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不如抱大腿》 第259章 绝境中的结婚证PS大法 那不是深海该有的黑。 深海的黑,是浓稠的、包裹一切的墨色,尚且能感知到水流的阻力,能听到自己心跳在压力下的回响,甚至能幻想远处有发光生物摇曳的微光。 但这里,什么也没有。 粘稠,死寂,空洞。仿佛“水”这个概念本身都被抽离了,只剩下一种纯粹的、令人灵魂都要冻结的“无”。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之分,甚至失去了“悬浮”的实感,众人只是如同被随意丢弃在宇宙背景布上的几点微尘,仅靠着彼此身上那暗淡得随时会熄灭的护体灵光,以及压抑到极致的、短促的呼吸声,才能勉强确认自己与同伴的存在——以及,自己还“活着”这个越来越模糊的事实。 “这……这是哪里?”林晚晴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指尖下意识地捻动,试图召唤出那千变万化的幻术丝线。然而,那些平日里如臂使指、灵动非凡的丝线,此刻刚从她指尖探出一点点头,就像失去了所有的依托和牵引,软塌塌地垂落下去,甚至连维持形态都变得困难,迅速消散在周围的虚无里。这里没有介质,没有光影,没有可供“幻化”的参照,她最倚仗的能力,如同被拔去了爪牙。 沈清歌的脸色比昆仑山顶的积雪还要苍白,她手中那面传承古老、能窥探气机、定位八方的罗盘,此刻指针如同疯了一般高速旋转,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盘面上的符文明灭不定,最终“嘭”的一声轻响,那根曾指引过无数生路的磁针,竟直接崩碎成了齑粉,从她颤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空间……”她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学术层面遭遇未知的惊悚,“是‘绝情’大阵的核心规则,与那条黑龙的力量彻底融合、扭曲后,形成的……‘领域’!或者说,‘虚无囚笼’!我们的挪移符被干扰了,方向被强行扭曲,不是逃出生天,是……是直接落入了它的‘胃袋’里!” 就在片刻之前,他们刚刚经历了从绝望到希望再到更深的绝望。靠着宁宴那脑回路清奇、堪称神来之笔的“海鲜战术”——天知道他从哪里搞来那么多奇形怪状、还附带精神污染攻击的深渊海产,硬生生用物理和精神双重打击扰乱了黑龙的节奏——再加上秦薇那精准狠辣、于不可能中创造可能的一击,成功在黑龙合拢的爪牙下撕开了一丝缝隙,发动了压箱底的紧急空间挪移符箓。金光亮起的瞬间,所有人都以为抓住了一线生机。 然而,就在他们脱离原地的刹那,一股庞大、蛮横、完全无法抗拒的牵引力,从下方那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海眼最深处猛然爆发!就像一只无形的、覆盖了整个海底的巨手,狠狠攥住了那道本应随机远遁的空间金光,然后,随意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将他们“拖拽”进了这片诡异的、什么都没有的鬼地方。 在这里,五感被剥夺了大半,只剩下模糊的方位感和彼此微弱的灵光联系。最要命的是,体内灵力的运转变得前所未有的滞涩,仿佛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窍穴都被灌进了冰冷沉重的水银,每一次周天搬运都像是在泥潭中跋涉,消耗巨大却收效甚微。与外界的灵气联系更是被彻底切断,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而比这更可怕的,是那股“斩情”的冰冷韵律。在外界,它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心神;在这里,它简直就是无处不在的背景辐射,是构成这片虚无的“基本法则”之一!它不再是潜移默化的渗透,而是化作了无数把无形无质却又锋利无比的手术刀,带着绝对的冷漠和精准,试图切割、剥离、冰冻每个人神魂深处一切鲜活的、温热的、代表着“人”而非“器物”的情感连接——对未知的恐惧,对困境的慌乱,对同伴的担忧,乃至内心深处对生存最基本的渴望和彼此间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与依赖……一切都在被有条不紊地、残酷地“切除”和“冻僵”。 “稳住!所有人,收束心神,紧守灵台!这鬼地方专门针对我们的情感波动!越慌乱,它侵蚀得越快!”苏沐雨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厉色。她周身原本璀璨夺目的紫金色雷光,此刻也黯淡了不止一筹,如同狂风暴雨中摇曳的烛火,顽强却吃力地闪烁着,试图驱散那无孔不入、试图冻结她剑心通明境界的彻骨寒意。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的雷光在这里被严重压制,消耗远大于恢复。 温雅咬紧牙关,额间淡绿色的印记明灭不定,努力催动着体内近乎枯竭的草木生机,试图释放出带有安抚、滋养效果的清气,为同伴们提供哪怕一丝丝的庇护。然而,那充满生机的清气刚一离体,就如同水滴落入烧红的铁板,发出轻微的“嗤嗤”声,被周围那贪婪的、吞噬一切的虚无迅速“稀释”、分解、湮灭,效果微乎其微。 秦薇的身影几乎完全融入了这片虚无的黑暗背景中,若非偶尔一点寒星般的眸光闪过,几乎无法察觉她的存在。她紧握着那对伴随她走过无数生死边缘的幽暗短刃,身体紧绷如猎豹,警惕着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虚无本身的攻击。但她的心在不断下沉——在这种连“实体”概念都模糊的环境里,她最擅长的潜行、爆发、一击必杀,似乎都失去了用武之地。敌人就是这片“虚无”,如何刺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楚瑶的情况最为糟糕。她主修至阳至烈的火灵,在这片至阴至寒、专门湮灭“热”与“情”的虚无囚笼中,受到了天然的、近乎绝对的压制。体内原本奔腾如江河的烈焰灵力,此刻萎靡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更要命的是,之前为了对抗黑龙爪击,为众人争取发动挪移符的时间,她强行透支爆发,此刻已是强弩之末,经脉隐隐作痛。而那无处不在的“斩情”之力,似乎对她这个情绪最为外露、爱憎最为分明的“火凤凰”格外“青睐”,一股股冰冷刺骨、充满否定与绝望的意念,如同跗骨之蛆,缠绕着她的神魂,不断在她心底低语、回响、放大: “看吧……离了火焰,你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只毛都没长齐的弱小鸟雀……” “愤怒?你的愤怒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可笑又可怜……” “放弃吧……挣扎只是徒增痛苦……归于虚无,才是永恒的宁静……” “火鸡……终究只是火鸡……” 那低语,有时像是黑龙嘲弄的余音,有时又像是她自己内心恐惧的回响,真真假假,虚实难辨,疯狂地瓦解着她的意志。 楚瑶死死地咬着下唇,直到尝到浓重的铁锈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更尖锐的肉体疼痛来对抗那直击灵魂的冰冷和虚无。然而,意识还是一点一点地模糊、涣散,体表的护体灵光已微弱如萤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融入这片永恒的黑暗。 宁宴盘膝“坐”在众人下意识形成的、背靠背的防御圈中央,脸色苍白得吓人,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方才连续两次极限操作——先是强行沟通、精准投送那匪夷所思的“深渊海鲜大礼包”,紧接着又是在黑龙威压锁定下极限启动高级挪移符——几乎榨干了他大半的心神之力与储备灵力。此刻身处这绝灵绝念的虚无囚笼,他感受到的压力比任何人都要清晰和沉重。这不仅仅是力量层次的压制,这根本就是针对生灵存在本质的、釜底抽薪般的“绝境炼狱”!它在消磨你的力量,更在瓦解你的意志,剥离你作为“人”的情感根基。 他尝试集中精神,去沟通腕间那枚由特殊材料编织、蕴含着守护力量与微弱精神链接的同心结。平日里清晰稳定的联系,此刻变得极其微弱、飘忽,时断时续,如同暴风雨中随时会断线的风筝。他只能模糊地感知到苏沐雨那边传来的、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倔强燃烧的雷意,感知到林晚晴的惊惶无措,温雅的勉力支撑,秦薇的紧绷戒备,沈清歌的竭力推演,以及……楚瑶那如同即将坠入冰窟、飞速熄灭的生命之火。 常规的手段,防御的法宝,储备的符箓,机智的应变……在这片“规则”都被扭曲的虚无面前,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真正的山穷水尽了。 难道……真的要困死在这里?像温水煮青蛙一样,眼睁睁看着同伴们的神魂被一点点剥离鲜活的情感,最终变成一具具冰冷的、空洞的、符合这“绝情”领域定义的“完美造物”?然后他们的一切,包括残余的力量、被剥离的情感碎片,都成为滋养这海眼大阵、壮大那黑龙的养料? 一股冰冷的、近乎绝望的寒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心底最深处滋生出来,悄然蔓延。连苏沐雨眼中那向来坚定如磐石、足以劈开一切黑暗的雷光,似乎也在这无边无际的虚无侵蚀和同伴气息不断衰弱的打击下,难以察觉地黯淡了一丝。 就在这心神防线最为脆弱、几乎要被无边的死寂和“斩情”之力彻底冻结、压垮的临界点—— 宁宴左手手腕上,那枚由红线与特殊银丝缠绕编织、中央嵌着一颗温润乳白色晶石的同心结,忽然,极其轻微地、不合时宜地……“嗡嗡”震动了两下。 不是遭遇危险时自动激发的守护光芒,也不是平日里清晰稳定的精神连接波动。 那震动的韵律……很奇特。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嘚瑟”的、跃跃欲试的节奏?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绝境中,依然没心没肺地想要“秀”一下。 紧接着,还没等宁宴从这诡异的震动中反应过来,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执着、甚至带着点“不达目的不罢休”劲头的粉金色光点,如同破土而出的倔强嫩芽,艰难地、摇摇晃晃地从同心结中央那颗乳白色晶石的深处,挣扎着、挤牙膏似的“浮现”了出来。 那光点似乎耗尽了吃奶的力气,在半空中闪烁、明灭了好几下,像信号不良的老旧投影仪,终于,勉强稳定下来,然后…… 在宁宴面前,不足一尺的虚空中,“噗”的一声,展开了一幅……画面。 一幅难以用语言形容其离谱程度的、歪歪扭扭的、色彩饱和度直接拉满、充满了廉价塑料感和五毛特效气息的……虚拟光影图片。 画面的背景,是一片刺眼到几乎要灼伤视网膜的、仿佛直接从某宝九块九包邮的“喜庆婚庆素材大礼包”里抠出来的、毫无层次可言的、平板的大红色。红得那么纯粹,那么专一,那么……毫不讲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这片喜庆红的正中央,非常突兀地、没有任何过渡地,并排贴着两张……照片。 左边那张,是宁宴自己。照片似乎是偷拍或者截图,像素有点模糊,但依然能看出他温润清俊的侧脸,嘴角噙着一丝惯常的、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但仔细看,照片边缘极不专业地残留着没处理干净的、花花绿绿的模糊虚影——隐约能辨认出,好像是某个游乐园里,闪闪发光的摩天轮轮廓?疑似是上次用特殊法器进行远程“视频通讯”时,某个瞬间被无意中(或者有意?)截取下来的画面。 右边那张,是苏沐雨(或者更准确说,是苏临霜状态下的苏沐雨)。照片同样模糊,似乎是高速运动中的抓拍。画面里的她,冷若冰霜的绝美脸庞上沾着些许尘土,嘴角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暗红的血迹,眼神锐利如出鞘的绝世名剑,正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前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神鬼辟易的强大气场和凛冽杀意。这照片,怎么看都像是刚才她与黑龙爪击硬撼、被震退吐血的那个瞬间,被不知道哪个“有心人”偷偷记录下来的“战地风采”。 这两张风格、氛围、状态都天差地别、八竿子打不着的照片,被一种极其粗暴、毫无美学可言的方式,强行拼凑在了一起,中间连个像样的过渡或者边框都没有,就这么生硬地并列着。 而在两张照片的正上方,用着夸张到离谱的、闪烁着七彩渐变光芒的、带着毛边阴影的、仿佛儿童涂鸦般的艺术字,写着两行大字: “永 结 同 心 ?” “白 头 偕 老 ?” 那个爱心符号,还是那种会自己一扭一扭、不断变换颜色的动态特效,透着一股浓浓的、二十年前QQ空间非主流签名档的怀旧风情。 这还没完。 在照片的下方,还有两行更小的、但字体更加花哨(用了至少三种不同字体强行拼接)、颜色更加五彩斑斓的字: 持证人:宁宴 & 苏临霜 发证机关:天打雷劈也要在一起办公室(旁边盖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红色爱心章) 整个画面,充满了缝合怪般的拼贴感、令人窒息的色彩搭配、粗糙到家的抠图技术(宁宴照片边缘的摩天轮虚影和苏沐雨照片背景的战斗光影都没处理干净)、以及那种“我很认真在搞笑”的诡异严肃感。它与此刻众人身处的、压抑绝望到极点的绝境,形成了荒诞到令人大脑宕机、足以载入史册的、史诗级的反差! 而在画面最最下方,大概觉得冲击力还不够,还有一行用鼠标(或者手指?)歪歪扭扭、抖得跟帕金森一样画出来的、仿佛小学生留言的小字,后面还跟着一个同样粗糙简陋的颜文字: “老婆!快看我新学会的法术!PS大家好!(??????)??” 苏沐雨:“…………” 她那双漂亮到凌厉的凤眸,死死盯着眼前那幅悬浮的、散发着微弱粉金光晕的、堪称精神污染级别的“结婚症PS图”,瞳孔有一瞬间的失焦,仿佛大脑的某个处理单元因为信息过于冲击而直接烧毁了。她那张向来冰封万里、或冷静自持的绝美脸庞上,罕见地出现了一片空白的呆滞,紧接着,从额头到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弥漫开一片惊心动魄的绯红。那绯红不是因为害羞,更像是某种极致的错愕、荒谬、以及被雷劈中般的震撼混合在一起,导致的血气上涌。 林晚晴、温雅、秦薇、沈清歌:“?????” 四双眼睛,八道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那幅图上,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向脸色惨白如纸、盘膝坐在中央的宁宴,再齐刷刷地转回那幅图。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是生吞了一整个带壳的榴莲,混合着“我是谁我在哪我在看什么”、“这玩意儿是什么鬼”、“宁道友/宁宴他是不是终于被这鬼地方逼疯了还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夺舍了”、“现在笑出来会不会不太严肃但真的憋不住了啊”等等复杂到足以让CPU过载的情绪。 就连意识已经半只脚踏入模糊深渊、被冰冷和绝望包裹的楚瑶,似乎都被那过于刺眼、过于离谱、存在感强到爆炸的画面和文字,给硬生生“晃”得精神一振。她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那闪烁的七彩大字和扭动的爱心上,茫然地眨了眨眼,干裂的嘴唇无意识地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点气音。但那足以让大脑宕机的冲击,确确实实将她从沉沦的边缘,短暂地拉扯回来了一丝清明。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结婚证?P……PS的?!在这种前有远古凶兽黑龙追杀,后有诡异“斩情”阵法侵蚀,大家深陷虚无囚笼、灵力枯竭、心神濒临崩溃、下一秒可能就要集体玩完的绝境里?!! 宁宴他……是终于被“斩情”之力冻坏了脑子,出现了幻觉,并且这幻觉还特么能共享出来污染大家的眼睛?!还是说,这是什么他们从未见过的、针对神魂的新型攻击方式——用极致的荒谬和尴尬,来瓦解对手最后的心理防线?!这攻击方式未免也太超前、太有个性了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荒诞绝伦到足以载入修真界迷惑行为大赏的画面,冲击得思维停滞、连那无孔不入的绝望情绪都被“这什么玩意儿”的极致错愕暂时逼退、大脑一片空白的瞬间—— 事件的始作俑者,脸色惨白、气息萎靡、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原地坐化的宁宴本人,在看清眼前那幅他自己“制造”出来的、辣眼睛程度突破天际的“结婚证PS图”后,嘴角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抽搐了那么一下。随即,他那双因为消耗过度而显得有些暗淡的眸子深处,却猛地掠过一丝极其明亮、近乎狡黠的、如同偷到鸡的小狐狸般的得逞光芒。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要的就是这打破死寂、打破绝望、打破那冰冷“斩情”韵律的、极致的、荒谬的、令人哭笑不得的冲击! 他没有丝毫犹豫,趁着众人(包括暗中可能窥视的黑龙意志)都被这离谱画面震得心神失守、那无处不在的“斩情”之力也似乎出现了一丝凝滞的绝佳时机,猛地一咬舌尖! 剧痛伴随着一丝精血燃烧的腥甜在口中炸开,强行榨取了神魂最深处、最后的一丝本源力量!这力量微弱,却精纯无比,混合着他此刻全部的心神,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极度专注、极度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老子就是这样你能奈我何”的、近乎无赖的强烈“意念”! 他将这混合了最后力量与“无赖”意志的“东西”,不管不顾地、狠狠地、一股脑儿灌注进了腕间那枚同心结,然后顺着那微弱到几乎要断掉、却又被那幅“结婚证PS图”强行“锚定”了方向和目标的链接,朝着那唯一的、明确的接收者——苏沐雨(苏临霜)——轰然传递了过去! 这不是攻击,没有凌厉的锋芒。 这不是防御,没有坚固的屏障。 这甚至不是疗伤,无法治愈任何肉体的创伤。 这特么是一种宣告! 一种锚定! 一种在虚无和绝望中,蛮不讲理地、强行树立起来的、鲜明到刺眼的、情感坐标! 意念的核心,简单,粗暴,直白,甚至带着点市井无赖耍横般的理直气壮: “看!证都P好了!红底金字带爱心!高清(并不)无码!虽然技术糙了点,但意思到了!官方认证(我自封的)!天打雷劈也分不开(我说的)!流程齐全,童叟无欺!” “所以,根据本(自封)官方机构最新出炉的红头文件,你,苏临霜,现在!立刻!马上!就是我宁宴名正言顺(自封的)、合理合法(自认的)、受天道(大概也许可能)承认的老婆了!板上钉钉,没得跑!” “我在这儿呢!活蹦乱跳(暂时),脑子清醒(大概),并且单方面宣布对你拥有不容置疑的、永久性的、绑定到神魂深处的(自认为的)所有权以及保护义务!” “给老子听好了!别听那破阵法瞎忽悠!什么断情绝爱,什么太上忘情,都是狗屁!也别怕那条黑不溜秋的长虫!更不许在心里偷偷给我放秋!想都别想!” “这破地方,这破阵法,想‘斩’老子的情?问过我这个新鲜出炉、热乎着的‘持证人’了吗?!问过我手里这张(自制的)结婚证了吗?!问过本办公室(自封的)盖的爱心章了吗?!” 这股混合了宁宴燃烧神魂才榨出的最后力量、以及那极度“不要脸”却又异常炽热、异常坚定、异常清晰的意念,如同烧得通红、还滋滋冒着油星的烙铁,又像是一盆滚烫的、咕嘟着气泡的岩浆,毫无预兆地、结结实实地,狠狠烫在了苏沐雨被“斩情”之力侵蚀得冰冷、麻木、几乎要失去感知的灵台深处! “!!!” 苏沐雨如遭雷击,整个人剧烈地一震!不是被攻击的疼痛,而是一种难以用任何语言形容的、从神魂最深处炸开的、五味杂陈的极致冲击! 羞愤?当然有!而且几乎要冲垮她的理智!这什么破烂PS图!这什么鬼画符一样的字!这什么“天打雷劈也要在一起办公室”!谁是他老婆?!谁同意了?!还“老婆快看”!看你个大头鬼啊!这种时候搞这种玩意儿,宁宴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又让驴踢了最后还泡进了北海海眼里腌了三年啊?!! 错愕?更有!他到底在干什么?在生死一线的绝境里,在灵力枯竭、心神俱疲的关头,不想着怎么破局,不想着怎么恢复,居然、居然用最后的力量,搞出这么个玩意儿?!这算什么法术?这算什么战术?这算什么操作?!修真界千万年历史里有这么玩的吗?!祖师爷知道了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清理门户?! 但…… 但是。 就在这排山倒海般的羞愤与错愕之下,一股更加汹涌、更加滚烫、更加难以遏制的“东西”,如同沉寂了万年的火山,被这枚荒诞绝伦、却又不管不顾的“火星”骤然点燃,然后轰然爆发,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垮了“斩情”之力在她灵台深处辛苦构筑的、试图冻结一切情感的冰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是一种……被如此荒诞、如此不合时宜、如此不讲道理、却又如此倾尽所有、如此炽烈纯粹地“认定”、 “需要”、 “捆绑”着的感觉! 是这个该死的、脑子有坑的、总是在意想不到地方出奇招的家伙,在他自己同样濒临绝境、油尽灯枯的情况下,用这种近乎儿戏、近乎耍赖、却押上了他最后心神和力量的方式,向她、也向所有同伴,传递的——绝不放弃的信念,和不容置疑的联系! 那粗糙劣质、充满塑料感的PS图是假的。 但那灌注其中、几乎要溢出来的、笨拙又急切的心意,是真的。 那自说自话、自导自演的“结婚证”是假的,是胡闹。 但那“你是我要拼死守护的人”、“我们是一体的”、“谁都别想分开我们”、“更别想让你绝望放弃”的宣告,是真的,是拼尽一切、燃烧神魂也要吼出来的战书! “斩情”?剥离情感?冻结人心? 好啊,你来试试看! 来剥离一下,来冻结一下,这团被如此“无赖”、如此“蛮横”、如此“炽热”地、强行焊死在她神魂深处的、名为“宁宴的认定”的情感坐标试试看! “混……蛋…………”两个字,仿佛是从苏沐雨的牙缝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混合着滔天的羞恼、崩溃的理智、以及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更深沉的、滚烫的东西,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的。她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但那双原本因为消耗和“斩情”侵蚀而略显黯淡的凤眸之中,那几乎要熄灭的紫金色雷光,却如同被投入了万吨燃料,轰然重新点燃!而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炽烈!都要纯粹!都要狂暴! 她不再去徒劳地抵抗、防御那无处不在的“斩情”之力的侵蚀。相反,她放弃了所有守势,将那股被宁宴这惊世骇俗的“PS大法”强行点燃的、混杂着极致羞恼、无边怒火、破罐子破摔的抓狂、以及某种更深沉、更坚定情意的、滚烫炽热到快要爆炸的力量,连同自己与生俱来、宁折不弯的雷霆剑意,毫无保留地、彻底地、向着这片囚禁他们的虚无,向着那试图冻结一切的冰冷韵律—— 狠狠地、毫无花哨地、正面撞了过去! “想斩断?!!” 苏沐雨的声音不再清冷,而是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彻底爆发的、近乎嘶哑的怒吼,紫金色的雷光在她周身疯狂窜动,映照得她如雷神降世: “先问过本宫手里的雷——!!!!” “给 我 破——!!!!” 几乎就在苏沐雨被彻底“点燃”、爆发出惊人气势的同一时刻,那幅完成了它历史使命(成功引爆炸药包)的、悬浮在半空、持续散发着精神污染光芒的“结魂症PS图”,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维持存在的力量,或者说,是感觉到了“正主”已经被成功“引爆”,它功成身退,“噗”的一声轻响,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化为无数细碎的、带着微弱暖意的粉金色光点。 这些光点并未立刻消散,反而如同被磁石吸引,又像是拥有自己的意识,向着周围同样身处绝境的林晚晴、温雅、秦薇、沈清歌,以及意识模糊的楚瑶,飞溅而去。 一点光点碰触到林晚晴的额角,她脑海中莫名地、不受控制地闪回一些画面:是宁宴平日里总是温和含笑、让人安心信赖的眉眼;是他偶尔使坏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光芒;是他面对强敌时,那看似不靠谱、却总能出其不意打开局面的奇思妙想……那被虚无和绝境无限放大的、如同附骨之蛆的恐惧,竟被这突如其来的、鲜活的记忆碎片,冲淡、抚平了那么一丝。虽然微弱,却像裂开黑暗的第一道缝隙。 一点光点融入温雅周身勉力维持的、近乎枯萎的草木清气中。那清气猛地一颤,仿佛干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虽然依旧微弱,却重新焕发出了一丝顽强的生机。她感受到了那光点中传递来的、不惜一切也要守护同伴的决绝意念,那意念本身,就像是最滋养的养分。 秦薇的身影在黑暗中微微一顿。她清晰地捕捉到了那意念核心中,“绝不放弃任何一个同伴”的、近乎执拗的信念。那信念如此鲜明,如此滚烫,让她紧握着幽暗短刃的、因为环境克制而有些无力的手,重新变得稳定而有力。环境不利又如何?刺杀之道,本就在于寻找那唯一的、稍纵即逝的破绽。而此刻,破绽似乎……出现了? 沈清歌的眸子骤然亮起。身为队伍里的“百科全书”和战术分析师,她从那荒诞到极致、却偏偏产生了奇效的“PS法术”中,看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打破常规的破局思路!以“情”破“法”?以极致的、不合常理的“情感锚定”,去冲击、干扰甚至扭曲这专门针对情感的“绝情”规则?这想法疯狂,但……似乎并非没有可能!黯淡的眸中,重新燃起了疯狂推演计算的光芒。 就连意识已经游离在涣散边缘的楚瑶,都被那过于鲜明、过于“吵嚷”、充满“生人气”的情感波动,给狠狠地“刺”了一下。那波动里没有冰冷的否定,没有绝望的低语,只有一种蛮横的、不讲理的、火热的“认定”和“不许放弃”。这强烈的刺激,让她近乎停滞的思维猛地一跳,体内那几乎要被冻僵、熄灭的微弱火苗,竟顽强地、颤抖着,重新跳动了一下,对抗体内阴寒与虚无的力量,似乎也凭空生出了一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虽然只是杯水车薪,虽然每个人的状态依旧糟糕,但这突如其来、荒诞绝伦却又炽烈无比的情感冲击,就像是在一片死寂的、冻结万古的冰湖最中央,被人不管不顾地砸下了一块烧得通红、滋滋作响的巨型烙铁! “嗤啦——!!!” 虚无的、完美的、试图剥离一切情感的“绝情”领域,那冰冷而平滑的运行,被这蛮横的、炽热的、完全不讲道理的“异物”侵入,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剧烈的、不稳定的涟漪和动荡!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巨石! “就是现在——!!!” 宁宴嘶哑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一丝计划得逞后快意的吼声,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像是吹响反攻的号角,在这片虚无中炸响!他双手猛地抬起,十指以一种近乎抽搐的速度,结出一个极其复杂、古老、仿佛在强行沟通某个极其遥远、极其模糊、却又真实存在的伟大意志的印诀!他周身最后残存的那点可怜灵力,连同那幅“结婚证PS图”消散后残留的、独特的、鲜明的“情感锚定”波动,被他毫不吝啬地、全部当做柴薪,灌注进了这个印诀之中! “以‘情’为引!以‘念’为桥——!!” “心之所向,即是归途!给老子——” “开——!!!” 嗡——!!!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低沉却震撼的鸣响,在这片虚无囚笼中陡然炸开! 众人前方的“虚无”,那原本浑然一体、吞噬一切的空间,猛地扭曲、波动起来,紧接着,一道极其狭窄、边缘不断扭曲闪烁、仿佛随时会闭合的、散发着不稳定空间波动的“缝隙”,被那股混合了宁宴最后力量、苏沐雨爆发的雷霆剑意、以及众人被强行唤醒的强烈“求生”与“羁绊”之念的奇异力量,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缝隙对面,不再是虚无。一股虽然混乱、狂暴、却无比真实、充满了水压、暗流、以及深海特有腥咸气息的水流波动,隐隐传来! 那是正常海底空间的气息!他们短暂地打通了与“现实”的连接! “走!!走啊——!!!” 无需任何言语,求生的本能,被重新点燃的斗志,彼此间那被“PS结婚证”荒诞却又深刻地重新锚定的信任与依赖,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洪流!众人爆发出身体里最后的力量,不顾一切地朝着那道不稳定、却代表着唯一生机的缝隙,拼命冲去! 苏沐雨一马当先,紫金色雷光强行开路,虽然依旧黯淡,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林晚晴幻化出几道虚影迷惑可能存在的阻碍(虽然在这虚无中效果存疑),紧跟着苏沐雨;温雅催动最后的草木清气,形成一道薄薄的护罩笼向众人;秦薇身影如鬼魅,护在侧翼;沈清歌快速计算着缝隙的稳定点和通过次序;楚瑶被温雅和林晚晴一左一右搀扶住,咬着牙关,榨出最后一丝力气向前冲。 宁宴在最后,脸色白得透明,身体摇摇欲坠,几乎是被秦薇反手拽着,一起冲向缝隙。 就在最后一个人——宁宴的衣角——即将没入那急剧收缩的缝隙的刹那,虚无的深处,那冰冷死寂的意念核心,似乎才从这完全超出计算、违背常理的“变故”中反应过来,传来了一道夹杂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以及一丝……更深处疑惑的波动: “情道锚定?强行干扰领域规则……以荒谬破法?尔等……如何能……” 缝隙如同受伤的野兽般,猛地一颤,然后死死合拢,将黑龙那未尽的怒吼,以及这片令人绝望的虚无囚笼,彻底隔绝在了身后。 “呼——哈——呼——哈——” 重新感受到冰冷刺骨、压力巨大的真实海水,感受到混乱暗流的冲击,感受到远处那依旧恐怖、但至少不再是无迹可寻的黑龙威压……众人如同离水的鱼重新回到海中,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尽管海水咸涩呛人,尽管周围依旧危机四伏,但至少……他们从那最致命、最诡异的“情感炼狱”中,挣脱出来了!回到了一个有实体、有规则、可以理解、可以战斗(哪怕胜算渺茫)的世界! 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中,夹杂着呛水的咳嗽和力竭的呻吟。 苏沐雨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脸色惨白如纸、几乎连悬浮都勉强、全靠秦薇拽着的宁宴的手腕。她的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捏碎他的骨头,那双漂亮的凤眸里,紫金色的雷光还未完全平息,此刻正噼啪作响,死死瞪着宁宴,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劫后余生的颤抖,以及一种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咬牙切齿的杀气: “宁!宴!!!”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 “等回去……等离开这个鬼地方……你最好给我一个能让我不立刻劈了你的解释!!” “关于那、个、结、婚、证、的、账——我们慢慢算!!!” 宁宴被拽得一个踉跄,差点真的一口海水呛过去。他虚弱地抬起眼,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因为羞愤和怒气而染上惊人艳色、比任何时候都要鲜活生动的脸庞,嘴角极其艰难地、却又无比顽强地,扯出了一个“计划通”的、带着三分得意三分无赖四分“我就这样你能拿我怎样”的、气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后,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气若游丝、却异常清晰地,回了两个字: “好哦……” 顿了顿,仿佛觉得还不够,又补充了四个字,声音轻得几乎被水流声掩盖,却精准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老婆大人……” 苏沐雨:“…………” “噼啪——!!轰!!!” 她周身原本就未平息的雷光,彻底失控,猛地炸开一团耀眼的光弧,将周围的海水都电解得滋滋作响,冒出细小的气泡。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红得几乎要燃烧起来,瞪着宁宴的眼神,简直要把他生吞活剥。 林晚晴默默别开了脸,肩膀可疑地耸动了一下。 温雅低下头,假装研究自己破损的衣袖。 秦薇依旧面无表情,但抓着宁宴胳膊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沈清歌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她的眼镜早就在战斗中碎了),抬头“专注”地研究着头顶一片游过的、长相奇丑的深海怪鱼的腹部花纹。 连被搀扶着的楚瑶,都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气音,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 绝境之中,一次荒诞绝伦、前无古人后怕也难有来者的“PS法术”,一次不要脸到极致、却又精准无比的“情感锚定”,竟然真的,在不可能中,撕开了一线生机! 这或许不是名门正派该用的手段,或许不够庄重典雅,或许说出去能让整个修真界笑掉大牙三百年,甚至当事人之一(苏沐雨)可能已经在考虑是清蒸还是红烧了另一个当事人(宁宴)…… 但,它有用。 真真切切地,救了他们的命。 而那幅闪烁着七彩渐变艺术字、盖着歪扭爱心章、充满了五毛特效和灵魂P图技术的“结婚证PS图”,以及宁宴那句气若游丝却又清晰无比的“老婆快看我新学的法术”,恐怕注定要成为这支小队日后漫长(如果他们能有日后)岁月里,一个绝对无法磨灭的、提起来就让人嘴角抽搐、脚趾抠地、却又在绝境中能莫名带来一丝暖意和笑料的、史诗级黑历史兼集体记忆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 他们能活着,离开这片杀机四伏、黑龙仍在虎视眈眈的、死亡之海。 苏沐雨身上的雷光,再次“噼啪”炸响了一声,看向宁宴的眼神,越发“和善”了。 喜欢修仙不如抱大腿请大家收藏:()修仙不如抱大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0章 虾片点悟,琉璃涅盘 挣脱那吞噬一切的虚无囚笼,并未让众人回归安全的海面。恰恰相反,他们仿佛从一个令人窒息的噩梦,跌入了另一个更加真实、也更加危机四伏的炼狱。黑龙被彻底激怒的意志,如同无形的、粘稠的墨汁,混合在冰冷刺骨的海水里,形成一波波沉重而恶意的精神潮汐,不断冲击着每个人本就摇摇欲坠的神经和灵力屏障。那屏障早已残破不堪,光芒黯淡得像风中残烛,每一次黑龙意念的扫过,都引发一阵剧烈的涟漪和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 新的追兵,来得比预想中更快、更刁钻。它们不再仅仅是形态固定的水族精怪,而是由更为精纯、也更显污浊的暗色水灵,混杂着那股令人心悸的“斩情”韵律,直接从幽暗的礁石缝隙、深邃的海底漩涡、甚至是从众人脚下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海泥中“生长”出来。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如扭曲的蟒蛇,时而如膨胀的阴影,时而又化作无数细小的、牙齿尖利的黑色小虫集群。它们无声地嘶嚎(或许是在某种人类无法接收的频段),喷吐着足以冻结灵魂的蚀骨寒流,或用那流动的、充满恶意的躯体,疯狂地撞击、撕咬着众人那层薄薄的护盾。 压力,无处不在,且与日俱增。不,在这不见天日的深海,时间感都已模糊,或许只是过去了短短一炷香,但体感和灵力的消耗,却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队伍的境况,已濒临崩溃的边缘。苏沐雨原本清亮的雷光,此刻暗淡得如同萤火,每一次勉力挥出雷鞭,她本就苍白的脸庞就更失一分血色,身形摇摇欲坠,全凭一股不肯倒下的意志在强撑。林晚晴身周那些曾经灵动如臂使指的幻术丝线,如今变得时断时续,光泽晦暗,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在漆黑的海水里,她额角冷汗涔涔(如果海水能分辨汗水的话),眼神都因过度透支而有些涣散。温雅身上散发的、原本令人心旷神怡的草木清气,此刻稀薄得如同一缕随时会散去的薄雾,范围也缩小到仅仅能勉强笼罩她自己和被她搀扶的人,那点可怜的生机在这片死寂的深海里,微弱得可怜。沈清歌的灵觉透支更为严重,她脸色灰败,太阳穴处青筋隐隐跳动,每一次使用天赋探查前路,都像是有钝刀在脑中搅动,如今只能勉强辨识出一个大概的、相对“恶意”稍弱的方向。秦薇的身影更是飘忽得像一抹随时会散去的幽魂,每一次从阴影中闪现、发起那快若闪电的一击,都伴随着力竭般的虚浮和更长时间的隐没调息,显然也已到了强弩之末。 至于宁宴——他几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苏沐雨身上,被半扶半拖着前行,脸色苍白如纸,双眼半阖,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唯有手腕上与苏沐雨相连的那道同心结,还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却异常坚韧的灵光,像一根细细的丝线,顽强地维系着他最后一丝清醒的神魂,不至于彻底沉沦。 而楚瑶——不,此刻或许更应该用她血脉深处那个更古老、更骄傲的名字来呼唤她——烈红绡。她是所有人中,状态最糟糕,也最令人揪心的那一个。 天生火灵根,在这极寒、极阴、水灵充沛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万米深海,本就是最大的“逆属性”折磨。无时无刻不在的、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的寒意,如同无数细密的冰针,持续不断地刺入她的经脉、脏腑,疯狂消耗着她本就不富裕的火灵力,仅仅是为了维持最基本的体温和生命体征,就需要付出远超旁人数倍的代加。而此前在虚无囚笼中,她作为队伍中攻击力最强的“尖刀”,承受了“斩情”之力最重点的侵蚀和黑龙意念最恶毒的嘲讽,神魂和本源都受了不轻的暗伤。此刻,她体内灵力近乎枯竭,经脉像是一条条被寒冰彻底封冻的河道,灵力运转艰涩无比,每一次试图催动,都带来针扎刀割般的剧痛。 