馆里早已摆好了宴席。长桌上摆满了烤野猪肉、蜂蜜饼、炖蘑菇,还有一坛坛贴着向日葵花标的酒。艾瑞克正给孩子们分果子,看到玛莎他们进来,立刻喊道:“快坐快坐!就等你们了!”
玛莎刚坐下,银鳞就跳到桌上,叼起块野猪肉往她嘴里送,惹得众人一阵笑。刀疤脸被艾利安拉到角落里,两人对着冰灵鸟羽毛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北方的事怎么样了?”伊莎贝拉给她倒了杯梅子酒,“冻灵丝都净化了?”
“嗯,是冻土带的灵脉之心被冻住了,解开就好了。”玛莎抿了口酒,“艾拉弟弟应该也醒了,冰灵鸟说会帮着照看那边的灵脉,暂时不用担心。”
莉娜端着盘新出炉的饼干过来,听到这话,拍了下手:“我就说你肯定行!对了,粼来了,在里屋跟银鳞玩呢,说要给你看个好东西。”
里屋传来银鳞的欢叫声,粼正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个木盒。
看到玛莎进来,他赶紧打开盒子,里面是块半透明的蓝色石头,里面像有水在流动。
“这是月亮湖底的‘水脉晶’。”粼拿起石头,石头在他手里泛起涟漪,“能储存水脉能量,跟你们的储灵水晶差不多。我听说你们去了北方,就想着这东西说不定能帮上忙,结果你们回来得太快了。”
“正好用得上。”玛莎接过水脉晶,水晶球突然亮了,球里的白雾显出灵脉图——无妄山的灵脉、月亮湖的水脉、北方的冻土带灵脉,正通过水脉晶隐隐相连,“你看,它能让不同的灵脉能量互通,以后要是哪处灵脉能量弱了,就能用这个调补。”
“真的?”粼眼睛一亮,“那我多找几块,把所有灵脉都连起来,到时候我们就能随时互相帮忙了!”
银鳞跳到木盒上,用爪子拍了拍水脉晶,像是在表示赞同。
宴席吃到一半,艾利安突然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各位,有件事跟大家说一下。我和刀疤脸商量好了,想在无妄山和月亮湖之间修条路,铺上带阵纹的石板,这样以后往来方便,传递消息也快。”
刀疤脸立刻补充:“石板上的阵纹我都想好了,一半用聚灵阵,一半用水脉阵,走在上面既能补气,又不觉得累,还能防野兽。”
“修条路?”艾瑞克皱了皱眉,“那得不少人力吧?我们的族人大多要照看灵脉和庄稼……”
“我来帮忙!”粼举起手,“月亮湖的鱼人都闲着呢,修路正好让他们活动活动筋骨。”
“我也能去!”莉娜说,“酒馆可以暂时交给别人照看,我去给大家送吃的。”
玛莎看着众人热情的样子,笑了:“我没意见,阵纹我可以帮忙画,水脉晶也能嵌在石板里,增强能量流通。”
伊莎贝拉点头:“我去跟凯恩长老说一声,让议会派几个懂工程的巫师来指导,别修着修着把灵脉给伤了。”
“那就这么定了!”艾利安高兴地举起酒杯,“等路修好了,我们就能随时去月亮湖钓鱼,去北方看冰灵鸟,再也不用走冤枉路了!”
众人纷纷举杯,酒馆里的笑声差点掀翻屋顶。
银鳞和灰影在桌子底下追逐,踢翻了两个空酒坛,惹得莉娜笑着去赶它们。
修路人选定了,刀疤脸和艾利安负责设计路线和阵纹,粼回月亮湖召集鱼人,莉娜准备路上的粮草,玛莎则带着几个年轻族人刻石板。
伊莎贝拉去了趟南方,果然请来了两个议会的巫师,一个擅长勘测地形,一个精通工程阵纹。
开工那天,天气格外好。起点就设在村口的向日葵田边,艾瑞克敲响了老槐树的树干——这是无妄山的“开工礼”,据说能祈求平安顺利。
“第一块石板由玛莎来铺。”艾利安把一块刻满阵纹的石板递给她,石板上嵌着块小小的水脉晶,在阳光下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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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莎蹲下身,将石板放在预先画好的标记上,轻轻一推,石板“咔”地一声嵌进土里,阵纹瞬间亮起,与向日葵田的聚灵阵呼应,地上涌起淡淡的光晕。
“成了!”族人们欢呼起来。
两个议会巫师走过来,其中一个白发巫师摸了摸石板:“阵纹衔接得很好,能量流通顺畅,刀疤脸的手艺不错。”
刀疤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玛莎教得好。”
接下来的日子,修路成了村子里的头等大事。白天,石板一块接一块地铺下去,像条发光的长龙往月亮湖延伸。
晚上,大家就聚在酒馆里,商量第二天的进度,刀疤脸和巫师们对着图纸争论阵纹的画法,莉娜则给大家煮热乎乎的灵脉汤。
玛莎偶尔会去监测碑看看,灵脉之心的能量通过水脉晶,正一点点往月亮湖的方向流动,水晶球里的灵脉图越来越亮,像张跳动的网。
“你看,”伊莎贝拉站在她身边,望着延伸的路,“以前总觉得灵脉是各自孤立的,现在才知道,它们早就等着被连起来呢。”
“就像我们一样。”玛莎笑了,“以前守护者、女巫、平衡者互相提防,现在不也成了一家人?”
三个月后,路修到了月亮湖岸边。
最后一块石板铺下去时,整条路的阵纹同时亮起,金色和蓝色的能量在石板上流淌,像条活的河流。
无妄山的向日葵香、月亮湖的水汽、石板的阵纹能量,混在一起,让人觉得浑身舒畅。
粼带着鱼人在湖边摆了宴席,湖里的荷花刚开,粉白的花瓣漂在酒碗里,像小船。
艾利安和刀疤脸比赛谁扔石头扔得远,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巫师的袍子,惹得老巫师吹胡子瞪眼。
玛莎坐在湖边,脚边的水脉晶突然亮了,里面映出北方冻土带的景象——冰灵鸟正站在新冒出的绿芽上,对着南方鸣叫,冻土带的灵脉之心闪着柔和的蓝光。
“它在跟我们打招呼呢。”粼凑过来看,“等过阵子,我把水脉晶送到北方去,到时候三条灵脉就全连起来了。”
伊莎贝拉举起酒杯,对着湖面敬了一杯:“敬灵脉,敬这条路,敬我们所有人。”
“干杯!”众人举杯,酒杯碰撞的声音、欢笑声、银鳞和鱼人孩子们的嬉闹声,顺着路往无妄山飘去,惊起了一群水鸟,扑棱棱地飞向夕阳。
玛莎望着延伸向远方的路,石板上的阵纹在暮色中闪着光,像串永远不熄灭的灯笼。
未来或许还会有新的挑战,新的失衡,但只要这条路还在,只要这些连接还在,他们就什么都不怕。
银鳞跳到她怀里,用头蹭了蹭她的下巴。
玛莎摸了摸它的鳞片,又看了看远处正在互相抹泥巴的艾利安和刀疤脸,看了看笑着收拾残局的莉娜和粼,看了看望着路的尽头若有所思的伊莎贝拉,心里充满了温暖。
28.拯救古树神
连通无妄山与月亮湖的路修好后,往来的人渐渐多了。
鱼人背着月亮湖的珍珠和莲子来换向日葵蜜,无妄山的族人则带着灵脉泉水酿的酒去湖边换回新鲜的鱼,连议会的巫师都时不时来酒馆坐坐,和刀疤脸讨论阵纹的改良。
这天清晨,玛莎正在监测碑前检查灵脉之心的能量流动,银鳞突然对着来路方向叫起来,鳞片泛着兴奋的红光。
她抬头一看,只见粼骑着只巨大的海龟从路上过来,海龟背上坐着个穿蓝色长袍的老人,银须飘在胸前,手里拄着根珊瑚拐杖。
“玛莎!快来看谁来了!”粼老远就喊,声音里满是得意。
玛莎迎上去,老人从海龟背上下来,拐杖在地上一点,路面的水脉阵纹立刻泛起涟漪:“小女巫,久仰大名。我是月亮湖的水脉守护者,卡伦。”
“卡伦大师。”玛莎行了个礼,祖母的札记里提过这位老人,说他是活了百年的水脉先知,能预知水脉的异动。
“早该来拜访了。”卡伦的目光落在监测碑上,眼里闪过一丝惊叹,“灵脉之心养得不错,比我在古籍里看到的描述更有生气。”
“大师是特意来的?”伊莎贝拉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账本。
“是为水脉的事。”卡伦的神色严肃起来,“最近月亮湖的水位降得厉害,湖底的水脉晶在发烫,我查了三个月都没找到原因,只能来求助灵脉之心的能量。”
“水位下降?”玛莎皱眉,“我们的灵脉能量一直通过水脉晶往湖里输,按理说不该这样。”
“问题不在能量多少,在能量的‘质’。”卡伦从怀里掏出块水脉晶,里面的水纹浑浊不堪,“你看,水脉能量变‘稠’了,像掺了泥沙,流不动,自然就降水位。”
刀疤脸凑过来看:“会不会是有人往湖里倒了脏东西?我去问问鱼人,他们天天在湖里游,肯定知道。”
“不用问。”卡伦摇头,“是‘淤塞’,不是污染。水脉深处有东西堵住了能量通道,可能是块巨大的沉木,也可能是……别的东西。”
“那我们去疏通!”艾利安扛着弓箭跑过来,他刚从瞭望塔上下来,“我带几个人跟你去月亮湖,潜水下去看看!”
“没用的。”卡伦叹气,“淤塞的地方在水脉最深处,水压大得能把石头压碎,普通潜水根本下不去。而且那地方有‘迷水阵’,进去就会迷路,找不到出口。”
玛莎突然想起札记里的话:“祖母说过,水脉淤塞可用‘灵脉之心’的能量冲开,但需要‘引航者’带路,不然找不到淤塞点。”
“引航者……”卡伦眼睛一亮,“你是说能和水脉沟通的人?月亮湖只有刚出生的小鱼人能做到,但它们太弱,承受不住深水压。”
银鳞突然跳到卡伦的拐杖上,用爪子拍了拍上面的珊瑚,然后对着玛莎叫了两声。
“银鳞说它能去!”玛莎惊喜道,“它是净化过的灵脉生物,能抵抗水压,而且它认识水脉晶的能量,能当引航者!”
“真的?”粼凑过来,戳了戳银鳞的肚子,“你这小家伙,还有这本事?”
银鳞不满地甩甩尾巴,跳进玛莎怀里,用头蹭她的脸,像是在说“快答应”。
准备出发时,莉娜往玛莎的背包里塞了个大陶罐:“这里面是‘清淤膏’,用回春草和向日葵汁做的,遇到淤塞的东西就抹上去,能让它变软,好疏通。”
“我跟你们去!”刀疤脸扛着他的阵纹石板,“我画了‘抗压阵’,嵌在石板里,能在水下形成防护罩,保护你们不被水压伤着。”
伊莎贝拉帮玛莎紧了紧斗篷:“水脉深处冷,把这个带上。”她递过来件绣着蛇纹的斗篷,是用冰灵鸟的羽毛混着麻布织的,“凯恩长老派人送来的,说能防水防寒。”
卡伦已经召唤了几只巨大的海龟,背上铺着软垫,能坐人。
玛莎抱着银鳞坐上一只,刀疤脸和粼坐在另一只,卡伦则单独坐一只,海龟缓缓滑入水中,往月亮湖深处游去。
越往深处,光线越暗,周围的水渐渐变成墨绿色。
银鳞从玛莎怀里窜出来,在前面带路,鳞片发出的光像盏小灯笼,照亮了周围的水脉晶。
“就在前面!”卡伦指着前方一团漆黑的影子,“那里的水脉能量完全不流动,淤塞点肯定在那!”
海龟停在影子上方,玛莎穿上冰灵鸟斗篷,刀疤脸启动抗压阵,两人跟着银鳞往黑影处游。
靠近了才发现,那是块巨大的黑色礁石,表面长满了青苔,水脉晶的能量撞在礁石上,全被弹了回来,形成漩涡。
“就是这东西!”刀疤脸用石板抵住礁石,“太大了,搬不动!”
玛莎掏出清淤膏,往礁石上抹。药膏一碰到礁石,青苔立刻开始脱落,露出底下光滑的石头。
银鳞对着礁石叫了两声,然后钻进礁石旁边的缝隙里,很快又钻出来,对着玛莎摇尾巴。
“它说礁石是空的!”玛莎恍然大悟,“不是整块石头,是空心的,里面堵了东西!”
刀疤脸立刻用石凿往礁石上凿,抗压阵的能量护住凿子,很快凿出个洞。
洞里果然塞满了黑色的淤泥,还夹杂着些碎木头和贝壳,正是这些东西堵住了水脉通道。
“快用灵脉之心的能量冲!”卡伦在外面喊道。
玛莎举起铜盆,灵脉之心的能量顺着洞口流进去,墨绿色的淤泥被冲得翻滚起来,顺着水流往远处飘。银鳞在洞里钻进钻出,把卡在缝隙里的碎木头全叼出来。
半个时辰后,礁石里的淤泥被冲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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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了,水脉能量立刻顺着通道流过去,周围的水变得清澈起来,连光线都亮了不少。
“通了!”粼在外面欢呼,“水位开始涨了!”
回到湖面时,月亮湖的水位果然回升了不少,湖边的芦苇都挺直了腰。鱼人们在水里欢呼跳跃,举着刚捕的鱼往岸边扔,庆祝水脉通畅。
卡伦看着重新变得清澈的湖水,捋着银须笑了:“多谢你们,不然再过一个月,月亮湖就要变成泥潭了。”
“该谢银鳞。”玛莎把银鳞从水里捞出来,小家伙抖了抖身上的水珠,甩了刀疤脸一身,“要不是它找到礁石的缝隙,我们根本疏通不了。”
刀疤脸抹了把脸上的水,嘿嘿笑:“我这抗压阵也立功了吧?在底下一点都不觉得挤。”
“立大功了!”莉娜从路上跑过来,手里提着个食盒,“我就知道你们能成,特意做了鱼干和莲子羹,快尝尝!”
众人坐在湖边的草地上,分享着莉娜带来的食物。银鳞趴在玛莎腿上,小口啃着鱼干,灰影则在旁边摇着尾巴,时不时偷瞄银鳞的鱼干,惹得银鳞龇牙咧嘴。
卡伦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水晶球,递给玛莎:“这是水脉先知的信物,能预知水脉的异动。你拿着,以后要是月亮湖或无妄山的灵脉有问题,它会提前亮起来。”
玛莎接过水晶球,球里的水纹轻轻晃动,和她的灵脉之心产生了共鸣:“谢谢大师。”
“该说谢谢的是我。”卡伦站起身,“我要回湖底了,水脉刚通畅,还有很多事要处理。粼,替我好好招待客人。”
粼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师父!我带他们去看月亮湖的夜光水母,晚上可漂亮了!”
晚上的月亮湖格外美。夜光水母在水里游弋,像无数个发光的灯笼,把湖面照得如同白昼。
玛莎坐在海龟背上,看着水里的光影,手里的水脉先知水晶球微微发烫,里面映出灵脉图——无妄山、月亮湖、北方冻土带的灵脉,像三颗明珠,被能量线串在一起,熠熠生辉。
“你看,”伊莎贝拉坐在她身边,指着水晶球,“这才是真正的‘灵脉互联’,祖母当年想做的,你做到了。”
玛莎想起札记里祖母的字迹,突然明白了她当年守护无妄山的意义——不是为了独占灵脉,而是为了让它们在平衡中相连,互相滋养,共同生长。
刀疤脸和艾利安在水里比赛憋气,被鱼人用尾巴泼了满脸水。
莉娜和粼在岸边唱歌,歌声顺着水面飘向远方。
卡伦的水晶球在玛莎手里轻轻发亮,像在诉说着古老的祝福。
银鳞钻进玛莎的怀里,和灰影挤在一起,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
玛莎摸了摸它们的头,又看了看远处连在一起的灵脉光芒,心里充满了安宁。
29.拯救古树神
秋末的无妄山被染成了金红色。向日葵的花盘沉甸甸地低着头,等待收割。
回春草的叶子变成了深绿色,积攒着过冬的能量。黑松林的地面铺满了松针,踩上去像厚厚的地毯。
玛莎正在储灵阵前检查水晶的能量,刀疤脸抱着一摞新刻的阵纹石板走过来,石板上还沾着新鲜的木屑。
“这是‘暖冬阵’的石板,我按札记里的图改了改。”他把石板放在地上,拍了拍上面的纹路,“加了层回春草粉末,冬天铺在屋里,比烧火还暖和,省得老人们总说炕头凉。”
玛莎蹲下身,指尖拂过阵纹,能量顺着指尖传来,温和又持久:“不错,纹路衔接得比上次好,没浪费能量。”
“那是!”刀疤脸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跟议会的老巫师学了招‘凝纹术’,能让阵纹的能量更集中。对了,艾利安说今天要去山外换盐,让你去看看他的附魔箭够不够,别又像上次似的,忘了带够弹药被狼追。”
两人刚走到村口,就看到艾利安正往马背上装东西——几袋向日葵籽、一坛灵脉酒、还有捆风干的草药。
灰影蹲在马旁边,嘴里叼着根绳子,时不时往马腿上蹭。
“你们来了!”艾利安把最后一袋草药扔上去,“看看我这箭够不够?我数了,一共五十支,附魔的、带火的、淬了回春草汁的都有,应该能应付路上的野兽。”
玛莎拿起一支箭,箭头闪着淡淡的金光:“够了。不过山外最近不太平,凯恩长老说有股流民往这边靠,可能会抢东西,你多带几个人,别单独行动。”
“放心吧,我带了五个族人,都是能拉弓射箭的好手。”艾利安拍了拍马脖子,“对了,莉娜让我给山外的药铺带封信,说她新制的灵脉膏治冻伤特别管用,让他们多订点货,赚的钱正好买过冬的棉花。”
莉娜的声音从酒馆里传出来:“艾利安!把这罐蜂蜜带上!药铺的老板家孩子爱吃,上次还托人来问呢!”
艾利安接住扔过来的陶罐,稳稳地放在马背上:“走了!争取三天就回来,赶在第一场雪前把盐运回来,不然路该滑了。”
马队缓缓走出村口,灰影追着跑了几步,被艾利安喝住,委屈地蹲在原地,看着马队消失在山路拐角。
艾利安走后的第二天,无妄山飘起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雪不大,像细密的白糖,落在向日葵的秸秆上,给干枯的花盘镶了层银边。
玛莎坐在酒馆的窗边,手里捧着杯热梅子酒,看着窗外的雪景。
伊莎贝拉在柜台后翻着账本,时不时皱下眉。
“怎么了?”玛莎抬头问。
“储灵阵的水晶快满了,但今年的灵脉能量比往年旺,再储就要溢出来了。”伊莎贝拉指着账本上的数字,“札记里说能量过满会引发‘灵爆’,虽然威力不大,但可能会冻坏周围的庄稼。”
“能量过满?”玛莎放下酒杯,“是不是冻土带和月亮湖的灵脉在往这边输能量?上次用水脉晶连起来后,灵脉之间好像会互相‘送暖’。”
刀疤脸突然拍了下手:“我有办法!把多余的能量存进水脉晶里,让粼帮忙送到月亮湖,那边冬天水脉容易冻住,正好用得上!”
“这主意好!”莉娜端着盘烤栗子走过来,“我去叫人把水脉晶搬过来,你们赶紧布阵,别等雪下大了冻手。”
储灵阵前很快热闹起来。族人们扛着水脉晶过来,刀疤脸指挥着把水晶摆成圆形,玛莎则站在中间,举起铜盆引导能量。
灵脉之心的能量顺着阵纹流进水脉晶,水晶渐渐变得通体透亮,像块块蓝色的冰。
“成了!”刀疤脸看着水脉晶,“这下就算储灵阵溢了,也有地方装。”
银鳞突然对着山路方向叫起来,声音里带着警惕。
玛莎抬头一看,雪地里有几个黑影正往村子这边走,走得踉踉跄跄,像是在逃命。
“是流民!”一个族人握紧了石矛,“要不要把他们赶跑?”
“先看看再说。”伊莎贝拉拦住他,“别贸然动手,万一只是来求助的呢?”
黑影越来越近,能看清是三个男人和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衣衫褴褛,脚上的鞋都磨破了,在雪地里留下串串血印。
看到村口的人,他们愣了一下,女人突然跪了下来,怀里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求求你们……救救孩子……”女人的声音嘶哑,“他发了三天高烧,山外的郎中都不管……听说无妄山有活菩萨,能治百病……”
莉娜赶紧跑过去,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烫得吓人:“快抱进酒馆!我去拿退烧药,玛莎,你准备点灵脉泉水!”
玛莎跟着进了酒馆,女人把孩子放在炕上,孩子的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
她赶紧倒了碗灵脉泉水,用指尖蘸着往孩子嘴里抹,同时调动灵脉之心的能量,顺着指尖往孩子身上送。
“他身上有寒气,是冻着了。”玛莎对莉娜说,“退烧药里加两勺灵脉膏,驱驱寒。”
莉娜手脚麻利地配好药,撬开孩子的嘴灌了进去。
半个时辰后,孩子的烧渐渐退了,呼吸也平稳了,开始小声地哭着要水喝。
女人这才松了口气,对着玛莎和莉娜连连磕头:“谢谢神明!谢谢神明!”
“别磕头了,先说说你们的事吧。”伊莎贝拉递给她一杯热水,“为什么往无妄山跑?山外到底怎么了?”
男人叹了口气,声音疲惫:“我们是从南边逃来的,那边闹了瘟疫,死了好多人。官府不管,还把我们这些流民往北边赶,说要扔进冻土带冻死……我们走投无路,听说无妄山的人好心,才冒险过来的。”
“瘟疫?”玛莎皱眉,“是什么样的瘟疫?”
“一开始是发烧,后来身上长红点,咳血……”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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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音发颤,“医生说是‘腐骨疫’,没得治,只能等死。我们一路上看到好多人倒在路边,尸体都没人埋……”
刀疤脸突然说:“我在札记里见过‘腐骨疫’的记载,是负能量污染引起的,不是真的瘟疫,用回春草和灵脉能量能治。”
“真的?”女人眼睛一亮,“那山外还有好多流民,他们也得了这病,能不能……能不能救救他们?”
伊莎贝拉和玛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犹豫。救,意味着可能把瘟疫引进无妄山;不救,那些流民只能等死。
“救。”玛莎突然开口,“但不能让他们进村子,在山外搭个临时营地,用暖冬阵和聚灵阵围住,既能保暖,又能净化负能量。
莉娜,你多准备些回春草药和灵脉膏;刀疤脸,你带人去搭营地,阵纹要布得密点;我去通知艾利安,让他在路上留意,别把流民往这边引。”
“我跟凯恩长老说一声。”伊莎贝拉补充道,“让议会派些会净化术的巫师来帮忙,人多力量大。”
三天后,山外的临时营地搭好了。
十几顶帐篷围着暖冬阵,阵纹的红光映在雪地上,像团温暖的火。
莉娜带着几个懂草药的族人在营地里忙碌,给流民喂药、换药。
刀疤脸和议会派来的巫师一起加固阵纹,防止负能量扩散。
玛莎则每天用灵脉之心的能量给重症流民净化,银鳞和灰影在营地周围巡逻,发现有异常就立刻示警。
艾利安带着盐回来了,看到营地,没多说什么,只是把马背上的盐卸下来,分了一半给营地:“我在路上遇到些流民,已经让他们往这边来了,都带着药,应该没事。”
“辛苦你了。”玛莎接过盐袋,“孩子们怎么样?”
“都挺好,就是有点怕生,老躲在帐篷里。”艾利安往营地看了一眼,“我带了些向日葵籽,让他们烤着吃,能壮壮胆。”
傍晚,雪停了,月亮出来了。营地的暖冬阵里,流民们围着篝火坐着,吃着莉娜烤的饼,喝着灵脉泉水煮的姜汤,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孩子们在雪地里追逐打闹,银鳞和灰影跟他们玩在一起,时不时传来欢笑声。
玛莎站在营地边缘,看着这一切,伊莎贝拉走过来,递给她件厚斗篷:“天凉,披上吧。”
“你说我们做的对吗?”玛莎轻声问,“万一没拦住瘟疫,把村子染了……”
“没有万一。”伊莎贝拉打断她,“你看,他们眼里的光回来了。灵脉的意义不只是守护土地,更是守护活着的人。祖母当年守护无妄山,不就是为了让这里成为能让人活下去的地方吗?”
远处的暖冬阵亮起柔和的红光,与无妄山的灵脉光芒相连,像条温暖的桥。
玛莎握紧了手里的铜盆,灵脉之心的跳动沉稳而有力。
她知道,这个冬天会很冷,会有很多麻烦。
30.拯救古树神
清晨的临时营地飘着药香。莉娜蹲在篝火旁翻药罐,回春草和灵脉泉水咕嘟冒泡,蒸汽裹着草木的甜香,在雪地上凝成白气。
“玛莎!药好了!”莉娜扬声喊,木勺敲得罐沿当当响。
玛莎从帐篷里钻出来,斗篷上沾着雪,手里攥着块储灵水晶:“正好,张大叔的烧又起来了,得用这水晶压一压。”
“我去吧。”刀疤脸扛着捆干柴走来,往篝火里添了两根,“你去看看阵纹,刚才巡逻时发现东边的暖冬阵有点弱,红光都快没了。”
“行。”玛莎把水晶塞给他,“记得让他含口灵脉泉水,药才好往下咽。”
刀疤脸刚进帐篷,就听里面传来咳嗽声。张大叔蜷在铺着干草的地上,脸憋得通红,怀里的小儿子吓得直哭。
“叔,起来喝药了。”刀疤脸把水晶按在他额头上,“玛莎说这玩意儿比退烧药管用。”
张大叔哆嗦着坐起来,接过药碗猛灌一口,烫得直咧嘴:“这药……比山外的苦多了。”
“苦才治病。”刀疤脸掏出块蜂蜜饼,“莉娜给的,吃完药垫垫。你儿子呢?刚才还听见哭。”
“跟……跟小柱他们堆雪人去了。”张大叔抹了把嘴,“多亏你们收留,不然我们爷俩早冻僵在路边了。”
“谢啥,都是过日子的人。”刀疤脸拍他后背顺气,“对了,你们南边来的,见过腐骨疫的源头不?是脏水还是烂草?”
