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源氏刀结缘后加入了时政》 1、第 1 章 好…疼? 这种大脑都在叫嚣着的想死的冲动,是疼痛吧? 身体像是被强行撕裂开来……碎掉的感觉,深入灵魂,无可逃避。 他这是都经历了什么啊——? 脑海里此时是一片混乱,完全没有前因后果的头绪,他明明只是参加了一个筹备已久的漫展,简简单单的出了一个自己同样准备了很久的cos而已。 什么人对他下的手? 他来参加漫展甚至出cos什么的,按道理来说不会有人知道才对。 “兄长?兄长!你醒了兄长?!兄长?!” “……” 应该就是在他的身旁,突然间响起一道听起来像是焦急的叫喊声,一声接着一声,接连不停地在他身前呼唤着。 听不清是什么,但好像是熟悉的声音,他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见过。 而且,好吵—— “…兄…长?” 难道是自己的什么熟人? 快要裂开的思绪没有办法给他确定的答案,再加上意识缓慢清醒之后,他就更能察觉到不轻的血腥味萦绕在他鼻尖。 好像血的味道?好像还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啊,难道自己这是成了什么凶杀现场的主人公了? 所以,是熟悉的警察想要救他吗? 【髭切】睁开的双眸从最初的涣散再到聚焦起来,他总算是看清了眼前的人究竟长什么样子了,有着薄绿短发的青年一身狼狈,但他此时已经无暇顾及那些,只是看着那双茶金色瞳孔里面盛满着的惊喜,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 这不是……“膝……丸?” 他呐呐出声,不敢置信的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啊不,应该说是刀才对,以及膝丸那眼睛里浮现出来的同样狼狈不堪的……不是自己的脸。 “是我!兄长!” 他听见青年这么回答着。 啊——竟然还真的是啊。 沉默了半晌,没有理会那双惊喜褪去浮上沉重担忧的双眸,【髭切】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好像来到了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然后变成了连自己都不是的存在。 或许是疼痛的难忍,又或许是一时的逃避。 不管究竟是在做梦还是现实,都等他醒过来再说吧。 * 【髭切】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那股之前让他想死的疼痛好像已经消失了,他坐起身,垂下眼帘,眼底是难掩的疲惫,睡梦中接收到的一部分并不完全的记忆已经让他的双眸不可避免的蒙上了一层阴影,在一旁火光的映照下添了几分可怖。 “兄长!” 一直注视着髭切动静的膝丸在第一时间就来到了他身边,语气里充斥着担忧,他没有被【髭切】的那副表情吓到,但依旧表现得有些慌张,“兄长现在感觉怎么样?!有什么地方难受?!兄长你之前醒过来又突然晕过去……” 再度听到熟悉的声音,【髭切】抬眸,这一次才真真正正地直面了这具身体的弟弟,依旧是刚刚那副狼狈的模样,咬着唇眼眶微红的样子就这么落在了自己眼中,让他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出来。 他也不清楚究竟是自己刚刚接受的记忆在作祟,还是自己自发的举动,十分自然的伸手摸上了对方的脑袋,顺势安抚地揉了揉,面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啰嗦丸真的话好多啊,没关系哦,我没事,不用担心。” 现在的自己暂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嗯,应该。 但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就不得而知了。 髭切,他还在吗? “我是膝丸啊。”纠正着【髭切】的称呼,即使不是这具身体本人,依旧是对他来说是耳熟能详的一句话,“但是兄长……” 然而【髭切】在此时看向一旁的火堆,平静道,“弟弟,我饿了哦。” 膝丸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到这件目前更加重要的事情上,“好的兄长!请稍等!” 看着膝丸的动作,目光在膝丸身上破破烂烂的出阵服上定住,最后收回。 自己不是髭切,他清楚地知道这样的一个事实。 但面对现在这种情况,目前完全没有自保能力的他决定暂时默认这样的一个身份。 膝丸虽然看起来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但那仅仅只是针对于髭切这个身份而言,至于自己坦诚之后会发生的事情,他想,应该只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加糟糕。 【髭切】看向那把靠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太刀,随后缓缓地眯起眼睛。 ……髭切吗? 他想现在就去看一眼那把太刀,但是…… 【髭切】看向膝丸,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搓动着,暂时放弃了。 万一发生了什么,刺激到了他就不妙了。 感受到【髭切】的视线,正在烤鱼的膝丸立马道,“兄长,再等等,快好了,今天就只有这个,因为我不放心把晕过去的兄长单独放在这里,所以只能在这附近找些食物。” 【髭切】盯着正在被烤的鱼,嘴角微动,他在心底轻轻的叹了口气,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什么调料都没有,能是什么味道啊? 但为了不饿肚子,暂时也就只能忍受了。 再次看向膝丸,“弟弟的伤怎么样了?” 膝丸看起来虽然没有自己的这具身体凄惨,除了破破烂烂的出阵服之外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可能是因为自己继承了髭切作为刀剑付丧神的敏锐感官,那股从膝丸身上传过来的血腥味十分明显。 “我没事,兄长,只是轻伤,不用担心。” 膝丸对自己的伤势不以为意,他看了看手上的鱼,已经差不多了,走过来蹲下身看着【髭切】郑重道,“兄长,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髭切】当然没有拒绝,他的眼眸缓缓露出笑意,随后道,“那就只能拜托,嗯,那个……” 膝丸熟练接道,“是膝丸,兄长。” “嗯嗯,要拜托弟弟了呢。” * 膝丸睡着了,就在【髭切】的怀里。 高度紧张的神经在【髭切】清醒之后总算是可以暂时放下了,尽管他的兄长目前处于重伤的状态,但是兄长强硬的命令他也不能不遵从,更何况,他也的确需要一定的休息。 【髭切】看着怀里青年的睡颜,想要查看伤势的手慢慢移动着,可是这,又不好下手。 他要是直接对膝丸动手,就算是睡着了也会直接醒过来,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人哄睡了,吵醒算怎么回事。 对了,刀。 看着那就被放在身边的黑色太刀,他直接将刀从刀鞘里拔了出来,看着刀身的损毁,【髭切】皱起了眉,这是……轻伤? 【髭切】将太刀插回刀鞘,又将目光重新放在了膝丸身上,作为人类,要看伤势果然还是得将他扒干净确认才对。 只是,他的目光上下游移着,最终还是没有对怀里的付丧神动手。 算了,暂时就不看了,就算是自己知道了他的伤势有多重也没办法帮忙。 好歹是个千年付丧神,这种事情他的心里总该有个数,毕竟作为弟弟还得保护自己这个目前废掉的兄长,他总不会让自己出什么大问题。 那把名为‘髭切’的太刀依旧靠在那边墙角,【髭切】将膝丸慢慢放下。 脱离了兄长的怀抱,膝丸一时间没有适应,但迷迷糊糊中想到自己这样睡着会让兄长十分疲累的膝丸十分乖巧。 【髭切】站起身,走到墙边,将太刀拿起,又看了一眼睡在里面的膝丸,悄声朝着屋外走去,隔了有一段距离,让膝丸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赶到和看到什么,他才缓缓地将‘髭切’从刀鞘中抽出来。《 》 2、第 2 章 髭切随时都会碎刀。 二尺七寸八分的太刀刀身上布满着密密麻麻的痕迹,呈网状四散开来。 注视着手里的太刀,【髭切】心念微动,随即刀身碎裂的声音响起,受到碎裂刀身的影响,他握刀的手不稳,太刀从手中脱落后直接摔在了地上,本就在碎刀边缘艰难维持着的太刀即将崩碎。 他感觉自己好像正在被死神用镰刀指对着;就在这刀身即将崩碎的边缘。 刀剑付丧神会随着本体的崩碎而消散;他也会因为这振太刀的破碎而消散吗? 他不知道。 但直觉告诉他是这样。 真是……好不甘心啊。 突然加身的无妄之灾,他怎么可能心绪平静地去接受死亡。 【髭切】因为再次出现的剧痛和无力缓慢在地上坐下,脑海里下意识产生的求生意志拯救了他,随后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他的状态开始有所好转。 莹莹白光充斥着太刀的密集裂痕处,在黑夜里闪烁着柔和的微光。 ——刀身在修复。 这是肉眼可见的事实。 那么,能修复刀剑付丧神的力量是什么? 是……灵力? 这是髭切的灵力? 不,不对,如果那样的设定没有错的话,刀剑付丧神的分灵应该是无法自己产生灵力的。 想到这里,【髭切】抬起自己的右手握了握,所以,这是属于他的灵力? 紧紧皱起眉,他坐在原地回想着就发生在刚才的事情。 这种事情有了开头,接下来摸索起来就有了既定的方向,看着那把就像是被劣质胶水强行粘黏起来的太刀,他有一种不能松懈的直觉,否则胶水的粘性就会像刚刚那样失效,然后让这把太刀彻底碎成一块接着一块。 重伤?不,这种情况大概已经是在一血边缘,且无限接近于零的位置了,之所以没有破碎也大概也是因为他的不知道是什么的缘故。 如果是真的髭切,现在这种情况下他真的还能保持着清醒吗? 好凄惨,但他也不能不管不顾,单凭自己现在凭依着这把刀存活,他就必须重视这点。 想要用他这刚刚才发现的来自身体里的灵力来修复这把快碎了的太刀,对他来说毫无疑问是个大工程,而且现在最重要的还不是时间的问题。 他缓缓站起身,将太刀拿起重新插回刀鞘,转过身往回走。 * 膝丸还在沉睡,就和自己离开时一模一样。 看着维持着原样的膝丸,【髭切】却站在原地顿住了,他紧了紧自己抱着太刀的手,沉下眸子收回视线。 抱着刀在一旁坐下,之前已经睡了很久,再加上心里有着不少事情,现在的他全无睡意。 接收到的部分记忆已经足够他了解这两个人,啊不是,是这两把刀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窘迫的地步。 这两振刀在一个有些糟糕的本丸被唤醒,出阵、受伤、手入、继续出阵,根本不给本丸里面的刀剑喘息的机会,但是好歹没有出现什么恶意碎刀的事件,在他们出阵之前无论是刀装还是御守都给他们配备最好的,所以他们只当他们的审神者是个执着追求战绩的人。 原本他们仅仅只是这么认为的,直到两天前……在本丸出现时间溯行军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真正的问题。 ——他们的审神者有问题。 理由就是那些出现在本丸的时间溯行军正是前不久和他们一起出阵的同僚。 并不是本丸里所有的刀剑男士都被变成毫无自主意识的溯行军,髭切和膝丸就是依旧维持着自身意识的其中一员,他们从被想要伪造时间溯行军入侵现状的审神者制造出来的结界破碎处逃离,然后就被结界外的时间乱流卷到现在这个地方。 这么说起来,他的身体里好像的确是有什么东西在阻塞着灵力的运行,不过在他自身灵力的影响下,有着慢慢削弱的趋势。 他倏地看向膝丸,握着太刀的手又紧了紧,膝丸不会有事吧? 不过,刀剑男士变成时间溯行军,那个人做了什么? 膝丸在当时没有受什么影响很可能是因为他才刚来到那个本丸不久,所以没有受到太大影响或者没来得及被做些什么。 那髭切呢?记忆里的髭切在那个本丸应该是前期就来的刀,却一样也是受了影响却又没有达到失去理智变成时间溯行军的地步。 这是特殊的? 【髭切】思考着,一直没有移开自己看向膝丸的视线,这振刀真的没事吗?还是到现在都没有表现出来?他蠢蠢欲动地想要做些什么,但又因为不想被发现异样收回了想法。 只能不动声色地修复自己这把太刀,他能感觉到自己之于这具身体更像是继承,包括曾经这具身体拥有的实力,只要自己可以修复好这把太刀。 等到那个时候,就可以尝试坦白,不是他想做什么,只是单纯地不想被骤然得知自家兄长已经没了的膝丸给一刀砍了,到时候仗着髭切拥有的练度,就算是自己不熟悉力量,打不赢,也不至于让自己变得过于凄惨。 至于会不会是自己杞人忧天,他只能说,就算是隔着一个屏幕了解过他们,真正接触的时候还是得万分小心,这是必须的。 【髭切】已经想到了两人坦白之后各种糟糕的情形了,不是他对膝丸有意见,这只是单纯地针对他的兄控属性,兄长保护自己逃出本丸从而消失,自己一直以来的保护是对一个陌生人的,这对膝丸的打击无疑会是巨大的,就算是做出再过分的事情,他想自己都不会惊讶。 就算膝丸本身应该不至于是这样,但他不能保证这是一振正常的膝丸。 更何况就连他自己代入一下,都觉得自己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过于莫名其妙了,身处于自家兄长身体的另一个人类,第一个能想到的就是那个造成他们现状的审神者了吧。 他越想越糟糕,越想越觉得自己有问题,然后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事啊? 只是…… 【髭切】继续看着膝丸的背部,眉头在他不注意间皱得越来越紧。 啊,他该感谢一下这具身体吗? 自己还能拥有一部分记忆什么的,总归不至于还要一无所知地去装失忆了。 是好事? 苦中作乐一下,嗯,勉强算是好事了。 * 屋外的天色渐渐变亮,【髭切】起身抱着刀坐在门口,膝丸也就在这个时候醒了。 他坐起身,看着坐在门口的背影,微微抿唇,然后迅速起身。 “兄长,趁现在这个时间去休息一下吧。” 脚步声伴随着关心的语气传来,【髭切】眸子微动,调整好面部表情后转过头。 “已经休息好了吗?” “我没事兄长。” 膝丸在他身旁坐下来,认真的盯着他,“比起我,兄长你才更需要休息才对。” “没事哦。” 【髭切】也没有说什么必须休息的事情,“既然清醒丸不想休息了,那就一起坐会儿,最近很辛苦吧,现在就算是放松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呢。” “是膝丸,兄长。” 膝丸叹气,再度纠正称呼,“兄长,我们白天还需要去查探一下现在的情况,然后得想办法和时之政府联系上,兄长你的情况不允许再耽搁下去了。” 【髭切】想了想,“嗯……紧张丸的意思是说变成鬼吗?” “兄长!” 看着眼眶泛红的膝丸,就连一直都在执着的称呼都不在意了,确认了膝丸对这件事情同样知情,【髭切】在心里叹气,再次伸手揉了揉膝丸的脑袋,露出一个温和且可靠的笑容。 “安心,不会有事的。”《 》 3、第 3 章 真实的野外求生,说的就是他们现在的处境。 说真的,膝丸真的是个超级——超级好的弟弟啊,【髭切】很羡慕他现在占据的这具身体,要是自己真的可以拥有这样的一个弟弟就好了。 当然,咳咳——只是单纯地开个玩笑。 要说真的,如果用一个好弟弟来交换自己现今处境的话,毫无疑问,他是不会愿意的。 一个人其实也挺好的,至于弟弟……也不是一定非要拥有,说实话,他对自己以前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满意。 想着想着,【髭切】在心里又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已经是这几天以来自己不知道叹的多少次气了。 吃完中午的一餐,【髭切】满足的眯起眼睛,然后表现得就像是个废人一样的看着在一旁自顾自忙碌着的膝丸,完全没有动手帮忙的打算,只是静静地看着,甚至有时候连看都不去看,只是闭着眼睛在一旁休息。 一开始不是这样,在他看来,作为兄长在某些方面还是需要照顾弟弟的,所以他尝试过不动声色地帮忙,但是他还没有准备做些什么就被膝丸给制止了,然后一脸严肃郑重的看着他,要他好好休息。 一开始的他虽然面上答应,但心里还是难免感觉到不应该,直到现在…… 既然弟弟都这么恳求了,那他当然是乖乖地听弟弟的话了啊。 短短几天,他的心态已经完全变了。 还有,在这种地方也没必要去考虑髭切这样会不会ooc了,膝丸对自己说的话有理有据,完全没有给他找到反驳的机会,不管怎么看,现在坦然接受来自弟弟的好意都是最好的做法。 就是随着时间慢慢地推移,膝丸的心情也是肉眼可见的变得焦躁起来。 多做一点其他的事情应该可以短暂地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吧,虽然作用不大,也有可能这就是为了让自己什么都不干的这个事实变得心安理得而随便找的一个借口。 当然,不管是什么,都改变不了这样的一个事实。 膝丸很焦躁,他的内心是存在慌乱的。 【髭切】四处看了看,他们现在在一个不知名的小树林里,他起身换了一块舒服干净一点的地方坐下,然后将自己的外套取下,曲起一只腿看向膝丸的方向。 看着膝丸终于歇下来,【髭切】这才自然开口,绵软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却依旧难掩温柔,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腿,冲着膝丸歪了歪头, “弟弟,过来。” * 膝丸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再到放松下来慢慢地进入浅眠,只有两只手依旧紧紧抱着自己的本体不放,理由是方便他在遇到危险时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应对的动作。 就算是睡着了也不会放轻松,依旧是做出防备的态度警戒着周围。 【髭切】缓缓收回了笑意,脸上露出来的更多还是苦恼和无奈,单纯地看着膝丸,他根本没办法轻松地笑出来。 而且,付丧神应该是不会,额,他顿了顿,应该是不会……轻易感冒的吧?但想了想,他还是给睡着的膝丸盖上了自己的外套,外套不厚,但好歹还是有点用处的。 应该……吧? 膝丸的伤依旧还是那样。 当然,把刀剑男士扒光仔细地检查一遍这种事情,【髭切】终究还是没能得逞,但从膝丸之前的本体刀的现状来看,不会有多好。 如果自己用灵力帮他的话……就像对髭切一样。 但是他一旦动用了灵力,他不觉得膝丸会迟钝至此,也就一直没有动作。 膝丸最近在调查他们所处的时代和位置,争取找到其他来这里出阵完成任务的刀剑付丧神,【髭切】就留在较为安全的地方等待着,也就是这个膝丸不在的时间里,他才可以做些膝丸不知道的事情,顺便趁着这个时间用灵力修复髭切。 每每看到这把快碎掉的太刀,他就觉得哪哪都奇怪,自己本该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现在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清醒着真的已经是个奇迹了。 只有膝丸,对着自己和本该是息息相关却完全对不上现状的太刀愈发紧张和慌乱。 【髭切】不可能将那把太刀藏起来不让膝丸看,那样只会是欲盖弥彰。 再者。 膝丸执意要看,自己也抢不过他啊。 “那个人到底都做了什么?!” “接下来……兄长你……” 紧紧攥着垂在身侧的拳头,膝丸完全没有掩盖自己的情绪,因而,就算是不够了解膝丸的【髭切】也可以一眼看出来他在想什么。 接下来,接下来他会变成他们本丸里面其他同僚的那副样子吗? 变成没有理智的……鬼吗? 【髭切】注意到了,膝丸另一只手握紧了自己的本体,垂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 很明显的动作,他也根本没有隐藏的意思。 啊,真是。 他真的很难用髭切那独特地轻松口吻就这么轻易的将事情揭过去,或者用别的方式。 无论怎么做,都有些困难。 心情稍微有些沉重,除非做出他认为ooc的举动。 他到底不是真正的髭切。 目光再次落在了那柄黑色的太刀上,他闭了闭眼,又重新睁开。 * 手臂被猛地一把抓住,力道很大,是枕着自己大腿休息的膝丸醒过来了。 膝丸的一双眼睛瞪得很大,在清醒过来的那一刻,紧绷着身体打量着【髭切】,在看到他的身上没有发生什么变化的时候又暂时松了口气。 “怎么了?惊吓丸。”虽然才短短几天,但【髭切】已经习惯了,习以为常地揉着他的脑袋,“别担心,没事哦。” “是膝丸。”膝丸起身,然后低下头,“抱歉,兄长。” 【髭切】再一次地很想ooc,用自己的方式来做些什么。 啊,也很有可能,他早就已经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ooc了无数次,然后被膝丸归结为他们原先审神者的原因? 感谢背锅? 好吧,那种已经是敌人的存在,没有什么好感谢的。 再看看现在,膝丸低着头,【髭切】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可能猜到他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只有他自己脸上的笑容在消失了一瞬后又重新露出。 他对着膝丸伸出了手,膝丸抬起头看着他,疑惑道,“兄长?” 【髭切】脸上的笑意有些牵强,但他知道这是自己真实的情绪。 “弟弟,腿麻了。” 膝丸:“……” “抱歉,兄长。” 低落的情绪被暂时撇开,他愧疚道,“是我的问题!” 落在腿上的力道让他舒缓了眉眼,也许是真的舒服极了。 “我不会有事。” “膝丸。” 他听见自己对膝丸说了这么一句话。《 》 4、第 4 章 江户城外。 用灵力一次又一次地渗透进入太刀刀身,刀身依旧残破,密密麻麻的裂痕遍布其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好转的样子。 