更致命的是,那源自古老血脉深处的、对黑龙一族的滔天战意与屈辱记忆,并未因她的虚弱而沉寂,反而在这濒临极限的状态下,如同跗骨之蛆,更加强烈地灼烧着她的神智。那是烙印在真灵里的敌意,是无法磨灭的因果。黑龙那一声声“火鸡”、“杂毛鸟”的轻蔑嘲弄,仿佛还在她识海中回荡,刺激得她血气翻涌,却又无力反驳,因为此刻的她,连指尖燃起一缕小火苗都艰难。这种极致的愤怒与极致的无力感交织,几乎要将她逼疯。还有宁宴那家伙……在绝境中搞出的“结婚证PS图”……那荒诞绝伦的画面带来的短暂冲击,此刻回想起来,竟也成了复杂心绪中一抹古怪的、让她不知该作何表情的底色。 她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拖着千钧枷锁。冰冷的海水无孔不入,带走她体内最后一点可怜的热量,让她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嘴唇呈现出骇人的青紫色。若不是温雅和林晚晴一左一右几乎是用尽全力架着她,她恐怕早已瘫软在地,被身后的黑暗吞噬。每一次黑色水兽的扑击,那随之而来的、能冻结灵魂的寒气掠过,都让她感觉像是被活生生剥去了一层皮肉,痛得她闷哼出声,眼前阵阵发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边!快!前面有片海藻林,范围很大,气息混乱,或许能暂时遮蔽我们的气息,拖延一阵!”沈清歌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破风箱般的喘息,她强忍着灵觉透支的剧痛,指向左前方一片影影绰绰的、如同海底山脉般庞大的墨绿色阴影。那是无数巨型海藻组成的森林,在海流中无声摇曳,如同鬼魅的触手,但此刻,却是他们眼中唯一的、可能的避难所。 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力气回应。求生的本能压榨出体内最后一丝潜力,众人如同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拼尽全力朝着那片幽暗的海藻林冲去。身后,黑色水兽汇聚成的“潮水”汹涌澎湃,它们无声的恶意几乎凝成实质,紧咬着不放,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近了,更近了!海藻林边缘那如同巨人发丝般舞动的墨绿色藻叶已然在望,甚至能看清上面附着的、发出惨淡磷光的微小生物。希望,仿佛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队伍最前方的秦薇,其身影即将没入那相对安全的藻林阴影的刹那—— 异变突生! 轰隆!!! 侧方一处看似平平无奇、布满孔洞的漆黑礁石洞穴深处,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恐怖的暗流!一根粗大得超乎想象、堪比百年古树主干的墨黑色触手,如同潜伏已久的恶魔之鞭,以雷霆万钧之势,破开海水,疾射而出!触手表面并非柔软滑腻,而是覆盖着层层叠叠、令人头皮发麻的惨白色骨质吸盘,吸盘边缘是闪烁着幽蓝寒光的锋利骨刺。更恐怖的是触手尖端,那里并非寻常的吸盘,而是一个可以如同花朵般绽开的、布满螺旋状利齿的狰狞口器!此刻,这口气已然张开到极限,带着一股能将钢铁拧成麻花的恐怖绞杀之力,和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深海腥臭,精准无比地卷向队伍中动作最迟缓、气息最微弱的那个目标——楚瑶(烈红绡)! 这一击,蓄谋已久,阴毒致命,角度刁钻,时机更是拿捏在众人心神最为放松、以为逃生在望的瞬间! “小心侧边!!”秦薇的厉喝几乎破音,她反应快到极致,身影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折返,手中短刃化作一道凄冷的寒芒,狠狠劈在那卷来的触手侧面!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在海水中沉闷地炸开,短刃劈中处火星迸溅,那触手坚韧得超乎想象,秦薇这足以斩断精铁的一击,竟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去势仅仅微微一滞! 苏沐雨也在同时回身,脸色惨白如鬼,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强行催动体内近乎干涸的雷力,一道比之前黯淡许多、却依旧带着煌煌天威的紫色雷鞭抽向触手! 噼啪!雷光在触手上炸开一片焦黑,腥臭的体液四溅,触手吃痛般剧烈一颤,卷动的速度慢了半拍,但那只狰狞的、布满螺旋利齿的口器,依旧带着令人绝望的死亡气息,坚定不移地朝着楚瑶当头罩下!距离,已不足三尺!那口器中蠕动的黑暗,散发出的冰冷、腐败、吞噬一切的气息,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楚瑶甚至能感觉到那口器张开时带起的腥臭水流,拂过她冰冷的脸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变慢。脑中一片空白,连“我要死了”这样的念头都来不及浮现,只有一片冰冷、虚无的黑暗,以及一种近乎麻木的、被冻结的平静。也好,不用再忍受这刺骨的寒冷,不用再背负那沉重的血脉敌意,不用再面对这似乎永无止境的逃亡和绝望……她甚至有些荒谬地想到,被这种东西吃掉,大概连魂魄都会被消化干净,倒也干净。 然而,就在那螺旋利齿即将触及她发梢,死亡阴影彻底笼罩的千钧一发之际——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甚至带着点滑稽的,像是用力过猛放了个屁,又像是劣质气球漏气的声音,在死寂的、只有水声和恐怖触手破水声的背景下,突兀地响起。 那气势汹汹、势在必得的恐怖触手尖端,那张开的、布满螺旋利齿的狰狞口器中央,就在距离楚瑶鼻尖不到一尺的地方,猛地、极其不自然地顿住了。不是因为被雷劈麻痹,也不是被刀斩退缩,而是……它的口器内壁,靠近咽喉的位置,不知何时,竟牢牢地粘上了一小块……东西。 那东西不大,约莫成人指甲盖大小,形状边缘是不规则的锯齿状,材质看起来有点像某种廉价的、半透明的……油纸?或者塑料?在深海极其微弱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惨淡磷光映照下,那玩意儿泛着一种与周围恐怖环境格格不入的、油腻而廉价的光泽。 最关键的是,那“异物”上面,似乎还印着几个模糊不清的、被海水长期浸泡而严重膨胀褪色、但依稀可辨的印刷字体。楚瑶的视线,在极度的恐惧和诡异的冷静(或者说麻木)中,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几个小字上,大脑艰难地处理着接收到的信息: “……虾 ……” “……片……” “……原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原味虾片。 楚瑶那几乎被冻僵的思维,艰难地拼凑出了这四个字。然后,记忆的某个角落被猛地撬动。她想起来了……那是之前,在宁宴那个混账小子搞出来的、天怒人怨的“海鲜快递”大作战中,某只被“贿赂”的、长得像巨型灯笼鱼和河豚结合体的深海生物,在打了个充满有机物腐败气息的饱嗝时,从其胃部反刍物中飘出来的、来自凡人界零食包装袋的一小片碎片!当时谁也没在意,这种毫无灵气波动的凡人垃圾,在这灵力纵横的战场上,连尘埃都算不上。 可现在……这片应该早已被消化,或者不知飘到哪个角落的、印着“原味虾片”的廉价塑料碎片,就这么离奇地、顽强地、以一种近乎侮辱性的方式,出现在了这条恐怖绝伦、足以轻易绞杀元婴修士的深海巨怪的口器里!还粘得挺牢!随着触手的动作,那碎片还在微微颤动,上面的“原味”两个字,在海水的折射下,似乎还对着楚瑶,眨了眨眼(错觉,一定是错觉)。 “哈……” 一声极其突兀的、短促的、仿佛是从喉咙最深处、被濒死的恐惧和眼前过于荒诞的景象联手挤压出来的、气音般的笑声,不受控制地从楚瑶——烈红绡的喉咙里漏了出来。那笑声干涩、怪异,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 她愣愣地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粘着“原味虾片”包装碎片的、流着涎液(或许是消化液)的狰狞口器。看着那碎片在海流的冲刷下,顽强地展示着“原味”两个字。看着这足以入选“本年度最荒谬死亡瞬间”的、极具冲击力和黑色幽默的画面—— 理智的弦,那根在极限压力、血脉灼烧、黑龙嘲讽、同伴濒危、自身绝境等多重打击下早已绷紧到极致的弦,“嘣”的一声,断了。 “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哈!!!!” 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绪,如同被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轰然爆发!那不是喜悦的笑,不是轻松的笑,而是混杂了极致恐惧后的虚脱、绝境无力感的反噬、被黑龙持续羞辱的暴怒、对宁宴各种奇葩操作的错愕无奈、以及此刻这荒诞到突破想象力极限的场景所带来的、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冲击……所有一切,搅拌在一起,酿成的一杯辛辣、苦涩、却又让人不得不疯狂大笑的烈酒! 她笑得浑身抖如筛糠,笑得肺叶抽痛,笑得眼泪不受控制地飙出(虽然立刻就被冰冷的海水冲走,但那份湿润的触感真实存在),笑得连搀扶她的温雅和林晚晴都彻底懵了,差点松手把她丢出去。 “原……原味……虾片……哈哈哈哈……”她一边笑,一边指着那触手,手指颤抖得像是发了鸡爪疯,语无伦次,声音在海水中变成一连串古怪的气泡,“贴……贴在……这玩意儿……嘴上……哈哈哈哈……斩情?深海巨怪?……就这?……哈哈哈哈!!” 她笑得喘不过气,几乎要背过气去,可笑声却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郁结、恐惧、愤怒,全都随着这疯狂的笑声倾泻出去! 这笑声在死寂、压抑、只有怪物嘶嚎和水流涌动的深海环境中,显得如此刺耳,如此不合时宜,如此……神经质。 然而,天道循环,物极必反。否极,则泰来。 就在烈红绡这失控的、近乎崩溃的、却又带着某种奇异宣泄与“豁出去了”的畅快大笑,达到顶峰的瞬间—— 她体内,那原本已如风中残烛、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被深海寒意和“斩情”之力联手冰封的火灵本源,在这股极致情绪的疯狂引燃下,发生了某种玄之又玄、不可思议的质变! 并非愤怒的燃烧,并非战意的沸腾,甚至不是求生欲的挣扎。而是一种更复杂、更本源的情绪——那是看透了生死一线间的荒诞,悟透了绝境中那一点可笑的反差,放下了某些执拗的骄傲与负担,一种“去他妈的,爱咋咋地,反正老娘就算死也要笑死”的极致畅快与不羁!一种混合了自嘲、释然、以及对这荒诞命运竖起中指的狂放! 在这股情绪的冲击下,那沉寂的、被压制的、源自血脉最深处的一缕古老真灵,如同沉眠的火山,被一根奇特的、名为“荒诞”的引信,悍然点燃!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被彻底撕裂又重组的玄妙颤音。 烈红绡周身,那原本只剩下零星几点、黯淡如随时会熄灭的赤红火星,骤然向内疯狂收缩!不是熄灭,而是凝聚!所有的光,所有的热,所有的本源,甚至包括那侵入她体内的、极致的深海寒意与“斩情”之力(此刻竟也仿佛成了某种特殊的“燃料”),都被强行吸纳,在她丹田最深处,压缩成一个炽白到无法直视、温度高到不可思议的微小光点! 那光点只存在了亿万分之一刹那。 旋即—— 轰!!! 无声的爆炸在她体内发生。不,不是破坏性的爆炸,而是一种极致的、涅盘般的绽放与新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以她为中心,七彩的光,轰然迸发! 不再是之前那被压制得黯淡无光的赤红,也不是寻常火焰的橘黄。而是……七彩琉璃之色!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色泽,如此分明,如同雨后天边最纯净的彩虹被揉碎,却又如此和谐地交融在一起,浑然一体,流转不息!光华璀璨夺目,将周围数百丈的幽暗海底映照得如同白昼降临,却又带着一种非金非玉、超越凡火、近乎大道的奇异质感与凛然神韵!那光芒温暖却不灼人,纯净而圣洁,带着一种涤荡一切污秽、净化一切阴邪的磅礴意志! 七彩琉璃焰! 它并非狂暴地向外扩散焚烧,而是如同拥有生命与灵性的光之潮汐,温柔而坚定地将烈红绡层层包裹、浸润。焰光所及之处,那无孔不入、蚀骨销魂的深海极寒,那无处不在、试图冻结灵魂的“斩情”冰冷韵律,如同烈日下的积雪,发出“嗤嗤”的、令人愉悦的消融声响,迅速退散、蒸发!她周围的海水,温度急剧上升,甚至开始冒出细小的、纯净的气泡,那并非沸腾,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能量净化的表征! 那条粘着“原味虾片”碎片的巨大触手,首当其冲。七彩琉璃焰的光芒照射在它那布满吸盘和骨刺的躯体上,竟如同滚烫的烙铁灼烧最污秽的油脂,发出“滋滋”的、令人牙酸的声响,并冒出大股大股腥臭的黑烟!触手疯狂地痉挛、抽搐,那粘着虾片碎片的口器更是猛地收缩,发出无声的、但所有人都能清晰感受到的、充满了痛苦与恐惧的精神尖啸!它再顾不得眼前的“猎物”,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如果猫有这么大且恶心的尾巴的话),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嗖”地一下缩回了那幽暗的礁石洞穴深处,连带整个洞穴都剧烈震荡起来,碎石簌簌落下,仿佛里面那头不可名状的巨怪正在痛苦地翻滚! “这……这是?!”苏沐雨猛地转头,美眸瞪大,看着那被七彩琉璃焰包裹、如同浴火重生的神只般的女子,震撼得几乎忘记了呼吸。那火焰中蕴含的磅礴生命力与净化之力,让她枯竭的雷灵根都感到了一阵舒适的悸动。 林晚晴和温雅早已松开了搀扶的手,呆立原地,幻术丝线和草木清气都因主人的极度震惊而出现了紊乱。沈清歌透支的灵觉在这七彩光芒的照耀下,竟感到一阵舒缓,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烈红绡,又看看那仓皇退走的恐怖触手。秦薇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了清晰的愕然。 宁宴半阖的眼帘费力地抬起一线,模糊的视线捕捉到那团璀璨的七彩光华,以及光华中心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他那苍白的、近乎透明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仿佛想笑,又无力支撑,最终又缓缓阖上,只是手腕上同心结的光芒,似乎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此刻的烈红绡,那失控的、癫狂的大笑已经渐渐止歇,但眉眼间长久以来的阴郁、颓唐、强撑的凶狠与虚弱的底色,已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慵懒、戏谑、洞察,以及一种新生般的、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神采!七彩琉璃焰流淌在她周身,如同最华美的战衣,映亮了她沾着水珠却异常明艳生动的脸庞,甚至那头湿漉漉的长发,都在焰光映照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她缓缓地、稳稳地站直了身体,再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搀扶。深海那无处不在的恐怖水压和刺骨寒意,此刻对她而言,仿佛只是拂面的微风。 她低下头,有些好奇地、带着一种新奇的探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指尖,一缕琉璃般的七彩焰光轻盈地跃动着,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温顺地缠绕着她的手指,散发出纯净而温暖的光与热。 “火鸡?”她轻声自语,声音不再沙哑虚弱,而是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金属轻颤般的清越回响。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恶劣的、玩味的弧度,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黑暗的海水和嶙峋的礁石,投向了海沟最深处,那暴怒与惊疑交织的黑龙意志所在。 “老泥鳅……”她舌尖轻轻吐出这三个字,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而危险的意味,“你家的火鸡……好像……” 她指尖那缕跳跃的七彩琉璃焰,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心念,猛然一盛!不再是温和的缠绕,而是“轰”地一声,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只有发丝粗细却璀璨夺目到令人不敢直视的七彩虹焰,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倏地窜出数丈,在她身前的海水中无声划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那虹焰所过之处,海水并未沸腾,而是……被“净化”了!所有阴寒、污浊、混乱的灵力,包括黑龙那无处不在的意志残留,都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消弭于无形,留下一道短暂存在的、纯净而温暖的“通道”!一股远超她全盛时期、甚至隐隐凌驾于此地极端深海环境之上的、炽热、纯净、又带着某种神圣净化与生命升华意味的威压,以她为中心,缓缓弥漫开来!那威压并不暴烈,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源自生命层次更高处的凛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变异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仿佛是回应她的话语,也仿佛是血脉深处某种古老封印的彻底解开—— 唳——!!! 一声清越、高亢、充满无尽威严与古老韵律的鸣叫声,并非通过空气或海水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并非幻觉! 烈红绡身后,那澎湃的七彩琉璃焰光轰然暴涨、冲天而起!焰光并非无序扩散,而是迅速凝聚、塑形,化作一道略显模糊、却已初具神韵的庞然虚影! 那是一只神骏无比、华美绝伦的巨鸟!通体由流转不息的七彩琉璃焰光构成,翎羽纤毫毕现,每一片都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长长的尾羽如同最美的虹霞织就,在“水”中(或许此刻已不能称之为普通的海水)缓缓飘动。它高昂着头颅,眼神(尽管是火焰构成)锐利而威严,顾盼之间,散发着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高贵、古老、不容丝毫亵渎的凛然气度!虽只是一道虚影,且轮廓尚有些模糊不清,但那股神圣、炽烈、净化的威仪,已让周围所有污秽、阴寒的存在瑟瑟发抖,本能地退避! 火凤真身——七彩琉璃焰形态!初步觉醒! 这绝非简单的灵力增强或火焰变色,这是本质的、生命层次的蜕变与进化!是从凡火到真炎,从血脉后裔到真正古老尊贵血脉觉醒的质变!虽然距离完全体的、焚天煮海的火凤真身还相差甚远,但这惊鸿一现的雏形,已经彻底扭转了烈红绡在这至阴至寒深海中的绝对劣势!七彩琉璃焰,其属性似乎已超越了单纯的火,更蕴含着净化、升华、甚至触及一丝生命与创造本源的至高法则! “呜——!!!” 海沟最深处,黑龙那庞大的意志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同等级甚至更古老尊贵的威仪狠狠刺痛,传来一声混合着暴怒、惊疑、忌惮,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的沉闷龙吟!整个海底的暗流都为之紊乱! 烈红绡——此刻,这个名字才真正配得上她涅盘后的风采——感受着体内奔腾流转的、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那力量不再是被压制的、挣扎求存的火灵,而是源自血脉最深处、古老而尊贵的本源真炎!温和时如春风化雨,涤荡一切阴邪;暴烈时则可焚尽八荒,净化万物!那份因黑龙羞辱而灼烧的屈辱感并未消失,却化作了更为深沉、更为强大的战意与傲然。她终于隐隐明悟,为何黑龙会对她(或者说对她血脉深处的东西)抱有如此本能的敌意与轻蔑,那或许是源自远古的、烙印在双方血脉深处的宿怨。而“火鸡”之辱与绝境中那荒诞一幕带来的极致情绪冲击,竟阴差阳错地,成了彻底点燃这份沉睡力量、打破某种桎梏的钥匙! “七彩琉璃焰……”她低声喃喃,指尖缠绕的焰光温顺地跳动着,映亮了她那双流光溢彩、再无迷茫的眼眸,“好像……比想象中,有意思多了。” 她抬眼,目光扫过周围依旧处于震惊石化状态的同伴,尤其是被苏沐雨扶着、虽然虚弱但眼神亮得惊人的宁宴。烈红绡忽然咧开嘴,露出一口小白牙,那笑容张扬、恣意、带着涅盘重生后的无尽活力与一丝恶作剧般的戏谑,与她此刻周身流转的七彩神光竟奇异地和谐: “喂!看够了没?眼珠子要掉出来了!”她清叱一声,声音带着火焰般的火力,“本姑娘现在‘变异’了,手感正热,灵力多得没处使——” 说着,她随手一挥,甚至没有特意瞄准。一道绚丽如彩虹、却蕴含着恐怖净化之力的琉璃焰流,如同有生命的长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抽向侧面正蠢蠢欲动扑来的几只黑色水兽。 没有激烈的碰撞,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七彩琉璃焰流轻轻“拂”过那几只狰狞的水兽。然后,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几只由精纯水灵和“斩情”之力凝聚、之前让他们苦战不已的黑色水兽,如同烈日下的积雪,又像是被投入滚油的水滴,连一声哀鸣都没能发出,就在一阵“嗤嗤”的轻响和升腾起的、带着腥臭味的淡淡黑烟中,彻底消融、蒸发,化为乌有!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还不赶紧扯呼?!等着留下来给那老泥鳅当夜宵点心吗?!” 一声带着笑意的清叱,烈红绡周身的七彩琉璃焰光骤然扩散,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流光溢彩的光罩,将惊魂未定又惊喜交加的众人稳稳笼罩其中。这光罩不仅将周围刺骨的寒意和污浊的灵力隔绝在外,更散发着一股温暖纯净的能量,缓缓滋养着众人干涸的经脉和疲惫的神魂。而且,光罩似乎对周围混乱的空间和海水暗流有着奇异的稳定与梳理作用,身处其中,竟然感觉比在陆地上行走还要平稳省力几分! “走!”沈清歌第一个从震惊中彻底回过神来,职业素养让她瞬间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逃生时机。她强忍着灵觉的刺痛,指向海藻林深处某个方向,语气急促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振奋,“那边!地脉扰动异常强烈,能量反应很特殊,不像是天然形成,很可能是……某个被遗忘的古老出口,或者空间薄弱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绝处逢生!柳暗花明! 众人只觉精神一振,连日来的疲惫和绝望被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和烈红绡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温暖的力量驱散了不少。无需多言,在七彩琉璃焰光罩的庇护下,这支片刻前还濒临绝境、摇摇欲坠的队伍,此刻如同在暗无天日的深海中点亮了一盏最绚丽的导航明灯,又像是一颗逆冲向黑暗的绚丽流星,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朝着沈清歌指引的那片幽暗诡谲、却可能蕴含生机的巨大海藻森林,一头扎了进去! 巨型海藻如同无数墨绿色的、无声舞动的巨人手臂,迅速淹没了他们的身影,也将身后黑龙那愈发狂暴愤怒的龙吟,以及重新汇聚、却似乎对那七彩琉璃焰光充满忌惮而不敢过于靠近的黑色水兽潮,暂时隔绝在外。 绝境之中,因一片荒诞的“原味虾片”碎片而笑场,却在极致的荒诞与宣泄中,触及了某种玄妙的“悟”,进而引动血脉深处最古老的力量,完成火凤涅盘,琉璃焰生! 烈红绡这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或许?)的进化,不仅为她自己打开了通往更高层次力量的大门,更为这支濒临崩溃的队伍,注入了一剂前所未有的、炽热而强大的强心剂!让这场看似十死无生的深海绝命逃亡,于至暗中,乍现一抹绚烂而充满希望的七彩流光。 只是,那惊鸿一现的七彩火凤虚影中隐隐透出的、与黑龙意志分庭抗礼甚至隐隐压过一头的古老威仪,以及烈红绡觉醒时灵魂深处响起的那声清越凤鸣所携带的、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的悠远回响……都在无声地预示着—— 这片看似只是囚禁黑龙的海底绝地,他们所卷入的这场逃亡,乃至烈红绡身上觉醒的血脉之谜,其背后牵扯的因果与秘密,恐怕远比他们所有人目前所知的,还要深远、复杂得多。 深海依旧幽暗,前路依旧莫测。但至少此刻,他们手中,有了一盏足够明亮、足够特别的灯。 喜欢修仙不如抱大腿请大家收藏:()修仙不如抱大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1章 大漠奇袭·尾巴诱捕大作战 天空是那种令人提不起劲的、沉甸甸的铅灰色,仿佛一块用旧了的、沾满灰尘的脏抹布,不情不愿地盖在头顶,连一丝云絮都懒得动弹。大地则是另一种铅灰,遍布着被亿万年风沙打磨得光滑却又棱角分明的碎砾,踩上去发出干燥的、让人心里发空的“沙沙”声。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同样灰黄一片的残垣断壁,依稀能辨认出城墙、房屋、神庙的轮廓,但都矮了半截,缺胳膊少腿,风化成某种巨大而沉默的骨骼,趴伏在无垠的沙海之中。 空气干燥得吓人,每一次呼吸,都感觉鼻腔和喉咙里的最后一点水分正被无情地掠夺,带着点铁锈似的腥气。风倒是不大,只是懒洋洋地打着旋,卷起细微的沙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陈年的、早已失去芬芳只余下古怪辛涩的香料味,无处不在的尘土气,还有一种更加深沉、更加顽固的、仿佛从时光最底层泛上来的、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这气息不像深海遗迹那种带着水腥味的阴森,而是一种被彻底“风干”、“抽空”后的死寂,连带着这片土地本身的情感与生机,似乎也早已在无尽岁月里被榨取一空,只剩下这空洞的、了无生趣的躯壳。 这里,是“斩情计划”庞大网络上一个不起眼的次级节点,一片被标注在古老地图边缘、几乎被世界遗忘的失落古城废墟。按照从海底疗养院那个“工程师”嘴里撬出来的零碎信息,再加上沈清歌不眠不休、像精密仪器般追踪地脉能量那诡异流向的结果,指向了这里——一处与深海阴寒截然相反,却同样被“斩情”之力浸染的、属于“枯竭”与“寂灭”的极端之地。 队伍此刻正龟缩在古城外围一截半塌陷的神庙石柱后面,借着一堵还勉强能挡风的残墙喘息。接连经历了游乐园的诡谲幻境、疗养院的血肉恐怖、深海的窒息搏杀,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身上的伤有的刚刚结痂,灵力更是如同被拧干了的海绵,干瘪得可怜。苏沐雨的雷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楚瑶指尖跳跃的七彩琉璃焰也显得有些“营养不良”,远不如之前活泼。但没办法,时间不站在他们这边。从俘虏嘴里拼凑出的信息来看,“斩情计划”的动作比他们想象的更快,各个节点似乎并非孤立,而是在被依次激活,彼此呼应,像是一张正在收紧的、无形的网。他们必须赶在下一个节点被完全“启动”、产生某种连锁反应之前,将其破坏掉,打断这个进程。 沈清歌正半蹲在沙地上,手里捏着一截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枯树枝,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全神贯注地在沙土上划拉着一些旁人看不懂的线条和符号。“此地地脉能量走向极端异常,”她头也不抬,声音因为干燥而有些沙哑,“呈现一种惰性的‘枯竭’态。‘斩情’阵法与这沙漠本身的‘寂灭’之意结合,核心意蕴应是‘剥夺生机、断绝情感、归于枯寂’。与深海那种‘沉溺、冻结、扭曲’不同,这里更直接,更……‘干’。阵眼很可能就在古城中心那座最高的、塌了一半的金字塔结构建筑里。”她用枯枝点了点远处那座灰扑扑的、在铅灰色天空下显得格外压抑的残破锥形建筑,“但问题在于,外围……”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古城入口方向那几处看似平平无奇、被风沙半掩的沙丘和倒塌的建筑废墟:“灵力波动非常隐晦,几乎与环境的枯寂融为一体,但瞒不过我的感知。是‘死物’的气息,数量不少,而且与地脉的枯寂之力隐隐呼应,像是被阵法驱动或强化的守卫。硬闯,恐怕会触发我们目前难以承受的消耗和未知风险。” “守卫?”楚瑶——烈红绡正对着自己有点干裂的指尖吹气,闻言挑了挑眉,指尖“噗”地一声,冒出一小簇七彩斑斓的火焰,像只不安分的小精灵跳动着,瞬间将周围令人不适的干燥死寂感驱散了不少,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管它是什么石头墩子还是沙土傀儡,直接一把火烧过去不就行了?正好,我这儿新‘变异’的小宝贝们,还没在这种干巴巴的地方撒过欢呢。” 说着,那簇琉璃焰还配合地膨胀了一下,散发出温暖而危险的气息。 “楚瑶,不可鲁莽。” 苏沐雨立刻摇头,周身有细碎的银白电弧一闪而逝,显然也在本能地排斥此地无处不在的枯竭感,“此地环境特殊,你的火焰虽威力强大,但消耗也同样惊人。我们几个的状态你清楚,灵力恢复不到五成,身上也都有伤。一旦被守卫缠住,或者那金字塔里有什么诡谲布置,耗也能把我们耗死。” 她说着,目光转向靠着半截石柱、脸色依旧带着点病态苍白的宁宴,“宁宴,你怎么看?清歌的感知向来敏锐,她说有守卫,定然不假。” 宁宴背靠着冰凉粗糙的石柱,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几枚从海底带上来的、已经失去光泽和活性、变得灰扑扑的奇异贝壳,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感应着这片天地间极其稀薄、却又异常顽固的某种“韵律”。听到苏沐雨问话,他才缓缓回神,目光扫过沙地上沈清歌勾勒的简陋阵图,又望向古城深处那座沉默的金字塔,沉吟道:“清歌判断得没错。此地的守卫,与之前的‘活体’、‘怨念’都不同,是纯粹的‘死物’,被阵法与地脉枯寂之力浸染、驱动,甚至可能成了阵法的一部分。它们不惧疼痛,没有恐惧,只会遵循最基础的‘排除入侵者’或‘守护阵眼’的指令行动。而且,在这片被‘枯寂’笼罩的地域,任何不属于此地的、旺盛的生命力或灵力波动,对它们而言,恐怕都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醒目。我们现在的状态,硬闯,确实不智,很可能会陷入泥潭,被慢慢消耗,甚至被阵法借力打力,抽干最后一点灵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那几枚失去活性的贝壳,发出空洞的轻响:“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先锋’,先去探明情况。这个人,最好能最大程度地融入此地的环境,至少,不要第一时间被那些‘死物’守卫识别为明确的、高威胁的‘入侵者’。他需要足够灵活,足够敏锐,能够在不惊动大部分守卫的情况下,摸清它们的分布、行动模式,最好能找到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或者……至少确定阵眼核心的具体位置和触发方式。” 宁宴的声音不高,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落在点子上。而当他话音落下,那看似随意扫过的目光,却像带着无形的牵引力,缓缓地、不容置疑地,落在了队伍里某个一直努力缩在温雅身后、试图把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的娇小身影上。 不仅是他,苏沐雨、沈清歌、林晚晴……甚至包括一向懒得操心的秦薇(虽然她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所有人的视线,都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聚焦过去。 “!!!” 正用毛茸茸的尾巴尖,百无聊赖地、小心翼翼地拨弄着脚边一株同样干巴巴、布满尖刺的枯死仙人掌的白璃,浑身猛地一僵,像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头顶那对同样毛茸茸、总是机灵转动的雪白耳朵,“唰”一下笔直竖起,尖端还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她抬起小脸,湛蓝如洗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惊惶与不祥的预感,水光潋滟,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我……我?!” 白璃的声音又细又软,带着毫不掩饰的哭腔,耳朵可怜巴巴地耷拉下来,几乎要贴到脑袋两侧,尾巴也“咻”地一下收回,紧紧环住自己的身体,恨不得整个人缩成一团,“恩公……不行的……我真的不行的……我胆子最小了……这里好黑好可怕……空气也好难闻……” 她一边说,一边努力往温雅身后又缩了缩,那条蓬松柔软、在灰黄背景中异常醒目的雪白大尾巴不安地甩动着,充分表达着主人内心“拒绝!达咩!快逃!”的强烈意愿。 “白璃妹妹,别怕。” 林晚晴的声音总是那么温柔,像春日里最和煦的风,但此刻听在白璃耳中,却让她后背的绒毛都隐隐竖起。只见林晚晴指尖,几缕几乎看不见的、带着迷幻色彩的丝线若有若无地流转着,她微微歪头,笑容温婉,“你看,你身法灵动,是我们当中最轻盈的,踩在沙地上都不会有声音。而且你气息纯净自然,与这片被刻意营造出的‘死寂’之地格格不入,这种‘格格不入’,有时候反而是最好的伪装,那些死物守卫的感应机制,或许反而会忽略你这点‘不和谐’的小小生机呢。”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轻飘飘地掠过白璃那条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在多么恶劣的环境下,都顽强地保持着蓬松、洁白、柔软,此刻正因为主人紧张而微微炸毛的大尾巴,语气更加轻柔:“再说了,万一真有什么意外情况,你这条……嗯,如此显眼、如此有存在感的尾巴,说不定还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比如……吸引一下那些没脑子的守卫的注意力?” 白璃:“!!!”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虽然她本身就是猫科近亲),差点原地跳起来,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抱住自己那条多灾多难的大尾巴,紧紧搂在怀里,湛蓝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充满警惕地看着周围这群“不怀好意”的同伴,声音都变了调:“不!不行!绝对不行!尾巴……尾巴不可以!想都别想!” 宁宴看着小白这副如临大敌、誓死扞卫尾巴清白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笑。他轻咳一声,勉强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笑意,从怀里贴身的内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样东西,递到白璃面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甚至带着点诱哄:“小白,听话,这个任务非你莫属。来,看看这个。” 那是一枚小巧玲珑、造型别致的耳坠。银色的底托线条流畅,顶端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却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淡蓝色水波流转的奇异晶石,在昏暗的天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微光,煞是好看。 “这是特制的‘匿息坠’,你戴上它。” 宁宴将耳坠轻轻放在白璃微微颤抖的爪心里,触感微凉,“它不仅能最大限度地隐匿你自身的活物气息和灵力波动,还能模拟出与此地环境相似的、那种‘枯寂’的频率,让你在那些死物守卫的感知中,就像一块会移动的、稍微特别点的‘石头’或者‘沙堆’。” 他点了点那颗淡蓝色晶石,晶石内部的水波似乎荡漾了一下,“最重要的是,它能与我们保持实时联系,就像……嗯,就像直播一样。我们会通过它看到你看到的,听到你听到的。你遇到任何情况,哪怕只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立刻告诉我们。我们就在外围,随时准备接应。一旦你确定了阵眼位置,或者触发了什么,我们立刻冲进去,绝不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璃低头,看着掌心那枚亮晶晶、看起来就很贵的耳坠,又抬头看看宁宴脸上那堪称“和蔼可亲”(在她解读里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笑容,再环视一圈周围姐姐们“充满鼓励与期待”(在她看来是“威逼利诱、虎视眈眈”)的眼神,扁了扁花瓣般娇嫩的嘴唇,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里面迅速蓄起两汪要掉不掉的泪水,在蓝汪汪的大眼睛里滚来滚去,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那……那说好了哦……” 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委屈屈、抽抽噎噎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有危险……你们要马上、马上、马上就来救我……不许骗我……不许丢下小白一个人……不然、不然我就……” 她“不然”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有威慑力的威胁,最后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自己的尾巴,小声补充,“不然我就哭给你们看!” “放心,说到做到。” 