张大叔突然沉默了,半晌才说:“不是脏水烂草……是个黑池子,在废弃的矿坑里,水是绿的,闻着像臭鸡蛋,靠近了就头晕。官府不让说,还把矿坑封了,谁提就抓谁。”
“黑池子?”刀疤脸皱眉,“跟无妄山以前的黑松林有点像。”
“咋?你们也有?”
“早净化了。”刀疤脸站起身,“你歇着,我去告诉玛莎。”
东边的暖冬阵前,玛莎正蹲在地上画阵纹,银鳞趴在她脚边,用爪子指着裂开的石板。
“这石板咋裂了?”刀疤脸跑过来,鞋上的雪蹭了阵纹一脚印。
“冻的。”玛莎用石凿把裂缝抠大,“夜里温度太低,石板热胀冷缩,得换块新的。你刚才在帐篷里听着啥了?”
“张大叔说腐骨疫的源头是矿坑里的黑池子,水发绿,还发臭。”刀疤脸捡起块新石板铺上,“我看就是负能量池,跟议会搞出来的那些玩意儿一路货。”
“矿坑……”玛莎突然想起札记里的地图,“南边有个废弃的灵脉矿,祖母说过那里的灵脉断了,容易积负能量。”
“那得去净化啊!”刀疤脸急了,“总不能让黑池子一直冒毒吧?”
“急啥,先顾着营地。”玛莎拍掉手上的雪,“艾利安去山外买棉花了,等他回来换你去。对了,让莉娜多烧点热水,流民里好几个冻伤的,得泡泡脚。”
“我这就去。”刀疤脸刚转身,就见莉娜举着药篮跑过来,脸冻得通红。
“不好了!”莉娜喘着气,“王大婶的胳膊上长红点了,跟张大叔说的腐骨疫一样!”
“啥?”玛莎和刀疤脸对视一眼,拔腿就往帐篷跑。
王大婶的帐篷里挤满了人。她正坐在草堆上哭,胳膊上的红点密密麻麻,像撒了把红豆。
几个流民缩在角落,眼神里全是怕。
“都让让!”玛莎挤进去,掏出铜盆,“莉娜,拿灵脉膏和回春草汁!刀疤脸,把他们带到西边帐篷,别扎堆!”
“我是不是要死了?”王大婶抓住玛莎的手,指甲掐得她生疼。
“不要乱想,”玛莎把铜盆扣在她胳膊上,金光顺着盆沿流出来,“这是负能量,能治!你是不是碰过什么不干净的?”
王大婶愣了愣:“今早去溪边打水,看见块绿石头,捡起来揣兜里了,刚才才发现石头化了,手上黏糊糊的……”
“绿石头?”刀疤脸突然喊,“我知道!张大叔说矿坑里的黑池子边上全是这石头,碰了就长红点!”
“快扔了!”莉娜往王大婶手上倒回春草汁,“这石头带负能量,化了就往身体里钻!”
玛莎的铜盆突然发烫,金光猛地炸开,王大婶胳膊上的红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她“哎哟”一声,胳膊上冒出层冷汗,黏糊糊的,带着股臭味。
“好了。”玛莎收起铜盆,“以后别乱捡东西,特别是颜色怪的。”
王大婶摸着胳膊,眼泪还在掉:“谢谢……谢谢女巫……”
“别叫女巫,叫玛莎就行。”玛莎往外走,“刀疤脸,跟我去溪边看看,把那绿石头的碴子全清了。”
溪边的雪地上果然有绿色的粉末,像撒了把铜绿。
银鳞对着粉末叫了两声,用爪子扒拉两下,粉末立刻冒起白烟。
“这玩意儿遇雪就化,顺着水流进营地就麻烦了。”玛莎掏出储灵水晶,往粉末上一按,白烟瞬间没了,“得在溪边布个净化阵,让莉娜每天来撒回春草粉。”
“我这就去刻石板。”刀疤脸转身要走,却被玛莎拉住。
“等等,让流民里的壮丁帮忙抬石板,给他们算工钱,用粮食抵。”玛莎看着远处的帐篷,“总让他们白吃白住,心里不踏实。”
“还是你想得细。”刀疤脸笑了,“对了,艾利安咋还不回来?再不来,我这双鞋都要磨穿了。”
“快了吧,昨天信鸽说他在山外买着棉花了,就是雇的马车陷雪里了,得慢点。”玛莎踢了踢脚下的雪,“说起来,你那暖冬阵改得真不错,帐篷里晚上能到十来度,比我屋里还暖和。”
“那是,我跟议会的老巫师学了三招呢。”刀疤脸得意地扬下巴,“等开春了,我再改改聚灵阵,争取让向日葵冬天也能长。”
“可别瞎改,冻坏了苗莉娜跟你急。”玛莎笑着推他一把,“快去干活,不然中午没你的野猪肉吃。”
中午的营地飘着肉香。艾利安终于回来了,马车陷在雪地里,他和几个族人正往营地扛棉花,脸上冻得通红,嘴里却哼着歌。
“你可算回来了!”刀疤脸跑过去接棉花,“再晚一步,药都要断了。”
“路上遇着雪了,马车在山坳里卡了半夜。”艾利安抹了把脸,雪水混着汗往下淌,“买着二十斤棉花,还顺带买了些盐巴和针线,够营地用一阵了。”
“流民里有会针线的,让她们给孩子们缝棉衣。”玛莎走过来,递给他块烤饼,“刚烤的,热乎。”
艾利安咬了一大口,饼渣掉了满身:“对了,山外听说我们收留流民,好多人想过来,有个医生说能帮忙治腐骨疫,要不要让他来?”
“当然要!”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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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从厨房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我正愁人手不够呢,多个帮手我能轻松点。”
“让他来吧,带他去看王大婶的胳膊,要是真有本事,就留营地里当大夫,管饭。”玛莎拍板,“刀疤脸,你下午跟艾利安去接人,路上小心点,别又陷雪里。”
“放心,我带着暖冬阵的石板,陷了就铺石板上。”刀疤脸拍胸脯,“对了,中午有野猪肉不?我闻着香味了。”
“有,炖了一大锅,就等你俩了。”莉娜往厨房走,“玛莎,张大叔说想跟你聊聊矿坑的事,他好像知道点啥。”
张大叔的帐篷里,火盆烧得正旺。他手里攥着块烤红薯,热气腾腾的,眼睛却盯着地上的雪。
“玛莎姑娘,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害怕。”张大叔咽了口唾沫,“那矿坑里的黑池子,不是天生的,是一群人挖出来的。他们往里面倒东西,铁桶哐哐响,倒完就封门,我半夜偷偷看过,倒的是黑乎乎的泥,像从地里挖出来的。”
“黑泥?”玛莎皱眉,“跟无妄山以前的黑丝有点像,是浓缩的负能量。”
“官府为啥要倒那玩意儿?”艾利安刚进来,听到这话吓了一跳,“嫌死人不够多?”
“听说是为了挖灵脉石。”张大叔把红薯皮扔火盆里,“老辈人说矿坑里有灵脉石,能卖大钱,他们就硬挖,结果把灵脉挖断了,才积了黑池子。”
“胡闹!”玛莎气得攥紧拳头,“灵脉石是灵脉的骨头,哪能硬挖?挖断了不出事才怪!”
“那现在咋办?”刀疤脸急了,“总不能让他们一直挖吧?”
“开春了去南边看看。”玛莎站起身,“把黑池子净化了,再想法把灵脉接上。不过现在得先顾着营地,别让腐骨疫扩散。”
“我跟你去!”艾利安立刻说,“我弓箭准,能护着你。”
“我也去,我阵纹刻得好,能布净化阵。”刀疤脸赶紧抢话。
“都去都去,人多热闹。”玛莎笑了,“先说好,去了听我指挥,别瞎闯。”
傍晚的营地亮起了灯。流民们在暖冬阵里聊天,孩子们围着篝火唱歌,老大夫正在给王大婶换药,嘴里念叨着“这灵脉泉水真神了”。
玛莎坐在山坡上,看着营地里的灯火,银鳞趴在她腿上,灰影蜷在旁边,尾巴时不时扫过她的靴子。
“你说,开春了能把黑池子净化了不?”玛莎轻声问,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它们。
银鳞蹭了蹭她的手,灰影则对着营地的方向叫了两声,声音里满是欢快。
远处传来艾利安和刀疤脸的争吵声,大概又在抢着说开春要带啥工具。
莉娜的笑声像风铃,混着药香和肉香,顺着风飘上山坡。
玛莎裹紧斗篷,看着天上的星星,突然觉得心里很踏实。
不管是矿坑的黑池子,还是开春的路,好像都没那么难了。
毕竟,身边有这么多人呢。有会射箭的艾利安,有会刻阵纹的刀疤脸,有会治病的莉娜,还有一群想好好活下去的流民。
雪又开始下了,轻轻巧巧的,落在篝火上,滋啦一声就化了,像无数个温柔的小拳头,轻轻敲打着这个冬天的营地。
玛莎笑了笑,起身往营地走。该给孩子们分烤红薯了,再晚一步,估计又要被刀疤脸偷吃光了。
31.治病
营地里的雪化了大半,露出黑褐色的土地。莉娜蹲在溪边洗药罐,回春草的根须在水里散开,像一团团绿色的线。
“玛莎!快来!”莉娜突然招手,声音里带着惊喜,“你看这水!”
玛莎踩着泥泞跑过去,只见溪水里飘着细小的绿芽,顺着水流往营地漂。银鳞跳进水里,用爪子捞起一颗,叼到玛莎面前。
“是回春草的新芽。”玛莎捏起绿芽细看,“雪刚化就冒头,灵脉能量催的?”
“肯定是!”刀疤脸扛着阵纹石板路过,裤脚沾着泥,“我昨天往溪边的净化阵里加了储灵水晶,能量顺着水脉淌下去,估计把土里的草籽都叫醒了。”
“这可是好事。”莉娜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等草长起来,营地周围就能种回春草了,省得总往黑松林跑。对了,老郎中说想跟你聊聊,他说腐骨疫的症状跟他年轻时见过的‘灵枯病’有点像。”
老郎中的临时药棚里堆满了晒干的草药,空气中飘着苦香。他正坐在木凳上翻药书,见玛莎进来,推了推鼻梁上的木框眼镜。
“玛莎姑娘,你看这页。”老郎中指着书里的插画,上面画着个浑身长红点的人,旁边写着“灵枯病,生于灵脉断裂处,以灵脉膏涂之可愈”。
“除了涂药,还有别的法子不?”玛莎凑过去看,“营地里的灵脉膏快用完了,回春草还没长起来。”
“有是有,就是麻烦。”老郎中摸了摸胡子,“得找‘灵泉眼’,取泉水煮沸了泡澡,连泡三天就能好。当年我在南边见过一眼,就在灵脉矿附近,可惜后来矿一挖,泉眼就干了。”
“灵泉眼?”玛莎眼睛一亮,“张大叔说矿坑里有黑池子,说不定泉眼没干,是被负能量堵了?”
“有这可能。”老郎中点头,“灵脉这东西,堵了看着像死了,其实底下还喘着气呢。”
“那开春去矿坑的时候,顺带找找泉眼?”刀疤脸突然掀开门帘进来,手里拿着块烤红薯,“找到了既能治腐骨疫,又能引活水浇地,一举两得。”
“想得美。”玛莎白了他一眼,“先把矿坑的黑池子解决了再说。对了,艾利安呢?今早没见他巡逻。”
“在教孩子们射箭呢。”刀疤脸咬了口红薯,“说要给孩子们练胆,以后万一遇到野兽,也能自保。”
营地东边的空地上,艾利安正给孩子们演示拉弓。他站在雪地里,弓拉得像轮满月,箭头对准远处的树干,“嗖”地一声,箭擦着树干飞过去,惊起几只麻雀。
“看到没?瞄准了再放箭,别跟小柱子似的,昨天差点射到灰影。”艾利安放下弓,揉了揉小柱子的头。
小柱子红着脸,攥着手里的小木弓:“我……我下次一定瞄准。”
“别急,慢慢练。”玛莎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布包,“莉娜烤了蜂蜜饼,歇会儿再练。”
孩子们欢呼着围过来,灰影在旁边摇着尾巴,时不时用头蹭蹭孩子们的手。艾利安接过布包,掏出块饼递给玛莎:“医生跟你说啥了?是不是腐骨疫有新法子了?”
“他说灵泉眼的泉水能治。”玛莎咬了口饼,“说不定就在矿坑附近,开春去看看。”
“那正好,一举两得。”艾利安望着南边的方向,“昨天信鸽带消息,凯恩长老说议会的人查到矿坑是激进派余党在搞鬼,他们往黑池子里倒负能量,想养出‘腐骨兽’,用来破坏灵脉。”
“腐骨兽?”刀疤脸不知啥时候凑过来,嘴里还塞着饼,“那是啥?长得吓人不?”
“听说跟狼差不多,浑身长骨刺,专吃灵脉能量。”艾利安皱眉,“议会的人说不好对付,让我们多带点附魔箭。”
“怕啥,我有净化阵。”刀疤脸拍胸脯,“到时候布个百八十个阵,管它啥兽,进来就净化成小绵羊。”
“别吹牛了。”玛莎笑着推他一把,“先把你那暖冬阵的裂缝补好再说,昨天张大叔说帐篷里又漏风了。”
下午的营地突然热闹起来。几个流民抬着根粗木头往溪边走,木头两端缠着绳子,上面还沾着泥。
“你们这是干啥?”莉娜提着药篮路过,吓了一跳。
“搭个桥。”为首的流民擦了把汗,“溪水化雪后涨了,孩子们来回淌水容易冻着,玛莎姑娘说搭个木桥方便。”
“我来帮忙!”刀疤脸扛着锤子跑过来,“我会刻防滑纹,保证走上去不打滑。”
玛莎站在溪边,看着众人七手八脚地架木头,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银鳞蹲在她脚边,对着忙碌的人群叫了两声,像是在加油。
“你看,他们都不想走了。”伊莎贝拉不知啥时候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账本,“刚才清点粮食,发现大家都省着吃,说想多留些给开春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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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稼。”
“留下也好。”玛莎望着远处的无妄山,“无妄山的地多,开春了开垦出来,种向日葵和回春草,够大家吃的。”
“我跟凯恩长老说了,让他派个会种地的巫师来。”伊莎贝拉合上账本,“议会的人虽然讨厌,但懂的东西多,正好学学怎么在灵脉边上种庄稼。”
“你倒是会找人帮忙。”玛莎笑了,“对了,储灵阵的水晶还够不?昨天净化绿石头用了不少。”
“够,刀疤脸新刻了十几个储灵阵,水晶里的能量满得快溢出来了。”伊莎贝拉往营地看了一眼,“老郎中说他想教孩子们认草药,你觉得行不?”
“当然行。”玛莎点头,“多学点总没坏处,以后营地里谁生个小病小痛,孩子们也能搭把手。”
傍晚的夕阳把营地染成了金红色。木桥终于搭好了,横跨在溪水上,桥板上还刻着简单的花纹,是刀疤脸的手笔。孩子们在桥上跑来跑去,银鳞和灰影跟着追,笑声顺着风飘出老远。
玛莎坐在桥边,看着这一切,手里攥着块刚捡的鹅卵石。石头被溪水冲得光滑,在夕阳下闪着光。
“玛莎姑娘,吃饼不?”张大叔端着个陶碗走过来,碗里放着两块蜂蜜饼,“莉娜姑娘烤的,热乎着呢。”
“谢谢叔。”玛莎接过饼,“你儿子的烧彻底退了吧?”
“退了退了,今天还跟着艾利安学射箭呢。”张大叔笑得合不拢嘴,“说长大了也想当守护者,保护无妄山。”
“那好啊,无妄山就缺这样的孩子。”玛莎咬了口饼,甜丝丝的,混着草木的香。
远处的暖冬阵亮起红光,与夕阳的金红色交织在一起,像条温暖的毯子,盖在营地上。
刀疤脸和艾利安在争论开春带啥工具,莉娜在给老郎中送晚饭,流民们坐在篝火旁聊天,说着想种啥庄稼。
玛莎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不管是矿坑的黑池子,还是开春的路,好像都没那么难了。
毕竟,人多力量大。有会刻阵纹的,有会射箭的,有会治病的,还有一群想好好过日子的人。
银鳞跳进她怀里,用头蹭了蹭她的下巴。玛莎摸了摸它的鳞片,又看了看远处的无妄山,山上的雪正在融化,露出一块块青黑色的岩石,像在招手。
“开春了,就去南边看看。”玛莎轻声说,对银鳞说。
32.灵泉
开春的第一场雨下了整整三天。
营地的泥土被泡得软软的,踩上去能陷到脚踝,却也催醒了地里的草芽,远远望去一片嫩黄,像撒了把碎金子。
玛莎蹲在新开辟的菜田边,手里攥着颗向日葵种子,正往土里摁。
银鳞趴在她脚边,用爪子扒拉着湿土,把种子埋得更深些。
“你这是帮倒忙呢。”玛莎笑着拍开它的爪子,“埋太深发不了芽,到时候没瓜子吃,看你咋办。”
银鳞“吱吱”叫了两声,叼来块小石子,放在种子旁边,像是在做记号。
“玛莎!快来看!”刀疤脸举着块石板从雨里跑过来,石板上的阵纹还在滴水,“我新刻的‘催芽阵’,你看这纹路,比上次的聚灵阵密三倍,保准三天就让种子发芽!”
“别瞎折腾。”玛莎接过石板,上面的阵纹歪歪扭扭,还有两处刻错了,“这地方灵脉能量本来就旺,再催就把芽烧了。去把艾利安叫来,他昨天说菜田边上要挖条排水沟,再不下手,种子该泡烂了。”
刀疤脸挠了挠头,把石板往旁边一扔:“我这就去。对了,医生说他找到本讲灵泉眼的书,让你雨停了去看看。”
雨停时已是午后。阳光穿透云层,在菜田的水洼里映出碎银似的光。
医生的药棚里,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他正用放大镜盯着一幅古画,画上是个冒着白气的泉眼,周围长着紫色的草。
“你看这泉眼周围的草,叫‘灵脉紫’,只有灵泉眼边上才长。”医生指着画,“书上说,这草能治百病,泡水喝还能安神,就是性子烈,得配着回春草一起用。”
“矿坑里要是有这草,就好找泉眼了。”玛莎摸着画纸,“张大叔说矿坑入口被封了,得炸才能开,你说会不会惊动里面的腐骨兽?”
“惊动了才好。”艾利安掀开门帘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泥,“正好试试我的新箭,昨天在箭头上淬了三倍的回春草汁,保管能让它浑身长芽。”
“别吹牛,上次射兔子都偏了三尺。”刀疤脸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陶壶,“莉娜煮了灵脉泉水,说让你们润润嗓子。”
医生接过陶壶,倒了碗水递给玛莎:“说真的,矿坑那边得小心。我年轻时见的灵枯病,就是有人在泉眼边上挖灵脉石,结果把负能量引出来了。你们去了,千万别碰那些发亮的石头,那是能量凝的,碰了就沾手。”
“知道了。”玛莎喝了口泉水,清冽的甜味顺着喉咙往下淌,“我们带净化阵去,见着不对劲就布阵,保准出不了岔子。”
菜田边的排水沟终于挖通了。水流顺着沟往溪边淌,带着股泥土的腥气。
艾利安扛着锄头坐在田埂上,看着孩子们在沟边捉蝌蚪,灰影趴在他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草。
“说起来,你那新箭真有那么厉害?”玛莎走过来,递给他块麻布擦汗。
“试过才知道。”艾利安擦了擦脸,“昨天在黑松林试射过,一箭下去,树桩上都冒出嫩芽了,回春草汁的劲儿确实大。”
“别光顾着厉害,小心伤着自己。”玛莎踢了踢他的靴子,“这鞋都磨破了,让莉娜给你纳双新的,不然开春跑山路该崴脚了。”
“不急,我这鞋还能撑阵子。”艾利安望着南边的方向,“凯恩长老说议会的人后天到,带了炸开矿坑的工具,到时候我们跟他们一起去?”
“一起去。”玛莎点头,“人多照应着,再说他们懂炸矿,总比我们瞎炸强。对了,让刀疤脸多刻几块净化阵石板,矿坑里说不定到处是负能量,得随时布着。”
“他早刻好了,堆在帐篷后面呢,说要让腐骨兽尝尝阵纹的厉害。”艾利安笑了,“不过他昨天刻阵纹时睡着了,石板上多了个猫爪印,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能量。”
“肯定影响。”玛莎想起银鳞总爱往石板上踩,“让他重新刻,不然到时候阵纹失灵,哭都来不及。”
傍晚的营地飘着饭香。莉娜在篝火上烤着鱼,油滴在火里,溅起阵阵火星。
流民们坐在周围,手里捧着陶碗,等着开饭。
“玛莎!鱼好了!”莉娜用树枝挑起一条鱼,金黄色的,冒着热气,“快过来吃,晚了就被刀疤脸抢光了。”
玛莎走过去,刚接过鱼,就见刀疤脸举着块石板跑过来,石板上果然有个歪歪扭扭的猫爪印。
“你看我这石板,银鳞帮我踩的印,是不是特别有劲儿?”刀疤脸得意地晃着石板,“我试过了,能量比以前还强呢。”
“强才怪,那是你心理作用。”艾利安抢过石板,用布擦了擦爪印,“赶紧重刻,不然议会的人来了该笑话你了。”
“就不重刻,这是银鳞的祝福。”刀疤脸把石板抱在怀里,像护着宝贝,“对了,张大叔说他以前在矿上干过,知道有条密道能进去,不用炸门。”
“密道?”玛莎眼睛一亮,“那太好了,省得惊动里面的东西。”
“他说明天带我们去看看密道入口,就在黑松林边上,被藤蔓挡着了。”刀疤脸啃了口鱼,“说那密道是以前矿工逃乱用的,窄是窄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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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能走。”
“那明天去看看。”玛莎拍板,“让艾利安带着弓箭,万一密道里有野兽呢。”
“放心,有我在,啥野兽都不怕。”艾利安拍了拍箭筒,“对了,莉娜,明天的干粮多准备点,说不定要在林子里待一天。”
“早准备好了。”莉娜笑着指了指旁边的布袋,“烙了二十张饼,还煮了咸肉,管够。”
夜里的营地格外安静。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打在帐篷上沙沙响。
玛莎坐在帐篷里,借着油灯的光翻着祖母的札记,银鳞蜷在她腿上,睡得正香。
札记里夹着张泛黄的地图,画着南边的灵脉矿,旁边用小字写着:“矿心有泉,脉断则泉枯,泉枯则脉绝。”
“原来灵泉眼和灵脉矿是连着的。”玛莎摸着字迹,突然明白了,“难怪泉眼会干,是灵脉被挖断了。”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艾利安举着油灯站在门口,裤脚沾着泥。
“还没睡?”他问,“我刚去查了查岗,西边的净化阵有点弱,让刀疤脸去补了补。”
“进来坐。”玛莎往旁边挪了挪,“你看这地图,灵泉眼和矿是连着的,我们得先修灵脉,泉眼才能活。”
艾利安凑过来看,油灯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那我们带点储灵水晶去,说不定能暂时补补灵脉。”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玛莎把地图折好,“明天去密道看看,要是能走,就不用等议会的人了,我们自己先去探探路。”
“行。”艾利安站起身,“你早点睡,明天还得爬山呢。”
他走到门口,又被玛莎叫住。
“艾利安,”玛莎看着他,“你说……我们能修好灵脉吗?”
艾利安笑了,露出两排白牙:“肯定能。你看这营地,上个月还是片雪地,现在都能种向日葵了,还有啥是我们做不到的?”
玛莎也笑了,心里的那点不安突然没了。
是啊,连冻土带的灵脉都能救活,这点矿脉算啥。
雨还在下,帐篷里的油灯忽明忽暗,映着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银鳞翻了个身,咂了咂嘴,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明天的路或许难走,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有会刻阵纹的,有会射箭的,有会治病的,还有一群等着泉眼活过来的人,就一定能走通。
玛莎吹灭油灯,听着雨声,渐渐睡着了。梦里,她好像看到灵泉眼冒起了白气,周围长满了紫色的灵脉紫,蝴蝶在上面飞,像一片紫色的云。
33.灵泉
天刚蒙蒙亮,黑松林边缘就热闹起来。张大叔拄着根木棍在前面带路,树枝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衣角,他却走得飞快,时不时回头喊:“跟上喽!密道就在前面那片藤蔓后头!”