但【髭切】的心情却不会被这个事实影响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状态的好转,这最为直观的感受就是那股作用在灵魂上的不适感减轻了不少。 嗯,很明显的,这是一个不错的消息。 他本身是个十分惧怕疼痛的人,哪怕只是一些不适也足以让他感到难受。 他看着髭切本体,除了那次试验自己对刀身的影响之外,他该庆幸自己并没有从那破碎的本体上感受到一开始那股被撕开的疼痛,也就不至于因为怕疼的原因导致自己露出什么完全没办法被忽视的破绽出来。 那股作用在灵魂上的不适感,就是之前自己感知到的在自己身体里面阻塞了灵力运行的那股邪性的力量,嗯,没错,邪性,和他不对付的力量都是邪性的,就是这样。 咳咳,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觉得这股力量和那个本丸的变化脱不开关系,如果是这样,那膝丸担心的变成“鬼”的事情,就真的没问题了。 嗯,他不会有事。 最起码他不会因为这股力量出事。 尽管是用着髭切的身体,但毕竟是答应了膝丸的。 他一向守诺。 * 他们在这个时代已经待了有大概一个多月的时间,算算时间,回忆一下,时间过得还挺快。 【髭切】将太刀插回刀鞘,起身看着江户城的方向,明明原本还是个不错的大白天,现在却出现了让人十分不适的晦暗气息。 他从怀里摸出来两个金色的御守,其中一个是膝丸前段时间偷偷摸摸塞进自己怀里的。 明明自己都说了他有一个,另一个让他自己留着就行,结果那家伙还是偷偷摸摸的将御守塞给自己了。 这么一看,自己在膝丸心里果然比想象中还要废物呢。 不过,看着这比普通御守要贵重不少的御守·极,怎么说呢,能这样给刀剑装备的审神者的确给人提不起多少防备。 【髭切】拿着御守的绑带晃了晃,随后将金色御守又重新收进了怀里,然后抬脚朝着江户城的方向赶去。 去找弟弟,弟弟特地留下来的心意可不能一直当作没看到啊。 明明是那样的练度,又是在这样的一个合战场,都不去为自己的安危多考虑一下吗?即使是觉得自己真的像个废物,也好歹考虑一下自己的情况啊。 前段时间被照顾得一点生存经验方面的长进都没有,甚至还有些退步的他现在很需要弟弟的照顾。 握刀快步向城门口跑去,将髭切能够发挥出来的最大机动发挥到了极致。 那东西应该就是溯行军吧,嗯,看来想不碰面是不可能的了。 * 他们所在的时间点是延享四年。 不说别的,但当时光是看膝丸回来时忧愁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会是想象的那么顺利。 想象中他们遇到其他刀剑付丧神,然后清理掉溯行军,最后顺利联系到时之政府。 好了,结束。 结果——都是妄想。 【髭切】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只有一个大概的记忆,一开始他还没能反应过来,他没明白膝丸这么凝重的表情是为什么,然后,思考游戏里面这段历史所在的战场,嗯,好像……还挺靠后的来着? 【髭切】:“……” 如何他没记错的话,挺靠后的意思也很明显,意味着难度越大,也就是越危险,这里毫无疑问是个高级合战场,就他们的练度,不,应该说就膝丸的练度,属实是很危险了。 【髭切】:“……嗯。” 髭切的练度倒是挺高,但他毕竟不是髭切,能打成什么样还是个谜。 他能打吗? 好吧,就是不能打也得能打。 不过事情应该也没那么糟糕,既然对面会有时间溯行军,那么对敌的又不会只有他们两个。 只是,如果要找到其他本丸的刀剑男士,通过他们来联系时政,就不可能远离战场。 【髭切】:“……” 行,还是得打。 “时间溯行军要真正动手的时间点,嗯,似乎也不是现在,我们还有时间。” 膝丸,膝丸当时只是蔫蔫的点了点头。 按照膝丸的记忆,大概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 两三个月能做不少事,也就意味着他们之后的成功率的提升。 他要做的就是尽力修复好这把太刀,然后融合一下这具身体的练度。 要是一不小心被打死,那可就违背承诺了。 至于膝丸,他当前的目标也是时间溯行军。 重要的时间点会出现大量时间溯行军来插手历史从而改变历史,刀剑男士通过出阵消灭时间溯行军来维护原先既定的历史。 除此以外,即使是不在特定的时间点,并不代表就是绝对安全的。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游离在重要的合战场附近的不成队伍的溯行军一样会有,只是数量稀少不成队伍,对特定历史很难造成影响。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只不过,如果历史有被改变的可能性,时之政府就会收到警报,从而在第一时间派遣刀剑男士清除溯行军。 这也一样是个机会,虽然很小就是了。 不过他们还是在调查清楚之后就早早地从原先的地方一起赶到了江户城外。 两个刃从野外到了城外,膝丸虽然担心这里的危险,但更加不放心把他那看起来就快要碎掉的兄长一个人丢在那里; 【髭切】也一样不放心自己被单独丢在那里。 于是两个人便一起来了。 尽管目前一无所获。 * 【髭切】已经进了城。 他当然是完全不认识路,只是循着自己有的感应,径直往前走,越走越深,越走越偏僻…… 嗯? 察觉到什么,【髭切】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向着街角的方向看过去,他歪了歪头,握着刀的手紧了几分,另一只手也已经搭在了刀柄上,调转前进的方向朝着街角的位置走去。 …… 什么都没有。 意料之外,也可以在预料之中。 有东西吗? 肯定有。 只是他没找到。 论,太刀的侦查。 嗯……反正比原先连刀都不是的他要好太多,已经没什么好嫌弃的了。 握着刀的手微微放松,他往四周看了看,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嗯,继续去找弟弟。 【髭切】头也不回的离开,没有继续在这里纠结,身边的墙上慢慢探出来一个蓝色的小脑袋,沉默着直勾勾地盯着那道背影。 * 就这么仗着髭切的侦查,先一步传入耳中的就是两道熟悉的却又一时间没有心思去思考是谁的台词,兵器碰撞乒乓作响,还有什么应该被打飞撞击在墙上的声音。 “不错呢……让我很惊讶……!” “这是何等的丑态……!” 这无疑就是刀剑付丧神了。 竟然就这么被他们轻易碰到了别的付丧神,运气还不错,他该这么说吗? 血腥味飘散,【髭切】鼻尖微动。 但是,他没有听到膝丸的声音。 【髭切】皱紧眉迅速赶往战斗现场,或许膝丸根本不在这里。 所以,千万别出事了啊。 ——【弟弟】 * 啊,是鹤丸国永和烛台切光忠。 看着那在大太刀刀下的两刃,这个状态,已经是中伤了吗? 【髭切】没再多想,立刻拔刀出鞘,直接从后方出现拦腰斩断了砍向两人的大太刀。 从背后动手,一刀下来,嗯,很丝滑。 看着来人,烛台切光忠惊讶地瞪大眸子,“髭切殿?!” 但随机又想到什么,又不觉得意外了。 该说不愧是兄弟吗? 只是……烛台切光忠眼中难掩担忧,这种情况下,这振髭切真的不会碎在这里吗? 看着那把遍布裂痕的太刀,鹤丸国永也呆住了,“喂喂,那把刀……” 本体都碎成这样了,竟然还能打的吗?! 是因为膝丸吗? 他看向髭切,说话的语气都有些飘,“这可真是……吓到鹤了啊。” 【髭切】的状态还不错,他惊讶地看着自己手里握着的太刀,自己能使用的比他想象中的要好不少,那两刃的声音他听到了,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髭切殿小心!” 烛台切光忠的声音急切道。 【髭切】没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挨了一刀后才向一旁躲开,然后立刻抬起手臂挡住了朝着自己攻击的短刀。 短刀划破了手臂,要不是刚刚像是肌肉记忆的本能,他的伤势只会更加严重。 【髭切】看了一眼伤口,面上表情不变,只是心中惊讶更甚,成为刀剑付丧神,他的忍痛能力也变强了吗? 很快解决了那把短刀,【髭切】带着疑惑戳了戳自己的伤口。 嗯,好像,不怎么疼,几乎没什么感觉。 “髭切殿。” 再次听到声音,【髭切】看向两人,对上两人复杂的神情。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哦。” 【髭切】反应过来,“那个,嗯……算了,名字什么的不重要。” 他浅浅微笑着,太刀刀尖调转方向指向了对面两刃,茶金色的眸子里难掩凌厉,“所以,你们看到我弟弟了吗?” 话一出口,并没有被刀指着威胁的想法,对面两刃眼中皆是了然。 毕竟重伤到即将碎刀的程度还能继续战斗……这种强大的意志力! 果然,都是因为膝丸殿/膝丸啊。《 》 5、第 5 章 三道身影穿行在街上,然后出城,烛台切光忠和鹤丸国永在前面给【髭切】带路。 “髭切殿,你真的没事吗?” 烛台切光忠实在是担心这振髭切,他的那个本体是个刀剑看到都会心惊,他们以前的本丸里不是没有出现过重伤至快要碎刀的刀剑,但也没见过这样严重的。 他也重伤过,因而那种感受他很清楚。 更别提这振髭切的现状,现在还可以行动都已经可以称之为奇迹了,他担心自己将刃带到膝丸面前后会当场碎刀。 烛台切光忠的心情极其沉重。 可是髭切那副“我没事没关系”以及“不看到弟弟就决不罢休”的态度让他实在是没办法,为了防止对方在没看到膝丸之前就当场碎刀,烛台切光忠只能顺着他。 “哦?嗯……是不想带路了吗?” 绵软的声音里带着与之不符的威胁,【髭切】再次摸上了刀柄。 他们又不是那振了解自己的膝丸,自己现在也没必要太过贴合髭切的人设,这么想着,【髭切】脸上的微笑慢慢收回,变成了面无表情的冷漠,心里反而是舒畅了不少。 烛台切光忠一噎,“……并没有,髭切殿。” 鹤丸国永拍了拍烛台切光忠的肩,随后看向【髭切】微笑着,“嘛嘛,光坊不要这么紧张啊,我想髭切他只是太担心弟弟了,对吧?” 没有见到膝丸的【髭切】目前不想在鹤丸国永身上浪费时间,直接用着命令式的语气,给他们一种下一秒就会拔刀的感觉,“那就带路吧。” “我要见到弟弟,立刻。” 鹤丸国永转过身,拉着烛台切光忠先一步向前,继续原来的方向,“是是,就快到了。” 【髭切】在这种时候也不多话,立即跟上。 烛台切光忠向后看了眼坠在身后不远处的【髭切】,他们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鹤先生,你,那振髭切……” 鹤丸国永无奈道,“光坊,我怕你被他砍啊,那振髭切的眼神可不是开玩笑的,他是真的会对我们动手的哦。” “砍我?那振髭切真的不会当场碎刀吗?”虽然他们两个的练度好像都不够他高,但那振髭切也快到极限了吧,明明还没见到膝丸,不是吗?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沉默了。 随即道,“就算是要碎刀,但如果真的得不到膝丸的消息,他是肯定会砍的啊,光坊不想看到他就这么碎在这里吧。” “也是,”烛台切光忠叹气,“毕竟是膝丸,希望膝丸殿醒过来之后不要太伤心了。” 鹤丸国永提高机动,嘴里喃喃道,“啊啊,这可真是……这种惊吓,鹤可是一点也不喜欢啊。” * 江户城外一间普通的小宅院,鹤丸国永轻车熟路的推开门,一边元气满满的大喊道,“小贞,我们回来了哦。” 一个一米五左右的蓝发少年从里面迅速的窜了出来,“小光!鹤先生!你们没事吧?!呜哇!你们受伤了?!” 与此同时,一个黑皮棕发的青年靠在门口,没有说话,只有那不断在两人身上游移的视线以及看见伤口时那紧皱的眉能看出来他的担忧。 “哈哈,没事没事,小贞这么担心我们啊。”鹤丸国永很活跃,就像是没受伤一样,让担心着他的短刀放下心。 太鼓钟贞宗差点炸了,“鹤先生!” “我们没事,小贞,”将自家孩子按在怀里安慰着,烛台切光忠温柔道,顺便看向那边站着的大俱利伽罗,“小伽罗,我们都没事,别担心了。” 大俱利伽罗目光微顿,然后撇开头,“我才没担心。” 鹤丸国永和烛台切光忠对视一眼,笑而不语。 【髭切】就在这个时间推门走进,立刻收获了四道目光的注视,烛台切光忠立马解释道,“啊,对了,我们这次多亏这位髭切殿帮忙,不然肯定会比现在的状况更加糟糕。” “髭切殿,非常感谢!”太鼓钟贞宗走近,对着【髭切】真诚道谢,大俱利伽罗的面色也缓和了不少。 “这些都不重要。” 【髭切】直接道,眉眼间依旧冷漠,“那么,我弟弟呢?” 末了,他看向几人身后的房间,“就在这里面了,是吧。” 一边说着一边就往里走,完全没有顾虑其他几人的意思。 鹤丸国永不笑了,他的神情不像平常。 烛台切光忠想说些什么,却被鹤丸国永拉住,然后摇了摇头。 “小光?鹤先生?” 太鼓钟贞宗扯了扯两人,眼中带着疑惑,另一边在【髭切】走过去后十分配合让路的大俱利伽罗也一样看过来。 * 膝丸闭着眼睛躺在木板上,本体刀就被放在他身边,【髭切】在第一时间就拔出了他的本体刀,随后便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糟糕。 【髭切】站在原地,最后还是伸手将膝丸的衣服扒开了,他早就想这么做了,作为人类,还是对人类的肉/体更加熟悉,刀剑什么的,他完全不懂啊。 衣服被解开,伤势暴露在眼里,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数,【髭切】就将他的衣服重新穿好,只有微弱灵力缓缓包裹着膝丸的本体刀,让他的伤势得以缓解。 明明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好不容易养得快好了,结果今天一下子就又全部白费,甚至比之前更加严重,【髭切】拨弄了一下膝丸额前的刘海,然后收回了手。 出于各方面的考虑,他没用多少灵力便停了手,从怀里拿出一个金色的御守,放进了膝丸怀里。 接下来还是用人类的方式来治疗,这是目前最合适的办法了,在这种危险的地方,他不可能废掉自己已经拥有的战力。 给膝丸治疗这种事情只有自己去做才放心,还有药什么的,他离开了房间,看见了站在门口表情冷淡的大俱利伽罗,确定了膝丸没事的【髭切】心情还不错,又因为知道这是个什么性格的刀剑也就没在意什么。 【髭切】微笑,“弟弟麻烦你们了,多谢。” 随即,没等回话,他便离开了。 “你就这么走了吗?” 刚出门的【髭切】被身旁的声音惊了一下,然后才注意到从墙上跳下来的鹤丸国永。 “啊,吓到了吗?抱歉抱歉。” 侦查已经低到这种程度了吗?尽力维持的无事表象也快崩塌了吧。 “就这样走了,你不担心膝丸了吗?” 鹤丸国永继续道。 “嗯?” 明白了他的意思,【髭切】道,“你们还是值得信任的。” 将膝丸暂时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问题,总比自己带着他到处跑要好。 “这样吗?” 鹤丸国永就这么说了一句,然后就没在多说了。 【髭切】心里迷惑,但对着鹤丸国永没看出来什么,只是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麻烦你们了。” 随即便离开了,只留下一句称呼。 “鹤丸殿。” 【髭切】的背影已经消失了,鹤丸国永站在原地,身旁多出来两道身影。 太鼓钟贞宗抿了抿唇,“那个,小光,鹤先生,髭切殿真的没救了吗?” 烛台切光忠只是揉了揉他的脑袋,没有回答。 如果不是即将要碎刀了,髭切殿又怎么会将自己最重要的弟弟抛下一个人离开呢; 如果真的没问题,比起他们,最重要的弟弟还是放在自己身边最合适了吧。 得到默认般的沉默,太鼓钟贞宗接着问,“那我们该怎么和膝丸殿说,就是说髭切殿的事情?” “……” “啊,这种事情……” 鹤丸国永收回目光,“等膝丸醒过来直接说就好了。” 早晚都要知道,现在是希望膝丸能早点接受。《 》 6、第 6 章 【髭切】刚从最近的医师家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质的包裹。 他的运气还算不错,随便问了几个人就找到了目标,还顺利的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提起包裹嗅了嗅,药材的香气流入鼻中,眉眼舒缓了下来。 嗯,十分顺利,尽管一开始对自己不情不愿,但中间替他们解决了一些上门的麻烦,也就变得热情了起来,临走时还瞥了一眼倒在院子里面的一地人。 他没下重手。 目光在医师的脸上停顿了一小会儿,随后收回。 桥上,蓝发的孩子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一把短刀握在手里。 【髭切】停下了脚步,他疑惑地看着拦住自己的蓝发孩子,“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插手了历史。”随即,他低沉道,“已经控制不住了吗?” 心情是肉眼可见的低落,离得并不远的【髭切】根本没办法忽视这一点。 但是,“嗯?” 【髭切】歪了歪头,“插手……历史?我?” 指的是自己刚刚做的事情? 男孩认真点头,“嗯。” “你的意思是我只是这么做了,历史就会改变?”【髭切】反问。 男孩手里依旧握着短刀,那双蓝瞳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插手了历史,历史就很可能会发生改变。” “为什么,要插手历史?”他紧接着询问道。 “这重要吗?”明显就是冲着自己所做的事情来的,难道换个理由能给他迎来什么转机不成,“如果真的要个理由,算是嗯……为了弟弟?算了,还是不要将责任都推给他了啊。” 江户城的医师并不难找,但大多都是会和有名的历史人物有些联系的,能找到这样一个普通的符合期愿的目标还是废了点时间,甚至包括药材本身。 他倒不是为了什么高大上的维护历史的理由,只是在这样的一个高级合战场的时间点附近,单纯的不想碰到极有可能被招致的检非违使。 至于突然上门的人,那只是一个意外,但这在自己了解的情报之中。 自己选择出手解决也是经过思考的,无论自己出手与否,那个医师都注定会离开江户城。 结果无非就是活着离开,还是死着离开。 暂时的结局从死亡变成成功存活下来,一个年纪已经不年轻的普通的医师,在这样一个洪水、饥荒、瘟疫时有发生的时代,只会被掩盖在历史的洪流中。 至于他离开江户城的途中会发生些什么,是生是死,这些就不是自己应该考虑的了。 如果历史注定要让他死亡,啊,那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回应他的是短刀敏捷的一跃而起,就这么朝着【髭切】刺过来,太刀横在身前,【髭切】向后退了两步,同时挥动太刀将短刀挥开。 好强! 他看着灰扑扑的小夜左文字,现在才真正注意起他的装束。 这是,极化后的小夜左文字吗? 极化短刀……麻烦了啊。 小夜左文字看着那振太刀,眼底闪过一抹悲哀。 像是真正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握紧了短刀。 “那就再等等吧。”在短刀攀住自己的脖颈将刀刺向他时,太刀拦住了刺过来的短刀,兵器碰撞的清脆声响,【髭切】道,“如果历史真的出了问题,我要是一直停留在这里,检非违使是不会放过我的吧。” 他也不清楚这个理论对不对,但眼前这个男孩很显然是想要将自己在这里解决掉。 【髭切】头疼,“那么,小夜左文字,要再等等吗?” 如果历史真的那么好改变,那历史修正主义者也就不需要那么多的时间溯行军了。 如果说历史本身没有所谓的自我修正力,那么检非违使的作用就在这里了。 听到这里,男孩收了刀,也许是对他自己实力的自信。 【髭切】转过身看过去,他注意到男孩的眸子似乎要比之前亮上一些。 他回答的也十分干脆,“好,我们等等。” 【髭切】无言,就这么信了吗? 不是铁了心要杀自己,只是个坚守维护历史这一理念而已。 不忍吗?心情稍稍有些复杂。 “如果检非违使真的来了,小夜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吗?” 【髭切】询问道。 “我不会碎在这里,无论做到什么程度,我还要……” 小夜左文字垂眸,语气低沉道,“复仇,我的复仇还没有完成。” 【髭切】微怔,复仇吗? 这是……小夜左文字既定的台词吗? 【髭切】走在他身侧,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小夜左文字悄悄抬起眼帘,在【髭切】没注意到的地方,眼底在看向【髭切】的时候露出了些许期盼。 * 【髭切】遇到了麻烦。 嗯。 ——他迷路了。 “麻烦了啊,这要往哪走?” 站在城外,【髭切】感到头疼。 不,不要怀疑他,他绝对不会是个路痴! 要怪就怪他在之前进城的时候没有注意,只是一味地跟着灵力的感应行动,现在就算是想回到他原先停留的地方都没办法了。 【髭切】担心的是,他这是要是走丢了,膝丸该去哪里找他啊。 衣摆被扯了扯,【髭切】低头看向小夜左文字。 “小夜?” 小夜左文字给他指了一个方向,【髭切】的眼睛亮了起来,“小夜你是知道我要回去的路吗?” 蓝发的男孩点头,“之前一直都跟着你,我记得位置。” “……一直跟着?” 回想起自己那个时候注意到的异样,【髭切】眨了眨眼,“原来如此。” 不错,小夜左文字果然是个可靠的孩子。 至于为什么跟着自己?从什么时候?自己进城开始吗? “既然小夜记得位置,那就麻烦小夜你带路了,”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的【髭切】选择求助,“就我刚刚离开的地方。” 小夜左文字歪了歪头,然后郑重地对他点头,“好。” * 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刚刚从昏迷中苏醒的膝丸还没来得及有一个短暂的放松,就得到了一个令他难以接受的噩耗。 “什么?!” 膝丸不敢置信的看向鹤丸国永,“你是说,兄长他……” 后面的词对他来说如同禁忌,他立马道,绝不接受这个可能性。 “这不可能!” “膝丸殿看过髭切殿的本体吗?”烛台切光忠反问。 膝丸眸子一滞,“就算是这样……” 他咬了咬唇,在面对兄长的问题上,膝丸一向难以保持平静,但因为不是在兄长身边,他尽全力保持着自己的冷静。 他是源氏重宝,他绝对不能给兄长丢人! “总之,兄长的情况和我们不一样!没有亲眼见到兄长……我才不会相信这种事情。” 膝丸一字一顿道,“绝、不。” 对面两人只是叹了口气,然后不再多说什么。 * 跟在小夜左文字后面,和他一起回来的【髭切】看见了来开门的太鼓钟贞宗的“惊恐”眼神,察觉到不大对劲后皱了皱眉。 “……髭切殿?你、你没事啊?” 【髭切】:“???” “嗯?” 这话说的,他该有事吗? 【髭切】眯起眼睛,立马越过太鼓钟贞宗“企图阻拦”的动作,然后往里走。 他倒要看看这些付丧神在搞什么。 太鼓钟贞宗立马跟上,小夜左文字盯着太鼓钟贞宗,一双冷淡的眸子看得太鼓钟贞宗心里发慌。 “咳咳……小夜,你好啊?” 小夜左文字小幅度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推开那扇关上的房间门,就看见膝丸情绪低沉的站在他之前躺着的那块木板前,身前站着的是“气势凶恶”的烛台切光忠和鹤丸国永,就像是什么霸凌现场。 尤其是膝丸在看到他的时候立马就红了眼眶。 “你们在做什么?” 【髭切】提着一袋用纸包裹好的药材站在门口,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刀柄,他面无表情看着屋里的几人,身后是眼神游移的太鼓钟贞宗。 鹤丸国永:“……” 烛台切光忠:“……” 诶?诶! 怎么会……回来了?! 不是应该碎刀了吗?! “你们这是在欺负弟弟吗?” 看着两人惊愕的神情,【髭切】眯起眼睛,果然有鬼。 他见几人都愣愣地不回话,【髭切】将这种态度当做是默认,“这样啊……”随即直接拔刀出鞘,“这就不能轻易放过你们了啊。” 鹤丸国永&烛台切光忠:“?!” 不!等等!听我们解释啊! 膝丸/膝丸殿快解释啊!《 》 7、第 7 章 现场一时僵住了。 他看着他们,他们看着他。 “髭……” 还没等烛台切光忠喊出口,膝丸先一步惊喜道,“兄长!” 听到膝丸开口,【髭切】神情缓和下来,走近,“弟弟怎么这么激动?”说着,他再次看向另外两刃,磨刀霍霍,“果然,还是他们做了什么吗?” 鹤丸国永已经趁着刚刚的时间拉着烛台切光忠飞快的溜了出去,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他们“兄弟”两个。 没有去追上去的意思,【髭切】将药包放在一边,拉着膝丸在木板上坐下,他看着膝丸,“这里现在只有我们兄弟两个,哭哭丸不想忍耐也是没有关系的哦。” “兄长!”膝丸心情低落,越发委屈,“……是膝丸啊。” 微微垂下的脑袋看向那把被自己正在使用着的太刀,眼底的担忧和纠结都毫不掩饰。 委屈巴巴的样子真的十分惹人怜爱,这副为髭切担忧的样子又实在是让人心疼,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模样,谁又能想到这会是一个已经有了千年岁月的付丧神。 “发生了什么?” 【髭切】微顿,“……弟弟。” “兄长去哪了?”没有直接回复,膝丸攥着他的手腕,闷声询问着。 “弟弟受伤了,不是吗?”【髭切】自然道。 膝丸微微睁大眼睛,随即心情愈发低落,“竟然需要兄长你这样照顾我!我真的是太没用了。” 【髭切】:“……” “弟弟。” 膝丸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明明兄长的伤更严重,竟然还要为了我奔波,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髭切】受不了了。 “膝丸!” 他眯起眼睛,强硬地将膝丸按住,依旧挂在脸上的笑意在此刻显露出几分可怖。 看着膝丸呆滞的表情,他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不对,于是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嘛,听话,我现在没事,弟弟现在要好好休息。” “先休息,嗯?” “兄……” 【髭切】打断了他,“只有弟弟你养好了伤,才能更好地保护我啊。” “不是吗?” 微微抿唇,膝丸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髭切】满意了,“那么,再来好好处理一下你的伤。” 他站起身,“先脱吧。” 膝丸愣了愣,“啊?是。” 脱去上衣,金色的御守从身上掉落下来,膝丸瞳孔一缩,然后皱眉将那枚御守捡了起来,他的眼里都是不赞同,“兄长,你怎么把御守给我了?” “现在可是弟弟你更需要这个。” 【髭切】将自己手里的御守拿了出来,“我这里有一个啊,弟弟。” “可是我……” 【髭切】不容许他拒绝,“收好。” 都伤成这样了,还在逞强。 “等你的伤养好之后再说御守的事。”【髭切】道。 “我知道了,兄长。” 膝丸知道自己现在改变不了他的想法,果然,还是自己太没用了。 * 上药的过程很安静,待到快结束的时候。 “弟弟听他们说过之前的事情了吧。”肯定的语气,【髭切】垂下眼帘,手指落在膝丸的伤口上,平淡地询问道。 “……” “嗯,我听说了。” 膝丸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真不愧是兄长。” 【髭切】沉默,没有接话,帮他重新穿好衣服,顺其自然地揉了揉他的头。 “弟弟好好休息,要听话。” “我会的。” “兄长,我会好好休息,尽快养好伤。” 膝丸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许诺什么一样,“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髭切】扯出来一个笑容,“很好,很好,真是乖孩子。” “休息吧。” 随即站起来转过身,眼神复杂的看着望向门外,抬脚走了出去。 膝丸紧紧盯着那道背影,直至门被关上消失在眼前。 金色御守被他放好,随后一抹浅绿色出现在手里,膝丸张开手,这同样也是一枚御守。 和金色御守不一样的是,这枚御守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只是单纯的一枚御守,仅此而已。 握着御守,膝丸攥紧双手,忍住眼眶里控制不住的泪意,他用手臂盖住了眼睛,真是好不甘心啊,带着哭腔低低地喊出声,“……兄长。” * “我们还以为你碎刀了呢,结果没想到,这可真是一个令人没办法不喜欢的大惊吓!” 鹤丸国永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那双眼睛怎么都移不开他的刀,“到底怎么做到的?虽然膝丸是说你的情况不一样,那么,满足一下鹤的好奇心怎么样?” 【髭切】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无意识的刮擦着桌面,百无聊赖的盯着正在煮药的罐子,没有回答鹤丸国永的问题,他此刻的心情有些杂乱。 鹤丸国永也没有被冷落的意思,他在桌子上趴下,没个正行,“和我们本丸的那振髭切比起来,你是真的有够冷漠啊。” 刮擦着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鹤丸国永没注意到,刚刚的话就好像是随口一说,随后注意力放在了正在一旁已经开始散发出糟糕气味的罐子,面容痛苦的捂住了鼻子。 “你这个是给膝丸准备的吧,你真的不是想直接熏死他吗?” 一直安安静静的只待在【髭切】身边的小夜左文字看过来,【髭切】也没在意这样的目光,他反而起身走近揭开盖子看了看,院子里的气味愈发浓郁。 “这些可都是上好的药材,我可是费了好一番工夫。” “再者,”【髭切】嘴角微动,“我怎么会害……我弟弟呢。” 【髭切】将盖子重新盖上,偏头看向鹤丸国永,“倒是你们几个,不打算和我说说吗?你们的故事。” 具有生活气息的住处,几个不知道在这里住了多久的付丧神,怎么看都怎么不对劲,如果能够通过他们和时政联系上,以膝丸对这具身体的在意,当时就会告诉自己了。 所以,是流浪付丧神吗? “……我们的故事啊,”不知道鹤丸国永回忆了什么,随后仰起头,双臂撑在身后,“嘛,和你们的故事比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他随意道,语气轻松,“只是不被喜欢,然后就被借着出阵的名头一起丢出来了,就这样,没什么特别复杂的地方。” 说完,他偏头看向另一边,【髭切】同样好奇地看过去,但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只听见鹤丸国永无奈道,“真是,小伽罗又钻牛角尖,嘛,还得让小贞去了。” “不过,”鹤丸国永话锋一转,又重新看过来,“你的侦察真是低到可怕啊。” 【髭切】:“……” 鹤丸国永也没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金瞳审视着,“果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的吗?” 不,他本来也就没什么侦察,也不知道他究竟脑补了什么。 但【髭切】也没解释,就这样吧,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 将药罐从火上取下来,小夜左文字摆好碗,【髭切】将煮好的药倒进碗里,古怪刺鼻的气味四溢,他端起其中一份,留下了其他两份后站起身,随口道,“用人类的方式虽然很慢,但在没有多余的灵力时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至于【髭切】,这么难喝的药,他才不会喝,反正他们不一样。 “诶?” 鹤丸国永瞪大眼睛,很意外,“这是给我和光坊的?” “是的哦。” 【髭切】露出了微笑,也算是一种小小的报复,“要是敢把药给倒了,不管是什么理由,我是绝对会砍了你们的哦。” “哇,好可怕啊!”鹤丸国永不敢置信,用着浮夸的语气,又很快冷静下来,“那你呢?” “我不需要这种东西,”【髭切】淡淡道,“我们不一样。” “……” 不一样吗? 他收回目光,“啊这,这种惊吓……” 鹤丸国永苦恼地蹲在原地,用手戳了戳碗,“嘛,好歹是刀剑,应该不至于被毒死吧。” “不过,”虽然苦恼,但鹤丸国永的心情还算不错,“这么一看,倒也不是那么糟糕。” 小夜左文字骤然出声,“髭切殿是个很好的人。” “是吗?” 鹤丸国永没有反驳,他微笑着看向小夜左文字,“那个小夜,我觉得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可以……” “不可以。”小夜左文字斩钉截铁道,短刀拿在手里,那种你要是不喝就动手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啊! 鹤丸国永:“……” 最后还是一口闷了,喝完后痛苦地吐了吐舌头,“哇啊,真的是太难喝了!” “不行不行,必须得给光坊灌下去,小夜你可一定要帮鹤啊!” “我会的。” “哈哈,很好,让我们一起来给光坊一个大惊吓,行动!”《 》 8、第 8 章 膝丸见到了那振跟着【髭切】回来的小夜左文字,“小夜?!”他睁大眼睛看着蓝发的孩子,显然是很意外, 小夜左文字却并不意外,平静点头和他打招呼,“膝丸殿。” 小夜左文字在几天前就发现了出现在这附近的膝丸,然后就只是在背后默默盯着他的情况,小夜左文字没有出现的意思,以膝丸的侦察也就自然不会发现,如果不是看到【髭切】对这个时代的人动手,还擅自插手了他们的事,他也不会出现。 听了小夜左文字简单的解释,还有【髭切】做的事情,膝丸不可避免的看向【髭切】,眼底满是惊愕,以及,因为听到膝丸一开始的震惊只是单纯跑过来看一眼的太鼓钟贞宗也震惊的看过来。 就好像不知道自己究竟都干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一样,【髭切】只是坐在一旁淡淡地笑了下,随即喝了口水,温和道,“都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问题吗?” 小夜左文字没有说话,太鼓钟贞宗觉得现在不应该开口,这个【髭切】不对劲。 最后只剩下膝丸。 膝丸抿了抿唇,眼神有着微许的复杂,最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不,没事。” 他重新看向小夜左文字,“你逃出来了,”膝丸顿了顿,意识到小夜的现状后放轻了声音,“现在只有你一个了吗?” “嗯。” 小夜左文字缓缓点头,“江雪哥还有宗三哥为了让我顺利离开,都已经……” 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但声音还有那攥紧的手都能看出来他那不平静的情绪。 膝丸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 太鼓钟贞宗担忧的看着小夜左文字,想说什么又不好说。 【髭切】只是坐在原地看着几人,眉微微蹙起。 “我要复仇。”小夜左文字看着膝丸,最后看向正在思考着什么的【髭切】,男孩的眼里带着期盼,“要一起吗?” 【髭切】瞥了一眼注视着自己的视线,却没有立刻回复,膝丸回答的倒是很干脆,“当然,时间溯行军……那个人必须斩杀。” 【髭切】盯着两人,是了,他这个时候才发现这样的一个问题,这振小夜左文字身上有着的灵力和他们身上有着的灵力同源…… 嗯,难怪鹤丸国永他们对自己带了一振小夜左文字回来完全没有感到意外。 【髭切】:“……” 所以说,也就只有他什么都没意识到。 他该说幸好自己没有问什么你是哪里来的小夜左文字吗?这种问题…… 真是,在这些问题上自己和他们看到的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有够麻烦啊。 【髭切】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没想到膝丸竟然认识这振小夜左文字,哦,应该说他们三个本应该都认识,毕竟“他们”在出事之前都是出自一个本丸。 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会跟在自己身后盯着自己,所以才会那么一副熟稔的态度,他还以为刀剑男士之间的相处都是这样的。 明明他还有苦恼过小夜左文字和髭切之前是没什么关系的,对……吧? 感受到那道依旧注视着自己的目光,【髭切】起身,往门口走。 “弟弟饿了吗?嗯,那边应该要做好午饭了,一起去看看吧。” “诶?”虽然【髭切】的意图很明显了,膝丸还是站起身,“是,兄长。” “小夜?”太鼓钟贞宗纠结着喊了一声。 “我没事,”小夜左文字摇了摇头,“谢谢。” 太鼓钟贞宗连忙摆手,“没关系没关系。” 出门的两兄弟并肩走着,“兄长刚刚是想到了什么吗?小夜他?” 【髭切】之前的异样很明显,根本没有掩饰的意思。 听到询问,【髭切】随意道,“嘛,什么都没有哦。” “那……” 【髭切】停下脚步,偏头看向膝丸,无奈道,“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弟弟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不过,”看着膝丸绷紧的样子,他笑了笑,“不过得先恢复身体,等恢复了才能更好的去做啊。” “……” 听不到回复,【髭切】歪了歪头,伸手扯了扯膝丸的脸颊,轻声询问,“嗯?” 反应过来的膝丸捂着半边脸,“我知道了!兄长。” 【髭切】盯着那双茶金色的眸子,看他这副快要炸毛的样子,凝视半晌后十分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哈哈哈——” 他笑弯了眼,“弟弟,真的很乖呢。” * 【髭切】没有回复小夜左文字,他从来不会轻易做出承诺,这种信息不足还不一定有把握的事情,所谓的承诺一点效用都没有,还会让他徒增烦扰。 他的未来就好像笼罩着一团迷雾,连他自己都没办法确定真正的方向。 这种在没搞清楚现状就直接做出影响自己未来的承诺,他自认为还没到这种时候。 如果之后的自己真的没办法回去…… 哈,【髭切】敛眸,那就等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在此之前,他不会做出任何会让日后的自己为难的承诺。 鹤丸国永说的没错,他的确很冷漠。 他不知道髭切本人是个什么性格的,但就他本身而言,在涉及到自身的选择时,他一向自私、冷漠至极。 他是人类,一个存在于世的普通的人类。 * 食物的飘香让【髭切】原本有些微妙的心情好了不少,他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烛台切光忠,十分直接地夸赞道,“嗯,真不愧是你呢,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享用到这样的美食,真是太幸运了。” 虽然之前的自己有被膝丸照顾得很好,但这毕竟是烛台切光忠下的厨,两者之间还是有差距的,能有更好的美食当然心情会更好。 “哈哈,髭切殿喜欢就好。” “膝丸殿的伤怎么样了?” 至于为什么不问髭切,嗯,谁让髭切的情况实在是诡异,鹤先生也说了他们不一样,再加上髭切实在是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烛台切光忠也就不好直接问了。 “嗯?我就说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髭切】恍然大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来,“弟弟今天的药还没煎呢。” 膝丸正在喝汤,被【髭切】突然来的这么一句话给吓得直接呛到咳嗽,【髭切】眨着眼睛无辜的看着一边的膝丸,伸手轻轻拍在他的后背。 “啊呀,弟弟,这是怎么了?吃饭的时候要专心啊。” “那个,兄……” 【髭切】眯起眼睛,“要专心哦。” 膝丸:“……” 膝丸、膝丸只能默默吃饭,然后用着幽怨的眼神看向烛台切光忠。 啊,那个药啊,想起自己昨天的糟糕回忆,他怜悯的看向膝丸,结果就直接和那幽怨的眼神对上了。 烛台切光忠:“……” 他连忙收回目光,嗯,吃饭吃饭。《 》 9、第 9 章 有些事情还是逃不掉的,不仅仅是膝丸一个刃,就连之前受伤的鹤丸国永和烛台切光忠都一样没能逃掉。 【髭切】是个大方的人,在有刃需要帮助的情况下,自家“弟弟”又不是重伤到快要碎刀的地步,他还是很大方的,再者,要是有人陪伴的话,膝丸应该会更乖的去喝药。 看看,这是多么乖巧的弟弟啊。 “嘶——痛痛痛!” “髭切你在干什么啊?!”伤口处的痛感是真实的,鹤丸国永拍开【髭切】的手,原本有着微许扭曲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不解,“我好像没有得罪你吧!” 竟然对一个伤患下手!这也未免太过分了! 鹤丸国永龇牙咧嘴,虽然在脸上表现出来的有些夸张,也不是不能忍受,但感受到的痛意都是真实的,是真的很痛啊! 就连一向好脾气的烛台切光忠都看着【髭切】对他露出了不同意的情绪,“髭切殿,鹤先生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吗?” 如果没有的话…… 【髭切】就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一样,他低头凑近鹤丸国永,看着他那胸口处的伤口又重新渗出红色的鲜血,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唔。” 两人凑得太近,鹤丸国永看着他感兴趣的眼神,生怕他又再次对自己下手,迅速地向后挪了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让自己尽量处于安全的能够逃开的位置,“你怎么了?” “伤口,很疼吗?”【髭切】问。 明明他这么怕疼的一个人就没什么感觉的,他还以为是刀剑付丧神的感官问题,再加上膝丸一直都没有在他面前喊过痛,自己也不能为了这个问题刻意去对膝丸下手,也就只能将主意打到别的刀头上来了。 “啊?” “你觉得呢?”鹤丸国永没好气道,“我也来戳戳你的伤口,你就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髭切】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那沾染到的红色血液,搓了搓,“这就不用了。” 他看着鹤丸国永那张脸,眯起眼睛笑道,“对我下手的话,我担心你控制不好力道,到时候嗯……总之弟弟会不开心的。” 鹤丸国永:“……” 他也不会开心好吗? 但也说得不错,就这振髭切的样子,鹤丸国永还真的不敢直接动手,毕竟本体就摆在那里,万一一不小心就被自己给碰碎了…… 他无奈道,“真是,髭切你什么时候有这种恶趣味了。” 揪起自己刚刚被染红的白色,脸上露出了苦恼,“明明没有战斗,鹤却又被染红了。” “抱歉抱歉,”【髭切】双手合十,态度十分真诚,“请放心,没有下次了。” * 膝丸睁开眼睛,偏头看向就睡在自己身边的【髭切】,他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腰上,正好压住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 紧闭的双眼,熟悉的脸庞。 膝丸伸手将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轻巧的动作,并没有将【髭切】吵醒。 将被子给他盖好,看着那下意识的将被子搂紧的动作,他沉默着盯了好一会儿,听着依旧如常的呼吸声,确定了自己的确没有把人吵醒后才将目光移开。 【髭切】的太刀就被摆在屋内,膝丸走近,随后,太刀刀身被缓缓抽开,看着刀身上的裂痕,膝丸敛眸,手指轻轻抚上刀身,感受到那凹凸不平的触感。 膝丸拿着刀出了房间,坐在走廊边缘,他将刀身放在自己的腿上,手指搭在刀身,静静凝视着,今天晚上并没有月亮,黯淡漆黑的天色,膝丸看着刀身,整个人都有些发愣。 就在膝丸愣神的时候,破碎的刀身上似乎闪过一抹寒光,却又好似是错觉一样的并未被注意到。 * 不像往常一样的时间,【髭切】这天早上也一样醒得很早。 也许是因为身旁很早就已经没有刃在了,连温度也早早地就消失了,他坐起身,瞥了一眼存放着髭切的位置。 拉开房门的声音膝丸还是注意到了,他像是立刻被惊醒了一样,抱紧了身前的刀,然后就看见了走出来的【髭切】,他斜靠在门边,“怎么醒得这么早?” “兄长?!”