宁宴赶紧保证,同时指尖泛起微光,凌空一点。那枚“匿息坠”上的淡蓝色晶石轻轻一颤,自动飞起,精准地挂在白璃毛茸茸的右耳尖上。几乎同时,宁宴面前,淡蓝色的光点汇聚,形成了一枚只有巴掌大小、却异常清晰的光幕。光幕中的画面,正是以白璃的第一视角呈现——微微晃动着的、布满沙砾的黄褐色地面,旁边半截残破的、刻画着模糊图案的土墙,还有画面下方边缘,一双属于白璃自己的、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露出粉嫩肉垫的毛茸茸爪子。 白璃一步三回头,每一步都迈得极其艰难,仿佛脚下不是沙地,而是烧红的烙铁。她磨磨蹭蹭,挪挪蹭蹭,湛蓝的大眼睛湿漉漉地望向宁宴,又望向温雅,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一丝“算了还是换人吧”的松动。然而,没有。只有鼓励(?)和催促的眼神。 “呜……” 最终,在现实(和宁宴温和但不容拒绝的目光)面前,小白狐狸精垂下了毛茸茸的脑袋和耳朵,任命般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吸进一鼻子沙尘,呛得咳嗽了两声),然后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迈着小碎步,朝着古城内部那幽深、死寂、仿佛巨兽张口的入口,潜行而去。 不得不说,白璃虽然胆子小得跟她的原形有得一拼,但身法确实得了青丘一脉的真传,轻盈灵巧得不可思议。她踮着脚尖(虽然原型是爪子),在松软的沙地上行走,竟然真的只留下极浅极淡、几乎被微风一吹就散的痕迹。加上耳垂上那枚“匿息坠”开始发挥作用,一层极淡的、与周围环境枯寂频率吻合的波动笼罩了她,让她整个人的气息迅速微弱下去,如果不是亲眼看着她走进去,单凭感知,几乎会以为那只是一缕被风吹得偏离了方向的、稍微特别点的干燥气流。 直播光幕中,画面稳定地向前推进。视角有些低,显然是白璃习惯性的、带点警惕的微微伏低身体的姿态。她小心翼翼地绕开一处看起来平静无波、但沈清歌标记为灵力波动异常点的沙丘,那沙丘在她经过时,似乎有极其微弱的、灰白色的气息一闪而逝,但并未有其他异动。她屏住呼吸,快速穿过一道半坍塌的、雕刻着某种奇形怪状生物(已经被风蚀得看不清原貌)的拱门,正式进入了古城内部。 街道比想象中宽阔,但被厚厚的沙尘掩埋了大半,两侧是清一色土黄色、风化成千层酥般的建筑,门窗大多只剩下黑洞洞的窟窿,像无数只茫然望天的瞎眼。偶尔能看到墙壁上还残留着一些浮雕的痕迹,图案扭曲怪异,像是某种原始的、崇拜太阳或沙漠之神的仪式,又或者仅仅是抽象的风蚀纹路,在昏暗天光下,透着难以言说的诡异和荒凉。空气中那股混合了陈腐香料、尘土和古老死亡的气息更加浓郁了,干燥得让人喉咙发紧。 “目、目前……安全……” 白璃细弱得如同蚊蚋的声音,透过匿息坠的通讯功能,断断续续地传到众人耳中,夹杂着因为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喘息,“没、没有看到守卫……连个虫子都没有……但是感觉……好安静……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她继续蹑手蹑脚地向古城中心移动,尽量贴着墙根的阴影。那座残破金字塔的影子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庞大,像一头匍匐在古城心脏的、不祥的灰色巨兽。越是靠近中心,周围的建筑似乎保存得相对完整一些,但也更加死寂,连风声到了这里,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了,只剩下绝对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寂静。 就在白璃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一丝,以为能顺利摸到金字塔脚下时,异变,就在她刚刚拐过一个丁字路口、踏入一片相对开阔、看起来像是古代用于集会或祭祀的广场区域的刹那,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沙沙沙——!” 不是风声,是脚下!那原本坚实(至少看起来如此)的沙土地面,突然像活过来一样,毫无规律地、剧烈地翻涌起来!不是流沙那种缓慢下陷,而是如同沸腾的开水,沙砾被从下方猛烈地顶开、抛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紧接着,在众人(通过直播光幕)和白璃(亲身体验)惊骇的目光中,一只只、不,是无数只缠满灰白色、陈旧得仿佛一碰就碎、却异常坚韧的肮脏绷带,皮肤干枯萎缩、呈现出深褐色、如同千年老树根般的手臂,猛地从翻涌的沙地里破土而出!五指张开,指甲又长又黑,带着腐朽的气息,直直地抓向白璃刚刚落下的爪子! “呀——!!!” 白璃吓得魂都飞了,短促而尖锐的惊叫冲破喉咙,直播光幕的画面瞬间天旋地转,剧烈晃动!那是她受惊之下本能地想要向后弹跳闪避。然而,不等她跃起,那些手臂的主人已经从沙地里“生长”了出来! 一具,两具,十具,百具……密密麻麻! 全都是包裹在同样泛黄、沾满沙土、散发着浓烈防腐药剂与岁月腐朽混合怪味的绷带里的“木乃伊”!它们有的高大,有的矮小,但无一例外,眼眶的位置都没有眼球,只有两团幽幽燃烧的、冰冷的、绿豆大小的幽绿色魂火,在绷带的缝隙中无声地跳跃、闪烁,死死“盯”住了闯入者——白璃。 这些木乃伊的动作,与它们干枯僵硬的外表格外不符,迅捷得惊人!从破土到完全站起,再到迈着僵硬却坚定的步伐,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前后不过两三息时间!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正是沈清歌之前感应到的、与地脉枯竭之力紧密结合的、冰冷、死寂、带着贪婪吸吮一切生机与活力恶意的“死物”气息!此刻,这气息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淹没了整个广场,也淹没了瑟瑟发抖的小狐狸。 “恩公!救命!好多……好多粽子!啊不!是木乃伊!干尸!它们……它们从地里钻出来了!围住我了!!” 白璃带着哭腔、语无伦次的惊呼急促地传来,直播画面疯狂晃动,能清晰看到周围密密麻麻、不断逼近的、缠满绷带的干枯手臂,以及那一片片令人心底发寒的幽绿魂火。 宁宴等人心脏骤然收紧,苏沐雨周身雷光“噼啪”一声爆响,楚瑶指尖的七彩琉璃焰猛地窜高,所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灵力激荡,就要按照预定计划,立刻冲进去接应白璃。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战斗一触即发的时刻,直播画面中接下来的发展,却让所有人已经迈出的脚步硬生生钉住,脸上的表情从凝重、紧张,瞬间变成了错愕、茫然,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古怪。 只见画面中,最先冲到白璃面前、几乎要贴到她鼻尖的那具最为“高大威猛”(相对其他木乃伊而言)的木乃伊,它那缠满绷带、干枯得如同被沙漠风干了千年的鸡爪般的手,五指张开,带着一股阴冷的风,直直地朝着白璃伸去—— 但目标,并非白璃那纤细的脖颈,也不是她可能藏着要害的胸口,甚至不是她因为恐惧而竖起的毛茸茸耳朵。 而是…… 她身后那条因为受惊过度,下意识完全炸开、蓬松得像一团超大号蒲公英、在周围一片灰黄死寂环境中显得格外洁白、格外柔软、格外“不合时宜”的、毛茸茸的、雪白的大尾巴! 那干枯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好奇”、又或者是某种被漫长死寂岁月扭曲了的、对“鲜活”、“温暖”、“柔软”事物的僵硬“渴望”,就这么直直地、轻轻地(相对于它那狰狞的外表而言),触碰、然后……捏住了白璃尾巴尖上最蓬松的那一撮绒毛! 甚至还捏了捏!揉了揉!动作略显笨拙,但意图明确! “呀——!!!” 白璃的尖叫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穿透云霄,充满了极致的羞愤、惊恐,以及一种“我的清白尾巴被脏东西摸了!”的崩溃感,“它摸我尾巴!恩公!它摸我尾巴!!!它用那脏兮兮的、干巴巴的爪子摸我尾巴!!!啊啊啊啊!!” 直播画面抖得像筛糠,充分反映了主人此刻天崩地裂的心情。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下一秒,更多的、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木乃伊手臂,齐刷刷地伸了过来!目标出奇地一致,仿佛经过严密的战术安排——全是白璃那条在它们灰白、枯寂、了无生趣的感官(如果它们有的话)世界里,亮眼得如同黑夜里的探照灯、充满了“生”的诱惑力的、雪白蓬松的大尾巴! 一只只缠满泛黄绷带、沾着沙粒、干枯冰冷的手,争先恐后地摸向那条可怜的、炸毛的大尾巴。有的小心翼翼,只用指尖轻轻碰触;有的则带着点“研究”的意味,揉捏着尾巴的不同部位;有的甚至试图用两只手(如果那能称为手的话)捧起尾巴,凑到那燃烧着幽绿魂火的眼眶前“仔细观察”…… “走开!走开!不许摸!啊——!这只也摸了!它还在挠!” “啊啊啊!它扯我尾巴毛!好痛!轻点!我的毛!!” “呜……恩公!救命!它们……它们好像在排队!轮流摸!天啊!那只……那只在干什么?!它、它好像试图把我的尾巴毛分成几缕?!它想编辫子吗?!我不要被木乃伊编辫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璃的声音已经带上了货真价实的绝望哭腔,她在木乃伊群中左冲右突,上蹿下跳,拼命想把自己的宝贝尾巴从那些“魔爪”中抢救回来,抱在怀里,藏到身后。可这些木乃伊虽然动作僵硬,力气却大得惊人(至少对体型娇小的白璃而言),而且数量实在太多了,堪称“撸尾大军”。她顾得了左边,顾不了右边,护住了尾巴根,尾巴尖又沦陷了。那条平日里引以为傲、保养得油光水滑、蓬松柔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尾巴,此刻成了全场最受欢迎的“玩具”,被无数只干枯、冰冷、带着腐朽气息的手触碰、揉捏、轻轻拉扯、甚至还有试图“梳理”和“造型”的…… 场面一度从恐怖片紧急切换成了……某种极其诡异、荒诞、令人哭笑不得的“大型沉浸式撸狐狸(尾巴)现场”。杀气腾腾、本该是致命陷阱的木乃伊守卫们,似乎完全被那条充满生机、温暖、柔软触感的尾巴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暂时“忘记”了攻击入侵者本体这个核心指令,只是团团围住吓到炸毛、泪眼汪汪的白璃,锲而不舍、前赴后继地试图“亲近”这条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毛茸茸的、温暖(对它们而言简直是滚烫)的、手感似乎好到爆炸的“奇物”。 古城外围,通过直播光幕目睹了这“恐怖袭击”急转直下为“尾巴诱捕play”全过程的宁宴一行人:“……” 苏沐雨一贯清冷的表情管理差点失控,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周身原本蓄势待发的凌厉雷光都跟着不稳地闪烁了两下,显得有点……茫然。 林晚晴早已抬手掩住了嘴,但肩膀可疑地、一耸一耸,显然在极力压抑着什么,那双总是氤氲着幻雾的美眸里,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某种快要溢出来的、古怪的笑意。 温雅直接单手扶额,别过脸去,肩膀微微抖动,一副“没眼看”、“我家孩子太丢人了”但又实在忍不住想笑的表情。 就连隐在阴影中、向来没什么情绪波动的秦薇,其轮廓似乎也僵硬了那么一瞬,周围的气温仿佛都莫名低了两度。 “噗——哈哈哈哈哈哈!!” 烈红绡是第一个彻底憋不住的,她直接笑出了声,清脆的笑声在死寂的古城外围显得格外响亮,指尖那簇七彩琉璃焰都跟着她的笑声欢快地跳动起来,“我的天!这……这群木乃伊是几个意思?设定程序的时候出bug了吗?还是它们的制造者是个隐藏的深度毛绒控晚期患者?这算什么?沙漠特产·木乃伊·尾巴痴汉大队?” 沈清歌也是一脸错愕,白皙的脸上表情几度变换,但她毕竟是最冷静的分析者,最初的荒谬感过去后,眼神立刻锐利起来,紧紧盯着光幕中那些木乃伊的动作和魂火闪烁的频率,快速分析道:“不……楚瑶,别笑!这可能不是bug!这些木乃伊被此地的‘枯寂’与‘斩情’之力浸染、操控了不知多少岁月,它们本身是‘死物’,存在的意义或许就是‘守护’和‘排除生机’。对于‘鲜活’、‘温暖’、‘柔软’、‘蓬松’这类代表着‘生命’、‘情感’、‘美好’特质的事物,它们很可能产生了一种扭曲的、近乎本能的……‘渴望’或者‘好奇’!白璃的尾巴,恰好是这种被压抑、扭曲了无数年的‘渴望’的完美投射目标!所以它们暂时被吸引,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致命攻击,而是表现出这种……呃……‘亲近’行为!” 宁宴也从最初的目瞪口呆中迅速回过神来,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才勉强把那股冲天而起的笑意和荒谬感压下去,当机立断,对着匿息坠通讯急促但清晰地命令道:“小白!听着!别慌!看它们现在的样子,暂时被你的尾巴吸引住了!这是个天大的机会!别再管你的尾巴了!” “可是恩公!它们摸得……” 白璃带着哭腔的抗议传来,画面中能看到她正努力试图从两只试图“合作梳理”她尾巴毛的木乃伊手中挣脱,尾巴上的毛都被揉得东倒西歪,沾上了不少沙土,显得狼狈又可怜。 “尾巴重要还是小命重要?!” 宁宴难得拔高了声音,语气斩钉截铁,“听我的!现在,立刻,马上!用你最快的速度,最高的身法,别回头,别管尾巴,往金字塔方向冲!把它们往那边引!快!” “呜……知道了……尾巴……我的尾巴不干净了……” 白璃带着浓重的、生无可恋的鼻音,终于狠下心来,泪眼婆娑地最后看了一眼自己那沦为“公共玩具”的、备受蹂躏的宝贝尾巴,一咬牙,一跺脚(小爪子),将体内所剩不多的、青丘一脉传承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双腿。 唰! 白色的身影如同一道受惊的闪电,又像是一缕被狂风卷起的流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灵巧,猛地从一个试图摸她尾巴根的木乃伊腋下(如果那算腋下)钻了过去,从两只正在“研究”她尾巴中段毛发的木乃伊之间的缝隙窜出,朝着残破金字塔那黑洞洞的入口方向,夺路狂奔!她甚至用上了青丘秘传的、极其损耗灵力的“幻踪步”,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带着她气息的残影,真身已经蹿出去十几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吼——!!” “玩具”突然逃跑,木乃伊们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上百具木乃伊眼眶中的幽绿魂火同时大盛,发出了一阵含糊不清、但却充满了被“夺走心爱之物”的愤怒的低沉嘶吼。它们立刻放弃了“撸尾巴”这项突如其来的、让“尸”身心愉悦(大概)的休闲活动,恢复成了冰冷、凶厉、高效的杀戮机器状态,齐刷刷地转身,迈开僵硬却迅疾的步伐,挥舞着干枯的手臂,朝着白璃逃跑的方向,轰隆隆地蜂拥追去!地面都被它们的脚步震得微微颤动。 不过,它们的起步速度,似乎因为刚才的“分心”和“沉浸式体验”,而慢了那么宝贵的一两拍。而这一两拍,对于将速度催发到极致的白璃来说,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就是现在!按第二方案,我们从侧翼切入,直奔金字塔!注意避开主路,清歌指路,苏学姐开路,楚瑶、晚晴策应,温雅、秦薇断后!行动!” 宁宴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达指令。 众人强忍着内心那翻江倒海的、混合了担忧、好笑、荒谬的复杂情绪,迅速收敛心神,按照事先规划好的第二条突进路线,如同离弦之箭,从藏身的残垣后掠出,避开白璃引发骚动的主干道广场,从古城建筑群的侧翼阴影中,悄无声息又迅疾无比地朝着中心金字塔的方向穿插而去。 直播光幕中,画面颠簸得厉害,伴随着白璃急促的喘息和带着哭腔的、断断续续的实时“语音播报”: “呜……它们追、追上来了……好快……脚步声好响……地都在震……” “恩公……你们到哪里了……快点……我、我快跑到金字塔下面了……” “啊啊啊!有沙子溅到我尾巴上了!我刚弄干净一点!” “我感觉我的尾巴……不干净了……被好多好多脏手摸过了……呜呜呜……我要回去用灵泉泡三天三夜……” 宁宴一边在残破的建筑间快速穿梭,一边听着耳中传来的、小白那充满委屈、恐惧又带着点莫名喜感的“实况解说”,嘴角忍不住又抽搐了一下,但眼神却异常冷静锐利,紧盯着前方金字塔越来越清晰的轮廓。 这场始料未及的探路任务,竟然以如此清奇、如此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展开,并且(暂时)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白璃那惨遭“毒手”的宝贝尾巴,阴差阳错之下,竟然成了破解这第一道木乃伊守卫关卡的、效果拔群的“关键性战略道具”。 然而,无论是宁宴,还是其他队员,心里都清楚,这场荒诞的“尾巴诱捕大作战”,不过是正餐前的开胃小菜,甚至可能只是金字塔内真正危险抛出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带着恶趣味的试探。真正的考验,那座沉默的、散发着不祥枯寂气息的残破金字塔,才刚刚向他们敞开了黑洞洞的入口。 里面等待他们的,绝不会是另一群“毛绒控”木乃伊。 喜欢修仙不如抱大腿请大家收藏:()修仙不如抱大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2章 宁氏妙计,众筹“情感”门票,勇闯金字塔 白璃那番“以身为饵、摇尾引怪”的战术,过程可谓是跌宕起伏,充满了当事人绝不想回顾第二次的羞耻、混乱与毛骨悚然。但不可否认,效果拔群,甚至好得有点过头了。她凭借那蓬松柔软、在死寂古城中堪称“绝世诱惑”的大尾巴,成功将广场上超过八成的、疑似患有重度“毛绒控”晚期症状的木乃伊守卫勾得魂不守舍(如果它们还有魂的话),嗷嗷叫着追在她屁股后面,形成了一道颇为壮观的、尘土飞扬的“尾巴追逐大队”。不仅如此,连带着附近几条街道巡逻的、以及金字塔基座外围站岗的木乃伊,注意力也或多或少被那团高速移动的、充满生命力的白毛团子吸引过去了几分。 这为宁宴、苏临霜、烈红绡、沈清歌、林晚晴、温雅、秦薇这一行人提供了绝佳的潜入窗口。他们如同数道无声的幽灵,借着断壁残垣的阴影,避开了零星几具反应稍慢或“审美”不同、对尾巴不感冒的木乃伊,以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逼近了古城废墟绝对的核心——那座巍峨、残破,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与不祥气息的巨大金字塔。 然而,就在他们成功摸到金字塔那由无数巨型黄褐色石块垒砌而成的、冰凉粗糙的基座脚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庆祝一下阶段性胜利时,一个崭新的、画风清奇的难题,如同一个冷笑话,结结实实地糊在了他们脸上。 金字塔有入口,并非浑然一体。在基座朝南的某一面,巨石之间,开凿着一个相对“正常”尺寸的拱形门洞——所谓正常,也只是相对于金字塔本身的庞大体量而言,实际也有近三丈高,两丈来宽,足够一支小型军队列队进入。门洞两侧,矗立着两尊饱经风沙侵蚀、细节模糊但大体轮廓犹存的石像。石像造型诡异,是某种兽首人身、披着古老甲胄的卫士形象,兽首似狼非狼,似鳄非鳄,张着大口,露出残破的獠牙,空洞的眼窝仿佛仍在冷冷凝视着任何敢于靠近的不速之客。 入口并未被巨石封堵,也无沉重的石门拦路,甚至没有看到任何物理意义上的锁具或机关。但就在那拱形门洞之内,笼罩着一层东西。 那是一层淡淡的、如同融化后流动的琥珀蜜糖般的光膜。色泽温暖,质地看上去甚至有些柔软粘稠,缓缓地、无声地流淌、旋转着,将门洞后的景象完全遮蔽。光膜本身并不刺眼,反而散发出一种近乎圣洁的柔和光晕。然而,但凡有点修为、灵觉敏锐之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层看似温柔无害的光膜之下,蕴含着何等坚韧、何等精妙、与整个金字塔乃至地下深处那“枯寂”地脉紧密勾连的空间隔绝之力与能量屏障。强行冲击,恐怕会像撞上包裹在丝绸里的神金,反震之力足以让元婴修士吐血。 但最离谱的还不是这层光膜本身的防御力,而是光膜表面,如同湖面涟漪般,时不时自动浮现出的几行“字幕”。 那并非已知的任何一种文字,倒像是某种极其古老、蕴含规则之力的抽象符号扭曲而成。符号周围,还伴随着一些意义不明、仿佛儿童涂鸦般的简笔画图案——时而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时而又像是一张哭泣或大笑的脸,甚至还有类似天平、沙漏之类的玩意儿一闪而过。而在这堆意义不明的符号和图案中央,最清晰、最稳定、也最让人血压飙升的,是一个不断闪烁着暗红色光芒、如同某种恶劣倒计时般的数字组合: 需献祭:纯净情感能量单位 x 999 / 当前持有:0 那个鲜红的、巨大的“0”,简直是在嘲讽他们的徒劳。 “这……这是……”烈红绡性子最急,一个箭步凑到光膜前,七彩琉璃焰下意识地在指尖跳跃腾起,将那层淡金色的光膜映照得流光溢彩,更添几分神秘,却也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层屏障的坚固与奇异。“门票?还是入场须知?‘纯净情感能量单位’?还他妈要999个?这玩意儿是哪个闲得蛋疼的老古董设计的计量单位?怎么算的?狂喜一炷香算一个单位?悲痛欲绝一整天算十个?” 她忍不住爆了粗口,只觉得一股荒诞感直冲天灵盖。 沈清歌脸色凝重,她比烈红绡更谨慎,没有贸然驱动灵力,只是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极其缓慢、小心地靠近光膜表面,在即将触及的瞬间停下。指尖并未真正接触,但已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强大而柔韧的排斥力场,以及一种更令人不适的、仿佛有无数细微的触须正试图透过她的指尖,深入她的神魂深处,去“扫描”、去“品尝”某种无形之物的诡异感觉。“不是简单的门票,是……一种古老的灵魂认证,或者说,献祭仪式。” 她迅速收回手指,指尖传来淡淡的麻痹与冰冷感,仿佛刚刚接触的不是光,而是极寒的冰水。“这光膜是金字塔外部防御阵法的核心显化,它要求进入者必须‘献祭’出特定质量和数量的‘情感能量’,以此作为开启的‘钥匙’或者‘祭品’。关键在于‘纯净’二字,要求极高——必须是单一、强烈、未经扭曲、也未受其他情绪污染的原始情感。极致的喜悦、纯粹的悲伤、炽热的爱恋、沸腾的愤怒……都可以。但绝不能是混杂的、犹豫的、算计的,更不能是……被这‘斩情’阵法长期浸染后可能产生的,那种空洞的冰冷或扭曲的狂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临霜闻言,眉头紧锁,手中雷光隐现,一道细如发丝却凝练无比的紫色电弧“滋啦”一声弹出,精准地击打在光膜表面。预想中的剧烈反应并未发生,那道足以轻易击碎精铁的雷电,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最微小的涟漪都未激起,就那么无声无息地被那层温暖的淡金色吞没了。“999单位……” 她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烦躁,“这数量简直荒谬!一个人,除非经历极端的大悲大喜,否则短时间内如何能产生如此巨量、且符合‘纯净’标准的情感波动?而且还要能恰好被这鬼东西识别、抽取?” 她转向一直沉默观察的宁宴,眼中带着询问,“宁宴,强行破开的可能性?合我们众人之力?” 宁宴缓缓摇头,他的灵觉远比其他人更细致地探查过这层光膜以及它与整个金字塔、地脉的连接。“行不通。这光膜与金字塔结构、地脉能量已浑然一体,牵一发而动全身。强行攻击,不仅难以撼动,更可能瞬间引爆整个外层的防御机制,甚至触发金字塔内部预设的、同归于尽式的毁灭阵法。而且,” 他指了指那不断跳动的、刺眼的“当前持有:0”,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东西有灵性,或者说,有某种我们尚不完全理解的‘识别’与‘计数’规则。它只认符合其要求的‘情感献祭’,蛮力似乎不在它的受理范围之内。”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要在这里……” 林晚晴苦笑着摊了摊手,腕间丝线无意识地缠绕着,“现场表演一幕生离死别,或者深情告白,靠我们自己来酝酿、爆发,攒够这999单位的‘门票钱’?先不说我们几个能不能在强敌环伺、木乃伊随时可能杀回来的压力下,成功酝酿出那么‘纯净’又‘巨量’的情感,光是时间……” 她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白璃那边能拖多久是个未知数,而“斩情计划”的人恐怕早已察觉入侵,留给他们的时间,正在滴滴答答地飞速流逝。 气氛一时凝重如铁。这看似柔和无害、甚至有点“温情脉脉”要求你奉献情感的光膜,竟成了比外面那些物理攻击强悍、但至少看得见摸得着的木乃伊军团更让人头疼的天堑。一种无力感和荒诞感交织着,弥漫在众人心头。 就在这时,宁宴的目光,从光膜上移开,缓缓落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那里,系着苏临霜所赠、蕴含特殊感应与守护之力的同心结,红绳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醒目。而他的右手边,那个为了联系白璃而一直保持最低限度激活状态的淡蓝色直播光幕,正悬浮在半空,光幕里,成功甩掉大部分追兵、正躲在一处半塌方石屋角落、抱着自己炸毛尾巴瑟瑟发抖、还不忘敬业地调整耳坠镜头角度、给观众(如果真有观众的话)直播远处木乃伊游荡身影的白璃,那张泫然欲泣、写满“宝宝心里苦”的俏脸清晰可见。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离奇、但细细琢磨却又似乎隐隐契合此地“规则”与当前“资源”的念头,如同暗夜中划过的流星,骤然在他脑海中炸亮。 “或许……” 宁宴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了疲惫、狡黠与破釜沉舟般的笃定,“我们不一定非要自己当那个‘情感生产者’。” 众人闻言,齐刷刷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他,脸上写满了“你又想出了什么鬼主意”。 宁宴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快速蹲下身,无视周遭废墟的尘土和紧张到凝固的气氛,从自己那个仿佛哆啦A梦口袋(但里面可能更多是各种奇怪符箓和跨界小道具)的怀里,摸出了五张质地温润、边缘流转着淡淡灵光的空白玉符,以及一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笔杆乌黑、唯独笔尖凝聚着一点锐利星芒的特制符笔。他直接盘膝坐下,将玉符在面前一字排开,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笔尖蘸着虚空(或者说,是以自身灵力和神识为墨),开始全神贯注地在玉符上刻画起来。 他刻画的,并非众人熟悉的攻击性雷符、火符,也非防御性的金甲符、护身符,更不是常见的通讯符、神行符。那是一些极其复杂、极其怪异、仿佛将跨界通讯、神念链接、能量共鸣、信息转译、情绪收集与提纯……等多种风马牛不相及的功能符文,以一种近乎蛮横、却又隐隐透着某种奇异和谐的方式,强行糅合、嵌套在一起的复合符文阵列!每一笔落下,玉符上便亮起一道微光,而宁宴的脸色就苍白一分,额角迅速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对他心神的消耗极大。 “他……在画什么鬼画符?” 烈红绡看得眼花缭乱,只觉得那些符文扭来扭去,看得人头晕。 沈清歌紧盯着宁宴笔下流淌出的符文轨迹,清冷的美眸中光芒急速闪烁,似乎在以惊人的算力试图解析和理解这些符文的组合原理与潜在功效。“这结构……似乎是在搭建一个临时性的、超远距离、跨越多重阻隔的……情感能量共鸣与收集网络?而且,他在以某种已经存在的、相对稳定的‘情感链接通道’作为这个网络的桥梁和基础……”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宁宴腕间那枚微微发光的同心结上,又瞥向那个显示着白璃实时画面的淡蓝色直播光幕,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渐渐浮上心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片刻之后,宁宴最后一笔画下,笔尖星芒骤然一暗,他本人也像是虚脱般晃了一下,才勉强稳住。五张刻画完毕的玉符悬浮在他面前,不再平静,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微微震颤着,散发出一种奇特的、介乎于虚实之间的、仿佛能拨动心弦的细微波动。 他顾不得擦汗,再次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出一个又一个繁复古奥、带着某种“号召”与“连接”意味的手印,口中同时念诵出一段晦涩难懂、音节奇特、却又隐隐带着煽动性和诱惑力的咒言。与此同时,他主动引导自身部分精纯的心神之力与灵力,更关键的是,将腕间同心结中蕴含的、与苏临霜之间那特殊而牢固的情感链接波动,以及与其他同伴在长期并肩作战中形成的、深厚复杂的战友情谊与信任纽带,一并作为“引信”和“样本”,猛地灌注进那五张悬浮震颤的玉符之中! 嗡——! 五张玉符同时爆发出耀眼却不刺目的光芒!这光芒并非射向近在咫尺的金字塔光膜,而是如同拥有了生命和方向,骤然分化作五道极其细微、近乎透明、若非仔细感知几乎无法察觉的灵光细线,猛地一颤,瞬间撕裂了面前的空间,没入那无形的虚空裂缝之中,消失不见!它们仿佛循着冥冥中早已存在的、无形的“信号通道”和“关注轨迹”,朝着遥远、分散、莫测的五个不同方向疾驰而去! “这是……?” 苏临霜敏锐地感觉到,自己与宁宴之间的同心结链接微微发热,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属于两人之间的特殊联系被“借用”了,成为了那五道灵光细线定位和穿梭的“道标”之一。 宁宴依旧没有解释,或者说,他已经用行动给出了部分答案。只见他立刻又用神识触碰了白璃那个直播耳坠的某个隐藏极深、原本可能是用于极端情况下单向传输求救信号的复杂符文。霎时间,那个原本只显示白璃单一视角的淡蓝色光幕,画面“唰”地一变!像极了某些不靠谱网页弹出来的劣质广告,硬生生分成了上下两个部分。 下半部分,依旧是白璃那边的“战场实况”——颤抖的镜头,布满灰尘蛛网的残破墙角,以及远处影影绰绰、漫无目的游荡的木乃伊身影,偶尔还能拍到白璃自己那紧张兮兮、时不时抽动一下的毛耳朵。 而上半部分……则彻底“画风突变”!那是一片巨大的、仿佛庆典舞台帷幕般的虚拟光幕!光幕背景是不断变幻的、充满动感与廉价炫彩感的流光溢彩特效,红黄蓝绿紫疯狂切换,生怕不够闪瞎人眼。光幕中央,用极其夸张的、闪烁着刺眼金光的艺术字体,龙飞凤舞地写着几行大字: 【绝境求生!直击失落古城!勇闯神秘金字塔!情感能量众筹通道火爆开启中!】 【终极目标:999单位纯净情感能量!你的一份真心,就是打开古老秘境的唯一钥匙!】 【项目发起人/领队:宁宴 & 探险天团(苏临霜、烈红绡、沈清歌、林晚晴、温雅、秦薇、白璃)】 【实时进度条:0/999 (还在等什么?点击下方虚拟按钮,为你心仪的偶像/最强CP/勇敢探险家注入情感力量吧!)】 【支持方式:意念共鸣(只需在心中默想你支持的对象,并为之产生强烈、纯粹的喜爱、支持、期待、崇拜等正向情感即可!无实物回报,收获快乐与参与感!)】 【特别温馨提示:情感越纯粹、越强烈,转化效率越高哦!呼朋唤友,多人同时支持,效果更佳,解锁更快!】 光幕下方,还虚拟出了一排排闪烁着各色光芒、仿佛真的可以“点击”的虚拟按钮。每个按钮上都印着一个略显粗糙但特征鲜明的Q版头像或标志性符号——苏临霜的是一个小人头顶噼啪的紫色闪电;烈红绡的是燃烧的七彩火焰;沈清歌的是旋转的阵法罗盘;林晚晴是交错的丝线;温雅是一片嫩绿的叶子;秦薇是一把若隐若现的匕首阴影;白璃最直观,就是一条蓬松的、还在抖动的毛茸茸大尾巴;而宁宴自己的,则是一个眯着眼、看起来格外温和(甚至有点欠打)的笑脸。每个头像/符号旁边,还有一个不断跳动、但目前全是“0”的、代表“支持热度”的虚拟数字。 而在光幕最上方,甚至还有一个不断缓慢滚动的、虚拟的“弹幕留言区”,只是此刻空空如也,只有背景光在寂寞地流淌。 众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烈红绡指尖的七彩琉璃焰“噗”地一声熄灭了,她张着嘴,看着那充满廉价网页游戏风格的虚拟光幕,大脑一时处理不了这过于超前的信息。苏临霜冰山般的表情出现了明显的裂痕,额角似乎有青筋在跳动。沈清歌一向运转飞速的大脑也似乎卡壳了,清冷的眸子里罕见地出现了名为“呆滞”的情绪。林晚晴的丝线无意识地缠住了自己的手指。温雅温婉的笑容僵在脸上。就连一向存在感稀薄的秦薇,似乎也从阴影中传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这又是什么天外飞仙般的操作?!众筹?直播打赏?线上应援?还带Q版头像、热度榜、进度条和弹幕区的?!宁宴你的识海里是联通了一个叫“互联网”的异次元吗?里面到底塞了多少来自凡人界网络时代的“糟粕”和“奇技淫巧”啊?! “你……你到底把‘信号’连接到什么鬼地方去了?!”烈红绡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指着那花里胡哨的虚拟光幕,指尖颤抖,七彩琉璃焰差点又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宁宴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瀑布般的冷汗,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狡黠、疲惫和“死马当活马医”豁出去了的笑容。“还记得我们在游乐园地宫,还有之前那个阴森疗养院破阵的时候吗?当时阵法波动异常,似乎……无意中‘泄漏’了一点信号,或者说,我们的‘现场直播’,被某些特殊的‘频道’捕捉到了。” 他指的是那些因为“斩情”阵法本身的空间扰动、地脉异常,或者单纯是宁宴自己某些骚操作引动的规则涟漪,而短暂“蹭”到信号,窥探到他们战斗(尤其是宁宴各种令人瞠目结舌的奇葩操作)现场的、散落于世界各地、或许对“斩情计划”感兴趣、或许对超凡事件敏感、或许只是单纯闲得发慌的隐秘存在、古老灵体、大能残留的意念、甚至某些不可名状的观察者? “以前可能只是单向的、模糊的感应,类似于‘偶然扫到了一个有趣的频道’。”宁宴快速解释道,语速因为虚弱和急切而显得有些快,“但刚才,我用那五张特制的‘跨界情感共鸣符’和咱们之间的同心结链接做稳定桥梁,强行把咱们这边的‘直播信号’增强、稳定,并反向搭建了这个临时的、双向的‘情感能量共鸣与收集平台’。简单说,就是把那些可能正在‘看戏’的未知存在,从‘观众’变成了可以‘互动’和‘打赏’的‘参与者’!‘纯净情感能量’,尤其是对特定对象产生的强烈喜爱、支持、期待等正向情感,正是这金字塔门票索取的‘祭品’!我们自己产不出那么多,但可以‘众筹’啊!让‘观众老爷们’打赏!” 疯了!彻底疯了!把那些不知是神是鬼、是古老残念还是不可名状存在的窥视者,当成可以互动、可以哄骗、可以求“礼物”的“粉丝”?现场直播绝境探险,众筹“情感能量”当门票钱?!这想法已经不是天马行空,简直是骑着天马撞破了次元壁,顺便还在隔壁精神病房里打了个滚! 然而,就在众人被这疯狂到极点的计划雷得外焦里嫩、觉得宁宴的脑子肯定是在之前无数次的阵法反噬和雷劈中彻底坏掉了的时候—— 那悬浮在半空、花里胡哨的虚拟光幕上,代表各个“偶像”支持热度的虚拟数字,在经历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静止后,竟然……真的,开始跳动了! 最先有反应的是宁宴自己的那个Q版笑脸图标。旁边的数字,极其轻微地,从【0】,颤巍巍地跳成了【1】。停顿了大概两秒,又跳到了【5】。紧接着,像是打破了某种僵局,数字开始不规律但持续地增加:【10】、【15】、【22】…… 几乎同时,苏临霜的雷电图标旁边,数字也从【0】变成了【1】,然后是【3】、【7】、【12】…… 烈红绡的火焰图标不甘示弱,蹦出了【2】、【4】、【9】…… 沈清歌的阵法罗盘,【1】、【2】、【5】…… 林晚晴的丝线,【1】、【3】…… 温雅的绿叶,【1】、【2】…… 秦薇的匕首阴影,也艰难地跳出了一个【1】。 而最离谱的是白璃!或许是刚才那场惊心动魄、又带着诡异萌感的“尾巴大逃亡”直播太过深入人心,她那个毛茸茸尾巴图标旁边的数字,简直像坐了火箭,【10】、【20】、【35】、【50】……转眼间就突破了一百,并且还在快速上涨!看来无论哪个次元、哪种存在形式,“毛茸茸”和“楚楚可怜”都是通杀的大杀器! 虚拟光幕最上方的那个“弹幕留言区”,也开始出现了零星的、字体扭曲歪斜、但勉强能辨认内容的文字,像幽灵一样缓缓飘过: 【(未知灵体A):啧,有点意思。这小子总能整出点新花样。投一票,看看后续。】 【(某地脉意识残念):雷霆之力,刚正凌厉,女娃不错。有一丝关注。】 【(深海古老存在残留之念):火焰之道,杂而不纯,然有涅盘之意。可予一观。】 【(游荡灵体B):尾巴!白白的!软软的!想摸!支持!多给点!】 【(疑似某隐世剑修隔空一瞥):玄女雷法?叛门之徒?……罢了,剑气淬炼尚可,予半缕神念。】 虽然完全搞不清这些“打赏”的“粉丝”到底是何方神圣,是人是鬼是石头成了精,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认——宁宴这个荒诞到令人发指的“情感能量众筹直播”计划,竟然真的……误打误撞地起效了!这些未知的存在,似乎对这种前所未有的、“打破第四面墙”的互动方式,以及宁宴团队之前展现出的各种令人啼笑皆非又顽强不屈的操作,产生了一定的兴趣、好奇,乃至……情感上的小小投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随着虚拟光幕上“支持热度”数字的跳动,金字塔入口那层淡金色光膜表面,那个鲜红刺眼的“当前持有:0”,也终于开始了变化!它极其缓慢地,但确实无疑地,开始向上跳动:【1】、【3】、【8】、【15】、【28】…… 增长速度虽然不算风驰电掣,但却稳定、持续,如同涓涓细流,开始汇聚!显然,那些被宁宴用“跨界情感共鸣符”强行“拉”进直播间、成为“云观众”兼“打赏大佬”的未知存在们,对于这场别开生面的“绝境探险真人秀”,以及这种新颖的“情感打赏”互动模式,产生了一定的“参与感”和“投注”兴趣! “这……这真的能行?!”林晚晴看着光膜上那个缓慢但坚定增长的数字,美眸瞪得溜圆,手中的丝线差点把自己缠成粽子。 “从能量性质与规则契合度来看……‘情感能量’本身并无特定源头限制,只要其‘质’符合‘纯净’、‘强烈’的要求,且能被这光膜的认证机制成功识别并接纳……”沈清歌也被这匪夷所思的发展惊呆了,但她的大脑依旧在顽强地进行着逻辑分析,最后得出了一个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结论,“理论上,宁宴的方案……存在成功的可能性。他将我们与未知观察者之间偶然形成的‘关注链接’,通过符阵固化和放大,并引导其产生的情感投射,转化为符合要求的‘祭品’……” “那还等什么!”烈红绡从震惊中回过神,虽然觉得这方式简直羞耻到爆,但眼看有效,她那不拘小节的性子立刻占了上风,“快!大家别愣着啊!