玛莎跟在后面,手里提着铜盆,灵脉之心的能量透过布包传来,带着淡淡的暖意。艾利安背着弓箭走在她身侧,刀疤脸则扛着一捆阵纹石板,石板上的“净化阵”纹路在晨光里闪着微光。
“叔,这密道多少年没人走了?”刀疤脸喘着气问,裤脚被荆棘勾出了个洞。
“快十年了。”张大叔拨开挡路的藤蔓,“当年矿坑塌了半边,官府封了正门,我们这些矿工就从这密道逃出来的,里头黑得很,得拿好火把。”
艾利安从背包里掏出火折子,点燃了手里的松明:“放心,我备了三根松明,够用了。”
穿过一片齐腰高的野草,果然看到岩壁上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藤蔓底下隐约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像野兽张开的嘴。
“就是这!”张大叔用木棍拨开藤蔓,洞口露出全貌,约莫一人高,宽能容两人并排走,“进去后顺着通道直走,拐三个弯就到矿坑腹地了,小心脚下的碎石,别崴着。”
“您不跟我们进去?”玛莎问。
“我这老骨头就不添乱了。”张大叔往洞口看了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在外面给你们望风,要是议会的人来了,我就咳嗽三声报信。”
“谢叔。”玛莎点头,“我们尽快出来。”
密道里又黑又潮,松明的光只能照亮身前几步远的地方,岩壁上渗着水珠,滴在地上“嗒嗒”响,像有人在身后走路。
“慢点走,脚下滑。”艾利安举着松明照路,火光里能看到地上的碎石和干枯的苔藓,“刀疤脸,把你那‘照明阵’石板拿出来,亮堂点。”
刀疤脸赶紧从怀里掏出块小石板,往地上一放,石板上的纹路立刻亮起金光,把周围照得如同白昼:“咋样?这是我新刻的,用储灵水晶充过能,能亮三个时辰。”
“不错,比松明管用。”玛莎凑近岩壁看,上面有不少凿痕,还能看到模糊的刻字,像是矿工留下的名字,“看来真是老通道,不是陷阱。”
银鳞突然从玛莎怀里窜出来,对着前方的黑暗叫了两声,鳞片泛着淡淡的红光。
“前面有东西?”艾利安立刻举起弓箭,松明的光往前探去,只见通道尽头的拐弯处,有团黑影在蠕动,还发出“嘶嘶”的声音。
“是蛇?”刀疤脸往后缩了缩,“我最怕这玩意儿了。”
“不是蛇。”玛莎按住他的肩膀,铜盆里的灵脉之心微微震动,“是负能量凝聚的影子,跟矿坑里的黑池子是一路货,就是弱了点。”
她掏出储灵水晶,往地上一扔,水晶立刻炸开金色的光,黑影被光一照,发出刺耳的尖叫,像冰块遇热般融化了。
“搞定。”玛莎捡起水晶,“这种小影子不用怕,净化阵就能对付。”
刀疤脸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要动手呢。”
“真动手你也帮不上忙。”艾利安笑着推他一把,“快走吧,别耽误时间。”
拐过第三个弯,眼前豁然开朗。矿坑腹地比想象中大得多,像个巨大的溶洞,顶部垂着尖尖的石笋,地上堆满了废弃的矿车和工具,角落里还能看到生锈的铁桶,桶里残留着黑色的淤泥,散发着淡淡的臭味。
“黑池子就在那边!”刀疤脸指着溶洞中央,那里有个圆形的水潭,水是墨绿色的,表面漂浮着黑色的泡沫,像一锅煮坏的汤。
玛莎走过去,铜盆里的灵脉之心跳得飞快,能量顺着盆沿流出来,在空气中凝成绿色的光带,刚靠近水潭就被弹了回来。
“负能量太强了。”她皱眉,“得先布净化阵,把周围的能量中和掉。”
刀疤脸立刻开始摆石板,把净化阵围在水潭周围,石板上的纹路亮起红光,与玛莎的灵脉能量交织,形成一道防护罩:“好了!现在能靠近了!”
艾利安举着松明走到水潭边,照了照水面:“你们看,水底好像有东西在闪。”
玛莎蹲下身,灵脉之心的能量顺着指尖探入水中,果然触到了硬物——不是石头,是块半透明的晶石,里面像有水流在动,正是老郎中说的灵脉石。
“是灵脉石!”她惊喜道,“被负能量裹住了,所以才发不出光。”
“挖出来?”刀疤脸摩拳擦掌,“我带了撬棍。”
“别硬挖。”玛莎拦住他,“灵脉石跟矿脉连着,硬挖会伤灵脉。用回春草汁泡,慢慢化掉外面的负能量。”
艾利安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个小陶罐,里面装着莉娜准备的回春草汁:“我来倒。”
他刚把草汁倒进水里,水潭突然剧烈翻涌起来,墨绿色的水面炸开黑色的泡沫,一只长满骨刺的爪子猛地从水里伸出来,拍在净化阵的防护罩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腐骨兽!”艾利安立刻举起弓箭,箭头对准水潭,“比议会说的还丑!”
水潭里的怪物慢慢浮了上来,果然像只巨大的狼,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骨刺,眼睛是浑浊的绿色,嘴里淌着黑色的粘液,落在地上的石头立刻被腐蚀出小坑。
“它被困在净化阵里了!”刀疤脸大喊,“快再加个阵,别让它出来!”
玛莎赶紧调动灵脉之心的能量,绿色的光带顺着净化阵流出去,在防护罩外又加了层光膜。
腐骨兽撞了几下,没撞开,开始发出愤怒的咆哮,声音震得石笋上的水珠哗哗往下掉。
“这玩意儿咋杀?”艾利安的箭已经上弦,手却有点抖,“它那骨刺看着就有毒。”
“不用杀,净化它。”玛莎盯着腐骨兽,“它本来是普通的狼,被负能量污染了,你看它眼睛里还有点光,没彻底变坏。”
她从背包里掏出块储灵水晶,往净化阵的中心一放,水晶立刻开始吸收水潭里的负能量,发出淡淡的金光。
腐骨兽的咆哮渐渐变弱,身上的骨刺开始脱落,露出底下灰色的皮毛。
“管用了!”刀疤脸拍着手笑,“它好像不挣扎了!”
玛莎趁机往水里倒了更多的回春草汁,绿色的草汁在水面扩散,像朵盛开的花。
水底的灵脉石渐渐露出真面目,在光线下闪着柔和的蓝光,周围的水开始变得清澈,黑色的泡沫慢慢消失了。
“灵泉眼!”艾利安指着灵脉石旁边,那里冒出细小的水泡,越来越多,很快汇成股清泉,从石缝里涌出来,带着淡淡的白气,“真的有灵泉眼!”
泉水一涌出来,腐骨兽突然发出一声呜咽,身上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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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负能量像潮水般退去,露出原本的样子——一只普通的灰狼,只是瘦得厉害,腿上还有道旧伤。
“它好了!”刀疤脸惊喜道,“这净化阵比我想的还厉害!”
灰狼看着他们,眼里没了之前的凶光,反而带着点委屈,慢慢往水潭边退去,钻进了石缝里。
“快看看灵泉眼!”艾利安跑到泉眼边,泉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老郎中说这水能治腐骨疫,赶紧装两瓶回去!”
玛莎掏出带来的陶罐,装满泉水,刚盖上盖子,就见泉眼周围的泥土里冒出细小的紫芽,很快长成了紫色的小草,正是医生说的灵脉紫。
“灵脉紫也长出来了!”她笑着摘下片叶子,放在鼻尖闻了闻,带着股清冽的香,“这下营地里的腐骨疫不愁治了。”
刀疤脸蹲在净化阵边,正用储灵水晶吸收多余的负能量:“矿脉好像也活了,你看岩壁上的石缝,渗出清水了。”
玛莎摸了摸岩壁,果然有湿润的感觉,灵脉之心的能量顺着指尖探进去,能感觉到微弱的跳动,像刚睡醒的心跳。
“是活了,不过还很弱。”她从背包里拿出块水脉晶,嵌在岩壁的石缝里,“用水脉晶暂时补补能量,等回去了再带更多的来,慢慢修复。”
艾利安往洞口看了看,松明的光已经暗了不少:“该回去了,张大叔还在外面等着呢,议会的人说不定也快到了。”
走出密道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张大叔正坐在石头上啃干粮,看到他们出来,赶紧站起来:“咋样?里面顺利不?”
“顺利!”刀疤脸举着装满灵泉水的陶罐,“找到灵泉眼了,还净化了只腐骨兽!”
“那就好,那就好。”张大叔笑得合不拢嘴,“我刚才看到议会的人往这边来了,估计快到了。”
话音刚落,就见远处的小路上出现了几个身影,为首的正是凯恩长老,身后跟着几个穿银甲的巫师,扛着炸开矿坑的工具。
“玛莎小女巫!你们怎么自己进去了?”凯恩长老快步走来,看到刀疤脸手里的陶罐,眼睛一亮,“这是……灵泉眼的水?”
“是,矿坑里的黑池子我们已经净化了,灵泉眼也活了。”玛莎把陶罐递给他,“您带的人可以回去了,不用炸矿了。”
凯恩长老打开陶罐闻了闻,连连点头:“好!好!真是后生可畏!那我们去矿坑里看看,把剩下的负能量彻底清干净,再加固下灵脉。”
“我们带你们去。”艾利安说,“密道比正门好走,还能看看灵泉眼。”
张大叔看着他们往密道走,突然喊:“等等!我也去!我给你们带路,矿里的岔路多,别走错了!”
玛莎回头看了眼密道的方向,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像铺了层金粉。银鳞趴在她的肩膀上,对着灵泉眼的方向叫了两声,像是在告别。
营地里的炊烟已经升起,隐约能闻到饭菜的香。她知道,回去后又有忙不完的事——用灵泉水给流民治病,修复矿脉的阵纹,还有菜田里刚种下的向日葵,都等着她去照看。
但这些忙碌,都带着甜。就像灵泉眼的水,清冽里藏着暖,喝下去,浑身都有劲儿。
艾利安在前面喊她:“玛莎!快点!回去晚了莉娜的烤饼就没了!”
玛莎笑着追上去。
34.灵泉水
灵泉水带回营地的那天下午,整个营地像过节一样热闹。
医生带着两个学徒在临时药棚前排起长队,流民们捧着陶碗,等着领取能治腐骨疫的灵泉水,孩子们则围着玛莎他们,吵着要听矿坑里的故事。
“那腐骨兽真长骨刺啊?”小柱子举着小木弓,眼睛瞪得溜圆。
“可不咋地,比你这弓还尖。”刀疤脸比划着,故意把胳膊张得老宽,“爪子一扒拉,净化阵的防护罩都晃三晃!”
“吹牛!”艾利安笑着揭穿他,“明明是玛莎用灵脉之心的能量把它困住的,你当时吓得躲我身后,腿都软了。”
“我那是……那是给你挡着点风!”刀疤脸脖子一梗,惹得周围人一阵笑。
玛莎坐在药棚旁边的石头上,看着莉娜把灵泉水倒进陶罐,银鳞趴在她腿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草。
医生拿着支小毛笔,在每个陶碗上做记号,嘴里念叨着:“王大婶两碗,张大叔一碗,孩子们减半,别贪多……”
“玛莎姑娘,这水真神了。”一个脸上长着红点的流民凑过来,手里捧着空碗,“我就喝了半碗,身上的红点就消了,也不咳嗽了。”
“是灵脉的功劳。”玛莎笑着说,“泉眼活了,周围的负能量就散了,你们的病自然就好了。”
“那矿坑以后能去不?”流民搓着手问,“我以前在矿上挖过煤,想过去看看能不能捡点能用的工具。”
“暂时别去。”艾利安走过来,弓弦上还挂着块擦箭的麻布,“议会的人在里面加固灵脉,说要等彻底稳定了才让进。”
傍晚的霞光把营地染成橙红色。莉娜的酒馆里飘出炖肉的香味,玛莎刚走进去,就被粼拽到里屋。他正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个木盆,里面泡着几块蓝色的石头。
“你看这水脉晶。”粼指着石头,眼睛发亮,“泡在灵泉水里三天,能量涨了一倍!我带了二十块来,全泡上,以后月亮湖的水脉就不愁能量了!”
“能分我几块不?”刀疤脸不知啥时候跟进来,伸手就要摸,“我想在菜田边上布个‘润田阵’,让向日葵长得快点。”
“拿去拿去。”粼大方地推给他一块,“等矿脉修好了,我再带点来,咱们把无妄山和月亮湖的灵脉连得更紧点。”
伊莎贝拉抱着账本走进来,眉头皱得老高:“你们仨倒好,在这儿偷懒。议会的人刚才派人来说,矿里的灵脉石需要用储灵水晶稳住,咱们的水晶快不够了,得赶紧再刻点。”
“我去刻!”刀疤脸立刻站起来,“我新学了‘凝晶阵’,能让水晶里的能量凝得更实,一块顶两块用。”
“别光说不练。”伊莎贝拉白了他一眼,“材料在仓库里,黑松林的黑曜石,硬度够,适合刻阵纹。”
“现在就去!”刀疤脸扛着石凿就往外跑,差点撞翻门口的酒坛。
玛莎看着他的背影笑了,转头问伊莎贝拉:“流民们说想留下种地,你觉得行不?”
“有啥不行的。”伊莎贝拉翻开账本,笔尖在纸上沙沙响,“无妄山的地荒着也是荒着,让他们种点粮食,咱们还能省点储备。凯恩长老说可以派个农艺巫师来指导,保证收成错不了。”
“那我明天跟他们说说,让愿意留下的报个名,分块地。”玛莎点头,“刀疤脸的润田阵正好派上用场。”
第二天一早,菜田边就挤满了人。愿意留下的流民扛着锄头,等着玛莎划分地块,孩子们则帮着搬石头,给田埂做记号。
张大叔拿着根木棍在地上划圈,嘴里念叨着:“这圈给王大婶,她家孩子多;那片给老李,他以前种过菜……”
“玛莎姑娘,这地真能种出粮食?”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问,手里攥着块土疙瘩,“看着有点瘦啊。”
“能。”玛莎蹲下身,抓起把土,“灵脉能量旺,土能养肥。莉娜准备了回春草的粉末,撒在地里当肥料,保准比你们老家的地还出活。”
“我来撒!”小柱子举着个小布包跑过来,里面装满了绿色的粉末,“莉娜姐姐说我撒得匀。”
“慢点撒,别撒自己鞋上。”艾利安笑着把他往旁边拉了拉,“这粉末沾了水会发烫,小心烧着脚。”
刀疤脸扛着块大黑曜石走过来,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润田阵纹:“我把阵纹刻在石板上,埋在田埂底下,浇水的时候能量就顺着水流进地里,比撒粉末管用。”
“快埋上试试!”流民们七手八脚地挖坑,把石板埋进去,刚浇了点灵泉水,地里的土就冒出细小的绿芽,是昨天撒的回春草籽发芽了。
“神了!”众人惊呼,“这才多大一会儿就发芽了!”
“这叫‘灵脉速生’。”刀疤脸得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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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着手上的土,“以后你们就等着丰收吧!”
中午的太阳暖洋洋的,玛莎坐在田埂上,看着流民们翻地、播种,心里格外踏实。艾利安在教孩子们辨认种子,哪些是谷子,哪些是豆子。
莉娜提着水壶给大家送水,银鳞和灰影在田边追逐打闹,惹得孩子们一阵欢呼。
“你看,像不像个小村子了?”伊莎贝拉走过来,手里拿着块刚烤好的饼,“以前哪想过,无妄山能有这么多人。”
“会越来越热闹的。”玛莎接过饼,咬了一口,“等矿脉修好了,说不定会有人来开矿——当然,得是按规矩来,不能再乱挖了。”
“凯恩长老说议会想在矿边建个‘灵脉研究站’,让巫师们研究怎么安全地利用灵脉石。”伊莎贝拉望着南边的方向,“还说要请你去当顾问呢。”
“我可不去。”玛莎笑了,“我还是喜欢待在无妄山,种种地,看看灵脉,比跟那些老巫师打交道强。”
远处的黑松林传来一阵鸟叫,银鳞突然对着天空叫起来,翅膀拍得飞快。
玛莎抬头一看,只见一只信鸽正往这边飞,腿上绑着个小竹筒。
“是粼的信鸽!”艾利安跳起来,抬手就把信鸽接住,解下竹筒递给玛莎,“肯定是月亮湖的水脉晶泡好了,让我们去拿呢。”
玛莎打开竹筒,里面的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水脉晶溢能了,快来帮忙!再不来,月亮湖要变成发光湖了!”
“走,去看看。”玛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顺便问问粼,灵脉紫能不能在月亮湖种,医生说这草能当药引,多种点好。”
“我也去!”刀疤脸扛着他的阵纹石板就跑,“说不定能在湖边布个‘聚光阵’,帮水脉晶收收能量!”
“等等我!”艾利安抓起弓箭跟上去,“我去给你们打两只野兔子,晚上烤着吃!”
玛莎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银鳞跳到她肩膀上,用头蹭了蹭她的脸,尾巴扫得她脖子痒痒的。
风从菜田吹过,带着新翻的泥土香,刚种下的种子在土里悄悄发芽,像无数个藏在地下的秘密。玛莎知道,这些秘密终将长成参天大树,和无妄山的灵脉一起,守护着这片越来越热闹的土地。
她提着铜盆,慢慢往月亮湖的方向走。灵脉之心的跳动沉稳而有力,有种子破土。
35.月亮湖
往月亮湖去的路比想象中好走。新铺的石板路被春日的阳光晒得暖暖的,阵纹里的能量顺着鞋底往上窜,走得再久也不觉得累。
刀疤脸扛着他的阵纹石板走在最前面,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时不时用脚踢踢路边的小石子。
“粼说水脉晶溢能了,会不会炸啊?”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问,石板差点从肩上滑下来。
“炸不了。”艾利安跟上来,手里把玩着一支箭,“水脉能量是软的,最多冒点泡泡,哪像你刻阵纹,总把石板刻裂。”
“那是石板质量不好!”刀疤脸梗着脖子,“上次议会的老巫师都说我刻的阵纹能量顺,比他们学徒刻的强多了。”
“是是是,你最强。”玛莎笑着推他一把,“快走吧,再磨蹭太阳都要落山了,粼说不定正举着水脉晶等我们呢。”
银鳞从玛莎怀里探出头,对着湖面的方向叫了两声,尾巴兴奋地甩动。灰影跟在旁边,时不时往路边的草丛里钻,像是在找兔子。
月亮湖的岸边果然亮得晃眼。粼正站在湖边的礁石上,手里举着块水脉晶,水晶里的蓝光几乎要溢出来,把周围的水面都染成了蓝色。
看到他们过来,他赶紧把水晶扔进水里,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
“可算来了!”粼跳下来,裤脚全是水,“你们再晚来半个时辰,这些水脉晶就得废了,能量满得连鱼都不敢靠近。”
“咋会溢这么快?”刀疤脸把石板往地上一放,“灵泉水的劲儿这么大?”
“不光是灵泉水。”粼指着湖中心,“矿脉活了,连带着月亮湖的水脉也醒了,两股能量往水晶里灌,不溢才怪。”
玛莎蹲在湖边,伸手摸了摸水里的水脉晶,能量顺着指尖传来,温和却汹涌:“得布个‘分流阵’,把多余的能量引到湖里,别都憋在水晶里。”
“我带来的石板正好用上。”刀疤脸立刻打开包袱,里面是十几块刻好的分流阵石板,“这阵纹我改了三回,保证分流畅通,不堵不溢。”
“我帮你摆。”艾利安撸起袖子,“你说放哪就放哪,我力气大,搬石板快。”
粼突然拍了下手:“对了,我师父卡伦大师说,分流阵得配‘水引草’,这草在湖底长着呢,能引导能量流向,我去捞点来。”
“快去快回!”玛莎挥挥手,“别又跟上次似的,捞草捞到天黑。”
分流阵布好时,夕阳已经把湖面染成了橘红色。
十几块石板在湖边围成个半圆,阵纹里的蓝光与水脉晶的能量相连,像条蓝色的带子,把水晶里的能量缓缓引向湖中心。
水脉晶渐渐暗下来,恢复了之前的温润光泽。
“成了!”刀疤脸拍着手笑,“你看这能量流得多顺,比我在营地里布的阵还像样。”
“别得意,等会儿试试能不能把能量分到无妄山去。”艾利安往石板上浇了点水,阵纹的蓝光更亮了,“要是能通,以后两边的灵脉能量就能互相调补,哪边弱了就往哪边送。”
粼提着个草筐回来,里面是些翠绿的水草,草叶上还挂着水珠:“水引草来了,把这草铺在石板边上,能量流得更顺。”
“这草能在无妄山种不?”玛莎拿起一根,草叶在手里轻轻颤动,“营地里的储灵阵也缺个引导的东西。”
“能种,扔在灵脉泉水里就能活。”粼把草筐递过来,“多拿点,这玩意儿长得快,过阵子就能长满湖边。”
正说着,湖面上突然传来鱼人的喊声。几个鱼人举着长矛往这边游,嘴里喊着:“粼!快来看!湖底的‘发光蚌’醒了,吐出的珍珠全是亮的!”
“发光蚌?”粼眼睛一亮,“那可是好东西,珍珠能存能量,比储灵水晶还管用!走,去看看!”
湖底的发光蚌果然神奇。足有洗脸盆那么大,蚌壳半开着,里面的珍珠像小灯泡似的,闪着柔和的白光。
鱼人们小心翼翼地捧着蚌,生怕碰坏了珍珠。
“这蚌几十年没醒过了。”粼蹲在岸边,看着水里的蚌,“我小时候听老鱼人说,只有水脉能量特别旺的时候,它们才会醒,吐出的珍珠能治百病。”
“比灵泉水还管用?”刀疤脸凑过来,“那得捞几颗回去给医生看看,说不定能当药引。”
“别捞!”粼赶紧拦住他,“发光蚌醒一次不容易,让它们再长阵子,等珍珠熟了再取,现在取太可惜了。”
玛莎突然指着蚌壳内侧:“你们看,蚌壳上有纹路,像不像阵纹?”
众人凑近一看,果然,蚌壳内侧的纹路弯弯曲曲,和刀疤脸刻的分流阵有几分相似。
“这是天然的‘聚能纹’!”刀疤脸惊呼,“难怪珍珠能存能量,原来有这纹路帮忙!”
“我师父说过,有些水里的生灵天生就懂灵脉。”粼笑着说,“这发光蚌就是水脉的‘小管家’,帮着存能量呢。”
晚上的月亮湖格外安静。粼在湖边支起了篝火,烤着刚钓上来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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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香味混着湖水的潮气,格外诱人。
银鳞和灰影趴在篝火边,盯着烤鱼直流口水,时不时用头蹭蹭玛莎的腿。
“说真的,矿脉活了,以后咱们就不用怕能量不够了。”艾利安咬了口烤鱼,“无妄山的储灵阵、月亮湖的水脉晶,还有这发光蚌的珍珠,哪样都能存能量。”
“不光是存能量。”玛莎望着湖面,月光在水里碎成一片银,“凯恩长老说,等矿脉彻底稳了,要在无妄山、月亮湖和冻土带之间修三条‘灵脉道’,用阵纹把三处的能量连起来,不管哪处出问题,另外两处都能帮忙。”
“那得刻多少阵纹石板?”刀疤脸咋舌,“我怕是刻到明年都刻不完。”
“可以教别人刻啊。”粼笑着说,“流民里不是有几个手巧的吗?你教他们,人多力量大,说不定三个月就能刻完。”
刀疤脸眼睛一亮:“对啊!我咋没想到?我当师父,教他们刻阵纹,以后营地里的阵就不用我一个人忙活了!”
“你可别教错了。”艾利安打趣道,“到时候刻出一堆带猫爪印的阵纹,能量乱流,看凯恩长老不骂你。”
“才不会!”刀疤脸梗着脖子,“我会先让他们刻三个月直线,练熟了再学复杂的。”
夜深时,篝火渐渐弱了下去。粼给他们安排了湖边的木屋,屋里铺着柔软的水草,比营地里的干草舒服多了。
玛莎躺在草堆上,听着窗外的水声,银鳞蜷在她枕边,呼吸均匀。
艾利安和刀疤脸还在屋外说话,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
“……明天回去得跟莉娜说,让她多烤点鱼干,湖里的鱼比山里的鲜……”
“……我教徒弟得用最好的黑曜石,仓库里的那些太脆,刻不了复杂的纹……”
“……等灵脉道修好了,咱们去冻土带看看冰灵鸟呗?听说它冬天的羽毛更亮……”
玛莎笑着闭上眼。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像天然的阵纹。
以后的路还很长,要刻的阵纹、要修的灵脉、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灵脉的能量在月光下缓缓流动,从矿脉到湖水,从水晶到草木,连空气中都带着温和的暖意。
玛莎摸了摸怀里的铜盆,灵脉之心的跳动与湖水的波纹、阵纹的蓝光渐渐合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
明天回去,得先找几个手巧的流民,让刀疤脸开始教他们刻阵纹。
玛莎想着,渐渐睡着了。
36.刀疤脸收徒
从月亮湖回来的路上,刀疤脸一路都在念叨收徒弟的事。
他把背包里的阵纹刻刀翻出来擦了又擦,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连走路都带着股莫名的得意劲儿。
“我寻思着,得先考他们眼神。”刀疤脸用刻刀指着路边的一块石板,“让他们盯着阵纹看半个时辰,不眨眼的才算合格,眼神差了刻不准纹路。”
“你这是折腾人呢。”艾利安笑着摇头,“上次你自己刻阵纹,盯着石板看了一刻钟就揉眼睛,说眼花。”
“我那是……那是故意休息,养精蓄锐!”刀疤脸梗着脖子,“当我徒弟,就得比我能熬,不然怎么学精妙招式?”
“什么招式?刻阵纹还带招式?”玛莎好奇地问。
“当然!”刀疤脸立刻比划起来,手腕转得飞快,“这叫‘旋锋刻’,刻曲线的时候用;这叫‘直劈刀’,刻直线的时候用,快准狠!”
