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朱元璋》 第1005章 驰援蓝玉 朱元璋沉默良久,忽然一拍御案,站起身来。龙袍猎猎,声震殿宇:“好!朕准蓝玉所请!擢蓝玉为征虏大将军,赐尚方宝剑,常二郎授骠骑先锋参将,领京营铁骑十万,驰援蓝玉。” 常二郎领命。 朱元璋走下台阶,亲手扶常二郎,沉声道:“二郎,朕把大明的北疆,把数十万边民的性命,都托付给你了。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常二郎眼眶微红,重重叩首:“誓破北元,不破不归!若负陛下所托,提头来见!” 一旁的朱标也是眼眶微红:“二郎,姐夫在京城等着蓝大将军跟你凯旋回来的消息!” 常二郎点点头:“照顾好我姐,还有公主,都拜托给你了!” 朱标点点头,“放心!” 朱宝贞剥了整整一小碗的花生仁,靠在旁边的躺椅上,竟然睡着了,火光轻耀映在她如白瓷一般的脸颊上。 天蒙蒙亮常二郎才从御书房回来,见到已经睡着了的朱宝贞。 他小心翼翼的解了自己的披风,盖在朱宝贞身上。 宠溺的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朱宝贞睁开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刚睡醒有几次朦胧。 “郎君你才回来”。刚睡醒的声音糯糯的,像个小动物一样。 常二郎满是怜爱的说道:“炭火都熄了,这里太冷,进屋睡吧!” 朱宝贞仔细盯着常二郎:“你这一夜未归,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常二郎左右而言他:“今天就去准备鸭子,给你做一道绝美的全鸭宴!” 此去凶险,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常二郎一个打横把朱宝贞抱了起来。 “你去再睡一会,我一会去趟集市准备一些料食材。”实际上他还要再去准备一些出征用的物品。 朱宝贞却挣扎的脱开他的拥抱,拿起剥好的花生仁递给常二郎。 “都已经凉了,本来还想让你趁热吃!” 常二郎心下感动,想着即将就要离别,眼眶微微发红。 小心翼翼的拿起一颗放到嘴巴里:“真的太香了!” 剩下的他没有舍得一口全吃完,小心翼翼的装进一个紫色的小荷包里,“想你了就吃一颗……” 朱宝珍被他说的莫名其妙的,就是要去集市买鸭子嘛,怎么跟生离死别一样…… 常二郎温柔的跟她说:“你赶紧去睡一会,我去采买一下!” 抱到温暖的床榻上,小心翼翼的帮她把被子盖好掖好被角。 又在朱宝珍的额头上深深亲吻了一口。 “快睡吧,我去去就回……” 朱宝贞乖巧的点点头,早去早回呀!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朱宝贞却怎么也睡不着。 有预感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于是朱宝贞起身梳妆,可是此刻天才刚蒙蒙亮。 去拜见父皇母后,这个时辰肯定不合适。 该去问问谁才能找到答案呢? 她决定待会天完全亮了,去一趟太子府问问嫂嫂。 刚才她清楚的看到常二郎的眼眶红了。 那定然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这件事情令他感到悲伤…… 喜欢我岳父是朱元璋请大家收藏:()我岳父是朱元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6章 热浪翻涌 越是这么想着,朱宝贞就觉得内心惶惶不安,收拾妥当之后就让人安排轿辇准备去太子府…… 常二郎他接了调令,便点齐麾下精骑,传令下去不待粮草辎重合队,只令各部裹三日干粮、带双份马料,自蓟州卫开拔。 其他的东西都可以通过火车运输一部分,便大大减少了负重。 常二郎给将士们做了一番战前动员,慷慨激昂的告诉众将士! 漠北狼烟燃,大帅陷重围!我等身披玄甲,手握长枪,十万铁骑,今日便是破阵的锋刃!护家国,救袍泽,马踏残元,血染黄沙又何妨? 随我冲——此战,不破敌营,誓不还师! 常二郎脸涨的通红,说完这段话!整个人都是慷慨激昂的状态。 玄甲铁骑齐声嘶吼,声浪震得旌旗猎猎作响,长枪如林直指苍穹,马蹄踏地擂出惊雷般的鼓点。 将士们目露凶光,甲胄上的霜华映着朝阳,人人脸上都刻着决绝——腰间佩剑铮铮作响,似在应和“不破残元,誓不还朝”的呐喊,杀气直冲云霄。 常二郎望着眼前长枪如林、吼声震野的十万铁骑,胸中热浪翻涌。 他吩咐大家好好休整,准备粮草,明日大军集结开拔。 常二郎匆匆赶往集市,玄甲上的寒芒还未散尽,却一头撞进了集市的喧嚣里。 叫卖声混着油香肉臊,糖画摊的琉璃转盘转得叮当响,妇人挎着菜篮讨价还价,孩童追着卖糖葫芦的小贩跑过青石板路,满街的烟火气裹着暖融融的风,直往人鼻息里钻。 常二郎大步走到肉铺前,指尖还凝着甲胄的冷意,却熟稔地拍着案板上的肥鸭:“挑两只最肥的,剁了!” 掌柜麻利的扯过草绳捆好,笑着说:“我这鸭子非常好吃,吃好了您再来!”。 常二郎喉结动了动,望着街上嬉闹的稚子,眼底掠过一丝复杂——这人间烟火,正是他要拿命去护的,待凯旋之日,定要再踏遍这市井长街,喝一壶最烈的酒。 又去买了一些需要的材料,常二郎才回到公主府。 听人说公主一早便去了东宫。 还是带着常斌一起去的,想来应该又是常斌缠着朱宝贞要去找表哥玩。 常二郎没有多想,自己好好准备烤鸭宴。 …… 东宫里,太子妃刚醒就发现朱宝贞已经等候多时。 她疑惑的询问道:“昨夜陪雄英读书,睡得晚,今个起的有点晚,妹子,你这大清早来是有什么事吗?”太子妃满脸的不解。 公主欲言又止的说道:“嫂嫂,我觉得二郎有事瞒着我,昨天他和大哥一起去觐见了父皇,天蒙蒙亮才回来,我感觉他有事瞒着我,大哥昨天回来有没有说什么?” 太子妃摇了摇头:“你大哥昨晚上应该是住在了御书房,一直到现在还没回来,是不是你多想了,可能只是政务上有些忙”。 朱宝贞于是扭头就要去御书房找大哥问个清楚,常斌赖在这里不肯走:“还没跟表哥玩够呢!” 喜欢我岳父是朱元璋请大家收藏:()我岳父是朱元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7章 全鸭宴 太子妃也温柔的劝她:“你现在别着急,你大哥应该去上朝了!” 太子妃让人赶紧去准备早饭,一定要有常斌最喜欢吃的豆包。 太子妃拉她坐下:“这一大早赶过来一定还没吃饭!你大哥下了朝应该就回来了,你在这儿吃饱了等他好吗?” 公主心事忡忡的,太子妃也担心自己的二弟。 可是现在着急不是办法,要等太子回来问个清楚。 要么就回去问问二郎。 一桌子的早饭非常的丰盛,很多都是常斌爱吃的。 因为他在这住过一段时间,所以小厨房深知他的喜好。 看到这一桌子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常斌的小眼睛,滴溜滴溜转。 一个劲拉着朱宝贞坐下:“娘亲你一定也饿了,快点吃吧!” 太子妃越看越喜欢自己这个好大侄子,真是聪慧。 也在一旁附和:“就是,有什么事吃饱了饭再说!” 朱宝贞没什么胃口,只是随便喝了两口粥。 倒是常斌狼吞虎咽的,很是是喜欢东宫的膳食。 吃饱了,朱雄英就要带长边去学骑射,看着常斌兴高采烈跟着跑的小模样,太子妃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就这么寝食难安的等了一上午,也没有见太子回来。 只是派人回来通传,宫外有事,他要出宫一趟。 也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这个时候公主府派人来询问,说是驸马爷问公主什么时候回府,邀请太子妃一起去吃烤鸭。 太子妃对自己弟弟这厨艺一直是非常赞赏。 本来以为全家只有自己继承了这精湛的厨艺。 却没想到自己这二弟是更胜一筹。 太子妃笑着对公主说:“你看看瞎担心了吧,二郎这是在给你准备烤鸭宴呢!” 于是一大家子人又一起奔向公主府。 常二郎将买回来的鸭子掂在手里沉甸甸的,脖颈处还带着点温乎气。 常二郎先寻了根细麻绳,将鸭脚捆牢,吊在房梁上,去膳房摸出把磨得锃亮的小刀。 刀锋贴着鸭颈处的薄皮轻轻一划,殷红的血珠便渗了出来。 常二郎早备了个陶盆接在底下,常二郎还可以做碗鸭血粉丝汤。 待血淌得差不多了,便拎起鸭身往旁边的大水缸去。 井水透着股沁凉,常二郎攥着鸭腿将整只鸭浸进去,指尖顺着鸭毛的纹路细细摩挲,把细绒都捋干净。 褪毛最是费功夫,常二郎蹲在缸边,额角渐渐沁出细汗。 常二郎不敢用太大力,怕撕破油皮,只拿镊子夹... 常二郎攥住鸭翅提稳,尖刀顺着鸭腹软褶浅浅划开,指尖探入温热腔膛,勾出鸭肫、捻起鸭肠,捋去黏液后,将心肝肺腑尽数掏出,在水瓢里反复淘净,。 拎起井水灌进腔膛,裹挟血沫汩汩流出,反复冲洗三五遍,直至水流澄澈,再将鸭倒挂沥干。虽然很是繁琐,但是常二郎很是满意自己的这番操作。 又取了细盐、花椒末兑姜末,探入鸭腹细细揉搓犄角旮旯,用麻布扎紧口子,吊在阴凉通风处,静置半个时辰入味。 常二郎满意的看着自己处理完的鸭,保准公主吃过最好吃的鸭子。 于是他派人去寻公主回来,顺便邀请自己的姐姐一大家人也过来吃鸭。 常二郎看看时间,取秫秸填进鸭腹,铁叉穿身悬于炭火之上。 火旺时离远些,火弱时挪近些,手腕不停转动叉柄,让鸭身受热均匀。 每隔片刻便取饴糖水细细刷一层,待糖霜凝在油皮上,再刷再烤。 如此反复数次,直烤得鸭皮泛出枣红油光,滋滋冒香,方取下搁置片刻。 这香味入鼻常二郎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真的是把自己都香迷糊了。 拇指抵着鸭脊,执薄刃贴着鸭皮斜斜切入,刀锋掠过之处,枣红油亮的鸭皮簌簌剥落,连带底下嫩白的鸭肉,片出薄薄一弯月牙来。 片至鸭腿处,手腕微微一转,刀刃贴着骨缝游走,将皮肉完整剔下,不沾半点碎骨。片刻功夫,瓷盘里便码得整整齐齐,皮是皮,肉是肉,油光映着正午的阳光,常二郎猛地咽下口水。 看时辰姐姐和公主他们应该也快到了。 常二郎让宫女把这些都端上桌。 宫女看着这明艳动人的烤鸭,喉咙也是不停的咽着口水。 这驸马也太能干了。 常二郎继续将陶盘里的鸭血切块,沸水焯去腥味,捞入砂锅。 添足量高汤,丢几片姜片、葱段,大火煮沸后转小火慢煨。 待汤色渐浓,抓一把细粉丝下锅,搅散煮至透亮。 撒少许盐、白胡椒粉调味,再淋几滴香油,撒上切碎的葱花与香菜。 掀盖时热气裹挟着鲜香扑面而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朱宝贞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闻着那扑鼻而来的香味,“郎君,这也太香了吧!” 常二郎宠溺的掐了掐她的脸颊:“特意给你做的,就知道你喜欢吃这个!” 那种被宠爱的感觉,让朱宝珍觉得整个人都暖意洋洋的。 常二郎将一块烤好的烤鸭塞到她的嘴里。 鸭皮酥得一碰就掉渣,油脂香在齿间爆开,底下的肉嫩得流汁,咸香混着糖霜的甜,满口鲜润。 朱宝贞眯着眼睛,赞美道:“真的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烤鸭了!” 常二郎让宫女把整锅鸭血粉丝汤都端上去。 然后拉起朱宝贞的手一起去用午膳。 太子妃看到那精致摆盘的烤鸭,也是食指大动。 一直夸赞道,“二郎,你这出门去修铁路,还一路学了不少厨艺……” 太子妃也想问问常二郎昨夜一直在御书房做什么? 到现在太子都没有回来。 刚要开口问,常二郎那姐姐想问什么。 就转移话题:“得尝尝,趁热吃,凉了就不脆了!” 小孩子们很开心,一直夸赞老爹和舅舅做的这个鸭子真好吃。 常斌早饭在东宫吃的很饱,但是奈何老爹做的饭太好吃,还是忍不住大口朵颐起来。 常二郎给大家分鸭血粉丝汤,热汤入喉,暖意瞬间漫遍四肢百骸。 鸭血嫩滑抿之即化,粉丝吸饱鲜汁,咬起来咯吱作响。白胡椒的微辛混着葱花清香,驱散了凉意。 一碗落肚,浑身熨帖。 喜欢我岳父是朱元璋请大家收藏:()我岳父是朱元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8章 骠骑先锋参将 大家吃的大口朵颐,常二郎拿出自己酿的桂花酒,给每个大人都倒上。 给孩子们他准备的是甜米酿。 常二郎郑重的敬了自己的姐姐:“姐姐,这些年你为这个家辛苦了!” 他又说这样的话,太子妃就预感不好。 “二郎,你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了陛下?”太子妃怕他是惹了麻烦,准备去求情。 公主也着急的说:“郎君,我今天心慌了一天,你快告诉我吧,到底是什么事?” 常二郎脸上故作轻松欢乐的表情:“陛下给我封了个职位,高兴的跟大家分享一下!” “什么职位?”几个人几乎异口同声的问常二郎。 正在这个时候,传旨的太监也到了公主府。 开始宣读圣旨。 授常二郎为骠骑先锋参将,领京营铁骑十万,驰援蓝玉,明日出发! 太子妃听到是驰援舅舅,心头一紧,一直都知道太子为蒙古的事情忧心忡忡。 现如今竟然是出了事情,让自己的弟弟去驰援舅舅。 常二郎接下圣旨,让人把那身戎装先放在桌子上。 公主朱宝贞的眼睛里已经积满了泪。 “郎君,你要跟蓝大将军去打大汗脱古思帖木儿……”昨天晚上才跟大哥弄清楚蒙古的纷争。 没想到今天常二郎就已经是骠骑先锋参将了。 但是以她对常二郎的了解,在这种保家卫国的事情上,他不会退步半分。 