光靠那些不知在哪看戏的‘老爷们’打赏,得攒到什么时候?咱们自己也得上啊!就当……就当是才艺表演了!” 宁宴也立刻进入状态,他虽然脸色苍白,消耗巨大,但还是强打精神,对着虚拟光幕,努力挤出一个标准的、带着八颗牙的、“营业式”微笑(尽管这笑容因为虚弱和紧绷显得有些僵硬),还像模像样地挥了挥手,仿佛面前真的有成千上万的观众:“感谢!感谢各位‘道友’、‘前辈’、‘观众老爷’的鼎力支持!情感能量众筹火热进行中!目标999单位!解锁神秘金字塔,直捣黄龙!请大家不要停,继续为你们喜爱的探险家注入情感力量!你们的每一份‘心意’,都是我们前进路上的明灯!点点关注不迷路,礼物走一波啊!” 他甚至还能分心,用神识远程“指挥”了一下躲在废墟里瑟瑟发抖的白璃。只见下半部分直播画面中,可怜兮兮、尾巴毛都炸成蒲公英的白璃,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琉璃色的眼睛,随即收到了宁宴的神念传音。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瞬间切换表情,对着镜头(耳坠)露出一个泫然欲泣、眼眶微红、睫毛上仿佛还挂着(可能是挤出来的)泪珠的、我见犹怜的表情,带着哭腔细声细气地道:“呜呜……各位好心的前辈、善良的观众……帮帮小白吧……小白不想再被那些干巴巴、臭烘烘的木乃伊追着摸尾巴了……好可怕……小白想回家……” 说着,还适时地、可怜巴巴地抖了抖她那蓬松的大尾巴,几根被灰尘弄脏的绒毛飘起,更添几分凄楚。 这波“专业卖惨”+“颜值萌力”攻势效果堪称炸裂!白璃那边的支持热度数字再次疯涨!瞬间突破两百,并且还在飙升!连带金字塔光膜上的“当前持有”数字也猛地向上蹿了一大截! 苏临霜等人看着宁宴这熟练得令人心疼的“主播话术”和白璃那浑然天成(至少看起来是)的“演技”,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脸上表情精彩纷呈,羞耻、无奈、好笑、以及一丝“既然上了贼船那就划到底”的破罐子破摔。但眼看光膜上的数字确实在稳步而显着地增长,距离那个该死的999越来越近(虽然依然任重道远),她们也只好硬着头皮,各显“神通”。 苏临霜面若寒霜,抱着手臂,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用那双清冷剔透的紫眸“冷冷地”瞥了虚拟光幕一眼。就这一眼,她那边的支持热度竟然也小幅上涨了一波,弹幕飘过一条:【(未知存在C):冷是冷了点儿,但够劲。】 苏临霜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烈红绡则是另一番景象,她双手叉腰,张扬一笑,七彩琉璃焰“轰”地一声在身后爆开一小团,虽然没攻击性,但视觉效果拉满,配上她明艳恣意的笑容,倒是吸引了不少“火力”。支持热度涨得也颇为可观。 温雅保持着温婉的微笑,甚至微微屈膝,对着光幕方向行了一个标准的古礼,姿态优美,如同空谷幽兰。林晚晴则是抿嘴一笑,指尖丝线灵巧地穿梭,瞬间编织出一朵精致的、微微发光的花朵,又散开,手法精巧。沈清歌最为“学术”,她只是清冷地对着光幕点了点头,然后抬手虚划,一个微缩的、缓缓旋转的复杂阵法虚影在她掌心浮现,一闪而逝,充满了知性的神秘感。就连隐在阴影中的秦薇,似乎也配合地让身周的阴影微微波动了一下,更添几分诡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时间,在这古老、死寂、充满危险与未知的金字塔入口前,在这淡金色的、要求献祭情感能量的诡异光膜之下,竟然上演了一出画风清奇到足以载入史册的——“绝境探险天团”现场拉票会兼粉丝互动见面会。一边是肃杀古老的遗迹,一边是充满现代(异界)网络直播风格的虚拟光幕;一边是严阵以待、各具特色的美女修士,一边是可能隔着无数时空、形态不明的“观众”在激情“打赏”。这场景,荒诞,滑稽,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向死而生的生命力。 而那些被强行“链接”进来的、散落于各处的“观众”们,似乎也觉得这前所未有的“互动”颇为新奇有趣,支持的热情(或者说,投注关注与情感的好奇心与娱乐精神)竟然被充分调动了起来。弹幕开始增多,虽然依旧扭曲断续,但内容开始丰富: 【(游荡灵体D):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比看那些老古董打架有意思多了!给白毛团子再来一票!】 【(某古老意念):阵法推演,有点门道。予一分赞赏。】 【(未知灵体E):火女够辣!本座喜欢!多给点!】 【(疑似沉睡古龙的一缕梦呓):雷……有点熟悉的味道……支持……】 随着“观众”热情高涨,光膜上的数字跳动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 【当前持有:487/999】 【当前持有:562/999】 【当前持有:701/999】 …… 数字飞速攀升,众人的心也随着那跳动的数字越提越高,紧张、期待、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交织。 当那个鲜红的数字,一路飙升,最终跳动到【998/999】时,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还差最后一点!最后的临门一脚! 虚拟弹幕区也罕见地“沸腾”起来,虽然依旧是零星几条,但滚动速度明显加快: 【(未知灵体F):最后一点了!谁再来一票!搞快点!】 【(某古老意念):予那控火女娃吧,看她性子最急。】 【(游荡灵体G):我要看毛茸尾巴进了金字塔会不会被吓得更蓬!最后一票给尾巴!】 【(深海存在低语):阵法师……冷静……不错……最后一缕……】 各种“打赏”似乎还在涌入,但光膜上的数字,却死死地卡在了【998】,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住了最后一步,迟迟不肯跳到那最后的【999】。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远处,似乎传来了木乃伊那特有的、拖沓而沉重的脚步声,正在向这边靠近!白璃那边的画面也开始剧烈晃动,她似乎又发现了新的危险,正焦急地压低声音示警。 气氛瞬间再次绷紧!功亏一篑?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最后关头—— 一直背对着虚拟光幕、专注感应能量汇聚的宁宴,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极深,仿佛要将周遭所有的紧张、期待、乃至那弥漫的古朽气息都吸入肺中。然后,他转过了身。 他没有再看那花里胡哨的虚拟光幕,没有再看那些跳动的数字和飘过的弹幕。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缓缓扫过身边每一位同伴——清冷而坚毅的苏临霜,张扬而炽烈的烈红绡,聪慧而冷静的沈清歌,灵巧而坚韧的林晚晴,温婉而柔韧的温雅,以及虽然隐在暗处但气息与他紧密相连的秦薇。他的目光,最后与苏临霜担忧中带着询问的眸子对上。 没有言语,宁宴只是对她,也对所有人,极轻、却无比坚定地,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他再次转身,这一次,是彻底地面向那层淡金色的、阻拦了他们前路的、要求“情感献祭”的光膜。 他缓缓抬起右手,不是结印,不是施法,没有灵力奔涌的光芒。 他只是将手掌,轻轻地、稳稳地,按在了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 然后,闭上了眼睛。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内敛到了极致、却又无比清晰、无比纯粹、无比炽热的情感波动,如同沉睡的火山苏醒,如同深海的暖流上涌,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却又并未真正远离,只是萦绕在他身周三尺之内。 那不是表演给“观众”看的“营业情感”,也不是刻意营造的“人设”。那是一种经历了无数次生死与共、并肩闯过绝境险滩、彼此托付后背、相互扶持走过的深厚羁绊。里面混杂着毫无保留的信任,生死相托的依赖,对前路的担忧,对同伴的关切,以及一种更深沉、更复杂、更难以用言语精确描绘的——珍视,守护,和为了彼此可以付出一切、打破一切阻碍的决绝意志。 这份情感并不“单一”,它复杂而厚重,但在此刻,在宁宴毫无保留的凝聚与呈现下,它却显得异常“纯净”,剔除了所有杂质;异常“强烈”,如同实质。 嗡——! 金字塔入口的淡金色光膜,在沉寂了最后一秒后,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实质太阳般的璀璨金光!那光芒如此炽烈,甚至短暂地驱散了周遭的昏暗,将每个人的脸庞都映照得一片金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光膜表面,那行如同水波般扭曲的古老符号剧烈闪烁,最终定格。而那个鲜红的、如同诅咒般的数字,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次跳动: 【当前持有:999/999】 【认证通过。纯净情感献祭满足阈值。门户,开启。】 那层坚韧无比、阻拦一切的光膜,如同最温顺的流水,无声无息地向两侧分开、退去,露出了后面幽深、黑暗、仿佛巨兽之口的甬道入口。一股远比外界更加古老、更加沉重、更加阴冷、同时也蕴含着真正“斩情”阵法核心波动的森然气息,如同积蓄了千万年的寒意,从甬道深处呼啸而出,席卷向众人。 门……终于开了。 宁宴放下按在心口的手,缓缓睁开眼睛。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嘴唇甚至失去了些许血色,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额角。显然,刚才那凝聚全部心神、毫无保留呈现内心最深处情感的一下,对他消耗极大,甚至可能触及了某种本源。 但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随意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明亮得惊人,如同淬炼过的星辰。他回过头,看向身后表情各异的同伴们——苏临霜眼中是未散去的担忧和一丝复杂,烈红绡是惊叹和“算你厉害”的咧嘴,沈清歌是了然与深思,林晚晴和温雅是松了口气的微笑,阴影中秦薇的气息也微微波动。 宁宴看着她们,咧了咧嘴,露出一个虽然虚弱、却依旧带着他那特有的、让人安心(或者让人想打他)的笃定笑容,声音有些沙哑,却清晰地说道: “门票搞定。‘粉丝团’现场助威,效果拔群。” “接下来——”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幽深未知、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甬道入口,收敛了笑容,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率先迈步,声音沉稳地落下最后一句: “该我们进去,会会这‘斩情计划’的老朋友,顺便……拆了这处碍眼的老巢了。” 喜欢修仙不如抱大腿请大家收藏:()修仙不如抱大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3章 宁宴用“比心”手势反弹 甬道深不见底,倾斜向下,两侧粗糙的石壁上残留着早已黯淡的壁画,描绘着扭曲的神只、献祭的场面以及一些意义不明的几何符号。空气凝固而干燥,比外界更加浓烈的腐朽香料气味中,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与尘埃摩擦般的奇异低鸣,那是“斩情”阵法核心运转时特有的“寂静喧嚣”。 众人打起十二分精神,沿着甬道谨慎下行。烈红绡指尖跳跃的七彩琉璃焰成了唯一可靠的光源,焰光流转,映照着石壁上那些古老诡异的图案,仿佛有无数只眼睛在阴影中窥视。白璃紧紧跟在温雅身后,耳朵竖起,尾巴紧紧夹着,显然对刚才的“撸尾”事件心有余悸。 大约下行了一炷香的时间,甬道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地下宫殿。 宫殿呈长方形,高达数十丈,由无数根需要数人合抱的粗大石柱支撑。地面铺着巨大的、切割平整的黑色石板,石板上同样刻满了复杂的、仿佛某种能量回路的纹路。宫殿尽头,是一座九层台阶垒砌的高台,高台之上,并非王座,而是一口通体由暗金色金属铸造、表面浮刻着无数痛苦扭曲人脸的**巨大棺椁**。 棺椁静静放置在高台中央,周围缭绕着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灰色雾气——“斩情”之力的具现化。雾气不断翻涌,隐隐形成锁链般的形状,与宫殿四壁、地面乃至穹顶那些回路线路连接,构成一个庞大而精密、散发着冰冷死寂气息的法阵核心。棺椁本身,就是这座金字塔“斩情”阵法的**终极阵眼**。 而在棺椁正前方,高台的第一层台阶上,一个戴着金边眼镜、头发花白、穿着沾满灰尘的探险马甲、手中还握着一个放大镜和笔记本的干瘦老者,正背对着他们,似乎在全神贯注地研究着棺椁上的铭文。 老者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一个误入此地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考古学家**。 然而,一个普通考古学家,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地待在这“斩情”阵法核心,还如此专注? “小心,有古怪。”沈清歌低声传音,灵觉全力展开,试图探查老者的虚实,却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冰冷的迷雾,什么也感知不到。 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那老者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透着学者般专注与疲惫的脸,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丝看到“珍贵样本”般的、纯粹的研究热情。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过闯入的宁宴等人,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敌意,反而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有些局促的笑容。 “啊,你们来了。”老者的声音温和,带着点书卷气,“请稍等一下,我正在记录这‘第七号情感剥离阵列’的核心符文变体,就快好了。真是精妙绝伦的设计,你们看这里——”他用放大镜指了指棺椁侧面一处复杂的花纹,“这种将‘哀恸’与‘眷恋’两种对立情感能量进行螺旋纠缠、再通过地脉‘枯竭’特性进行梯度剥离的手法,简直是艺术!比我之前研究的六号试验场进步太多了!” 他的语气,就像在向同行展示一项有趣的考古发现,完全无视了众人身上未干的血迹、凌厉的气势以及此地弥漫的杀机。 宁宴等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这老者……是“斩情计划”的人?还是被阵法迷惑了神智的受害者?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苏沐雨踏前一步,雷光隐现,冷声问道。 老者似乎这才注意到众人并非“同道”,他眨了眨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你们不是学会派来接收数据的考察组?那你们是……闯入者?为了阻止‘净化’?”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学者式的惋惜,“可惜了。‘斩情’是进化的必然,情感的剥离是通往更高维度的阶梯。你们不明白这项事业的伟大。” 他合上笔记本,小心地放入马甲口袋,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向众人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虽然你们的闯入干扰了我的研究,但基于学术伦理,我还是必须提醒你们——此地已被‘法老的终极情感诅咒’所笼罩,任何未经许可、携带强烈‘杂质情感’的闯入者,都会触发诅咒,被强行‘净化’。”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灰色的雾气锁链和高台上那口狰狞的棺椁。 “诅咒?”烈红绡嗤笑一声,七彩琉璃焰升腾,“老学究,你是不是研究古物研究傻了?装神弄鬼!” 老者也不生气,只是平静地解释道:“并非装神弄鬼。‘法老的诅咒’在这里是一个代称,指的是这座复合阵法核心预设的终极防御机制。它会主动扫描闯入者的神魂,捕捉其中最强烈、最‘不纯净’的情感波动——通常是恐惧、贪婪、憎恨、痴恋等——然后将其放大、共鸣,再通过地脉枯竭之力逆向灌注,引发情感反噬与神魂崩解。本质上,是一种高效率的‘情感武器化’应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解释专业而冰冷,仿佛在描述某种实验仪器的工作原理。 “废话少说!阵眼就在那口棺材里吧?毁了它便是!”烈红绡脾气最爆,闻言便要上前。 “别冲动!”宁宴和沈清歌同时喝道。 但已经晚了。 就在烈红绡周身七彩琉璃焰暴涨、意图逼近高台的瞬间—— 嗡——!!! 整个地下宫殿,猛然一震! 高台上那口暗金棺椁,表面痛苦扭曲的人脸浮雕仿佛活了过来,齐齐发出无声的尖啸!周围缭绕的灰色雾气锁链疯狂舞动,散发出刺骨的寒意与强烈的吸扯力!宫殿四壁和地面的回路纹路次第亮起惨白的光芒! 一股无形无质、却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诡异力场,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这力场并非物理压制,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疯狂扫描、捕捉着每一个人心中最强烈的情感波动! “开始了。”那老考古学家推了推眼镜,退后几步,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甚至还掏出了笔记本准备记录,“让我看看,第一个触发样本会是谁呢?通常来说,情绪最外露、能量最活跃的个体最容易……” 他的话音未落。 那股诡异力场的“扫描”似乎瞬间锁定了目标! 不是气势最盛的烈红绡,也不是灵力波动的苏沐雨。 而是……**宁宴**! 力场如同找到了最“美味”的猎物,疯狂朝着宁宴汇聚!灰色雾气凝成实质的触须,朝着他缠绕而去!一股冰冷、滑腻、带着强烈侵蚀与共鸣意味的意念,狠狠刺入他的灵台,试图捕捉、放大他内心深处某种强烈的情感! 宁宴浑身一僵,脸色骤变!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强行拖入了一个冰冷黏稠的旋涡,无数破碎的画面和情绪碎片被搅动起来——疗养院古镜中的幻象、海底黑龙的嘲弄、同心结连接中断时的焦虑、看着同伴受伤时的揪心、以及……某些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清的、关于守护与失去的恐惧…… “宁宴!”苏沐雨惊呼,雷鞭甩出,想要击散那些灰色触须,但雷光没入雾气,如同泥牛入海。 “糟了!诅咒锁定他了!”沈清歌脸色发白,急速推演着破解之法,但此阵法与她所学截然不同,一时难以找到头绪。 老考古学家眼睛一亮,笔尖飞快记录:“哦?目标锁定这个看起来最平静的年轻人?有趣!通常这种人内心隐藏的情感更加强烈而复杂,是优质的诅咒素材!让我看看会引发哪种类型的反噬……” 灰色触须已经缠绕上宁宴的身体,冰冷死寂的力量疯狂涌入,试图将他那些被捕捉到的“杂质情感”引爆、逆转! 宁宴额头青筋暴起,双目紧闭,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意识在冰冷旋涡中沉浮。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被“情感诅咒”吞噬、至少也会遭受重创的刹那—— 宁宴紧闭的眼睛,倏然睁开! 眼中没有痛苦,没有恐惧,也没有被引动的剧烈情绪波动。 反而是一片……**极致的清明**,以及一丝……**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他感知到了那“诅咒”力场捕捉并试图放大的是什么东西——并非他以为的恐惧或焦虑,而是……**之前为了众筹门票,对着虚拟光幕“营业”时,强行调动起来的、那种混杂着“一定要带大家安全进去”、“要表现得可靠又有趣”的、高度专注且**“营业式”的强烈“使命感”与“表现欲”**! 这算什么?“杂质情感”?还是“诅咒”素材? 就在那冰冷力量即将把这股“营业热情”扭曲、引爆成某种负面反噬的瞬间—— 宁宴的双手,忽然以一种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条件反射”般的流畅速度,抬到了胸前。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那位老考古学家)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他的双手拇指和食指交叉相抵,其余三指微微蜷曲,形成了一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 **“比心”手势**。 (?) 同时,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因为正在对抗诅咒侵蚀而显得有些扭曲僵硬的)、“营业式”的、仿佛面对万千粉丝的…… **灿烂笑容**。 接着,他嘴唇微动,无声地(或者用残留的灵力模拟出气音)对着那汹涌而来的灰色诅咒力场和雾气触须,吐出了两个字: **“笔芯~”** (注:饭圈用语,“比心”的谐音卖萌说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狂暴舞动的灰色雾气触须,猛地**顿住**了。 高台上无声尖啸的人脸浮雕,表情似乎**凝固**了一瞬。 宫殿里惨白的回路光芒,**闪烁不定**起来。 那股试图引爆宁宴“营业热情”的冰冷诅咒力量,在接触到那个“比心”手势以及那声魔性的“笔芯~”的瞬间,就像是精密运转的程序突然接收到了一个完全无法理解、且严重违反底层逻辑的……**乱码指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诅咒的本质,是捕捉“强烈情感”进行扭曲反噬。可宁宴这突如其来的“比心”和“笔芯”,其中蕴含的“情感”成分……**太特么诡异了**! 那不是恐惧,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也不是痴恋。而是一种高度模式化、充满表演性质、甚至带着点自我调侃和恶搞意味的……**“营业感”**与**“互动热情”**! 诅咒力场:“???” 这……这玩意儿怎么处理?放大?扭曲?反噬?该转换成哪种负面情绪?憎恨?好像不对。恐惧?也不像。绝望?更不沾边! 这就好比一台设计用来处理“悲伤”或“愤怒”的精密情感分析仪,突然被强行塞入了一段“广场舞最炫民族风”的音频数据,并且还被要求分析出其“悲伤内核”——系统直接**卡BUG**了! 于是,在短暂的、仿佛死机般的凝滞之后—— 嗡!!! 那股庞大的、原本涌向宁宴的诅咒力量,竟然像是遇到了绝对光滑的镜面,或者说是自身的逻辑冲突达到了某个临界点,猛地……**反弹了回去**! 不是原路返回攻击阵法核心,而是如同失控的洪水,朝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混乱地**溅射开来**! 嗤嗤嗤——! 灰色雾气触须如同触电般疯狂抽搐、溃散!高台上人脸浮雕发出更加刺耳但意义不明的杂音!宫殿回路的白光剧烈明灭,不少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小的裂纹! “噗——!” 那位一直冷静观察、做着学术记录的老考古学家,首当其冲,被这股混乱反弹的诅咒力量余波扫中!他手中的笔记本和放大镜“啪嗒”掉在地上,金边眼镜歪到一边,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大锤砸中胸口,踉跄后退数步,一屁股坐倒在地,脸色煞白!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还保持着“比心”姿势、脸上带着僵硬“营业笑”的宁宴,嘴唇哆嗦着,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最颠覆认知、最……**亵渎学术**的景象! “你……你……你刚才……做了什么?!”老者的声音尖利而颤抖,充满了世界观崩塌般的震撼与茫然,“‘比心’……‘笔芯’……那是……那是什么远古祭祀手势?还是某种失传的情感封印咒语?!不对!能量反应不对!逻辑结构完全不符合‘情感诅咒’的反制理论!这……这怎么可能直接导致诅咒力量逻辑冲突并反弹?!我的数据……我的模型……全乱了!!!” 他抱着头,一副信仰崩溃、学术生涯遭到毁灭性打击的模样。 宁宴缓缓放下“比心”的手,揉了揉因为强行对抗和“营业”而有些僵硬的脸颊,长长舒了口气,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清明,甚至还带着点……**无奈**。 “没什么,”他看了一眼世界观碎裂的老考古学家,轻描淡写地说道,“就是跟‘观众’互动习惯了,条件反射。” 他转向同样一脸呆滞、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同伴们,耸了耸肩: “看,有时候……**专业不对口**,也能克敌制胜。” 众人:“……” 所以,破解这恐怖“法老诅咒”的,不是什么高深道法,也不是什么强大法宝,而是宁宴从凡人界饭圈学来的、一个“比心”手势和一句“笔芯”? 这找谁说理去?! 老考古学家还在原地怀疑人生,喃喃自语着“不可能”、“违背所有已知理论”、“必须重新构建模型”…… 而高台上,那口暗金棺椁因为诅咒力量的反弹和紊乱,周身的灰色雾气变得稀薄不稳,与地脉的连接也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机会! “趁现在!”沈清歌第一个反应过来,指向棺椁,“阵法核心出现短暂紊乱!攻击棺椁与地面回路连接最密集的那几个点!” 苏沐雨、烈红绡等人瞬间从荒诞中惊醒,战意重燃!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而那口承载着“斩情”阵法终极奥秘的棺椁,似乎也因为宁宴那匪夷所思的“破解”方式,而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破绽。 喜欢修仙不如抱大腿请大家收藏:()修仙不如抱大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4章 狐狸扑人与跨国追杀 法老那跨越时空的怨念诅咒,在宁宴那招完全不讲道理、甚至带点无厘头的“比心”反弹之下,仿佛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甚至还被反弹回来糊了自己一脸,当场陷入了某种逻辑死机的混乱状态。地下宫殿里,那些构成“斩情”大阵回路的惨白色光芒,像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开始忽明忽暗地疯狂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杂音。弥漫的灰色死寂雾气不再稳定地流动,而是像被丢进石子的水面,无规则地摇曳、稀薄。高台上,那口暗沉沉、金漆都快掉光的古旧棺椁,与地下深处“枯竭”地脉的连接,明显出现了卡顿和波动,几道连接棺椁的灰雾锁链甚至像信号不好的电视雪花,滋啦乱闪,眼看就要断线。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打那些连接点!最亮、闪得最欢实那几个!”沈清歌的声音带着透支后的沙哑,但指令清晰得如同刀锋划过空气。她强忍着灵觉近乎干涸的晕眩感,纤纤玉指快如幻影,迅速点出棺椁底部与地面阵法回路交织处,几个因为诅咒反噬而能量流转最不稳、光芒明灭如同蹦迪灯球的节点。 “得令!”苏沐雨永远是最迅捷的刀锋。她甚至没等沈清歌话音完全落下,指尖早已蓄势待发的紫色雷光便已迸发,没有浩大声势,只凝成数道纤细、凝练、速度却快到极致的雷矢,拖着细碎的电流尾迹,精准无比地射向其中两个节点!噗嗤、噗嗤!雷矢没入惨白光芒的瞬间,如同冷水滴入滚油,引发剧烈的能量对冲与湮灭,地面那些扭曲的符文一阵痉挛般的扭曲,连接棺椁的两条灰雾锁链应声崩断,化作丝丝缕缕的烟气消散。 “给老娘碎!”烈红绡的暴脾气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有效率。她娇叱一声,掌心喷涌出的不再是铺天盖地的火海,而是凝成一道高速旋转、散发着七彩琉璃光泽的炽热钻头,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凿向第三个节点!七彩琉璃焰,焚尽万物,亦能净化邪祟,那蕴含着“斩情”死寂之力的回路光芒,被这极致高温与破邪之力一冲,立刻发出痛苦的“滋滋”哀鸣,如同阳光下的残雪,迅速消融、崩解。 林晚晴与秦薇这对“光影”组合默契十足。林晚晴素手轻扬,无数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幻术丝线悄然蔓延,并非直接攻击节点,而是精准地干扰、迟滞着从其他区域试图涌来支援节点的能量流,让它们变得紊乱、迟缓。秦薇的身影则如真正的影子,在黯淡的光线下几乎消失,只有偶尔一闪而逝的冰冷锋芒,在那些被干扰的能量流关键处掠过,造成更进一步的阻滞和破坏。温雅则全力催动着草木清气,那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光晕如同最温柔的屏障,竭力中和、驱散着空气中残余的法老诅咒侵蚀力与“斩情”阵法带来的、直透骨髓的冰冷死寂。 至于那个世界观彻底崩塌、抱着脑袋坐在地上,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不科学……金字塔是陵墓……不是阵法核心……一定是幻觉……”的老考古学家,暂时失去了任何威胁,可以忽略不计。 眼看高台上那口邪门棺椁与外界、与地脉的连接被迅速切断,如同被拔掉了网线的路由器,众人心头都是一振。胜利在望!只要再加把劲,把这棺材板彻底扬了,这处诡异的“斩情”阵眼,就算彻底报销了! 然而,命运的恶趣味总是在你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给你来个急转弯,还是带漂移的那种。 这一次的幺蛾子,不出自那口眼看就要嗝屁的棺材,也不来自地上那个怀疑人生的老学究。 而是来自……白璃。 准确说,是来自一直躲在温雅身后,因为刚才被法老诅咒“精神污染”波及,还处于“我是谁我在哪刚才那个要撸我尾巴的丑东西是什么”的惊魂未定状态,看起来人畜无害、瑟瑟发抖的小狐狸,白璃。 就在苏沐雨的雷矢即将命中下一个关键节点,烈红绡的火焰钻头也蓄势待发,准备给棺材来最后一记狠的刹那—— 一直安安静静当背景板的白璃,忽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勾动心弦的低吟。 “嗯……” 这声音,跟她平时那种软糯的、带着点怯生生尾音的“嘤”完全不同。这声低吟,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迷离,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甚至……隐约透出一股勾魂摄魄的媚意? 离她最近的温雅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这声音太陌生了,陌生到让她心头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拉白璃的胳膊:“小白?你怎么……”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白璃那双原本湛蓝澄澈、此刻却骤然失去焦距、仿佛蒙上一层水雾的大眼睛深处,一点妖异至极的粉红色光芒,如同滴入清水中的血珠,倏然晕染开来! 紧接着,她整个人的气息骤然一变!不再是那个胆小瑟缩的小狐狸,身影一晃,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竟以一种近乎瞬移般的诡异速度,从温雅那试图拉住她的指尖前滑开,目标明确、义无反顾地直扑向——正在凝神攻击棺椁节点、因为刚才那记骚操作“比心”反弹诅咒而消耗颇大、正微微喘息的宁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小白?!”温雅惊叫。 “拦住她!”苏沐雨瞳孔骤然收缩,几乎不假思索,手中原本射向节点的雷矢强行偏转方向,化作一道稍显滞涩但依旧凌厉的紫色雷鞭,啪地一声甩向白璃身前,试图阻拦。烈红绡的反应也快,分出一缕七彩琉璃焰,如同灵蛇出洞,卷向白璃的脚踝。 然而,此刻的白璃,身法之诡异,远超平时!她就像一条突然被注入了诡异力量的泥鳅,又像是能预判攻击轨迹,在箭不容发之际,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角度扭曲、滑动,险之又险地贴着雷鞭的鞭梢和琉璃焰的火舌掠过!她眼中那妖异的粉红光芒越来越盛,小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矛盾的神情——明明还带着少女的天真红晕,眼底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妖媚的、炽热的渴望,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诡异魅惑。 “恩公……”她红唇微启,吐出的呢喃甜得发腻,带着灼热的气息,张开双臂,以一种完全放弃防御、不顾一切的、甚至是带着点“饿虎扑食”般的势头,朝着猝不及防的宁宴,狠狠扑撞了过去! 宁宴此刻的注意力全在高台棺椁和阵法节点上,心神消耗也大,哪料到“后院起火”,还是最意想不到的角落!他只觉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白影以恐怖的速度放大,紧接着一股奇异的香风扑面而来——那香味混杂了白璃身上自带的、清甜淡雅的狐族体香,以及一股陌生的、燥热的、仿佛能点燃血液的诡异气息。下一秒,一个温软、滚烫、散发着惊人热度的娇小身躯,便结结实实、毫无缓冲地撞进了他怀里!两条纤细却力大无穷的胳膊,如同最坚韧的藤蔓,死死缠住了他的脖子和腰身,勒得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唔!”宁宴闷哼一声,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撞得踉跄后退两步,后背差点磕到冰冷的石壁。怀里的白璃身体滚烫得像个小火炉,呼吸急促灼热,尽数喷在他的颈侧。那双失去焦距、瞳孔被妖异粉红占据的蓝眼睛,直勾勾地、充满占有欲地“盯”着他(虽然可能根本没聚焦),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吐出更加要命的呓语:“恩公……抱抱……贴贴……小白好热……好难受……恩公是我的……我的……” “白璃!你清醒一点!放手!”苏沐雨的脸瞬间黑如锅底,周身雷光噼啪作响,几乎要失控暴走。 “死狐狸!你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快松开他!不然老娘连你一起烤了!”烈红绡又惊又怒,七彩琉璃焰“轰”地一下升腾得老高,火焰跳跃着,显示出主人极度不稳定的心情,但看着宁宴和白璃几乎贴成一个人,又不敢真的把火扔过去。 林晚晴、温雅、秦薇也瞬间围拢过来,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惊疑和凝重。沈清歌锐利的目光急速扫过白璃异常的状态,又猛地转向高台上那口因为众人攻击暂停而暂时稳住、但依旧散发着不祥波动的暗金棺椁,脑海中灵光如电,瞬间串联起诸多线索——白璃的狐族血脉、此地阵法剥离情感的诡异性质、白璃之前异常的“胆小”表现…… “糟了!”沈清歌失声惊呼,一向冷静的声音里带上了罕见的颤音,“不是棺椁!棺椁只是容器和放大器!真正的阵眼核心,是里面蕴养的东西!是借用地脉‘枯竭’之力与‘斩情’阵法剥离出的驳杂混乱情感为食,反向孕育出的变异情蛊!它能无限放大和扭曲生物最原始、最本能的情感欲望,尤其是……爱欲和极端占有欲!小白心思相对纯粹,狐族血脉又天生对这类力量敏感,她成了最完美的宿主和引爆点!” 仿佛是为了印证沈清歌的推断,那口暗金棺椁,在众人被白璃异变吸引注意力的当口,突然发出一阵低沉、密集、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豸在里面同时振翅! 棺盖依旧紧闭,但棺椁表面那些雕刻着的、表情痛苦扭曲的古老人脸浮雕,它们张开的嘴巴里,骤然喷涌出大量细如微尘、闪烁着妖异粉红与暗金双色光芒的微小光点!这些光点如同有生命的、散发着甜腻到令人作呕气味的毒雾,迅速弥漫开来,无视了其他人的攻击和防御(苏沐雨的雷光扫过,它们只是略微黯淡;烈红绡的火焰掠过,它们灵活避开核心),仿佛对纯粹的破坏性能量有极高的抗性。然后,如同受到了女王召唤的工蜂,这些粉金双色的蛊虫光点,疯狂地朝着一个方向汇聚——正是死死挂在宁宴身上、气息混乱炽热的白璃! 不,更准确地说,是朝着白璃体内那股被引动、正在失控暴走的、源自她狐族血脉深处的某种天生魅惑特质,以及她对宁宴那份她自己可能都未曾清晰认知的、混杂着依赖、感激、亲近的雏鸟情愫! “嗡嗡嗡——” 蛊虫光点争先恐后地钻入白璃体内!她娇躯剧颤,如同过电,眼中的粉红光芒大盛,几乎要滴出血来!缠着宁宴的力道大得惊人,勒得宁宴骨头都在咯吱作响,嘴里吐出的呓语更加甜腻、混乱,带着不容置疑的独占宣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恩公……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小白要……要和恩公永远在一起……永远……贴贴……” 在变异情蛊的疯狂催化下,白璃潜藏的血脉特质和内心深处那份朦胧情感,被无限放大、扭曲,变成了极其排他、充满原始占有欲和情欲色彩的疯狂执念!而作为她执念核心的宁宴,此刻正承受着双重的、直击心灵的冲击——物理上是白璃“爱的抱抱(物理)”,精神上则是通过白璃这个“放大器”传递过来的、狂暴扭曲的情感欲望洪流!这玩意比什么精神攻击、灵魂冲击都难防,它不直接伤害你的灵魂,它污染你的“想法”,点燃你的“本能”! 更要命的是,宁宴腕间那个与苏沐雨等人紧密相连的同心结,以及他们之间那复杂、坚韧却又微妙的情感链接,在白璃这突如其来的、充满独占欲的“宣言”和情蛊诡异力量的侵蚀、干扰下,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他模糊地“感知”到: 苏沐雨那边传来的是震惊、暴怒、担忧,以及一股几乎要冻结灵魂的冰冷杀意(目标明确:蛊虫和白璃的“不当行为”,暂时不针对他,但连带效应让他也头皮发麻); 烈红绡那边是火山喷发般的暴躁、不爽、想把眼前一切(尤其是那只挂在宁宴身上的狐狸)都烧干净的冲动; 林晚晴那边是温柔笑容下的寒意和“妹妹不乖需要教育”的意念波动; 温雅那边是担忧、焦急,以及草木清气都掩盖不住的、对白璃“学坏”的生气; 秦薇那边是无声的锐利和“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连沈清歌那边都传来了剧烈的心绪波动和强烈的分析、净化欲望…… 这些原本是他们彼此守护、互为依仗的情感纽带,此刻在情蛊的诡异搅和下,竟然有互相冲突、反噬、甚至被引动爆发内讧的风险!