惊愕之后,膝丸立马道,“是我吵醒你了吗?” 明明还没到起床的时间,现在就醒了,肯定是自己的原因! 目光落在那把还没来得及放回去的太刀上,【髭切】勾唇,站直后走过来,压下了准备起身的膝丸,在他的身边蹲下,“想看就直接看好了,我也没有什么要隐瞒的地方,这么偷偷的干什么?” “我没有偷偷……”膝丸想解释什么,在看到什么后像是被吓到了,“兄长!” 轻轻的弹了弹刀身,在膝丸紧张的目光下,【髭切】收回了手,“哈哈哈——这么紧张干什么?” “明明都快碎了啊兄长!”膝丸惊道。 “别担心别担心,”【髭切】不以为意,用手揉了揉膝丸的脑袋,“嘛,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妙,不过,早晚都会恢复的。” 膝丸一怔。 【髭切】向他伸手,“好了,现在可以把刀给我了吗?已经看很久了吧。” “啊,是。” 看着【髭切】将刀插回刀鞘,膝丸才不舍的收回目光,“兄长的身体……那种力量真的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吗?” 那种可以让刀剑转化成时间溯行军的力量,兄长明明是沾染上不少的。 虽然现在能被他感知到的已经很微弱了,但那个时候的兄长,那股黑色的、令人厌恶的气息。 “嗯?”【髭切】疑惑地出声。 “小夜说兄长你……”膝丸很在意小夜左文字的话,“那个时候小夜是想要……” 那个时候的小夜一定是想要动手的吧。 “啊,小夜是个乖孩子呢。” “兄长,”膝丸无奈了,“这种时候就不要再转移话题了啊。” “是是是。” 【髭切】连连应声,“嗯……守护历史啊。” 担心自己受了那股力量的影响,所以在自己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之前让他永远的闭上眼……啊不,是回归本灵。 【髭切】笑出了声,“弟弟是觉得我会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吗?” “变成鬼什么的,我还没有这样的打算呢。” “安心啊,膝丸。” 膝丸并没有因为他的几句话就彻底振作起来,【髭切】也没有在意这一点,“说起来,我们也该想想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了。” “今天和其他人一起谈谈吧。” 两人在这种时候谈起正事了,膝丸立马正色起来,点了点头,“啊,是,是决定和他们合作吗?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兄长。”《 》 10、第 10 章 延享四年八月十五日,熊本藩藩主细川宗孝例登江户城拜贺,在江户登城过程中被旗本寄合席板仓胜该砍伤,不久去世。 细川宗孝没有子嗣,因此细川家陷入了绝后的危机,碰巧在场的仙台藩藩主伊达宗村,他在当时谎称细川宗孝未死,让家人迅速地将人带回房间治疗,然后找来了宗孝的弟弟,紧急收他为养子,这才解决了这场危机。 【髭切】和鹤丸国永在院子外面的树下待着,一个坐在石头上看着地面,手里的树枝有一下没一下的戳戳,看起来像是无聊透顶;一个靠在树旁,闭着眼睛仰头像是在悄咪咪地望着树顶,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个姿势比较好睡。 “八月十五?” 树枝在地面将日期写了出来,【髭切】挑眉,“你们竟然连日期都记得这么准确。” 就算是和事件有关系的刀剑,可是能记到年月日的地步,这可真让人惊讶。 刀剑历经了那么长时间,这是因为他们之间有渊源? 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场,鹤丸国永没有再顾左言他,“我们之前就是为了这次事件才被派出来出阵,结果被传送错了时间节点,再到后面灵力链接被断开,便携式时空转移装置也被动过手脚直接坏了,就没办法回去了。” 【髭切】点点头,没再多问,“现在是六月初,嗯,时间说长也不长。” “敌人的目标应该是伊达宗村和细川宗孝他们。” 鹤丸国永动了动脖颈,“宗孝公在江户城内被杀因为那个时候还没有子嗣,如果宗孝公死亡了的话,细川家就会就此衰落,所以,如果在那个事件之前杀死伊达宗村公,细川家就会灭亡。” “目标很明确。” “我们的目标也可以算是一样,”【髭切】想着他们的练度,“就是怎么从时间溯行军的手里保护好自己,然后平安的和派到这里出阵的队伍联系上。” “嗯,是这样。” 鹤丸国永同意他的说法,“就算是不小心被砍成重伤,只要不被碎刀就够了,啊,也不是,尽量还是不要重伤了,听起来就超——级麻烦。” “两个月的时间,嗯,除了我和小夜,你们中间练度最高的是……” 【髭切】抬起头,看向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睁开眼睛,一双金眸注视着院子,“是小贞,然后我和光坊的练度嗯,”他顿了顿,有些不太好评价,“其实也不算太低,喂喂,别这样看着我啊,我们的练度再怎么说也比膝丸要高。” 【髭切】选择性地忽略了后面的那句话,“就算你们练度不低,但你们两个受了伤,这段时间只能好好休养。” 他也不清楚他们的伤在这段时间能不能自行恢复好,如果不行的话…… 嗯,也不着急,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不急着这一时,到时候要真的养不好,就再说吧。 提起受伤的事情,鹤丸国永也一样忽略了膝丸同样受伤的情况,这里还有一个最危险的情况啊! “要说受伤,不是你的伤势更重?明明是快要碎刀的程度,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保持清醒和行动的,但刀剑的情况和本体息息相关,”他低下头,在【髭切】的身边蹲下,面色严肃的盯着他,“你真的没关系吗?髭切,就算是为了膝丸,你现在都不是该逞强的时候。” “我没事。” 【髭切】回应,但鹤丸国永这副严峻的模样显然是不相信自己,他摊了摊手,“这几天不是都看清楚了?我有什么地方有问题?” 鹤丸国永点出了问题,“你的侦察到了战斗的时候是绝对会拖后腿的一项,你现在的情况应该已经经不起受伤了吧。” “那只是平时,我不会在战斗时出什么问题。” 意识到他的担忧,【髭切】解释道,“就像你说的,我受了伤,平时也要一直保持着高度集中的侦察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累了。” “你是认真的?” 鹤丸国永紧紧盯着他,似乎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什么。 【髭切】一直带着笑容,“当然。” “算了,就算是假的我也看不出来。” 什么都没看出来,鹤丸国永气馁了。 毕竟是髭切,如果是真的要隐瞒什么,可不好被看出来。 “不要这么说啊。” 鹤丸国永看不出来可不是他的演技有多么高超,只是他说的话都是真的罢了。 “嗯嗯,我不说了,反正还有膝丸在。” 鹤丸国永祭出了自己针对髭切的杀手锏。 “……弟弟啊。” 【髭切】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果然,”沉默着看了有一会儿,鹤丸国永像是肯定了什么猜测一样,“你和膝丸之间果然很奇怪。” “哦?”【髭切】抬眸,饶有兴致的盯着他。 “就算看起来关系没什么问题,但无论是你对膝丸,还是膝丸对你,和我们本丸的那一对兄弟比起来还是有些违和的,就好像是在刻意维持着什么。” “很敏锐呢。” 【髭切】也没否认,他浅浅地笑了笑,“看来弟弟的演技并不过关,这种时候还在强撑着,哈,真辛苦呢。” 鹤丸国永:“???” 他惊愕地看向【髭切】,刚刚那话,那里面的语气,是……嘲讽?是嘲讽吧?! 等等?!髭切嘲讽膝丸? 这是什么活久见的事情啊?! 他张了张嘴,然后继续说,“如果不是你们身上有着同源的灵气,我都在想你们会不会是不同本丸暂时凑在一起的兄弟了。” “哈哈——对了,弟弟的事情鹤丸殿就当没看到好了,我们兄弟之间的小问题会自己解决好的。” “哦,还有,如果其他刃也意识到了问题……” 鹤丸国永应声,“不,只有我。” 膝丸的演技哪有那么差,只是被他无意中看到了膝丸一个人时不同的一面而已。 很好。 【髭切】干脆道,“那就请保密。” “不过……同源的灵气?”眼底闪过一抹古怪,【髭切】顿了顿,“只是这样?” “嗯?” 鹤丸国永微怔,【髭切】的身体里面除了灵气之外,自然还有别的东西,只是他强自忽略掉了。 他看向【髭切】的目光再度凝重起来,“当然不止。” 冷声道,“髭切,你的身上有一股让我很讨厌的气息。” “嗯?” ……气息。 “具体一点,你指什么?” 鹤丸国永勾了勾唇,“比如一种我看到了就想要直接砍过去给你一刀的冲动,敌人的气息。” “哈?” 果然是这样。 【髭切】惊讶的瞪大眼睛,茶金色的眸中泛出笑意,“那我该好好感谢你,感谢你没有直接上手砍了我。” “你……” 鹤丸国永皱眉。 “我们的事,膝丸不是已经和你们解释过了?” 如果膝丸没有和他们说过这件事,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可就不会是这样了,就像是鹤丸国永说的,那种想要直接给自己一刀的冲动。 “不用担心,不管是膝丸,还是小夜,如果我真的有那种变化的趋势,他们会先一步碎了我的。” 你们刀剑男士不正是这样吗?《 》 11、第 11 章 “兄长,我真的没事了。”膝丸的声音简直无奈极了,但偏偏没办法硬抗下去。 【髭切】也只是敷衍的应声,上手的动作依旧不停,“嗯嗯嗯,没事没事。” 膝丸:“……” “兄……” 【髭切】打断道,“乖,弟弟要听话。” “……” “砰砰砰——” 【髭切】刚刚才在膝丸不自在的动作中将他的衣服给扒了下来,就听见有人敲响了门框,两“兄弟”一起朝着门口看过去。 “嗯?” 【髭切】看着站在门口的小夜左文字,发出疑惑的声音。 膝丸趁着这个时间连忙将自己的衣服重新穿好,然后迅速起身,逃离了自家“兄长”的魔爪,“小夜,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道别的。”看着两人,小夜左文字认真道。 “道别?” 膝丸一愣,站在原地没动【髭切】也是意外的挑眉,两“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很好,他们两个都不知道原因。 “发生了什么事?”膝丸蹲下身赶紧追问,语气里带着关切。 小夜左文字抿唇,还是说出了原因,“我不能继续待在这里,否则大家都会有危险。” 膝丸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以小夜的性格,这话绝对不会是危言耸听。 而且小夜会有危险这种事情…… “等到了计划的那几天,我会回来的。” 即使是暂时离开,小夜左文字也没有忘记要回去然后完成复仇的事情。 “看来还是个棘手的问题,”【髭切】走近,“嗯,这样吧,和我们两个好好谈谈怎么样,我想这件事情应该和我们也有脱不开的关系。” 说完他看向膝丸,没有忘记征求膝丸的意思,“弟弟怎么看?” 尽管这道询问本身说出来就像是一句废话,但他可不是髭切啊。 “嗯!” 膝丸应声,他面色严峻,“小夜,你说的危险是和那个人有关系,对吧。” 除了那个人,膝丸想不到小夜会遭遇危险的理由。 “我们都一样,就像兄长说的,小夜,我们先谈谈。” 小夜左文字看着两人,然后点头。 * 三人围坐在一起。 听了小夜左文字的理由,膝丸惊愕道,“时间溯行军在找你?” 等等,如果那个人有办法利用溯行军来找到小夜,那他和兄长为什么没有遇到,不,不对,他是没有遇到溯行军追着自己的事情。 但兄长就不一定了! 膝丸立刻看向【髭切】,“兄……长?” 他来到本丸的时间毕竟不如兄长和小夜长,也许这中间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我没遇到,这种事情我没必要瞒着弟弟你。” 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心思,【髭切】只能开口解释,“我要真想瞒着你,就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留下小夜了。” “嗯。” 小夜左文字点头,肯定了【髭切】说的话,“髭切殿没有被盯上,我看到了。” “唔,这就是小夜你之前一直在背后看着我们却没有打算出现的原因?”【髭切】问。 “嗯,是这样。” “最近一段时间出现的溯行军实力都不低,而且他们很可能又发现了我现在的位置,我昨天就在这附近解决了两只溯行军。”小夜左文字诉说着现状。 膝丸皱眉,“我们一起的话……” 小夜左文字摇头,“髭切殿的伤很重,你们的练度不够。” 膝丸:“……” 只差直接说你们太弱不行了,【髭切】的头疼了起来,但面上不显。 “啊,果然是个不得了的大麻烦。” “嗯……”他顿了顿,最后做下了决定,“那就一起离开好了。” 小夜左文字睁圆了眼睛,“可……” 做下了决定,【髭切】也就不再听劝阻一类的话,他将目光转向膝丸,“弟弟去告个别吧。” 清楚他的意思,膝丸看着他,“兄长已经决定了吗?” 【髭切】起身,手腕转了转,“嘛,他们毕竟帮了弟弟你,我们可不能就这么将他们拉进危险里。” 膝丸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点头,“好,我知道了。” 说完随即起身,马上就去和其他几人说他们要离开这件事情了。 “髭切殿。”小夜左文字严肃的看着他,“这很危险。” “什么都不清楚可不是什么好事,还有两个月,变数太多,”【髭切】摇了摇头,“再者,膝丸的练度需要提升,嘛,都慢慢来。” “膝丸殿的练度对上那些溯行军……”小夜左文字抿唇,眼中显然是担忧,“他还有伤。” 【髭切】这个时候也不再提什么养伤的问题了,“膝丸明白现在情况的严重性,所以他必须提起来,也必须做到。” 小夜左文字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低沉的情绪还是能够感受到的。 防止他多想,【髭切】只能开口将事情解释清楚,“小夜,你有想过吗?” 小夜左文字看着他,【髭切】继续说,“如果那个人能够驱使时间溯行军来对付你,那么我们现在的位置对他来说想必不是秘密。” “一个时间点出现太多的时间溯行军会被时之政府监测到,从而派出刀剑男士出阵调查,所以他现在没办法发动大量时间溯行军用人数占优的方式来解决我们,但我们也一样没有选择,我们如果想要回去联系到时政就必须等待。 “所以——” “接下来那个因为时间溯行军时常大量出现的而形成的重要合战场,他为我们准备的,绝对是一份大礼!” 那是他们的机会,又何尝不是那个人解决他们的机会。 比起即将到来的那份大礼,现在的根本不叫危险。 这不就妥妥的经验值嘛。 苦中作乐,这么一想,他凝重的心情好了不少。 * “怎么就这么走了?” 依旧是从墙上跳下来的鹤丸国永,不过这次的【髭切】没有被吓一跳,他看向鹤丸国永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遇到了件棘手的事情。” “很麻烦?” 其实几人并没有多熟悉,只是因为同样的目标才汇集在一起,直接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还没到这种程度。 “嗯,很麻烦,说起来也算是个超级大的惊吓了。” 【髭切】说着看向院子里,“还是鹤丸殿不会喜欢的那种惊吓。” 在看到膝丸的身影后收回目光,笑了笑,随后走近,在鹤丸国永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后向后一步,在他陡然间睁大的金眸里看到了自己脸上的那双含笑的眼眸。 鹤丸国永张了张嘴,【髭切】食指竖起,放在嘴唇前。 嘘—— 膝丸身后跟着其他几刃,就要到门口了,【髭切】提醒道,“鹤丸殿不要忘了,你不是一个人,你们还要一起回去。” “哈。” 鹤丸国永吸了口气,“真是不得了的惊吓。” 金眸中泛着冷光,又在几人到来之后收回,一如既往。 “小心啊,髭切。”他道。 【髭切】摆摆手,“两个月后再见。”《 》 12、第 12 章 高高的乌帽子加上一身狩衣,被一块布掩盖住的面部,除却身上的尖锐之后,就像是神官一样的形象。 而有着这样形象的存在,是时间溯行军。 短刀的刀刃从其身后刺入,敌方薙刀就这么在他的眼前化为乌有,只余下蓝发孩童站在他面前。 敌人消失,【髭切】收回了自己手里的刀。 小夜左文字看着敌方薙刀消失的位置,“这是今天的第五只。” “嗯。”【髭切】应了一声,然后将自己大半个身体的体重压在了一直在身旁护着他的膝丸身上。 “兄长。”膝丸连忙扶好他。 “我没事。”【髭切】拍了拍他扶着自己手臂的手,他想表现出自己无事的样子,但真的很疼,紧皱的眉只能当是自己在思考问题没法放松。 就算是他真的很怕疼,但要在其他人面前被疼得毫无形象的大叫出来,这种事情他还做不出来,太没脸了,他还是要面子的。 自己的感官有问题,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直到最近,他才意识到不是这样。 这段时间,他想着的都是尽快熟悉这具身体拥有的经验,但似乎是因为自己太过分了,他猜测是不是之前没有感受到的疼痛全部都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他用灵力维持着太刀的行动,现在已经到了明目张胆运用灵力的地步了。 但是,跟在自己身边的两刃就好像是瞎了一样,膝丸就算了,小夜左文字竟然也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这孩子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其实并不擅长掩盖情绪,就像是真的没有异样。 想起之前鹤丸国永说的同源的灵力,难道自己的灵力和他们同源? 【髭切】想到了这个让人一眼都是满满阴谋的可能性,不想接受。 所幸,他很快就推翻了这个阴谋满满的可能性。 刀剑付丧神的灵力在没有来源的情况下不可能无缘无故增长,所以同样的道理,针对于自己现今的情况,自己并没有从他们眼中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所以,他们发现不了自己的灵力? 嗯,【髭切】绞尽脑汁,能想到的就是他们会不会是因为世界不同,所以力量体系也不同,自己身体里的那股力量也不叫灵力,所以才会没有刃发现问题。 好吧。 就这样吧,也就是因为这样,明目张胆使用灵力治疗太刀,然后通过战斗熟练这具身体的战斗经验,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因为运用了过多的灵力,身体里之前一直被压制着的未曾消解掉的邪性力量重新冒了头,也就是造成他如今疼痛的罪魁祸首。 啊,他好弱,明明也没怎么做,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不管是什么力量,自己果然都不算是天赋高的那一种。 ——好难受啊。 他在心里低声默念着。 在两刃眼里,【髭切】的身体周围已经开始隐约的泛出令人厌恶的黑气,茶金色的眸子也在潜移默化的转变,虽然不显,但那抹令人心悸的红色尽管依旧浅显,却让他们难以忽视。 小夜左文字的心情低沉,【髭切】低头看着他,“不止是你,我也一样。” 他以为小夜左文字是在多想,将这件事情的责任全部背在自己身上,现在被时间溯行军当做目标的,并不只有小夜左文字一个。 他看不到自己的变化,无论是身旁的气息,还是眼睛,他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只有由内而外渗出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自己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此时的他恨不得咬死造成自己现状的罪魁祸首。 可恶! 别让他查出来,否则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情! 小夜左文字摇了摇头。 时间溯行军已经盯上了他们,这点毋庸置疑,【髭切】想到问题,头靠在膝丸身侧移动着,仰着头看向膝丸的眼睛,轻笑道,“哈,弟弟好像不怎么受欢迎啊。” “……兄长。” 膝丸手指轻颤着,他看着【髭切】那张脸上强撑起来的冷静,感受到他在自己怀里轻微的颤抖,这已经是【髭切】尽力维持着的体面了。 “嗯?”【髭切】下意识地应声。 膝丸在心底深深地吸了口气,不去点明,他看向小夜左文字,眼里带着歉意,“小夜,刚刚才解决一个,溯行军暂时不会出现,但还是麻烦你出去注意警戒。” 小夜左文字点头,“嗯。” 担忧的看着【髭切】,然后就立马出去了。 看着小夜左文字离开,膝丸将【髭切】的头按进自己怀里。 “抱歉,兄长,就先这样休息吧。” 【髭切】有着一时的怔愣,那张脸被埋在怀中无法被任何人看到,随后放弃了自己全部的表情管理。 栖身于刀鞘里在这段时间已经恢复了一部分的太刀缓缓开始崩裂,最后正好停留在碎刀边缘。 膝丸若有所感的看向【髭切】腰间太刀的位置,又因为怀里【髭切】的动静被唤回了注意力。 “……兄长?”他低声喊道。 怀里微许的颤抖已经停下,疲惫的声音响起,“嗯?” 意识到他的问题后,【髭切】缓缓道,“已经好很多了,让我睡会儿。” 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膝丸只能应道,“好。” 但看起来不像是假的,只要没事就好,接下来的问题等休息好再讨论。 “膝丸,你的灵力怎么样?” 【髭切】能够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力量从膝丸左胸的位置慢慢流向他,身体里的力量充盈起来,那股造成他疼痛的力量慢慢被压制了下去。 “欸?我的灵力?” 膝丸愣住,他皱了皱眉,没发现什么不对。 “没什么问题……”随后立马反应过来,“是让兄长你难受了吗?” “不是,反而我好了很多,从你身上传来的力量。” “是从我身上吗?”膝丸问。 他身上……他身上都没什么东西,更别提什么能够抑制疼痛的东西。 “嗯。”【髭切】肯定地应声。 但既然这么确定,膝丸只能找找看,“我看看。” 