纵然有许多不舍,朱宝贞的眼泪一直含在眼眶中,不敢让它落下来。 常二郎宽大的手揽在朱宝贞的肩头,温柔的声音对她说:“瓦剌部骑兵冲破隘口,屠戮边民三村,尸横遍野,百里不见炊烟,我一定会杀光这些敌寇,让你跟孩子们能生活在一个安稳的世界里。” 姐姐眼眶也红了,却是异常坚定的对他说:“咱爹就是一生戎马,只恨自己是个女儿身,不能跟你们一起上阵杀敌,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舅舅,我们等你们平平安安,胜利凯旋!” 常二郎笑着对姐姐说:“放心吧姐,咱家这英勇杀敌是世袭的,我不会给咱老常家丢人的!” 朱雄英也捏紧了拳头对常二郎说:“舅舅,我现在骑射练的很好,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战场?蒙古人杀了我们那么多大明百姓,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少年的眼中突出坚定。 一旁的常斌也是奶声奶气的说道:“我也要上阵杀敌!”眼神异常坚定。 常二郎笑着说:“这次就让舅舅先去,你要带着小表弟勤加练习呀!过不了多久,你们就可以上战场了”他给孩子心中埋下了希望! 常斌不知道爹爹这一走又要许久才能回来。 倒是朱雄英红了眼眶,“舅舅,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加倍练习的,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呀!” 常二郎知道这是大明多年以来的心头大患。 不知道自己的归期是什么时候。 他又把大家的酒都倒满了,“今天大家好好吃,好好喝,别辜负我,今天忙活了一中午,做的这鸭子,拔毛拔的我手都酸了,就当是为我践行……” 喜欢我岳父是朱元璋请大家收藏:()我岳父是朱元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9章 世代戎马 朱宝贞心疼的揉着常二郎的手:“早知道拔毛这么辛苦,我就不让你给我做烤鸭全宴了”。 常二郎抹了抹她眼眶里终于忍不住落下的泪:“是我觉得亏欠你,作为你的夫君,却不能时时刻刻陪伴你!做些你爱吃的,我心里也开心!” 常二郎看着朱宝贞的眼眸全是宠爱与爱意。 太子妃招呼大家重新坐下,不提那离别伤感:“二郎这鸭子烤的真绝,日后若是迁都了北京,可以开一家大的烤鸭店!” 常二郎咧嘴笑:“那可是,太平盛世,民以食为天,我这生意肯定顶顶的好!” 朱宝贞使劲的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丝笑容说:“那我要当老板娘!” 常二郎说道:“必须是老板娘,这店都是你的呀!” 常二郎又对小常斌说:“到时候爹爹就把这家业传给你!” 小小的常斌却是一直摇头:“我要上阵杀敌,我才不烤鸭店店的老板呢!”他奶声奶气的攥着拳头说这句话。 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朱雄英拉起小常斌的手:“一会表哥就带你去练骑射”! 常二郎说:“现在你俩得好好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去练!” 这俩小家伙终于坐下吃饭。 朱雄英非常好奇现在蒙古的情况。 常二郎便开始认真的给他讲述现在蒙古各部落的情况。 小小的常斌不管能不能听懂,但是一脸很认真的样子。 太子妃觉得她娘家世代戎马,这常斌日后就是血脉里的崛起。 若是他日自己的儿子能当上太子,自己这好大侄儿能辅佐。 便是佳话。 朱雄英看着桌上放的银鳞明光铠、旁边放的丈八蛇矛。 满眼羡慕的问常二郎:“二舅,能不能让我穿上试试!” 常二郎点点头:“必须可以呀!”看出来这小子垂涎这套行头已久。 朗朗少年穿上这银鳞明光铠手提丈八蛇矛,威风凛凛的感觉。 朱雄英对着镜子照了许久,都不舍得脱下来。 这个时候朱标风尘仆仆的赶来见到太子妃便说道:“我就知道你们在这……” 然后转头对常二郎说道:“各部弃冗杂辎重,仅裹三日干粮、备双份马料,这些我都盯着让人准备好了……此去凶险大汗脱古思帖木儿与那马哈木瓦剌部的实际掌权者,都非常的狡猾,此去一定要小心。” 顿了顿朱标又说道:“斌儿还年幼,实在不行我带兵去援驰蓝将军……”这些年常二郎南征北战,要不就是在建铁路很少能在公主府常住。 回来没几天,又是重伤刚痊愈,此行危险。 想着实在要是没有新的过的人,不如自己亲自前往。 毕竟这次大举出兵,几乎出了大明朝的所有军力,父皇有句话说的对,只能胜不能败,这场战役太重要了。 常二郎却是笑着说:“姐夫哥,你开什么玩笑?你可是大明朝的天子……”把代理皇帝几个字咽了下去。 顿了顿才继续说:“好多事都等着你去处理呢,我姐刚才也说了,我家世代征战沙场,再说我舅舅蓝大将军脾气不好,就吃我这一套,我去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常二郎心里想的却是,姐夫哥千万不能出什么意外。 喜欢我岳父是朱元璋请大家收藏:()我岳父是朱元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0章 没有一个人看好朱标 太子妃是觉得自己的弟弟比太子机灵,歪点子比较多,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也帮着常二郎劝太子:“你这些年帮父皇批奏折,坐着的时间长,你看看你肚子都长出来了,哪像我弟弟一身精健的腱子肉” 。 常二郎听出来姐姐这是在夸自己。 常二郎点点头继续让太子打消这个念头:“你腰不好,骑马时间太长,你受不了的!” 这就叫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就连旁边一身盔甲的朱雄英也劝道:“父亲等儿子的骑射再练的好一些,我替您去!” 总之就没有一个人看好朱标。 朱标把目光落在了自己妹妹的身上,想着妹妹肯定不舍得常二郎离开。 朱宝贞也是一脸认真的点点头:“大哥,上阵杀敌,武力值要高,这个你好像不太擅长……” 最后连自己的亲妹妹也否定了自己…… 朱标在心中暗暗的痛下决心,我把丢下的骑射武艺重新捡起来。 想要保家卫国,自己这身体被大家都否定了。 常斌奶声奶气的来补刀:“大舅舅,如果敌人偷袭你的小腿,你的肚子正好遮住了你的视线,你看不到他们!” 此刻的朱标只感觉冷风呼呼的在打脸…… 常二郎递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鸭血粉丝汤。 那香气真的非常慰藉心灵,朱标举起碗大口喝下,全身上下都舒服了。 有什么困扰是一碗鸭血粉丝汤不能解决的呢? 一碗不行就两碗。 于是他把空碗递给常二郎:“续碗……” 朱宝贞拉他坐下:“听嫂嫂说你一夜都没睡,太医常说,人的睡眠少,身体就会变差,赶紧尝尝二郎做的烤鸭,吃饱了就回去睡觉!”自己妹子这是真的关心自己呀! 常二郎仔细端详姐夫这日渐肥硕没有腹肌的肚子,像是个怀孕三四个月的孕妇。 于是他把自己手磨打造的木质卷腹轮取出来递给了朱标。 “姐夫哥,你每天练习一百次,很快你就会有八块腹肌。”他趴在地上开始演示这个卷腹轮如何用。 今天的朱标深受打击。 也是决心重新练就一身腱子肉。 他试了一下这个不是很难。 而且每天只要坚持一百次就可以。 太子妃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问道常二郎。 “对了,弟弟,上次我跟你说自己有点虎背熊腰,想把背练的薄一点,你跟我说有个什么东西?” 常二郎我去找出了自己亲自打磨的哑铃。 递给姐姐,教给她几个比较实用的动作。 太子两夫妻便准备开始互相监督健身的日子。 太子妃跟常二郎说道:“等你胜利班师回朝,会见到一个不一样的姐姐和姐夫!” 朱雄英依旧不舍得脱下那身盔甲,也是信誓旦旦的对常二郎说道:“二舅,你放心吧,我会监督他们的!” 朱宝贞也询问常二郎:“夫君你就没有什么健身器材要送给我的吗?” 常二郎点点头:“你适合这个…每天二百个,就会让整个身体都非常轻盈…”他拿出一根跳绳递给朱宝贞。 朱宝贞试了试,一口气跳了五十多个。 这感情全家都要开始健身了…… 喜欢我岳父是朱元璋请大家收藏:()我岳父是朱元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1章 绝对不能输给你二舅 全家人笑的都很开心,常二郎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多希望时光可以在这一刻多停留一段时间。 大家笑的很开心,可是分明几个大人眼里都闪着忧伤。 朱宝贞笑着笑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她赶紧背过身去,使劲的用手绢擦了一把。 可无奈那红通通的鼻子还是被常二郎看到,常二郎温柔的将朱宝贞揽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我去了蒙古,看看能不能再学几个新菜回来,你就安安心心等我回来给你做!” 谁都知道这次去是去拼命的。 生死未卜。 常二郎却说的像一次普通的出行。 他见不得朱宝贞流泪,毕竟初见她时,她那么明媚。 朱宝贞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拼命的点头。 点头的时候,大颗的泪珠又像珍珠一样滚落下来。 常二郎感到有些手足无措。 于是对她说,“说吃点甜品心情会好,我去给你们做一些好吃的来!” 他看了一眼姐姐,太子妃知道自己的弟弟这是急了,不知道该怎么哄好公主。 于是笑着说:“今天跟着宝贞沾光了,你赶紧去做,我们在这等着呢!” 常二郎赶紧去了小厨房,此刻他的眼睛也红了。 上阵杀敌,他一点也不畏惧。 常二郎到小厨房,将自己在春天熬的草莓酱找出来。加蜂蜜调甜。 把鲜乳酪混蛋清搅到顺滑,倒进草莓泥拌匀。先用压实的奶酪做底,再浇上拌好的糊糊,放进冰窖冻一会。脱模后摆上整颗冻干草莓。 常二郎端着做好的草莓蛋糕回到大厅。 诱人的草莓蛋糕看的几个孩子眼里闪闪发光。 朱宝贞的心情平复了许多。 常二郎蛋糕切成均匀的三角切块,分给每个人。 吃着又甜又软,冰凉爽口,这宫里难得的美味。 吃完烤鸭,喝了鸭血粉丝汤,又来这么一份美味的甜品,让人的精神都非常愉悦。 姐姐尝着这美味的蛋糕也是点点头:“二郎,做的这点心真的不错!” 朱雄英虽然已经长成了朗朗少年,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小声问道:“母妃,你会做吗?” 太子妃异常自信的说道:“你二舅能做的我都能做!” 不能上战场打仗,常氏心里本就恨自己不是常家的男儿。 那厨艺怎么会输给自己的二弟呢? 常二郎在一旁打趣道:“你娘亲厨艺可好了。以后你娘亲给你做了,你要记得来喊你小姑姑和表弟一起去吃!”他温柔的叮嘱着朱雄英。 终于一家人其乐融融的。 不再被分别的愁云惨淡所困扰。 这待到傍晚,太子一家才离去了,偌大的公主府顿时安静了下来。 常二郎本来想再去看看粮草准备的情况,但是姐夫哥说让他放心,自己都已经准备妥当。 看着已经熟睡了的常斌,嘴角还带着笑意,常二郎轻轻亲吻了一下他肉鼓鼓的小脸蛋。 就那么静静的拉着朱宝贞的手,千言万语不知道何处说起,即使沉默,也是岁月静好,只有一旁的蜡烛不时的噼啪爆出一个火花…… 喜欢我岳父是朱元璋请大家收藏:()我岳父是朱元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2章 离别愁绪 常二郎突然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 上面画的是一幅峡谷图,然后红蓝两方,每次都有三个防御塔。 常二郎跟朱宝贞介绍道:“我研究的战略游戏,我看斌儿对这很有兴趣,无聊的时候可以拿这个打发时间!” 说着他便开始给朱宝贞介绍起规则,朱宝贞非常的聪慧,几乎是一学都会。 于是他俩试着玩了两局。 常二郎有意让着朱宝贞,连续两局她都赢了 。 顿时非常兴奋起来。 常二郎总有办法让郁郁寡欢的朱宝贞开心起来。 她的声音雀跃如百灵鸟一般,“要是让斌儿学会了,斌儿会天天拉着我跟他一起玩”! 常二郎笑眯眯的看着她:“那等我回来的时候,你们俩都成了高手!” 朱宝贞调皮的轻轻哼一声:“现在不就是手下败将了……” 常二郎故作不服输的样子说道:“不行,我要转败为胜,我们再来!” 看到朱宝贞的眼睛里闪着光,常二郎喜欢看到这样的她。 常二郎见不得她流泪,每次她一掉泪,他心就乱做一样,心疼的不知道该怎么哄她。 于是他们又来了一局,朱宝贞一脸势在必得的样子。 这一局常二郎险胜。 总得发挥发挥实力,不能每次都输。 朱宝贞一时恼羞,粉圈直接打在常二郎的胸膛上。 常二郎笑着抓住她的手,轻轻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再来嘛!” 于是两个人一局又一局的玩,天终于蒙蒙亮起来。 这一夜本来谁也睡不着。 毕竟此去太凶险了。 听着鸡鸣声,朱宝贞好像生生的又被拽回了现实,终究是要面对离别的。 她决定天天去上香,虔诚的祈祷常二郎能够平安归来。 常二郎脸上依旧是淡然自若:“你就放心吧,我会早去早回的!” 朱宝贞的眉头却是皱了一下:“你之前伤的那么重,现在还没有痊愈,一定要保全好自己!” 