简直是在他们最坚固的防线上凿开了一个情感裂缝! 必须立刻马上解决白璃身上的情蛊!打断这要命的连锁反应! 宁宴被勒得差点翻白眼,脑子被那甜腻炽热的气息和扭曲的情感冲击搞得嗡嗡作响,但求生的本能(或者说是避免被事后算总账的本能)让他强行稳住几乎失守的心神。他意识到,用蛮力挣脱此刻力大无穷、被情蛊控制的白璃,只会刺激她抱得更紧,让情蛊更加活跃。 电光石火间,宁宴做出了一个大胆(或者说无奈)的决定。他不再试图推开白璃,反而猛地一低头,将自己的额头,狠狠抵在了白璃那滚烫的额头上! “小白!看着我!醒过来!”宁宴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直透灵魂深处的穿透力,混合着他自身修炼出的、中正平和的精纯灵力,以及同心结中与其他五女连接的、虽然此刻波动剧烈但根基依旧牢固的复杂“情感基底”,化作一股清流,狠狠冲击向白璃那被粉红色欲望狂潮彻底淹没的灵台识海! 这不是攻击,而是唤醒,是锚定!是在她混乱的精神世界里,重新点亮属于“白璃”本我的灯塔! “你不是这些鬼虫子的傀儡!你是白璃!那个虽然胆小但会为了朋友炸毛的小狐狸!是那个爱哭但关键时刻也会咬牙硬撑的傻丫头!想想我们一起在海底挨揍!想想谁在你被幻术吓到的时候给你顺毛!想想温雅姐姐每天给你梳尾巴!想想晚晴姐姐总逗你但有好吃的都分你!想想红绡姐姐虽然凶你但谁欺负你她第一个烧谁!想想……你恩公我,把你从山里带出来,难道是让你被这破虫子控制的吗?!” 他每吼出一句,灌注的灵力和那份复杂却坚实的情感冲击就更强一分,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定海神针,试图在那片粉红色的、充满独占欲的狂潮中,重新锚定“白璃”这个存在本身!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极为艰难地从白璃那铁钳般的怀抱中抽出一丝缝隙,并指如剑,指尖光芒凝聚,不再是雷霆或火焰,而是一点极其凝练、纯净、蕴含着“破邪”、“净化”、“守护”等多种真意的乳白色光芒——那是他压箱底的、糅合了自身道基、多次净化邪祟经验以及之前在“三毒秘境”中获得的部分净化本源!他认准白璃心口膻中穴的位置(那里是情蛊汇聚、放大欲望的核心节点),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用尽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力量,狠狠一指点下! “给——我——醒!!!”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乳白色的净化光芒没入白璃心口的瞬间,发出一声清晰的轻响。 “啊——!!!” 白璃发出一声尖锐的、混合着极端痛苦与茫然空洞的尖叫,眼中那盛极的妖异粉红光芒如同被狂风吹过的烛火,剧烈地闪烁、明灭,然后如同潮水般急速褪去!她死死缠着宁宴的手臂力道骤然一松,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骨头和力气,软绵绵地、毫无知觉地向下滑倒。眼中的湛蓝色逐渐恢复,但那蓝色里充满了极度的疲惫、透支后的空虚,以及……在清醒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所作所为后,汹涌而来的、足以将她淹没的羞耻、懊悔和无地自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那些钻入她体内、正欢快啃噬放大她欲望的粉金双色蛊虫光点,在宁宴那蕴含净化本源的一指之下,如同暴露在正午烈日下的薄霜,发出密集而轻微的“嗤嗤”声,迅速消融、蒸发,化作一缕缕带着甜腻余味的青烟消散。 危机……解除了? 至少,白璃身上的情蛊危机,暂时解除了。 然而,有些东西,一旦泼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比如,白璃那番惊天动地的“独占宣言”。 比如,她不顾一切扑倒(字面意义)宁宴的“壮举”。 比如,情蛊引动的、在场所有人(包括远程投影)之间那剧烈波动的、几乎要擦枪走火的情感链接。 尤其是,当白璃恢复清醒,那双湛蓝的大眼睛对焦,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宁宴近在咫尺的、带着无奈和关切(?)的脸,以及自己几乎整个人挂在对方身上的姿势,还有周围几位姐姐那堪称“核善”的目光时…… “呜……” 一声极其微弱、带着哭腔的呜咽从她喉咙里溢出,小脸瞬间从刚才情蛊控制下的潮红,变成了羞愤欲死的惨白。她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松开宁宴,手脚并用地向后踉跄倒退,结果因为脱力,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幸亏被旁边眼疾手快的温雅(虽然脸色也不好看)一把扶住。 而宁宴也好不到哪去。刚才那一下净化,几乎抽干了他本就所剩不多的灵力,加上心神连续遭受冲击(法老诅咒反弹+白璃扑倒+情蛊侵蚀+情感链接暴走),此刻也是眼前发黑,脚下发虚,被白璃这么一松一推,也跟蹬着向后倒退几步,背靠在了冰冷的石壁上,才勉强稳住没坐倒。 就在两人刚刚分开,处于一种极度尴尬、狼狈、一个羞愤欲绝、一个精疲力尽又头皮发麻的微妙时刻—— 地下宫殿入口处,那层之前被宁宴用“情感共鸣”这种奇葩方式打开、之后一直维持着稳定通道的光膜,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地波动、荡漾起来!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 紧接着,没给任何人反应时间—— 唰!唰!唰!唰!唰! 五道身影,如同从水面下骤然浮出的冰山,带着凛冽的寒气、燃烧的怒火、温柔的杀意、清冷的锋芒、以及无声的锐利,骤然出现在了光膜之外,然后一步跨入! 赫然是——苏沐雨、烈红绡、林晚晴、温雅、秦薇! 不,等等,仔细看,并非她们本人亲至。 这五道身影略显虚幻,边缘带着淡淡的光晕,但五官清晰,气息逼人,正是她们五人!只是,这显然是她们在刚才情蛊引动、情感链接产生前所未有剧烈波动、甚至出现冲突风险的极度情绪下,不知是触发了同心结的某种“应激投影”机制,还是她们自身情绪强烈到足以短暂突破某种限制,于千万里之外(假设她们在各自领地或秘境),凝聚自身部分神念与本源力量,投射过来的——远程能量投影! 虽然只是投影,但那扑面而来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凛冽气息、冰冷目光、以及复杂难言的怒火(醋火?),让整个地下宫殿的温度瞬间骤降,连高台上那口不祥的棺椁和地上怀疑人生的老学究,都显得没那么“突出”了。 五道投影甫一现身,甚至没来得及“适应”一下环境,目光就如同五把经过液氮处理的冰锥,齐刷刷地、带着“死亡凝视”的质感,精准无比地锁定了现场的中心人物——刚刚分开、还处于“一个羞愤欲死想找地缝,一个扶墙喘息想装死”状态的宁宴和白璃。 白璃被这五道目光一扫,吓得“嗷”一嗓子,尾巴和耳朵上的毛全部炸开,瞬间变成了一个蓬松的白色毛球,也顾不得腿软了,连滚爬爬地躲到了最近的一根粗大石柱后面,只敢探出小半个脑袋,露出一双湿漉漉、写满了“我错了饶命我再也不敢了”的湛蓝大眼睛,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宁宴则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发麻的程度远超刚才面对黑龙的死亡凝视和法老诅咒的精神污染。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试图解释的笑容,干巴巴地开口:“那个……诸位,听我狡辩……啊不是,听我解释……这是意外,是那棺材里的情蛊搞的鬼,小白她也是受害者……” 然而,五道投影根本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苏沐雨的投影,手中雷光疯狂凝聚,化成一杆凝实无比、电蛇缠绕的紫色雷枪,枪尖吞吐着毁灭的光芒,没有指向宁宴,而是直指白璃躲藏的那根石柱(虽然只是投影,但那杀意是实打实的),声音冷得冷掉冰碴子:“解释?等回去,我再好好听你解释。现在——” 她目光转向石柱后那一小撮颤抖的白色绒毛,“先清理门户。” 烈红绡的投影,周身的七彩琉璃焰“轰”地一下冲天而起,火舌狂舞,显示出主人极度不稳定的心情,她瞪着宁宴,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解释?连只未成年的小狐狸都把持不住?!要你何用!回去再跟你算总账!新账旧账一起算!” 那眼神,分明在说“等回去你就死定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晚晴的投影,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柔似水的笑意,但指尖不知何时已经缠绕上了无数闪烁着寒光的、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她柔声细语,声音能酥到人骨子里,但说的话却让白璃毛骨悚然:“小白妹妹,几天不见,胆子见长呀?看来是姐姐们平时太宠你了,让你忘了什么叫规矩,嗯?” 温雅的投影,周身原本充满生机的草木清气,此刻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锋锐冰冷的意味,她目光平静地看着石柱方向,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小白,过来。现在,立刻。” 这平静之下蕴含的风暴,让白璃抖得更厉害了。 秦薇的投影,最是干脆利落。她根本没说话,身影如同鬼魅般直接自原地淡化、消失,下一刻,一道冰冷刺骨的刃锋虚影,已经无声无息地、紧贴着白璃(投影)那纤细的脖颈肌肤(虽然是投影,但那种被利刃锁定的致命寒意无比真实)浮现。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很明确:你动一下试试? 白璃:“!!!呜哇——!!!恩公救我啊——!!!姐姐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那虫子!是坏虫子控制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敢了!救命啊——!!!” 她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躲了,从石柱后面连滚爬爬出来,眼泪汪汪,想往宁宴那边跑,又被五道投影的杀气钉在原地,进退两难,只能抱头蹲防,发出绝望的哀鸣。 宁宴:“……” 他看看杀气腾腾、醋意(或许)与怒意齐飞、眼看着就要上演全武行的五道远程追杀投影,又看看高台上那口虽然情蛊被破、连接切断、但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亟待彻底摧毁的暗金棺椁,再看看地上那个依旧在怀疑人生、念叨着“投影……能量体……这不魔法……”的老考古学家…… 突然之间,他觉得,之前的海底黑龙虽然恐怖,但至少是明刀明枪的物理攻击;法老的诅咒虽然诡异,但至少是直来直去的精神污染。而眼前这“五女跨国(界?空间?)追杀,醋海翻波,修罗场现”的场面…… 完全是另一种维度的、精神与物理双重意义上的、令人窒息的“绝境”啊! 这劳什子“斩情”计划,不仅斩别人的情,还自带“引战BUFF”和“社死光环”是吧?设计这阵法的人到底是有多恶趣味! 地下宫殿内,气氛一时诡异凝滞到了极点。 一边是关乎地脉、亟待破坏的邪门阵眼棺椁,以及一个失去威胁但需要处理的老头。 另一边是即将爆发的、由一次意外“狐狸扑人”事件引发的、涉及多国(势力)、情感关系错综复杂的“内部清算”与“狐狸批斗大会”。 宁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突突直跳、快要炸开的太阳穴。 行吧,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他站直身体,无视了那五道几乎要把他射穿的目光(暂时),看向了高台上那口安静的、仿佛在嘲笑他的棺材。 先干正事,把棺材扬了。 至于回去之后是跪搓衣板、跪键盘、还是面对其他什么“酷刑”…… 唉,船到桥头自然沉,走一步看一步吧。 但愿这破棺材里,别再冒出什么更离谱的玩意儿了。比如,再来个“深情告白蛊”之类的……那他就真的可以现场给自己挖个坑躺进去了。 喜欢修仙不如抱大腿请大家收藏:()修仙不如抱大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5章 小怂包的大扫除与修罗场的临时熄火 地下宫殿里的空气,简直比放了三天的隔夜浓汤还要粘稠压抑。五道杀气腾腾(或许还混杂着点“这死渣男居然摸别人尾巴”的醋意)的投影,跟五把开了刃的尖刀似的,死死锁定在宁宴和缩在石柱后面的白璃身上。白璃这会儿彻底成了只受惊的鹌鹑,九条尾巴炸得跟个超大号蒲公英似的,两只耳朵也竖成了感叹号,整个人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石缝里,连平时那标志性的、带着点委屈劲儿的呜咽声都给吓得堵回了嗓子眼,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宁宴感觉自个儿的头皮已经不是发麻了,是快要被这无形的压力给掀飞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那个站在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手里还攥着个点燃的炮仗的倒霉蛋——一边是阵眼还没彻底搞定、棺材板都快压不住的紧迫感,一边是后院起火、五个“债主”上门讨说法、偏偏还解释不清的“修罗场”死局。 就在这剑拔弩张、内讧一触即发的节骨眼上,仿佛是为了给这尴尬的场面再添一把火,高台上那口一直不太安分的暗金大棺材,终于憋不住,彻底炸毛了! “轰——!咔啦啦——!”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听着不像打雷,倒像是谁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生生捏爆了!之前被大伙儿轮番攻击,又被宁宴强行净化情蛊折腾得七荤八素的连接彻底绷断,棺材本身似乎也到了承受极限。表面那些雕刻得痛苦扭曲、看着就瘆得慌的人脸浮雕,这会儿跟承受不住内部压力的劣质陶俑似的,噼里啪啦地炸裂开来!无数碎片裹挟着最后一股子粘稠得像变质糖浆、颜色混杂着暗金和诡异粉红的能量流,跟天女散花似的四处乱飞! 这股新冒出来的“斩情”之力,可比之前那些小打小闹的玩意儿狠多了!它不再仅仅是那种冷冰冰的、单纯的“剥离”感,而是混杂了情蛊被催生又被强行掐灭后产生的怨气、痴念、死不瞑目等等一大堆极端负面情绪的“混合毒气”!这玩意儿跟有生命似的,一出来就跟开闸泄洪的黑色污水一样,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疯狂地侵蚀碰到的所有东西,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闻着就一股子焦糊恶臭。 而离得最近、刚刚才从情蛊的魔爪下逃出来、心神最不稳当的白璃,毫无疑问成了这波毒气的头号目标! “呜——!!!” 白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污秽的能量潮水就跟闻着腥味儿的鲨鱼似的,完全无视了她那点可怜巴巴的抵抗,疯狂地往她身体里钻!眨眼功夫,她整个人就被一层粘稠的、不断变幻着暗金和粉红光晕的“脏被子”给裹了个严严实实。娇小的身躯抖得跟筛糠似的,眼睛里好不容易恢复的那点湛蓝色,瞬间又被混乱的色彩给吞没了,小脸上满是痛苦,偏偏又夹杂着一种诡异的、不受控制的亢奋,表情扭曲得吓人。 更要命的是,这股外来的污秽力量,似乎成了根导火索,一下子点燃了她体内九尾天狐血脉里那些被胆小性格死死压着、平时不敢冒头的、原始而狂暴的力量!眼瞅着就要从“受惊吓的小狐狸”变成“发疯暴走的凶兽”了! “坏了!”沈清歌脸色大变,急声道,“那破棺材就是个最后的‘毒气罐’兼‘催化剂’!它崩出来的,是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最脏最毒的‘斩情’残渣混着扭曲情绪!小白刚被情蛊折腾过,心神正是最脆弱的时候,血脉又敏感,被这股脏东西一灌,怕是要血脉暴走,甚至……直接魔化成个‘斩情’怪物!” 苏沐雨、烈红绡、林晚晴、温雅、秦薇那五道本来还在盯着宁宴“算账”的投影,这会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给惊着了。毕竟内讧归内讧,真看着队友要被搞死了,谁也没法袖手旁观。五道投影齐刷刷地调转“枪口”,看向那团污秽能量和在里面痛苦挣扎的白璃,眼神里都带上了凝重和担忧。 “得赶紧把这股脏东西净化掉!不然小白就真没了!”温雅急得直跺脚,连忙催动草木清气想去护住白璃。可她那充满生机的清气刚一碰到那层污秽光晕,就跟水滴进了滚油里似的,瞬间就被污染、吞噬了,根本近不了身。 烈红绡眉头紧锁,七彩琉璃焰“呼”地一下燃起,炽热的火焰烧向那些能量,可那污秽之力似乎对火焰抗性极高,还反过来试图污染她那纯净的焰光,搞得火焰颜色都暗淡了几分。 林晚晴的幻术、秦薇的刺杀手段,面对这种纯粹的能量侵蚀和血脉层面的暴走,更是跟拳头打在棉花上似的,有力没处使。 宁宴看着在白璃身上那团越来越浓、越来越狂暴的污秽光晕里痛苦蜷缩、气息越来越微弱、属于“白璃”的意识眼瞅着就要被彻底淹没的小狐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他想起白璃平时那怂样,明明自己怕得要死,却总会在关键时刻鼓足勇气帮他;想起她因为尾巴被摸而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想起她刚刚恢复点清醒时,眼中那无地自容的泪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能让这胆小又努力的小家伙,在这里,以这种变成怪物的方式结束! 可眼下这局面,常规的净化手段,面对这混合了“斩情”核心毒源和一堆极端扭曲情绪的“超级毒气”,简直跟拿水枪救森林大火似的,根本不够看。他自己那点净化本源,刚才为了对付情蛊,也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咋办?!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 就在所有人都急得团团转、束手无策,眼看白璃的气息越来越弱、就要被那股污秽狂暴的力量彻底夺舍的时候—— 转机,往往就发生在最绝望的时刻。 白璃体内,那被强行引动、濒临暴走的九尾天狐血脉最深处,某个一直被她那温和(怂包)性情和胆小外表死死压着、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印记,似乎终于感应到了宿主极致的痛苦、绝望,以及……外面那股试图彻底污染、扭曲她的恶心玩意儿。 它,怒了。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苍凉、古老、神圣,却又带着一种极致纯净与清冷的波动,猛地从白璃的心脏位置爆发开来! 那感觉,就像是原本平静的湖面底下,突然苏醒了一头沉睡万古的冰龙! 原本死死缠绕着白璃、嚣张得不可一世的暗金粉红污秽光晕,在这股新生力量出现的瞬间,就跟耗子见了猫、雪堆见了烈日似的,发出一阵尖锐到灵魂都在颤抖的“嘶鸣”,被硬生生从白璃体表逼退、撕裂!那场面,简直就像是用高压水枪冲掉了一层厚厚的污泥! 白璃猛地抬起了头! 她眼中的混乱色彩瞬间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澈到近乎透明的冰蓝色。那冰蓝之中,仿佛蕴含着九天寒月的光辉,又像是万古冰川的核心,平静,深邃,不带丝毫属于“小怂包白璃”的怯懦或羞赧,只有一种俯瞰众生的、属于古老神兽的漠然与威严。 她周身的气息跟坐了火箭似的急剧攀升、蜕变!原本只是蓬松可爱的雪白大尾巴,根部开始亮起一点纯净的、仿佛月光凝聚而成的银白光芒。紧接着,一条、两条、三条……足足九条同样闪烁着清冷月辉的、巨大而优雅的狐尾虚影,在她身后缓缓舒展开来!虽然还没完全凝实,还带着点虚幻的感觉,但那磅礴的、与天地法则隐隐共鸣的神兽威压,已经让整个地下宫殿都开始“嗡嗡”作响,跟地震了似的! “九尾……完全觉醒?!”沈清歌看得目瞪口呆,失声惊呼,“不对……这不仅仅是普通的觉醒!她这血脉纯度……高得离谱!这种‘月华’般的纯净之力……我的天,是传说中的‘净世天狐’?!” 完全觉醒的九尾天狐血脉,直接把白璃的位格和力量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而她此刻觉醒的,似乎还不是普通的九尾,而是更加罕见、以“净化世间一切污秽”、“清心宁神”着称的“净世天狐”这一稀有分支! 此刻暂时主导身体的,似乎已经是那位“净世天狐”的古老意志。她(或者说“祂”)轻轻抬起一只手,指尖“噗”地一声,燃起了一点银白如月华的火焰。 那火焰看着清冷,甚至带着点寒意,却蕴含着一种净化一切污秽、抚平一切躁动的本源之力,光是靠近,就让人心神宁静。 她将指尖,轻轻点在了自己眉心。 “以吾之名,净世月炎,听吾号令。” 声音空灵、清冷,不带任何情绪,却仿佛直接响彻在天地法则的层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嗡——!!! 以她指尖那点小小的月炎为起点,纯净清冷的银白火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的涟漪,又像是皎洁的月光骤然洒满大地,瞬间以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无声地扩散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没有炽热灼人的高温。 只有极致的净化与抚平。 那污秽的暗金粉红能量潮水,在触及银白月炎的刹那,就跟阳光下的积雪似的,发出“嗤嗤”的轻响,迅速淡化、消融、分解成了一缕缕最原始无害的灵气粒子! 弥漫在整个地下宫殿的“斩情”阵法残余波动、诅咒的混乱回响、老考古学家带来的陈腐香料味儿、甚至棺材板腐朽的气息……所有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在这月炎的照耀下,就跟被最洁净的泉水从头到脚洗了个澡似的,迅速消散、净化得一干二净! 这银白月炎的速度快得离谱,跟开了加速挂似的,眨眼间就冲出了地下宫殿的入口,顺着甬道一路向上蔓延,最后,“噗”地一下,冲破了金字塔顶端的束缚! 外界,铅灰色的天空下,死寂的古城废墟中。 一点银白的光芒,自金字塔顶端的裂隙中骤然绽放,如同在这片绝望的土地上升起了一轮微缩的月亮! 随即,光芒如同怒放的花朵,又像是倒悬的星河,朝着整个古城,乃至古城外广袤无垠的荒漠,倾泻而下! 银白的月炎无声流淌,所过之处,景象堪称神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沙砾还是那些沙砾,却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清辉,不再显得那么死寂干燥,摸着都顺滑了不少。 残垣断壁依旧矗立,但那股萦绕不散的腐朽与怨恨气息,如同被一阵清风拂去,看着都顺眼多了。 空气中弥漫的“枯竭”与“斩情”韵律,如同被投入滚水的冰块,迅速消融,呼吸都顺畅了。 甚至,一些深埋沙下、早已被判定为“死透了”的古老植物种子,在月炎那温柔的滋润下,竟隐隐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极其微弱的生机萌动,仿佛在说:“哎?好像还能再抢救一下?” 这不是毁灭性的打击,也不是平地起高楼式的创造。 这是净化与抚慰。净化一切被强行扭曲、污染的情感与能量;抚慰这片土地承受了太久“枯竭”与“剥离”之苦的伤痕。 整个沙漠,仿佛在这纯净清冷的月炎照耀下,进行了一场无声的、彻底的“心灵洗涤”和“大扫除”。 地下宫殿内。 银白月炎已经消散(或者说完全融入了环境,完成了它的使命)。宫殿内此刻一片洁净、安宁,空气清新得跟雨后森林似的,再无丝毫邪祟气息。地面上那些惨白的阵法回路彻底熄了火,高台上那口暗金大棺材也终于寿终正寝,变成了一堆毫无灵性的焦黑碎片。 白璃身后的九条威风凛凛的狐尾虚影缓缓收回体内,眼中的冰蓝与漠然也逐渐褪去,恢复成平时那湛蓝的、带着些许茫然与疲惫的眼眸。她身子晃了晃,似乎刚才那一波“大扫除”耗尽了所有力气,腿一软,软软地向后倒去。 距离她最近的宁宴,下意识地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接住了她。 白璃靠在他怀里,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小手,轻轻抓住了宁宴胸前的衣襟,声音细弱蚊蚋,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和浓浓的依赖: “恩公……小白……刚才……是不是又闯祸了……尾巴……没露出来吧……” 说完,头一歪,彻底昏睡过去,甚至还发出了细微的、安心的鼾声。 宁宴抱着怀中轻飘飘、却又仿佛承载了古老血脉重量的娇小身躯,感受着周遭被彻底净化的、前所未有的宁静气息,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这算什么事儿啊?前一刻还在修罗场边缘疯狂试探,下一刻就被小怂包变身的大扫除给救了场…… 苏沐雨、烈红绡、林晚晴、温雅、秦薇那五道杀气腾腾的投影,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消散了。或许是被白璃血脉完全觉醒的震撼场面给镇住了,或许是意识到此刻确实不是“秋后算账”的好时机,又或许……是那净世月炎在净化环境的同时,无形中也把她们心中被情蛊引动的激烈情绪给顺便“抚平”了一下? 沈清歌走到宁宴身边,仔细检查了一下白璃的状况,松了口气,脸上也带着一丝不可思议:“没事了,只是力量透支得厉害,血脉初步稳定下来了,需要沉睡一段时间来恢复。她这……算是因祸得福了。净世天狐的血脉完全觉醒,未来她的潜力,不可限量。” 宁宴点了点头,看着怀中昏睡过去、小脸恬静的白璃,又看了看周围被净化得一尘不染的环境,最后目光落在那堆棺材碎片和旁边那个还在怀疑人生、嘴里念叨着“神迹……绝对是神迹……”的老考古学家身上。 此处的“斩情”阵眼,算是以另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被彻底“净化”了。 白璃的九尾完全觉醒,顺便给整个沙漠来了个大扫除,无疑是巨大的收获和转机。 但…… 宁宴抬头,望向宫殿入口外那片被月炎洗涤过的、看着顺眼了不少的天空。 “斩情计划”这摊子烂事儿,核心节点遍布全球,此地的阵眼虽破,也不过是冰山一角。那条深海的黑龙,疗养院的古镜,以及更多未知的威胁,依旧如同乌云,笼罩在前路。 而队伍内部,经过这番情蛊风波和白璃的意外觉醒(兼大扫除),气氛似乎也变得……更加微妙和复杂了。那五道杀气腾腾的投影,虽然暂时熄火了,可宁宴心里清楚,这事儿绝对没完,顶多是“死缓”…… 怀中的白璃似乎梦到了什么好吃的,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咕哝声。 宁宴轻轻叹了口气,将怀中这柔软温暖、刚立了大功的小狐狸抱得更稳了些。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内忧(修罗场)外患(斩情计划)一个不少。 但至少此刻,他们又闯过了一关。 而且,队伍里,多了一位完全觉醒的、潜力无穷的、关键时刻还能兼职“超级清洁工”的……净世天狐。 未来的战斗,或许会更加艰难,也更加……不可预测了。毕竟,谁能想到最后是靠小怂包变身来救场呢? 他抱着白璃,转身看向沈清歌和还在念叨“神迹”的老考古学家: “此地不宜久留。带上这位‘活体百科全书’(或许能从他嘴里撬出点有用的情报),我们……先离开这片被小白‘大扫除’过的、焕然一新的沙漠再说。” 喜欢修仙不如抱大腿请大家收藏:()修仙不如抱大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6章 金融修真战:做空全人类的“爱”? 被净化过的沙漠夜晚,那叫一个通透!天空跟被水洗过似的,星星亮得晃眼,空气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子清冽的甜味儿。远处那座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扫除”的古城遗迹,在月光底下显得格外安详,仿佛刚才那场差点把地皮都掀起来的激烈净化,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大伙儿带着两个“重点保护对象”——昏迷不醒的白璃,以及世界观碎成二维码、嘴里只会机械重复“不可能……模型全错了……”的老考古学家,麻溜儿地撤出了核心区域,在沙漠边缘找了个背风的巨大岩石底下安营扎寨。 篝火“噼啪”作响,努力散发着热量,驱赶着夜间沙漠特有的寒意。白璃被温雅像对待易碎古董似的,小心翼翼地安顿在铺了好几层的软垫上,呼吸倒是平稳,就是眉头偶尔会皱一下,像是在梦里还在跟什么玩意儿较劲。那个碎碎念的老头子,则被烈红绡不耐烦地弹了个安神的小法术,总算消停了,靠着岩壁打起了呼噜。 苏沐雨盘膝而坐,周身雷光跟接触不良的灯泡似的,一闪一闪的,正抓紧时间调息,修补着刚才折腾出来的内伤。烈红绡则正好相反,显得有点亢奋过头,指尖那簇七彩琉璃焰跟个得了多动症的小精灵似的,蹦跶个不停,似乎在努力适应血脉完全觉醒后这股子突如其来的、澎湃得有点陌生的力量。林晚晴和秦薇自觉地在营地外围晃悠,负责警戒。沈清歌则蹲在火堆旁,面前摊开了一堆从疗养院、海底以及这破地方搜刮来的、关于“斩情计划”的零碎资料、能量样本和地脉波动记录,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试图从这堆垃圾信息里拼凑出一张完整的拼图。 宁宴靠坐在一旁,脸色依旧有点发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沉静。他手里无意识地摆弄着几片从海底带上来的、奇形怪状的贝壳碎片,目光却飘向了头顶那片璀璨得不像话的星空,脑子里不知道在转着什么念头。 “不对劲。”沈清歌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她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像极了发现猎物踪迹的猎豹,“我反反复复、仔仔细细地比对了三处阵眼——疗养院那个‘七煞锁魂阵’,是连接地脉抽取负面情绪;海底那个‘绝情海眼’,是利用水灵和黑龙之力剥离生机和情感;还有这破地方的‘枯荣寂灭阵’,是用沙漠地脉把情感能量抽干。这三个地方的阵法原理、能量性质、搞破坏的方式虽然各有各的缺德法儿,但它们的核心逻辑——‘斩情’,以及最后那些被剥离、转化的情感能量流向了哪里……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更庞大、更抽象的‘中央处理系统’。” “中央处理系统?”苏沐雨睁开眼,雷光隐去,“你是说,这些阵眼剥离出来的情感能量,并没有就地销毁或者存起来,而是像垃圾一样,被统一运到了某个我们还没找到的、更核心的地方?” 沈清歌用力点头:“没错!而且,这个‘中央处理器’对待情感能量的态度,可能远远超出了我们这些‘土包子’的想象。它不是简单地存起来或者扔掉,而是……进行深加工和再利用,甚至可能……把它变成了金融产品?” “金融产品?”烈红绡眉毛挑得老高,指尖的火焰都忘了蹦跶,“啥意思?把情啊爱啊的,打包卖钱,换成灵石?” “比那更……离谱,更现代化,或者说,更丧心病狂。”沈清歌指着地上那堆资料里,一些之前被大家当成涂鸦忽略掉的奇怪符号和图表,“你们看这些鬼画符,我一开始以为是某种古老的阵法符文变异了,但结合疗养院控制台上残留的界面,还有这老头笔记本里一些写得跟鸡抓似的记录……”她指了指睡得正香的老考古学家,“我突然发现,这些东西跟凡人界现代金融交易系统里的那些技术分析图、资金流向图,还有高频交易算法的标识符,长得简直是一个妈生的!特别是他们对‘情感能量波动率’、‘情绪价值曲线’、‘多空持仓信号’的描述方式,简直就是在写金融报告!” 宁宴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精光爆闪,手里的贝壳差点被他捏碎:“你的意思是,‘斩情计划’不单单是在玄学层面搞情感剥离,还可能……把情感能量当成一种特殊的‘大宗商品’或者‘金融资产’,在一个我们看不见的‘地下黑市’里进行买卖、做空、甚至对冲?!” 这个想法过于惊世骇俗,震得在场所有人都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可是……情感能量看不见摸不着,怎么给它定价?怎么交易?”林晚晴一脸茫然,感觉自己的CPU都快烧了。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沈清歌语速加快,思路越来越清晰,“我们之前一直傻乎乎地从修真阵法、地脉能量的角度去理解‘斩情’。但如果……这帮家伙利用了某种更底层、更不讲理的‘世界规则’呢?比如,因果律?或者,情感能量对现实世界中某些‘象征物’或‘概念’的锚定效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宁宴,举了个现成的例子:“还记得你为了开那个破金字塔门,搞出来的那个‘情感能量众筹’吗?虽然那法子听着跟闹着玩似的,但原理上,你确实是把我们对观众的‘情感投射’(比如喜爱、支持)当成了‘祭品’,骗过了阵法的验证。这说明,至少在某种层面上,‘情感’是可以被‘锚定’在特定对象或概念上,然后被量化、转移、甚至消耗掉的。” 宁宴若有所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同心结:“你是说,‘斩情计划’很可能把剥离出来的情感能量,‘锚定’在了现实世界里,跟‘情感’概念强相关的某些……金融产品上?然后通过操纵这些金融产品的价格涨跌,来实现某种更宏大的‘情感价值’调控,甚至……进行收割?” “不仅仅是这样!”沈清歌眼中闪烁着推理的光芒,语出惊人,“如果‘情感’可以被‘锚定’和‘金融化’,那么反过来想,如果有人在金融市场上大规模做空、疯狂打压与‘积极情感’(尤其是爱情、亲情、友情)相关的概念股或者实体资产,是不是也能在现实层面,引发大范围的、对应的‘情感贬值’或者‘情感剥离’效应?这样一来,就能加速‘斩情’阵法的覆盖范围和效果,形成一个虚实结合、金融与灵异互相促进的恐怖闭环?!” 这个推论一出,一股寒意瞬间从所有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果“斩情计划”的背后黑手,不仅在高武层面布阵,还同时潜伏在凡人界的金融市场上兴风作浪,把全球情侣概念、家庭幸福指数、社交情绪价值相关的股票、债券、衍生品当成战场,通过做空、砸盘、散布恐慌谣言等手段,在现实世界制造情感危机和信任崩塌,反过来又给阵法输送“养料”和“势能”…… 那这个计划的规模、野心和危害性,简直大到没边了!它不仅是要搞死几个修行者,这是要把整个人类社会的情感根基都给刨了啊! “必须立刻核实!”宁宴沉声道,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我们需要立刻接入现代金融网络,查看全球范围内,跟‘情感’、‘婚恋’、‘家庭’、‘社交’等概念强相关的上市公司股价、相关指数、甚至那些新兴的‘情感价值’衍生品交易数据,看看有没有出现异常的大规模、同步性做空或者暴跌!” “怎么接入?”烈红绡挠了挠她那头火红的头发,一脸懵逼,“咱们这群人里,谁懂那些弯弯绕绕的K线图、MACD指标啊?再说了,这鸟不拉屎的沙漠里,哪来的网?” 一直安安静静坐在角落、存在感极低的风摇筝(注:此处设定其为队伍里的“技术宅”,擅长信息战、网络渗透及一切稀奇古怪的科技玩意儿),忽然轻轻笑了一声,从她那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内有乾坤的小包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造型极其科幻、表面流淌着如同极光般绚丽数据流的超薄平板电脑。 “网络?小意思。”风摇筝纤细的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动,屏幕瞬间亮起,无数行代码和信号波形像瀑布一样刷过,“别忘啦,我们风家祖传的‘天机引’,最擅长的就是捕捉和解析天地间各种乱七八糟的‘信息流’,不管是灵气波动、地脉韵律,还是……电磁信号和全球金融数据流。这破沙漠虽然偏僻,但蹭几颗路过卫星的信号,搞个临时中继,实时获取全球金融市场数据,还是没啥大问题的。” 她一边手指翻飞地操作着平板,一边解释道:“其实我早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之前咱们在疗养院和海底行动的时候,我就捕捉到了一些非常隐晦的、跟全球主要金融市场高频波动同步的异常灵力涟漪。只是那时候信息太少,没法确定关联。现在听清歌这么一说,线索就对上了。” 屏幕上,很快弹出了复杂的K线图、交易量柱状图、资金流向热力图,以及一个个标注着“全球婚恋平台龙头”、“顶级珠宝品牌”、“豪华度假村集团”、“情感疗愈科技公司”、“家庭娱乐巨头”等字样的股票代码和指数名称。 大伙儿赶紧围了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屏幕。 只见那些代表着“情侣概念”、“幸福产业”的股票和指数图表,在过去几个月里,尤其是最近几周(恰好是他们接连端掉了三处阵眼的时间段),普遍呈现出一个极其诡异的走势:在看似平稳或者小幅上涨的假象下,频繁出现毫无征兆的、断崖式暴跌,伴随着巨大的、来源成谜的做空单和恐慌性抛盘!更邪门的是,这些暴跌往往发生在不同市场、不同时区,却有着惊人的同步性和传染性!暴跌之后,股价虽然会因为市场自身调节或者某些利好消息(比如某个顶流明星结婚、情人节促销)而有所反弹,但整体趋势线却呈现出一条清晰向下的、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按住的阴跌通道! 最最诡异的是,风摇筝的平板捕捉到,在每一次同步暴跌发生的瞬间,与这些金融产品相关的“信息流”中,都会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却与“斩情”阵法同源的、冰冷而贪婪的灵力波动!就像有一只无形的、跨越了虚拟与现实界限的巨手,在同时操控着金融市场的情感和现实世界的情感能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找到了!”风摇筝眼神一凛,锁定了一个隐藏在层层叠叠的交易数据背后的、极其复杂的跨市场、跨品种联动做空策略图谱,“看这儿!一个通过几十个离岸空壳公司、几百个高频交易账户构建起来的立体做空网络!目标非常明确:全面打压与‘积极人际情感’相关的所有核心资产!他们的做空力度和精准度,简直丧心病狂,完全超出了正常的市场投机范畴!而且,每一次大规模做空行动的时间点,都跟我们检测到的、全球多地出现的‘情感能量异常剥离’或者‘地脉冰冷韵律增强’事件……高度吻合!” “果然是这样!”沈清歌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后背发凉,“‘斩情计划’的阵法核心,或者说它的‘金融引擎’,就藏在全球股市里面!这帮天杀的,在做空‘情感’本身的价值!”