他身上有的……只有…… 但【髭切】此刻睡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也不肯起来,“我稍微有点累,等我睡醒再说,嗯?” 也不着急这一时。 自己的脑子现在一时也不清醒,这可是很容易被糊弄过去的时候。 “好的,兄长。” 等到膝丸听到怀里均匀的呼吸声后,他想到自己身上有的东西,皱着眉从身上取出了两枚御守,又从【髭切】身上取出了那枚金色的御守,将三枚御守拿在手里打量着,御守·极兄长这里也有,并且他身上这枚看起来也没有损坏,灵力依旧充足。 自己这枚应该也是同样的道理。 那么,他将目光定在那枚唯一不同的薄绿色御守上。 难道这不是一枚普通的御守吗? 从这枚御守上面,膝丸感受不到任何力量。 再次将御守拿近,膝丸依旧如此是如此感知。 很普通的一枚御守,看不出任何异样,可是,膝丸纠结地皱紧了眉。 这是兄长曾经送给自己的纪念品,说是在自己还没来本丸时去现世顺便买的普通御守,他和兄长一人一枚…… 当时还特地告诉自己这是来自兄长的心意,让他不要摘下来。 所以他一直都很小心翼翼的保存着。 等等!兄长的那枚浅黄色的好像是不在他身上了。 膝丸深深地吸了口气,他以为是不小心在什么地方弄丢了,毕竟那只是一枚普通的御守,现在,好像……是不是该有别的原因。 兄长的心意,让自己那么在意的御守,似乎渐渐变得不简单起来。 想起刚刚的话,他将那枚御守放进【髭切】怀里,已经睡着了的【髭切】感受到什么,下意识的握住了它。《 》 13、第 13 章 辛辛苦苦几个月,一朝回到解放前。 这句话用在这个时候来嘲讽他实在是再合适不过;就是指着鼻子骂他,他都没办法反驳的程度。 一觉睡醒已经快要天黑,小夜左文字被他们两个按着去休息了。 虽然短刀夜战能力更强,但也不能一直让这么一个刃不休息,还是这么一个小孩子刃。 夜晚由已经睡了大半天才清醒过来的【髭切】守夜,膝丸之前也看着他睡了大半天,自己也一样让他去休息了。 就算是自己现在不中用,但只是守个夜这种小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独自一人坐在火堆旁,【髭切】发愁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太刀,“怎么又变成这样?” 明明自己的状态在好转,这把刀却和自己完全相反,他仅仅只是睡了一觉,醒来他就给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他该庆幸没给自己直接碎了吗。 总之折腾来折腾去,这对自己来说还不是什么问题都没有? 这把刀要是碎了他就是觉得自己的状态再好也没用,人都没了,临死前状态好有什么用。 状态再好,自己能得到的最好的结果大概算是……无痛死亡? 嗯……想起自己之前刚到这具身体上的尝试。 【髭切】:“……” 很好。 这种结果也被他给pass掉了。 无痛死亡这种东西,呵,他好像还配不上。 总之,什么用处都没有,连无痛死亡都给不了自己。 所以,哈?这算什么地狱笑话。 “啊~” 【髭切】头疼的往后一仰,也不管自己身后都是什么,闭上眼睛就等待着自己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 就侧着身子睡在一旁,但一直没有真正休息的膝丸在听到那一声动静后连忙睁眼,然后眼疾手快的连忙爬起来移过去将人接住,原先的紧张在看到【髭切】平静的脸庞时松了口气。 但是,他已经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额角处一抽一抽的动静了,随后深深地吸了口气。 “……兄长。” 膝丸无奈唤道,对于【髭切】,他什么办法都没有,最后还是只能顺着他的意思,“你在做什么啊?” 没有想象中的感觉,还有熟悉的声音,令人安心的气息,【髭切】睁开眼睛,仔细盯着眼前的刃,看够了之后这才眨了眨眼。 膝丸的眼底没有一丝刚刚从睡意中清醒过来的懵然。 “你还没睡着啊。” 想想也对,能这么速度的接住自己,自然不可能是刚醒的样子, 归根到底,他还是对自己一个人不放心。 再一次坐起身,【髭切】和膝丸正对面坐着看向彼此,他坐直的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随后伸手轻轻盖住膝丸的眼睛。 “兄……长?”膝丸出声。 感受到手掌和眼睑之间的一下又一下的触碰,眼睫毛扫过掌心那微痒的感觉,【髭切】勾了勾唇,温声道,“听话。” 膝丸微微抿唇,随即眼睛不再乱动,就在原地听话的重新躺下,在【髭切】将手拿开时侧过身,这时候的位置依旧是看向【髭切】的方向,就好像这样才能给他安全感一样。 只是,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样的茶金色双眸里溢出的笑意,膝丸的目光转向一旁,还有些闪躲,他低声询问,“那枚御守……” 今晚【髭切】的笑容里不像以往,这个变化从见到那枚御守开始。 惊讶,沉思,恍然,叹息,以及逝去的最近因为一些原因对自己产生的冷漠。 【髭切】歪着头偏向他,“既然是给你的,带好就行,等之后要是再受了伤就用。” 他现在还不需要,之后自己也要悠着点了。 看膝丸依旧睁着眼睛,一副睡不着有心事的模样,【髭切】点明现实,“弟弟要乖乖休息哦。” “最近可不会轻松,之前不是还说要保护我?休息不好的话可没办法应对明天的危险。” “本体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伸手将太刀的现状呈现在膝丸面前,看膝丸立刻就抛弃了繁杂的内心然后担忧起来,这才将太刀收了回来,眼底满是信任和鼓励,“最近我不会再动手,所以,一切都要交给弟弟你了啊。” 那双眼睛里面呈现出来的情绪烫得膝丸有些紧张,手指下意识的捏住了自己身上的御守,然后松开,他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然后一张脸严肃道,“我会的。” 【髭切】轻笑一声转过头,拿起一旁的树枝投进火堆里,火势旺了些,灼热更加,身体也暖和了不少,静静地看着正在燃烧的火焰在眼中跃动,眼神却没有聚焦在一点。 他在回忆,他在自己的回忆里面重新找出属于髭切记忆的那一小部分,在他继承的那部分里只有髭切最近一段时间的经历,也就自然没有髭切接受御守那部分的记忆。 但是,自己可没有失忆。 事情不算复杂,甚至都不算是什么针对他的阴谋。 所以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要将责任推到谁的身上?都要怪谁?都能怪谁? 嗯……又往火里塞了根树枝,【髭切】继续思考着。 仔细想想,罪魁祸首还真的就是他自己。 怪他当时被那张脸给迷了眼,又因为几句话就这么将自己的东西“随随便便”送了出去。 怪他只以为那些都是虚假的,只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又只是因为一时兴趣应景做出来的东西,谁知道现在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御守来自现世。 御守里面有着的是他的力量。 膝丸感知不到自己的力量,所以他的力量外人感知不到? 但是髭切当时却精准地从自己身上只要走了那两枚自己仅有的御守,现在想想,髭切当时惊讶的地方根本就不是自己会做这种简单的手工吧,而应该是御守本身才对。 是的,他见过髭切,见到的还正是这具身体的本尊。 被cos的本尊出现在漫展附近,他自己难道都不会觉得奇怪吗?竟然还能若无其事的闲逛。 真是……正主看着coser,他都替别人尴尬,但代入髭切的性格好像也不是不能想象。 好头疼。 不过,嘛,这也勉强算是个好消息了。 不管之后自己面对什么,会有多么棘手的麻烦,但最起码一点,他还能有机会回去。 【髭切】向四周看了看,一片寂静,然后闭上眼睛,他的力量如抽丝一般在身体里游走,但他很快就又睁开了眼睛。 不行,他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太刀,就这个样子,自己必须要集中注意力。 他现在还要专心守夜,可没办法让他全身心投入寻找,嗯,只能等之后自己闲下来再说。《 》 14、第 14 章 “呀啊——” 太刀一击失败,随后艰难接下面目狰狞大太刀的劈砍,两把兵器交接撞击时发出的乒乓声响,大太刀怒吼一声抬起,再度重重地朝着膝丸的位置劈下去。 趁着没被压制的空隙,膝丸迅速躲向一边。 劈砍落空,大太刀持刀迅速向右平行砍去,膝丸反应极快的用刀挡在身前,然后直接被大太刀砍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小夜左文字隐匿在树上,短刀在手随时都可以出刀,同样站在大太刀视野范围内的【髭切】看向那个位置,冲着他摇了摇头。 膝丸还没有失去行动能力,而且自己在场的情况下,最受欢迎的是他啊。 然而今天的发展和他想象的就不太一样。 大太刀继续追击膝丸,两刃再次战在一起,膝丸爆发出真剑必杀,艰难接下。 他身上的伤口正在一点一点增加,情况看起来不容乐观。 【髭切】:“???” 等等?! 不?不是! 【髭切】看着那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己的大太刀,惊愕的瞪大眼睛,自从自己遇到那些家伙之后,最受那些家伙们欢迎的不应该是自己吗? 很好,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溯行军们最爱的刀剑男士了,呵。 内心在嘲讽,心思流转,也许有可能从这里找到突破口了。 【髭切】没办法继续站在一边不动了,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还未出鞘的刀柄。 说好了不去插手,但膝丸被打成这样就没办法了啊。 只是……他看向那边树上的小夜左文字,还有尽管受伤,但战斗状态愈发沉浸的膝丸,还是决定继续等待。 在这种时候打断战斗,好像不太合适。 如果真的出了意外,他身上不是还有御守在?总归不会是碎刀的结局。 【髭切】松开了手,然后继续站在一旁看着这场艰难的战斗渐渐地有了转折。 对方那双茶金色的眸子里是犀利,是交织的两种原本对立的情绪,此刻却十分融洽,那是对敌人的冰冷和对战斗的狂热。 【髭切】只是沉默着看了全部,这样的状态是他没办法理解的,他不清楚自己战斗时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姿态,但绝对不会是这样,自己可没有对战斗的渴求。 不说别的,单说这段时间,自己可没有一次触发过真剑必杀。 他没办法去理解,也没办法激发出属于髭切的真剑必杀。 他们毕竟是刀剑,而自己的本质依旧是人类。 啊,差太多了,本质不同,这些根本掩饰不了嘛。 思绪良多,大太刀在他眼前消失,膝丸半跪下,一只手撑着被插进泥土里的本体,【髭切】走近,扶起了正在喘息着的膝丸。 “不错不错,弟弟很厉害嘛。” 边说边将他身上的那枚御守取了出来,放进膝丸手里,“试试。” “什么?” 膝丸还没反应过来,就能感受到有灵力从那枚御守里流出,然后慢慢蔓延至他全身,他惊愕的瞪大眼睛,“灵力?!” 【髭切】眸子微动,果然。 “是啊,是不是很惊喜?”他笑眯眯道。 膝丸有些发愣,不仅仅是因为灵力,还是因为这灵力本身,“可我明明感觉不出来灵力的存在,但却能感受到有灵力在修补自己。” 在膝丸的视角,这就像是凭空出现的力量流进他的身体里。 “这种性质的灵力,我还从未见过。” 【髭切】点明了问题,“哈哈哈,能看到就不是这种性质了。” 膝丸一噎,“也是。” 御守作为媒介,【髭切】拿着其中一角,将其递到了刚刚就过来的小夜左文字手里,“小夜也需要恢复,试试看。” 小夜左文字好奇地接过御守,感受到久违的灵力流入身体,能感受到疲惫的身体在慢慢变好,之前因为战斗有的轻伤也都消失了。 “谢谢。” 【髭切】将御守拿在手里,身体里的灵力重新灌注进御守,掐好分寸就停下了动作,将御守重新交给膝丸后,【髭切】蹲下身,温和的询问道,“小夜觉得,拥有这份灵力的主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膝丸拿着御守的手一怔,看向【髭切】的侧脸,自己能够清楚地看到他此刻的眼里有着的是对小夜左文字的期待。 【髭切】很喜欢小夜左文字,膝丸知道这一点,尽管他们“兄弟”平时看起来会更亲密一点。 “我不知道。” 小夜左文字认真摇头,“这股灵力很空无,如果不是真实摆在眼前,就像是不存在的错觉一样,拥有这股灵力的人……” 小夜左文字皱起了眉,最后再次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什么都没有感受到,只有虚无的灵力和好转的自己,一种错觉般的体验。 “这样啊。” 【髭切】眼中露出深思,小夜左文字抿了抿唇,扯了扯【髭切】的手臂,【髭切】看向他,就看见蓝发孩童认真道,“但感觉并不坏。” “是吗?” 【髭切】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小夜真可爱呢。” 简单还又乖巧的孩子,他一向不讨厌。 * 膝丸受伤,平时准备食物的刃暂时没时间,【髭切】想了想,觉得自己可以发挥一下作为兄长的责任,他自告奋勇,“我去找食材。” 这种时候膝丸还是乖乖的待在这里,然后再加上一个人留在这里照看他,小夜比较强,而自己今天毕竟什么都没做,还是他去吧。 “不行!” 膝丸吓得浑身来劲立马爬起来,就连一向好说话没脾气的小夜左文字都皱起了眉,紧紧地盯着他。 “兄长你忘了吗?!” “你一个人出去都走丢几次了?!” 【髭切】:“……” 感觉自己被狠狠地嘲讽了,但他绝对不是路痴!这种地方连个路牌都没有,他也不熟悉,又怎么会知道往哪走啊! 尴尬的撇开视线,然后又若无其事的转回来。 厚脸皮,厚脸皮,只要自己是厚脸皮就没关系。 “有吗?”底气不足的一句询问。 “有啊!” 小夜左文字也在一旁配合的点头,表示自己的赞同。 【髭切】:“……” 很好,这两刃这下是一点面子都不留给自己了。 “兄长,你要是真的想……” “不,不用了。” 【髭切】在心底倏地叹了口气,打断了膝丸准备起身的动作,强颜欢笑,“你好好养伤,我们是刀,就算是不吃也不会被饿死。” “没关系没关系。” 嗐。《 》 15、第 15 章 有了那枚髭切曾经送给膝丸的御守作为媒介,他们几个行动起来宽裕了不少,不说次次都是无伤出战,最多也仅仅只是轻伤,不会在战斗时因为自身有伤而影响到实力发挥从而重伤至将要碎刀的地步。 不是每一只时间溯行军都有那么好解决,也不是每一次的时间溯行军都只有两三只,在现场只有一把普太和一把极短配合的情况下,艰难的情况并不少,毕竟敌人可不是单纯的来给他们送经验值升级。 那可是抱着杀死他们的打算才会出现在这里,如果可以,那个人也并不愿意在那样的一个战场投入大量时间溯行军,那样无疑会引起时之政府的高度警惕。 他们不清楚对方的现状和手段,而对方除了一个时间位置,对他们一样没有多少了解。 这些猜测随着时间点越来越接近,溯行军到来的频率和愈发强劲的实力就能证明问题,对方很急迫地将他们解决在这里。 至于【髭切】,自那次之后,他很少出手,他将自己的那枚御守·极交给了小夜左文字,之后的他,即使看着他们被打到重伤,他依旧安静地站在一边,冷漠地不像话,只有在结束之后担起了照顾他们的责任。 当然,说是自己照顾他们,但膝丸实在是一个太贴心不过的弟弟了。 即使受伤依旧身残志坚,将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 【髭切】在发呆,紧皱着眉头就好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一样。 “兄长,你怎么了?”膝丸担忧道。 听到声音,【髭切】放下手里的碗,他看着膝丸脸上的关心,嘴里想说的话突然换了一句,轻笑一声,“我有点想念烛台切光忠了。” 膝丸怔住,“诶?” “我一个人在附近走走,”说完,不等膝丸想说些什么,他将腰间的太刀抽出一部分,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的刀身出现在膝丸面前,算是对自己安全的保证,“不用担心。” 随即起身走远。 膝丸坐在原地看着【髭切】的背影一时缓不过来神,小夜左文字看了看走远的【髭切】背影,又看了看晃神的膝丸。 “膝丸殿。” 膝丸回过神,“小夜?什么事?” 小夜左文字抱着碗,一脸认真道,“很美味。” “啊?” 他愣了愣,然后露出一丝笑意,“嗯,谢谢。” * 【髭切】独自一人在夜晚的小路上行走,今天的天气不错,不过天上却只有一弯月牙。 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已经在这郊外已经转了七八圈,【髭切】已经不会再出现走丢了的事故,他又不是真的路痴,只不过是在方向上不太敏感罢了。 手指轻轻敲击着左侧腰间的刀鞘,他疑惑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表现的难道还不够明显?” 依旧是不解,“明明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吧。” 沉默一瞬,“呵,”他冷笑一声,随即嘲讽道,“简直不伦不类。” 说完这些后,他便不再多说。 只是,思绪流转间,【髭切】皱紧眉,他在路边停下脚步,倏地抽出腰间的太刀,狠狠劈在一旁的巨石上,随着兵器与石块撞击的声音响起,巨石在眼前一分为二,这才拿起太刀横在自己眼前,看着太刀冷下眉眼。 “算了,和你说什么,你现在又没办法回答我。” 夜晚的林间有什么在他耳边不停吵闹,吵得他头疼,最后在终于安静下来后插刀重新入鞘,看着那碎成两半的巨石,冷哼一声。 抬头望向天空的那一弯月牙,距离既定的日期越来越近,时间溯行军烦不胜烦,再过一段时间,马上,也该让他们消停消停了。 决定之后,他抬起脚步继续往远处多走了一段路,说走多远也没有多远,只是尽量在自己没有认错路的风险之前,掉头往回走。 膝丸坐在火堆前,一动不动,火光映衬在他那似乎是在纠结什么的脸上。 在听到动静后立马偏头过去,【髭切】能看到他在瞬间松了口气,张了张嘴像是有什么卡在嘴边,然后道,“兄长,你回来了。” “嗯。” 【髭切】应了一声,在他身边坐下,“弟弟先休息吧,下半夜交给你。” “好。” 睡在一边的小夜左文字轻轻地动了动眉,然后就没再有别的动静。 * 时间溯行军一如既往,今天更是异常凶猛。 这大概是真的等不及了。 也是,在那个人的预想中,一连这么多天这么多次的进攻,即使每次都会失败没法达成目标,但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拖都能拖到死吧。 然而,结果却出乎意料。 “铛——” 膝丸将一块叼着苦无的蛇骨砍飞,然后护在他的身前,一脸严肃沉声道,“兄长,请退后。” “御守·极带在身上了吗?”【髭切】趁着空隙时间立马询问。 膝丸快速地应声,“一直在身上。” 然后挡下朝着他们飞过来的苦无。 “嗯。” 【髭切】往后退了几步,看着夜色眨了眨眼。 夜战,他记得这次的合战场也有夜战战场,太刀的夜战,【髭切】皱起了眉。 像是个局外人一样看着战斗场里的厮杀,溯行军的目标不是他,一般也不会将重心放在他身上。 但偶尔会出现秉承着杀死所有刃的打算,自己也没办法幸免于难。 这里是夜战,太刀夜战终究是有着局限性,而他在髭切的基础上,还有一层局限,即使他一直处在警惕之下,他也未必能够反应过来,那些蛇骨短刀的隐蔽性高到可怕。 “兄长!” 膝丸惊恐的声音落入他的耳中,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转身躲开,手里的太刀朝着后方直直的斩过去。 “铛——” 碰撞之下,他抽飞了苦无,随后抽身向一旁跃了两步,皱起眉,看来这次不能光是在一旁看着了。 可惜,时间还不够,【髭切】握紧太刀,也不知道这次又要浪费掉自己已经完成了多少的进度。 “啧,有够麻烦。” 这次过后,他绝对不能再和时间溯行军打交道,不然到时候就真的是在给自己增添难度。 低低的一声之后,他看着膝丸赶到自己身边,两人对视一眼,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默契,然后将彼此的背后都交给了对方。 在膝丸以身为饵的情况下,【髭切】从那家伙身后砍掉了最后一只蛇骨短刀,这次的战斗到此结束。 还没等【髭切】松了口气,膝丸摔倒在地的声音就惊到了他,下意识的,他立马蹲下身,捏住那支一直挂在他身上的薄绿色御守,给他输送灵力。 然而,并没有用处。 “膝丸?” 【髭切】睁大眼睛,然后停下了动作,他看着膝丸身上泛出斑驳的光芒,耳边是他那本体一点一点崩裂的声音,这就是刀剑付丧神的消逝吗? “你究竟是在保护谁?”【髭切】突然道。 他不是不喜欢膝丸,膝丸将自己照顾的很好,好到他挑不出来任何错误。 他并不讨厌被人利用,人身在世,拥有被利用的价值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值得称赞的事情,这说明他不是一个不该存在的废人。 但是同样,他也有自己的骄傲。 即将消逝之际,御守·极受到感应破碎,刀身恢复,一切还原,然而…… 恢复的刀身,无伤的人身,只有黑色的力量从他身体里泛出。 回复的膝丸脸上流露出来的痛苦,之前没在现场,现在终于赶回来的小夜左文字看到了这一幕,脸上流露出震惊和突然的警惕。 “膝丸殿他!” 小夜左文字不敢置信喃喃道,“……为什么?” 他握紧了短刀,看向【髭切】,想要从他的脸上得到答案。 【髭切】的那张脸上也渐渐露出了凝重。 蹲在原地沉默了半晌,没有任何动作,看着他为了压制那股力量做出的挣扎,颤抖的身体,泛起的青筋,真的是和人类很像啊。 他最终还是伸出了手,不顾他面上克制的隐忍,朝着他伸出手。 “和我定契吧,膝丸。” 这层薄膜,最终还是需要他来主动打破。 在膝丸艰难睁大的眼里,难以掩饰的震惊目光下,他扯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是可以和髭切完美区别开的笑意。 微微发凉,且不容拒绝。 “我将以你源氏重宝的家主之名,达成你所愿。”