上了战场本来就是身不由己的事情。 常二郎却是哄着她:“看我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是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吗?我这种人就叫吉人,自有天助!” 宫女进来禀报,太子妃带了盒过来,请他们用早饭。 他们来到大厅发现宫女已经开始把太子妃做的饭菜摆在桌上。 常二郎一看全是平日里自己最喜欢吃的,姐姐那对熊猫眼就知道她一宿没睡,一直在准备这顿饭。 饭菜还是热气腾腾的,肯定是刚做好就马不停蹄的送过来了! 常二郎眼眶一酸,脸上却是笑嘻嘻的说:“姐,我都这么大人了,肯定能吃饱,你看看你天不亮的起来做饭,睡个美容觉多好呀!” 太子妃却说:“马上要去战场了,饥一顿饱一顿肯定是寻常事,吃顿饱饭再走!” 或者他还让人给常二郎一包馍馍。 “这是按照咱娘平日里的做法做的,带给舅舅,想家的时候吃点,也算是抚慰心灵……” 常二郎低头吃饭,他怕与姐姐和朱宝贞对视,会让他们见到自己流泪的样子…… 只是含糊不清的,一边吃饭一边说的真好吃…… 喜欢我岳父是朱元璋请大家收藏:()我岳父是朱元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3章 开拔出征 城门之外,旌旗蔽日,战马嘶鸣。朔风卷着“常”字战旗猎猎作响。 常二郎一身戎装,翻身上马,气宇轩昂,脸上是坚毅的神情,手中长枪直指北方。 常二郎大声喊着:“弟兄们!蓝帅被困,军情如火!身后是家国安危,身前是虎狼之敌!十万儿郎,皆是好汉!拔刀!亮剑!随我驰援蓝将军,血债血偿!不斩敌首,誓不回还!” 众将士:死战不退!血护家国!寸土不让! 十万将士齐声应和,吼声撼地裂空,杀气直冲云霄。。 寒风卷着黄沙,吹起他的战袍,猎猎作响。 身后,是巍峨的应天城,是万家灯火;前方,是茫茫大漠,是虎狼环伺的敌寇。 常二郎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繁华的都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勒转马头,长枪向前一挥,厉声喝道:“全军听令!开拔!” “开拔——!” 十万将士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马蹄滚滚,踏碎了朝阳里的最后一缕炊烟,也踏开了一条通往漠北的铁血征途。 而此刻的漠北草原,捕鱼儿海畔,残元大汗脱古思帖木儿正踞于金帐之中,听着手下大将蛮子哈剌章的禀报。 “大汗,明军动向不明,不过蓝玉那匹夫,素来骄横,定不敢深入我草原腹地。” 脱古思帖木儿捻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蓝玉骁勇,不可小觑。传令下去,各部加强戒备,哨骑远放百里。若明军敢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金帐之外,朔风呼啸,卷起漫天枯草。一场关乎大明北疆安危的血战,已在无声处,悄然拉开了序幕。 …… 城墙上,朱宝贞远远的看着常二郎领军开拔远去的身影,心情澎湃而不舍,久久不愿离去,一旁的朱雄英却是很激动的说:“下次我也要和二舅一起出征!杀敌寇!” 小小的少年,满眼都是坚毅。 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子妃突然说道:“你将来一定有机会驰骋沙场的!” …… 走了两天两夜,人困马乏,天寒地冻,天公不作美,暴雪狂刮,常二郎看着这个天,得赶紧跟舅舅汇合,马不停蹄的赶路。 带着十万铁骑刚进山口,就中了蒙古兵埋伏。 前方哨兵刚传来信息,有埋伏…… 箭雨就已经嗖嗖往阵里射,蒙古骑兵嗷嗷叫着踏雪冲来。 人和马都冻得僵硬,铠甲上结满厚冰,稍不留神滑倒,转眼就被砍翻在地。 山头滚石不断砸下,砸中就血肉模糊,侧翼弟兄成片倒下。 常二郎他们被死死堵在冰坳里,前无出路后有追兵,四面全是敌人,惨叫声盖过风雪,弟兄们越死越多,这处境十分凶险。 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常二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大声喊着,声震彻风雪:“长矛手列前扎阵,刀斧手护翼,骑兵随我冲中路!” 盾兵立马结起坚阵,死死挡住箭雨滚石,长矛手攒枪直刺,前排敌骑纷纷落马。 常二郎速派两万铁骑绕后山烧粮草,火光一起,伏兵果然慌乱分援。 趁敌阵松动,常二郎翻身上马,提刀亲率精锐直冲中路! 迎面一敌将挥刀砍来,常二郎侧身躲开,反手一刀劈断他脖颈;又一敌酋挺枪刺来,常二郎攥住枪杆猛拽,借力将他挑落马下,一刀封喉;见敌中军大旗不倒,常二郎拍马疾冲,刀光闪处,旗手人头落地,敌旗轰然倒塌。 “鞑虏旗倒了!杀出去!”弟兄们士气暴涨,剩余人马垫后护着伤兵,跟着常二郎在冰封山坳里硬生生劈出一条血路。 冲出血山口,风雪稍缓。我勒马清点,十万铁骑折损近三成,伤兵满营,战马嘶鸣不止。 常二郎抹了一把脸上的刀伤,一手的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低沉的声音传令道:“弃辎重,带伤兵全速前进!”常二郎割破指尖血抹战刀,“耽搁片刻,蓝帅便多一分险!” 残部重整阵型,人裹破布马衔枚,踏碎残冰,顶着刺骨寒风蹄声震彻雪原。 漫天飞雪跟扯碎的棉絮似的往下砸,到了夜里更是狂烈,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又冷又疼。 常二郎带着七万残兵在一片背风的洼地扎营,冻土硬得跟铁板似的,铁锹挖下去只溅起火星,只能勉强铲出浅坑,搭起简陋的帐篷。 帐篷外,篝火燃得有气无力,火苗被风雪压得低低的,只能烤暖身前一小块地方。 士兵们裹着湿透结冰的盔甲,蜷缩在火堆旁,不少人脸上、手上冻得发紫,有的伤口结了冰碴,疼得直咧嘴,却连哼声都不敢太大,埋伏血战,大家早已精疲力尽。 战马拴在帐篷外围,喷着白气,时不时刨着冻土,啃些带雪的枯草。 常二郎让人烧了热水加热了他带来的速食鱼。 多吃些鱼肉才能补充能量。 乎只有这一刻,士兵们吃上热乎乎的鱼米饭,心情才暂时安定下来。 常二郎也是冻得瑟瑟发抖,但是想着舅舅还等着自己去救援,恨不能现在就飞过去。 常二郎让手下给每个将士都倒了暖乎乎的米酒,至少人暖和起来好好睡一宿,明天才有精神,继续赶路 。 虽然是天寒地冻的,冻的根本睡不着。 常二郎站在最高处的土坡上,裹紧了披风,望着漫天风雪,心口沉得像坠了块冰。两天两夜没合眼,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可一想到舅舅还等着自己,现在七万弟兄跟着自己九死一生,就不敢有半分懈怠。折损的三万弟兄,有的倒在箭雨里,有的摔在冰坳中,他们的模样在眼前晃,心里又疼又急…… 常二郎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脑子快速转起来:眼下风雪太大,敌寇大概率也会暂缓追击,这是我们喘息的机会。 传令下去,派三队斥候趁夜探路,摸清前方是否还有伏兵,用篝火取暖,能走动的弟兄轮流守夜,加固营寨防偷袭。 等天蒙蒙亮,风雪稍减,就兵分三路:中路主力带着伤兵稳步前进,两翼各派一万铁骑警戒,遇小股敌兵直接扫清,遇大股就绕路,一定要稳住,才有机会跟舅舅相汇。 喜欢我岳父是朱元璋请大家收藏:()我岳父是朱元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4章 深夜遇袭 篝火燃至残烬,暗红火星在朔风中瑟缩,映着将士们霜染般的倦容。 常二郎斜倚断碣假寐,披风被风掀起一角,指尖却始终紧扣腰间冷月般的佩刀,他眸底深潭始终凝着警惕。 “簌簌——” 枯草摩挲的轻响,细若游丝却撞碎夜的静谧。常二郎倏然睁眼,瞳中睡意尽散,只剩寒锋般的锐利。 西侧哨位一声短促的闷哼,转瞬被夜色吞噬,如石子沉入深潭。 “敌袭!” 二字出口,不似惊呼,倒像冰棱坠地,清冽而震彻。 话音未落,数十道黑影自沙丘后窜出,弯刀映着残月寒光,如饿狼扑向营地核心。 元军轻装疾行,足尖不点地,显然是惯于夜战的斥候,意在搅乱军心、劫夺辎重。 营地骤起骚乱,将士们从酣眠中惊起,仓促抄起兵刃。有人臂膀遭弯刀划破,鲜血溅在冻土上,绽开暗红梅痕;有人慌乱中撞翻水囊,清水渗入沙砾,只留一抹转瞬即逝的湿痕。 混乱里,一名元军悍卒直扑常二郎,刀锋裹挟着寒风,劈向他咽喉。 常二郎侧身旋身,佩刀出鞘时划开一道银弧,“铛”的一声格开攻势。他足踏先前勘察过的地形,借沙丘阴影腾挪,刀锋如灵蛇吐信,专寻元军招式破绽。 那悍卒不料这疲师中竟有如此身手,招式渐乱,被常二郎寻隙挑中手腕,弯刀脱手飞落。 未等悍卒惊呼,常二郎已反手将刀架在其颈间。 “结盾阵!稳住阵脚!” 常二郎声如洪钟,穿透厮杀声。 将士们闻声聚拢,几名盾牌手强忍饥寒,将圆盾拼接成坚固屏障,挡住元军冲锋。 箭矢从盾缝中疾射,夜色中虽难辨准头,却也逼得敌军不敢贸然逼近。 常二郎手腕一沉,将俘虏按于身前,厉声喝问:“前方哨卡何在?” 俘虏梗颈不语,眸中桀骜毕露。 恰在此时,三名元军绕至盾阵侧后,趁一名年轻将士不备,弯刀直刺其背心。 常二郎眼角余光瞥见,猛地将俘虏往前一推,身形如箭射出,佩刀横扫,硬生生格开三柄弯刀。俘虏被元军误砍倒地,而常二郎已与三人缠斗在一起。 他深知夜战忌缠斗,刀法愈发凌厉,每一招都直取要害。 寒刃划破皮肉的闷响接连响起,数息之间,三名元军已倒于血泊。 另一侧,一名元军将领挥舞狼牙棒,砸碎一面圆盾,嘶吼着冲入阵中,接连打翻两名将士。 常二郎目光一凝,脚尖点地跃起,佩刀自上而下劈出,破风之声刺耳。 将领横棒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常二郎借势翻身落地,手腕一转,刀锋顺棒杆滑下,直削对方手指。将领惊呼松手,常二郎欺身而上,刀光一闪,将领脖颈鲜血喷涌,轰然倒地。 主将毙命,气势骤泄。常二郎振声高喝:“降者不杀!顽抗者死!” 声如惊雷滚过荒原,几名元军面面相觑,兵刃应声落地。 厮杀渐息,只剩朔风呜咽。常二郎收刀而立,额角汗珠在寒风中凝成薄冰。 他俯身查看俘虏,目光扫过将士伤势,沉声道:“清点伤亡,救治伤员,看管俘虏。两人警戒,其余人抓紧休整。 篝火重燃,火焰较先前更旺,满地狼藉。常二郎走到重伤将士身边,接过亲兵递来的伤药,亲手为其包扎。 夜色深处,似有更多目光在暗中窥视。 喜欢我岳父是朱元璋请大家收藏:()我岳父是朱元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5章 得到了重要的军情 篝火烈焰蹿起半丈高,将常二郎的影子投在冻土上,看到这两天发出去的消息,一直没有收到舅舅的回应,怕是舅舅已经被困了。 常二郎灵机一动,决定诈一下这些俘虏。 常二郎如一尊凛凛战神。揪起一名幸存的俘虏,手腕发力,将人重重按在断碣上,佩刀冰凉的刀背抵住其咽喉,压得对方脖颈青筋暴起。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蓝玉将军被困何处?回答了,饶你狗命!” 常二郎的声音淬着冰,每一个字都砸在俘虏耳膜上。 俘虏嘴角淌着血沫,眼底却燃着桀骜之火,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狗汉人!休想从我口中套出半个字!” 话音未落,常二郎手腕一沉,刀背狠狠磕在俘虏膝盖弯。 “咔嚓”一声脆响,骨头碎裂的剧痛让俘虏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他挣扎着抬头,眼神却愈发凶狠:“我等乃勇士,宁死不降!” “勇士?”常二郎冷笑一声,反手抽出腰间短匕,寒光一闪,已抵住俘虏的食指关节,“你麾下弟兄的尸身还温着,你所谓的勇士,不过是送死的蠢货。再问最后一遍,哨卡位置,蓝玉踪迹——说,或断指!” 俘虏牙关紧咬,额角冷汗如注,却仍梗着脖子不语。 常二郎眼中厉色暴涨,短匕猛地向下压去!鲜血瞬间涌出,一截断指落在尘土中,兀自抽搐。 俘虏疼得浑身痉挛,惨叫声响彻荒原,却仍嘶吼着:“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绝不会告诉你!” “好。”常二郎眼底没有半分波澜,短匕转而对准他的中指,“我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手段。你的指骨、你的筋腱、你的眼睛——每一样,都能换你一句实话。” 他手腕微抬,正要再动,俘虏忽然剧烈挣扎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常二郎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动摇,匕首停在半空,声音冷得刺骨:“看来你不是不怕,只是嘴硬。想想你家中妻儿,想想你的性命,蓝玉被困在黑松林?还是鹰嘴崖?” 俘虏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仍不肯松口。 常二郎不再多言,匕首猛地刺入他的肩头,旋转着搅动。“啊!”