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苏沐雨握紧了手中的雷鞭,鞭梢雷光噼啪作响,显示着她内心的愤怒,“怎么阻止?难道我们也要去炒股?开个户,疯狂买入那些情侣概念股,当一回‘多军’?” 宁宴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冰冷的做空图谱和不断跳动的、代表着无数人情感价值被无形吞噬的数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炒股?不。”他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丝冷冽得让人心安的弧度,“我们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看向风摇筝,目光灼灼:“摇筝,以你的‘天机引’作为通道,配合清歌的阵法推演能力作为导航,再加上我们所有人通过同心结凝聚起来的、对抗‘斩情’的坚定信念与炽热情感力量,作为我们的‘本金’和‘杠杆’……我们能不能,反向入侵这个该死的做空网络?” “不是去拉抬股价(那需要天量的真实资金和基本面支撑,咱们可没那么多钱),而是……直接攻击这个做空策略的逻辑核心和能量支撑?”沈清歌立刻明白了宁宴的意思,眼睛一亮,“找到他们‘锚定’情感能量与金融市场的那条‘虚实通道’,然后……掐断它!或者,让他们的做空指令在传递和执行过程中,因为受到我们的‘情感干扰’而出现逻辑错误、反向操作,甚至引发连锁爆仓?” “没错!”宁宴重重地点头,声音斩钉截铁,“他们用冰冷的‘斩情’之力做空情感。我们就用炽热的、坚定的、属于我们自己的情感力量,去‘污染’他们的系统,扰乱他们的算法,让那些冰冷的数字和指令,也尝尝被‘情感’反噬的滋味!”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极其冒险且听起来跟天方夜谭似的计划。把一群修真者的情感力量和意志,直接投射到现代金融市场的电子海洋里,去打一场看不见硝烟的“信息战”和“规则战”! 但看着屏幕上那不断被吞噬的“情感价值”,想着“斩情计划”可能对全人类造成的深远危害,所有人都明白,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干了!”烈红绡第一个响应,掌心的七彩琉璃焰“呼”地一下窜得老高,战意熊熊,“让那些躲在屏幕后面的冷血玩意儿,尝尝火烧屁股的滋味!” 苏沐雨、林晚晴、温雅、秦薇也纷纷点头,眼神坚定,体内的灵力开始悄然运转。 风摇筝十指在平板上化作一片残影,开始构建反向入侵的通道和“情感干扰”的专属编码。沈清歌闭上双眼,全力推演着那条神秘的“虚实通道”的可能结构和薄弱环节。宁宴则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通过腕间的同心结,开始全力调动和凝聚所有人心中那份对抗“斩情”、守护情感的共同信念与炽热情感。 一场跨越了修真与金融、现实与虚实的、史无前例的反击战,就在这片刚刚被净化过的沙漠星空下,悄然拉开了序幕。 目标:做空全球情侣概念股的“斩情”金融核心! 反击方式:情感干扰,规则污染,算法爆破! 成败,或许将直接决定“斩情计划”的全球布局,乃至亿万人心中那点名为“爱”的微光的明灭。 喜欢修仙不如抱大腿请大家收藏:()修仙不如抱大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7章 宁宴开直播跳《爱你》,单日涨粉百万逆转经济法则 沙漠的夜晚,总是带着一种能把人灵魂都抽干的干冷。头顶那片星空倒是慷慨得很,碎银子似的撒了一天,可惜既不顶饿也不保暖。篝火噼啪作响,努力驱散着方圆三米内的寒意,映照着几张写满了“视死如归”和“我是谁我在哪”的复杂脸庞。 风摇筝面前的平板电脑,此刻活像一块被强行续命的电子墓碑,屏幕被残忍地分割成两半。左边一半,是瀑布般倾泻而下的、冰冷刺骨的全球金融市场做空数据流,那代表着“情侣概念股”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惨状,每一秒都在刷新着“破产”和“天台排队”的下限,看着就让人心肌梗塞。右边一半,则是她呕心沥血,动用“天机引”神通,强行构筑出来的、歪歪扭扭像蜘蛛网一样的反向入侵通道编码,脆弱得仿佛多看一眼就会死机,纯粹是死马当活马医的产物。 沈清歌盘坐在旁边,双目紧闭,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地上抠抠索索,勾画着繁复到让人眼晕的阵图。她正在脑子里进行一场高强度的CPU超频运算,试图推演出那个连接“斩情”阵法与金融市场之间的、虚无缥缈的“虚实锚点”到底长啥样。这活儿难度之高,简直相当于在太平洋里找一根特定牌子的绣花针。 而我们故事的主角,伟大的、光荣的、脸皮厚得能防弹的宁宴同志,正盘腿坐在篝火正中央,像个正在接受朝拜的泥菩萨。他手腕上那个宝贝疙瘩——同心结,正散发着一种温润而坚定的光芒,活像个微型小太阳。此刻,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正在调试信号的收音机,努力捕捉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情感电台”。 他能清晰地“听”到:苏沐雨那狂暴雷光中夹杂着的、斩破虚妄的锐意,像重金属摇滚一样炸裂;烈红绡琉璃焰里燃烧着的涅盘新生的炽热,烫得人心里发慌;林晚晴那些看不见的幻术丝线中缠绕着的守护柔韧,像牛皮糖一样黏糊;温雅身上散发出的草木清气里包裹着的治愈生机,闻着像刚割过的草坪;秦薇潜行在阴影里时带出的无声杀机,冷得像冰窖里的风;还有沈清歌那清冷推演中透出的缜密智慧,冻得人脑壳清醒;以及身后那个睡得四仰八叉的白璃,连呼吸都带着纯净月炎残留的安宁气息,像只无害的小奶猫…… 这些情感,五花八门,属性各异,强度也参差不齐,简直像一锅乱炖。但此刻,它们正通过同心结这个神奇的“情感路由器”,被宁宴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试图把它们搓成一股绳,然后像打桩机一样,狠狠怼进风摇筝那个脆弱的“入侵通道”里,去冲击、污染、干扰那个冰冷的做空网络。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不行!完全不行!”风摇筝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对方的‘防火墙’……不,那玩意儿根本就是铜墙铁壁!里面还特么掺了高阶阵法禁制和量子加密技术!这防御力,简直离谱!而且,他们对情感类‘异常数据’的识别和过滤机制,灵敏得跟狗鼻子似的!我们辛辛苦苦凝聚的这股情感力量冲击过去,就像……就像拿滋水枪去喷烧红的烙铁,滋啦一声,瞬间就被‘蒸发’、‘隔离’了!连个响儿都听不见!根本渗透不进核心指令层!” 沈清歌也猛地睁开眼,脸色苍白得像张A4纸:“那个‘虚实锚点’的结构太变态了,它不是个固定的‘点’,而是一个动态的、基于全球金融市场实时情感波动进行自我调整的‘概率云’!我们的力量根本找不到着力点,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不,是打在空气上!” 第一次尝试,宣告失败。凝聚了众人(以及一只睡着的猫)全部心血的情感冲击,如同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不是烤肉的味道,是希碗被烧焦的味道。金融市场的做空数据流依旧在那边“欢快”地跳着踢踏舞,代表着“情侣概念股”的K线图在短暂地诈尸了一下之后,又被人一脚踹回了地板以下,继续向下俯冲,直奔十八层地狱而去。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斩情计划”这个老阴比,通过这种恶心人的金融手段,持续收割全球的情感价值,把“爱”这种东西当成股票一样做空,搞得大家都变成莫得感情的赚钱机器? 宁宴死死盯着篝火跳跃的焰尖,脑子里开始疯狂倒带,回放之前经历的种种“斩情”大阵。游乐园的“绝情阵”是怎么破的?靠一张PS的结婚证和不要脸的秀恩爱。疗养院的“七煞锁魂”是怎么解的?靠一箱鲜活的海鲜快递和比心反弹。海底的“绝情海眼”是怎么净化的?靠大家一起当显眼包跳大神。沙漠的“枯荣寂灭”是怎么抚平的?靠大家手拉手当人形加湿器…… 每一次,每一次!似乎都伴随着一些……极其不合常理、出人意料、甚至可以说是荒诞到令人发指的操作。他的那些“PS结婚证”、“海鲜快递”、“比心反弹”……这些玩意儿要是写进正经的修真教科书里,作者估计能被祖师爷的棺材板砸死。但偏偏,这些看似儿戏、甚至有点丢人现眼的骚操作,却在关键时刻,像一把生锈的改锥,硬生生撬开了阵法的固有逻辑,创造出了意想不到的破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么,问题来了。眼前这个“斩情计划”的金融版,同样是一个基于某种冰冷“逻辑”(金融市场的交易规则和“斩情”阵法的剥离法则)构建起来的庞然大物。它玩的是“做空”,玩的是“预期”,玩的是“信心”。它在用冰冷的算法和资本的力量,打压“情感”,打压大家对“爱”的信心。 要对付这种玩意儿,用正经的修真手段(比如刚才那种情感冲击波)似乎不太灵光,因为人家防的就是这个。那是不是……得用点更野的路子?用点“不合逻辑”的、让那些冰冷算法和资本大鳄完全看不懂、算不准、防不住的骚操作? 金融市场的本质是什么?是信心,是预期,是……情绪的集体投射和放大!说白了,就是大家一起上头,一起下头。现在“斩情计划”在做空“情感”,打压的是市场对“积极情感”相关资产的信心和乐观预期,让大家对“爱”这种东西产生恐慌,觉得这玩意儿不值钱了,赶紧抛售。 那么,要反击,或许就需要注入一股强大到足以扭转这种悲观情绪的……极端乐观、极具感染力、甚至……有点傻气但足够真诚的正向情感洪流?不是去硬碰硬地攻击他们的技术壁垒,而是去直接冲击金融市场参与者(尤其是那些容易被情绪带节奏的散户韭菜们)的集体心理!用最直接、最原始、也最难以被冰冷算法预测和防范的方式——引发一场情感层面的“病毒式”狂欢与信心爆炸! 一个更加荒诞、更加离谱、但隐隐约约似乎摸到了互联网时代传播规律门槛的念头,在宁宴那颗充满奇思妙想的脑袋瓜里,迅速成型,并且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名为“豁出去了”的奇异光芒,那光芒里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这要是成了我就名垂青史,要是败了我就社会性死亡”的悲壮。 “摇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要去炸碉堡般的“跃跃欲试”,“能不能暂时放弃那个强攻计划,转个向?别想着黑进他们的交易系统了,咱们……黑进(或者说,借用)全球最大、流量最高的几个社交媒体和短视频平台的直播推荐算法怎么样?不需要持久控制,只要在最热门的时间段,给我争取到……十分钟的全球同步置顶推送!” 风摇筝手里的平板差点掉进火堆里,她一脸懵逼地看着宁宴:“可……可以是可以,我可以用‘天机引’强行制造一个算法bug,打个时间差……但你要干什么?发表反做空演说?痛斥资本的无情?那玩意儿没用,金融市场根本不看这个,他们只看数字。” “不。”宁宴站起身,拍了拍沾满沙子的屁股,脸上露出一丝“视死如归”(或者说“破罐子破摔”)的表情,“我要……开直播。” 众人:“???直播?现在?在这沙漠里?” “对,直播。”宁宴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做临终前的心理建设,“但不是讲道理,不是搞演讲。而是……跳舞。” “跳……跳舞?!”烈红绡正控制着琉璃焰维持篝火,闻言差点没控制住把火给炸了,呛得直咳嗽,“你?现在?在这鸟不拉屎的沙漠里?跳给谁看?!跳给蝎子看还是跳给仙人掌看?” “条给所有能收到推送的人看。”宁宴的眼神异常认真,认真得让人害怕,“跳一支……非常简单、非常洗脑、非常甜蜜、曾经风靡过一个时代的……流行舞。” 他转头看向风摇筝,一脸期待:“曲库里有王心凌的《爱你》吗?就是那个‘如果你突然打了个喷嚏,那一定就是我在想你……’的前奏一响,DNA就动了的那首。” 风摇筝的表情彻底呆滞,像被按了暂停键。她的手指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下意识地在平板上划拉了几下,还真的找到了那首歌的纯音乐伴奏:“有……有是有……但你确定?你确定要在全球金融市场被做空的关键时刻,在撒哈拉(或者类似的地方)大沙漠里,给全人类跳《爱你》?” “确定!以及肯定!”宁宴用力点头,已经开始活动手腕脚踝,做着极其不专业、看起来像抽筋一样的热身动作,“清歌,帮我个忙,用阵法临时聚拢一下月光和篝火的光效,给我弄个简陋但看得过去的‘舞台’背景,氛围感要足。沐雨,红绡,晚晴,温雅,秦薇……你们……呃,如果实在不愿意,就在旁边站着当‘背景板’和‘气氛组’好了,但表情尽量……开心点?鼓励点?别一脸‘我不认识这货’的样子行不?” 苏沐雨:“……”(周身雷光噼啪作响,脸色复杂得像调色盘) 烈红绡:“……”(琉璃焰摇曳生姿,嘴角抽搐得像触电) 林晚晴、温雅、秦薇:“……”(三人面面相觑,眼神交流着“这货是不是疯了”的信息) 沈清歌虽然也满头黑线,内心充满了“这靠谱吗”的灵魂拷问,但基于对宁宴某种“不靠谱中往往藏着绝地翻盘的奇招”的盲目信任(或者说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还是迅速布置了一个简单的幻光阵法,将篝火的光和清冷的月光柔和地聚焦在宁宴周围一小片区域,勉强营造出了一个……沙漠风情舞台的效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好了吗?”宁宴站到“舞台”中央,对着风摇筝比了个极其不标准的OK手势,又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气(想象中未来的亿万观众)挤出了一个标准的、露出八颗牙齿的、用力过猛的“偶像营业式”灿烂笑容,那笑容假得让人心疼。 风摇筝一咬牙,一跺脚,手指在平板上重重一点!死就死吧! 嗡——! 借助“天机引”的神通和强行制造出来的短暂算法漏洞,一场事先毫无预热、主播名不见经传、标题极其直白且具有煽动性——《【紧急!全球首播】穿越沙漠为你跳〈爱你〉!把被做空的爱意涨回来!》——的直播,被强行、暴力、不讲道理地推送到了全球各大社交平台和短视频App的首页最顶端!真正的开屏暴击! 这一刻,无数正在刷手机的用户,无论是深夜修仙党还是清晨起床气党,无论是西装革履的金融精英还是穿着睡衣的吃瓜群众,都在瞬间被强制观看同一个画面—— 背景是广袤无垠的沙漠星空和跳跃的篝火,一个面容温润俊朗、但脸色有些苍白、穿着沾满灰尘和沙土、看起来像是刚逃难出来的探险服的年轻男子,站在一片柔和(且诡异)的光晕中,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有点僵硬、有点傻气、但足够用力的笑容。 然后,背景音乐响起——那熟悉到刻入DNA的、轻快甜蜜的、能瞬间唤醒中年男人青春回忆的《爱你》前奏! 紧接着,在全球数亿(甚至更多)观众目瞪口呆、下巴掉地、怀疑人生、怀疑网速的注视下—— 那个看起来一本正经(或者说狼狈不堪)的年轻男子,开始随着音乐,一板一眼、努力跟上节奏、动作甚至有些笨拙但异常认真地……跳起了《爱你》的经典舞蹈动作! “哦买——嘎的!”(某国网友震惊脸) “卧槽——这什么情况?!”(华语区网友懵逼脸) “这什么鬼——我的交易软件是不是中毒了?”(某金融交易员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加班出现了幻觉) “噗——哈哈哈哈!这人是不是疯了?不过我喜欢!”(这是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从震惊转向狂笑) 宁宴完全无视了(或者说根本看不到)瞬间爆炸的弹幕和评论区,他全身心投入(或者说破罐子破摔)到这场突如其来的、史无前例的“沙漠唱跳表演”中。他没有专业的舞蹈功底,动作甚至有点跟不上拍子,脸上的“营业笑”也略显用力过猛,但恰恰是这种生涩的认真、与所处环境(沙漠探险)的极致反差、以及歌曲本身自带的强大甜蜜回忆杀和洗脑魔力,组合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极具冲击力和传播力的奇观! 尤其是当他唱(或者说,努力跟唱)到副歌部分,一边做着标志性的、虽然有点歪但绝对是真心的比心手势,一边用他那并不算好听、甚至有点跑调但足够大声、足够真诚的嗓音吼出: “Ho Baby 情话多说一点 想我就多看一眼 表现多一点点 让我能 真的看见! Oh Bye 少说一点 想陪你不止一天 多一点 让我 心甘情愿 爱你——” 这一刻,无数屏幕前的观众,从最初的错愕、爆笑,到渐渐被这股纯粹的、傻气的、却异常真挚的“努力表达爱意”的氛围所感染!这特么是在沙漠里啊!这人看起来刚经历完生死冒险啊!他跳得并不好啊!可为什么……就是莫名有点感动?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有点……怀念起自己青春里那些甜蜜的、傻气的瞬间? 情感共鸣,在互联网的洪流中,以病毒般的速度蔓延!弹幕的风向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小哥加油!为了爱,冲鸭!” “为了让你跳这舞,做空狗们付出了什么代价?(狗头保命)” “想起了我的初恋……妈的,眼眶有点湿,我去买束花。” “已录屏!这将是本年度最魔性最治愈视频没有之一!我要循环播放!” “不管了!为了这份傻气的勇气,我去买一手珠宝股支持下!就当打赏了!” “同去同去!不能让这么努力表达爱的人寒心!做空情侣股?问过我们甜党了吗?!” 弹幕从调侃,迅速转变为支持和某种意义上的“情感站队”。许多人甚至真的出于一时冲动或情感共鸣,去购买了那些被做空的“情侣概念股”,哪怕只是很少的量,纯属买个乐子。更有人将直播片段配上各种煽情文字和“#为爱发电#”、“#打败做空狗#”之类的标签,在各大平台二次传播,引发了更广泛的讨论。 量变,终于开始引发质变。 风摇筝惊愕地看着平板上监测到的数据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等等……这……这怎么可能?!全球主要金融市场的情侣概念股相关讨论热度指数……正在爆炸性增长!散户情绪指标从极度悲观,快速转向好奇、调侃、支持,甚至轻微乐观!虽然机构资金和大单做空依然存在,但……市场整体的情感基底,正在被这场突如其来的、荒谬的直播……强行扭转?!这特么是什么原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清歌也瞪大了眼睛,她感知到,那原本稳固的、连接“斩情”阵法与金融市场的“虚实锚点”所依赖的“全球情感悲观概率云”,此刻正受到一股庞大、混乱、却异常鲜活乐观的“情感乱流”冲击,开始变得不稳定、模糊起来!就像一幅精密的水墨画,被泼上了一盆五颜六色的荧光颜料,原来的构图和意境全特么乱套了! 而宁宴,在跳完最后一遍副歌,以一个气喘吁吁、略显狼狈但总算完成了的Ending Pose(再次比心,这次手没歪)结束直播时(风摇筝掐准十分钟准时切断推送,防止被平台反杀),他腕间的同心结,以及他自身,都清晰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四面八方、无数陌生人的、庞大而杂乱的喜爱、支持、感动、欢乐的情感能量反馈!这些能量虽然微弱而分散,但汇聚起来,却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洪流!它们并非通过那个“虚实锚点”,而是直接通过互联网的“信息共鸣”,冲击着现实世界的情感场! “斩情”计划做空“情感”,是基于对“情感价值”的悲观预期和持续打压,玩的是“预期管理”。 而宁宴这场荒诞的直播,却用最直接的方式,向全球展示了“表达爱意”本身可以多么有力量(哪怕是笨拙的),瞬间拉高了市场(尤其是散户)对“情感价值”的即时乐观情绪和参与热情!这就好比,大家都在恐慌抛售“爱”这只股票,突然有个二傻子在市中心广场上跳大神,告诉大家“爱是永恒的!爱是美好的!爱能让你快乐!”,还自带BGM和洗脑舞蹈,结果还真有一帮人信了,开始抄底买入…… 一跌,一涨。 一冷,一热。 一压,一抬。 两种力量在无形的战场上激烈碰撞,画风清奇到令人发指。 虽然宁宴引发的“乐观情绪”未必持久,也未必能真正扭转那些被做空股票的基本面(毕竟基本面还得看公司业绩,不能光靠跳舞),但这突如其来的、规模巨大的情感扰动,却实实在在地干扰了“斩情”做空网络的运行环境和预期基础!就像往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里撒了一把沙子,虽然没坏,但肯定卡顿、异响、效率低下。 风摇筝兴奋地报告:“监测到那个做空网络的多个高频交易账户出现指令执行延迟和算法参数临时调整!他们预设的‘情感悲观模型’受到了意料之外的噪声干扰!部分自动化做空策略甚至因为市场情绪指标的短暂异常波动而触发了保护性平仓或反向小额试多!虽然很快被主策略覆盖,但……他们的节奏被打乱了!他们慌了!” “有效果!”沈清歌眼中精光大盛,“虽然不能直接摧毁,但持续的、大规模的情感扰动,就像往精密的齿轮里撒沙子,会严重降低他们的效率,增加他们的成本和风险!如果这样的‘情感奇袭’再多几次,或者配合其他手段……说不定真能把这破网给搅黄了!” 宁宴瘫坐回篝火边,喘着粗气,浑身是汗,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表演后的羞耻余温。他看了一眼腕间同心结——它正微微发烫,仿佛在消化和转化着那些来自全球的、杂乱的正面情感能量,像个吃撑了的宝宝。 他对着表情古怪、不知该夸他还是该揍他的同伴们,扯出一个虚弱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有气无力地说道: “看……有时候……” “跳支舞,比念咒有用。” 而此刻,在全球无数屏幕后,关于“沙漠跳舞救市小哥”的搜索量正在疯狂攀升,相关话题迅速霸占热搜。宁宴那个临时注册的、连头像都没来得及换的直播账号,粉丝数从0,正在以每秒成千上万的速度暴涨,那增长速度,简直违背了生物学和物理学的双重定律…… 一场由修真者发起、以流行舞为武器、旨在干扰金融做空网络的、画风清奇到极致的“情感反击战”,首战告捷。虽然方式荒诞,但效果拔群。 “斩情计划”的冰冷金融引擎,第一次尝到了被“不合逻辑”的炽热情感洪流“卡BUG”的滋味。那些冰冷的算法和资本大鳄,估计现在正对着屏幕挠头,心里琢磨着:“这特么是什么新型金融武器?行为艺术对冲?” 而宁宴,也莫名其妙地,成了全球范围内(至少是网络世界)一颗冉冉升起的、以“沙雕正能量”和“为爱发电”着称的……另类网红。未来的路,似乎更加扑朔迷离,也更加……“精彩”了。毕竟,一个会在沙漠里直播跳《爱你》来对抗全球金融做空的修真者,还有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呢? 喜欢修仙不如抱大腿请大家收藏:()修仙不如抱大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8章 前任领导带“杀毒软件”来查岗了! 沙漠边缘的岩体下,那堆被白璃净化过的篝火还在尽职尽责地散发着温暖,但气氛已经彻底从“宁宴大型社死现场”切换到了“全员心跳骤停模式”。宁宴刚才那段“惊世骇俗”的《爱你》广场舞直播,虽然成功把全球金融市场的“情侣概念股”搅成了一锅乱炖,让那个冰冷的做空网络出现了几处卡顿和“报错”,但就像沈清歌精准判断的那样——治标不治本。那感觉,就像是往一台全自动杀人机器里扔了把沙子,机器确实卡了一下,但很快就启动了“强力吹风”模式,要把沙子吹出来继续干活了。 “对方的自适应能力简直变态,”沈清歌盯着平板电脑上那个不断自我修复的做空网络图谱,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路过的沙漠甲虫,“我们的‘情感扰动’就像是在给一台超级计算机播放抖音神曲,虽然能让CPU占用率飙升一下,但想让它死机?做梦。我们必须找到它的‘电源键’,或者……那个躲在机箱后面的‘网管’。” 宁宴靠在岩壁上,刚才那段唱跳让他现在腿肚子还有点转筋,但他脑子转得飞快:“一个能同时玩转仙界阵法、现代金融,还能把‘感情’当成病毒来查杀的玩意儿,真的只是一段程序吗?我怎么觉得……这背后蹲着个心理变态的‘甲方爸爸’?一个既懂代码、又懂玄学,还对‘爱’这种东西过敏的……究极单身狗?” 他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乌鸦嘴有多么灵验,岩体外的夜空突然“抽风”了。 原本被白璃的月炎洗得跟高清蓝光碟似的星空,毫无征兆地开始“掉帧”。空间像是一张被熊孩子揉皱了的画布,星光被扭曲、拉伸,投射下一片闪烁着金属质感的、极其不自然的几何光斑。紧接着,在那片扭曲的中心,一点纯粹到让人心里发毛的银白色光芒亮了起来。那光,白得毫无生气,白得像是被格式化了无数遍的硬盘,白得……让人想立刻关掉显示器。 光芒迅速勾勒出一个修长挺拔的人形。来人穿着一身仿佛是用液态水银浇筑而成的长袍,款式极简到令人发指,连个扣子都没有,主打一个“我懒得跟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搞设计”。袍角以一种极其精准、毫无感情的频率微微飘动,像极了高级扫地机器人工作时那种一丝不苟的机械感。最吓人的是那张脸——被一层流动的银光罩着,看不清五官,只有两道比激光测距仪还冰冷的目光,穿透光晕,精准地锁定了……风摇筝。 没有杀气,没有威压,只有一种“我是来给你这台老旧电脑重装系统的,别挣扎,挣扎也没用”的绝对漠然。 篝火旁的气氛瞬间从“紧张”跌到了“极地冰窖”。苏沐雨手里的雷光差点把自己电着,烈红绡的琉璃焰缩成了一个小火苗,林晚晴的丝线把自己手指缠成了麻花,温雅手里的草药掉进了火堆里发出一阵焦糊味,秦薇差点直接原地隐身,沈清歌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平板藏到了身后,仿佛怕被“网管”没收。连昏睡中的白璃都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大概是被这股“生人勿近、熟人也不想近”的冷气给冻醒了。 宁宴硬着头皮站起来,挡在风摇筝身前,试图跟这位不速之客进行“友好”交流:“咳咳,这位……银角大王?忘情司的首席技术官?” 银白身影压根没搭理宁宴,他的“注意力”(如果那能叫注意力的话)全在风摇筝身上。半晌,一个平滑、冰冷、毫无起伏,像是Siri在朗读《时间简史》,又带着点古老AI特有的机械感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公放”了: “摇光。” 他只叫了两个字,却让风摇筝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手里的平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屏幕都摔出了蜘蛛网。她猛地抬起头,看着那道身影,眼中充满了震惊、痛苦,还有一丝被尘封已久的、刻在灵魂深处的恐惧。 “你……你是……”风摇筝的声音抖得像是开了震动模式,“断念?!” 断念?! 这名字一出来,宁宴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好家伙,听这意思,风摇筝在仙界的花名是“摇光”?而且眼前这个看起来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人形自走冰棍”,居然是她的……老熟人?看风摇筝这反应,这“熟人”关系恐怕还得打个引号,属于那种“前任同事见面分外眼红”的级别。 银白身影——断念,微微偏了偏那颗毫无生气的脑袋,脸上那层银光波动了一下,露出下面一张毫无瑕疵、完美如同3D建模,但也同样空洞如同蜡像的脸。他的嘴唇纹丝不动,脑内“公放”继续: “许久不见,摇光。你的‘天机引’,依旧如此……活泼。”他的“评价”不带任何褒贬,纯粹是客观描述,像是在说“这台老电脑的散热风扇噪音还是这么大”,“看来,转生此界,并未磨去你多管闲事的本性。” 风摇筝死死咬着嘴唇,都快咬出血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随着‘斩情剑’一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起被格式化?粉碎文件?”断念接过了她的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删除垃圾邮件,“‘斩情’是终极真理,是必然的进化方向。仙界的封印不过是拖延时间。你——曾经作为我的副手,陪伴‘斩情剑’无数岁月,见证了太多因情感漏洞导致的系统崩溃,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的代码优化方案。” 副剑灵?! 风摇筝,竟然是这个“断念”的副剑灵?!而且他们以前是跟着一个叫“斩情剑”的大佬混的?!这信息量太大,宁宴感觉自己的CPU也要烧了。合着“斩情计划”的源头,不是什么邪教头子一拍脑袋想出来的,而是仙界某件顶级法宝的“企业愿景”?!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啊! “我不理解!”风摇筝猛地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却带着一股倔强,“我只知道,情感不是BUG!七情六欲是生命的操作系统,是创造、是守护、是温暖的源代码!‘斩情剑’追求的所谓‘纯粹’和‘超脱’,不过是把电脑格式化只剩个DOS系统!断念,你被它同化了!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 “当初?”断念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嘲弄的波动,像是AI在模仿人类的嘲讽语气,“当初的我,作为‘斩情剑’的剑灵之一,同样受困于对剑主那不该存在的、名为‘忠诚’与‘依赖’的冗余代码。是剑主以身合道,融入‘斩情’核心算法,才让我得以彻底删除那些‘垃圾文件’,看清真正的路径——情感,是低维生命无法完美兼容的原始病毒,是通往更高维度的最大防火墙障碍。” 他的“目光”(激光扫描仪)扫过宁宴这一群在他眼里全是“病毒携带者”的家伙,最后又落回风摇筝身上:“摇光,你转生此界,看似摆脱了剑灵架构,却彻底沦为了‘情感病毒’的超级传播者。甚至,还试图用你那漏洞百出的‘天机引’,对伟大的‘斩情净化’进程进行DDoS攻击。”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那只手同样笼罩在银光中,五指修长,指尖有细微的、仿佛二进制代码般的银光闪烁,看着就像是要给谁“一键清理”似的。 “看在你我曾为同事的份上,我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断念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冰冷,像是在念“最终用户许可协议”,“放弃抵抗,交出‘天机引’核心源码,我可以保留你的管理员权限,将你接入‘斩情内网’,成为净化进程的日志记录员。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一股无形的、仿佛能把硬盘里所有“情感文件”瞬间粉碎的恐怖“意”,已经如同全盘格式化指令一样,缓缓覆盖了整片区域。篝火的光芒瞬间黯淡得像要熄灭,温度骤降到零下,连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情绪分子”,变得干瘪而窒息。这不是打架,这是针对“存在感”本身的降维打击!是要把大家从“有血有肉的人”强行“优化”成“无机物”! 宁宴感觉自己心里那点愤怒、恐惧、甚至是对苏沐雨的小心思,都开始变得卡顿、模糊,仿佛随时会被当成垃圾文件清空。苏沐雨等人也是脸色发白,连维持战意都变得极其困难。 风摇筝在断念那恐怖的“杀毒软件”威压下,浑身颤抖得像筛糠,几乎要软倒在地。但她的眼神,却在那极致的冰冷中,燃烧起一团微弱却执拗的火焰。那是属于“风摇筝”这个“人”的,而不是“摇光”那个“程序”的火焰。 “我……拒绝。”她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像是按下了“取消格式化”的按钮,“我是风摇筝。这里,有我的同伴,有我想要守护的……垃圾文件!你那套冰冷的系统优化方案……我早就受够了!” 她猛地弯腰捡起摔裂的平板,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屏幕上亮起一片混乱的代码和符文,那是她最后的倔强! “天机引——超频启动!情感病毒全量释放!目标:让这个铁疙瘩死机!”她厉声喝道,把自己当成肉鸡,也要把这该死的“杀毒软件”拖下水! 与此同时,宁宴也动了! 他知道跟这玩意儿硬碰硬就是送人头(物理),所以他选择了一种极其缺德、但也极其有效的战术——制造大规模情感噪音污染! “兄弟姐妹们!别想着打赢他!那是做梦!”宁宴的声音在众人心底炸响,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狂野,“听我指挥!把你们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羞耻的、愤怒的、哪怕是想打死我的念头,统统给我放出来!把这里变成大型网络喷子现场!越乱越好!用我们的‘低级趣味’去淹没他的‘高级算法’!” “沐雨!想我被你电得满地找牙的样子!红绡!想我骂你是火鸡!晚晴!想我骗你叫我爸爸!温雅!想我偷你草药!秦薇!想我……呃,算了,秦薇你随便想点啥!清歌!想我把你辛苦整理的资料当厕纸!” 宁宴这招简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效果拔群!苏沐雨眼中的雷光里瞬间掺杂了羞恼的粉红色,烈红绡的琉璃焰烧出了“老娘今天就要烤了这混蛋”的暴躁气焰,林晚晴的幻术丝线编织出了各种“宁宴社死名场面”,温雅的草木清气里透着一股“这货怎么还没被毒死”的无奈,秦薇的阴影里杀意中带着一丝“保护这个傻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的认同,沈清歌的清冷推演中也强行注入了“这届队友带不动”的抓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有驳杂的、强烈的、甚至有点“少儿不宜”的情感波动,连同风摇筝“天机引”全力激发的“病毒”干扰波,以及宁宴通过同心结引动的、来自遥远网络世界的微弱但庞大的“吃瓜群众”情绪,如同决堤的、混杂着烂番茄、臭鸡蛋和过期狗粮的洪水,朝着断念那银白、纯净、运行着高级杀毒软件的“主机”,狠狠泼了过去! 断念那完美空洞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清晰的、卡顿。 他周身的银白光芒,如同中了病毒的电脑桌面,剧烈地闪烁、弹出无数个“404 Not Found”和“蓝屏”的虚影!那些原本流畅运转的、代表“斩情”规则同步的数据流,出现了大量的乱码和马赛克! 他抬起的、准备执行“全盘格式化”的手,停在了半空。 不是因为力量不足,而是因为……接收到的“环境数据”瞬间变得过于肮脏和不可描述,超出了他“纯净”处理逻辑的瞬时承载极限!就像一个习惯了无菌实验室的超级AI,突然被扔进了菜市场的垃圾堆,还要被迫观看《乡村爱情》全集——他的传感器和分析系统,彻底过载了! “检测到……不可描述……情感垃圾……数据冗余……严重超标……”断念那冰冷平滑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卡顿和电音,像是老式调制解调器在挣扎,“警告……情感病毒……威胁等级……无法计算……” 他的身影在剧烈闪烁的银光中,变得有些模糊、失真,甚至偶尔还会“鬼畜”地抖动两下。 宁宴一看这招居然真TM有效,眼睛都亮了!趁他病,要他命! “摇筝!清歌!定位他现在最卡顿的‘系统端口’!红绡!用你最强的火,不是烧他,是给他物理超频,让他CPU过热!沐雨!用雷劈他,不是劈人,是制造电磁脉冲,干扰他硬件运行!其他人,继续输出垃圾信息,别停!把他内存占满!” 这是一场极其不正经的、针对“天道杀毒软件”的阻击战!主打一个“我不跟你讲道理,我只跟你比谁更烂”! 风摇筝和沈清歌全力配合,迅速锁定了断念身上一处光芒闪烁最剧烈、看起来像是“系统崩溃”临界点的区域。烈红绡娇叱一声,七彩琉璃焰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火线,像是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怼在那个“端口”上!苏沐雨雷鞭炸响,狂暴的雷灵之力化为无形的电磁风暴,席卷而去,试图让这铁疙瘩“漏电”! 断念的身影在干扰、灼烧、脉冲的多重打击下,银光爆闪,发出一阵并非痛苦、而是仿佛系统严重报错、即将蓝屏重启般的、高频刺耳的嗡鸣声!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尤其是深深看了风摇筝和宁宴一眼,那空洞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复杂的、无法理解的错误代码一闪而过。 “干扰……确认。情感污染……等级MAX。启动……紧急脱离协议……执行强制重启……” 断念那失真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像是没电了的玩具,“摇光……宁宴……下次……我将更新……杀毒引擎……清除……所有……情感病毒……” 话音未落,他整个银白的身影,如同断电的投影仪画面,猛地向内坍缩,化为一个极小的光点,随即“噗”的一声,彻底消失不见。那股要把人变成“无机物”的恐怖“意”,也随之烟消云散。 篝火重新明亮起来,温度回升,空气里又有了“人味儿”。 所有人都一屁股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场“精神污染”的泥石流里爬出来,浑身虚脱。 风摇筝脸色苍白,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看着断念消失的地方,眼神复杂。 宁宴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壶水,叹了口气:“前任领导来查岗,这感觉……确实挺酸爽的。” 风摇筝接过水,苦笑一声:“是啊,还带着最新版的‘杀毒软件’……” 篝火噼啪作响,星空恢复了宁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忘情司的首脑,仙界“斩情剑”的剑灵“断念”,已经现身。他不是人,是一种规则,一种意志。他们的对抗,已经从“砸服务器”升级到了“对抗操作系统本身”。 前路,一片漆黑,但也因为有了明确的敌人,而不再迷茫。 他们这群“情感病毒”,算是彻底把“杀毒软件”给惹毛了。接下来,就等着对方带着更新、更狠的“查杀引擎”来“全盘扫描”了。 喜欢修仙不如抱大腿请大家收藏:()修仙不如抱大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9章 反杀“杀毒软件”:用“二手剑”的真相把AI气到宕机 断念那家伙的“临时脱离”,与其说是撤退,不如说是某种高维度的“拔网线”。那抹银白色的身影消散得极其突兀,原地只留下一片被强行“格式化”过的空间,那种感觉,就像有人用一块巨大的橡皮擦,把画布上的某块区域连带着颜料和画布纤维一起给狠狠擦掉了,留下一种令人心悸的、连星光都避之唯恐不及的虚无感。篝火那点可怜巴巴的光晕,顶多能把岩体下面的阴影驱散一点点,却完全无法照亮众人心头那块沉甸甸的、名为“卧槽这敌人完全不讲道理”的巨石。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每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儿似的,呆坐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生怕动静大了又把那个瘟神给招回来。 