《 》 16、第 16 章 定契这种东西并不复杂,膝丸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反抗自己,所以一切都顺利的不像话。 麻烦的只有他身体里的那股邪性的力量,就当是债多了不愁,这段时间他也恢复了不少。 根据那份记忆,他成功缔结了契约。 看着恢复如初的膝丸,【髭切】呼出一口气,脸色微微发白,随后撑着本体太刀站了起来,幸好自己这段时间维持自身有了不少余力,不然就不止是这样了。 他该庆幸自己还没有那么废吗? 那股邪性的力量必须要压制住,最近他可不想再遇到时间溯行军这种生物了。 之前他有想过,在他们的灵力链接早就断开的情况下还能追踪到他们,还有什么媒介? 那个人应该是做了什么手脚,毕竟本就是那个人的刀剑,对他们动手脚还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 时间溯行军的攻击有规矩,一开始是自己和小夜,直到后面自己不再参与进去,将灵力用在压制消化那份力量后,他们之后再看到自己时就好像是瞎了一样。 除了有的一些秉承着砍死所有刃的溯行军,他几乎不会被拉扯进去。 但问题是,自己看不到膝丸和小夜身上的异常,自己检查过他们,也没有在他们身上发现那股力量,是他的感知不够敏感?可他们看起来也没有什么问题。 唯一的共同点,嗯,是……灵力? 【髭切】想起了当时鹤丸国永说的话,他们身上那同源的灵力,膝丸有,小夜有,就连髭切身上也有。 总之,无论是哪种可能,他现在都不想见到溯行军。 时间节点快到了,让他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至于他们两个,没办法打时间溯行军,不是还可以通过手合来维持手感。 稍微有点难受,【髭切】闭了闭眼,开始处理自己身体里的一团混乱。 小夜左文字看完了全程,静静地站在原地,什么都没有做,只有那紧绷着的一张脸能够看出来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淡定。 这个【髭切】很可疑,但是,但是膝丸殿在好转。 小夜左文字有点茫然,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 【髭切】睁开眼,看向他,“想问什么就问吧。” 总得说清楚,不然要怎么商量? “你不是髭切,”小夜左文字抿了抿唇,应该是在斟酌下一句,“你是什么人?” “没错,我不是髭切,我呢,也的确是个人类。” 【髭切】看着小夜左文字依旧没有放松的态度,进一步询问道,“小夜需要吗?” 他看着小夜左文字眼里露出的不解,详细的又说了一遍,“小夜你要不要像膝丸一样和我定契,这样的话,之后就不需要担心缺少灵力的问题了。” “你也应该明白,有灵力策应和没有灵力之间,差别还是有的。” “至于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髭切】笑了笑,“你可以不用着急,再等等看看,定契并不复杂,也不需要耗费多少精力,时间还有,在这上面,你也不需要紧张。” 小夜左文字沉默了,他看向还没有从那股力量中清醒过来的膝丸,低声道谢,“谢谢。” 在【髭切】都准备行动的时候,却又摇了摇头,“但是不用了,我不想再和其他人定契。” “为什么?” 【髭切】停下了动作,不解道。 在他看来,需要思考是正常的,但说这种直接堵死了的话就很奇怪了。 “我要复仇,也只想复仇。” 小夜左文字捏紧了手心,心里十分紧张,“如果……” 他还是没将可能性说出来,只是说着他想好的结果,“我可以离开。” 【髭切】沉下眸子,随后叹了口气,“不用。” 他打消了小夜左文字的忐忑,“抛却其他,我还需要你的帮助。” 看了一眼已经逐渐清醒的膝丸,【髭切】弯腰扯下那枚在膝丸身上的御守,在小夜左文字面前蹲下,“先拿好吧。” “聊胜于无。” “这是膝丸殿的。” 好像还是髭切殿给膝丸殿的礼物,他不能收。 “只是让你拿着,又不是将东西直接送给你了。” 【髭切】道,“这本来就是出自我手,更何况,现在我是他的家主,只是一枚御守,我将他用在正确的地方,哪来的问题?” 膝丸已经醒过来了,他起身,脸色复杂的看向自己,【髭切】看向他,扯着嘴角笑了一声,“我成你所愿,你为我所用,这并不过分。” “你说对吗?” 两个人这段时间以来的心知肚明在这种时候被挑破了,膝丸感受到身体里已经缔结的契约,随即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应声,“是,这并不过分。” “收下吧,小夜。” 膝丸没想到对方就这么挑开了他不是自己兄长的关系,明明之前为了维护这层身份那么警惕自己…… 是的,膝丸早就知道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已经不是兄长了,从离开本丸兄长的身体苏醒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和兄长同为源氏重宝,又在本丸里一起相处了那么一段时间,他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自己兄长的真实。 从怀疑到确认,所花的时间并不长。 膝丸一开始怀疑那具灵魂是审神者的,所以在对方不准备轻举妄动的时候自己也是顺其自然,也不点破,直到后面他确认了这似乎是个无辜且善良的灵魂。 对方在关心他,膝丸知道这一点。 明明一开始还在警惕着自己,但后来为了关心自己连伪装都不要了,膝丸其实很想找个机会点明这一点,但是又担心横生枝节。 所以,等回到时之政府再说吧,膝丸想,他们都需要回到时之政府。 这具灵魂的情况他也没办法处理,突然出现在自己兄长的身体里,说不定,虽然作为弟弟不该怀疑兄长,但膝丸的确是在想着会不会有自家兄长的原因在里面。 尤其是在这具灵魂帮了自己很多的情况下,膝丸就越发这么觉得了。 所以,在这种时候挑开,就只是为了救自己吗? 膝丸的心情极其复杂,现在两人定下契约,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家主。 随后,膝丸半跪下,“我是源氏重宝,名叫膝丸。” “兄长有没有到这里来呢。” 顿了顿,他唤道,“……家主。” 【髭切】站起身,低头看着膝丸,然后应了一声,“嗯。” 只是……目光定在了膝丸身上,像是无意道,“说起来,膝丸你还是第二个与我缔结契约的刀剑呢。” “诶?” 膝丸怔愣道,他抬起头,“是、是吗?” 第二个? 那第一个是谁? “小夜?”膝丸看向小夜,可小夜不是没有…… 小夜左文字也摇了摇头,确认了膝丸的想法,“我没有。” 膝丸将这段时间遇到的刃通通都想了一遍,能够接触的,除了他和小夜之外,就只有鹤丸国永他们了,难道是他们中间的其中一个?会是谁? “你不知道?” 【髭切】眯起了眼,他在确定膝丸是否是在糊弄自己。 他,该知道吗? 膝丸卡住了,“我,抱歉!” 在【髭切】愈来愈发凉的注视下,他连忙道歉,“是我的失职!” 这种情况,难道是在被刀剑强迫下签下了契约!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膝丸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剧本,然后连忙道,“家主!您没事吗?!” 难怪一定要离开那里,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原因在吗? 有些奇怪,但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只是这样?”【髭切】继续道。 “我……对不起!没有时时刻刻守护在您身边,是我的……” 膝丸话没说完,【髭切】忽然笑了,“好了好了。” “道什么歉?难道你能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一直看着我不成。” 在膝丸略带迷茫的眼神中,他弯了弯眼,“弟弟欺负起来真可爱。” 膝丸:“……” 哦,他差点忘了,他的新家主虽然善良,但偶尔还是很享受这种欺负自己的乐趣。 好吧。 虽然,但是。 膝丸松了口气,“所以,我是第一个。” “不,你不是。”【髭切】打碎了他的希望。 膝丸:“……” 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又在心底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后担忧道,“我……家主,您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 【髭切】道,“虽然一开始的确不好受,但现在已经好多了。” “但是,弟弟你是不一样的,你是我第一个主动契约的刀剑,意义自然是不同的。” 膝丸的心一沉,果然是被刀剑给强迫契约了。 可恶!到底是谁?! “家主,他是谁?”膝丸握住了腰间的太刀。 【髭切】随意道,“之后你会有机会见到的。” 看样子是不愿意说,膝丸低下头,“是,我知道了。” “嗯……还是换个称呼吧。” 确认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髭切】的心情还不错,也就没有什么想和膝丸别扭着的心思,“家主这种称呼,听起来是挺开心,但是,弟弟难道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异常吗?” “是,”膝丸顿了顿,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却又是不同的灵魂,低声试探道,“兄长?” “嗯嗯。” “就是这样。” “弟弟真乖~” 膝丸:“……” 看,就是这样。《 》 17、第 17 章 膝丸恢复,他们两个灵力的问题目前也算是被成功解决。 但是事情还没完,金色的珍贵御守里面有问题,这已经成了显而易见的事情。 三人围坐成一圈,一起直勾勾的盯着那枚被【髭切】拿起来的金色御守。 他们两刃都没有想到竟然连御守都会有问题; 【髭切】身为局外人,也是一样,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就会想到他们身上唯一可以保护自己的东西竟然还是这么一回事,更别说这御守光从表面来看,他们没意识到问题,自己也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小夜左文字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阴暗,透过这枚金色的御守好似看到了什么令他感到悲伤的事情,不过一向沉默寡言的他并没有向自己表达什么。 膝丸的脸色同样凝重,脸上的表情也好看不起来,凌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枚御守。 【髭切】倒是没什么表情,御守的绑带挂在他的右手食指上,随着他手指的动作而轻微晃动着,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着。 “这是时之政府官方售卖的御守,”膝丸道,“我们没想过他能在这里动手脚。” 【髭切】终于停下了,他看向膝丸,眉头微动,“唔,你们的审神者,啊不对,应该说是前任审神者,很强吗?” 这是个比较严肃的问题,毕竟嗯,他的灵力好像也就一般般吧?应该?总之,他们两个虽然没见过,但已经算得上是不死不休的关系,早晚都得对上的话……在这之前他好歹得有个准备。 “是的,他的灵力很强大,本丸刀剑数量也不少,练度也都不低,”膝丸点头,神色郁郁,“还有,我们之前的本丸因为战绩卓越的原因,排名在a级本丸中也不低……谁会想到他竟然……” “这样吗?”【髭切】若有所思,他伸出左手,掌心朝向自己,握了握又松开。 没有对比,他对自己也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髭切】又看向膝丸,第一次为自己这种不能被感知到的灵力特性感到头疼,不然他就可以直接去问膝丸的感受。 嗯,比如自己和他前任到底谁更厉害? 很好,虽然这里代指的是灵力,但自己就是不想输呢。 * 【髭切】抱着太刀靠坐在树旁闭目养神,眉头时不时的皱一下。 “家主。” “嗯?”【髭切】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附近,随后仰起头,“怎么了?膝丸。” 膝丸在他身边坐下,歪着头看向他,“您是想到什么麻烦了吗?” 【髭切】眨了眨眼,“哦?” 膝丸继续说,“从前几天我们说过前任的事情之后,您就是现在这样。” “事情的确很棘手,但其实您……” 【髭切】挑眉,抬手敲在了他的额头。 膝丸要说的话被打断,一只手捂着额头,“……家主?” “嗯。” 【髭切】笑了笑,“是想到了一些麻烦,也对,我不清楚,也许你知道,就听我说说吧,或许我是杞人忧天呢。” 膝丸的眼神立马严肃起来。 “你们的前任,嗯,伪装的很好,对吧?” 膝丸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是这样。” 虽然是因为自己来的比较晚,但最后就连兄长都…… 【髭切】继续道,“不说时之政府内部还有没有其他的问题,毕竟有一个就可能有第二个,这点不说,就算是时之政府内部没有什么问题,那么,只有我们和他的话,你说时之政府要怎么判断真假?” “那个人既然已经造成了你们脱逃这么大的错漏,很大可能就会有补救的手段。” 毕竟,从膝丸口中的描述,那应该是一个谨慎的人。 “我们的出现的确会给他造成怀疑,但是,单单只是怀疑可没有办法直接定下结果,还是说时之政府的作风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膝丸:“……” 他张了张嘴,声音低沉道,“抱歉,我不知道。” “我从锻出来后没有和时之政府接触过,本丸的刀应该都没有。” 至于他们有的本灵记忆里的时之政府工作人员的态度,但凡不蠢一点的都知道,时之政府对待他们这些分灵和对待本灵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态度。 “别这样啊,膝丸。” 【髭切】好笑道,他倒是没有那么悲观和紧张,尽管膝丸的这些负面情绪都是自己给予的,“这些都只是猜测,事情不是还没有糟糕到这种程度?” “其实……” “嗯?” 【髭切】换了一个方向,和膝丸正对面坐着,他温和的看着膝丸,“弟弟想说什么呢?” “其实家主和这件事情本来没有关系,是我们将您牵扯了进来,”膝丸斟酌了一下用词,随后认真道,“请务必以您自己的事情为主,我的一切行动都会以您的安全为先。” 至于兄长的事…… 膝丸并没有露出异样,等家主成功回去,安全了,他和那个人的仇恨再单独算,家主本来就不该牵扯进来。 “嗯,好啊,不过膝丸,我现在是你的家主,承诺了你的自然就会做到,而且,”【髭切】无奈道,“就算是被知道我只是一个无辜的人类,我也没办法和你们脱离关系啊。” 听到这里,膝丸没再多说。 只是在心里暗下决心,无论如何,自己都一定要保护好他。 【髭切】在这个时候站起身,“走了,我累了,回去休息吧。” 膝丸立马跟上,“家主,今晚我来守夜。” 【髭切】没反对,“好啊。” 两人并肩往回走,【髭切】来了兴致,忽然道,“对了,膝丸,你觉得我和你的前任比起来,谁更强呢?” “是家主您!”膝丸斩钉截铁道。 “欸?” 【髭切】停下脚步,有些意外,他偏头看向身旁的人,“这么肯定?” “家主您很强!”膝丸认真道,“请不要看轻自己!” “哈哈哈——” 【髭切】自然没当真,他转回头,继续往回走,“嘛,弟弟真可爱。” 不过不妨碍他的好心情。 他抬手敲了敲刀鞘,“是吧。” 握在手里的太刀似乎轻轻地震了震,【髭切】勾唇,随后抬起头,也快了啊。 同样的,两个月的野外求生,也即将到此为止。《 》 18、第 18 章 算着时间,几人在最近几天赶到江户城附近。 “兄长。” 膝丸快步走近,小夜左文字跟在膝丸身后,“我和小夜准备进城,然后分头调查。” 【髭切】点头,他们不可能一直不行动,那还不如一直等着呢,等到几百年后他们再回时之政府好了。 当然,这个能成功的前提是自己真的能有刀剑付丧神的寿命,能够活到那个时候。 “嗯,要小心。” “要是遇到难缠的事情或者别的什么,不管是什么问题,都记得回来。” “明白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髭切】着重看向小夜左文字,在这一点上,膝丸显然是更能让他放心的,但是小夜左文字就不一定了,这孩子虽然乖巧听话,但现在在他心里,无疑是复仇大于一切,这就是问题。 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接收到他的意思,他看着小夜左文字点了点头,“我知道。” “还有,” 因为都在江户城附近,难免会遇到,【髭切】继续叮嘱道,“如果你们不小心碰到鹤丸国永他们,记得要小心。” 小夜左文字不理解,“为什么?” 【髭切】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小夜只要知道,小心一点不是坏事,以我们的处境,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兄长。” 膝丸立马问,“鹤丸国永之前都做了什么?” 他还是没有忘记自己是家主契约的第二把刀剑,那个强行和家主契约的刀剑…… “总之你们记得防备就好,现在的我们和他们不能被牵扯到一起。” “会很麻烦,各种意义上的。” 膝丸点头,“我明白了。” “兄长,我和小夜都不在你身边,请你务必小心!” “放心。” * 一道金色的亮光闪现,又在瞬间消失,一队刀剑从偏僻的巷口走出来,为首的是一位年轻的女生,一头粉色长发扎成马尾,在她身边还跟着一个青年,以及五振刀剑—— 歌仙兼定,加州清光,爱染国俊,药研藤四郎,松井江。 年轻的女生站在巷口看着天空,她身后的刀剑们都默契的没有说话,站在一旁静静等待,直到她收回目光。 “主公?”歌仙兼定询问道。 “大家先去附近调查情况,还有,”她看向一旁的男人,“记得要调查一下这附近有没有其他的刀剑付丧神在。” “是!” 手下的刀剑都一齐散开,只留下一把药研藤四郎。 年轻的女生看向一边突然遥望着远处的男人,他的眼神露出隐隐间的悲伤。 “青石君,你感应到什么了吗?” 代号为‘青石’的男人摇了摇头,掩去眸中的悲伤,但依旧苦笑道,“之前还能有感应,现在那种联系就好像是消失了,彻底断开了……” 那女生顿时卡住了,她和药研藤四郎对视一眼,这种情况,刀剑们很大可能已经碎刀消逝。 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这个时代待了多长时间。 对于这个经历了惨痛事件的同事,女生对他抱有极大地同情,“我会尽力帮忙的。” “多谢你,蝶舞桑。” 青石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但任谁都能看出来其中的牵强,“蝶舞桑,我想一个人出去找找。” 代号为‘蝶舞’的审神者皱起眉,“可是,青石君你一个人……” “这里并不安全,你要是遇到了时间溯行军,怎么办?” 身有灵力,这就是一个时间溯行军的活靶子。 青石摇了摇头,“毕竟是我的刀剑,就算是断开了链接,如果他们真的还在,我亲自去找,找到他们的可能性会更大。” “如果遇到危险,蝶舞桑,我可不是什么只能躲在刀剑身后的文系审神者,我也曾上过战场,只是出去寻找而已,不会有事。” 蝶舞想了想,拒绝的话在口中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来,这种想要找回自己刀剑的心情很让人难受,她点头,“好,要小心啊。” 看着男人离开,蝶舞还是不放心,她看向药研藤四郎,“药研,你悄悄跟上去。” “大将?” “青石君,我有些担心他。” “他一个人在这里总归还是不安全,你跟上去也方便寻找;还有,青石君灵力强大,这次确认了他曾经刀剑的情况之后,不管是什么结果,时之政府都会给他分配新的本丸,以他的灵力,必定是日后的主力,所以,我们不能让他在这里出事。” 说完,她掀开自己的外套,露出藏在里面的短刀,“我这里还有乱在,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药研藤四郎点头,“是,交给我吧,大将。” * 黑发青瞳的妹妹头青年,墨绿色军装外套披在身后,风琴褶衬衣配上背带裤,本体直接别在腿上。 “请问,你是哪里来的刀剑呢?” “唔,你是?” 【髭切】疑惑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并且拦在自己面前的妹妹头青年,嗯,这个长相,【髭切】挑眉,这个长得还挺不错的啊。 “我是乡义弘的作刀,松井江。” 审视的目光落在【髭切】身上,“那么,髭切桑,你的审神者呢?” 【髭切】挑眉,他看了一眼对方淡定的姿态,那别在腿边的打刀,并没有主动攻击的意思,“真是,初次见面,就要问这么失礼的问题啊。” “松井桑,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是没有审神者?流浪付丧神吗?能说说你的故事吗?” 在注意到【髭切】盯着自己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松井江干咳两声,“咳咳,也许,啊,我是说,或许我认识你的审神者,你的审神者可能正在寻找你们。” “是吗?” 【髭切】看了一会儿,像是在感叹,“我曾经的审神者,原来他还活着吗?那种情况……” 他看向松井江,“嗯,青石大人,是吗?” 看到松井江的表情变化后,【髭切】勾唇,走近,“看来是了啊。” “真好,没想到我竟然还有能够回去的一天,我还以为自己会一直流浪下去直至灵力枯竭呢。” “髭切桑有一个很好的审神者。”完成了主君命令的其中一个任务,松井江的心情也很不错,嘴角因为笑容露出了虎牙,【髭切】顿住,眼神好奇的盯着他的脸。 松井江:“???” “髭切桑?” 【髭切】收回目光,他绵软的笑着,“不,没什么。” 没想到这振刀竟然还有虎牙啊,真是意外的惊喜,下意识的,他舔了舔自己藏起来的虎牙,眼底笑意更深。 * 【髭切】这里很平静,然而代号为青石的男人正在城内闲逛着,而又恰好,小夜左文字碰上了他。 那一刻,复仇的心情达到了巅峰。 