俘虏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身体如筛糠般发抖,视线开始模糊。 “黑松林……是黑松林!”终于,他撑不住了,嘶哑着喊出声,“蓝玉被困在黑松林西侧峡谷,前后都有哨卡,主力在谷外扎营!” 常二郎眼神一凝,匕首并未抽出,继续逼问:“哨卡有多少人?部署如何?” “前哨五十人,后哨三十,都带了弓箭……峡谷两侧有滚石陷阱……”俘虏疼得语无伦次,眼泪混着汗水滚落,“我说的都是真的!求你……求你住手!” 常二郎盯着他的眼睛,见其瞳孔涣散、神色崩溃,不似作伪,这才抽出短匕。 鲜血喷涌而出,俘虏瘫倒在地,气息奄奄。 “带下去,严加看管。”常二郎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声音恢复了沉稳,“即刻集合队伍,三更出发,驰援黑松林!” 篝火映照下,他的脸庞溅着几滴血珠,眼神锐利如鹰。方才的狠厉尚未褪去,与先前冷静指挥的模样交织在一起,让将士们无不凛然。一场刑讯,终是撬开了关键军情。 正好应合了常二郎的猜测。 他让人赶紧拿了地图,设置了标记。 黑松林在峡谷深处…… 喜欢我岳父是朱元璋请大家收藏:()我岳父是朱元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6章 险象环生 三更鼓未响,队伍已悄无声息地拔营。常二郎一身玄甲,走在队伍最前方,佩刀上的血渍未干,在残月微光下泛着暗褐的光。 将士们咬着干粮,脚步轻疾,寒风凛冽吹过脸颊,却吹不散眼底的决绝。 黑松林近在咫尺,蓝玉将军的安危,悬于一线。 队伍行至一片乱石滩,两侧是陡峭的崖壁,月光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只剩星子点点,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常二郎抬手示意队伍放缓脚步,眸中闪过一丝警惕:“此处地势险要,恐有埋伏,全员戒备。” 话音刚落,崖壁上方突然响起弓弦崩响! 数十支羽箭如流星般射下,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扑队伍中央。 将士们早有防备,纷纷举起盾牌,“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密集响起,箭簇撞在盾面上,迸出点点火星。 “是鞑靼的哨卡”亲兵高声喊道。 常二郎目光如电,扫过崖壁:“左侧三人,右侧五人,居高临下,先破箭雨!” 他话音未落,已抽出佩刀,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猎豹般窜出,借着乱石的掩护,向左侧崖壁攀爬而去。 几名鞑靼兵见有人突袭,立刻调转箭头,对准常二郎射击。 他挥刀格挡,箭簇被一一劈落,火星在刀光中四溅。 转瞬之间,他已攀上崖壁半腰,抬手一扬,一柄短匕破空而出,正中一名咽喉。那人闷哼一声,翻身坠下崖壁,重重摔在乱石上。 其余人见状,愈发疯狂地射箭。 下方将士们不甘示弱,纷纷弯弓反击,箭矢往来穿梭,夜色中织成一张致命的网。 一名将士躲闪不及,箭簇穿透肩头,他闷哼一声,却仍咬着牙,拉满弓弦射倒一名鞑靼兵。 常二郎已攀上崖顶,落地时顺势翻滚,避开迎面而来的弯刀。 他起身时刀光已至,直劈向一名鞑靼兵胸口。 对方仓促格挡,却被他腕间发力,刀锋斩断对方兵刃,顺势刺入其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银甲。 “杀!”常二郎振声高呼,声音穿透厮杀声。 崖顶敌人本就人数不多,见主将接连毙命,气势大泄。 下方将士趁机攀爬而上,与敌人展开近身肉搏。 刀光剑影中,惨叫声、兵刃撞击声此起彼伏,在崖谷间回荡。 常二郎如入无人之境,佩刀所过之处,元军纷纷倒地,鲜血顺着崖壁流淌,在地面汇成小溪。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崖顶敌人已被尽数歼灭。常二郎站在崖边,俯瞰下方队伍,声音沉凝:“清点伤亡,处理痕迹,一刻钟后继续赶路!黑松林不能等,蓝玉将军不能等!” 将士们迅速行动,包扎伤员、清理尸身,动作利落而沉默。月光重新洒满乱石滩,却被血渍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 常二郎擦拭着佩刀上的血迹,目光望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夜色更浓,仿佛藏着无数杀机。 队伍再次启程,脚步比先前更快,也更沉重。每个人都清楚,黑松林的峡谷深处,还有更密集的敌军。而常二郎的身影,始终走在最前方。 喜欢我岳父是朱元璋请大家收藏:()我岳父是朱元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7章 黑松林一战 队伍踏着残夜的冰雪,终于抵达黑松林峡谷入口。 常二郎环视四周,仔细观察着这里的地形。 两侧山壁如刀削斧劈,直插夜空,峡谷深处隐没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只隐约传来远处帐篷的篝火噼啪声,与寒鸦的啼叫交织在一起,透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常二郎抬手示意队伍止步,银甲上的血渍已在寒风中凝结成冰,他俯身拨开地面的枯草,指腹触到一片湿润的泥土,是峡谷底的寒潭水汽夹着冰雪。 “峡谷正面有主力驻守,篝火连绵三里,硬闯必遭埋伏。” 亲兵压低声音,语气焦灼,“寒潭水温极低,夜间渡潭恐有将士冻伤,可若绕行,至少耽搁两个时辰,蓝玉将军怕是……”话音未落…… 也不知道蓝将军他们被困在这里多久了,耽搁一刻,危险便增加一分。 突然间,一直在默默观察地形的常二郎已起身。 目光穿透黑暗望向峡谷西侧的峭壁:“不必绕行。敌寇料定我们畏寒不敢涉潭,必放松西侧警戒。 传我将令:百名锐士随我夜渡寒潭,从峭壁迂回至敌军后方,直捣中军帐;其余将士在谷口列阵,三更时分举火佯攻,吸引敌军主力注意力。 他拔出佩刀,刀锋在残月余辉下划出冷冽弧线,常二郎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记住,佯攻需真,突袭要快,半个时辰内,必须在中军帐会合!”就是要虚虚假假,让敌寇摸不清他们的真实行动。 众将士们轰然应诺,动作迅速而无声。 在这一路上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斗,但是他们依然还斗志昂扬。 锐士们卸下多余甲胄,将兵刃缠紧在背上,跟着常二郎俯身潜入峡谷底。 寒潭水面结着薄冰,踩碎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刺骨的冰水漫过小腿,将士们牙关紧咬,脸色冻得发青,却无一人发出声响。 常二郎走在最前,冰水浸透银甲,冻得肌肉发僵,常二郎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盯着对岸的峭壁,那里藤蔓丛生,是唯一的隐蔽通道。 就在队伍行至潭水中央时,对岸突然亮起三盏灯笼,敌寇的巡逻哨声隐约传来:“什么人?擅闯峡谷者,格杀勿论!” 常二郎眼神一凛,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猛地挥手。 两名锐士会意,悄然摸向潭边的芦苇丛,手中短匕寒光一闪,巡逻的敌寇还未反应过来,已被割断咽喉,软倒在地。 灯笼滚落潭中,火光在水面挣扎了几下,便彻底熄灭。 队伍加速渡潭,上岸时浑身水汽蒸腾,遇寒风瞬间凝结成霜。常二郎甩去发梢的冰碴,低声道:“攀壁!动作轻,莫碰落碎石!”他率先抓住一根粗壮的藤蔓,脚尖蹬着崖壁的凸起,如猿猴般向上攀爬。 锐士们紧随其后,藤蔓被拉扯得微微晃动,却始终没有发出过大的声响。 峡谷上方,敌寇的主营帐灯火通明,隐约可见帐外手持长矛的卫兵来回踱步,帐内传来粗犷的谈笑声,显然并未察觉危险已至。 常二郎攀至崖顶边缘,伏在草丛中观察片刻,抬手示意将士们分散隐蔽。 他抽出佩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眸中杀机毕露,中军帐外共有十二名卫兵,帐内至少有三名将领,而蓝玉将军,应该就困在峡谷之中,这里的敌寇并不多,应该也是在等等支援。但是他们占据了上好的位置。 当下便是最好的时机。 三更鼓响,谷口突然燃起熊熊火光,喊杀声震天动地。主营帐内顿时一片混乱,卫兵们纷纷转头望向谷口方向,议论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不好!明军攻城了!”一名元军将领掀帘而出,厉声喝道,“所有人随我迎敌!” 机会稍纵即逝。常二郎猛地起身,如离弦之箭般扑向帐外的卫兵。佩刀划破夜空,一名卫兵尚未转身,便被一刀封喉,鲜血喷溅在帐篷的帆布上,晕开大片暗红。其余锐士同时发难,短匕、佩刀齐出,帐外的元敌寇兵猝不及防,瞬间倒在血泊中。 “敌袭!”帐内的将领惊怒交加,拔剑冲了出来。常二郎迎面而上,刀光与剑光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轰鸣。他借力侧身,避开对方的剑锋,同时手腕翻转,佩刀直劈对方腰腹。那将领惨叫一声,被劈成两半,内脏混着鲜血喷涌而出。 另两名将领见状,对视一眼,同时挥剑攻向常二郎。 一人剑势刚猛,直刺心口,另一人则绕至身后,欲断其退路。 常二郎不退反进,佩刀舞成一团虚影,格挡正面攻势的同时,脚尖勾起地上的长矛,顺势踢向身后的将领。那将领躲闪不及,被长矛刺穿大腿,跪倒在地。常二郎转身补刀,刀锋划过其脖颈,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与汗水、冰碴混合在一起,更显狰狞。 最后一名将领见状,心生怯意,转身欲逃。“哪里走!”常二郎大喝一声,掷出手中的短匕,正中其背心。那将领踉跄几步,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短短片刻,中军帐外已尸横遍野。 常二郎带兵与困在峡谷中的蓝玉将军汇合,“舅舅我来了!” 蓝玉拍了拍常二郎的肩膀,声音沙哑却有力:“好小子,来得正好!敌寇主力已被谷口佯攻吸引,峡谷西侧还有一支伏兵,需尽快破之,否则我军退路将被截断!” 常二郎刚一点头,峡谷西侧突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伴随着敌寇的呐喊:“明军休走!留下性命来!”常二郎脸色一沉,坏了,是他们的支援到了! 扶着蓝玉将军走出帐外,对身后的锐士们道:“分出五百人护送蓝将军向谷口突围,其余人随我迎击伏兵!狭路相逢勇者胜,今日便让元军知晓,我大明将士的厉害!” 他重新握紧佩刀,银甲上的血迹与冰霜在篝火的映照下,泛着惊心动魄的光。 峡谷两侧的喊杀声愈发激烈,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与血沫…… 喜欢我岳父是朱元璋请大家收藏:()我岳父是朱元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7章 决战到天亮 蓝玉将军与亲部虽然被困在这里两日多,粮草都断了,锐气却丝毫不减。 常二郎看着舅舅一身的伤很是心疼的说:“都怪我来晚了,一路上遇到了伏击!” 蓝玉却安慰他:“我遇到了埋伏,误入了抵扣的圈套,困在了这里,要不是你来,我现在还脱不了险!” 蓝将军接过常二郎递来的长枪,枪尖直指西侧扬尘的方向,目光如炬:“敌寇骑兵虽猛,却不擅峡谷缠斗。二郎,你带三十锐士抢占左侧高地,以滚石断其前队;我率余下人守住右侧隘口,用长矛列阵,阻其冲锋!”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迈步,残破的衣袍在寒风中作响,全然不顾身上未愈的伤痕。 常二郎依令行事,带人迅速攀上左侧高地。这里乱石嶙峋,恰好能俯瞰西侧隘口。将士们手脚并用,搬起一块块磨盘大的石头,堆在崖边,只待敌寇骑兵进入射程。 远处,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黑影如潮水般涌来,敌寇骑兵的呐喊声越来越近,带着破釜沉舟的凶悍。 “放!”常二郎一声令下,数十块巨石轰然滚落,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隘口。 敌寇骑兵前队猝不及防,马匹受惊嘶鸣,纷纷人仰马翻。有的骑兵被巨石砸中,当场毙命;有的则被摔倒的马匹压住,动弹不得。后队见状,想要调转方向,却因峡谷狭窄,队形混乱,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蓝玉将军抓住时机,高声喝道:“列阵!挺枪!”右侧隘口的将士们迅速排成三列长矛阵,长矛如林,直指混乱的元军骑兵。 侥幸冲过巨石封锁的元军骑兵,见状仍悍不畏死,催马挥刀冲了过来。 然而,峡谷空间有限,骑兵无法展开阵型,只能一个个顺着隘口冲锋,恰好成了长矛阵的活靶子。 “噗嗤!”“噗嗤!”长矛刺入马匹和人体的声音接连响起,鲜血溅满了隘口的岩石。一名敌寇百夫长怒吼着挥刀斩断两根长矛,策马冲向蓝玉将军。 