银鳞从玛莎怀里探出头,对着他的手“吱吱”叫,像是在嘲笑他动作滑稽。
刚到营地,就见莉娜举着个木牌在酒馆门口张望,木牌上用炭笔写着“招学徒”三个字,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阵纹。看到他们回来,她赶紧跑过来,木牌差点撞到刀疤脸身上。
“可算回来了!”莉娜喘着气,“我跟流民们说了收徒的事,报名的人排到溪边了,都等着见你呢,刀疤脸大师。”
“叫我刀疤脸就行,别加大师。”刀疤脸脸一红,下意识地把刻刀往背后藏,“人呢?我现在就考他们。”
“在酒馆里等着呢,我给他们倒了梅子酒,让他们先暖暖身子。”莉娜拉着他就往酒馆走,“玛莎,艾利安,你们也来当评委,看看谁合适。”
酒馆里果然坐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手里大多拿着些削木头的小刀、磨尖的石片,看样子是早就准备好了。看到刀疤脸进来,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都听好了!”刀疤脸清了清嗓子,努力装出严肃的样子,“想当我徒弟,得过三关!第一关,眼神!盯着我手里的阵纹看半个时辰,谁眨眼谁淘汰!”
他掏出块刻着简单阵纹的石板,举得高高的。众人立刻瞪大眼睛盯着看,连呼吸都放轻了。
玛莎凑到艾利安身边,小声说:“他这是跟谁学的规矩?以前刻阵纹不都凭着感觉来吗?”
“估计是听议会的老巫师说的。”艾利安忍着笑,“上次老巫师来,说他们收徒要考七七四十九天,刀疤脸当时听得眼睛都直了。”
半个时辰后,第一关淘汰了一半人。剩下的人眼睛都瞪得通红,却没人敢揉。
刀疤脸满意地点点头,掏出第二块石板:“第二关,手稳!拿着这根细木签,在石板的纹路里走一遍,不能碰着边,碰了就算输!”
一个穿灰布褂子的年轻人第一个上前,他手里的木签稳得像钉在手上,顺着纹路慢慢走,果然没碰着边。众人发出一阵惊叹,连刀疤脸都忍不住点头:“不错,有点意思。”
轮到个小姑娘时,她手抖得厉害,木签刚碰到石板就歪了,眼圈立刻红了:“我……我爹以前是木匠,我跟着学过刨木头,就是……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啥,再来一次。”刀疤脸难得温和,“我第一次刻阵纹,把石板刻裂了三块,比你差远了。”
小姑娘咬着嘴唇,深吸一口气,木签果然稳了些,虽然最后还是碰了边,却比刚才好多了。莉娜赶紧递过块蜂蜜饼:“没事,下次再来,这饼给你,补补力气。”
最后剩下五个人,三男两女,都是眼神亮、手又稳的。
刀疤脸把他们带到仓库,指着堆在角落里的黑曜石:“第三关,实践!用这些石头刻个最简单的‘聚灵阵’,明天早上我来看,刻得最顺的就算正式入门。”
“师父!”那个穿灰布褂子的年轻人突然喊了一声,吓得刀疤脸一哆嗦。
“别叫师父,我还没答应收你呢。”刀疤脸脸通红,“有话快说,我还得去看营地里的净化阵。”
“我们能问您问题不?”年轻人指着石板上的纹路,“这转弯的地方,刻深点好还是浅点好?”
“问得好!”刀疤脸眼睛一亮,立刻拿起刻刀演示,“转弯得浅点,能量才顺,深了容易堵……”
玛莎和艾利安悄悄退出来,看着刀疤脸在仓库里手舞足蹈地讲解,忍不住笑了。
“没想到他还挺像回事的。”艾利安靠在门框上,“以前总觉得他毛躁,现在看教徒弟还行。”
“人总得长大嘛。”玛莎望着仓库里的光,“你看他刻阵纹的时候多认真,比吃野猪肉还专注。”
傍晚的储灵阵前,伊莎贝拉正在清点水晶。看到玛莎他们过来,她举起块水晶:“你们看,矿脉的能量顺着水脉晶流过来了,这些水晶的能量比昨天涨了三成,以后再也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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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用了。”
“分流阵起作用了?”玛莎走过去,摸了摸水晶,能量果然饱满又温和。
“不光是分流阵。”伊莎贝拉翻开账本,“凯恩长老派人送了二十块灵脉石来,说嵌在储灵阵里能增强聚能效果,我刚让艾瑞克大叔嵌好。”
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只见刀疤脸带着五个徒弟从仓库里出来,每个人手里都举着块刻了一半的石板,脸上带着兴奋的红。
“玛莎!你看他们刻的!”刀疤脸跑过来,献宝似的举起块石板,“这转弯的地方,跟我刻的差不离吧?”
“确实不错。”玛莎点头,“比你第一次刻的强多了。”
“那是!”刀疤脸得意地扬下巴,“也不看是谁教的。”
莉娜端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是六碗热气腾腾的灵脉粥:“给你们的奖励,喝了有力气刻阵纹。刀疤脸,我把你那坛最好的梅子酒也抱来了,给徒弟们尝尝。”
“别给他们喝多了!”刀疤脸赶紧拦住,“喝醉了刻错纹路,把石板炸了咋办?”
“就喝一小口,壮壮胆。”莉娜笑着给每个人倒了点,“我当年学烤饼,我娘还让我喝两口酒呢,说能稳手。”
夜里的营地格外安静。玛莎坐在监测碑前,看着灵脉之心的光与矿脉、月亮湖的能量连成一片,像张温柔的网。
银鳞趴在她腿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草,灰影则趴在旁边,睡得打起了小呼噜。
刀疤脸还在仓库里忙活,隐约能听到刻刀划石板的声音,夹杂着他的吆喝:“这线歪了!重来!刻阵纹跟做人一样,得直溜!”
艾利安在瞭望塔上吹着口哨,箭在指间转得飞快,月光照在他身上,像披了层银甲。
莉娜的酒馆里还亮着灯,大概在给明天的学徒们烤干粮。
玛莎摸了摸怀里的铜盆,灵脉之心的跳动越来越沉稳,像在回应着营地里的每一声呼吸、每一次敲击。她知道,刀疤脸的徒弟们会慢慢学会刻阵纹,流民们会在新分的地里种出粮食,矿脉和水脉会越来越稳,无妄山会越来越热闹。
而她,会一直在这里,守着灵脉,守着这些人,守着这片慢慢苏醒的土地。
风从黑松林吹过,带着松针的清香,像在说: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玛莎笑了,抬头看向星空,星星亮得像储灵水晶,一闪一闪的,照着脚下的路,也照着远方的希望。
37.灵脉
刀疤脸的学徒们进步得飞快。不过半个月,最伶俐的那个灰褂子年轻人——大家都叫他小石,已经能刻出像模像样的聚灵阵了。
这天一早,他捧着块新刻的石板跑来找刀疤脸,石板上的纹路流畅,边角打磨得光滑,连玛莎看了都忍不住点头。
“师父,您看这成不?”小石的手还在抖,眼睛里却闪着光。
刀疤脸接过石板,翻来覆去地看,又用指尖顺着纹路摸了一遍,突然一拍大腿:“成!太成了!这转弯的地方比我刻的还顺,能量准能跑起来!”
“真的?”小石眼睛更亮了,“那我能去储灵阵帮忙了吗?伊莎贝拉大人说那边缺刻补阵纹的人。”
“去吧去吧。”刀疤脸大手一挥,又突然叫住他,“记住了,刻补阵纹得轻手轻脚,别碰着原来的纹路,不然能量容易打架。”
“知道了师父!”小石捧着石板,脚步轻快地往储灵阵跑,像揣着块宝贝。
艾利安靠在仓库门口,看着这一幕笑:“你这师父当得挺像回事啊,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细心?”
“那是你没看见。”刀疤脸掏出块新的黑曜石,“我刻阵纹的时候,比这细心十倍。对了,今天去不去黑松林?我徒弟们说想见识见识你射箭,说你一箭能射穿三块木板。”
“想去就直说。”艾利安取下背上的弓箭,“正好试试我新淬的箭,回春草汁泡了三天,听说能让中箭的野兽身上长芽。”
“别射野兽啊。”玛莎走过来,手里提着个篮子,“莉娜让我去采点灵脉紫,老郎中说药快用完了,你们去林子里当心点,别踩坏了草药。”
“放心,我们看着呢。”刀疤脸扛起他的刻刀,“说不定还能给你捎几只野兔子,让莉娜烤着吃。”
黑松林里比往常热闹。几个学徒跟在艾利安身后,眼睛瞪得溜圆,看着他拉弓、瞄准、放箭,动作一气呵成,箭羽擦过树干,带起几片叶子。
“哇!艾利安大人好厉害!”一个扎辫子的小姑娘拍手,她叫阿苗,是刀疤脸的女徒弟,手巧得很,刻的阵纹比小石还精致。
“这算啥。”艾利安笑着拔下箭,“上次我射过一只狐狸,箭上的回春草汁让它尾巴上长了串绿芽,跑起来跟带了串铃铛似的。”
“真的假的?”阿苗凑过来,想看箭头上的草汁,“那狐狸会不会疼啊?”
“不疼,回春草汁是暖的。”玛莎蹲在旁边采灵脉紫,“就像给它涂了层药膏,还能治治它身上的小伤口。”
刀疤脸正蹲在一棵老松树下,用刻刀在树干上画阵纹:“你们看,这叫‘防虫阵’,刻在树干上,虫子就不敢来了,树长得旺。”
“师父,这阵纹能刻在菜田边吗?”另一个徒弟大柱问,他以前种过地,总担心虫子啃庄稼。
“当然能!”刀疤脸得意地说,“我改改纹路,让它专防啃庄稼的虫子,保准你们种的谷子颗粒饱满。”
突然,灰影对着林子深处叫起来,声音急促。艾利安立刻举起弓箭:“有情况,你们往后退。”
众人刚躲到树后,就见一只小鹿从林子里窜出来,腿上带着伤,血顺着皮毛往下淌,身后还跟着两只狼,眼睛绿油油的,盯着小鹿不放。
“别射箭!”玛莎赶紧拦住艾利安,“小鹿受伤了,狼是想赶它,不是想咬它。”
她掏出灵脉膏,往手心倒了点,慢慢走过去,小鹿警惕地看着她,却没跑。
玛莎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它的腿,把药膏涂在伤口上,灵脉膏一碰到伤口,血立刻止住了。
“别怕,没事了。”玛莎柔声说,小鹿蹭了蹭她的手,慢慢往林子深处走去,两只狼看了看玛莎,也跟着跑了。
“玛莎你真神。”阿苗跑出来,眼睛亮晶晶的,“连狼都听你的。”
“不是听我的,是听灵脉的。”玛莎笑着说,“它们能感觉到善意,知道我们不会伤害它们。”
中午在林子里野餐,莉娜给他们准备了蜂蜜饼和咸肉干。
刀疤脸把学徒们叫到一起,指着地上的一块石板:“下午教你们刻‘传讯阵’,这阵能把消息顺着灵脉传出去,比信鸽还快,以后营地有事,不用跑断腿就能通知对方。”
“比信鸽还快?”大柱不信,“信鸽飞一个时辰就到,这阵能行吗?”
“你看着就知道了。”刀疤脸拿起刻刀,“这阵纹得刻成螺旋形,能量在里面转三圈再飞出去,才能跑得远……”
艾利安悄悄碰了碰玛莎的胳膊,往林子深处努嘴:“你看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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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棵老松树的树干上,隐约有刻过的痕迹,像是很古老的阵纹,被岁月磨得快要看不清了。
“这是……”玛莎走过去,用手摸了摸,纹路虽然浅,却能感觉到微弱的能量,“像是三百年前的‘守护阵’,祖母的札记里提过,说这阵能护住整片林子,不让外人随便闯进来。”
“那是不是说,以前的人也在这林子里生活过?”艾利安问。
“应该是。”玛莎点头,“说不定就是守护者家族的祖先,他们刻这阵,是为了保护黑松林的灵脉。”
刀疤脸也凑了过来,仔细看了看:“这阵纹刻得真老辣,比议会老巫师刻的还带劲儿,能量藏得深,不仔细摸根本感觉不到。”
“等回去问问艾瑞克大叔。”玛莎说,“他知道的老故事多,说不定听过这阵的来历。”
傍晚回营地的路上,学徒们扛着新刻的传讯阵石板,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怎么用。
小石说要给月亮湖的粼传个消息,问问发光蚌的珍珠熟了没;阿苗想给营地里的王大婶传讯,告诉她新采的灵脉紫能治咳嗽。
“别传些没用的。”刀疤脸板着脸,“传讯阵的能量金贵,得用在正经事上,比如矿脉有动静了,或者营地里缺粮食了,知道不?”
“知道了师父。”众人齐声应着,却忍不住偷偷笑。
玛莎走在后面,看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心里暖暖的。
艾利安突然说:“你说,等我们老了,是不是也会像艾瑞克大叔一样,坐在酒馆里,给孩子们讲今天的事?讲刀疤脸教徒弟刻阵纹,讲我们在黑松林里救小鹿?”
“肯定会的。”玛莎笑了,“说不定到时候,黑松林里的守护阵早就被我们修好了,孩子们在林子里跑,再也不用担心迷路,因为阵纹会给他们指路。”
银鳞从玛莎怀里探出头,对着黑松林的方向叫了两声,像是在和古老的阵纹打招呼。
灰影摇着尾巴,时不时往路边的草丛里钻,大概还在找下午没找到的兔子。
营地的炊烟已经升起,莉娜的酒馆里飘出烤饼的香味,伊莎贝拉大概又在储灵阵前清点水晶,艾瑞克大叔或许正坐在酒馆门口,等着听他们带回的新鲜事。
38.守护
黑松林的守护阵成了营地里的新话题。
艾瑞克大叔坐在酒馆门口的老槐树下,吧嗒着旱烟,给围坐的孩子们讲古,烟袋锅里的火星在阳光下明明灭灭。
“那阵啊,是三百年前的守护者们刻的。”艾瑞克磕了磕烟袋,“听说当时山里来了群‘蚀木鬼’,专啃灵脉树的根,把黑松林啃得秃了大半。
老守护者们就带着族人,在林子里刻了这守护阵,阵纹一亮,蚀木鬼就跟见了光的虫子似的,全跑了。”
“蚀木鬼长啥样?”阿苗凑得最近,手里还攥着块刻了一半的阵纹石板。
“跟毛毛虫似的,就是浑身带刺,爬过的地方,草都得枯三天。”艾瑞克比划着,“不过你们别怕,有守护阵在,它们再也不敢来了。”
刀疤脸蹲在旁边,手里拿着块拓印石板——是他昨天用炭笔在老松树上拓下来的守护阵纹路,正对着纹路琢磨:“这阵纹的拐角处有个‘回环结’,我以前刻的阵里都没有,难怪能量能在林子里绕圈,不散。”
“能补好吗?”玛莎问,“现在的阵纹太浅了,能量快散完了。”
“能是能,就是费功夫。”刀疤脸指着拓印,“你看这纹路,得顺着树的年轮刻,不然伤了树,阵就废了。”
“我徒弟们能帮忙。”艾利安突然说,“小石他们刻直线稳,让他们负责描边,你刻回环结,快得很。”
说干就干。第二天一早,刀疤脸就带着五个徒弟进了黑松林。
玛莎和艾利安也跟着,一个负责查看树的年轮走向,一个负责警戒,防止野兽打扰。
小石和大柱趴在树干上,用炭笔小心翼翼地描纹路,阿苗则拿着小刻刀,一点点把模糊的地方加深,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了老树。
刀疤脸站在中间,手里握着把特制的弯刻刀,专门对付那些绕着年轮转的回环结。
“师父,这树好像在抖。”阿苗突然停下,耳朵贴在树干上,“是不是不高兴了?”
“不是不高兴,是舒服。”刀疤脸头也不抬,刻刀在他手里转得飞快,“你刻的纹路顺了,能量流过去,树就跟伸懒腰似的,抖两下松快。”
艾利安靠在旁边的树上,弓弦上搭着支箭,眼睛却盯着远处的草丛:“玛莎,你看那边是不是有动静?”
玛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草丛里闪过几个灰影,像是小兽,却比普通的兽类跑得快。
她掏出铜盆,灵脉之心的能量探过去,立刻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是之前在矿坑密道里遇到的那种负能量影子,只是小了很多,像没长大的幼崽。
“是负能量幼影。”玛莎轻声说,“不用管,它们没攻击性,估计是被守护阵的能量引过来的,想蹭点能量。”
“真的不用管?”艾利安还是握紧了弓箭,“万一长大了跟矿坑里的腐骨兽似的咋办?”
“等阵补好了,它们自然就不敢来了。”玛莎笑了,“守护阵不光防蚀木鬼,还能净化这些小影子,算是给它们‘洗澡’了。”
中午休息时,大家坐在林间的空地上吃干粮。莉娜给他们准备了灵脉泉水煮的粥,还烤了野鸡蛋,香得连林子里的松鼠都跑过来,蹲在树枝上盯着看。
“师父,您说这守护阵补好后,黑松林会不会长出新的灵脉树?”小石啃着饼问,眼睛里满是期待。
“肯定会。”刀疤脸喝了口粥,“老话说,阵旺树旺,能量足了,树就跟疯了似的长,用不了几年,这林子就得比无妄山的向日葵田还密。”
“那我们以后就有更多的黑曜石刻阵纹了。”大柱笑着说,他总担心材料不够。
“不光是黑曜石。”阿苗指着地上的蘑菇,“我娘说,灵脉旺的地方长的蘑菇能治病,等树多了,咱们采点回去给老郎中。”
玛莎突然站起来,走到一棵最粗的老松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上刚刻好的回环结。
能量顺着指尖涌进来,比早上刚来时强了一倍,还带着股清甜的气息,像是树在道谢。
“你们看。”她招呼大家过来,“这树的年轮里渗出了树胶,亮晶晶的,是灵脉能量凝成的,能当储灵水晶用。”
众人围过来,果然看到年轮的缝隙里有透明的胶状物质,在阳光下闪着光。
“这可是好东西!”刀疤脸眼睛一亮,“比黑曜石还纯,刻阵纹肯定顺!”
傍晚出林时,第一棵老松树上的守护阵已经补好了。
阵纹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像给树干镶了层金边,能量顺着纹路往周围的树上流,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明天补第二棵。”刀疤脸扛着刻刀,虽然累得满头汗,却精神得很,“照这速度,不出一个月,整个黑松林的守护阵就能全补好。”
“回去让莉娜给你炖锅灵脉汤,补补力气。”艾利安拍着他的肩膀笑,“看你这胳膊抖的,跟中了回春草汁的狐狸似的。”
“谁抖了!”刀疤脸梗着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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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忍不住揉了揉胳膊,“我这是……是刻回环结刻得太专注,肌肉还没缓过来。”
刚出林子,就见粼骑着海龟在路口等,海龟背上还放着个大木盆,里面是些闪着光的珍珠。
“你们可算出来了!”粼跳下来,“我师父让我送点发光蚌的珍珠来,说这珍珠能嵌在守护阵的回环结里,增强能量,比树胶还管用。”
“真的?”刀疤脸眼睛瞪得溜圆,拿起一颗珍珠,入手温润,能量顺着掌心往上窜,“这玩意儿比我的储灵水晶还厉害!”
“那当然,这是熟了的珍珠,存了三个月的水脉能量。”粼得意地说,“我捞了整整一盆,够你们用的了。”
回到营地时,天已经擦黑。酒馆里亮着灯,莉娜正站在门口张望,看到他们回来,赶紧跑过来:“医生说灵脉紫够了,让你们不用采了。对了,凯恩长老派人来,说议会的‘灵脉图谱’修好了,让你有空去拿一份,玛莎。”
“灵脉图谱?”玛莎好奇,“那是什么?”
“就是画着所有灵脉走向的图。”艾利安解释,“以前只有议会的巫师能看,凯恩长老说你现在是‘灵脉联结者’,有资格领一份,以后修阵补脉更方便。”
“明天去拿吧。”玛莎点头,“今天太累了,先休息。”
夜里,玛莎坐在帐篷里,借着油灯的光翻看从林子里带回来的树胶。
胶块在灯光下像透明的琥珀,里面还裹着片小小的松针,灵气十足。
她突然想起艾瑞克大叔的话,三百年前的守护者们,是不是也像他们这样,一群人围着老树刻阵,累了就坐在地上吃干粮,说着笑着,等着林子重新变绿?
帐篷外传来刀疤脸和徒弟们的笑声,大概在说今天刻阵的趣事。
艾利安在瞭望塔上吹起了口哨,调子轻快,是他小时候学的守林人歌谣。
银鳞蜷在玛莎腿上,打着小呼噜,尾巴偶尔扫过她的手,像在梦里追逐什么。
玛莎握紧手里的树胶,心里突然很踏实。
不管是三百年前的守护者,还是现在的他们,都在做同一件事——守护这片土地,守护流动的灵脉,守护那些藏在年轮里,阵纹中,笑声里的希望。
明天的太阳升起时,他们会再进黑松林,补第二棵树的阵。
然后是第三棵,第四棵……直到整个黑松林都亮起金光,直到负能量影子再也不敢靠近,直到新的灵脉树破土而出,长成参天的模样。
39.图谱
去议会拿灵脉图谱的路上,艾利安的马跑得格外快。
马蹄踏在新铺的石板路上,溅起的水花打在裤脚上,他却毫不在意,还时不时回头催玛莎:“快点!凯恩长老说那图谱是用灵脉丝绣的,在太阳底下能发光,晚了说不定被别的巫师借走了。”
“急啥,图谱又不会长腿跑。”玛莎骑着匹小母马,慢悠悠地跟在后面,银鳞趴在她的马鞍前,对着路边的野花叫个不停。“再说议会的巫师们哪有那么闲,整天惦记一张图。”
“你是不知道。”艾利安勒住马,等她跟上来,“上次我去议会送灵脉酒,听见几个老巫师吵架,就为了争一张百年前的灵脉图,差点把书架都掀了。”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议会的石堡。凯恩长老早已在门口等候,手里捧着个卷轴盒,盒子上刻着复杂的阵纹,一看就知道是用来存放贵重物品的。
“玛莎小女巫,可算来了。”凯恩长老把盒子递给她,“这就是灵脉图谱,议会的老工匠绣了三个月才成,里面不仅有灵脉走向,还有历代巫师标注的修复方法,你可得收好。”
玛莎接过盒子,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的图谱果然是用银色的丝线绣的,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无妄山、月亮湖、冻土带的灵脉像三条银色的蛇,在布面上蜿蜒,交汇处还绣着小小的阵纹,正是他们之前布的连通阵。
“真漂亮。”玛莎忍不住赞叹,“这丝线是用什么做的?能存能量呢。”
“是用冻土带的冰蚕丝混着灵脉石粉末纺的。”凯恩长老笑着说,“不仅能存能量,还能随灵脉的变化变色,哪处能量弱了,丝线就会变暗,方便你随时查看。”
回到营地时,刀疤脸正带着徒弟们在储灵阵前忙活。
他们把粼送来的珍珠嵌在阵纹的关键处,珍珠一碰到阵纹,立刻亮起柔和的白光,把整个储灵阵照得像个发光的圆盘。
“玛莎!你看我这‘增能阵’!”刀疤脸举着块石板跑过来,脸上沾着灰,“嵌了珍珠后,能量比以前强了一倍,连老巫师都夸我改得好!”
“是你徒弟们帮你嵌的吧?”玛莎笑着扬了扬手里的图谱,“我带回来个好东西,灵脉图谱,以后修阵再也不用瞎摸了。”
学徒们立刻围了过来,小石小心翼翼地展开图谱,眼睛瞪得溜圆:“这上面的阵纹跟师父刻的不一样,转弯的地方更圆。”
“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刀疤脸凑过来看,“你看这交汇处的阵,比我们布的多了个‘锁能结’,难怪能量跑不掉。”
“等补完黑松林的守护阵,我们就按图谱改改连通阵。”玛莎把图谱卷起来,“让无妄山和月亮湖的能量锁得更牢,再也不用担心溢能了。”
傍晚的酒馆里,莉娜正在给老郎中打包草药。
医生背着药箱,准备去冻土带一趟——凯恩长老说那里的冰灵鸟最近总往下掉羽毛,像是生了病,让他去看看。
“冻土带冷,你把这灵脉膏带上。”莉娜往他包里塞了个陶罐,“涂在皮肤上能防寒,比你那件旧棉袄管用。”
“我带了艾利安给的附魔箭。”老郎中拍了拍腰间的箭筒,“他说这箭射到冰里能化出热水,还能吓跑野兽,比啥都管用。”
刀疤脸突然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块新刻的石板:“老郎中!你看我这‘暖身阵’!刻在石板上,揣在怀里比火炉还暖,你带去冻土带,保准冻不着。”
“你这阵纹刻反了。”老郎中接过石板,指着上面的纹路笑,“暖身阵的回环结得向左拐,你刻成向右了,揣怀里怕是要结冰。”
刀疤脸的脸一下红了,抓过石板就往外跑:“我去重刻!等你明天走之前肯定能刻好!”