小夜左文字,是一把复仇之刃,现在的他,遇到了自己需要复仇的对象。 为了江雪哥哥,为了宗三哥哥,还有本丸里的其他刀剑。 “杀了你!” 青石愣在原地,就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在小夜左文字将短刀插进他的心口时,一直跟在青石身后的药研藤四郎突然出现,拦住了小夜左文字。 药研藤四郎,同样是一振极化短刀。 “青石大人!您没事吧?!” “小夜?” 就像是没有听到药研藤四郎的关心,青石就这么毫无形象的瘫在原地,“为什么?” 问题之后是无比的痛心,“也是,都是我的错。” 小夜左文字不善言辞,更不会在战斗的时候去逞什么口舌之快,他现在想做的就是完成自己复仇的使命,至于这个男人在说些什么,那些都不重要。 所以,等到【髭切】和松井江路过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夜左文字和药研藤四郎战在一起的激烈情形。 松井江:“药研?还有青石大人?” 【髭切】:“……” 很好。 真是“幸运”啊,偏偏是小夜碰到了那个男人。 松井江没有多说什么,他走过去将青石扶了起来,“您没事吧?” 青石摇了摇头,“我没事。” 然后就担忧的看向小夜左文字的位置。 松井江怎么来了?竟然还有一振髭切,不好下手了啊。 青石按下心中肆虐的恶意,但是,小夜左文字,自己今天必定会在这里解决他。 “哎呀,好久不见了呢,唔,家主大人?” 青石原本还没在意这振髭切,除了觉得有些麻烦外,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振髭切竟然会是自己本丸里的那振。 这怎么可能?! 以髭切当时的状态,应该早就已经变化了才对,现在这个样子,他们到底碰到了什么?! 在【髭切】靠近之前,青石抢先一步退了一步,眼神悲悯道,“你和小夜,也是一样的态度吗?” 髭切竟然出现在了这里,真是糟糕透顶了啊。 松井江在这个时候抽出了自己腿边的打刀,挡在了【髭切】面前,他听出来了,那边那振杀气腾腾的小夜左文字和这振髭切是一起的。 “髭切桑,你是想让我染上鲜血吗?”松井江的眼里露出了面对战斗时的兴奋,嗜血的本性暴露出来。 【髭切】看向他,只是摊了摊手,似是无奈,“啊,你好像很喜欢被这样的对待,但真是可惜,我没有这个意思呢。” 松井江怔了怔,“欸?” 【髭切】向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没有防备。 随后看向将自己沉溺在复仇中的小夜左文字身上,“小夜的话,情况有些特殊,你也知道我们流浪了很久,这中间总有些意外,嘛,交给我就好了。” “虽然灵力链接已经不在,但又怎么可以对自己曾经的家主出手呢?” 【髭切】看向青石,绵软的笑意看得青石心底愈发烦躁。 “我们,毕竟是刀剑嘛。” 青石在松井江身后死死地盯着【髭切】,看着他在这件事情上随意的给了一个理由就被轻飘飘的揭过,然后他看见松井江还真的就这么信了。 松井江很干脆的收回了刀。 “也是。” 青石:“???” 等等?! 喂!你们就这么信了? 他第一次痛恨这群刀剑竟然是这么一群容易相信别人的蠢货!《 》 19、第 19 章 【髭切】在松井江那看似并不在意的目光中依旧不改脸上温软的笑容,尽管因为顶着这张脸并不能让他获得多少信任。 没有在意对方对自己依旧拥有的戒备,毕竟先来后到,现在的情况也很明显,他们从一开始就落了下风。 不过,没关系。 耳边是兵器交接碰撞的声音,【髭切】站在一旁平静地看着,双手环抱着,并未着急插手,脸上露出了些许无奈,“唔,看起来完全突破不了呢。” 松井江:“?” “你不是要去阻止?” 松井江看着明明说了要交给他却完全没有动作的【髭切】,眼带疑惑。 【髭切】歪着头瞥了他一眼,答非所问,“嘛,比较复杂呢,嗯……好像也不算,应该?小夜一向是个乖孩子,现在这样,毕竟是哥哥们。” “嗯?”松井江皱眉。 “没关系没关系,”【髭切】不急不忙的,“他们看起来难道不是更像在切磋?明明……” 这句话还没能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青石走近,就站在松井江的身侧,在和髭切之间,这算是一个比较安全的距离。 他沉下眸子,眼里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迷惘与痛心,冷静下来的他看起来的确拥有作为一名优秀审神者的气势。 “髭切。”青石肃声喊道。 【髭切】被打断也不恼,他好整以暇的看向青石,“嗯?” 青石像是单纯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色极其严肃,“虽然我很开心能够见到完好无损的你,但是……” 顿了顿,他无奈叹息道,“能解释一下吗?那个模样的你是怎么恢复的?” 松井江没说话,只是稍微挪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 保护审神者,这也是他的任务,他可不能让这位审神者在这里出事,不然,主君到时候会不开心。 青石毕竟不是什么不堪的空心萝卜,尽管心情并不平静,但刚刚的种种表现大多都只是在心中,面上几近没有破绽,突然出现的髭切扰乱了他的思绪,可反应过来就能很快应对。 髭切敢出现在这里,这振刀该不会真的以为只要说出所谓的真相就没问题了? 不,他没那么愚蠢,就像现在,他看起来也只是打算慢慢磨着。 背在身后的右手指搓弄着,呵,就让自己看看他的依仗好了。 说起来,自己对他能够变回来属实是真的好奇,要是可以活抓检查检查那就最好不过了。 哦,对了,髭切,既然髭切在这里,那膝丸呢? 源氏兄弟,他记得是一起逃掉的。 小夜左文字和髭切不在一起行动,那么,在这座城的某一处,还有膝丸在? 哈—— 这可真是太好了。 毕竟以髭切的练度,执意要逃开,自己也许会失败。 但要是再加上一个膝丸,哈,青石在心底都要笑出声了,成功率就大大提升了。 身为兄长,怎么会放弃弟弟呢?兄弟情深,自己可是亲眼见证过的。 他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松井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在【髭切】看向他时又收了回来,他甚至不会允许自己在【髭切】面前露出什么致命的破绽。 不过,如果己方的刀剑不听话,自己也就只能解决掉他了。 松井江,他最好别让自己为难,于他而言最坏的做法,就是让这一支队伍全部阵亡,虽然回去之后会有些麻烦,但是,也并不困难。 【髭切】挑眉,嗯,果然是个麻烦的存在。 看来讲道理是行不通了。 “当然了啊。” “这是必须要说的事情,是一场极其宝贵的体验呢。” 随后,【髭切】也看向松井江,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上上下下,但大多都是集中在腰部上下的位置,便携式时空转移装置,他身上应该是有的。 环抱着手臂,他在心里沉思着,要动手吗?现在。 双方各怀心思,只有松井江站在中间,虽然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但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两人都想动手的对象。 一个是杀,一个是抢。 然而就在此刻,天空中陡然异变,一道道金色的光圈在空中荡开,无形的力量从光圈中央散发出来,在场的刀剑无论是什么心思都不由自主地警戒了起来。 青石的脸色很难看,他依旧记住了自己的身份,履行着自己身为审神者的职责。 那双褐色的瞳孔震颤着,不可思议的大喊出声,“注意警戒!时间溯行军的数量……”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很庞大!” “真是不得了啊,这个数量。” 【髭切】微微睁大眼睛,运用灵力的感知,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多数量的时间溯行军,啊,这里属实是他没见过世面了,而且,他可不是什么擅长打架的。 那么…… 他看向面色凝重,将目光投向天上光圈的松井江,然后毫不犹豫的拔刀,朝着他拦腰砍过去。 “髭切?!”松井江反应很快,但还是慢了一些,他接下连着几刀,被逼着向后退了两步后,却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拦在了青石面前,“你在做什么!” 冷下眉眼,“果然不简单吗!” 太刀和打刀碰撞之下,都下意识的远离了青石的位置,【髭切】不怎么想和他们纠缠了,提着刀向后退开,“嘛,这种事情不重要了。” 他弯了弯眉眼,“要是你能活下来的话,就再来找我算这笔账好了。” 他对着小夜左文字喊了一声,“小夜,不可以继续了哦。” 随后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青石,看着他那同样惊诧的眼神,露出了一个一如既往的温软笑容,“我们走吧。” 小夜左文字一怔,“……时间溯行军。” “这可不是我们的任务。” 【髭切】转身就走,“这里的历史改变与否,不需要我们插手,走了。” 青石:“???” 等等?!髭切在干什么? 他就这么跑了?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啊?! “青石大人。” 松井江已经做好应对战斗的准备,他和药研藤四郎一样,都没有去追那两振有问题的刀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歼灭时间溯行军,“请务必小心。” “我知道。” 没有刻意去提及髭切刚刚逃掉的做法,青石担忧道,“这个数量,不简单。” 药研藤四郎点头,“还有大将他们,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全力杀敌。” * 两人一前一后,【髭切】走着走着又停了下来,他站在桥头一侧,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天空中的金色光圈。 这么大的阵仗,检非违使会出现吗? 应该? 那就是在检非违使到来之前。 距离也不远啊。 当然,检非违使这种存在也不一定会出现。 手指覆上了脖颈,【髭切】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 小夜左文字停在他身边,几次抬头欲言又止,又再次低下了头,“对不起。” 【髭切】放下手,“嗯?” “我,我刚刚没有忍耐住。” 【髭切】转头看向蓝发孩童,笑了笑,“没什么,不要多想,我们就算什么都没做,单是解释依旧是苍白的。” “小夜做的很好。”他又补充了一句。 小夜左文字摇了摇头。 “哈哈,现在可不是要说这些的时候啊。” 【髭切】蹲下身,朝他伸手,“把御守给我看看。” 小夜左文字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着的御守,【髭切】检查了一遍,再次确认没问题后又递给了他,同时伸手覆在他的右臂上。 “带好御守,明白了吗?” “接下来的战斗不会轻松。” 灵力缓缓进入他的身体,小夜左文字紧紧抿起唇,看着自己身上因为缠斗出现的伤口慢慢恢复。 “嗯。” “我知道的。” “……谢谢您。” 【髭切】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站起身,没有再说话。 天空中的光圈在缩小,一道道漆黑的影子从中跳出来。 这数量属实惊人。 还是得打架啊,不仅仅是打架,还是打群架。 不过,天快黑了,他得尽快和膝丸汇合。 江户城,伊达宗村。 现在已经到什么位置了? * 一行刀剑男士中间有一个极其扎眼的女生,粉色的马尾,此刻正站在其他刀剑男士身后,【髭切】坐在墙头,看着那女生身后的男人。 那就是伊达宗村了吧,【髭切】摩挲着刀镡,然后看向天空。 两个月没有见面的鹤丸国永一行人和这次的队伍成功碰面,嗯……他们看起来并不糟糕,也许,事情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糟糕。 他将目光定在那个女生身上,一只脚已经跨过墙头。 “已经成功了?” “溯行军应该都被解决了吧。” “累死啦主人。” “等等?!清光小心!” “啧!怎么还有这么多?!大家分开行动!歌仙!松井!你们带人先护送伊达宗村离开!其他人留在这里解决其他的溯行军!” “主人?!您……” “快点!伊达宗村不能死在这里,我没事!” “是!” 等几人离开之后,【髭切】从墙上跳了下来,勉强让自己加入了战场。 突然加入的【髭切】让现场的其他人都惊了一下,首当其冲的就是刚刚才在附近正面看过【髭切】突然动手的药研藤四郎。 “髭切。” “大将小心!” “诶?啊!他就是那个对青石君动手的髭切?!” 鹤丸国永听到了几人说的话,眸中一动,随后才开口,“呀,瞧我看到了谁?好久不见了啊。”说话时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处境,抬手挡下一击。 看到熟悉的身影,烛台切光忠惊喜道,“髭切殿?你已经恢复了!” “嗯嗯嗯,我来接弟弟。” “不过,弟弟看起来并不在这里?” 【髭切】转过头,扫过几人,后定在蝶舞身上,温和一笑,“初次见面,这位审神者大人。” 蝶舞看着突然出现的刀剑付丧神,皱眉道,“髭切?你出现在这里是……” “帮帮忙而已,没什么。” 然而白衣白发的刀剑付丧神却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帮忙?髭切你是真心帮忙吗?” 还没等【髭切】准备说些什么,契约另一端传来的讯号让他突然一怔。 糟了! 是膝丸,他那边出问题了。 随后,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他们就看着这么一振刚刚赶到砍了好些个时间溯行军的【髭切】,然后就又迅速跳墙离开了。 而鹤丸国永就趁着这个时间追了上去,不仅如此,还是浑身都杀气腾腾的。 众人:“???” 等等?!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就连烛台切光忠几人也都一头雾水,鹤先生在干什么?他和这振髭切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蝶舞知道这振髭切对松井动手的事情,但刚刚那个眼神……她总觉得哪里奇怪,虽然髭切这振刀本身就很有迷惑性。 “烛台切,你熟悉这振髭切吗?” 烛台切光忠摇了摇头,但想到膝丸说的事情后,又点了点头。 “知道……一些。” * “兄长!” “你怎么来了?!” 看着出现在这里的【髭切】,膝丸急忙道,“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审神者身边?” 而【髭切】看着眼前的时间溯行军,反而是倒吸一口凉气。 膝丸,这个蠢……算了。 想到膝丸的打算,【髭切】无奈了,这到底是秉承着什么牺牲的精神啊。 但就算是自己,现在这个场面…… 不、不行了,自己是撑不住这个场面了。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时,他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周围,一边活动身体,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膝丸,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笑容。 一只手搭在膝丸的肩上,一边走上前,将膝丸纳入自己的保护圈里,站在他身前。 “兄……” “呀呀,弟弟真是蠢透了,一点也不乖啊。” 他叹了口气,“自作主张,明明家主没让弟弟这么做啊。” “你,你是……!” 这种熟悉的感觉,还有这话里的意思是…… 膝丸睁大了眼睛,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弟弟被欺负的很惨呢。” 将一块金色表盘塞进了膝丸手里,转而看向周围,脸上不再拥有着笑容,寒气逼人,“那么,你们的手臂,我就全部收下了!砍了你们哦!” 熟悉的战斗姿态,熟悉的眼神…… 膝丸怔愣在原地,恍然如梦,这种错觉…… “兄……长?”《 》 20、第 20 章 看着那就在自己眼前一如既往的熟悉身影,膝丸简直不敢相信。 他紧了紧手里握着的便携式时空转移装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髭切的方向,真的,实在是太像了。 这段时间都没怎么看到家主动手,偶有动手也都有不小的区别。 尽管家主用的是兄长的身体,但膝丸依旧能够清楚地分清家主和兄长之间的区别,可是这次…… 膝丸压下心底的震颤,尽管已是重伤,依旧上前和髭切并肩作战,替髭切抗下一部分的打击,难言的默契在兄弟两人之间蔓延着。 激动的表情,颤抖的手,蠢蠢欲动的心,膝丸再一次的给了时间溯行军重重一击。 髭切那看向敌人冰冷的眼神中露出几分笑意,再次砍掉一只时间溯行军之后,瞥向膝丸,“弟弟变厉害了呢。” 听到了确切答案后的膝丸差点没哭出来,“兄……长!” 是真的? 是真的! 真的!真的是!是真的兄长! 如果不是周围都是时间溯行军,膝丸恨不得现在就抱住自家兄长,然后忍不住地哭出声来,这真的是意外的惊喜! 铛—— 但现在却不是时候。 髭切也十分纵容的接受着膝丸现在看向自己的眼神,尽管局势糟糕透了,他还有心情笑出声来,“哈哈哈,弟弟要小心啊,天黑了对我们兄弟来说,不太好打呢。” 说着像是忽然间想到什么,他对着自己那已经重伤的弟弟嘱咐道,“哦,对了,弟弟要记得给自己留口气哦。” 膝丸:“……” 他这下是真的确认了,这的的确确就是自家兄长了,如果是家主的话…… 家主在这种时候可不会用这么轻松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大概因为家主是人类的原因,所以才会对自己受伤的事情更加看重。 等等,家主?! 膝丸在心底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又松了下来,想到兄长要自己留口气的意思,就是家主没事的意思了。 “思考丸在想家主呢。” 髭切可没有停下砍向时间溯行军的动作,脑海里的一声轻哼让他不自觉勾起了嘴角,“唔,这个样子的话,担心丸用来当名字其实也挺合适。” 【髭切】:‘……’ 正面感受到为弟弟起外号的恶趣味,他有些为膝丸心累,‘就叫他一句膝丸有那么难吗?’ 髭切眨了眨眼,像是专心于砍杀敌人没有顾及到他一样,“哎呀,家主你刚刚在说什么呢?唔,髭切?” 【髭切】:‘……’ ‘呵。’ 装傻的混蛋,自己都不想理他。 夜战场,对于太刀的实力影响还是蛮大的。 尽管髭切练度接近满级,但是依旧免不了受伤。 还有对面的数量,也是看起来就让人心累的感觉。 这里就两把刀,打不完,真的打不完。 【髭切】光是看着就头大,髭切还在说说笑笑,就是被砍上一刀也依旧如此。 看着就疼,髭切还能笑出声,他也是真的佩服。 “这点疼痛和之前比起来,不值一提。” 随后轻飘飘道,“家主之前不是也这样不怕疼的嘛。” 【髭切】:“……” 那是他当时不知道自己之所以不会疼是因为髭切主动承担了全部,所以才会仗着自己不会疼一直浪。 提及这点,【髭切】稍微有些心虚。 髭切之所以苏醒得这么艰难,和他也有不小的关系。 灵力是和灵魂伴生的,在身体被髭切操控的情况下,【髭切】突发奇想,想到了夜战的短缺,也就是随意的试一试,他将灵力汇聚到双眼的位置…… 视野顿时就变了,这种侦察的话,和白天战斗比起来也没什么区别。 这对现在的髭切来说,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 “很厉害啊,家主,这样就方便……” “兄长?!” 膝丸看着髭切,震惊到声音都变了。 “嗯?” 髭切不解,但还是好脾气的应对着自己的弟弟,“怎么了?” 膝丸的声音都在抖,有种飘忽的感觉,“兄、兄长你的眼睛在发光啊?!” 髭切:“???” 什么?发光? 髭切不明白,髭切下意识看向他的本体刀刀身,结果却什么都没看见,只看见了被反射到刺眼的光。 嗯,很亮,还很刺眼。 他眯起了眼睛,嗯,眼睛是什么? 【髭切】:‘……’ 髭切:“……” “没关系,惊吓丸不要担心。” 一边安抚着膝丸,而另一边,髭切斟酌着开口,“家主……” 【髭切】毫不犹豫打断道,‘我也不知道。’ 他真不知道,再说了,就算知道也是不知道,这么好的效果,太刀夜战,打起来啊。 至于有些搞笑,笑话,再怎么样秀都是髭切的脸,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早晚都会离开这具身体。 无语和沉默,以及改变不了家主的想法后,髭切随遇而安,他新奇道,“啊嗯,这还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你少磨蹭了。’【髭切】干脆道。 管那么多呢,好多废话,既然侦察方面的短板被补起来了,那就多解决一些。 在正事和战斗中一向都很可靠的髭切乖巧应声。 “好啦好啦,我明白,家主大人~” 黑夜的战斗中有一道亮丽的风景,在侦察不够,距离不够的付丧神眼中,有一道闪亮的白色“鬼火”穿梭在时间溯行军中间,在他周围被照亮了的模糊的时间溯行军在下一秒就消失了。 众人:“……” 哇,好亮,啊不是,咳咳咳,应该说是挺厉害的! 所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直都在附近的青石震惊极了:“!!!” 眼角忍不住的抽搐着,张开的嘴都合不上了。 不是他不中用,而是他真的没看过这样的情况啊!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谁能告诉他这振髭切到底是什么情况?!那双眼睛现在亮的像个激光似的,看一眼都闪眼睛,这是从什么地方制作出来的机器人髭切,是个假货吧! 天空中划过一道闪光,从中划劈开一道裂缝,所有人抬头望天,脸上尽皆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检非违使,到了。 