蓝玉将军不退反进,侧身避开刀锋,手中长枪顺势一挑,精准刺入对方战马的眼睛。战马剧痛之下,疯狂蹦跳,将那百夫长甩落在地。 蓝玉将军跨步上前,长枪直刺其胸膛,干净利落地结束了他的性命。 常二郎在高地上看得清楚,敌寇虽乱,却仍有不少骑兵试图从两侧峭壁攀爬,想要包抄后路。 他立刻喊道:“留下十人守石,其余人随我下去,守住峭壁通道!”说罢,他纵身跃下高地,佩刀出鞘,直扑正在攀爬的敌寇士兵。 一名敌寇刚攀上峭壁边缘,便被常二郎一刀劈中肩膀,惨叫着坠了下去。其余将士也纷纷冲上前,与攀爬的敌寇展开近身搏斗。峭壁之上空间狭小,双方只能近身厮杀,刀光剑影中,不断有人从峭壁坠落,摔得粉身碎骨。常二郎左臂不慎被元军的短刀划伤,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他却浑然不觉,佩刀挥舞得愈发迅猛。 战局胶着之际,谷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明军的呐喊:“援军到了!蓝将军、常将军,我们来助你们!”原来是谷口佯攻的将士们击溃了敌寇正面部队,赶来支援。 而常威和刀疤酋长也带着蓝将军留在大营的余部前来支援。 敌寇见状,士气大跌。本就陷入困境的他们,此刻腹背受敌,再也无心恋战。一名将领高声喊道:“撤!快撤!”残存的骑兵纷纷调转马头,拼命向峡谷外逃窜。 “追!”蓝玉将军一声令下,明军将士们士气大振,纷纷策马追击。常二郎更是一马当先,佩刀所过之处,元军纷纷倒地。峡谷中,明军的喊杀声、元军的惨叫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夜空。 追出峡谷十余里,蓝玉将军才下令收兵。 此时,天已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常二郎的银甲早已被鲜血浸透,脸上布满了尘土和血污,却难掩眼底的欣慰舅舅安全脱险。 蓝玉将军站在峡谷入口,望着身边伤痕累累却眼神坚毅的将士们,朗声说道:“今日一战,诸位将士奋勇杀敌,不负大明!待回京之后,我必向陛下禀明诸位功绩,论功行赏!” 将士们轰然应诺,声音震彻山谷。朝阳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黑松林峡谷。 又与常威和刀疤酋长相见,几个人也甚是激动 常威忙说:“我们见蓝大将军带兵出去了三天,了无音讯,派探子出来打探,怀疑是被困在了这里……” 刀疤酋长说:“我赶到这里的时候发现你们已经到了,想着能痛痛快快的跟这鞑靼打一架!” 蓝大将军跟常二郎夸赞道:“你这个兄弟有勇有谋,来的这段时间帮了我不少忙!” 常二郎本来就觉得让刀疤酋长来找舅舅是英雄有用武之地。 他们马不停蹄的要赶回大营,一路上蓝大将军忧心忡忡。 “好外甥,现如今这鞑靼与瓦剌日益强劲,大汗脱古思帖木儿为了拉拢瓦剌给了他们不少的好处,他们联合起来日益强大,必定会成为我们大明的隐患!” 常二郎顾不得一身的疲倦说道:“瓦剌一直兵力强劲,只不过是出身不如黄金家族,那些年他们不是还在争夺漠北的草场!他们合不了太久,只要有利益相争,就很容易把他们瓦解!” 蓝玉看着日益成熟的外甥,很是欣慰的点点头,“我们回大营从长计议。” 常威说道:“听说大汗脱古思帖木儿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瓦剌的可汗,不就善于用这种联姻来拉拢关系!” 刀疤酋长不屑的说:“我那里的部落打不过也会联姻,但是用不了多久又会重新打起来……” 都知道这个方法不会维持太久,但是现如今怎么让他们陷入内斗战争,常二郎一时间也没有太好的想法。 蓝玉说道:“先让弟兄们回大营休整一下,我们这一路上风雪兼程,又遇到了伏击,得好好休息一下……” 喜欢我岳父是朱元璋请大家收藏:()我岳父是朱元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1章 谋算 “诸位,我们应该如何做,方才能够将这支北元王庭援兵,尽数拖延在此。” 蓝玉这话,令在场的一干将校全都瞪大了两眼,总觉得自家主帅的想法明显有点不切实际。 “怎么,尔等觉得某家乃是在胡言乱语不成?” 蓝玉沉声吐气,手拍了拍那沙盘的边框道。 “诸君莫要忘记了,某家在耽罗岛练兵数载,从各军伍,调尔等进入这支军队。” “又得天子看中,许我等苦练精兵,数年之功,方有如今。” “之前的北平防御战,我们这支火枪骑兵,可谓是打出了自己的赫赫威名。” “令我大明无数名将为之倾慕不已,若不是某家见机得快,怕是尔等不会有今日这等共聚一堂的机会。” “难道诸君,就不愿意再更进一步,不负咱们火枪骑兵这天下第一骑的威名不成?” 蓝玉这句话很阴阳,再加上那语气,顿时让一干将校面色陡然涨红起来。 是啊,大家跑去那鸟喜欢拉屎的耽罗岛为的是什么,练出这么一支纯火药武器的精锐骑兵。 难道仅仅只是为了给那些大明的各路大军提供策应和支援以及警戒的吗? 当然不是,咱们苦练这些年,为的自然是想要横刀立马,建功立业。 亦渴望能够名垂青史,有朝一日封妻荫子才对。 看到了这帮子家伙的表情变化,蓝玉继续漫不经心地戳着自己人的肺管子。 “诸位想来也应该知道,濮英那小子,被曹国公借去了那扶桑岛。 那里虽然不过是一个小小岛国,而且又山多地狭,可是濮英却仅仅只凭着麾下一千铁骑。 就连破那拥兵十万之众的大友氏城池数座,令那些扶桑豪族大名纷纷倒戈臣服,愿意为其前驱破敌……” “经此一战,更是令天下皆知我们火枪骑兵乃是天下第一骑的赫赫威名。” “这也是大将军缘何厚颜,也要从某家手中抠走两千弟兄的原因。” 说到了这,蓝玉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然后话风一转。 “如今我们有八千铁骑,我们的对手乃是北元王庭的七千骑兵。” “自古以来,元蒙铁骑,一直为世人所忌惮,正是因为他们的来去如风,骑射无双,甚至被世人共尊为天下第一骑。” “可是现如今,你们告诉蓝某,谁才是天下第一骑?” “当然是我们!”此刻,已然被蓝玉这番话给撩拨出了火气与功利心的一名将领骂了声脏话之后,拍了拍胸口大声道。 “不错,北元骑兵,乃是我等手下败将,天下第一骑,自然是非我等不可。” “将军,末将觉得,咱们的弟兄,麾下座骑,皆是良驹,而且我们的燧发枪的射程,远超那北元骑兵的弓箭。” “对方虽然十倍于我,可是,十倍又如何?还不就是多开几枪的事情。” “不错,将军,与其坐在这里干瞪眼,倒不如我们直接北上击敌。” “我们若是能够一当十,击溃这数万元蒙骑兵,那么后世之人眼里唯有我等,可称天下第一骑矣。” 看到群情纷涌,跃跃欲试的一干将校,蓝玉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来,如此,军心可用。 接下来,蓝玉开始跟一干将校开始仔细地钻研起了这详实的沙盘。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主动出击更为合适。 毕竟自己这边可都是一人三骑,机动力绝对是天下无双,反观那支元蒙骑兵,大多数是一人一骑,少部份是一人双骑或者是一人三骑。 所以,仅仅是在机动力方面,对方都要逊色于自己这边。 再有就是,对方的弓箭的射程,早在北平防御战的时候就已经领教过。 所以这一把进攻,大家也会心里边更有把握,不过,那庆州城外,距离潢河不远,所以自己这边的兵马,最好是先向东北方向前行,进抵到了那潢河南岸之后,再向西沿河进发。 也就是在第二天清晨时分,大宁卫城的守军们,就看到了这支原本已经驻扎在城外数日的军队,悄然开拔,径直向着西北方向远遁而去。 而就在第二天的黄昏时分,须发斑白,老当益壮的冯胜终于收到了来自于大宁卫城传递的军情,还有就是那蓝玉传来的消息。 北元王庭派来了七八万兵马,进驻庆州,磨刀霍霍,看样子应该是冲着支援纳哈出来的。 而那蓝玉的来信则是告诉冯胜,他经过了慎重的考虑,和反复的研究。 觉得这支援军,他应该可以至少拖延至少半个月,所以在这期间,冯大将军你想怎么打,只管怎么打,不必担心这支援军会来抄你的后路,袭你的大腚。 之所以蓝玉要这么说,自然是要先稳住冯大将军。 不然冯大将军倘若听闻他要拿八千骑兵去打十倍之敌,肯定以为他蓝某人疯了。 指不定不顾念薅羊毛的情份,直接一封弹劾奏折直接飞向朝廷也是有可能。 哪怕是他不这么干,只是一纸军令传到蓝玉手中,让他不得冒进。 那么蓝玉也只能干瞪眼,所以倒还不如用这样的办法来迷惑冯大将军。 毕竟自己最开始的目的就只是袭扰对手,没有说这支敌军我包圆了,所以一切都属于正常。 真要把这支七八万众的北元王庭援军给干崩溃了的话,那么到时候,蓝玉也可以很装逼的告诉冯胜与朝廷。 其实我仅仅只是想要骚扰拖延对方援军的脚步而已。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我方的火枪骑兵们实在是太牛逼,生生将这十倍之敌给打得狼狈而逃。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自然要顺势扩大战果,总不能傻愣愣的看着,还要等后方的军令吧,那样一来,可就是贻误战机。 相信知兵的陛下,你也肯定不希望出现这样的局面吧? 相信到了那个时候,冯胜即使知晓了真相,也只能干瞪眼,毕竟大战已经结束,胜利已经握在了手中。 火枪骑兵的将士们功勋也已经到手,还有谁能哔哔?唯有如此天下第一骑之威名必定会令天下牢牢铭记于心。 喜欢我岳父是朱元璋请大家收藏:()我岳父是朱元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2章 寻找秘方 掌柜的显然比这小二淡定多了。 他细长的一双眼,透着精明。 满脸堆着假笑:“客官啊!我们这里的饭菜可是全济南城最有特色的。” 他说的满脸自信,毕竟他们现在的生意是一顶一的兴隆。 “不如再尝尝我们这里的蜜汁藕,可是从大明湖里新鲜挖的,通过七七四十九道工序才做成的。” 刀疤酋长作为辽东地区武力值最高的酋长,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 这藕有什么好吃的,他绷着张脸,一脸的嫌弃。 常二郎估摸着这家店可能也只有藕是他们自己做的。 常二郎点点头,上一份吧! 这藕很快也是摆盘精美的端了上来,常二郎尝了一口清甜软糯。 里面带着糯米的清香。 常二郎本来因为吃了把子肉,又在厨房一番折腾,已经没有什么胃口。 却不想这藕如此清甜倒是有几分消食的感觉。 常二郎于是便询问道:“这藕是怎么做的?” 一旁的小二说道,“我们这里有个厨子是个瞎子,他家祖传就是做这蜜藕的,他一般三天来做一次。” 这藕不错,对于烹饪方面孜孜不倦的常二郎来说,这制作手法得学一学。 常二郎于是跟刀疤酋长说道:“你在这继续吃,我去找找那做藕的瞎子!” 常二郎正好想独自出门,看看能不能遇到那伙想谋害自己的人。 顺便一路上他也想多学点好吃的。 回去可以做给公主吃,离京城越来越近,常二郎就越发想念家里人。 想着他们爱吃的,一路上也买了很多。 虽然那伙人一直没出现,让常二郎心神不宁的焦虑。 但是他转念一想,姐夫的情报也不一定准确。 也可能有误,但是自己一定不能大意。 他根据小二给他的地址,找到了泉水胡同。 那胡同很窄,石板子底下全是泉水,老远就听到有人在吵架。 常二郎本来就不是个愿意凑热闹的人,但是那瞎子的住址跟吵架的是一个方向。 于是他便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只见一个人被几个人打倒在地。 常二郎也是个不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 他快步冲上去,看那个被打倒在地的人年纪很大。 此刻被人打的正在满地摸索,找一根棍子。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多人打一个人?”常二郎仗义执言。 此时巷子里围的人越来越多,本就不宽敞的小路被堵的水泄不通。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在地上的那个人是活该。 “我们大冷的天,下水去给他挖藕,都是急着等着救命的钱,结果他都拿出去赌了”为首的青年气急败坏的说着。 众人都开始说:“我们一开始都觉得他可怜,很多人家都把自己的过冬糯米借给了他,结果他却拿到酒楼去赚钱……” 地下趴着的人终于摸到了棍子,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他的鼻子被打出了血。血液一直流到嘴巴里。 常二郎才发现他是个瞎子。 于是忙问道:“你是何家秘汁藕的传人和瞎子吗?” 没等这瞎子回话,众人七嘴八舌,又说了起来:“有些人就是活该眼瞎,不值得同情一点!” 喜欢我岳父是朱元璋请大家收藏:()我岳父是朱元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2章 寻找秘方 掌柜的显然比这小二淡定多了。 他细长的一双眼,透着精明。 满脸堆着假笑:“客官啊!我们这里的饭菜可是全济南城最有特色的。” 他说的满脸自信,毕竟他们现在的生意是一顶一的兴隆。 “不如再尝尝我们这里的蜜汁藕,可是从大明湖里新鲜挖的,通过七七四十九道工序才做成的。” 刀疤酋长作为辽东地区武力值最高的酋长,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 这藕有什么好吃的,他绷着张脸,一脸的嫌弃。 