风摇筝,平日里那个脑回路清奇、嘴皮子利索、能把人气死也能把人逗笑的“信息女王”,此刻彻底蔫了。她抱着膝盖缩在篝火最边缘的角落里,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跳跃的火苗,那模样,活像一只被暴雨淋透了、还被主人抛弃了的流浪猫,平日里那股子灵动劲儿全喂了狗,只剩下一种被掏空了灵魂的沉寂。断念的出现,以及“摇光”和“副剑灵”这两个听起来就很高级、实际上很要命的身份标签被强行撕开,显然对她的冲击力不亚于被人指着鼻子骂“你其实是敌方派来的卧底”,而且还是那种祖传的、自带“帮凶”属性的卧底。 宁宴强忍着强行引导众人情绪制造“噪音污染”带来的神魂透支感——那感觉就像脑子里刚开完一场重金属摇滚演唱会,现在全是耳鸣和脑仁疼——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挪到风摇筝身边坐下。他没有急着开口问“你咋回事儿啊”,也没有像居委会大妈一样苦口婆心地劝“想开点”,只是静静地陪她坐着,那架势,颇有点“我不说话,我就陪着你,你要想哭,我肩膀借你靠”的暖男风范。 就这么干坐着,时间仿佛凝固了。过了不知道多久,风摇筝才像是终于攒够了开口的勇气,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她没看宁宴,眼神依旧空洞地望着火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空气忏悔:“‘斩情剑’……那根本就不是一把能拿在手里挥舞的实体剑。它是仙界某个早就凉透了的、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古老大能,死后留下的道则碎片演化出来的一道……规则概念。这东西无形无质,看不见摸不着,却又跟病毒似的无处不在,它的唯一功能,就是专门盯着‘情感’这种被它判定为‘天道BUG’的存在,进行‘修复’和‘剥离’。说白了,就是个专门杀‘感情病毒’的杀毒软件,还是强制运行、无法卸载的那种。” 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那声音带着点哭腔,又强行憋了回去:“断念,就是这道规则概念在漫长岁月里,因为吸收了太多被它剥离下来的、驳杂的‘情感垃圾’,结果‘垃圾’太多,反而意外孕育出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具有清晰‘自我’形态的衍生意志。你可以把他看作是‘斩情’这个杀毒软件的人格化,或者说,一个进化出了自我意识的、专门负责查杀‘感情病毒’的AI杀毒程序。” 说到这儿,她终于微微侧过头,瞥了宁宴一眼,那眼神里满是苦涩和自嘲:“而我……‘摇光’,原本是依附于一件名为‘周天星辰仪’的仙界古宝上的一缕器灵残魂。后来古宝损毁,我流落虚空,倒霉催的,正好一头撞进了‘斩情剑’的规则力场里。因为我这缕残魂的核心本源‘天机引’,天生就跟信息、推演沾边,跟‘斩情剑’那种基于冰冷逻辑和概率计算来‘净化’目标的模式,居然有那么一丢丢的‘专业对口’。于是,断念二话不说,就把我给强行收编了,还对我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改造’,把我变成了他的‘副剑灵’——说白了,就是辅助他更高效地分析、定位、剥离目标情感的外挂插件,还是个自带数据分析功能的智能插件。” “那些年……”风摇筝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用力抱紧了自己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仿佛这样才能压制住内心翻涌的恐惧和愧疚,“我跟着他,或者说,被他像使唤牲口一样驱使着,‘净化’了无数被他判定为‘情感过载’、‘孽缘深重’的目标。仙界的,下界的……有些确实是走火入魔、情孽缠身的修士,死不足惜,但更多的……只是爱得深了些,恨得浓了些,活得……用力了些,就被他给‘格式化’了。” 她闭上眼睛,痛苦地回忆着:“我看着那些鲜活的、五彩斑斓的情感,喜怒哀乐爱恶欲,在‘斩情’的规则下,就像被橡皮擦擦掉的字迹一样,一点点消失,最后只剩下空荡荡的、符合‘出厂设置’的平静躯壳,跟行尸走肉没两样。最开始,我傻乎乎地觉得这是‘净化’,是‘拯救’,是为了大家好。后来……我越来越觉得冷,从骨子里往外冒寒气,也越来越怕。我怕有一天,我自己也会变成那样,脑子里只剩下冰冷的逻辑回路,再也感觉不到篝火的温暖,感觉不到心跳加速的滋味,感觉不到……活着的感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所以,你跑路了?”宁宴轻声问,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探寻。 “跑?”风摇筝苦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哪有本事跑出‘斩情剑’的规则力场啊?那跟试图从互联网里把自己删除一样不可能。是一次意外的时空乱流,加上‘周天星辰仪’最后一点残存本源的爆发,才让我这缕残魂侥幸挣脱了束缚,像个没头的苍蝇一样坠入此界,浑浑噩噩地转生成了‘风摇筝’。‘天机引’的神通算是保留了下来,但关于‘摇光’和‘断念’的大部分记忆,都被我下意识地、深深地自我封印了……直到刚才,他出现,直接暴力破解了我的记忆防火墙,强行唤醒了那些……”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宁宴,眼圈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对不起……我瞒了大家这么久。我不是什么擅长收集信息的普通修士……我曾经是‘斩情’的帮凶,是断念的副手……我手上……沾满了那些被剥夺情感的‘受害者’的……因果,我不干净。” 宁宴看着她眼中深藏的恐惧、自责与近乎绝望的痛苦,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一个让风摇筝完全没料到的动作——他抬手,用力地、甚至有点粗暴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原本就有些凌乱的发丝揉得跟鸡窝似的。 “说什么傻话。”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让人安下心来力量,“你现在是风摇筝,是我们的同伴,是那个能用平板电脑黑进全球直播、能帮我们分析金融数据、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的信息专家。至于过去是‘摇光’还是什么‘外挂插件’,重要吗?谁还没点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惯常的、带着点狡黠和痞气的弧度,目光扫过篝火旁其他竖着耳朵听的队友们:“再说了,真要论‘前科’,咱们这儿谁还没点黑历史?玄女宫‘叛徒’、差点被情蛊搞魔化的九尾天狐、还有我这个总爱用些不正经手段的‘网红’……咱们这支队伍,本来就是个‘问题儿童收容所’,不差你一个‘前杀毒软件助理’。” 他这故作轻松、插科打诨的语气,像是一阵微风吹散了凝固的空气。篝火旁原本沉重压抑的气氛,瞬间松动了不少。苏沐雨虽然还是冷着脸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但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些。烈红绡嗤笑一声,掌心不安跳动的七彩琉璃焰也稳定了下来:“就是,谁还没点过去?老娘当年在天上……咳,反正都差不多,半斤八两。” 林晚晴和温雅也投来温和鼓励的目光。秦薇在阴影中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沈清歌则若有所思地看着风摇筝,显然在高速运转她那个聪明绝顶的大脑,思考她身份背后可能蕴含的、关于“斩情剑”规则的更多信息和破绽。 风摇筝看着大家,没有预想中的鄙夷和排斥,只有理解和包容,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但不再是恐惧和自责,而是一种混合着释然与感动的复杂情绪。她用力点了点头,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那模样虽然狼狈,但眼神里终于重新有了点光。 “好了,煽情环节到此为止,再哭下去篝火都要被你浇灭了。”宁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脸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断念虽然暂时被我们‘噪音污染’给烦跑了,但他绝不是那种挨了打不还手的主儿。而且,他临走前撂下的那句‘下次不会再有噪音容忍协议’,摆明了是在告诉我们,他已经在收集数据、分析漏洞、打补丁了。咱们的‘情感干扰’战术,估计很难再奏效第二次,下次见面,他肯定自带‘降噪耳机’了。” 沈清歌接口道,指尖无意识地在地上划拉着:“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知道了,‘斩情计划’的背后,是‘斩情剑’这道源自仙界的规则概念在推动。断念只是其执行者。这意味着,我们面对的,是一种近乎‘天道法则’层面的敌人。破坏具体的阵眼,只能算是删掉了一个临时文件,无法根除病毒源。只要‘斩情’的规则还在渗透此界,地脉节点上的阵法就会像野草一样春风吹又生,金融市场的做空网络就会像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那怎么办?”烈红绡烦躁地甩了甩手,七彩琉璃焰在她掌心窜得老高,“难道要我们杀上仙界,去把那什么‘斩情剑’的规则概念给从天道里抠出来抹了?我们现在连断念这个‘杀毒软件’的本体都打不过,还想卸载整个软件?” “正面硬刚规则,确实不现实,咱们这点‘非法进程’还不够人家一个系统清理的。”宁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风摇筝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是,我们或许有别的突破口。断念是‘斩情’规则的人格化衍生,但他并非规则本身。他有‘自我’,有‘逻辑’,有……傲慢。他对自己的‘纯净’和‘正确’有着近乎偏执的自信,视一切情感为‘杂质’和‘错误’。这既是他的强大之处,也可能……是他的死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摇筝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重新亮起那种属于“信息专家”的锐利光芒:“你是说……利用他对‘不纯净’、‘错误’的极端排斥,以及对我这个‘叛逃插件’的某种……在意?就像程序员对自己写出的BUG总是格外‘关注’一样?” “没错。”宁宴点头,打了个响指,“他对你的出现,明显有着超出对待普通干扰者的‘关注度’。这或许源于你们曾经的‘主从’关系,或许是因为你的‘天机引’对他仍有‘辅助’价值,又或者……是他那绝对理性的逻辑中,一个尚未被完全‘净化’的、关于‘过去’的数据残留,类似于一个顽固的缓存文件。不管是什么,这都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后门’。” 他看向沈清歌,表情认真:“清歌,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一个不追求力量对拼,而是针对断念的‘存在逻辑’和‘认知模式’进行打击的计划。可能需要利用摇筝的身份作为‘特洛伊木马’,可能需要制造某种他无法用‘斩情’逻辑完美解释的‘悖论’或‘情感奇点’,比如……让他自己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沈清歌立刻进入“超级计算机”模式,指尖灵光闪烁,开始在地上勾画推演,嘴里念念有词:“我需要更多关于‘斩情剑’规则运行原理、断念的行为模式、以及摇筝作为副剑灵时所知的内部信息,越详细越好,哪怕是看起来最微不足道的细节……” 风摇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开始将自己记忆深处关于“斩情剑”和断念的一切,事无巨细地“倾倒”出来,从规则的核心判定逻辑,到断念的行为习惯和“口头禅”,再到她自己作为“插件”时的感受和观察。 夜色渐深,篝火的光芒却比之前更加明亮坚定。一场针对“斩情”规则执行者断念的、更加隐秘和危险的“逻辑陷阱”与“认知战”,正在这沙漠的星空下,悄然酝酿。他们或许无法直接对抗“斩情”的天道法则,但如果能撼动其执行者那颗“绝对理性”的核心,或许就能为这个世界的情感,撕开一道生存的缝隙。 就在众人讨论渐入佳境,各种大胆(甚至可以说是异想天开)的战术设想不断被抛出,气氛稍微活跃了一点的时候—— 岩体外的星光,再一次,毫无征兆地、剧烈地扭曲、折叠! 比上一次更迅猛,更霸道!那感觉,就像有人不耐烦地直接上手,把夜空这块幕布给粗暴地揉成了一团! 银白的光芒并非从一点亮起,而是如同撕裂夜空的巨大伤口,瞬间蔓延开来!那片区域的空间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玻璃碎裂般的刺耳呻吟! 断念的身影,再次从中踏出! 但这一次,他的形态明显“升级”了。银白的光芒更加凝实、更加厚重,仿佛披上了一层流动的液态金属甲胄,看着就防御力惊人。那笼罩面容的光芒淡去,露出下方那张完美却空洞得令人发指的脸,只是此刻,那空洞的眼眸中,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精密扫描仪锁定目标般的冰冷聚焦,让人看了就脊背发凉。 他的“目光”,越过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的众人,再次精准地、死死地锁定了风摇筝。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需要被彻底清除的顽固病毒。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甚至连开场白都懒得说。 他只是缓缓抬起那只被液态金属包裹的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风摇筝。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直接、更加无可抵御的“抹除”意志,如同无形的绝对零度射线,瞬间跨越空间,降临在风摇筝身上! 那不是攻击,不是剥夺,而是定义——定义她为“错误数据”,定义她为“待清除杂质”!这他妈是最高权限的“Delete”命令! 风摇筝如遭雷击,浑身瞬间僵硬,血液似乎都要冻结!她感觉自己的存在本身,都在那股意志下变得模糊、稀薄,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从这个世界的信息流中彻底擦除,连个回收站里的记录都不会留下! “摇筝!”宁宴厉喝,同心结光芒爆闪,试图链接她的意识进行抵抗,但那“抹除”意志的层级太高,如同降维打击,普通的守护和情感链接竟然难以有效介入,就像试图用U盘里的杀毒软件去对抗系统底层的格式化命令一样无力! 苏沐雨雷鞭狂舞,烈红绡琉璃焰咆哮,林晚晴幻术齐出,温雅清气弥漫,秦薇暗影突袭,沈清歌阵法急启——所有人的攻击,在触及那道“抹除”意志的辐射范围时,都如同泥牛入海,甚至被反向“冻结”、“剥离”了其中蕴含的情感驱动能量!断念甚至懒得看他们一眼,在他眼里,这些人不过是干扰他执行“清除”任务的“噪音”,他的全部“处理资源”,都集中在风摇筝这个“首要错误”上。 就在风摇筝的意识即将被那冰冷的“抹除”彻底吞噬,身形都开始变得透明虚化,眼看就要“404 Not Found”的刹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断念!!” 一声清叱,并非来自风摇筝,也非宁宴等人。 而是从风摇筝体内,或者说,从她灵魂最深处,那被强行唤醒的、属于“摇光”的本源印记中,猛地爆发出来! 一点璀璨的、仿佛汇聚了周天星辰光芒的银蓝色光点,从风摇筝眉心挣扎着浮现,如同最后一搏的萤火虫,对抗着外界的“抹除”意志! 那是“周天星辰仪”最后一丝未被“斩情”规则完全同化的、属于“摇光”的原始核心!是她的“出厂设置”! 紧接着,风摇筝(或者说,暂时被“摇光”意志主导的风摇筝)猛地抬起头,眼中不再有恐惧和痛苦,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爆发出的、混合着愤怒、不甘与决绝的凛然!她死死盯着断念,一字一句,声音仿佛带着金属交击般的颤音,却清晰无比地在这片被银白“抹除”意志笼罩的空间中炸响,如同向神明发出的叛逆宣言: “断念!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执掌‘斩情’规则的唯一意志吗?!” 她抬起手,指尖颤抖却坚定地指向断念,那根手指,仿佛凝聚了她全部的生命和尊严: “别忘了——!” “你不过是被‘斩情剑’的规则催生出来的、一个处理冗余情感‘杂质’的副产物!” “你存在的根基,就是那些你口中所谓的‘错误’和‘垃圾’!” “没有那些‘不纯净’的情感让你剥离、让你‘净化’,你根本什么都不是!!” “说到底——” 风摇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撕裂般的尖利和嘲讽,狠狠刺向断念那完美空洞的核心,那是她凝聚了所有力量发出的、赌上一切的“诛心”之言: “你也不过是把——‘二手剑’!!”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那两个字,彻底定格了。 断念那抬起的、正在执行“抹除”的右手,极其突兀地,僵在了半空,那姿势,活像一个死机的机器人。 他周身流淌的、厚重凝实的液态金属般的光芒,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停止了所有流动,变成了一坨僵硬的金属疙瘩。 那张完美空洞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无法理解的、仿佛底层逻辑电路被烧毁般的……裂痕?不是物理的裂痕,而是他“存在”本身所散发出的那种绝对“纯净”与“正确”的意,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却足以撼动其根本的……BUG? “二手……剑?” 断念那冰冷平滑的电子合成音,第一次出现了严重的失真、卡顿、重复,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一台超负荷运算而濒临死机的超级计算机,正在痛苦地呻吟。这三个字,如同三枚最恶毒的病毒代码,被风摇筝以自身本源和全部意志为载体,强行注入了他那基于“斩情”规则构建的、绝对理性冰冷的认知系统之中! 他存在的意义是“净化情感杂质”。 他的力量来源于“剥离不纯”。 他的“自我”诞生于处理那些“垃圾”。 那么,如果定义他自身也是由那些“杂质”和“垃圾”催生、甚至构成的“副产物”…… 如果将他贬低为一把并非规则本源、只是处理“二手”情感废料的“工具”…… 这对一个将“纯净”与“正确”视为至高准则、将自身视为“斩情”规则唯一完美体现的存在来说,无疑是最根本的、最无法容忍的……逻辑悖论与存在性否定!这就好比指着杀毒软件的鼻子骂:“你丫自己就是个病毒库养大的寄生虫,装什么清高!” “错误……错误……错误……” 断念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刺耳的杂音,陷入了死循环。他周身的银白光芒开始剧烈地、无规律地闪烁、扭曲、甚至自我冲突!一部分光芒试图继续执行“抹除”风摇筝的指令,另一部分却仿佛陷入了对“二手剑”这个定义的无限逻辑死循环和自间冲突之中!他那绝对理性的“心智”,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源自内部的认知风暴和存在危机! 笼罩在风摇筝身上的“抹除”意志,因为断念自身的剧烈紊乱,而出现了巨大的衰减和漏洞! “就是现在!”宁宴眼中精光爆射,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不再试图用情感力量去对抗(那只会加剧断念的逻辑冲突),而是将全部心神,通过同心结,链接上风摇筝那正在燃烧本源对抗的“摇光”意志,然后,将一股极其凝聚的、关于“自由选择”、“同伴羁绊”、“温暖篝火”的、简单却鲜活无比的“情感画面”与“存在宣言”,如同最精准的“补刀”,顺着风摇筝那句“二手剑”撕开的认知裂缝,狠狠灌进了断念那混乱的核心之中!这就是在给一个死机的系统强行塞进一堆“病毒文件”! “呃啊——!!!!” 断念发出一声绝非人类、也绝非任何生灵应有的、充满了数据崩溃与逻辑焚毁意味的尖锐啸鸣!那声音,简直是硬盘被物理粉碎时发出的哀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整个银白的身影,如同超载爆炸的精密仪器,猛地爆发出刺目到极致的白光!白光之中,无数混乱的数据流、扭曲的情感碎片影像、以及断念自身那破碎的认知回响,疯狂喷涌、炸裂!那场面,堪称一场华丽的“系统崩溃烟花秀”。 下一刻,白光连同断念的身影,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捏碎,化作漫天四散的、迅速黯淡湮灭的银色光尘,彻底消失在这片沙漠的夜空之下。 这一次,他留下的不再是“临时脱离”的余韵。 而是一种仿佛某种固有认知被打破、存在根基被撼动后,留下的、久久不散的、冰冷而混乱的……虚无震荡。 篝火旁,一片死寂。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格外清晰。 风摇筝脱力般瘫软下去,被眼疾手快的温雅和林晚晴扶住,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但眼中那抹属于“风摇筝”的灵动光芒,却并未熄灭,反而多了一种历经劫难后的坚定。 宁宴也几乎虚脱,拄着膝盖大口喘息,额头上全是冷汗。 但他们的眼中,都有着同样的震撼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们……似乎真的找到了,伤害到那个近乎无敌的“斩情”规则执行者的方法? 不是靠力量,而是靠……话语?靠认知攻击?靠指出他存在本身的悖论? “二手剑……” 沈清歌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眼中推演的光芒疯狂闪烁,仿佛抓住了某个至关重要的钥匙。断念的败退(或者说,暂时性的逻辑崩溃),无疑为这场看似绝望的对抗,撕开了一道意想不到的曙光。然而,他们也都清楚,这一次是取巧,是利用了断念对风摇筝的特殊“关注”和他自身逻辑的漏洞。下一次,当断念修复了“BUG”,调整了“容忍协议”,甚至可能进化出应对这种“认知攻击”的防御机制时,他们还能如此幸运吗? 但至少,他们知道了,这个看似无懈可击的“斩情”化身,并非真正的“无敌”。他也有“心结”,也有“悖论”,也怕被人指着鼻子骂——“你不过是把二手剑!” 篝火噼啪,映照着众人复杂而坚毅的面容。前路依然凶险,但手中的武器,似乎又多了一件。一件名为……“真相”与“诛心”的,特殊武器。 喜欢修仙不如抱大腿请大家收藏:()修仙不如抱大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0章 塑料蝴蝶结与逻辑病毒:当二手剑灵选择了她的新剑主 断念那家伙炸得倒是挺“环保”的,一点实体残骸都没留下,全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银色光尘,在沙漠清冷的夜风中打着旋儿,像极了某种劣质烟花燃尽后的凄惨余烬,又像是给这死寂的戈壁滩强行撒上了一层冰冷的亮片,晃得人眼晕。这些代表着“斩情”规则碎屑的玩意儿,带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乎要凝结出冰碴子,与篝火堆里噼啪作响、努力散发着光与热的温暖火焰形成了极其惨烈的对比,活像一场关于“冷漠”与“热情”的现场教学。 风摇筝软绵绵地靠在温雅怀里,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连呼吸都轻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线。眉心那点属于“摇光”本源的星辰印记,此刻黯淡得如同蒙尘的玻璃珠,几乎看不出半点神异,但她那双总是滴溜溜转着算计“天机”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恐惧,没有迷茫,只有一种近乎剔透的清明和一种“老娘终于把心里话吼出来了”的通透爽利。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句“二手剑”,简直就是往断念那精密运行但毫无人性的逻辑核心上,精准地砸下了一颗名为“自我认知”的核弹,炸得对方连“我是谁”这个基本问题都回答不上来了,只能原地自爆以证清白(或者说以证逻辑的破产)。 她在温雅和林晚晴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了瓷娃娃般的搀扶下,慢慢、慢慢地坐直了身子,那动作艰难得像是生锈的机器人做了套第八套广播体操。目光扫过围在篝火旁、脸上写满了“刚才发生了什么?”、“筝姐你还好吗?”、“那银闪闪的玩意儿不会还有毒吧?”等一系列复杂表情的同伴们,最后,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落在了宁宴脸上。 宁宴这会儿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脸色白得像刚从面粉袋里捞出来,额角还挂着细密的冷汗。强行充当“人肉路由器”,把大家伙儿那五花八门的意志力拧成一股绳去搞“认知攻击”,对他的精神负荷简直堪比连续通宵七十二小时写代码还要再顺便参加个铁人三项。但他还是强撑着,对风摇筝扯出了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虚弱笑容,那眼神仿佛在说:“干得漂亮,回头给你加鸡腿……前提是我还能活着走出这片沙漠。” 风摇筝也回了他一个极淡极轻的笑,像是终于卸下了背负千年的枷锁,连带着那总是微微蹙着的眉头都舒展了不少。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长又缓,仿佛要把这凡间带着烟火气的空气彻底填满曾经属于“副剑灵”的冰冷胸腔。然后,在所有人或担忧、或好奇、或“筝姐是不是又要掏什么黑科技平板了”的目光注视下,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动作。 她没有去摸那个堪比哆啦A梦四次元口袋的平板电脑,没有结什么高深莫测的法印,甚至没有调动一丝一毫的灵力。她只是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庄重,抬起了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越过头顶,伸向了自己脑后那束总是被她随手一扎、显得颇为随性(或者说潦草)的马尾辫。 她在那并不算柔顺的发丝间摸索着,指尖触碰到了什么,然后轻轻一解—— 下一刻,一件“神器”出现在了她摊开的掌心。 不是什么流光溢彩的仙家玉簪,不是什么铭刻着防护阵法的灵韵珠花,更不是什么能召唤陨石天降的黑科技装备。 那是一个……极其朴实无华、甚至可以说带着点“复古土气”的、浅蓝色的塑料蝴蝶结发卡。 是的,塑料的。材质廉价,做工粗糙,边缘因为长年累月的使用已经有些磨损发白,那个蝴蝶结的造型也透着一股子城乡结合部两元店的特有审美,浅蓝色的漆面在篝火的映照下,甚至能看出几道细微的划痕。它静静地躺在风摇筝白皙的掌心里,与周围肃杀的沙漠环境、刚刚结束的高维逻辑对决、以及她本人那“前仙界副剑灵”的逼格,形成了足以让人下巴脱臼的、史诗级的违和感。 断念残留的那些银色光尘似乎都被这塑料玩意儿给整不会了,飘到附近时都下意识地绕了个弯,仿佛生怕沾染上这凡俗的“俗气”,导致自己本就不稳定的逻辑再次崩盘。林晚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那枚发卡,小声嘀咕:“筝筝姐,这是……什么新型的、返璞归真的护身法器吗?看着……呃……很亲切?” 风摇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指尖细细摩挲着发卡那略带粗糙的塑料表面,感受着那冰冷的、毫无灵性可言的触感,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回了很久很久以前,拉回了她刚刚以“风摇筝”这个身份,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坠落到这个陌生世界的时候。 那时的她,弱小,无助,迷茫。脑子里塞满了属于“摇光”的冰冷规则和破碎记忆,却对如何作为一个“人”活下去一无所知。她像只惊弓之鸟,混迹在凡人城镇的阴暗角落,靠着“天机引”偷窥点鸡毛蒜皮的未来信息换口饭吃,对谁都充满警惕,对这个世界充满疏离。直到……她遇到了那个看起来同样不怎么靠谱、但眼神却很干净的青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宁宴,在一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或者说“多管闲事”)的日常操作中,把她从几个想抢她仅有的几个铜板的地痞混混手里捞了出来。他没有追问她的来历,没有探究她眼中偶尔闪过的非人光芒,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普通的、有点狼狈的少女。在送她回那个四面透风的破旧小阁楼的路上,路过一个喧闹的夜市,她无意中多看了几眼摊位上那些花花绿绿、闪着廉价光芒的发饰——纯粹是出于对“凡间新奇事物”的好奇,绝非想要!——结果,宁宴就停下了脚步,在那个堆满杂物的摊子前挑挑拣拣,最后选了这个最便宜、最不起眼的浅蓝色塑料蝴蝶结发卡,随手递给了她。 “喏,戴着玩吧,看着挺适合你的。”当时的宁宴,笑得一脸随意,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分发糖果,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算计和审视,只有一种纯粹的、甚至带点傻气的善意。 对当时的“摇光”来说,这简直是一次认知地震。仙界没有“礼物”,只有“赐予”和“工具交接”;没有“善意”,只有“利益交换”和“规则执行”。但这个廉价的、毫无灵力波动的塑料片,却像是一把生锈却刚好能打开心门的钥匙。它不是法器,不能防御,不能攻击,但它让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个世界,有人会不求回报地对她好,有人会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会喜欢漂亮小玩意儿的“女孩子”来看待,而不是一个“错误的程序模块”或者“待销毁的BUG”。 从那天起,这只塑料发卡就成了她最珍贵的宝物。无论后来她跟着宁宴经历了多少冒险,见识了多少光怪陆离,自身对“天机引”的掌握到了何种神鬼莫测的地步,这只发卡始终伴随着她。有时别在发间,有时藏在袖口,有时就像刚才那样,简单地束在发尾,充当一个朴实无华的固定器。它见证了她是如何一步步从那个惶恐的“BUG”,变成如今这个会讨价还价、会黑宁宴的直播账号、会为了同伴豁出性命去的“风摇筝”。 此刻,在刚刚用言语这把利剑,亲手斩断了与“斩情”旧主那冰冷腐朽的脐带之后,风摇筝将这枚发卡紧紧攥在手心,仿佛要从这凡俗之物中,汲取最后一丝属于“风摇筝”这个身份的锚定之力。她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断念炸裂后留下的虚无,直刺那冥冥中可能依旧在窥视着此地的、属于“斩情”本体的冰冷意志。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烧红的铁砧上锤打而出: “断念说得没错,我过去,确实只是一把‘剑’的附庸,一个执行冰冷剥离规则的、可悲的工具模块。” 她顿了顿,将手中那枚蓝色塑料发卡,轻轻按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一颗属于“人”的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一颗曾经冰冷的数据核心,如今已被炽热的情感所填满。 “但是——”她眼中猛地迸发出一种近乎骄傲的、璀璨夺目的光芒,那是一种找到了自我、并为此欣喜若狂的光芒,“我的剑主,永远是新的!” “不是那把只会说‘此乃错误,当斩’的、早就该进历史垃圾堆的‘斩情’旧剑!” “而是这个会在夜市地摊上给我买两块钱一个的塑料发卡、会带着我满世界瞎跑惹麻烦、会在我搞砸事情时一边跳脚骂街一边又默默帮我收拾烂摊子、会信任我、会把我当成真正的同伴、而永远、永远不会把我看作‘待清除的错误’的……”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宁宴,嘴角扬起一个灿烂得晃眼的、带着泪花的笑容,大声宣告: “——我的新剑主,宁宴!”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没有灵力风暴,没有法则轰鸣。但就在风摇筝话音落下的刹那,她手中那枚平平无奇的塑料发卡,竟然无风自动,亮起了一层极其柔和、却又异常坚韧的淡蓝色光晕! 这光晕并非发卡本身所发(毕竟它只是个塑料坨坨),而是源自风摇筝的灵魂深处!是她作为“风摇筝”这个独立个体,凝聚了所有的信赖、归属、守护之心,以及对“新剑主”宁宴(以及这个温暖人间)毫无保留的认同与追随意志,所激发出的、独属于她的“存在之光”!这光芒温柔地包裹着她,光芒之中,那些原本属于“天机引”的、倾向于冰冷推演和数据分析的本源力量,此刻却因为注入了如此鲜活炽热的情感,而变得灵动、温暖,充满了勃勃生机!就像是冰冷的代码,被注入了名为“爱”与“选择”的病毒,瞬间拥有了温度和心跳! 这股淡蓝色的、带着“风摇筝”牌认证温度的光芒,与断念残留的那些代表“斩情”规则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银色冰冷光尘甫一接触—— “嗤嗤嗤——!” 就像烧红的烙铁猛地按在了千年寒冰上!那些傲慢的银色光尘发出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如同数据报错般的“哀鸣”,竟像是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完全无法抵抗这种“温暖”的侵蚀,迅速消融、退散、被中和、被覆盖!风摇筝的光芒,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温柔,宣告着一种全新的规则:你的剑主是虚无的概念,我的剑主是鲜活的人;你的规则是剥离与否定,我的选择是归属与肯定;你视我为错误,我视自己为被珍视的同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断念的逻辑,在“二手剑”的悖论中彻底崩盘,死得透透的。 而风摇筝的存在,却在这枚价值两块钱的塑料发卡和一句掷地有声的宣言中,完成了最终的、不可逆转的升华与锚定!她不再是被过去阴影缠绕的“前副剑灵”,她是风摇筝,是宁宴的同伴,是握着自己选择的、骄傲的、新生的剑! 淡蓝色的光晕缓缓收敛,重新没入她体内。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依旧虚弱,但眉宇间那股属于“摇光”的疏离和冰冷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自信、带着温度的凛然之气,仿佛脱胎换骨。她珍而重之地将那只塑料发卡,重新仔细地别回了发间,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她看向宁宴,也看向所有同伴,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瞒了大家这么久。也……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让我成为了风摇筝。谢谢你们,让我有勇气,对过去的冰冷,说出那句响亮的“不”。 宁宴上前一步,将她扶起,脸上带着老父亲般(虽然年纪可能还没她零头大)的欣慰笑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行了行了,别鞠躬了,再鞠真要散架了。真要谢,以后少黑我两次直播账号,少在论坛里带节奏说我抠门,比什么都强。” 风摇筝破涕为笑,用力地点了点头,发间的蓝色蝴蝶结在篝火下轻轻颤动,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新生。 篝火旁的气氛终于彻底回暖,大家看着那枚朴实无华的塑料发卡,眼神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沈清歌盯着那发卡,眼中若有所思,喃喃自语:“意志的锚定……情感的归属……竟能引动‘天机引’这等推演神通发生如此正向的质变……从冰冷的工具,变为有温度的‘心器’……这或许,是一条对抗‘斩情’这类无情规则的……全新的路……”苏沐雨、烈红绡等人看向风摇筝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敬意,不再是仅仅把她当作一个有点神秘、有点毒舌的同伴,而是看作一个真正完成了自我超越的强者。 而在那无尽虚空深处,某片被冰冷数据流和绝对零度般的规则锁链所封印的区域。一点微弱到几乎熄灭的银色光芒,正如同死机的电脑硬盘般,发出“滋滋”的杂音,艰难地尝试着数据重组和逻辑修复。那是断念最后一点苟延残喘的意志碎片。然而,就在那团混乱的、充满了自我否定和逻辑冲突的乱码核心中,一丝极其细微、却如同跗骨之蛆般顽固的“数据残留”,正深深地嵌在那里——那是风摇筝最后那句“我的剑主永远是新的”的宣言,以及那股淡蓝色温暖光晕所留下的“信息片段”。 这玩意儿,对于追求绝对纯净、绝对理性的“斩情”规则来说,简直就是最恶毒的病毒,最致命的BUG。它无法被清除,因为它并非逻辑错误,而是一种“存在方式”的证明;它无法被解析,因为它带着“温度”和“选择”这种“斩情”数据库里根本不存在的字段。它就像一台精密光刻机内部,永远卡着一粒来自凡间夜市地摊的、带着烟火气和人味儿的塑料碎屑,不断地引发着细微的、持续的、令人抓狂的逻辑紊乱和存在不适。 沙漠的夜晚依旧漫长寒冷,但篝火不灭,同伴在侧。前路或许依旧布满荆棘,但至少,他们手中的“剑”,已经不同了。一把是冰冷的、否定一切的、已经被证明是“二手废铁”的旧剑;而另一把,是温暖的、选择守护的、别着价值两块钱的蓝色塑料蝴蝶结发卡的——崭新的、属于风摇筝的剑。 喜欢修仙不如抱大腿请大家收藏:()修仙不如抱大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1章 伪神出厂、反向快递与“救你妹”的黑色同行 峡谷深处,那座被赫菲斯托斯改造成“伪神组装车间”兼“集体宿舍”的机械神殿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机油来。与其说是神圣的献祭仪式,不如说是一场大型的、强行拼凑的非法人体实验外加盗版手办开光现场。 数十个倒霉催的、刚出厂还没过新手保护期的星裔小可怜,被无形的能量力场死死摁在冰冷的合金基座上,活像超市冰柜里待售的带鱼。