第二天一早,老郎中出发时,刀疤脸果然拿着块新刻的暖身阵石板跑来了,这次的纹路没刻反,能量顺着指尖传来,暖暖的很舒服。
“这还差不多。”老郎中把石板揣进怀里,“等我回来,教你刻‘安神阵’,给你那几个徒弟用,省得他们刻阵纹时手总抖。”
艾利安牵着两匹马来了,一匹给老郎中,一匹驮着草药和干粮:“路上小心,冻土带的冰缝多,别靠边走。”
“放心,我年轻时去过。”老郎中翻身上马,“最多半个月就回来,到时候给你们带冰灵鸟的羽毛,能做防寒斗篷。”
玛莎站在路口,看着老郎中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心里突然有点空。银鳞蹭了蹭她的手,像是在安慰她。
“别担心,老郎中经验足。”艾利安走过来,“再说冻土带的灵脉和咱们这边连着,真有事他能通过传讯阵喊我们。”
“我知道。”玛莎笑了笑,“就是突然觉得,咱们营地里的人越来越多,走一个就像少了块拼图似的。”
“那咱们就多招点人。”刀疤脸不知啥时候凑过来,“我让小石去山外看看,有没有想过来过日子的,多来几个,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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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图就满了。”
接下来的几天,营地格外热闹。刀疤脸带着徒弟们补完了黑松林的守护阵,整个林子像被镀了层金光,连空气都带着股甜味,新的灵脉树嫩芽从土里钻出来,嫩得能掐出水。
玛莎和艾利安按灵脉图谱改了连通阵,加了个锁能结,无妄山和月亮湖的能量果然流得更稳了,粼说湖里的发光蚌又吐出了新的珍珠,比上次的还亮。
这天下午,玛莎正在监测碑前查看灵脉能量,银鳞突然对着天空叫起来。她抬头一看,只见一只信鸽往这边飞,腿上的竹筒上画着个小小的暖身阵——是老郎中从冻土带发来的传讯。
艾利安赶紧接住信鸽,解下竹筒。里面的纸条上只有几句话:“冰灵鸟是缺灵脉能量,已用灵脉膏涂在鸟巢周围,羽毛不掉了。冻土带的灵脉有点弱,带点储灵水晶来。”
“我去送!”刀疤脸立刻喊道,“我正好试试新刻的‘速行阵’!刻在马蹄铁上,跑起来比风还快!”
“我跟你去。”玛莎把储灵水晶装进包里,“冻土带的灵脉图谱我熟,能帮着找弱的地方。”
“我也去!”艾利安扛起弓箭,“我箭法准,能在前面探路,免得你们掉进冰缝。”
莉娜从酒馆里跑出来,手里提着个大包袱:“给你们带的干粮!有烤饼、咸肉,还有灵脉酒,路上冷了喝两口暖暖身子。”
往冻土带去的路上,刀疤脸的速行阵果然管用,马蹄踏在地上几乎看不清影子,银鳞趴在玛莎怀里,被风吹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你说老郎中看到我们会不会吓一跳?”刀疤脸回头喊,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肯定会。”玛莎笑着说,“他说不定正坐在冰灵鸟的巢边上,琢磨着怎么给它们补能量呢。”
艾利安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喊:“前面有冰坡!慢点走!”
阳光洒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远处的冻土带像一块巨大的白玉,灵脉的能量在雪地下流动,像银色的河。
玛莎知道,他们很快就能到老郎中身边,一起给冻土带的灵脉补能量,让冰灵鸟重新长出漂亮的羽毛,让这片土地也像无妄山和月亮湖一样,充满生机。
路还在脚下延伸,带着他们往新的地方去,去遇见新的伙伴,新的故事,新的希望。
而身后的营地,会像一颗温暖的种子,在灵脉的滋养下,慢慢长成参天大树,为所有来这里的人遮风挡雨。
40.冻土
冻土带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玛莎裹紧斗篷,看着艾利安在前面用箭拨开齐腰深的积雪,脚印很快被风吹平,只留下淡淡的凹痕。
刀疤脸骑着马跟在后面,马蹄铁上的速行阵闪着微光,却还是陷进雪地里,每走一步都要费老大劲。
“这破阵咋不管用了?”刀疤脸拽着马缰绳,骂骂咧咧,“在无妄山跑得比兔子快,到这儿就成瘸腿驴了!”
“冻土带的能量是冷的,你的阵纹是暖的,俩不合拍。”艾利安回头喊,嘴里呼出的白气瞬间散在风里,“下来牵着走,马都快累瘫了。”
玛莎怀里的银鳞突然抖了抖,往她脖子里缩了缩。她低头一看,小家伙的鳞片上结了层薄冰,赶紧把它往怀里揣了揣:“别乱动,冻坏了可没灵脉膏给你涂。”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远处终于出现了个小黑点。艾利安举起弓箭,眯着眼看了看:“是老郎中的帐篷!他在外面呢!”
果然,老郎中正蹲在一个雪堆旁,手里拿着根树枝,在雪地上画着什么。
看到他们过来,他赶紧站起来,帽子上的雪簌簌往下掉,像个会动的雪人。
“你们咋来了?”老郎中搓着手笑,“我就发个传讯,还以为得等个两三天呢。”
“刀疤脸说他的速行阵厉害,非得来试试。”玛莎把储灵水晶递过去,“你说灵脉弱,我们带了些水晶来,能用上不?”
“太能了!”医生接过水晶,眼睛一亮,“我正愁能量不够,冰灵鸟的巢周围涂的灵脉膏快没劲儿了。”
他领着众人往帐篷走,雪堆后面突然扑棱棱飞起几只鸟,浑身雪白,翅膀尖带着点蓝,正是冰灵鸟。只是它们的羽毛稀稀拉拉的,看着没精打采。
“你们看,就这样。”医生指着鸟,“以前这时候,它们的羽毛亮得像冰雕,现在掉得跟秃鹫似的。”
“是灵脉能量太散了。”玛莎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雪,能量顺着指尖传来,冷得刺骨,却断断续续的,“得布个聚能阵,把能量拢起来。”
“我来!”刀疤脸立刻掏出刻刀和石板,“我改改阵纹,让它能吸冷能量!”
医生的帐篷里暖和多了,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中间架着个小炭盆,火苗舔着盆底,发出噼啪的响。
他给众人倒了碗热姜汤,碗沿上结着层薄霜,喝下去却像团火,顺着喉咙往下烧。
“冻土带的灵脉跟别处不一样。”医生呷了口汤,“它藏在冰底下,夏天冻得浅点,冬天冻得深,得用‘破冰阵’才能引出来。”
“我知道这阵!”刀疤脸突然拍桌子,汤碗都震得跳了跳,“祖母的札记里提过,得用黑曜石混着冰碴刻,纹路要像冰裂似的,才能钻到冰底下。”
“你还能看懂札记?”玛莎挑眉,“我还以为你只认识阵纹呢。”
“那是……那是偶尔翻到的!”刀疤脸脸一红,赶紧低头喝汤。
艾利安突然指着帐篷外:“你们看冰灵鸟!它们往这边飞了!”
果然,几只冰灵鸟落在帐篷顶上,歪着头往里看,不像刚才那么怕人了。
医生笑着说:“它们能感觉到能量,知道咱们带了好东西来。”
第二天一早,刀疤脸就带着石板去了冰灵鸟的巢附近。
他蹲在雪地里,往石板上抹了把雪,混着黑曜石粉末,刻刀在手里转得飞快,纹路弯弯曲曲的,真像冰裂的样子。
“你这阵能行吗?”艾利安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别到时候引不出能量,反倒把冰灵鸟吓跑了。”
“等着瞧!”刀疤脸把刻好的石板往雪地里一插,又往周围埋了几块储灵水晶,“这叫‘冰底聚能阵’,保证把冰底下的能量全吸上来!”
话音刚落,石板上的纹路突然亮起蓝光,像冰在发光。
雪地里渐渐冒出白气,顺着纹路往石板上聚,储灵水晶也跟着亮起来,发出淡淡的暖光。
“成了!”刀疤脸跳起来,差点踩翻石板,“你看那冰灵鸟!”
众人抬头一看,冰灵鸟果然围了过来,落在离石板不远的地方,歪着头啄了啄羽毛。
没过多久,它们的羽毛竟开始发亮,掉毛的地方隐隐冒出新的绒毛,看着精神多了。
“神了!”医生摸着胡子笑,“比我涂灵脉膏管用多了!”
中午在帐篷里煮雪水,玛莎把灵脉图谱铺开,指着冻土带的灵脉走向:“你们看,这里有个岔口,能量往北边跑了,咱们得在那儿补个阵,把能量引回来。”
“北边?那边全是冰缝,咋去?”刀疤脸皱着眉,“上次我远远瞅了眼,黑黢黢的,看着就吓人。”
“我去过。”医生说,“以前采药时绕到过那边,有个冰洞,里面的能量旺得很,就是洞口太小,进不去。”
“那正好,把阵刻在洞口。”玛莎收起图谱,“不用进去,能量顺着阵纹就能流过来。”
艾利安突然站起身,往帐篷外看了看:“风小了,太阳也出来了,正好赶路。再晚了,冰缝冻上又得绕路。”
往北边去的路果然难走。地上全是冰碴子,脚一滑就可能摔进冰缝里。
艾利安在前面探路,手里拿着根长棍,时不时往雪地里戳戳,确认结实了才让大家走。
刀疤脸捧着石板,一步三晃,嘴里还念叨着:“早知道带点绳子,把咱们串起来,掉下去还能拉一把。”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医生指着前面的一个冰坡:“就在那坡底下!冰洞被雪埋了一半,得扒开才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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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
众人赶紧动手扒雪,冰洞果然露了出来,洞口只有水桶那么大,黑黢黢的,往里瞅啥也看不见。
玛莎掏出块储灵水晶,扔了进去,水晶刚落底就亮了,发出幽幽的蓝光。
“能量真旺!”刀疤脸眼睛瞪得溜圆,“比月亮湖的水脉晶还足!”
“快刻阵!”玛莎催他,“趁现在风小,赶紧把能量引出去。”
刀疤脸也不含糊,掏出刻刀就在洞口边的冰面上刻起来。
冰面硬得很,刻刀下去只留下个白印,他咬着牙使劲凿,手都震麻了,终于刻出个像样的阵纹。
“成了!”他往阵里塞了块储灵水晶,冰面立刻亮起蓝光,顺着纹路往冰灵鸟的巢那边流去。
往回走时,冰灵鸟突然跟了上来,在他们头顶盘旋,翅膀拍得哗哗响。
医生笑着说:“它们这是谢咱们呢,以前可没这么亲近人。”
“等灵脉补好了,它们的羽毛长全了,肯定更好看。”玛莎抬头看鸟,阳光照在它们身上,稀疏的羽毛竟也闪着光。
刀疤脸突然“哎哟”一声,蹲在地上揉脚。艾利安踢了踢他的靴子:“咋了?冻僵了?”
“不是,踩着个硬东西。”刀疤脸扒开脚下的雪,里面露出块亮晶晶的石头,蓝盈盈的,像块冰雕,“这是啥?”
“是冰脉晶!”医生眼睛一亮,“比灵脉石还稀罕,能存冷能量,刻破冰阵最好使!”
“归我了!”刀疤脸赶紧把石头揣进怀里,像怕被抢似的,“回去刻个‘超级破冰阵’,看谁还敢说我的阵在冻土带不管用!”
夜里的帐篷格外暖和。炭盆里的火噼啪响,医生给冰灵鸟的羽毛涂了点灵脉膏,小家伙们竟不怕生,蹲在他的膝盖上睡着了。
玛莎铺开灵脉图谱,看着冻土带的灵脉丝线渐渐亮起来,心里踏实得很。
“明天咱们去冰洞那边再补几个阵。”玛莎指着图谱,“把能量引到更远处,说不定还能发现新的灵脉。”
“我没意见。”艾利安靠在干草上,擦着他的弓箭,“就是刀疤脸的马得歇够了,不然明天又得牵着走。”
“谁说的!”刀疤脸从怀里掏出冰脉晶,在火边晃了晃,“有这宝贝,我刻个‘冰上飞’阵,保证比你的箭还快!”
风还在帐篷外呼啸,却好像没那么冷了。玛莎摸了摸怀里的银鳞,小家伙睡得正香,鳞片上的薄冰早就化了,润得发亮。
她知道,等明天太阳升起,冻土带的灵脉会更旺,冰灵鸟会重新长出漂亮的羽毛。
他们会带着新的阵纹、新的水晶,往更远的地方去。
因为灵脉是连着的,无妄山、月亮湖,还是这冰天雪地的冻土带,都系在一块儿。
41.冻土
冻土带的黎明来得格外早。天刚蒙蒙亮,冰灵鸟就扑棱棱地飞起来,在帐篷顶上盘旋,叫声清亮得像冰棱碰撞。
玛莎被鸟叫声吵醒时,艾利安已经在外面劈冰了——他们的水壶冻成了冰块,得敲碎了才能煮水。
“醒了?”艾利安掀开门帘走进来,手里捧着块晶莹的冰块,“刀疤脸说要去冰洞边刻‘冰上飞’阵,让我叫你一起去看看。”
玛莎揉了揉眼睛,银鳞从她怀里探出头,对着冰块“吱吱”叫,大概是想喝冰化成的水。
医生已经起了,正蹲在炭火旁翻药箱,见玛莎起来,递过来块冻得硬邦邦的肉干:“垫垫肚子,冰天雪地里走路,没力气可不行。”
往冰洞去的路上,刀疤脸走得飞快。他怀里揣着那块冰脉晶,时不时掏出来摸两下,像是怕它跑了。
“你们说,这冰脉晶刻出来的阵,能在冰上滑不?”他突然停下脚步,眼睛发亮,“要是能滑,以后来冻土带就不用走路了,直接坐着石板滑过来,比马还快!”
“你先把‘冰上飞’阵刻出来再说。”艾利安笑着推他一把,“别到时候刻成‘冰上摔’阵,摔得屁股开花。”
冰洞周围的雪已经被踩实了,昨天刻的阵纹还亮着蓝光,像条发光的蛇,顺着冰面往远处延伸。
刀疤脸蹲在洞口边,掏出刻刀和新的黑曜石石板,冰脉晶被他嵌在石板中央,阳光下泛着幽幽的蓝。
“看好了!”刀疤脸深吸一口气,刻刀在石板上划动,动作比在无妄山时沉稳多了。他特意模仿冰裂的纹路,刻出的线条又细又尖,像从冰脉晶里伸出来的枝丫,“这阵纹得顺着冷能量的性子来,不能硬拐,不然能量会炸。”
玛莎蹲在旁边看,灵脉图谱摊在膝头,上面冻土带的灵脉丝线果然亮了些,尤其是冰洞附近,丝线闪着微光,像在回应刀疤脸的阵纹。
“你刻的转弯处太急了。”她指着石板,“冷能量比暖能量脆,转太急容易断,得像水脉那样,慢慢绕个弯。”
刀疤脸愣了愣,赶紧用刻刀把尖角修圆了些。
石板上的冰脉晶突然亮了一下,蓝光顺着新修的纹路流出去,在冰面上画出道柔和的弧线,竟真的带着石板往前滑了寸许。
“成了!”刀疤脸跳起来,差点踩到阵纹,“你看!它真能滑!”
中午的太阳升到头顶,冻土带的雪开始融化,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冰面上汇成细小的水流。
艾利安找来块平整的木板,刀疤脸把刻好的“冰上飞”阵石板钉在木板底下,试着站上去——木板果然顺着冰面滑起来,虽然有点晃,却真的不用走路了。
“快来看!我会滑了!”刀疤脸兴奋地大喊,双手张开保持平衡,像只张开翅膀的鸟,“玛莎,你也来试试!”
玛莎刚站上去,木板就猛地往前窜,吓得她赶紧抓住艾利安的胳膊。
艾利安笑着稳住木板:“别怕,这阵得用灵力引着走,你往左边想,它就往左拐。”
果然,玛莎心里想着“往左”,木板真的慢悠悠地往左滑去,冰脉晶的蓝光随着她的念头闪烁,像有了灵性。
老郎中看得直乐:“这阵好!以后我来冻土带采药,就带着这木板,省得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
冰灵鸟落在他们身边的冰棱上,歪着头看木板滑动,时不时用喙啄两下冰面,像是在琢磨这奇怪的“鸟”为啥不用飞就能动。
下午,他们沿着发光的阵纹往冻土带深处走。
刀疤脸的“冰上飞”阵越来越顺,木板滑得又快又稳,连艾利安都忍不住赞叹:“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以前咋没见你这么会琢磨阵纹?”
“那是没遇到好材料。”刀疤脸得意地扬下巴,“这冰脉晶跟我投缘,刻起阵来顺得很,就像……就像莉娜揉面团,手到擒来!”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阵纹的蓝光突然暗了下去。刀疤脸赶紧停下木板:“咋回事?能量不够了?”
玛莎蹲下身,摸了摸冰面——底下的灵脉能量确实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她掏出灵脉图谱,上面对应位置的丝线果然暗了一截,还打了个小小的结,像是被缠住了。
“前面有东西堵着灵脉了。”玛莎指着图谱上的结,“可能是块大冰石,也可能是……别的东西。”
艾利安握紧弓箭,往前面探了探:“我去看看,你们在这儿等着。”
没过多久,他就跑了回来,脸色有点凝重:“不是冰石,是个老巢,挺大的,像是……蚀冰兽的。”
“蚀冰兽?”老郎中皱起眉,“那玩意儿不是早绝迹了吗?专啃灵脉里的冷能量,比蚀木鬼还凶。”
蚀冰兽的巢果然藏在一块巨大的冰崖后面。那冰崖像是被啃过似的,坑坑洼洼的,崖下的洞口黑黢黢的,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在啃冰。
“它在啃灵脉!”刀疤脸压低声音,手里攥着刻刀,“你看冰崖上的裂纹,全是被它啃出来的,灵脉能量全从缝里跑了!”
玛莎掏出铜盆,灵脉之心的能量探过去,立刻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比冻土带的寒气还刺骨。
“这兽身上裹着负能量,硬打肯定不行。”她轻声说,“得用净化阵困住它,再慢慢净化。”
“我来刻净化阵!”刀疤脸立刻掏出石板,“我把冰脉晶嵌在阵里,保证能冻住它!”
艾利安往弓弦上搭了支箭,箭头上涂了回春草汁——虽然在冻土带效果会减弱,但多少能起点作用。
“我去引它出来,你们趁机布阵。”他说着,悄悄绕到洞口侧面,拉满了弓。
随着一声清脆的弓弦响,箭“嗖”地射进洞口。
里面的“咔嚓”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一只浑身覆盖着冰甲的野兽猛地窜了出来——它长得像只巨大的刺猬,浑身的冰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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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寒光,嘴巴里还叼着块冰,正是蚀冰兽。
“就是现在!”玛莎大喊。
刀疤脸立刻把刻好的净化阵石板往地上一铺,冰脉晶的蓝光瞬间炸开,在地上形成个发光的圆圈。
蚀冰兽刚扑到圈边,就被蓝光弹了回去,冰甲上冒出丝丝白气,像是被烫着了。
“管用了!”刀疤脸拍着手笑,“它被冻住了!”
老郎中趁机往阵里撒了把灵脉紫粉末,紫色的粉末遇到蓝光,立刻化成雾气,蚀冰兽在雾里挣扎了几下,身上的冰甲渐渐融化,露出底下灰色的皮毛,看着竟有点像只普通的土拨鼠。
“原来它也不是天生就凶。”玛莎看着它蔫蔫的样子,心里有点软,“是被负能量裹住了,才乱啃灵脉。”
净化完蚀冰兽,冰崖下的灵脉立刻活了过来。能量顺着冰面往四周流,刀疤脸刻的“冰上飞”阵石板亮得更厉害了,连冰灵鸟都飞了过来,落在阵纹边上,像是在感受这股新生的能量。
“你看图谱!”艾利安突然指着玛莎手里的图谱,“冻土带的灵脉丝线跟无妄山的连上了!”
果然,图谱上冻土带的蓝线和无妄山的银线在中间交汇,缠成了一个漂亮的结,结上还闪着微光,像是新刻的连通阵。玛莎摸了摸那个结,能量顺着指尖传来,又暖又清,是无妄山的灵脉在和冻土带的灵脉打招呼呢。
“这下三处的灵脉全连上了。”老郎中笑得眯起了眼,“无妄山的暖,月亮湖的润,冻土带的清,混在一块儿,能量肯定更稳。”
刀疤脸突然一拍大腿:“光顾着高兴了!我的‘冰上飞’阵还没试滑呢!走,咱们滑回帐篷去,比谁快!”
他踩着木板就往前冲,刚滑出没几步,就“哎哟”一声摔在冰上,冰脉晶从石板上掉下来,滚到玛莎脚边。众人忍不住笑起来,连蚀冰兽都晃了晃脑袋,像是在嘲笑他。
傍晚的帐篷里,老郎中给蚀冰兽涂了点灵脉膏。小家伙不再挣扎,乖乖地蹲在角落里,啃着艾利安给的冻肉干,看着倒也温顺。玛莎铺开灵脉图谱,三处灵脉的丝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三条拧在一起的彩带。
“明天该回无妄山了。”玛莎叠起图谱,“营地里的菜田该施肥了,刀疤脸的徒弟们估计也等着他回去教新阵纹呢。”
“我跟你们一起走。”老郎中收拾着药箱,“冰灵鸟的羽毛长好了,我也该回去了,莉娜的酒馆估计又缺人帮忙看店了。”
刀疤脸正趴在地上,给摔裂的“冰上飞”阵石板涂胶水,闻言头也不抬:“回去我就教徒弟们刻‘冰上飞’阵,等冬天来了,带他们来冻土带滑雪,保证比议会的老巫师玩得还疯。”
外面的风又起了,却不再像来时那么刺骨。玛莎摸了摸怀里的银鳞,小家伙正抱着那块冰脉晶睡觉,尾巴圈成个小圆圈,把水晶护得严严实实。
她知道,等他们回到无妄山,会有新的阵纹要刻,新的灵脉要修。
42.营地
从冻土带回无妄山的路,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刀疤脸把修好的“冰上飞”阵石板拆下来,当成普通的行李捆在马背上,嘴里还在念叨:“等冬天再把它装上,保准比马车还快。”
艾利安牵着马走在最前面,箭筒里插着几根新做的冰棱箭——是用冻土带的冰脉晶碎屑做的箭头,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这箭能冻住野兽的脚。”他得意地给玛莎看,“上次试射时,一只雪兔中了箭,当场就被冻在雪地里,连挣扎都没挣扎。”
医生坐在后面的马车上,怀里抱着只受伤的小冰灵鸟。小家伙翅膀被蚀冰兽的冰甲刮伤了,蔫蔫地缩在他怀里,偶尔啄一下他手里的灵脉草。“等回营地,给它涂几天灵脉膏,就能飞了。”
医生摸着鸟的羽毛,“到时候让它跟着银鳞玩,俩小家伙说不定能成朋友。”
银鳞似乎听懂了,从玛莎怀里探出头,对着小冰灵鸟叫了两声,尾巴友好地甩了甩。
快到营地时,远远就看到炊烟袅袅,还能听到孩子们的笑声。莉娜正站在路口的老槐树下张望,看到他们回来,立刻提着裙摆跑过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可算回来了!”莉娜接过玛莎手里的缰绳,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刀疤脸的徒弟们说你们今天回,我一早就烤了你们爱吃的蜂蜜饼,还炖了灵脉汤,就等你们了。”
“莉娜姐,我给你带了好东西!”刀疤脸从怀里掏出块冰脉晶,献宝似的递过去,“这玩意儿能冻东西,夏天把它放罐子里,蜂蜜饼能存半个月不馊!”
莉娜笑着接过来:“那敢情好,省得天热了饼总坏。快进营吧,伊莎贝拉说议会又送了批灵脉石来,堆在仓库里,让你们回来就去看看。”
仓库里果然堆着十几块新的灵脉石,比他们之前用的大了一倍,石面上还泛着淡淡的光泽,一看就知道能量十足。
伊莎贝拉正拿着账本清点,见他们进来,指了指石头:“凯恩长老说这些是‘子母石’,大的能分小的,小的嵌在阵里,能量能顺着母石往回流,省得总往储灵阵里添水晶。”
“还有这好事?”刀疤脸凑过去,伸手想摸,被伊莎贝拉拍开。
“别乱摸,上面有防碰阵,碰坏了能量会跑。”伊莎贝拉翻着账本,“老巫师说要先在母石周围刻‘分能阵’,才能把小石子取下来,这事就交给你了,刀疤脸。”
“保证完成任务!”刀疤脸拍着胸脯,眼睛却瞟向石堆,像是在琢磨先从哪块下手。
小石和阿苗也跑了过来,手里捧着新刻的阵纹石板:“师父,您看我们刻的‘引灵阵’,按图谱上的样子刻的,比上次的聚能阵顺多了。”
刀疤脸接过石板,仔细看了看,难得没挑刺:“嗯,还行,转弯的地方没刻反,回环结也像模像样的。等把子母石处理完,就教你们刻分能阵,学好了这阵,以后分灵脉石就不用老巫师动手了。”
傍晚的酒馆里,挤满了人。流民们听说玛莎他们从冻土带回来了,都跑来听故事,小柱子举着小木弓,非要艾利安教他射冰棱箭,说长大了也要去冻土带打蚀冰兽。
“那蚀冰兽真长冰甲啊?”一个流民捧着碗灵脉汤,眼睛瞪得溜圆。
“不光长冰甲,还会喷寒气。”刀疤脸抢着说,故意把声音压低,“一口寒气喷出来,冰面都能结三寸厚的冰,要不是玛莎用灵脉之心的能量挡着,我这手就得冻成冰疙瘩!”
艾利安笑着揭穿他:“明明是你自己吓得躲在石头后面,玛莎和老郎中在前面布阵,你连头都不敢探。”
“我那是……那是给你们望风!”刀疤脸脖子一梗,惹得众人一阵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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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郎中坐在角落里,正给小冰灵鸟涂药膏。小家伙的翅膀已经消肿了,正歪着头啄他手里的药勺,逗得旁边的孩子们直乐。
玛莎走过去,摸了摸鸟的羽毛:“等它好了,就让它跟着银鳞吧,俩小家伙作伴,省得银鳞总跟灰影打架。”
银鳞像是听懂了,从玛莎怀里跳出来,蹲在小冰灵鸟旁边,用头蹭了蹭它的翅膀,亲昵得很。
夜里的储灵阵前,玛莎铺开灵脉图谱。无妄山、月亮湖、冻土带的灵脉丝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三条拧在一起的银链,交汇处的结越来越亮,几乎要透出光来。
“你看这结。”艾利安凑过来看,“比上次亮多了,是不是三处的能量连得更紧了?”