常二郎估摸着这家店可能也只有藕是他们自己做的。 常二郎点点头,上一份吧! 这藕很快也是摆盘精美的端了上来,常二郎尝了一口清甜软糯。 里面带着糯米的清香。 常二郎本来因为吃了把子肉,又在厨房一番折腾,已经没有什么胃口。 却不想这藕如此清甜倒是有几分消食的感觉。 常二郎于是便询问道:“这藕是怎么做的?” 一旁的小二说道,“我们这里有个厨子是个瞎子,他家祖传就是做这蜜藕的,他一般三天来做一次。” 这藕不错,对于烹饪方面孜孜不倦的常二郎来说,这制作手法得学一学。 常二郎于是跟刀疤酋长说道:“你在这继续吃,我去找找那做藕的瞎子!” 常二郎正好想独自出门,看看能不能遇到那伙想谋害自己的人。 顺便一路上他也想多学点好吃的。 回去可以做给公主吃,离京城越来越近,常二郎就越发想念家里人。 想着他们爱吃的,一路上也买了很多。 虽然那伙人一直没出现,让常二郎心神不宁的焦虑。 但是他转念一想,姐夫的情报也不一定准确。 也可能有误,但是自己一定不能大意。 他根据小二给他的地址,找到了泉水胡同。 那胡同很窄,石板子底下全是泉水,老远就听到有人在吵架。 常二郎本来就不是个愿意凑热闹的人,但是那瞎子的住址跟吵架的是一个方向。 于是他便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只见一个人被几个人打倒在地。 常二郎也是个不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 他快步冲上去,看那个被打倒在地的人年纪很大。 此刻被人打的正在满地摸索,找一根棍子。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多人打一个人?”常二郎仗义执言。 此时巷子里围的人越来越多,本就不宽敞的小路被堵的水泄不通。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在地上的那个人是活该。 “我们大冷的天,下水去给他挖藕,都是急着等着救命的钱,结果他都拿出去赌了”为首的青年气急败坏的说着。 众人都开始说:“我们一开始都觉得他可怜,很多人家都把自己的过冬糯米借给了他,结果他却拿到酒楼去赚钱……” 地下趴着的人终于摸到了棍子,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他的鼻子被打出了血。血液一直流到嘴巴里。 常二郎才发现他是个瞎子。 于是忙问道:“你是何家秘汁藕的传人和瞎子吗?” 没等这瞎子回话,众人七嘴八舌,又说了起来:“有些人就是活该眼瞎,不值得同情一点!” 喜欢我岳父是朱元璋请大家收藏:()我岳父是朱元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0章 小灰团子 次日拔营赶路,常二郎把小狼崽装在衬了软毛的皮囊里,贴身挂着,行军时都用手护着。 亲兵们瞧着新鲜,有人凑趣笑道:“将军往日见了豺狼抬手就斩,今日倒成了‘狼爹’,这小家伙软乎乎的,瞧着比草原的羔子还乖!” 另一人接话:“可不是嘛,昨夜听它哼唧,将军半夜还起来喂羊奶,比照看咱们伤兵都上心!” 常二郎笑骂一声,却没斥退众人,伸手把皮囊口掀开条缝。小狼崽醒着,灰绒绒的脑袋探出来,圆溜溜的黑眼珠转了转,先蹭了蹭他的手指,又对着周围将士“呜呜”两声,软音没半分狼的凶性,惹得兵卒们都笑起来。 “这小东西通人性,知道将军是救命恩人呢!” 正闹着,蓝玉勒马回头,扫了眼皮囊里的小狼崽,淡淡道:“别惯太狠,军营不比草原,先让它学着挨冻受饿,真成了娇崽,往后丢回草原活不过三日。” 说罢扔过来一块风干肉脯,“掰碎了拌羊奶喂,别只给流食,练它的牙口。” 常二郎接住肉脯,哈哈一笑:“谢舅舅肉干!” 他把肉脯掰得细碎,混着温热的羊奶喂给小狼崽。 小家伙吃得急,沾得鼻尖都是奶渍,常二郎用指腹轻轻擦去,眼底满是柔和。 一旁亲兵打趣:“将军这是铁汉栽在软萌崽手里咯!” 常二郎不反驳,只把皮囊往怀里紧了紧,想着若放不回草原,就带回京城,送给常斌,想到儿子虽然说话的口气还是奶声奶气,但是最喜欢的动物却是狼。 常二郎指尖轻轻摩挲着小狼崽的绒毛,眼底软意更浓:“你们不懂,我娘亲早年间跟我说过,狼这生灵看着凶,却是最念恩的,你护它一命,它记你一生。” 众人闻言都收了玩笑话,先前要射箭的亲兵挠挠头:“原来是这样,那这小家伙日后定能护着将军。” 常二郎笑了笑,低头看向皮囊里的小崽,小家伙正叼着肉沫咂嘴,灰毛上沾着奶星子,他轻声道:“不求它护我,只求它能好好活下去,也算不辜负它娘拼了命护它一场。” 这话刚落,蓝玉的声音从旁传来:“倒也不算妄言,草原上本就有狼报恩护主的说法,这畜牲通人性,认了主,比亲兵还忠心。” 他勒马凑近,瞥了眼小狼崽,“既讲报恩,便更得教它野性,莫要养得只知蹭暖要食,丢了狼的根性,反倒误了它。” 常二郎郑重颔首:“舅舅说得是,我晓得分寸。” 他抬手把皮囊口开大些,让风扫进去些许,小狼崽缩了缩,却没躲,反倒往他掌心又蹭了蹭。 往后几日行军,小狼崽长得愈发精神,眼睛彻底睁开,灰绒绒的身子也壮实了些。白日里常二郎巡营查哨,便把它放出来,小家伙竟不怯生,颠颠地迈着小短腿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遇着将士们递来吃食,它只闻不闻,唯有常二郎喂的肉沫羊奶才肯张口;夜里宿营,它不进临时铺的草窝,非要蜷在常二郎靴边才肯安睡,稍有动静便支棱起小耳朵。 亲兵们瞧着都叹:“果然是通灵性的小家伙,这才几日,就学着护主了,真应了蓝将军那句‘狼记恩’!” 常二郎看着脚边熟睡的小团子,嘴角噙着笑意,指尖轻轻顺了顺它的灰毛,就叫他福仔吧,有福的小崽子。 第1031章 小狼立功 入夜安营,朔风卷着雪粒打在帐幕上簌簌作响,将士们连日奔袭皆已沉沉睡去,唯有巡夜兵卒踩着积雪往来走动。 小狼崽蜷在常二郎靴边,本该睡得安稳,却忽然支棱起灰绒绒的耳朵,鼻尖不住嗅着夜风,跟着低低呜咽起来。 常二郎本就浅眠,闻声立刻睁眼,按住腰间佩刀低声喝问:“噤声,怎么了福崽?” 小家伙似懂人话,立刻收了声,却仍扒着他的靴面,小脑袋朝着营寨西侧直拱,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哼唧声,爪子还不停刨着地面。 常二郎心头一凛,暗道不好,当即起身掀帐,示意巡夜亲兵噤声,轻手轻脚往西侧摸去。 刚到寨墙根下,便见雪影里晃过几个黑影,正是瓦剌的散骑斥候,竟趁夜摸来探查明军虚实,此刻正猫着腰撬营门的木栓。 “动手!”常二郎低喝一声,亲兵们齐齐扑出,刀光一闪便制住几人,没等对方呼救就堵了嘴捆牢。全程干净利落,没惊动营中半分人。 押着斥候回帐,亲兵才松了口气:“多亏了这小家伙!不然等他们撬开营门报信,瓦剌大队人马追来,咱们腹背受敌可就麻烦了!” 蓝玉听闻动静也赶了过来,见被捆的瓦剌斥候,又瞧着常二郎脚边昂首挺胸、还在对着斥候低吼的小狼崽,眼底难得添了几分赞许:“倒是个灵物,竟有这般警觉性,比咱们的哨探还快一步。” 常二郎弯腰抱起小狼崽,小家伙立刻蹭进他怀里,得意似的甩了甩小尾巴。他笑着摩挲它的绒毛:“我就说,狼最是念恩,它这是在护着咱们呢。” 蓝玉点头:“野性未失,又通人性,好好养着,日后定是你的得力帮手。” 常二郎弯腰抱起小狼崽,小家伙立刻蹭进他怀里,小尾巴得意地晃个不停。他指尖轻轻挠着它的下巴,眉眼柔和,当众开口道:“今日它立了大功,帮咱们避了祸端,我便给它起个名,叫常福崽。” “常福崽?”亲兵们齐声念了一遍,都笑着点头,“这名好!有名有姓的,又讨喜又吉利,盼着它往后给咱们军营也添福气!” 福崽似听懂了自己的名字,蹭着常二郎的脖颈,软声呜呜了两下,既然福崽姓常,那就是他的狼儿子了。 惹得众人笑意更浓。蓝玉也颔首赞道:“这名接地气,既沾了福气,也别丢了野性,往后你带它多熟悉军务,定能成个好帮手。” 常二郎把福崽搂紧些,应声:“舅舅这个建议太好了。”看着舅舅身上的伤日渐痊愈,常二郎的心情要好了许多。 突然就想起常斌那软糯糯的样子,但是攥着小拳头也要跟着来杀敌。 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想起来就想笑。 突然间他就很思念朱宝贞和孩子。 生怕自己离开朱宝珍以后,一个人暗自落泪。 写了书信,报了平安,这一路上的凶险一个字都没提,都是有趣的事,用信鸽放走。 夜里风寒,他特意把福崽揣回衣襟暖着,福崽蜷在他心口,安安稳稳没再闹腾,只有温热的小身子,伴着他一夜好眠。 第1032章 用最少的人办大事! 次日天刚蒙蒙亮便拔营启程,常二郎翻身上马,顺手把福崽揣到身前。 刚一提缰策马,福崽就从衣襟里钻了出来,小爪子牢牢扒住马鞍边缘,灰绒身子绷得紧紧的,圆眼瞪得溜圆,却半点不怯,还迎着风晃了晃小脑袋。 “小心些,莫摔下去。”常二郎伸手扶了它一把,福崽却往他掌心蹭了蹭,跟着低呜一声,像是在应和。 跑了半柱香,小家伙竟不怕了,扒着马鞍立起身,小鼻子嗅着风里的气息,偶尔还对着掠过的飞鸟叫两声,奶声奶气的,逗得旁边亲兵笑个不停。 “福崽这是要跟着常大人巡疆嘞!” “你看它站得多稳,比咱们刚学骑马时还强!” 常二郎嘴角带笑,抬手护在福崽身侧,生怕风太急把它吹下去。 福崽似察觉到护持,索性往他胳膊下缩了缩,小脑袋搭在他的甲胄上,安稳得很。 蓝玉在前头勒马回头瞥见这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扬声道:“走稳些,莫让你的福崽成了坠马的包袱!” “舅舅放心!”常二郎很是自信的朗声应着,抬手拍了拍福崽,“咱们走!” 在这时有紧急军报来报,“脱古思帖木儿与瓦剌死拼,鞑靼折损过半,牛羊丢了三成”。 蓝将军听到这军报,眼中寒气凝结。 要转头问一旁的常二郎:“外甥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 他也想借机让常二郎增加一下如何带兵打仗经验,毕竟这是实打实的战场。 再多理论不过是纸上谈兵,而这是真实波诡云谲的战场。 常二郎说道:“ 我现在去希望很大,能够战胜鞑靼,却算不得万全。” 蓝玉勒住马缰,望着漠北苍茫天际,语气沉凝,“战胜了鞑靼大汗脱古思帖木儿,瓦剌也先还是是完好无损,他日二人必怀恨再犯北疆。” 常二郎嘴角勾起一抹锐色:“草原诸部本就离心离德,让他们先斗个你死我活,咱们坐观其变,待两败俱伤,再雷霆出手。” 蓝玉很是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外甥:“果然是我们蓝常两家联姻出来的孩子,有胆识,有谋略!”他有一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既视感。 常二郎被舅舅这么一夸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起来。 突然便计上心头,“现如今鞑靼大汗脱古思帖木儿被瓦剌搅和的心神不宁,我们不如就煽风点火一下……” 蓝玉问道:“你欲如何?” 常二郎狡黠的一笑:“虽然是花最少的兵力办最大的事!” 蓝玉拍了一把他的肩头:“少给你舅卖关子,快说!” 常二郎怀里的小福崽也瞪着黑漆漆像葡萄一样的眸子看着常二郎。 就跟这小家伙能听懂话一样…… 常二郎忙收起笑意,换了正经一点的表情跟蓝玉说道:“现在大汗脱古思帖木儿不是只损失了三成的牛羊嘛!” 蓝玉果然是久经沙场足智多谋,他立马会意道:“你是想把他的草场烧了,让大汗脱古思帖木儿以为是瓦剌对他们赶尽杀绝,这梁子就结死了……” 第1033章 离间计 “你真是我肚子里的好舅舅……”常二郎差点就把你是蛔虫这句话说了出来。 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蓝玉哈哈一笑:“此招虽险,胜算却极大……” 常二郎觉得自己舅舅就算不上战场打仗,经商也会是个老谋深算的奸商……哦,不对,富商…… 常二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都说外甥随舅,我看来是得到了舅舅的真传……” 蓝玉哈哈大笑:“你这孩子就会哄你舅开心……” 顿了顿蓝玉又问常二郎,你准备接下来怎么行动。 常二郎说:“这会儿两边都在舔伤口,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蓝玉点头道,“如今鞑靼恨瓦剌入骨,瓦剌心怀怨怼,此刻烧了草场,再留下瓦剌的图腾信物,鞑靼必然以为是瓦剌贼心不死,毁了他们的生路。而瓦剌那边,见草场被烧,又听闻鞑靼与明军都在附近,定会疑心是鞑靼联合明军所为,到时候,他们两族便再也没有缓和的余地,只会拼个你死我活!” 常二郎拱拱手请命道,“外甥愿带一队精锐,连夜潜入查干淖尔,一把火将那草场烧个干净!” 蓝玉沉吟片刻,道:“此事凶险,你刚经历伏击,不宜再亲自涉险。这样,你派五千精锐随我麾下副将前往,务必小心行事,既要烧了草场,又要确保自身安全,不可暴露行踪。”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你率余下将士加固营寨,修整军备,一旦鞑靼与瓦剌爆发冲突,我们便趁机出兵,坐收渔翁之利!” “谨遵舅舅吩咐!”常二郎躬身领命,转身正要离去,却又被蓝玉叫住。 “二郎,”蓝玉的语气缓和了些,“你父亲常遇春公是开国功臣,勇猛无双,我对你寄予厚望。