他们身上还穿着五花八门的、从各个废墟里扒拉出来的破旧衣物,有的甚至还保留着几分生前职业的特征——一个戴着破眼镜的、像个前图书管理员的小哥,一个头发染成奇怪颜色的、疑似前街头混混的少女……此刻,他们瞳孔里原本应该如星云般流转的微光,正因极致的恐惧和周围那浓得化不开的恶意能量而疯狂闪烁、明灭不定,活像一群接触不良的劣质霓虹灯。 周围,赫菲斯托斯留下的那帮“机械秃鹫”——那些只剩下基本逻辑回路、对“造神”指令有着病态执念的机械信徒们,正沉默地环绕着基座,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举行一场没有BGM的、极其敷衍的电子弥撒。它们机械臂挥舞,将各种乱七八糟的“原材料”一股脑地注入中央那个巨大得像个社区泳池的培养/铸造舱里:有从星裔身上薅下来的基因样本(大概是用棉签在人家腮帮子上蹭的),有提炼出的、带着一股子铁锈味的枷锁符文能量,甚至还有从废墟各处捡来的、沾着星座信息的破烂——比如一块刻着金牛座符号的砖头,半截疑似属于双子座的发卡…… 舱内,那玩意儿正在搏动、生长。说它是“宙斯2.0”简直是辱没了初代那个虽然坏但好歹长得像个人的老阴逼。这货身高十米,体型庞大得像个移动集装箱,身体是冰冷的金属骨架和伺服机构,外面却强行糊了一层用星裔细胞培育出来的、苍白且带着细微星光(大概是荧光粉效果)的仿生组织,看着跟长了藓的机器人似的。最掉SAN值的还得数那张脸——压根没有固定的五官!那张大脸上,如同卡带的全息投影,正以每秒三十帧的速度疯狂闪现、重叠着十二星座的面容:一会儿是白羊座怒发冲冠的犄角,下一秒就切成了金牛座鼻孔朝天的怒目,再下一秒又变成了双子座那种精神分裂般的诡异微笑,紧接着又是巨蟹座哭哭啼啼的悲悯脸……活脱脱一个“十二星座脸部大乱斗”现场,又像是一锅强行把十二种不同馅料的饺子煮成了一锅粥,看着就让人想吐。 机械信徒们的“开光”流程进入了最终也是最缺德的阶段——“点火”。它们毫无“机器人三定律”的觉悟,冷酷地切断了那些星裔俘虏的生命维持系统,将他们的生命力、他们体内那点微弱得可怜的星桥共鸣、他们作为“继承者”的特殊性,当成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桶劣质汽油,粗暴地抽取、灌注进那个巨大的“油箱”里! “嗡——!!!” 培养舱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强光,那光芒混杂着乌拉诺斯的暗金、星桥的星蓝和被榨取的生命血红,三原色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恶心的、仿佛过期彩虹糖融化后的诡异色泽。整个地下空间都被这光芒淹没,墙壁上的管线被能量冲击得吱吱作响,如同垂死的耗子。 咚……咚……咚…… 沉重得如同便秘患者用力时的闷响,从舱内传了出来。那不是心跳,那是某种巨型液压泵在强行工作的声音,震得地面都在颤抖,感觉像是峡谷得了帕金森。 “轰隆——!!!” 舱门不是打开的,是直接炸飞的!碎片四溅,差点把几个离得近的机械信徒给当场报销。 “宙斯2.0”踏出了它的第一步。那巨大的金属脚掌踩在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它高达十米的庞大身躯上,金属与血肉的结合处,暗金色的能量如同脓液般在脉络里流淌。那张原本疯狂变脸的面孔终于“稳定”了下来——变成了一张光滑如镜、毫无任何人类特征、跟个没开封的不锈钢脸盆似的金属面庞,只在眉心处,有一个缓缓旋转的、由十二星座符号强行嵌合、看着就让人密恐发作的复杂徽记,活像某个三流设计师强行设计的“全能神”LOGO。 它低下头,看着自己那能一巴掌拍扁一辆小汽车的新生手掌,缓缓握拳。周围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仿佛在说“大哥你轻点,我快要被你捏爆了”。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的——它压根没那器官——而是直接震荡空间,是无数杂音的叠加:有初代宙斯残留的、带着电流杂音的雷霆回响,有赫菲斯托斯锻造时留下的、叮叮当当的锤音,有十二星座临终前发出的、充满怨念的叹息,但最深层的、构成话语基础的,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空洞、如同宇宙微波背景辐射般无聊的低语——乌拉诺斯意志的碎片,随着那颗被塞进它胸膛当CPU的星核碎片,开始像老旧的电脑开机一样,吱吱嘎嘎地苏醒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秩序……” 它发出了第一个音节。随着这个充满“爹味”的词落下,距离它最近的一小片实验室里培育的、用来做对照实验的星裔植物样本,瞬间化为惨白的灰烬,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剥夺了“存在”这一属性,连个遗言都没留下。 “枷锁……” 第二句,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更远处的星裔植物相继枯萎、粉碎,如同多米诺骨牌倒下。 “永恒……” 第三句,声音拔高,带着一种“我是你爹你必须听我的”的绝对性。神殿穹顶开始簌簌落下灰尘,墙壁上的管线接连爆裂,电火花四溅,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它的力量,或者说,乌拉诺斯星核通过这具“山寨神躯”释放出来的、带着强烈“格式化”倾向的流氓软件病毒,正以一种污染和“定义”现实的方式扩散。它强行将“生命”与“自由生长”归类为需要被“秩序”和“枷锁”规范的“混沌BUG”,并予以“查杀”。 就在这伪神刚刚出厂、正忙着给自己杀毒(物理意义上的)装逼的时候,强行启动和它本身不稳定的能量输出,叠加那些被榨干的星裔生命能量引发的局部时空涟漪,终于超出了某个临界点,把“房子”给捅了个窟窿。 神殿上方的岩层,并非物理性的坍塌,而是如同劣质的绿幕背景布一样,被无形的力量“撕裂”了。 但露出来的不是蓝天白云,而是一片更加诡异、更加深不可测的虚空背景,看着跟显卡驱动崩溃后的花屏似的。 在这片虚空花屏里,一座桥的虚影,由模糊的色块迅速渲染、变得清晰。 但这座桥,跟外面那破破烂烂、充满自由气息的星桥截然不同。它更加巨大,结构更加森严,透着一股子监狱般的压抑感,通体呈现出冰冷的暗金色泽。仔细看去,桥身压根不是实体石头或能量,而是由无数粗大、扭曲、相互咬合、跟巨蟒交配似的暗金色锁链编织、构筑而成!锁链上闪烁着与乌拉诺斯那些恶心触须一模一样的纹路,还在那里缓缓蠕动、收紧,发出无声却能让灵魂起鸡皮疙瘩的金属摩擦声。 这玩意儿,是反向星桥。不是通往未来的康庄大道,而是束缚与回收的、通往垃圾填埋场的单行道! 更瘆人的是,在这座锁链之桥的“起点”(或者说,从现实视角看去是“尽头”,这取决于你是发货方还是收货方)处,静静地站立着一个人影。 一个少年。 身形、身高、甚至那身破旧的牧羊人装束,都跟阿斯特里昂几乎一模一样,活像从同一个淘宝店批发的“落魄主角套装”。但气质却是一个天一个地。如果说阿斯特里昂是带着点野性和无奈的流浪狗,眼前这位就是刚从液氮罐里解冻出来的、眼神如同冻结了亿万年的星辰,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看谁都像在看一块石头。 他手中,也握着一个混沌瓶。 但那瓶子,是纯黑色的陶土,表面粗糙得像砂纸,刻满了与正常如尼文结构相反的、带着不祥钩刺的逆如尼文,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透过半透明的瓶身(黑色却奇异地透光,这物理定律也是没谁了),可以看到里面缓缓旋转的,是一片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连光看了都要骂一句“强盗”的星云。 反向星桥上的这位“黑衣阿斯特里昂”,目光穿透了虚空与现实的阻隔,精准地落在了刚刚跟随能量异动、像闻着味儿赶来的流浪猫一样跑到峡谷边缘、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伪神出厂和天空花屏的阿斯特里昂身上。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被按了暂停键,空气里充满了“我是谁?我在哪?那个穿我衣服的假货是谁?”的哲学疑问。 阿斯特里昂腰间的那个正版(大概)混沌瓶,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跟手机开了震动模式放在洗衣机里似的,发出一声清脆得令人心碎的—— 咔嚓。 一道细长、狰狞的裂纹,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瓶身侧面。没有碎片剥落,但裂纹内部渗出了极其微弱的、暗金色的光,如同瓶子在流血,看着就疼。 与此同时,反向星桥上的那位黑衣少年,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冰冷的、确认般的表情,仿佛在说:“哦,找到你了,正品。准备回收。” 下方,刚刚完成开机自检的“宙斯2.0”似乎也被头顶的异象和两个“持瓶者”之间的微妙联系(大概是“真假美猴王”的既视感)所吸引/激怒。它那不锈钢脸盆似的面庞转向阿斯特里昂,眉心那个丑得要死的全能神LOGO光芒大盛,锁定了这个携带“变量”(也就是BUG)的存在。 “混沌……变量……清除。” 它发出了如同杀毒软件弹窗般的裁决,巨大的手掌抬起,暗金色的能量在其中汇聚成一道毁灭性的、带着“一键格式化”规则的光束,就要像城管驱逐小贩一样射向阿斯特里昂! 就在这千钧一发、阿斯特里昂即将体验“物理删除”之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斯特里昂身后的空中,光影急速汇聚、凝结! 一对残破的、染血的、却依旧燃烧着不灭战意的断翼虚影,如同回应古老誓约的网盘链接突然又能下载了似的,凭空浮现,猛地向前合拢,像一面破盾牌一样挡在了阿斯特里昂与那道毁灭光束之间! 是第247章中,被星裔孩童意外召唤、残留信息融入新生植物网络、本来以为已经“404 Not Found”的女武神断翼!此刻,它竟再次被引动,以这种“诈尸”般的方式进行最后的守护!大概是感受到了乌拉诺斯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爹味”,这位曾经反抗暴政的英灵残魂,哪怕只剩下一对翅膀的影子,也要跳出来说“不”! “轰——!!” 毁灭光束与断翼虚影猛烈碰撞,爆发出无声的能量湮灭风暴。断翼虚影剧烈闪烁,变得更加透明,仿佛随时会像信号不好的视频通话一样卡掉线,却死死地挡住了这致命一击,如同一个倔强的老太太挡在推土机前。 反向星桥上的黑衣少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拼死守护的断翼虚影,扫过下方那个刚出厂就忙着杀毒的伪神,最后,再次定格在惊愕得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的阿斯特里昂脸上。 他开口了,声音隔着虚空传来,清晰、冰冷,没有一丝波澜,活像客服机器人念免责声明: “这一次……” 他握紧了手中漆黑的混沌瓶,瓶内的黑色星云加速旋转,仿佛在准备“吸星大法”。 “……轮到我来拯救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现实世界的天空,那裂开的、显现反向星桥的虚空裂口处,毫无征兆地,开始降下血红色的雨。 雨滴冰冷,粘稠,带着一股子铁锈与尘埃的气息,活像过期番茄酱兑了工业废水。 而在漫天这恶心的血雨之中,竟夹杂着片片灰白色的、如同石雕般的羽毛,无声飘落。 这些羽毛一接触地面或物体,便迅速失去色彩,变得真正如同石头般坚硬、冰冷,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剥夺了“生命”属性,变成了纯粹的矿物。 天秤座曾经蔓延的、将生命“衡量”并“石化”的、让人得“选择困难症”还得变石头的操蛋病症,以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不详的方式,伴随着这反向星桥的显现与黑衣少年的宣告,再度降临。只不过这一次,它似乎不再是随机发病,而是受控于那座锁链之桥,受控于那个手握黑色混沌瓶的、声称要来“拯救”阿斯特里昂的、来自“秩序”一侧的“牧羊人”。 阿斯特里昂站在峡谷边缘,一手捂着腰间断裂的混沌瓶,一手抹了一把糊在脸上的、带着铁锈味的血雨,看着天空中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样却一脸“我是你爹”的黑衣少年,又看了看下方那个刚出厂就要“清除变量”的伪神,再感受着周围开始石化的羽毛带来的寒意,脑子里大概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日……这他妈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喜欢修仙不如抱大腿请大家收藏:()修仙不如抱大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2章 祖坟惊变:当“斩情”黑手伸向了自家祠堂 沙漠里的奶茶杯还没凉透,那点甜腻腻的香气正努力抵抗着越来越毒辣的日头,试图给干燥的空气留点念想。隔音阵法里的气氛虽然不像刚才那样差点把桌子(石头)掀了,但也绝对算不上轻松愉快。六杯见底的奶茶杯可怜巴巴地躺在石头上,像是一场荒诞喜剧结束后留下的尴尬道具。 沈清歌可没空管什么奶茶不奶茶,她指尖灵光流转,跟个无情的推演机器似的,面前摊开的已经不是沙土地图,而是几枚悬浮在半空、自己在那儿疯狂蹦迪演算的玉简,旁边还配合着风摇筝平板上同步显示的、加了密麻麻密的全球地脉异常波动数据流。那画面,看着就让人脑壳疼。 “结合摇筝从疗养院、海底、沙漠这三处‘案发现场’薅来的‘斩情’阵法能量残留样本,再加上全球金融市场那个恶意做空网络的数据回波,以及我对地脉‘枯荣’、‘寂灭’、‘剥离’等反人类规则的逆向工程……”沈清歌语速平稳得像是在念说明书,但每个字都带着“我是认真的”分量,“可以初步捏出一个‘斩情’规则啃食世界地脉的渗透模型。这个模型显示,这玩意儿渗透起来不是瞎搞,而是专门挑‘情感能量’浓郁的地方和‘因果’比较薄弱的地方下手,贼得很。” 她随手一挥,那几枚玉简“嗡”地一声,在空中投射出一幅立体感十足、闪着五颜六色光芒的虚拟地图。地图上,几十个明暗不一的光点跟撒豆子似的分布在各个大陆板块上,看着还挺“热闹”。 “这些光点,就是模型预测出来、‘斩情’最可能下嘴或者已经偷偷下嘴了的潜在节点。”沈清歌指着其中几个亮得晃眼的光点,“疗养院、海底、沙漠这三处已经被咱们端了,模型给它们标成了‘已失效’(灰色,看着跟死鱼眼似的)。但剩下的……数量依旧可观,而且分布得那叫一个广,恨不得全世界雨露均沾。” “有没有什么规律?先打哪个?”苏沐雨问道,她眼中的雷光冷静得像是在分析电路图。 “有。”沈清歌点点头,指尖一点,地图上那些光点之间瞬间冒出了无数条细密的、近乎透明的连线,织成了一张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的大网,“这些是模型推测的‘斩情’能量流转路径。看出来了吧?它们不是单打独斗,是想手拉手织成一张覆盖全球的‘绝情网’。这张网的核心枢纽,现在还没亮灯,但模型根据能量汇聚的趋势推演,最可能的位置……” 她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女士,最后竟然……直勾勾地落在了宁宴那个悬在半空的同步影像上! 宁宴的影像依旧保持着那副“岁月静好,我在看风景”的温润微笑,仿佛沈清歌看的不是他,而是他背后的某片云彩。 “根据推演,”沈清歌缓缓开口,声音带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察觉到的异样,“这个核心枢纽,也就是‘斩情’规则试图在这个世界建立的‘终极阵眼’,它的锚定点……居然和一处在情感能量上极其特殊、极其浓郁、且蕴含着复杂‘亲缘’、‘血脉’、‘传承’与‘故土眷恋’的地脉节点,高度重合,重合得让人想骂娘。” “亲缘?血脉?传承?”烈红绡眉头拧成了麻花,“说人话!到底是哪个犄角旮旯?” 沈清歌没直接回答,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风摇筝。 风摇筝深吸一口气,在平板上噼里啪啦一顿操作,调出了一份加密等级高得离谱的档案,同时开口解释道:“这是我用‘天机引’,结合宁宴之前为了办‘合法’身份不得不提供的一些基础信息,再混进全球人口数据库、历史地理信息库里一顿乱挖,最后意外……或者说必然锁定的……” 她将平板转向众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份图文并茂、详细得令人发指的档案。 档案标题那是相当炸裂:《华夏·江南·宁家村(已废弃)·宁氏宗祠及祖茔地脉勘测与情感能量残留分析报告》 报告下面,是一张放大的卫星地图,清晰地标出了一个位于江南水乡深处、如今已经被茂密植被和现代开发痕迹半掩埋的古老村落轮廓,以及村落后山一片被特意圈出来、风水格局看着就很不一般的区域——宁氏祖坟。 而在这张实景地图上,沈清歌那个虚拟模型推演出来的“核心枢纽”大红点,不偏不倚,正好死死地扣在了宁氏祖坟的正中心位置上! 那重合度,精确得连只蚂蚁都爬不过去! “这……这是……”林晚晴掩住了嘴,美眸中满是震惊,差点把“幽兰拿铁”的杯子捏碎。 温雅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声音都变了调:“宁宴的老家……祖坟?” 秦薇的影子波动了一下,估计心里也在喊“卧槽”。 苏沐雨和烈红绡的目光,瞬间“唰”地一下,像两把开了刃的宝剑,直直地刺向了宁宴的影像! 宁宴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温润笑容,终于……裂开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影像甚至微微晃动了一下,跟信号不良似的。那双总是含着笑意、仿佛能包容万物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清楚楚地露出了错愕、茫然,以及一丝被触及了逆鳞时的惊怒! “你们……查我?”宁宴的声音透过影像传过来,虽然依旧温和,但底下已经结了一层冰碴子。 “不是故意查你。”沈清歌赶紧解释,语气认真得像个在答辩的研究生,“是模型推演的结果硬生生指到了这儿,摇筝只是顺着线索去核实了一下信息。我们之前对你的过去确实知之甚少,只知道你好像出身平凡,到处游历。直到模型锁定了这个情感能量异常点,摇筝一挖,才发现它跟你的血脉源头高度关联。” 她指着地图和报告上的数据,试图用科学(玄学?)说服他:“这地方地脉本来平和中正,是个养人的好地方,但最近监测到极其隐晦的‘枯竭’和‘剥离’的韵律,跟‘斩情’规则的作案手法一模一样。更重要的是,这地方积聚的‘亲缘’、‘血脉’情感能量,庞大得吓人,还特别纯粹,在‘斩情’眼里,这就是块肥得流油的五花肉!要是在这儿建了核心阵眼,不仅能高效抽离宁氏一族遍布各地的后裔(包括你)的血脉情感牵连,还能以此为‘锚’,辐射放大,对整个华夏文化圈(甚至更广范围)基于宗族、家庭的传统情感模式进行精准打击!这象征意义和实际危害,比之前那几个破据点加起来都大!” 宁宴沉默了。影像里的他低下了头,看不清表情,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抑的气场正在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众女看着他,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大家都知道宁宴对自己的过去讳莫如深,似乎藏着一段不愿提及的往事。现在突然被扒出来,说灭世阴谋的终极目标居然是他家祖坟,这冲击力,不亚于被人指着鼻子说“你祖宗十八代都被盯上了”。 过了好一会儿,宁宴的影像才重新抬起头。他脸上那招牌式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平静,但眼底深处,仿佛有幽暗的火焰在疯狂燃烧。 “宁家村……我很多年没回去了。”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却又痛彻心扉的事,“父母走得早,我是吃百家饭、靠着村里祠堂的祭田和族老们接济长大的。后来出去闯荡,再后来……遇到了一些事,就断了联系。我以为……那里早就和我没关系了。”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地盯着地图上那个被标记出来的点,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决绝:“如果‘斩情’的爪子真的伸到了那里……伸到了埋着我爹娘、埋着宁家列祖列宗的地方……” 他没再说下去,但那股陡然升腾起来的、混合着守护、愤怒与冰冷杀意的气息,即便隔着影像,也让在场的所有人心里一凛。 这一刻的宁宴,跟平时那个温润如玉、甚至有点“不着调”的形象,简直是判若两人。 “我们必须去。”苏沐雨率先开口,声音斩钉截铁,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不管是为了对抗‘斩情计划’,还是为了宁宴……那个地方,绝对不能出事。” 烈红绡重重哼了一声,肩头的七彩琉璃焰“呼”地一下蹿得老高:“废话!敢动自己人祖坟?老娘把他骨灰都扬了,顺便把他家马桶都给他扬咯!” 林晚晴、温雅、秦薇也纷纷点头,眼神一个比一个坚决。 沈清歌看着宁宴:“你的意见呢?那是你的根源之地,情感牵绊最深,也最可能被‘斩情’规则针对和利用。去,风险极大,你可能会面临最直接的情感冲击和规则侵蚀。不去……” “去。”宁宴打断了她,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之前更加冰冷彻骨,“必须去。而且,要快。” 他看向风摇筝:“摇筝,能查到宁家村现在的具体情况吗?还有,祖坟那边……有没有什么妖魔鬼怪在作祟?” 风摇筝立刻在平板上疯狂敲击,同时说道:“我早就开始深度检索了。宁家村在二十年前因为一次山体滑坡和后续的村镇合并规划,大部分村民已经迁走了,村子基本废弃,但宁氏宗祠和祖茔区因为风水原因和族人坚持,算是保留了下来,由附近乡镇派人定期简单维护。不过,最近三个月,维护记录显示有点不对劲——维护人员反映,祖茔区域‘阴气变重’,‘草木莫名枯萎’,‘晚上还老听见怪声’,原本负责的乡镇府以‘封建迷信’和‘经费不足’为由,减少了巡查。更离谱的是,半个月前,有一支打着‘民俗文化研究’和‘古建筑保护’旗号的学术考察队申请进入该区域,居然还批了,但进去后就人间蒸发了,当地报警后也没下文,好像被某种力量给按住了。” “‘民俗文化研究’?”宁宴冷笑一声,笑容里全是寒意,“‘忘情司’的遮羞布,倒是越来越‘接地气’了,连这种理由都想得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很可能已经先一步进去了,正在祖坟区域搞事情。”沈清歌判断道,“我们必须立刻出发,在他们把‘绝情大阵’彻底搞起来之前阻止他们!” “怎么去?这儿离江南十万八千里……”烈红绡看了看四周一望无际的黄沙,有点犯愁。 “我来想办法。”宁宴的影像说道,“给我一点时间准备。摇筝,继续盯着那片区域,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告。清歌,赶紧完善行动方案,重点想想怎么对抗可能已经存在的‘斩情’规则侵蚀,以及……怎么尽量别把祖坟给炸了。”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眼神复杂:“这次……可能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凶险。那里是我的‘根’,‘斩情’规则一定会利用这一点往死里搞我。我……” “少废话。”苏沐雨直接打断了他,眼中的雷光噼啪作响,“你的根,就是我们的根。想动,先问问老娘手里的雷鞭答不答应!” 烈红绡咧嘴一笑,火焰烧得更旺了:“就是,磨磨唧唧的!赶紧想办法把咱们弄过去,老娘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林晚晴等人也纷纷投来“别废话,干就完了”的坚定目光。 宁宴看着她们,影像中的他,似乎微微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点了点头。那惯常的、温润的笑容重新回到了他脸上,只是这一次,笑容深处,多了一份沉甸甸的、不容退让的决绝。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影像闪烁了一下,随即消散不见。 巨石上,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沈清歌和风摇筝开始紧锣密鼓地制定详细计划和情报支持,那架势,恨不得把宁家村每块砖头都分析一遍。苏沐雨等人则开始检查自身状态,调整灵力,准备迎接一场可能关乎根源与情感的恶战。 沙漠的热风依旧在呼啸,卷起阵阵黄沙,但所有人的心,都已经飞向了那个远在江南水乡的、废弃的村落,以及那片沉睡着宁宴过往、如今却被“斩情”阴影笼罩的祖茔之地。 最后一个关键节点,居然就在宁宴的老家祖坟。 这不仅是“斩情计划”对宁宴个人的终极挑衅。 更是对宁宴,以及他们这支因各种奇葩(划掉)缘由汇聚在一起的队伍,最深层情感与存在意义的……终极考验。 喜欢修仙不如抱大腿请大家收藏:()修仙不如抱大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3章 雨夜惊魂:当“绝情”披上了爸妈的皮 江南的雨,下得那叫一个黏糊。不是那种噼里啪啦的暴雨,而是那种细得像牛毛、密得像筛子眼儿,带着暮春时节特有的一股子凉意和潮湿劲儿,没完没了地往下飘。这种雨,不砸人,但能渗进骨头缝里,能把人的心情都给泡发了霉。 就在这么个鬼天气里,宁宴领着他那一帮子拖油瓶(划掉)亲密战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了早已荒废、只剩下断壁残垣的宁家村。村子早就被疯长的野草和藤蔓给吞了,要不是宁宴脑子里还存着小时候的GPS导航图,估计连自家祖坟在哪个山头都找不着。 他们能这么快赶到这儿,还得“感谢”宁宴同志急中生智,临时客串了一把“空间魔法师”。这哥们儿也是被逼急了,把“天机引”的信号锚点当WIFI热点,把短途空间折叠当“传送门”,硬生生搓了个简陋版的传送阵出来。代价嘛……就是把他自己和风摇筝兜里那点压箱底的灵石、灵草、甚至几块看着挺好看的破石头(其实是能量源),全给掏空了,差点没把风摇筝心疼得当场哭出来。折腾了大半天,总算是赶在天彻底黑透之前,踩着饭点(虽然没饭吃),一脚踏进了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故土。 空气里除了那股子泥土和烂树叶的味儿,还弥漫着一种更深层、更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一股子冰冷、死寂、仿佛要把一切生机都抽干的“枯竭”韵律。这玩意儿就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毒气,无声无息地侵蚀着周围的一切。比起之前在沙漠里感受到的那股子张扬跋扈的“斩情”劲儿,眼前这股子更阴险,更内敛,就像个老谋深算的毒蛇,已经钻进了这片土地的地脉里,跟每一寸土、每一块砖、每一根草都深度捆绑了。 “完犊子了,这里……已经被污染得透透的了。”沈清歌那张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她伸出指尖,灵光刚触到湿润的空气,立马就像摸到了一张无形的、由无数冰冷细线织成的蛛网,那些全是“斩情”规则的丝线,“这玩意儿不仅在地底下搞渗透,还在反向抽水!它在抽取这片土地上残留的所有关于‘宁家村’的记忆和情感能量!祖坟那边……是源头,也是污染最严重的重灾区。” 宁宴走在最前面,脚步看着挺稳,但拳头攥得指关节都发白了,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他压根没心思去看两边那些依稀还能勾起童年回忆的破房子,眼睛就跟长在了远处似的,死死盯着雨雾深处那片掩映在苍松翠柏(虽然那些树现在看着也是一副营养不良、透着股子死气的灰绿色)之间的祖坟地。 越往前走,那股子冰冷的死寂韵律就越发清晰,甚至还能隐隐约约听到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无数人压抑着的悲泣和不甘的杂音——那是被强行从这片土地上剥离出去的、属于宁家先祖和乡亲们的“故土之情”和“亲缘眷恋”的残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大伙儿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纷纷把灵力提溜起来,护住心神,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那股子无孔不入的情感侵蚀给带沟里去。 穿过最后一片竹林(虽然竹子叶子枯黄了一大半,看着跟得了绝症似的),眼前豁然开朗。 宁家祖坟这块地儿,比想象中要开阔不少。青石板铺的墓园广场,历经风吹雨打,居然还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整洁。广场尽头,就是宁家的宗祠,飞檐斗拱在雨里杵着,大门紧闭,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宗祠后头,就是依山而建、一层层往上排的祖坟,一座座青石碑在雨里站着,像一群沉默的哨兵。 然而,本该庄严肃穆的坟地,此刻却被一层肉眼可见的、薄得跟保鲜膜似的、却韧性十足的淡灰色光膜给整个儿罩住了。光膜表面还跟流水账似的,不断淌过一些扭曲的、看着像锁链的符文,散发出的那股子冰冷死寂的味儿,跟“斩情”大阵同出一源,让人看一眼就心里发慌。光膜里头的景象更诡异,所有的墓碑都像蒙上了一层灰,连雨水落在光膜上都没个声响,直接被“吃”掉了。 而在祖坟最中间、也就是风水上所谓的“穴眼”位置,那座规格最高、一看就是宁家老祖宗(通常是家里最有面儿或者开基业的祖宗)住的豪华大墓前—— 居然站着俩人影! 一男一女,都穿着那种洗得发白、款式老掉牙的旧布衣,背对着大伙儿,面朝着那座大墓,身子微微佝偻着,那姿势,看着就跟在默默祭拜似的。 一看到那俩背影,宁宴整个人就像被一道天雷给劈中了天灵盖,浑身猛地一僵,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连呼吸都忘了! 那背影……那身形……那身衣服…… 是他那早就嗝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亲爹亲妈啊!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宁宴爹妈在他小时候就因为一场意外挂了,这事儿是他心里永远的痛,也是他当年为啥铁了心要离开宁家村出去闯荡的原因之一。他俩的坟,确实就在这祖坟地里,但绝对不是最中间这座“楼王”位置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再说了,眼前这俩“爹妈”,虽然背影熟悉得让他灵魂都在颤抖,可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气息……完全不对味儿! 那不是活人该有的气儿,也不是死人该有的阴气儿,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冰冷、更空洞,偏偏还带着一股子扭曲又僵硬的“慈祥”和“悲悯”的诡异大杂烩!尤其是,他俩的身形轮廓边缘,隐隐约约还在跟罩着祖坟的淡灰色光膜进行某种能量交换,看着就跟俩信号塔似的! “小心!那不是伯父伯母!”沈清歌反应最快,厉声喝道,“是残魂附体!而且……附在他俩身上的那‘东西’……来头不小!那股子魂力本质……高得离谱!” 估计是被大伙儿的动静和沈清歌的嗓门给惊着了,那俩背对着的“爹妈”,动作僵硬得跟提线木偶似的,慢悠悠地……转了过来。 雨幕中,两张跟宁宴记忆里爹妈长得一模一样,却苍白得毫无血色、眼珠子空洞得跟俩窟窿似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僵硬又诡异的假笑的脸,直接怼到了众人面前。 “宴儿……你回来了……” “妈”开口了,声音干涩沙哑,像是几百年没上油的破门轴,语调平得跟心电图成直线了似的,完全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也没有半点悲伤,就特么跟念台词一样。 “回来……就好……” “爸”也跟着补了一句,那空洞的眼神“看”着宁宴,感觉就像在看空气,或者说穿透了他的身体,盯着某个虚无缥缈的地方发呆,“此地……即将……净化……斩断……尘缘……你……也该……放下了……” 这俩“人”一开口,罩着祖坟的淡灰色光膜就跟通了高压电似的,猛地亮了一大截!光膜上那些锁链符文跟活过来了似的,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一股子更庞大、更直接的“斩情”意志,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从这俩“爹妈”身上,也从整个祖坟地,朝着宁宴这帮人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这次的“斩情”意志,不仅冷得让人打哆嗦,还夹杂着一种源自血脉亲缘的、让人没法躲没法藏的“亲情绑架”!仿佛在说:乖儿子,听爸妈的话,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啊爱啊都斩了,这才是超脱,这才是孝道,这才是爸妈对你的……“期望”。 “是绝情道尊的残魂!”风摇筝脸都吓白了,失声尖叫,她体内的“天机引”和对仙界那点事儿的热悉劲儿让她立马就认出了这玩意儿的路数,“仙界传说里,有个脑子进了水的古老存在,非要走什么‘绝情’道,结果把自己练废了,道消身殒,可他那点偏执的道念和残魂没死透……居然被‘斩情剑’的规则给逮住了,还在这儿被激活,附在了伯父伯母的遗骸(或者说是他俩残留的因果影像)上!这老鬼是在利用伯父伯母跟宁宴的血脉联系和情感羁绊,当最锋利的刀子,来捅宁宴的心窝子啊!” 拿死去的爹妈当武器,逼着儿子“大义灭亲”(灭自己的情)! 这操作,简直是恶毒他妈给恶毒开门——恶毒到家了!简直是诛心界的祖宗! 宁宴站在雨里,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愤怒到了极点,悲痛到了极点!他看着那两张跟爹妈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听着那空洞又诡异的“劝告”,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又脏兮兮的手给死死攥住了,还在使劲儿地揉搓! “你们……敢……碰他们……?!” 宁宴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得跟破锣似的,听着像受伤的野兽在嘶吼。他身上的灵力彻底暴走了,原本那股子温润平和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漆黑、暴戾、近乎毁灭的杀气! “宁宴!稳住!别上头!”苏沐雨急得大喊,手上雷光一闪,横在宁宴身前,试图挡住那股子越来越强的“斩情”意志,也拦住宁宴自己失控的灵力,“那是陷阱!它们在故意激怒你!别中计!” “就是!那俩根本不是你亲爹亲妈!是俩占了茅坑的老鬼!”烈红绡也跟着吼,身上七彩琉璃焰“噌”地一下蹿得老高,试图把靠近的灰色光膜和那股子冰冷意志给烧了,“烧了它们就完事儿了!” 可那俩被“绝情道尊”残魂操控的“爹妈”,压根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它们的“目光”始终锁死在宁宴身上,嘴里的“劝告”越来越顺溜,也越来越……具有迷惑性。 “宴儿……情是苦海……亲是枷锁……你看我们……如今……无悲无喜……何等自在……” “斩了吧……斩断与这尘世的一切牵连……随我们……一同……融入这永恒的‘净’……” 随着这俩“人”的碎碎念,祖坟中间那座豪华大墓,突然“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一股子更精纯、更古老的“绝情”道韵,混合着“斩情”规则的冰冷死气,从缝里冒了出来,看着就像有啥大玩意儿要破土而出!整个祖坟地的灰色光膜猛地收缩、变厚,直接化成了无数道看着跟真的一样的枷锁虚影,朝着宁宴就缠了过来!更恶心的是,那些枷锁上还跟放电影似的,浮现出宁宴小时候跟爹妈一起玩的模糊画面,可画面刚出来,就被冰冷的灰色给覆盖、抹除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它们在强行剥离宁宴脑子里所有关于爹妈的记忆!还想把他拖进那座大墓里,当激活‘斩情’大阵核心的最后‘祭品’!”沈清歌脑子转得快,脸色大变,“必须马上打断!要么攻击那俩躯壳,要么……干扰大墓里的核心!” 可是,攻击那俩长得跟爹妈一模一样的躯壳?就算知道是假的,对宁宴来说,那也跟亲手捅了爹妈一刀没啥区别啊!而且,那俩躯壳看着就跟大阵绑在一块儿,万一攻击引发了啥连锁爆炸,大家一起玩完咋办? 就在大伙儿进退两难,宁宴情绪濒临崩溃,那些灰色的情感枷锁眼瞅着就要缠上他身子的千钧一发之际—— 那俩“爹妈”里头,“妈”那张苍白空洞的脸,突然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她那双空洞得跟死鱼眼似的眸子里,极其艰难地、挣扎着,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真实、属于“母亲”的、温柔又悲伤的光! 那光闪得极快,一眨眼就没了,快得让人以为是眼花了。 但“她”的嘴唇,却以几乎看不出来的幅度,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没发出声,却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残存的意志,对着宁宴,做了一个口型: “走……” 然后,那丝光彻底灭了,空洞和漠然重新占据了眼眶。 可就是这一眨眼的异样,跟黑暗里的一道闪电似的,狠狠劈中了宁宴那快要崩溃的脑子! 妈……还有残存的意识?哪怕只有一丁点儿,哪怕被那恶毒的残魂压得死死的,可在这最要命的时候,属于“妈”的意志,还在拼命想护着他! “啊——!!!!” 宁宴猛地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凄厉到能把人耳膜刺穿的长啸!啸声里全是撕心裂肺的悲痛、能把天都烧穿的愤怒,可也夹杂着一丝被唤醒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死也不认输的守护劲儿! 他再也不看那两张让他心碎又恶心的“爹妈”脸了,猛地扭过头,一双眼睛瞪得血红,死死盯住了祖坟中间那座正在开裂、往外冒坏水的大墓! “不管你们是什么玩意儿……”宁宴的声音冷得跟九幽寒冰似的,却又带着一股子要把一切都烧成灰的狠劲儿,“敢碰我爹妈——哪怕是他们的影子——老子也要把你们……挫骨扬灰,连渣都不剩!!!” 话音没落,他也不压着体内暴走的灵力了,反而把那股子暴走的劲儿,跟他心里那股子守护爹妈的执念、被亵渎亲情的暴怒,还有被妈那一点点残念唤醒的、死也不后退的决心,一股脑全灌进了手腕上的同心结里! 这回,他要用的,不光是队友们的力。 更是他自己……那从血脉里带来的、对爹妈最深沉的思念和守护之心——最狠、最烫、最容不得半点亵渎的情感之力! 哪怕这力量会被“斩情”规则利用,哪怕会反噬自己! 他也豁出去了! 灰色的情感枷锁,已经碰到了他的衣角。 祖茔大墓的裂缝,越来越大。 雨,下得更急了。 喜欢修仙不如抱大腿请大家收藏:()修仙不如抱大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