“嗯,子母石的功劳。”玛莎指着图谱,“母石在无妄山,子石嵌在月亮湖和冻土带的阵里,能量顺着丝线来回跑,跟人走亲戚似的,热闹得很。”
刀疤脸抱着块子母石走过来,石面上已经刻好了分能阵,纹路里的能量顺着指尖流出来,温和又饱满。
“我把最小的子石嵌在黑松林的守护阵里了。”他得意地说,“以后那边的能量不用咱们管,母石会自动往那边送,省老鼻子事了。”
远处的菜田里,新种的向日葵已经冒出了嫩芽,在月光下微微晃动。
玛莎知道,等明天太阳升起,刀疤脸会带着徒弟们刻分能阵,艾利安会去黑松林查看守护阵,医生会教孩子们认草药,莉娜会在酒馆里烤新的蜂蜜饼,流民们会在田里除草……
风从无妄山吹过,带着灵脉的气息,像在说:日子就该这么热热闹闹的。
玛莎笑了,收起图谱,往帐篷走去。
银鳞跟在后面,小冰灵鸟扇着翅膀跟在旁边,三个小家伙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像一串跳动的音符,谱着属于这片土地的歌。
43.修复
营地的鸡刚叫头遍,刀疤脸就扛着刻刀往仓库跑,差点撞翻莉娜的面粉桶。
“你急着投胎啊?”莉娜拍着围裙直骂。
“分能阵!子石!”刀疤脸头也不回,“小石他们肯定等不及了。”
玛莎和艾利安刚走到仓库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
“师父,这块母石的纹路咋是歪的?”小石举着块石头喊。
“那是自然形成的,笨蛋!”刀疤脸敲他脑袋,“刻阵得顺着它的纹路走,跟水流似的,懂不?”
“那我这块子石咋没光?”阿苗举着块小石头,急得脸通红。
“没嵌对地方!”刀疤脸夺过石头,往母石旁边一放,“你看,这不亮了?”
艾利安推开门:“吵什么?整个营地都听见了。”
“艾利安哥!”小石蹦起来,“师父说学会分能阵,以后能自己分灵脉石!”
“那也得先学会看纹路。”艾利安拿起块子石,“上次在冻土带,玛莎咋教你们的?”
“顺着能量走!”阿苗抢着答。
“还算没忘。”玛莎笑着点头,“刀疤脸,议会送的子石够分吗?”
“够!”刀疤脸拍胸脯,“除了月亮湖和冻土带,黑松林、菜田、储灵阵,全给它嵌上!”
正说着,医生抱着药箱走进来,小冰灵鸟站在他肩膀上,歪着头看石头。
“鸟儿的伤好了?”玛莎问。
“好了,能飞了。”医生把药箱放地上,“莉娜让我来问,中午煮灵脉粥行不?她说你们回来肯定馋这个。”
“行!”刀疤脸接话,“多放灵脉米,我能吃三碗!”
“你少吃点,留着给孩子们。”医生白他一眼,“对了,银鳞呢?早上没看见它。”
“在储灵阵那边。”艾利安说,“跟子石较劲呢,非要把石头往自己窝里拖。”
“这小家伙,啥都想占。”玛莎笑着往外走,“我去看看。”
储灵阵旁边,银鳞正用爪子扒拉块子石,子石的光忽明忽暗。
“别扒了,那是嵌阵里的。”玛莎把它抱起来。
银鳞吱吱叫,尾巴指着母石的方向。
“知道母石在仓库,跑这儿折腾啥?”玛莎戳它脑袋,“走,带你去看刀疤脸刻阵。”
回到仓库,刀疤脸正拿着刻刀在母石上划。
“你慢点,别刻坏了。”艾利安提醒。
“放心,我心里有数。”刀疤脸头也不抬,“这阵的回环结得刻得圆,不然能量过不去。”
“师父,我试试?”小石举着刻刀,手直抖。
“试就试,别哆嗦。”刀疤脸让开位置,“刻歪了我再修。”
小石刚下刀,子石突然暗了下去。
“咋回事?”阿苗叫起来。
“手抖了吧?”刀疤脸叹气,“能量被你吓跑了。”
“我不是故意的……”小石眼圈红了。
“没事,重新刻。”玛莎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跟着能量走,别想着刻多快。”
小石的手稳了些,刻刀慢慢划过,子石又亮了起来。
“成了!”阿苗拍手。
“还行。”刀疤脸嘴硬,嘴角却翘得老高,“比上次刻引灵阵强。”
医生突然指着窗外:“你们看,议会的马车来了!”
众人往外跑,只见三辆马车停在路口,凯恩长老从第一辆车上下来。
“凯恩长老!”玛莎迎上去。
“玛莎,艾利安。”凯恩笑着点头,“听说你们把三处灵脉连上了?”
“嗯,用子母石和分能阵。”艾利安说。
“好!”凯恩拍大腿,“我带了好东西来——新的灵脉图谱,能显示更细的能量线。”
“真的?”刀疤脸凑过来,“比我们现在用的强?”
“强多了。”凯恩从车里拿出一卷皮纸,“这上面能看出能量流得顺不顺,哪块堵了一目了然。”
“那赶紧铺开看看!”刀疤脸抢过皮纸,往地上一摊。
皮纸上的纹路比原来的图谱密多了,闪着淡淡的光。
“你看这儿。”玛莎指着一处,“能量流得慢,是不是子石嵌少了?”
“有可能。”凯恩点头,“黑松林那边树密,得多嵌几块。”
“我去!”小石举手,“我跟阿苗去嵌!”
“带上刻刀和子石。”艾利安递过工具袋,“嵌完别急着回,看看有没有野兽捣乱。”
“知道!”小石和阿苗扛起袋子就跑。
莉娜端着粥走进来:“都饿了吧?先喝粥。”
“莉娜姐,你这粥里放灵脉蜜了?”刀疤脸喝一口,咂咂嘴。
“放了点,给你们补补。”莉娜笑着给医生盛粥,“医生,你也多喝点,在冻土带肯定没吃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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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蚀冰兽的肉挺嫩。”医生喝着粥,“对了,玛莎,银鳞好像跟小冰灵鸟玩熟了,刚才看见它们在菜田边追着跑。”
“那正好,省得银鳞总缠着我。”玛莎放下碗,“凯恩长老,接下来是不是该查西边的灵脉了?我听流民说那边的溪水最近变浑了。”
“正想跟你说这事。”凯恩点头,“西边的峡谷里有条暗河,估计是那儿的能量堵了,明天我带你们去看看。”
“行。”艾利安接话,“我去准备弓箭和绳索,峡谷里不好走。”
“我刻几个防滑阵!”刀疤脸站起来,“嵌在鞋底下,保证不打滑。”
“别瞎折腾,先把眼前的分能阵刻完。”医生瞪他一眼。
“知道知道。”刀疤脸坐回去,手里却开始摸刻刀。
小冰灵鸟突然从医生肩膀上飞起来,对着仓库顶叫。
“咋了?”莉娜抬头看。
“银鳞!”玛莎往外跑,“肯定是银鳞又在搞破坏!”
众人跟着跑出去,只见银鳞正抱着块子石往房顶上爬,子石的光把它的影子拉得老长。
“你给我下来!”玛莎叉着腰喊。
银鳞扭过头,吱吱叫着,爪子却抓得更紧了。
“看我不揍你!”刀疤脸捡起块石子要扔。
“别扔,小心砸坏子石。”艾利安拦住他,脱下外套往上扔,“银鳞,跳下来!”
银鳞叼着子石,踩着外套跳下来,正好落在玛莎怀里。
“你这捣蛋鬼。”玛莎点它鼻子,“再敢乱叼子石,就不给你吃灵脉果了。”
银鳞耷拉着脑袋,把子石往玛莎手里塞,像是在认错。
“行了,原谅你了。”玛莎把石头递给刀疤脸,“快拿去嵌好吧。”
刀疤脸接过石头,哼了一声:“再让我看见它捣乱,就用阵把它圈起来。”
银鳞对着他龇龇牙,又缩回到玛莎怀里。
凯恩看着这热闹劲儿,忍不住笑:“你们这营地,真是一天都闲不住。”
“忙点好。”玛莎笑着说,“灵脉顺了,日子才踏实。”
“说得对。”医生点头,“赶紧干活吧,争取天黑前把母石的分能阵刻完,明天好去峡谷。”
“走!干活去!”刀疤脸扛起刻刀,往母石那边走。
众人跟上去,仓库里又响起刻刀划石头的声音,叮叮当当,像在奏一首热闹的歌。
44.阵纹
天刚亮,艾利安就把绳索捆在马背上,小石和阿苗扛着子石跟在后头,脚步轻快。
“峡谷里的石头滑,你们俩跟紧点。”艾利安回头叮嘱。
“知道啦!”小石举着刻刀晃了晃,“师父给的防滑阵鞋,保证摔不了!”
阿苗踢了踢脚下的鞋,纹路里闪着微光:“真能防滑?我昨儿在冰面上试,真没打滑。”
玛莎抱着灵脉图谱走过来,医生跟在旁边,肩膀上落着小冰灵鸟。
“凯恩长老呢?”玛莎问。
“在前面马车里呢,说要带新的测能仪。”医生指了指路口,“那玩意儿据说能测出能量的颜色,红的就是堵了,蓝的就是顺了。”
“还有这本事?”刀疤脸凑过来,“比我这眼睛好使?我看阵纹亮不亮就知道。”
“各有各的用处。”玛莎展开图谱,“你看,峡谷这边的丝线有点发暗,像是能量不太顺。”
凯恩长老的马车轱辘轱辘过来了,他探出头:“都准备好了?走了!”
“走!”刀疤脸第一个跳上马车,“我跟长老坐一块儿,看看那测能仪是啥宝贝。”
马车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远远看见一道峡谷,两边的山壁直上直下,像被刀劈开似的。
“就是这儿。”凯恩长老指着峡谷口,“里面的暗河连着无妄山的水脉,要是堵了,菜田的灌溉水就得少一半。”
“那得赶紧看看。”莉娜从后面的马车探出头,她非要跟来,说要采峡谷里的灵脉花,“我听老人说,这花只长在能量顺的地方。”
下了马车,刚往峡谷里走了几步,脚下突然一滑。
“哎哟!”阿苗差点摔倒,幸好艾利安扶了一把。
“你那防滑阵呢?”刀疤脸笑他。
“这石头上有水!”阿苗指着地面,“阵纹遇水好像不太灵了。”
“我看看。”刀疤脸蹲下身摸了摸,“确实,得刻个防水的附加阵。”
“先别管阵了,往前走。”凯恩长老举着个铜制的小盒子,盒子上的指针转个不停,“测能仪显示前面能量有点怪。”
走了没多远,就听见“哗哗”的水声,一道暗河从山壁里流出来,水色发浑,不像月亮湖的水那么清。
“这水咋这么浑?”莉娜皱起眉,“上次来采花时,水还是蓝的呢。”
“能量堵了就会浑。”医生蹲下身,掬了捧水闻了闻,“没怪味,不是毒,就是能量不顺。”
凯恩长老打开测能仪,对着河水照了照,仪器上立刻亮起红光。
“红的!”小石叫起来,“长老说红的就是堵了!”
“可不是咋的。”凯恩长老点头,“你们看河底,是不是有东西?”
艾利安搭弓射箭,箭尖擦着水面掠过,“咚”地撞在河底一块黑石头上。
“有东西!”他指着水下,“像是块巨石,把水流挡住了。”
“不止是石头。”玛莎盯着图谱,“巨石上裹着负能量,跟冻土带的蚀冰兽身上的差不多。”
“又是这玩意儿?”刀疤脸掏出刻刀,“我刻个净化阵扔下去!”
“等等。”医生拦住他,“水底下刻阵不管用,能量会被水流冲散。”
“那咋办?”阿苗急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堵着。”
凯恩长老突然指着山壁:“你们看,那上面有个洞!说不定能通到巨石后面。”
众人抬头,果然见山壁上有个黑黢黢的洞口,离地面约莫两丈高。
“我上去看看。”艾利安搭了个箭梯,踩着箭杆往上爬,“你们在下面等着。”
“小心点!”玛莎喊。
艾利安爬进洞口没多久,就听见里面传来喊声:“里面有光!像是能量结晶!”
“能量结晶?”刀疤脸眼睛一亮,“那玩意儿嵌在阵里,比灵脉石还管用!”
“别光想着嵌阵。”玛莎瞪他一眼,“先看看是不是结晶堵了路。”
没过多久,艾利安从洞口探出头:“不是结晶,是块老树根,长得太粗,把暗河的通道堵了,树根上还缠着黑雾——就是那负能量。”
“老树根?”医生摸了摸下巴,“难道是黑松林那边的树长过来了?”
“有可能。”玛莎看着图谱,“黑松林的灵脉丝线一直通到这儿,估计是树根顺着能量长过来了。”
刀疤脸突然拍手:“有了!我刻个‘断根阵’,扔进去让树根自己断!”
“不行。”凯恩长老摇头,“这树根连着山壁的灵脉,断了会伤着山。”
“那咋办?”小石急得直跺脚。
“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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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导阵。”玛莎说,“让树根顺着别的方向长,别堵着暗河。”
“我会刻引导阵!”阿苗举手,“上次在菜田刻过,让藤蔓往架子上爬。”
“那你刻一个试试。”艾利安从洞口扔下来根绳子,“把阵板绑在箭上,我射过去,钉在树根上。”
阿苗赶紧掏出石板,刻刀飞快地划动。没一会儿,阵板刻好了,上面的纹路像几条分叉的小路。
“成了!”阿苗把石板递给艾利安。
艾利安接过石板,绑在箭上,拉满弓,“嗖”地射进洞口。
只听里面传来“嗡”的一声,测能仪上的红光慢慢淡了下去,开始发蓝。
“管用了!”凯恩长老高兴地说,“能量顺过来了!”
没过多久,暗河的水渐渐变清了,不再发浑。莉娜跑到河边,惊喜地叫起来:“你们看!灵脉花开了!刚才还没开呢!”
众人凑过去,只见河岸边冒出几朵蓝色的小花,花瓣上闪着微光,好看得很。
“能量顺了,花就开了。”医生笑着说,“莉娜,快采几朵,回去能当药引。”
艾利安从洞口爬下来,手里捧着块晶莹的结晶:“这是从树根上掉下来的,能量足得很。”
“给我!”刀疤脸抢过去,揣进怀里,“回去嵌在我的刻刀上,保证刻阵更快!”
“你就知道刻阵。”玛莎笑着摇头,“赶紧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堵点。”
凯恩长老举着测能仪往峡谷深处走:“前面还有点红光,估计还有小树根堵着,咱们去清理干净。”
“走!”刀疤脸第一个跟上,“今天非得让这暗河的水清亮亮的不可!”
阿苗和小石跟在后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莉娜采了一大束灵脉花,小心翼翼地捧着。
医生肩膀上的小冰灵鸟突然飞起来,对着远处叫,银鳞从玛莎怀里跳出来,追着鸟跑了过去。
“这俩小家伙。”玛莎笑着跟上众人,“慢点跑,别摔着!”
峡谷里的水声越来越清,测能仪上的蓝光越来越亮,像一串流动的宝石。
玛莎知道,等清理完所有堵点,暗河的水会更清,菜田的灌溉会更顺,灵脉花会开得更多。
而他们,又能带着一身的劲,往回走,往那个热热闹闹的营地里走。
45.能量
从峡谷回来,刚进营地,就见一群流民围着储灵阵议论。
“咋了这是?”刀疤脸拨开人群。
“储灵阵的光暗了!”一个流民指着阵中央,“早上还亮得很,刚才突然就暗了。”
玛莎赶紧跑过去,灵脉图谱往地上一铺,上面无妄山的丝线果然 dim 了半截。
“怎么回事?”艾利安握紧弓箭,“难道又有东西来捣乱?”
“别慌。”凯恩长老举着测能仪,仪器上的指针乱晃,“不是外来的问题,像是能量自己‘憋’住了。”
“憋住了?”刀疤脸挠头,“能量还会憋气?”
“子母石分能太快,母石供不上了。”医生蹲在阵边,摸了摸母石,“你看,母石的光都快没了。”
小石突然喊:“师父,你刻的分能阵是不是太密了?子石嵌得太多了!”
“我哪知道母石这么不经用!”刀疤脸急了,“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咋就供不上了?”
“可能是峡谷那边耗了太多能量。”玛莎指着图谱,“引导树根时,咱们用了不少灵脉之力。”
“那现在咋办?”莉娜看着渐渐蔫下去的菜田幼苗,“再这么下去,菜苗都要枯了。”
凯恩长老突然一拍大腿:“有了!议会库房里有块‘聚能核心’,能帮母石攒能量,我马上去取!”
“我跟你去!”艾利安跳上马车,“快的话,天黑前能回来。”
“等等!”刀疤脸喊,“我也去!说不定能给核心刻个加速阵!”
“赶紧走!”玛莎挥挥手,“我们在这儿守着,别让阵彻底灭了。”
马车刚走,银鳞突然对着储灵阵叫,小冰灵鸟也飞过去,用翅膀拍了拍母石。奇怪的是,母石的光竟亮了一丝丝。
“咦?”医生凑过去,“这俩小家伙的能量好像能帮上忙。”
“那让它们多待会儿。”玛莎把银鳞抱到母石上,“你俩加把劲,撑到聚能核心来。”
小石和阿苗蹲在旁边,手里拿着刻刀:“玛莎姐,我们刻点小聚能阵围着母石,管用不?”
“试试呗。”玛莎点头,“别刻太复杂的,简单的回环结就行。”
俩人立刻动手,石板在地上摆了一圈,刻刀叮叮当当响。刻到一半,阿苗突然“哎哟”一声。
“咋了?”小石抬头。
“手被刻刀划了。”阿苗举着流血的手指,“没事,小口子。”
“别动!”医生赶紧掏出药膏,“这血滴在阵纹上了……哎?你们看!”
只见血珠落在石板上,阵纹突然亮了一下,母石的光也跟着强了点。
“这是咋回事?”小石瞪大眼。
“人的血里有生命能,说不定能暂时补补。”医生若有所思,“但不能多用,伤身体。”
“我来!”一个流民突然举手,“我壮实,放点血没事!”
“别乱来。”玛莎拦住他,“银鳞和小鸟的能量更合适,它们跟灵脉亲。”
正说着,银鳞突然跳到母石中央,尾巴圈成个圈,小冰灵鸟落在它旁边,翅膀张开,俩小家伙身上都冒出微光。母石的光一点点亮起来,菜田的幼苗也慢慢直起了腰。
“成了!”莉娜拍手,“这俩小家伙比聚能阵还管用!”
太阳快落山时,艾利安的马车终于回来了。刀疤脸抱着块拳头大的晶石跳下来,晶石上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聚能核心!”他大喊,“快放母石上!”
凯恩长老赶紧接过晶石,小心翼翼地放在母石中央。刚放上去,整个储灵阵突然爆发出强光,图谱上的丝线瞬间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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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了!”玛莎指着图谱,“能量全回来了!”
刀疤脸喘着气笑:“路上我给核心刻了加速阵,攒能量的速度快三倍!以后子石随便嵌,母石再也供得上了!”
“你咋不早说?”艾利安拍他后背,“害我们一路赶得马都快累死了。”
“这不是怕刻坏了嘛。”刀疤脸挠头,“没想到一次就成了。”
银鳞和小冰灵鸟从母石上跳下来,蔫蔫地跑到玛莎脚边,显然耗了不少力。玛莎赶紧掏出灵脉果喂它们,小家伙们狼吞虎咽吃起来。
“多亏了这俩。”医生笑着说,“不然撑不到核心来。”
“以后得给它们俩记大功。”凯恩长老看着重新亮起来的储灵阵,“明天我让人做个小窝,就放母石旁边,让它们住着守阵。”
夜幕降临时,储灵阵的光像个大灯笼,照得整个营地亮亮堂堂。流民们围着阵唱歌,小石和阿苗在旁边刻新的小阵板,刀疤脸则缠着凯恩长老问聚能核心的来历,吵吵嚷嚷,热闹得很。
玛莎坐在阵边,看着银鳞和小冰灵鸟依偎在一起睡觉,心里暖暖的。她知道,不管是母石、子石,还是聚能核心,都不如身边这些人——还有小家伙们——靠谱。只要大家在一块儿,再难的坎,好像都能迈过去。
“想啥呢?”艾利安递过来一块烤饼。
“想明天该给菜田浇水了。”玛莎笑着咬了一口,“聚能阵好了,水脉肯定也顺了。”
“嗯。”艾利安点头,“明天我去看看暗河,顺便给银鳞和小鸟摘点灵脉果。”
“算我一个!”刀疤脸凑过来,嘴里还叼着饼,“我得去试试核心的能量到底有多强!”
夜风吹过,储灵阵的光轻轻晃动,像在回应他们的话。玛莎知道,明天又是热热闹闹的一天,而这样的日子,真好。
46.雕刻加固阵
天刚蒙蒙亮,银鳞就用尾巴拍玛莎的脸,小冰灵鸟在旁边叽叽喳喳叫。
“知道了,去看储灵阵。”玛莎揉着眼睛坐起来,“这俩小家伙,比鸡还准时。”
刚走到阵边,就见刀疤脸趴在母石上,手里拿着刻刀比比划划。
“你干啥呢?”玛莎吓了一跳,“别把聚能核心碰掉了!”
“我刻个加固阵。”刀疤脸头也不抬,“昨天那光太晃眼,加个阵让能量稳点,省得忽明忽暗。”
“别瞎刻!”凯恩长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扛着个木箱子,“议会又送了新东西——能量稳定器。”
“啥玩意儿?”刀疤脸直起身,“比我的阵管用?”
“试试就知道。”凯恩长老打开箱子,里面是个铜制的圆环,“套在核心外面,能让能量流得匀。”
艾利安牵着马走过来,马背上捆着几个空水桶。
“我去暗河打水,菜田该浇了。”他说,“小石,阿苗,跟我去不?”
“去!”俩孩子立刻扔下刻刀,“昨天听莉娜姐说,暗河那边长了新的灵脉草。”
医生背着药箱跟在后面:“我也去看看,说不定能采点新药材。对了,玛莎,银鳞和小鸟今天精神好多了,让它们自己在阵边玩?”
“行。”玛莎点头,看着俩小家伙追着跑远,“别让它们去菜田捣乱就行。”
储灵阵边,凯恩长老正把铜环往聚能核心上套,刚套好,核心的光果然柔和了不少。
“还真管用。”刀疤脸咂咂嘴,“比我这阵省事。”
“省事不代表好用。”玛莎指着阵纹,“你刻的加固阵能护着核心,这铜环可挡不住磕碰。”
“那我还是刻吧。”刀疤脸又拿起刻刀,“刻个软乎乎的阵,像棉花似的,撞一下也没事。”
莉娜提着篮子走过来,篮子里装着刚烤的面包。
“给你们送早饭。”她把面包递过去,“凯恩长老,您尝尝,放了灵脉花蜜的。”
“好,好。”凯恩长老接过面包,“对了,莉娜,你说的灵脉花,峡谷那边采到了?”
“采到了!”莉娜眼睛发亮,“我把花籽埋菜田边上了,医生说能量顺的话,过几天就能发芽。”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小石的喊声:“玛莎姐!快来!暗河那边有情况!”
众人赶紧往河边跑,只见暗河的水变得通红,像掺了血似的。
“这是咋了?”莉娜吓得捂住嘴。
艾利安蹲下身,掬了捧水闻了闻:“没怪味,但能量不对劲。”
医生从药箱里拿出根银针,插进水里,针立刻变黑了。
“是负能量!”医生脸色一变,“比峡谷里的树根上的还浓!”
刀疤脸突然指着河对岸:“那是啥?”
众人看过去,只见对岸的草丛里,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在动,像是团黑雾,正往水里渗。
“是它搞的鬼!”艾利安搭弓射箭,箭穿过黑雾,却像没中似的。
“物理攻击没用。”玛莎掏出灵脉图谱,上面暗河的丝线全红了,“得用净化阵!”
“我来刻!”刀疤脸掏出石板,“加急版净化阵,保证管用!”
凯恩长老举着测能仪,仪器上的红光闪个不停:“这黑雾在吸收水脉的能量!再不管,储灵阵的能量都要被它吸走了!”
“小石,阿苗,帮我稳住阵板!”刀疤脸大喊,刻刀在石板上飞转,火星都溅出来了。
“好了!”他把石板往地上一摔,阵纹瞬间亮起,蓝光朝着黑雾冲过去。
黑雾被蓝光一撞,猛地缩了一下,发出“滋滋”的声音,像被烫着了。
“管用!”阿苗拍手,“再来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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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石板了!”刀疤脸急了,“我就带了三块!”
“用这个!”莉娜突然把篮子里的面包扔过去,面包上沾着灵脉花蜜,花蜜黑雾旁边,竟冒起了白烟。
“花蜜能克它!”玛莎眼睛一亮,“医生,药箱里有灵脉蜜吗?”
“有!上次从冻土带带的!”医生赶紧掏出个小罐子,“就是不多了!”
艾利安接过罐子,拉开弓,把罐子绑在箭上,对着黑雾射过去。罐子在黑雾中间炸开,灵脉蜜洒了一地,黑雾顿时像被泼了开水,“嗷嗷”叫着往后缩。
“趁现在!”玛莎大喊,“刀疤脸,用最后的能量催动净化阵!”