此次漠北之行,凶险万分,既要报仇雪恨,也要保全自身,莫要让我失望。” 常二郎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舅舅放心,外甥定不辱使命!不扫平漠北,誓不还朝!” 夜色渐深,风雪愈发猛烈。 五千明军精锐换上牧民装束,在蓝玉副将的带领下,悄悄离开了营寨,朝着查干淖尔的草场疾驰而去。 他们腰间藏着火折子与浸油的麻布,怀里揣着从瓦剌俘虏身上搜来的图腾信物,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决绝的神色。 常二郎站在营寨的哨塔上,望着远方查干淖尔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 他知道,这场大火一旦燃起,便再也无法熄灭,鞑靼与瓦剌的仇恨将彻底激化,而明军,则将在这场乱局中,寻找到平定漠北的最佳时机。 不多时,远方的夜空突然亮起一片橘红色的火光,火势借着风势,迅速蔓延开来,映红了半边天。 常二郎握紧了腰间的佩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知道,舅舅的计策成功了。 而营寨中,蓝玉也正望着那片火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鞑靼与瓦剌相互厮杀、两败俱伤的场景,看到了明军铁骑踏平漠北、一统天下的壮阔画面。 风雪依旧,战火已燃。查干淖尔的草场在烈焰中化为焦土。 第1034章 离间成功 大汗脱古思帖木儿的怒火,远比漠北刮了三天三夜的刺骨朔风还要狂烈,几乎要把他头顶的貂皮冠都烧得卷边。 那份沾着仿造瓦剌印信、字字栽赃瓦剌夜袭鞑靼辎重营的密函,被他死死攥在掌心,麻纸边角被捏得粉碎成絮,指节绷得青白,几乎要嵌进掌肉里。 本就被蓝玉的北征大军打得丢盔弃甲、家底赔光,只剩三万残兵败将的鞑靼,靠着啃雪、劫掠弱小部族苟延残喘,辎重粮草一夕尽焚,跟直接掐断脖子、断了最后一口气没半点区别。 他跟瓦剌本就是世仇,血债堆得比肯特山还高,如今这份“铁证”怼到眼皮子底下,怒火早把最后一丝理智烧成了飞灰,哪里还容得半分思量。当即拍案点齐所有能跨马挥刀的铁骑,二话不说舍弃全部粮草、抛下所有老弱妇孺,提着马刀就要朝着瓦剌驻守的和林旧地,疯狗一般扑过去同归于尽。 麾下几个心腹将领吓得脸都绿了,哭着劝他从长计议——刚跟明军打完一场灭顶之战,人马折损七成,兵器甲胄残缺不全,此刻去找兵强马壮的瓦剌拼命,跟送羊入虎口有什么两样? 有人抱着他的马腿苦劝,憋出一句汉人的至理名言:“大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咱们先蛰伏,日后再……” 话音未落,“汉人”二字如同一根火捻,狠狠戳爆了脱古思帖木儿最后的理智。 这位败军之将双目赤红,脖颈青筋暴起,拔刀指着劝将的鼻尖,嘶吼声震得帐顶毡布簌簌掉灰:“出兵!即刻出兵!谁再敢多嘴聒噪,当场斩了喂狼!” 猩红的眼底只剩嗜血的疯狂,再无半分大汗该有的沉稳。帐下众将噤若寒蝉,有人吓得腿肚子转筋,攥着刀柄的手止不住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谁都清楚,这位大汗已经被败绩与怒火逼成了亡命的疯子,劝一句,就是自寻死路。 戈壁的寒霜被千万马蹄狠狠踏碎,铁蹄震地,喊杀声撕裂荒原的死寂,黄沙被血与杀气掀得漫天飞扬。 鞑靼士卒皆是穷途末路的困兽,本就憋着被明军屠戮的怨气,又被大汗的死令逼到绝路,个个红着眼不要命,首轮冲锋就硬生生撞碎瓦剌前沿哨卡。弯刀劈砍入肉的闷响、士卒的惨叫、战马的嘶鸣混在一起,短短半个时辰,前沿戈壁便尸横遍野,滚烫的鲜血渗入冰冷黄沙,晕开一片片刺目的暗红。 消息传至也先的大帐时,这位瓦剌的实权掌权者正慢条斯理擦拭着腰间嵌着宝石的弯刀,刀锋亮得能映出他冷硬的侧脸。听闻脱古思帖木儿倾巢来犯,他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倒浓眉紧锁,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浓重的疑云,甚至还轻笑了一声,满是嘲讽。 他与鞑靼缠斗数十年,互相扒过底、抄过家,彼此的底细比自家马厩里的马还清楚。脱古思帖木儿虽说昏聩无能、刚愎自用,却也绝非蠢到不顾全军死活、贸然倾巢出击的莽夫——这人就算再恨瓦剌,也绝不敢拿仅剩的三万残部,去撞瓦剌十万铁骑的铜墙铁壁。 更何况那封所谓的“瓦剌密函”,印信仿得足以以假乱真,糊弄糊弄被怒火冲昏头的鞑靼人还行,可落在也先眼里,行文措辞的细微口吻、军报惯用的体例,连瓦剌军中最低阶的文书都不会写错,破绽多得跟筛子似的。 “明军。” 也先缓缓吐出两个字,指尖带着冰冷的力道,在案上的羊皮地图狠狠一点,落点精准锁死明军北征大军驻扎的捕鱼儿海方向。 蓝玉刚率大军碾碎鞑靼主力,此刻正屯兵漠南按兵不动,摆明了要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这套借刀杀人、挑动漠北内斗的权谋把戏,老套归老套,却偏偏是明军最擅长的勾当。 也先冷笑一声,当即压下麾下将领叫嚣着正面硬刚的请求,一面传令前线部队佯装溃败,步步后撤,故意让出两道易攻难守的隘口,把陷阱铺得明明白白,就等着鞑靼这群疯狗一头扎进来;一面暗中调拨最精锐的铁骑,悄无声息赶赴戈壁深处的枯河谷,布下天罗地网。他打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既要把这口栽赃的黑锅原封不动砸回明军脸上,还要顺手覆灭鞑靼残部,一举一统漠北,让蓝玉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 就在漠北两部杀得昏天黑地、也先布下死局坐等收网之时,远在明军大营的常二郎,早已领了蓝玉的将令,率六万精锐铁骑,趁着漠北漆黑如墨的夜色,衔枚噤声悄然出营。他刻意绕开鞑靼与瓦剌的正面厮杀战场,如一把出鞘的尖刀,直扑瓦剌后方的粮草囤积地与牧监重地。 常家世代将门,常二郎既继承了父辈的悍勇,又藏着不输文官的谋略,此番突袭,本是算准了瓦剌主力尽出、后方空虚,要直击瓦剌软肋,让也先腹背受敌,一举瓦解瓦剌全部战力,彻底平定漠北,立下不世之功。 可他万万没料到,也先的多疑,早已给他布好了死局,连后路都堵得严丝合缝。 也先老奸巨猾,早就料定明军绝不可能真的坐观成败,必定会趁乱偷袭渔利。留守瓦剌后方的,根本不是预想中的老弱守军,而是他亲自调教、死忠于他的瓦剌死士,外加最精锐的重装铁骑。这群人依托戈壁起伏的沙丘、狭窄的隘口,构筑了一层又一层密不透风的防线,只待明军自投罗网。 常二郎的铁骑刚踏入瓦剌后方百里范围,便遭遇了超乎想象的顽强抵抗。瓦剌士卒世代生长于漠北,对戈壁地形了如指掌,借着漫天风沙的天然掩护,轮番发动突袭。滚石、火箭、绊马索、陷马坑层出不穷,防不胜防。六万大明铁骑素来锐不可当,可在戈壁复杂崎岖的地形里,骑兵优势彻底被压制,根本施展不开。前锋部队接连踩中陷阱,战马哀嚎着栽倒,士卒成片倒下,伤亡数字飞速攀升,血腥味混着风沙呛得人喘不过气。 常二郎挥刀劈翻数名扑上来的瓦剌死士,滚烫的血溅满他的战甲,望着风沙里源源不断、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军,心头骤然一沉,寒意直冲天灵盖。他分明察觉到,瓦剌的防守有条不紊、壁垒森严,绝非仓促之间的临时布防,反倒像是精准掐着明军的突袭路线,提前数日就布好了口袋,就等着他们钻进来。 苦战整整一日,大明铁骑数次发起决死冲锋,都被瓦剌防线死死挡在外面,寸步难进。士卒早已疲惫不堪,箭矢消耗殆尽,粮草补给被切断,整支大军深陷重围,进无可进、退无可退,彻底陷入进退维谷的绝境。 与此同时,明军大营之中,蓝玉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心底那股稳操胜券的底气,一点点被寒意吞噬。 他本以为自己布下的嫁祸之计天衣无缝,能让鞑靼与瓦剌两败俱伤,明军坐收渔利,不费一兵一卒平定漠北。可前线斥候传回的探报,处处透着诡异,处处透着一股被人算计的荒谬感:鞑靼的疯狂进攻,看似凶猛,却步步踩在也先的圈套里,像个被牵线的傀儡;也先的反击看似被动后撤,实则步步为营,精准拿捏整个战局,从容得不像话;而常二郎的奇袭,更是一头撞在了铁板上,瓦剌的布防精准到离谱,仿佛有人提前把明军的行军路线、突袭计划,一字不落地送到了也先面前。 蓝玉翻看着斥候搜集来的零碎情报,指尖抚过一块从戈壁荒滩里捡到的残破令牌。令牌上的纹路诡异晦涩,既非鞑靼的图腾纹样,也非瓦剌的制式符文,更与大明兵符、腰牌毫无半点干系,纹路间透着一股陌生又阴冷的戾气,透着说不出的邪性。他召集军中所有幕僚、通晓北地风物的官吏反复核验,竟无一人识得这块令牌的来历,连半点线索都查不出。 一股刺骨的寒意,悄然爬上蓝玉的脊背,顺着脊椎窜遍全身。 鞑靼的暴怒是真,也先的怀疑是真,常二郎的苦战是真,将士的鲜血是真,可这所有的混乱、厮杀、算计背后,竟藏着一股从未露面、悄无声息的第三方势力。 这股神秘势力,既能仿造瓦剌密信、完美挑动鞑靼与瓦剌的世仇,又能精准传递情报,让也先提前布下天罗地网,让常二郎的奇袭彻底沦为死局,甚至能在鞑靼、瓦剌、大明三方势力的眼皮底下,翻云覆雨,悄然搅动整个漠北战局,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蓝玉原本算无遗策的坐山观虎斗,瞬间崩盘,沦为一场失控的四方乱局。 鞑靼残部还在枯河谷里,傻乎乎朝着也先的死亡陷阱疯狂狂奔,浑然不知自己只是颗被人利用的弃子;也先一边收紧口袋围猎鞑靼,一边绷紧神经提防明军与那股神秘势力,步步惊心;常二郎在瓦剌后方浴血苦战,六万铁骑深陷重围,命悬一线;而蓝玉站在明军大营的帅帐之中,望着帐外漫天呼啸的黄沙,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无力与惶恐。 第1035章 局势失控 枯河谷的风沙裹着血沫,糊住了鞑靼骑兵的眼。 脱古思帖木儿看着接连后撤的瓦剌守军,只当对方是惧怕鞑靼困兽之勇,催动全军穷追不舍,三万残部扎进狭长的河谷腹地,才骤然发觉两侧沙丘之上,密密麻麻的瓦剌弓箭手早已挽弓搭箭,滚木礌石顺着沙坡轰然滚落,封堵了前后退路。也先立于高处的瞭望台,身披玄色大氅,望着谷中自投罗网的鞑靼人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传令下去,先围不杀,留着他们,等明军来捡便宜。” 也先的算计狠辣至极,他笃定明军定会趁鞑靼被围、瓦剌主力尽出的时机,要么驰援常二郎,要么前来吞掉鞑靼残部,届时他便可将挑起漠北内乱的罪证坐实,联合残存的漠北部族,将明军彻底逐出塞外。可他话音刚落,亲卫便跌跌撞撞冲来,递上一支染血的羽箭,箭杆上绑着的密信,彻底打乱了他的部署。 密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潦草,却字字惊心:常二郎非突袭,乃引蛇出洞,明军主力已绕道奔袭瓦剌王庭,令牌为前朝旧部信物,借刀杀人,坐收渔利。 也先攥紧密信,指节发白。他此前捡到的陌生令牌,竟与前朝残余势力扯上关系,那枚纹路诡异的令牌,正是当年逃亡漠北的元室遗臣私藏的信物。这些人蛰伏数十年,如今突然搅局,既坑了鞑靼,又算计了瓦剌,还想把明军拖入死局,其心可诛。 而此刻的瓦剌后方战场,常二郎的六万铁骑已陷入绝境。 连日苦战让明军将士疲惫不堪,战马倒毙过半,箭矢粮草消耗殆尽,瓦剌死士借着风沙反复袭扰,不给明军丝毫喘息之机。常二郎持刀立于阵前,甲胄上溅满鲜血,左臂被流矢射中,简单包扎后依旧挥刀杀敌。他看穿了也先的诱敌之计,更察觉军中斥候传回的情报,数次出现偏差,分明是有人暗中泄露行踪,可排查下来,军中并无奸细,那泄密之人,只能是蛰伏在漠北的第三方势力。 “将军!左侧沙谷防守薄弱,可突围!”亲兵嘶声呐喊。 常二郎抬眼望去,只见左侧沙丘处,瓦剌的防线果真出现一道缺口,看似是守军调度疏漏,可他心头警铃大作。这缺口出现得太过蹊跷,恰逢明军弹尽粮绝之际,摆明了是又一道陷阱。可身后瓦剌的合围之势已成,不退便是全军覆没,退,便可能坠入更深的深渊。 他咬牙嘶吼,令精锐骑兵开路,步兵结盾阵殿后,朝着左侧沙谷拼死突围。果不其然,明军刚冲入沙谷,两侧便伏兵尽出,火箭如蝗,绊马索横亘沙地,前锋骑兵瞬间人仰马翻。常二郎怒喝一声,拍马冲锋,刀刃劈断数根绊马索,带着亲兵硬生生撕开一道血路,可六万大军,突围而出的仅剩两万余人,其余将士,永远埋在了漠北的黄沙之下。 消息传至明军大营,蓝玉面色铁青。 他心里乱糟糟的一团,自己的外甥可千万不能出什么意外,不然自己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姐姐! 常二郎兵败突围,鞑靼被围枯河谷,也先调转兵力回防王庭,前朝遗臣的第三方势力在暗处推波助澜,每一步都精准踩在明军的计划之上。 蓝玉将那枚陌生令牌拍在案上,召来军中精通北地旧事的老吏,终于查清了底细。 这股势力,是元顺帝出逃时遗留的宗室死士与旧臣,盘踞在漠北极北的冰川谷地,蛰伏数十年,就是想借明军与漠北两部的纷争,重新收拢部族,复辟元朝。 他们仿造瓦剌密信,是为了挑起鞑靼与瓦剌的死斗;泄露常二郎的行军路线,是为了消耗明军精锐;向也先传递假情报,是为了让瓦剌与明军彻底死磕,自己则坐收渔翁之利,伺机一统漠北。 蓝玉终于看透了全盘棋局,此前的嫁祸之计,反倒成了第三方势力手中的刀。 而此时,枯河谷内的脱古思帖木儿,也从被俘的瓦剌士卒口中,得知了密信是伪造的真相。悔恨与暴怒交织,他率残部拼死反扑,竟硬生生冲破了瓦剌的一道防线,朝着冰川谷地的方向溃逃——他要去找那幕后搅局的前朝旧部复仇,也要借他们的势力,东山再起。 也先得知鞑靼突围、前朝旧部的阴谋后,再也顾不得围剿明军,亲率主力直奔冰川谷地,他绝不允许漠北出现第三股势力,更要将这些阴私小人斩尽杀绝。 一时间,漠北战局彻底失控。 常二郎带着残部在戈壁中收拢溃兵,一边防备瓦剌追兵,一边等待蓝玉军令;蓝玉坐镇大营,一面调集主力驰援常二郎,一面制定计划,打算趁三方混战之际,直捣冰川谷地,彻底剿灭这股复辟势力;脱古思帖木儿的鞑靼残部、也先的瓦剌主力、前朝旧部的隐秘军队,三方在冰川谷地外率先展开厮杀,喊杀声震彻荒原;而明军的铁骑,正踏着漫天黄沙,朝着战局的核心地带挺进。 朔风更烈,黄沙蔽日,四方势力齐聚漠北腹地。此前一场小小的嫁祸,最终演变成决定漠北归属、大明朝北疆安危的终极混战。蓝玉立于帐外,望着北方翻腾的黑云,手中令旗紧握,这一次,他不再是观虎斗的渔翁,而是要成为破局的执棋人。 刺骨的寒风卷着冰碴,如万千细刃刮过冰川谷地的每一寸岩壁,皑皑白雪被四下涌动的杀气染得泛出冷冽的青灰。四方势力的旌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北元铁骑的玄黑战旗、中原明军的赤红帅旗、草原部族的杂色番旗,还有那支隐匿在冰川裂隙中、始终未露真容的第三方势力的暗旗,将这片亘古寂静的谷地切割成四块死地,弓弦绷紧的脆响、甲胄摩擦的闷响、战马刨冰的嘶鸣,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只需一根引线,便能引爆这场毁天灭地的终极混战。 也先的铁骑列于谷地西侧,玄甲寒光映着冰面,弯刀出鞘的锋芒直逼天际,他勒马立于阵前,鹰隼般的眼眸扫过明军阵营,死死锁定着中军大纛下的蓝玉。身旁的脱古思帖木儿按捺不住心头的焦躁,手中马鞭狠狠抽向身下的冰原,低声质问也先为何迟迟不下令冲锋,眼下明军深陷谷地腹地,三面受敌,正是一举全歼的绝佳时机。常二郎则率着明军先锋营驻守东侧隘口,一身银甲染着先前小规模冲突的血渍,虎目圆睁,死死顶住草原部族的骚扰攻势,他深知此刻自己的每一步退守,都会让中军的蓝玉陷入更大的绝境,可军令如山,他只能死守,不敢越雷池半步。 三方势力的目光尽数聚焦在明军大阵之上,都认定蓝玉已是瓮中之鳖,冰川谷地易守难攻,却也进得来、出不去,明军长途奔袭至此,粮草辎重匮乏,又被四方势力合围,看似已是死局。可中军帐前的蓝玉,却始终面沉如水,指尖轻轻敲击着腰间的鱼符,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倒藏着深不见底的筹谋。他抬眼望向谷地顶端终年不化的冰峰,又扫过地面之下暗藏的冰缝暗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众人皆以为他困守死地,却不知从率军踏入冰川谷地的那一刻,蓝玉的破局之策便已全盘铺开。他早已派斥候探查过谷地的地质,这片看似坚不可摧的冰原,下方藏着数条贯通的暗河,且谷地两侧的冰峰岩壁,因千年冻融早已布满暗裂,只需一记精准的力道,便能引发连锁的冰崩。此前明军故意放缓行军,佯装粮草不济、军心浮动,甚至让先锋营的常二郎刻意示弱,与北元军队小规模交锋时节节退守,便是为了诱使四方势力尽数聚拢,将所有兵力压缩在这片狭窄的谷地之中。 “将军,北元军又在阵前叫阵,脱古思帖木儿亲率轻骑在隘口挑衅,常校尉请求出战!”传令兵浑身覆雪,声音被寒风冻得发颤。 蓝玉抬眼,目光越过层层军阵,看向也先与脱古思帖木儿对峙的方向,又瞥了一眼暗处始终按兵不动的第三方势力,沉声道:“传令常二郎,按兵不动,任由北元轻骑挑衅,再将我军中军的粮草营故意露出破绽,让斥候故意丢下几袋空粮袋,丢在冰原之上。” 身旁副将闻言大惊,连忙进言:“将军!此举无异于告知敌军我军粮草已尽,届时四方势力必定全力猛攻,我军毫无退路啊!” “退路?”蓝玉轻笑一声,抬手指向谷地两侧的冰峰,“这冰川谷地,从来不是我明军的囚笼,而是他们四方势力的坟墓。也先狂妄,脱古思帖木儿急躁,草原部族各怀鬼胎,那第三方势力更是坐收渔利之徒,他们都想抢下斩杀我、吞并明军的头功,必然会争相冲锋,挤入谷地腹地。” 他顿了顿,指尖指向预先埋伏在冰峰两侧的神机营将士,那些将士身披白色斗篷,与冰雪融为一体,手中的火铳早已装填完毕,只待号令。“传令神机营,待北元军与草原部族冲锋至谷地中心,先击东侧冰峰裂痕,再击西侧暗河入口,最后,点燃预先埋在冰缝中的火药。” 这便是蓝玉的破局核心——不以人力硬拼四方强敌,而是借用地利,以冰川为兵,以暗流为刃,将合围之势,反转为瓮中捉鳖。他故意暴露明军的“弱点”,就是要打破四方势力短暂的同盟,让他们为了战功自乱阵脚,争相涌入预设的伏击圈。而那支隐匿的第三方势力,蓝玉早已察觉其心怀鬼胎,既不主动招惹,也不放松警惕,只待冰崩四起、战局大乱之时,逼其现身,再顺势将其一网打尽。 此时,也先看着冰原上明军丢下的空粮袋,又听斥候回报明军中军粮草营空虚,当即仰天大笑,看向脱古思帖木儿道:“看来蓝玉已是穷途末路,今日,便取他项上人头!” 脱古思帖木儿早已按捺不住,当即下令北元铁骑全线冲锋,玄黑的铁骑如潮水般涌向明军大阵,草原部族的军队见状,也不甘落后,挥舞着弯刀紧随其后,四方势力的合围圈瞬间收缩,万千将士踏碎冰面,喊杀声震彻山谷。 常二郎在东侧隘口握紧长枪,掌心沁出冷汗,却死死记住蓝玉的军令,按兵不动。蓝玉立于中军帅台之上,目光冷冽地盯着涌入谷地中心的敌军,待敌军主力尽数进入伏击范围,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冰峰,厉声喝道:“神机营,放!” 一声令下,冰峰之上火铳轰鸣,火药引爆的巨响震碎了山谷的寂静,东侧冰峰的裂痕瞬间扩大,万千坚冰轰然崩塌,巨大的冰石滚落而下,直接堵死了北元军的后路。紧接着,西侧冰面炸裂,暗藏的暗河喷涌而出,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谷地低洼处的敌军,战马嘶鸣、将士惨叫与冰崩的轰鸣交织在一起,方才还势在必得的四方联军,瞬间陷入天崩地裂的绝境。 而就在此时,冰川深处的暗影之中,那支始终隐匿的第三方势力,终于被混乱的战局逼得现身,其首领身披黑色斗篷,遮住面容,望着被冰崩河水围困的联军,又看向阵中稳如泰山的蓝玉,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原本想坐收渔利的盘算,彻底被蓝玉的惊天谋略击碎。 也先在铁骑护卫下勉强躲过冰崩,看着麾下将士死伤无数,再看向阵前运筹帷幄的蓝玉,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他这才明白,从踏入冰川谷地的那一刻起,他们所有人,都成了蓝玉棋盘上的棋子。常二郎见状,当即请命率军出击,想要趁敌军大乱彻底击溃北元主力,战局瞬间反转,一场原本针对明军的终极合围,反倒成了蓝玉一手策划的绝地反杀。 第1036章 脱离了掌控 这漠北的战局,早已彻底脱离了所有人的掌控,所有的权谋算计,都成了神秘势力手中的玩物。 帅帐之内,烛火被朔风扯得忽明忽暗,蓝玉负手立在铺展的羊皮地图前,面色沉得如同帐外压顶的黑云。 他本意是寻到脱古思帖木儿的主力,在捕鱼儿海一带毕其功于一役,一举荡平北元残部。 原定的方略是稳扎稳打,斥候前出,步步压缩,再寻机决战,可如今不过半月,漠北的局势就已彻底乱成了一锅沸粥。 他原本设想的,是坐视鞑靼与瓦剌互相猜忌,彼此消耗,待两方两败俱伤,明军再以雷霆之势收网。 可现在看来,这所谓的坐山观虎斗,从一开始就是别人设好的圈套。那封伪造瓦剌印信的密函,出手之利落、栽赃之精准,绝非寻常细作能为;鞑靼从震怒到倾巢而出,每一步都被掐着时辰推进,如同提线木偶;更让他遍体生寒的是,也先的应对、瓦剌的布防、甚至常二郎的突袭路线,全都在一股无形力量的操控之中。 常二郎六万精锐陷入瓦剌预设的重围,进退不得,绝非也先一人算无遗策。 若只是瓦剌提防明军偷袭,断不会将防线布得如此滴水不漏,连伏兵位置、隘口陷阱、袭扰节奏都分毫不差,分明是有人将明军的出兵时辰、行军路线、突袭目标,原原本本地泄露了出去。 帐下幕僚捧着最新的斥候回报,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将军,枯河谷一带,鞑靼前锋与瓦剌守军已经鏖战一日,鞑靼人虽锐气极盛,却处处落入瓦剌圈套,损兵折将,却依旧疯魔一般死战不退。脱古思帖木儿亲督后军,正源源不断往前线填人,看样子,是要跟瓦剌死拼到底。” 另一员参将上前一步,眉头紧锁:“另外,斥候在两方战场之外的戈壁荒滩,数次撞见行踪诡异的骑队。 人数不多,多则数百,少则数十,服饰非明、非鞑靼、非瓦剌,所乘马匹也并非漠北常见的品种,来去如风,只在远处观望,不介入任何一方厮杀,一旦被我军斥候靠近,便立刻遁入风沙,踪迹全无。有人远远瞥见他们所持旗帜,上面纹着一种从未见过的诡异图腾,阴冷晦涩,与将军案上那枚残破令牌的纹路,隐隐有几分相似。 蓝玉回身,目光落在案上那枚边缘残缺、纹路邪异的令牌之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冷的令牌表面,心底的疑云越发浓重。 北元鞑靼、瓦剌、大明三军,三方势力纵横漠北,彼此知根知底,即便互相算计,也都在明面上的权谋与兵争之中。 可这股凭空杀出的势力,藏身于黄沙之下,游走于三军之间,既能伪造军书、挑动世仇,又能传递军情、摆布战局,甚至能在三方眼皮底下冷眼旁观,将数十万将士的性命视作棋局棋子。 他们图的是什么?是颠覆北元,是蚕食大明,还是要彻底搅乱整个漠北格局,另立天下? 蓝玉征战半生,见过乱世枭雄,见过蛮夷铁骑,见过朝堂诡谋,却从未遇上这般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处处掣肘、步步夺命的对手。 “传我将令。”蓝玉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命驰援常二郎的部众,暂缓突进,在乱石滩一带扎营固守,不必急于解围。以静制动,暗中观察瓦剌守军动向,但凡发现与寻常部族装束迥异、持有诡异图腾的人马,立刻回报,不许擅自交锋。” “第二,传令前出的所有斥候,扩大搜寻范围,重点查探漠北荒漠之中的隐秘河谷、戈壁洞窟,但凡有不明部族、隐秘宗门、独行商队的踪迹,一律查实来路。尤其留意百年间隐遁塞外、不沾漠北权斗的异派宗门,重金悬赏,但凡能说出那图腾令牌来历者,重重有赏。” “第三,全军收紧阵型,向捕鱼儿海方向缓慢靠拢,原定决战方略不变,但所有营盘、哨卡、夜巡路线,三日内全部更换。各处传令,改用密语,信符更替,严防细作渗透——我们的一举一动,怕是早就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帐下诸将齐声领命,甲胄铿锵作响,原本焦躁的军心,被蓝玉这几道沉稳的军令稍稍安定。 众人都清楚,如今的漠北,早已不是大明与北元的两方厮杀,也不是明、鞑靼、瓦剌的三方角力。那股潜藏在暗处的神秘力量,才是真正的执棋人。 他们挑动鞑靼自毁根基,引诱瓦剌设伏围杀,再将明军拖入混战泥潭,目的就是要在捕鱼儿海决战打响之前,先让三方人马互相消耗,元气大伤。 脱古思帖木儿此刻仍在枯河谷前线,被仇恨与怒火裹挟,指挥着鞑靼士卒一波又一波冲向瓦剌防线。 他依旧认定,焚毁辎重、断他生路的便是瓦剌,满腔恨意只想着同归于尽,根本没有察觉,自己麾下的士卒正在一片片倒下,本就不足以抗衡大明的兵力,正在这场无意义的厮杀中飞速消耗。 他看不到沙海之外的冷眼,也听不到幕后执棋者的轻笑,只当这是部族间的世仇清算,浑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远离捕鱼儿海的主力集结地。 而瓦剌大营之中,也先把玩着麾下细作截获的、半枚与明军大营中一模一样的诡异令牌,面色同样凝重。 他早已识破密函是假,也看穿了有人借刀杀人,却依旧将计就计,设伏阻击鞑靼,一来是借势削弱世仇实力,二来也是想引出这股暗中操盘的势力。 可几番试探下来,对方始终只在幕后推动,从不正面现身,情报传递精准得可怖,仿佛三军之中,处处都有他们的眼线。 也先望着捕鱼儿海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蓝玉的明军尚在虎视眈眈,脱古思帖木儿的鞑靼已成疯兽,而那股神秘势力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漠北的天,已经彻底变了。 这场还未正式打响的捕鱼儿海之战,从一开始,就不是他与蓝玉、脱古思帖木儿三人的棋局。 黄沙漫卷,朔风呼啸,三方势力各怀心思,却都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 蓝玉站在帅帐门口,望着茫茫无际的戈壁,握紧了腰间佩剑。 他必须先破开这层迷雾,揪出藏在阴影里的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