刀疤脸咬破手指,把血滴在阵板上,阵纹爆发出强光,一下子把黑雾裹住了。黑雾挣扎了几下,渐渐变小,最后化成一缕青烟,散了。
暗河的水慢慢变清,又恢复了原来的颜色。测能仪上的红光变成了蓝光,轻轻跳动着。
“搞定了?”小石喘着气问。
“搞定了。”艾利安放下弓,“就是不知道这黑雾是从哪儿来的。”
凯恩长老看着河对岸,眉头紧锁:“这东西不像自然形成的,倒像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谁会干这种事?”刀疤脸挠头。
“不管是谁,以后得更小心了。”玛莎收起图谱,“回去吧,得赶紧加固储灵阵,别再出岔子。”
往回走的路上,银鳞和小冰灵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飞到玛莎肩膀上。玛莎摸了摸它们的羽毛,轻声说:“看来,这无妄山的灵脉,还没彻底安稳下来呢。”
“怕啥?”刀疤脸扛着刻刀,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有我这刻刀在,来一个黑雾我净化一个,来两个我净化一双!”
众人都笑了,笑声顺着河风吹开,像在告诉这片土地:不管来啥,他们都接着。
47.刻净化阵
回到营地,刚把东西放下,刀疤脸就拽着小石往仓库跑。
“干啥去?”玛莎喊。
“刻净化阵!”刀疤脸头也不回,“多刻几块备着,下次黑雾再来,直接砸它脸上!”
“带上灵脉晶!”艾利安提醒,“嵌在阵里威力大。”
“知道!”小石的声音远远传来。
凯恩长老把测能仪放在储灵阵边,指针慢慢稳了下来。
“能量在恢复,但比之前弱了点。”他指着仪器,“那黑雾吸走不少,得让聚能核心多攒几天。”
“菜田咋办?”莉娜看着刚浇过水的幼苗,“要是能量跟不上,怕是长不起来。”
“我去黑松林看看。”医生背上药箱,“那边的古树根说不定能引点能量过来,以前试过。”
“我跟你去。”玛莎跟上,“银鳞和小鸟也去,它们能感应能量。”
黑松林里,老树枝丫交错,地上铺着厚厚的松针。银鳞突然停下,对着一棵古树叫起来。
“这树有问题?”医生走过去,摸了摸树干,“树皮有点发灰。”
玛莎掏出灵脉图谱,上面对应松树的丝线弯弯曲曲,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也是负能量。”她皱眉,“跟暗河的黑雾是一路的?”
小冰灵鸟突然飞起来,往松林深处飞,银鳞立刻跟了上去。
“它们发现啥了?”玛莎赶紧跟上。
追了没多远,就见俩小家伙围着块石头叫,石头上布满裂纹,里面隐隐透出黑气。
“就是这东西!”医生蹲下身,“跟暗河那边的黑雾同源,是块负能量结晶。”
“咋处理?”玛莎问。
“用净化阵封起来。”医生从药箱里拿出块空白石板,“我记得刀疤脸教过简单的阵纹,试试?”
玛莎接过刻刀,凭着记忆刻起来,线条歪歪扭扭的。刚刻完,石板突然亮了,结晶里的黑气被压了回去。
“成了!”玛莎松口气。
“别高兴太早。”医生指着周围,“这松林里说不定还有,得好好找找。”
正说着,远处传来刀疤脸的喊声:“玛莎!医生!找到你们了!”
他和小石跑过来,手里捧着一堆刻好的净化阵。
“我就猜你们在这儿。”刀疤脸把阵板往地上一放,“艾利安说黑松林可能有问题,让我带阵过来。”
“正好,发现块负能量结晶。”玛莎指着石头,“你刻个厉害点的阵,彻底封死它。”
刀疤脸立刻动手,刻刀翻飞,比玛莎刻的规整多了。阵板一盖,结晶里的黑气彻底没了动静。
“搞定。”刀疤脸拍拍手,“这阵能管三个月,三个月后再来换。”
“还有别的结晶吗?”小石举着块灵脉晶,“这晶体能发光,照到负能量会变颜色。”
“那就搜!”刀疤脸一挥刻刀,“分片找,谁找到最多,晚上让莉娜多给块蜂蜜饼!”
四个人加俩小家伙,在松林里散开。银鳞和小冰灵鸟最积极,时不时对着某块石头叫,一找一个准。不到半个时辰,就搜出五块负能量结晶。
“够多的。”医生擦着汗,“看来有人故意往这儿扔这东西。”
“会是谁?”小石问。
“不好说。”玛莎看着结晶,“但肯定不想让咱们的灵脉顺顺当当的。”
往回走时,路过菜田,莉娜正蹲在地里拔草,见他们回来,直起身喊:“你们可回来了!凯恩长老说议会派人来了,在营地等着呢。”
“议会的人?”刀疤脸皱眉,“这时候来干啥?”
“说是送新的灵脉种子。”莉娜指着路口,“马车都停那儿了。”
刚到营地,就见个穿灰袍的巫师站在储灵阵边,正和凯恩长老说话。
“是格雷巫师。”凯恩长老介绍,“负责议会的灵脉种子库。”
“玛莎小姐,艾利安先生。”格雷巫师点头,手里捧着个木盒,“听说你们这儿灵脉稳了,送点耐活的种子,种在阵边,能帮着聚能量。”
“多谢。”玛莎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些黑色的种子,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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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子似的。
“这是‘脉根草’的种子。”格雷巫师解释,“根须能顺着灵脉长,能挡点小麻烦。”
“挡麻烦?”刀疤脸凑过来,“能挡负能量结晶不?”
“不好说,但总比没有强。”格雷巫师笑了笑,“我还带了些防虫的阵板,嵌在田里,虫子不敢来。”
艾利安突然问:“格雷巫师,最近议会那边有没有发现负能量结晶?”
格雷巫师愣了一下:“没听说。怎么了?你们这儿有?”
“刚在黑松林搜出几块。”玛莎说,“跟暗河的黑雾是一路的。”
“竟有这事?”格雷巫师脸色沉下来,“我回去得禀报长老会,说不定是‘暗影派’干的——他们一直不赞成咱们修复灵脉。”
“暗影派?”小石好奇,“那是啥?”
“一群老顽固。”刀疤脸撇嘴,“觉得灵脉不该管,乱就让它乱着,说这是‘自然法则’。”
“胡扯!”艾利安皱眉,“他们就是不想让咱们好过。”
格雷巫师看看天:“我得赶紧回去了,种子你们赶紧种下,记得浇灵脉水。有啥情况,随时派人去议会说。”
“行。”凯恩长老送他上马车,“路上小心。”
马车走后,刀疤脸突然拍大腿:“我知道了!那黑雾和结晶,肯定是暗影派弄来的!想破坏咱们的灵脉!”
“不管是谁,咱们接着就是。”玛莎拿起脉根草种子,“先把种子种下,让它们帮着守灵脉。”
“我去浇水!”小石拎起水桶就跑。
“我去嵌防虫阵!”阿苗抱着阵板跟上。
“我去看看银鳞和小鸟饿了没。”医生往帐篷走。
刀疤脸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挠挠头,也扛起刻刀:“我再去刻几块净化阵,多备点总没错!”
玛莎蹲在储灵阵边,把种子撒进土里,轻轻盖上土。灵脉的光透过泥土渗下去,种子很快就冒出了细小的芽。她知道,麻烦可能还会来,但只要大家在,灵脉在,这点芽,总会长成参天的树。
48.净化
脉根草的芽刚冒头,小石就蹲在田边数,数着数着突然喊:“玛莎姐,你看这草芽咋歪着长?”
玛莎走过去,只见几株芽往储灵阵的方向偏,根须在土里画出细细的弧线。
“它在追能量呢。”医生蹲下来,手指戳了戳土,“格雷巫师没说错,这草跟灵脉亲。”
“那正好。”莉娜提着水壶过来,“让它们往阵那边长,说不定能织成网,挡挡坏东西。”
艾利安从黑松林回来,背上捆着几根枯枝。
“那边的净化阵都好着?”玛莎问。
“好着。”艾利安把枯枝扔地上,“就是发现个新鲜事——有只松鼠在啃负能量结晶的封印阵。”
“啥?”刀疤脸蹦过来,“那蠢货想找死?”
“估计是结晶里的能量引它。”艾利安说,“我把它赶跑了,还加了层防动物的阵。”
正说着,银鳞突然对着营地入口叫,小冰灵鸟也飞起来,绕着圈子叫。
“有情况?”刀疤脸握紧刻刀。
只见两个穿灰袍的人走进来,跟昨天格雷巫师的袍子一样,手里还拖着个麻袋。
“是议会的人?”玛莎问。
“不是。”凯恩长老从帐篷里出来,眉头皱着,“是暗影派的,我在议会见过他们的徽章。”
那两人走到储灵阵前,把麻袋往地上一摔,里面滚出几块负能量结晶,跟黑松林里的一模一样。
“你们想干啥?”艾利安搭起弓。
“不干啥。”领头的灰袍人冷笑,“就是来告诉你们,别白费力气了。灵脉就该乱,你们硬要修,只会招来更大的麻烦。”
“胡说!”小石气得脸通红,“灵脉顺了,大家才能好好过日子!”
“小孩子懂什么。”另一个灰袍人踢了踢结晶,“这只是开始,过几天,你们的储灵阵就得彻底灭。”
刀疤脸突然把一块净化阵砸过去,正砸在结晶上,蓝光一闪,结晶里的黑气就散了。
“就这?”刀疤脸嗤笑,“再来十块,我也能净化十块。”
“你会后悔的。”领头的灰袍人看了眼储灵阵,“等着瞧。”说完,两人转身就走。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阿苗急了。
“追上去也没用。”凯恩长老摇头,“他们肯定还有后招,咱们得先加固防御。”
“我去刻防御阵!”刀疤脸转身就往仓库跑,“这次刻个厉害的,让他们的结晶靠近不了!”
“我去通知流民,让大家多留意周围。”莉娜也跟着跑。
玛莎看着地上的结晶,眉头紧锁:“他们说‘更大的麻烦’,会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咱们都得防着。”艾利安收起弓,“我去黑松林再检查一遍,别让他们在那儿动手脚。”
“我跟你去。”医生背上药箱,“带上银鳞和小鸟,它们鼻子灵。”
两人刚走没多久,小石突然指着脉根草喊:“玛莎姐,草芽蔫了!”
玛莎跑过去,只见刚冒头的芽子都耷拉下来,根须在土里打卷。
“咋回事?”她赶紧摸了摸土,“灵脉能量没断啊。”
凯恩长老举着测能仪走过来,仪器上的指针疯狂转圈:“是波动!能量在乱晃,脉根草受不了!”
“肯定是暗影派搞的鬼!”小石气得直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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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不是在附近放了啥东西?”
玛莎掏出灵脉图谱,上面的丝线像被风吹的,扭来扭去。
“能量源不稳。”她指着图谱中心,“聚能核心在抖!”
两人赶紧跑到储灵阵边,果然见核心的光忽明忽暗,像要灭了似的。
“这咋整?”小石急得直哭。
“别慌。”玛莎想起格雷巫师的话,“脉根草能挡麻烦,说不定也能稳能量。”她赶紧把剩下的种子撒在核心周围,“快浇水!用灵脉水!”
莉娜正好提着水桶回来,听见这话,赶紧把水浇下去。神奇的是,种子一沾水就发芽,根须飞快地缠向核心,像给它裹了层绿毯子。核心的光慢慢稳了下来,不再晃动。
“成了!”莉娜拍着手笑。
“这草真管用!”小石破涕为笑。
太阳落山时,艾利安和医生回来了,说黑松林没异常。刀疤脸也刻好了防御阵,在储灵阵周围摆了一圈,蓝光闪闪的。
“今晚轮班守着。”玛莎说,“我值上半夜,艾利安值下半夜。”
“我也守!”刀疤脸举着刻刀,“我就在阵边刻阵,他们敢来,我就用阵砸他们!”
夜色渐深,营地安静下来,只有储灵阵的光在轻轻跳动。玛莎坐在阵边,银鳞和小冰灵鸟趴在她腿上,打着小呼噜。她知道,暗影派不会善罢甘休,但只要脉根草在长,净化阵在转,身边的人都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远处的黑松林里,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玛莎抬头看了看天,星星很亮,像撒在天上的灵脉晶。
她轻轻摸了摸腿上的小家伙,轻声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呢。”
49.暗影派
后半夜的风有点凉,艾利安裹紧外套,盯着储灵阵的光。刀疤脸歪在旁边的石头上打盹,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蜂蜜饼。
“醒醒,换班了。”玛莎走过来,踢了踢他的脚。
刀疤脸猛地坐起来,嘴里嘟囔:“来了?暗影派来了?”
“没来,做梦呢。”艾利安忍不住笑,“你那防御阵挺管用,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是,我刻的阵……”刀疤脸揉着眼睛,话没说完,突然指着阵边,“哎?脉根草咋长这么快?”
众人看过去,只见核心周围的草一夜之间长到半人高,根须在地上织成网,把防御阵都裹在了里面,绿油油的,看着精神得很。
“灵脉能量催的吧。”玛莎蹲下来摸了摸草叶,“摸着还暖暖的。”
医生背着药箱走过来,小冰灵鸟在他肩头梳理羽毛。
“莉娜让我来叫你们吃早饭,说煮了灵脉粥。”他说,“对了,格雷巫师派人送了封信,说暗影派在议会闹呢,说咱们私藏负能量结晶,要派人来查。”
“查就查!”刀疤脸梗着脖子,“正好让他们看看谁才是搞破坏的!”
“别冲动。”凯恩长老走过来说,“他们是来找茬的,咱们得把结晶收好,别让他们抓着把柄。”
“我去藏!”小石举手,“我知道黑松林里有个山洞,特隐蔽!”
刚把结晶藏好,营地入口就传来马蹄声,五个穿灰袍的人骑着马进来,为首的正是昨天来的那个领头人。
“奉长老会命令,搜查负能量结晶。”他掏出张纸,抖了抖,“你们涉嫌私藏危险物品,妨碍灵脉自然运行。”
“放屁!”刀疤脸往前走了一步,“是你们往这儿扔的结晶,还敢倒打一耙!”
“少废话,搜!”灰袍人一挥手,身后的人就往帐篷里闯。
艾利安拦住他们:“没有长老会的正式文书,不能搜。”
“这就是文书!”领头的把纸拍在艾利安面前,“看清楚了,盖了章的!”
玛莎走过去,拿起纸看了看,确实有议会的章,但字迹歪歪扭扭,像是伪造的。
“这章是假的。”她把纸递回,“真章的纹路比这密,你们这太糙了。”
领头的脸色一变:“你胡说!”
“我没胡说。”玛莎看着他,“格雷巫师昨天刚来过,他带的文书我见过,跟你这不一样。”
“你……”领头的语塞,随即又硬气起来,“不管真假,今天必须搜!”
就在这时,脉根草突然动了动,根须往灰袍人脚边缠。
“这草咋回事?”一个灰袍人吓得跳起来。
“它不喜欢你们身上的气。”莉娜抱着胳膊站在旁边,“负能量重的人靠近,它就会缠。”
领头的恼了,拔出腰间的刀就砍向草:“我看你还缠!”
“别砍!”玛莎大喊,但已经晚了,刀砍在草上,根须突然炸开,无数小刺扎向灰袍人,疼得他们嗷嗷叫。
“邪门了!”领头的捂着胳膊,“这草成精了!”
“是灵脉在护着它。”凯恩长老冷冷地说,“你们再闹,小心灵脉发怒。”
灰袍人看着储灵阵越来越亮的光,又看了看身上扎满的草刺,有点发怵。
“我们走!”领头的放狠话,“这事不算完,我们会再来的!”
“随时欢迎。”刀疤脸挥挥手,“来了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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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准备‘净化阵’当礼物!”
灰袍人骑马跑了,众人都松了口气。
“这脉根草真厉害。”小石凑过去看,“还会扎人呢。”
“是灵脉借它的手赶人。”玛莎摸着草叶,“看来它也不喜欢暗影派。”
“但他们肯定还会来。”艾利安皱眉,“下次说不定带真文书来。”
“那就让他们来。”凯恩长老说,“我已经让人去议会报信了,长老会知道了,不会让他们胡来的。”
刀疤脸突然一拍大腿:“我想到了!我给脉根草刻个‘预警阵’,只要暗影派靠近,草就发光,咱们提前准备!”
“行啊。”玛莎点头,“但别刻太复杂的,别伤着草。”
“放心,我有分寸。”刀疤脸跑回仓库拿刻刀,“今天就让这草变成咱们的‘哨兵’!”
医生蹲在草边,给被刀砍到的地方涂药膏:“得给它补补,刚才那一下耗了不少能量。”
莉娜提着水壶过来:“我浇点灵脉水,让它快点好。”
阳光照在脉根草上,草叶闪着光,根须在地上慢慢舒展,像在伸懒腰。玛莎看着这一片绿,心里踏实了不少。她知道,暗影派还会来,但只要有灵脉在,有身边这些人在,还有这越来越机灵的脉根草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走,吃早饭去。”她招呼众人,“吃完了,还得给草刻预警阵呢。”
“来了!”刀疤脸的声音从仓库里传来,“我先刻个样品,保证亮瞎暗影派的眼!”
众人笑着往帐篷走,银鳞和小冰灵鸟在脉根草上跳来跳去,像是在跟草玩。营地又恢复了热闹,炊烟升起,粥香飘散开,连风里都带着暖乎乎的味道。
50.预警晶
早饭的粥还没喝完,刀疤脸就举着块刻好的阵板跑过来,阵纹里嵌着细小的灵脉晶,闪着细碎的光。
“预警阵刻好了!”他把阵板往脉根草旁边一插,“只要有暗影派的人靠近,这晶就发红,比测能仪还灵!”
“真的假的?”小石凑过去,用手挡住光,“我试试?”
“你又不是暗影派的,没用。”刀疤脸拍开他的手,“得让身上带负能量的人碰才行。”
“那咋试?”阿苗问。
“等他们来不就知道了。”艾利安擦了擦嘴角的粥渍,“我去把藏结晶的山洞再加固下,别让他们找着。”
玛莎拿着灵脉图谱,蹲在储灵阵边比对:“你们看,脉根草的根须顺着图谱上的丝线长了,跟灵脉彻底连上了。”
“那它不就成了活的阵纹?”医生惊讶地说,“比石头阵还管用,能自己长。”
“格雷巫师这种子送得值。”莉娜摘了片草叶,闻了闻,“还有点香味,能驱虫呢。”
正说着,银鳞突然对着营地入口叫,小冰灵鸟也飞起来,绕着预警阵转。阵板上的灵脉晶果然红了一下,虽然不亮,却看得真切。
“来了?”刀疤脸立刻握紧刻刀,“这么快就回来了?”
众人往入口看,却见是个陌生的年轻人,背着个布包,穿着粗布衣服,不像暗影派的灰袍人。
“你是谁?”艾利安拦住他,手按在箭筒上。
“我……我是从南边来的流民。”年轻人有点紧张,“听说这儿有灵脉,能活命,就想来投奔。”
“南边?”凯恩长老问,“南边咋了?”
“闹虫灾,地里的庄稼全被啃了,活不下去了。”年轻人眼圈有点红,“路上听人说无妄山这边灵脉旺,能种活东西,就来了。”
莉娜心软了,拉了拉玛莎的袖子:“让他留下吧,看着不像坏人。”
“他身上有负能量。”玛莎指着预警阵,阵晶还红着,“但很淡,不像暗影派的人那么浓。”
“可能是路上沾的。”医生走过去,给年轻人递了块灵脉饼,“吃点这个,能清一清。”
年轻人接过饼,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吃完没多久,预警阵的晶就不红了。
“你看,我说吧。”医生笑了,“就是沾了点浊气。”
“那你会种地不?”莉娜问,“我们菜田正好缺人帮忙。”
“会!我家世代种地!”年轻人赶紧点头,“啥活都能干,不偷懒!”
“那就留下吧。”玛莎收起图谱,“小石,带他去收拾个空帐篷。”
小石领着年轻人走后,刀疤脸摸着下巴:“南边闹虫灾?会不会跟负能量有关?”
“有可能。”凯恩长老点头,“灵脉乱了,地里的虫子就疯长,以前遇到过。”
“那咱们得去看看不?”阿苗问,“万一虫子跑到这边来咋办?”
“先别急。”艾利安从外面回来,“我刚在山头上看了,南边的天空有点发灰,像是有虫群过来,得提前准备防虫阵。”
“我刻!”刀疤脸立刻响应,“我刻个‘驱虫大阵’,把整个营地围起来,保证虫子进不来!”
“不光营地,菜田和黑松林也得刻。”玛莎补充,“尤其是脉根草,不能让虫子啃了。”
说干就干,刀疤脸带着小石和阿苗,扛着石板往营地四周走。年轻人也跟在后面帮忙搬石头,干活挺利索。
“你叫啥名?”小石问他。
“我叫柱子。”年轻人擦着汗,“跟你们一样,叫我柱子就行。”
“柱子哥,你力气真大。”阿苗看着他抱起块大石板,“这石头我得两个人抬。”
“干农活练出来的。”柱子笑了笑,“对了,你们刻这些花纹干啥?真能挡虫子?”
“这叫阵纹,比药还管用。”小石得意地说,“上次峡谷里的黑雾,就是靠这阵纹赶走的。”
太阳偏西时,防虫阵总算刻得差不多了,石板在营地周围摆了一圈,像道发光的墙。刀疤脸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累死我了……晚上得让莉娜多炖点灵脉汤。”
“放心,早炖上了。”莉娜从帐篷里探出头,“还放了新采的灵脉花,补能量。”
突然,银鳞对着南边叫起来,预警阵的晶又红了,这次比刚才亮得多。
“不是暗影派。”玛莎看着南边的天空,灰气越来越近,“是虫群!”
众人抬头,只见远处的天边黑压压一片,像乌云似的,正往这边飘。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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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安搭起弓,“刀疤脸,快催动防虫阵!”
“知道!”刀疤脸爬起来,往阵板上注入灵力,石板的光瞬间亮起来,连成一片光墙。
虫群越来越近,嗡嗡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但飞到光墙边上,却像撞在玻璃上,纷纷掉下来,根本进不来。
“管用了!”小石拍手欢呼。
“别高兴太早。”刀疤脸咬着牙,“这阵耗能量,撑不了太久,得想办法彻底解决它们。”
“用火烧?”柱子突然说,“我们那边对付虫灾,就用烟熏,管用。”
“不行,会伤着灵脉。”玛莎摇头,“得用净化的法子,这些虫子也是被负能量引过来的。”
医生突然指着脉根草:“你们看!草叶在抖!”
只见脉根草的叶子纷纷竖起,往空中释放出淡淡的绿雾。绿雾飘到虫群里,那些虫子立刻就不动了,掉在地上,没多久就化成了灰。
“这草还能杀毒?”刀疤脸瞪大眼睛。
“是灵脉的能量。”玛莎恍然大悟,“草跟灵脉连着,能释放净化能量,比阵纹还厉害!”
没过多久,虫群就被绿雾清干净了,南边的天空也亮了起来。脉根草的叶子慢慢垂下,看着有点蔫,像是耗了不少力。
“快给它浇灵脉水!”莉娜赶紧提来水桶,“别让它枯了。”
柱子看着地上的虫灰,叹了口气:“要是我们那边有这草,就不用逃难了。”
“等这边安稳了,送你点种子回去。”玛莎拍着他的肩膀,“灵脉能种活的地方,草就能长。”
“真的?”柱子眼睛亮起来。
“真的。”刀疤脸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胳膊,“以后跟着我们好好干,有你的好处。”
晚饭时,莉娜的灵脉汤炖好了,香气飘满整个营地。众人围坐在一起,喝着汤,聊着刚才的虫灾,虽然累,却都松了口气。玛莎看着身边的人,看着储灵阵的光,看着蔫蔫却还在努力生长的脉根草,心里暖暖的。她知道,麻烦总会来,但只要大家在一块儿,总有解决的办法。
银鳞和小冰灵鸟蹲在汤碗边,你一口我一口地啄着汤,尾巴摇来摇去,热闹得很。玛莎笑着给它们多舀了点,轻声说:“明天,又有新的事要忙啦。”
51.图谱
天刚亮,柱子就扛着锄头去了菜田,比谁都早。小石揉着眼睛跑过去时,他已经翻完了半亩地。
“柱子哥,你起这么早?”小石打了个哈欠。
“睡不着,多干点活。”柱子擦着汗,“这地真肥,比南边的地养庄稼。”
“那是,有灵脉水浇着。”小石得意地说,“等会儿我教你刻引水阵,让水顺着沟往菜苗根上跑,省老劲了。”
玛莎和艾利安往黑松林走,手里捧着新的灵脉图谱。
“昨天虫群过后,松林的能量有点晃。”玛莎指着图谱,“丝线歪歪扭扭的,得去看看。”
“是不是防虫阵耗了太多能量?”艾利安问。
“有可能。”玛莎点头,“刀疤脸的阵太费灵力,回头让他刻个省能量的附加阵。”
刚进松林,就见医生蹲在一棵古树旁,小冰灵鸟站在他肩膀上,对着树干叫。
“咋了?”玛莎走过去。
“这树芯空了。”医生敲了敲树干,发出空洞的声音,“里面有虫蛀的痕迹,昨天的虫群没进来,倒是早就有虫子在这儿打洞了。”
“那咋办?”艾利安皱眉,“这树连着灵脉呢。”
“得把虫蛀的地方填上,再用灵脉膏封起来。”医生从药箱里掏出个陶罐,“我带了药膏,就是这树洞太深,够不着。”
刀疤脸突然从树后跳出来,手里举着个带钩子的长杆:“看我的!我早猜到会有这情况,特意做了这玩意儿!”
“你咋来了?”玛莎笑他。
“听莉娜说你们来松林了,我就跟过来了。”刀疤脸把长杆伸进树洞,“我还带了加固阵板,填完药膏就把板子钉上,保证虫子再进不来。”
柱子扛着锄头也跟来了,看到树洞,突然说:“我以前在家修过被虫蛀的房梁,得用干草混着泥巴填,结实。”
“这儿不行,得用灵脉草的纤维。”医生摇头,“普通干草会挡能量。”
“我去采!”小石立刻往松林深处跑,“昨天看到好多灵脉草,长得可高了。”
没一会儿,小石抱着一堆灵脉草回来,叶子绿油油的,根须带着露水。
“够不够?”他问。
“够了。”医生把草撕碎,混进灵脉膏里,“刀疤脸,把这糊糊塞进去。”
刀疤脸用长杆把药膏糊往树洞里塞,塞得满满当当。柱子在旁边递钉子,等药膏干了点,就帮着把阵板钉在树上。
“搞定。”刀疤脸拍了拍手,“这阵板能引灵脉能量,帮树长新肉,过俩月就好了。”
往回走时,路过藏负能量结晶的山洞,艾利安突然停下:“我去看看结晶还在不。”
“我跟你去。”柱子跟上,“我力气大,万一有情况能帮忙。”
两人进去没一会儿,就听见柱子大喊:“艾利安哥,你看这是啥?”
玛莎他们赶紧跑过去,只见柱子手里拿着块碎布,布上绣着个黑色的徽章,跟暗影派灰袍上的标志一样。
“暗影派的人来过!”刀疤脸攥紧拳头,“他们找到这山洞了!”
“但结晶没少。”艾利安指着洞里的石头,“他们没拿走,像是……只是来看看。”
“那这布是咋回事?”小石捡起碎布,“像是故意留下的。”
“挑衅呗。”医生冷笑,“想让咱们知道他们能找到这儿,吓唬人。”
回到营地,莉娜正对着晒谷场发愁,谷堆上落了层灰,像是被什么东西扫过。
“这是咋了?”玛莎问。
“不知道,早上起来就这样。”莉娜指着谷堆,“像是有大风吹过,可昨天晚上没刮风啊。”
“是虫群的翅膀扇的风。”柱子蹲下来,捻起点灰,“我们那边虫灾过后,地上也会落这东西,是虫子翅膀上的粉末。”
“那谷还能吃不?”刀疤脸问。
“得筛一遍。”莉娜叹气,“我去找筛子,大家帮忙筛筛?”
“我来!”柱子立刻挽起袖子,“我在家筛过麦子,快得很。”
众人围着谷堆忙活,用筛子把谷粒和灰分开。银鳞和小冰灵鸟在旁边跳来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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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时不时啄起粒谷子,吞进嘴里又吐出来,像是在玩。
“你俩别捣乱。”玛莎把它们赶到一边,“这谷得留着当种子,不能瞎啄。”
凯恩长老拿着封信走过来,脸色有点沉:“议会来信了,说暗影派在长老会告了咱们一状,说咱们私藏结晶是为了自己用,还说虫灾是咱们引过来的。”
“胡扯!”刀疤脸把筛子一摔,“他们自己扔的结晶,还好意思告状!”
“长老会没信他们,但让咱们写个详细的情况说明,还得派个人去议会当面解释。”凯恩长老说,“玛莎,你去最合适,你对灵脉的情况最熟。”
“我去。”玛莎点头,“正好见见格雷巫师,问问南边虫灾的事,说不定能给柱子带点有用的法子回去。”
“我跟你去!”艾利安立刻说,“路上不安全,暗影派说不定会使坏。”
“我也去!”刀疤脸举手,“我刻几个护身阵,保证没人能靠近马车!”
莉娜突然说:“我也去,我去给议会的人送点灵脉花蜜,他们尝了说不定能向着咱们说话。”
“行,人多热闹。”玛莎笑了,“明天一早就走,今天把谷筛完,再准备点路上吃的。”
柱子筛谷的动作更快了,边筛边说:“玛莎姐,要是能找到治虫灾的法子,我先回去一趟,告诉村里人,让他们也好过点。”
“一定能找到。”玛莎拍着他的肩膀,“灵脉能护着咱们,也能护着南边的土地。”
夕阳把谷堆染成金色,筛好的谷粒闪着光,像撒了一地的星星。银鳞和小冰灵鸟蹲在谷堆上,对着夕阳叫,声音清亮得很。玛莎知道,明天的路可能不好走,但只要身边这些人在,心里就踏实。不管暗影派耍什么花样,不管虫灾有多凶,总能想出办法来。
“筛完这堆就吃饭!”莉娜对着众人喊,“我炖了灵脉肉,管够!”
“好嘞!”众人齐声应着,手里的活干得更起劲了。营地的炊烟又升起来,混着谷香和肉香,暖乎乎的,像个结实的怀抱,把每个人都护在里面。
52.虫灾
鸡叫头遍时,莉娜已经把干粮装好,塞进马车的储物格里。刀疤脸蹲在车轱辘旁,正往轮毂上刻防滑阵,刻刀敲得叮当响。
“你小声点,别吵醒大家。”莉娜拍他后背。
“马上就好。”刀疤脸头也不抬,“这阵能让马车在泥地里不打滑,上次去冻土带就缺这玩意儿。”
玛莎抱着灵脉图谱走出来,艾利安牵着两匹马来,马背上捆着行李。
“都准备好了?”玛莎问。
“就等你了。”艾利安把缰绳递给她,“柱子说要去菜田浇最后一遍水,让咱们先走,他随后赶上来。”
“他咋不跟咱们一块儿?”莉娜问。
“说想再看看脉根草,怕咱们走了,草被虫咬了。”艾利安笑了笑,“那小子对草上心着呢。”
凯恩长老站在营地门口,手里拿着个木牌,上面刻着议会的徽章。
“把这个带上。”他把木牌递给玛莎,“有这牌子,城门守卫不会拦你们。”
“谢长老。”玛莎接过木牌,“营地就拜托您了。”
“放心。”凯恩长老摆摆手,“小石和阿苗盯着阵呢,出不了岔子。”
马车刚驶出营地,就见柱子背着个布包跑过来,手里还攥着片脉根草叶子。
“等等我!”他跳上马车,“我摘了片叶子,格雷巫师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这草咋能长得更快。”
“你倒机灵。”刀疤脸拍他胳膊,“等会儿让你见识见识议会的大房子,比咱们的帐篷气派多了。”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路过一片荒地,地里的庄稼枯得像柴火,跟无妄山的菜田没法比。
“这就是被虫灾祸祸的地。”柱子指着荒地,眼圈有点红,“以前这儿的麦子能长到齐腰高。”
“等咱们从议会回来,带脉根草种子来试试。”玛莎说,“说不定能救活。”
“真能行?”柱子眼睛亮起来。
“试试就知道。”艾利安勒住马,“前面有岔路,该往哪边走?”
“走左边。”刀疤脸掏出张地图,“凯恩长老画的,说左边近,就是路有点颠。”
刚拐进左边的路,马车突然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
“咋了?”莉娜扶住车帮。
艾利安跳下去看了看,眉头皱起来:“车轮被绳子缠住了,上面还绑着块石头。”
“是暗影派干的不?”柱子也跳下去,帮忙解绳子。
“不像。”玛莎也下了车,“这绳子太糙,不像他们用的那种细麻绳。”
刀疤脸蹲在地上,摸了摸石头,突然笑了:“这是流民的把戏,想拦车讨点吃的,又不敢露面。”
“那咋办?”莉娜问。
“给他们留点干粮。”玛莎从包里掏出几块灵脉饼,放在石头上,“咱们走吧,别惊动他们。”
马车刚走没多远,就见路边的灌木丛里探出几个小脑袋,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是孩子。”柱子回头看了一眼,“跟我弟弟差不多大。”
“等回来再给他们带点种子。”玛莎说,“让他们也种种看,说不定能活。”
中午在溪边歇脚,莉娜煮了点灵脉粥,就着干粮吃。银鳞和小冰灵鸟在溪边玩水,时不时叼起条小鱼,又扔进水里,玩得不亦乐乎。
“你说议会的人会信咱们不?”柱子喝着粥,有点担心。
“信不信都得说清楚。”艾利安擦着弓箭,“咱们没做错事,怕啥。”
“就是。”刀疤脸啃着饼,“要是他们偏向暗影派,我就给他们的椅子刻个‘扎屁股阵’,让他们坐不住。”
“别胡闹。”玛莎瞪他一眼,“咱们是去讲道理的,不是去捣乱的。”
下午的路好走多了,远远能看见议会的城墙,灰色的砖墙上刻着巨大的阵纹,阳光下闪着光。
“那是‘护城阵’。”刀疤脸指着城墙,“据说能挡洪水,还能防野兽。”
“比咱们营地的防虫阵厉害?”柱子问。
“各有各的用处。”玛莎说,“快到了,都精神点。”
到了城门口,守卫拦住马车,看了看玛莎手里的木牌,又打量了他们一番。
“凯恩长老的人?”守卫问。
“是。”玛莎点头,“来见长老会的。”
“进去吧。”守卫放行,“格雷巫师在议事厅等着呢,说你们到了就直接去找他。”
进了城,街上很热闹,卖东西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有卖灵脉晶的,有卖阵板的,还有卖草药的,跟无妄山的营地完全不一样。
“这阵板刻得没我好。”刀疤脸指着个摊位,“你看这回环结,歪歪扭扭的,能量肯定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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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瞎评价。”莉娜拉着他往前走,“小心人家听见不高兴。”
议事厅是座石房子,门口有两个穿白袍的巫师守着,见他们来,其中一个领着他们往里走。
“格雷巫师在里面等你们。”守卫说。
推门进去,格雷巫师正坐在桌前翻账本,见他们进来,立刻站起来。
“可算来了。”他笑着说,“路上顺利不?”
“还行,就被绳子绊了一下。”玛莎说,“长老会的人呢?”
“在后面的会议室,等你们呢。”格雷巫师给他们倒了杯水,“先喝口水,喘口气,我再带你们过去。”
“格雷巫师,你看这草。”柱子赶紧掏出脉根草叶子,“在我们那儿能种不?能治虫灾不?”
格雷巫师接过叶子,看了看,又闻了闻:“这是脉根草,得种在灵脉边上才行。你们南边要是有灵脉点,就能种活。”
“那咋找灵脉点?”柱子追问。
“我给你个测脉仪。”格雷巫师从抽屉里拿出个小铜片,“这东西放在地上,灵脉旺的地方会发烫。”
“谢谢巫师!”柱子小心翼翼地把铜片收好。
刀疤脸突然凑过来:“格雷巫师,暗影派在长老会说啥了?没说我坏话吧?”
“说你刻的阵扰乱灵脉。”格雷巫师笑着说,“我替你辩解了,说你那阵净化负能量挺管用。”
“还是你懂我!”刀疤脸拍着他的肩膀。
“行了,别闹了。”玛莎站起来,“走吧,去见长老会。”
格雷巫师领着他们往会议室走,走廊里的墙上挂着好多画,画的都是以前的灵脉守护者。
“那是三百年前的守护者。”格雷巫师指着一幅画,“据说他能跟古树神对话。”
“跟玛莎能跟灵界沟通一样厉害?”柱子问。
“差不多。”格雷巫师点头,“到了,就是这儿。”
他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坐着十几个穿长袍的巫师,正低声说着什么。见他们进来,都停下了话头,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玛莎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她知道,接下来的话,不仅要为无妄山的灵脉说,也要为那些等着脉根草种子的流民说,为这片土地上所有需要灵脉滋养的生命说。
银鳞从玛莎怀里探出头,对着屋里叫了一声,声音清亮,像是在给她鼓劲。
53.会议
会议室里很静,只有墙上的烛火在晃。十几个长老坐在长桌后,为首的白胡子长老敲了敲桌子,声音慢悠悠的:“玛莎是吧?说说吧,无妄山的灵脉到底咋回事。”
“灵脉在慢慢恢复。”玛莎拿出灵脉图谱,摊在桌上,“我们用子母石和分能阵,把无妄山、月亮湖、冻土带的能量连起来了,还种了脉根草稳固能量,效果很好。”
“那暗影派说你们私藏负能量结晶,咋解释?”右边一个瘦长老追问,眼神挺凶。
“不是私藏,是清理出来的。”艾利安往前一步,“暗影派往我们那儿扔结晶,想破坏灵脉,我们净化一块收一块,有账可查。”
“有证据吗?”瘦长老挑眉。
“有!”刀疤脸掏出块净化过的结晶,往桌上一拍,“这上面有他们的负能量残留,测能仪一测就知道!”
格雷巫师赶紧打圆场:“长老们,暗影派的指控确实没实据,我去过无妄山,他们的灵脉修复得很扎实。”
“扎实?”瘦长老冷笑,“我听说南边闹虫灾,就是他们乱修灵脉引的,能量失衡才招虫子。”
“这话不对!”柱子突然开口,众人都看向他,“我们南边虫灾早有了,跟灵脉没关系!是地里的能量早空了,才长不出东西,虫子才疯长!”
“你谁啊?”瘦长老皱眉,“这儿有你说话的份?”
“他是南边来的流民,最清楚情况。”玛莎护在柱子身前,“虫灾是能量枯竭的结果,不是修复灵脉的错。我们修复灵脉,正是为了治虫灾。”
白胡子长老敲了敲桌子:“别吵。玛莎,你们说修复灵脉有用,有啥凭证?”
“脉根草!”莉娜赶紧掏出草叶,“这草在灵脉边上长得特别好,能净化负能量,还能杀虫子,我们用它挡过虫群,百试百灵!”
“草能杀虫子?”一个胖长老笑了,“莉娜丫头,你当我们老糊涂了?”
“是真的!”刀疤脸急了,“那草跟灵脉连着,能放绿雾,虫子沾着就化成灰,我们都看见了!”
白胡子长老没说话,盯着图谱看了半天,突然问:“你们用脉根草种出规模了?”
“还没,刚起步。”玛莎说,“但只要给时间,能种满整个无妄山,到时候不光能挡虫灾,还能让土地变肥。”
“南边的地能种不?”白胡子长老又问。
“能!”柱子赶紧接话,“格雷巫师给了我测脉仪,说找着灵脉点就能种,长老们要是信得过,我们去试试,成了就推广!”
瘦长老还想说啥,白胡子长老摆摆手:“行了,我看这事不难办。玛莎,你们把清理结晶的账交上来,再写份灵脉修复的详细报告。至于南边虫灾,就按柱子说的,让他们试试种脉根草,格雷巫师,你派个人去盯着。”
“那暗影派那边……”格雷巫师问。
“让他们消停点。”白胡子长老瞪了瘦长老一眼,“再敢乱指控,就罚他们去冻土带修灵脉!”
散了会,出来的时候,刀疤脸拍着柱子的肩:“行啊你,敢跟长老顶嘴,比我还横。”
“我就是急了。”柱子挠挠头,“一想到村里的人还饿着,就啥也顾不上了。”
“格雷巫师,谢了啊。”莉娜递给他个布包,“这是无妄山的灵脉花蜜,你尝尝。”
“谢啥。”格雷巫师笑着接过来,“对了,议会库房有批脉根草种子,你们带点回去,够南边先试种了。”
“真的?”柱子眼睛发亮。
“真的,我让人给你们装马车上去。”格雷巫师说,“还有,长老会决定派个小队去无妄山,帮你们加固防御阵,省得暗影派再捣乱。”
“那太好了!”玛莎松了口气。
往库房走的路上,艾利安突然说:“刚才那瘦长老,看着像暗影派的人。”
“肯定是。”刀疤脸撇嘴,“眼神不对,跟扔结晶的灰袍人一个德性。”
“管他呢,长老会没信他就行。”莉娜说,“赶紧领种子,我想早点回无妄山,小石他们肯定想我了。”
库房的管事挺客气,指挥着人往马车上搬种子,麻袋堆得像小山。
“够不够?不够再搬点。”管事问。
“够了够了。”柱子摸着麻袋,笑得合不拢嘴,“这些能种好几亩地了。”
“对了,还有这个。”管事递过来个木盒,“格雷巫师说让给玛莎,说是能增强灵界沟通的水晶。”
玛莎打开盒子,里面的水晶泛着柔光,触手暖暖的。“替我谢谢他。”
回去的路上,马车跑得轻快。柱子抱着装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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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麻袋,一路都在哼歌。
“你高兴啥?”刀疤脸问,“种子还没种活呢。”
“只要有种子,就有盼头。”柱子说,“我爹以前总说,土地不骗人,你对它好,它就给你长东西。”
“这话在理。”艾利安点头,“灵脉也一样,你好好护着它,它就护着你。”
路过早上被绳子绊住的地方,石头上的灵脉饼没了,灌木丛里的小孩也不见了。
“他们肯定捡着吃了。”莉娜笑着说,“等下次来,给他们带点种子。”
“带脉根草种子?”刀疤脸问。
“带点灵脉麦种子。”玛莎说,“能吃,还能改良土壤,一举两得。”
天擦黑时,远远看见无妄山的轮廓。营地的储灵阵亮着光,像颗星星。
“是小石他们在守阵。”艾利安指着光,“看来没出岔子。”
马车刚进营地,小石和阿苗就跑过来,后面跟着凯恩长老和医生。
“你们可回来了!”小石跳上马车,“暗影派的人没来捣乱,脉根草长得可好了!”
“议会那边咋样?”凯恩长老问。
“成了!”刀疤脸跳下来,手舞足蹈,“长老们信咱们了,还派小队来帮忙,柱子还能带着种子回南边试种!”
“太好了!”医生笑着说,“我就说公道自在人心。”
莉娜已经往厨房跑:“我去炖灵脉汤,给你们接风!”
柱子抱着种子麻袋,眼睛有点湿:“玛莎姐,艾利安哥,谢谢你们。等我种出粮食,第一时间给你们送过来。”
“一家人不说这话。”玛莎拍他胳膊,“快去收拾下,明天我教你咋用测脉仪找灵脉点。”
银鳞和小冰灵鸟从玛莎怀里跳出来,对着储灵阵飞过去,在光里打转转。脉根草的叶子沙沙响,像是在欢迎他们。玛莎看着眼前的热闹,心里踏实得很。她知道,灵脉的修复路还长,暗影派说不定还会使绊子,但只要大家心齐,有脉根草扎根,有灵脉能量流淌,就没有跨不过的坎。
“走,喝汤去!”刀疤脸拽着柱子往厨房跑,“莉娜的汤,放了灵脉花的,香得很!”
众人笑着跟上去,营地的灯光亮堂堂的,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条条连着的线,紧紧缠在一块儿。
54.加固防御阵
早上的灵脉粥刚熬好,议会派的小队就到了。领头的是个高个子巫师,叫洛恩,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身后跟着四个学徒,都扛着刻阵工具。
“玛莎小姐?”洛恩抱拳,“格雷巫师让我们来帮忙加固防御阵,顺便带了新的阵纹图谱。”
“快请进。”玛莎领着他们往储灵阵走,“我们正愁防御阵不够结实呢。”
“洛恩巫师,你们带的阵比我的厉害?”刀疤脸凑过来,手里还攥着块没刻完的阵板。
“各有千秋。”洛恩笑了笑,打开布包,里面是叠整齐的羊皮纸,“我们带了‘联动阵’图谱,能把几个小阵连起来,威力翻倍。”
“还有这本事?”刀疤脸眼睛发亮,“快教教我!”
凯恩长老和医生也过来了,小冰灵鸟落在医生肩膀上,歪头看洛恩的学徒摆弄工具。
“议会的效率够快的。”凯恩长老说,“昨天刚说,今天就到了。”
“长老会催得紧,说无妄山的灵脉修复是大事。”洛恩指着储灵阵,“这阵基础不错,就是联动性差了点,加层网纹就行。”
柱子背着种子麻袋走过来,身后跟着小石和阿苗。
“玛莎姐,我想今天就回南边。”柱子说,“趁天气好,赶紧把种子种下。”
“急啥,吃完早饭再走。”莉娜端着粥过来,“我给你装了袋灵脉米,路上吃。”
“洛恩巫师,能借个测能仪不?”柱子问,“格雷巫师给的测脉仪怕不够用。”
“拿去吧。”洛恩从包里掏出个铜盒子,“这个比测脉仪灵,能量强的地方会发光。”
吃完早饭,艾利安牵着两匹马过来,马背上捆着水和干粮。
“我送你到山口。”艾利安说,“那边路不好走,我认识条近道。”
“谢谢艾利安哥。”柱子把种子麻袋捆在马背上,又摸了摸怀里的测能仪,“等我好消息!”
“去吧,有事让人捎信回来。”玛莎挥挥手。
两人刚走,洛恩就招呼学徒们动手:“先把联动阵的基纹刻在储灵阵周围,深度三寸,别伤着底下的灵脉线。”
“我来帮忙!”刀疤脸扛起刻刀,“我对这阵熟,保证刻得又快又准。”
小石和阿苗也跟着忙活,递工具、清碎石,跑得脚不沾地。
玛莎和凯恩长老蹲在灵脉图谱前,比对洛恩带来的新图谱。
“你看这网纹,跟脉根草的根须纹路很像。”玛莎指着图谱,“说不定能和草联动,能量更顺。”
“有道理。”凯恩长老点头,“让洛恩试试,把阵纹往草那边引点。”
洛恩听了,果然调整了阵纹走向,让纹路贴着脉根草的根须延伸。刚刻完一段,草叶突然亮了亮,储灵阵的光也跟着强了些。
“成了!”洛恩眼睛一亮,“这草真能跟阵联动,省不少能量!”
“我就说嘛。”刀疤脸得意地说,“我早看这草不一般,比议会的铜阵板机灵。”
中午歇脚时,莉娜端来灵脉饼,洛恩的学徒们吃得直咂嘴。
“这饼比议会食堂的好吃。”一个圆脸学徒说,“有股清香味。”
“放了脉根草的花粉。”莉娜笑着说,“能安神,刻阵不容易累。”
“怪不得刀疤脸刻得那么有劲。”另一个学徒打趣,“刚才他刻阵,手都没停过。”
“那是,我手艺好。”刀疤脸嘴硬,嘴角却翘得老高。
下午突然刮起风,储灵阵的光晃了晃。洛恩赶紧让人检查,发现西北角的阵纹被风吹松了,有点翘边。
“得加固。”洛恩皱眉,“这风里带着点负能量,像是从黑松林那边过来的。”
“我去看看!”医生背上药箱,“银鳞和小鸟对负能量敏感,让它们跟我去。”
没过多久,医生就跑回来,脸色有点沉:“黑松林边缘的净化阵被破坏了,几块负能量结晶被人挖走了,地上还有灰袍的脚印。”
“暗影派干的!”刀疤脸攥紧刻刀,“他们不敢来营地,就去松林捣乱!”
“别冲动。”玛莎冷静下来,“他们挖结晶肯定有目的,说不定想转移到别的地方。”
“我去追!”艾利安不知啥时候回来了,手里还牵着马,“我刚才在山口没走远,听见动静就回来了。”
“我跟你去!”洛恩站起来,“我带了追踪阵,能顺着负能量找。”
两人骑马往黑松林跑,刀疤脸也想跟,被玛莎拉住:“你留下加固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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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更重要。”
“行。”刀疤脸咬咬牙,“让洛恩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太阳快落山时,艾利安和洛恩回来了,牵着个被捆住的灰袍人,正是上次来营地挑衅的领头人。
“抓到了!”艾利安把人往地上一推,“他正往南边运结晶,想让虫灾更厉害。”
灰袍人梗着脖子:“你们没权利抓我!长老会还没定我的罪!”
“等把你送回议会,自然有长老会处置。”洛恩拿出绳子,把人捆得更紧,“搜出三块结晶,都净化了。”
凯恩长老让人把灰袍人关起来,说明天一早送回议会。营地的人都松了口气,围着洛恩问追踪阵的事。
“这阵靠负能量指路,跟猎犬似的。”洛恩笑着说,“想学?我教你们。”
“想学!”小石和阿苗异口同声,“学会了就能自己抓坏人了!”
晚饭时,莉娜炖了大锅灵脉肉,香味飘满营地。洛恩的学徒们跟刀疤脸凑在一块儿,比谁刻的阵纹好看,吵吵嚷嚷的。玛莎看着储灵阵的光,比以前亮多了,网纹阵和脉根草的根须缠在一块儿,像张结实的网,把整个营地护在里面。
艾利安坐在她旁边,递过来块肉:“柱子在山口跟我说,他找到三处灵脉点,种子能种活。”
“那就好。”玛莎笑了,“等他种出成果,暗影派的谎话就不攻自破了。”
“洛恩说,长老会准备彻查暗影派,估计以后不会再来捣乱了。”艾利安说。
“但愿吧。”玛莎看着黑松林的方向,“但防人之心不可无,阵还得接着刻,灵脉还得接着护。”
银鳞和小冰灵鸟跳上桌子,抢着啄盘子里的肉,引得众人发笑。玛莎知道,不管是议会的支援,还是新朋友的帮忙,最终能守住灵脉的,还是身边这些人——愿意为这片土地流汗、为灵脉出力的人。只要大家在,这光就不会灭,这日子就会越来越暖。
“明天教我联动阵啊!”刀疤脸对着洛恩喊,嘴里还塞着肉。
“教你可以,得用灵脉花蜜换。”洛恩笑着说。
“没问题!”莉娜接话,“管够!”
笑声在营地里散开,混着晚风,轻轻吹过脉根草,草叶沙沙响,像是在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