原本就在伊达宗村附近的小夜左文字收回了刀,他暗戳戳的松了口气,然后面露凝重的看向对面的歌仙兼定。 “你们快走吧。” “……小夜。” 歌仙兼定复杂道,“你应该和我们一起回去。” 松井江也是同样,不过他没多话。 这振小夜左文字很危险。 不仅仅是在之前就对审神者动手,还有这次对历史人物动手。 前者可能有原因,那么后者就是单纯的危险。 他们不明白,身为刀剑男士的骄傲,怎么会允许自己做出这种事情。 小夜左文字握紧被自己放好的金色表盘,略作沉默之后,他想到了那个将便携式时空转移装置放进自己手里的人,最后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不会和歌仙回去。” 他冷漠道,“我一定会杀了那个人,为了复仇。” 而造成这一切的青石原本还在震惊的脸在一瞬间变得阴翳起来。 该死!检非违使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终于来了啊。” 髭切并不意外,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之后突然后退,退到膝丸身边,眼睛下移看向膝丸一直拿在手里的便携式时空转移装置,嗯,家主说简称表盘。 髭切的目光上移,最后定在膝丸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嗯,那个……” “是膝丸!兄长!” 已经很久没有和兄长进行过这种对话的膝丸这次是真的濒临哭出来的临界点了,这种熟悉的,让刃心累的感觉,真的很难不让他安心。 【髭切】:‘……’ 没眼看,简直没眼看。 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才……算了。 “该走了,检非违使都到了,这里就不能继续逗留了,嗯……不过我们还得继续流浪一段时间。” 膝丸不反对兄长的决定,但他犹豫了,“兄长……” 知道自家单纯的弟弟在想些什么,“不用担心,这就是家主传达出来的意思。” 得到了确定的答案,膝丸顿时松了口气,“是!” 可下一秒就又担心起来,“等等!小夜他……” “不用担心,是离开还是留下,那是他自己的选择,说到底不是家主的刀剑,家主也没办法逼着让他离开。” 髭切并不担心,“操心丸不要想这么多,该走了。” 不仅仅是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准备撤离,无论是刀剑男士还是时间溯行军,都不愿意和检非违使正面对上。 时间紧迫,膝丸按动表盘,随后金光闪烁。 然而……传送并不顺利。 时间溯行军的数量以及检非违使的到来加重了这个时空间的不稳定,因此造成的时空间乱流席卷了时之政府为刀剑男士打造好的时空间通道。 很不幸被卷入时空间乱流的膝丸一只手紧紧拽住髭切,同时紧紧盯着表盘。 可是就在下一刻,它裂开了。 膝丸:“……” 随后,他失去了意识。《 》 21、第 21 章 一人两刀掉落在一片光秃秃的半山坡上,【髭切】眼底的光都快没了,怎么又是这荒山野岭的? 撇了撇嘴,张口就是不满,“这到底是什么鬼运气,我就不配降落在环境好一点的地方?” 看向掉落在地上已经破碎的表盘,【髭切】愁的皱眉。 真糟糕,走不掉了啊。 已经重新换回来的髭切将眼前的景象收入眼底,勾唇道,‘呀,要这么想啊家主,起码没有掉在什么危险的地方嘛,比如……’他拖长语调,‘一出现就不小心被人砍掉手臂。’ 【髭切】:“……” 说点好的吧。 然后得到了对方又一阵的笑声,【髭切】没理他。 话也就这么说说,【髭切】蹲下身,将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已经昏迷过去的膝丸放下,开始给他治疗,本就受了重伤,还遭到了时间乱流的冲击,想也不会多好,真是…… ‘听话丸只是晕过去了,家主不用这么担心,睡一觉就好了。’ 【髭切】的担忧就这么被打断,额角抽了抽,忍住想抽他的冲动,“你别说话,我又头疼了。” 膝丸重伤,但并不致命。 修复了一部分后,【髭切】收回手,不再继续,“刚刚为了配合你用了不少灵力,慢慢修复吧,不然遇到危险来不及反应就麻烦了,膝丸,现在就让他好好睡一觉。” 这点大家都没有意见,但是一说到配合,两人就都想起刚刚那双闪烁着的连自己都看不清楚的激光眼,不由自主地,他们都诡异的沉默了一瞬。 啊这,好像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进脑子里了。 髭切难得将脑子丢开,这才想起躺在地上凄惨的弟弟,‘将弟弟暂时变回本体吧。’ “嗯?变回本体?”【髭切】忽然想起还有这样的一个设定,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你说得对,”让他一直抱着膝丸行动,虽然他不介意,但有更方便的方法,不用白不用。 黑色太刀落入他手,躺在地上的付丧神消失无踪。 将另一把太刀配在腰间,左右两侧一边一把,【髭切】站起身,“走了,我们去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嘛,虽然掉在这荒郊野岭,但也许会是另一种的运气不错?” 没有了弟弟在身边,髭切充当了解闷的对象,‘家主说得对~’ ‘说不定就像我和家主之间的相遇一样,这次也会遇到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呢。’ “是吗?那个时候和你遇到……”【髭切】回忆了一下,随即轻哼一声,“算了,你救了我,我这次因为你遇到这种情况,总之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哎呀呀,那是我的幸运呢。’ 和这家伙说起话来总是听着听着就让人头疼,【髭切】开始回忆自己之前伪装髭切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越发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怎么走心。 四处看了看,【髭切】选了一个看起来还算顺眼的方向,然后想也没这么想就走了,反正左右都不认识,就全看他的运气来碰。 “你能认出这是什么地方吗?比如某个战场?” ‘家主,你是在和我开玩笑?这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溯行军来这里干什么?’ 【髭切】:“……” 他想给自己的脑袋来一下,“也是,是我犯蠢。” 髭切安慰他,‘家主你灵力使用过度,太累了。’ 【髭切】却突然停住脚步,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双快要闪瞎自己眼睛的眼睛。 【髭切】:“……” 他赶紧摇头,丢出去丢出去。 他不允许自己的脑子里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本来就有够头疼了。 * 时之政府总部。 蝶舞皱眉站在楼下,除了自己本丸的加州清光,他身旁跟着的是和他一起回来的鹤丸国永一行刃以及青石。 髭切、膝丸、小夜左文字…… 蝶舞越想越头疼,那两个突然消失就不说了,小夜左文字可是当着他们本丸其他刀剑的面用时空转移装置逃脱掉的。 因为突然出现在他们本丸,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就又逃了。 具体的时间地点他们都清楚,时空转移装置上都有,但要是想要找到那振小夜左文字可就太困难了,毕竟小夜左文字不是什么稀有刀,如果执意要隐藏,是真的不太好找。 “他们从我们手里抢了两个便携式时空转移装置,然后跑了。” “髭切和膝丸是在我们面前消失了,对吧?小夜左文字出现用转移装置转到我们本丸,然后通过本丸的装置去了战场。那髭切和膝丸呢?” 按道理说他们也应该先出现在本丸,但是蝶舞后来查了时空转移装置的记录,根本没有髭切和膝丸的记录,所以,他们人呢? 他们随身携带的便携式转移装置只能转移到自己的本丸,但现在却没有…… 总之,她是完全搞不清楚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次的行动整体就透露出古怪来,除了那三个莫名其妙的付丧神之外,还有时间溯行军的数量和行动。 蝶舞想不通,那现在就不想了,反正一股脑的写好报告交给时之政府就行。 “鹤丸殿的伤怎么样了?” 鹤丸国永笑了笑,“多亏了审神者大人,鹤已经没问题了哦。” 蝶舞点了点头,没问题就好。 这场战斗,根本没有刃不负伤的,她的灵力又不是无限,只能修复一部分。 随即抱怨道,“那振髭切好过分啊,完全没有考虑过鹤丸殿的死活。” 不仅打伤了鹤丸,还抢了鹤丸的转移装置,简直过分! 啊,是,还有松井的。 蝶舞越想越气。 鹤丸国永哈哈的笑了两声,安慰起了小姑娘,然后看向了在一旁已经盯着自己好一段时间的青石,“我听说这位审神者大人是他们几个曾经的主人?” “嗯,”青石犹疑的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不确定,“应该?总之,他们不像以前,我都不敢确定了。” 鹤丸国永安慰道,“人总是要向前看,一味的沉溺在过去可不好,抛弃了刀剑男士骄傲的家伙,审神者大人也该有决断了。” 青石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真不愧是鹤丸先生。” “多谢您的劝慰。” 几人在时之政府里分道扬镳,鹤丸国永一行人作为被抛弃的没有什么劣迹的刀剑付丧神,在经过调查事情的原委后,会对前任审神者进行审查和处置,然后等待着新的分配。 在现场只余下四人的时候,烛台切光忠最终还是开口了,“鹤先生?我觉得髭切殿……” “光坊,有些事情光看表面是行不通的。” 鹤丸国永对他摇了摇头,“鹤心里有数哦。” 烛台切光忠闭上了嘴。 他心里有疑虑,但是鹤先生的话……的确一直都很可靠。 * “嗯……好像运气还真的,挺不错?” 【髭切】的眼前是一扇恢弘的大门,以及紧闭的大门里传来的令人不适的气息。 “你看到了吗?” ‘嗯,看到了。’ ‘家主的运气真不错,这还是一座灵力充足的本丸。’ “这种荒山野岭有这么一座灵力充足的本丸?你们的本丸外面都是这样?”【髭切】直觉就有问题。 ‘也不是不可能,本丸是隐藏在时空夹缝中单独开辟出来的空间,荒山野岭也不是不可能,就是这里的灵力和这外面对比反差太大了。’ 【髭切】沉默着站在原地,看着这扇大门。 ‘家主要进去吗?’髭切提醒道。 【髭切】总算回过神来,他略显烦躁的叹了口气,“不进去?我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随即,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膝丸,想了想,还是没动作,走近后抬手敲了敲门。 正在等待时,他突然想到这么一个问题,“你说这里会不会有髭切,或者膝丸在?” ‘哎呀,家主是在担心露馅吗?’ 髭切笑出了声,‘没关系没关系,髭切和髭切之间也是不一样的,一切都有弟弟在。’ ‘要是真的被发现了……’ 有脚步声朝着门口前进,髭切接着道,‘就交给我吧,我帮家主砍了他。’ 【髭切】:“……” 砍了他,不是砍了他们?是觉得膝丸没那个发现的能力吗? 小心膝丸醒过来跟你哭哦。 【髭切】不再说话,在门口站好,嘴角扯出一抹自然的微笑。《 》 22、第 22 章 这扇大门应该已经很久没有被打开了,一阵巨大且透露出腐朽的开门声后,从门内探出来一个黄色的脑袋,来给他开门的是刀剑付丧神。 来刃黄发灰瞳,长发松垮垮的扎在脑后,前面的半边眼睛被头发遮住,嗯……如果自己没记错,这振刀应该是叫狮子王。 一振明明在刀剑中是属于爷爷辈年龄的刀,却偏偏是个元气小伙的性格。 不过,这一振刀看起来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有活力。 “打扰了。” “我从战场脱离时被卷入时空乱流,坠落此处空间,能否请贵本丸帮忙联系一下时之政府?” 对方没有说话,只有审视的目光落在【髭切】身上,将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个遍,【髭切】浑身上下都很干净,虽然之前在战斗时有受伤,但那些伤早就被【髭切】给处理好了,就连衣服都没破。 这没什么问题,只是看起来不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样子,狮子王在注意到【髭切】腰间挂着的膝丸时目光一怔,也不知道他究竟脑补了什么,眼神渐渐变得和缓起来。 对方没有隐藏,【髭切】自然也不会错过。 他不知道对方都想了什么,但是作为一个要保护弟弟的兄长,总不能让别人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自己的弟弟。 于是【髭切】侧过身体,挡住了对方看向膝丸的目光。 还没等他开口,他就看见对方让开了位置,“你进来吧,我带你去见主人。” 【髭切】:“……” 嗯……竟然这么干脆? ‘就这?’ 【髭切】挑眉,不过他也没有继续待在门口的意思,抬脚走进。 身后的大门在他进入后轰然关闭,【髭切】向后瞥了一眼,‘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可是家主,我们已经进来了呢。’ ‘唔,不过要是趁现在杀出去,也不是不可以。’ 【髭切】忍住自己翻白眼的动作,‘你就不能说点有用的东西?’ 髭切无奈接话,‘家主心里不是都有打算了?’ ‘我有打算?我怎么不知道?连这本丸的具体情况都没明白,我怎么打算?’ ‘哎呀,家主难道不是既来之则安之嘛。’ 【髭切】:“……” ‘膝丸现在应该叫什么名字好?’ 自觉忽略掉前面弟弟的名字,髭切十分真诚的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唔,昏睡丸?’ 【髭切】:“……” ‘行,昏睡丸就昏睡丸。’ 膝丸有你真是他的福气。 * 跟在狮子王身后,【髭切】仔细打量着这座本丸,不出所料,自己接下来这段时间都要住在这里,就是不知道要怎么住了。 这座本丸的景趣很日常,日常庭院,简简单单。 不过,从门口走向天守阁的这段时间,【髭切】没看到其他刃,任何一把都没有。 狮子王看向【髭切】腰间的黑色太刀,“你弟弟……膝丸没事吧?” 嗯? 【髭切】笑了笑,“没事,昏睡丸只是太累了。” “本丸有手入室,等你和主人谈完了,我再带你去手入室,到时候膝丸就会恢复了。” 天守阁就在眼前,狮子王停下了脚步,看向【髭切】,“主人在上面等你。” * 这座本丸的大广间里,围坐着这个本丸近半的刀剑,他们中间有意的或者无意的,都在看向大广间门口的位置。 一道小小的身影迅速从外面窜了进来,走到最上面的主位附近,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他停下之后,大广间里静默一瞬,随即响起了其他的声音。 “外面来的刀剑?” “本丸空间被封禁,现在突然来了一个外面的刀剑?” “他怎么来的?真是被时间乱流卷进来的?” “……” “我们来赌一赌他的结局,怎么样?” “要赌的话,也得先看看是谁?这样才能更有趣一点,不是吗?” “哈哈哈,不错不错。” “有人要坐不住了。” 听到这里,那道小小的身影欢快的跳进一个高个子的怀里,“大家猜猜是谁怎么样?就在我们中间哦。” “今剑。”主位上坐着的刃开口,他的声音沉稳,金色短发,身后披着一件华丽的披风。 今剑摊了摊手,“好吧,不好玩。” “来的是一振髭切,不过,听他的意思,他身上挂着的那是一振变成本体的膝丸,应该还是因为重伤被迫变成本体。”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坐在左侧还算靠近主位的两个刃,一个正襟危坐,一个只是无所谓的听着。 “呀,真是令刃意外,竟然是我的同体啊,唔,都看着我们,是要我们表态?啊,那该怎么做?”『髭切』看向自己身边已经皱起眉的『膝丸』,“弟弟觉得呢?” “我,还有另一个兄长……” 随后,『膝丸』摇了摇头,“我都听兄长的。” 『髭切』看向坐着的其他刃,“收拾一间干净的房间太麻烦了,就让他们住在源氏部屋好了,我们部屋空出来的那间正好给他们,弟弟回去收拾一下。” “没问题吧。” 看起来是问弟弟,实际上也是在问其他刃,在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微微一笑,起身离开。 看着自家兄长离开,『膝丸』立马起身跟上。 “这就走了?是为了他的另一个弟弟?他要打破平衡?” “弟弟和弟弟也是不同的,对他重要的,当然是要照顾好自己的弟弟。” 主位上的刃面无表情站起身,他扫过现场的诸多刀剑,“今天该做的内番不要忘了。” 随后不再多话,起身离开。 * 天守阁二楼,一个身穿黑色和服的男人跪坐在小桌子前面,【髭切】能看得出来,他在等自己,而且看起来已经等了很久。 看到了【髭切】眼里露出来的疑惑,男人笑了笑,他倒了杯茶放在【髭切】面前。 “我们本丸所在的这处空间已经被封闭了很久,髭切殿,当你和膝丸殿出现在这处空间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你们了。” 【髭切】在他面前坐下,“封闭?” “是啊,封闭,突然间发生的事情,什么征兆都没有。” 男人苦笑一声,说起了过去的事情,“就在五年前,我刚刚接手这座本丸不久,这座本丸突然就断了所有能和外界联系的渠道,出阵,远征,万屋……” “总之,我们不能离开这处空间。” “如果不是我有灵力,能够让本丸活着自给自足,恐怕我会饿死在这里。” “所以,髭切殿!” 男人抓住【髭切】的衣袖,极力克制之下还是难掩激动,“能具体说说吗?你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也许我们能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 看着对方满含期待的眼睛,【髭切】的眼神向着身旁漂移,这种抓住全部救命稻草的眼神,让人实在是颇有压力,【髭切】瞥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两把太刀。 “审神者大人,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 “我是被时间乱流卷进的这处空间,就连我想回去也是打算通过本丸联系时之政府,嗯,不过现在看来,我好像也被困在这里了。” “……” “……没有……办法?” 【髭切】很干脆的点了点头,“是的,就目前来看,我没有办法。” “啧!可恶!”男人紧紧握着拳。 【髭切】看着神情恍惚且痛苦的男人,突然脑子里冒出来一个他会不会想不开的想法。 “审神者……?” “嗯,”男人声音沉闷,脸上的表情在此时也变得冷漠起来,待他的态度也不像之前,他起身,“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暂时,你就在本丸住下。” “也对,也只有这里能待了。”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髭切】歪了歪头。 ‘就这么丢下我了?’ ‘哈哈,谁让家主完全没有用啊,好不容易的希望就这么破灭了。’ ‘他本来也就没对我抱有多少希望。’ 【髭切】起身,听着脑海里的嘲笑,往门外走,‘还有,如果他说得是真的,我们也一样离不开。’ 髭切沉默了一瞬,‘的确是个糟糕透顶的消息,那家主打算怎么办?’ 【髭切】走下楼梯,看到了一直等在楼下的狮子王,‘不怎么办。’ ‘既然有手入室,我们就先去给膝丸治疗,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 》 23、第 23 章 【髭切】跟在狮子王身后,他带着自己往手入室走,这一路上依旧什么刃都没有遇到。 但看着路过的地方,这里不是没有生活的痕迹,而且,似乎还有着不少刃的样子。 他四处打量着,顺便记下大概的路线和位置。 “你们审神者现在的心情好像糟糕透了。”【髭切】看向狮子王的背影。 狮子王转过头就叹了口气,“主人他实在是太想离开了,但这几年来都没有找到办法,原本他以为能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办法,但好像又让他失望了,哎——” “被困在这个地方,与世隔绝。” 【髭切】看着他的脸,“五年时间于刀剑而言不算什么,但于人类来说,是个不短的时间。” 狮子王抓了抓后脑勺,苦着一张脸,“所以主人心情不好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也只能想些别的办法来让主人开心起来了。” “哈哈,你和你的审神者关系真好啊。” 不像是假话,于是【髭切】真实的感叹了一句。 “……” 然而,就是自己的这句话,搞得他们两个之间好像冷场了。 【髭切】奇怪的看向表情复杂的狮子王,“怎么了?” “欸?”狮子王连忙摆手,“不不不,没什么。” 【髭切】:“???” 你这叫什么没什么?用这副表现说着这样的话,难道认为他会信? “我们快去手入室!早点去你弟弟也能好得快一点!” 狮子王才不管【髭切】信没信,他只想快点转移这个扯到了别人痛点的问题,快速的将话说完,然后迅速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一边跑到前面带来,一边大声的朝着后面喊,“快点啊!髭切。” 【髭切】:“……” ‘他在搞什么?’ 这刀剑什么毛病? 不过,即使心里再怎么吐槽,该跟上的还是要跟上去。 猜了差不多的髭切不急不忙道,‘家主被误会了呢。’ ‘误会?什么误会?’ 他也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就连话也不奇怪吧。 髭切听到他的疑惑,提醒道,‘家主,我们是刀剑付丧神。’ ‘嗯?这我知道。’【髭切】点头。 髭切接着道,‘我们这些刀剑付丧神是由身有灵力的审神者从刀剑中唤醒,并化为人形,我们之所以能够存在是基于审神者给予的灵力,所以我们身上应该拥有和审神者之间的灵力契约。但是家主,我和弟弟身上的和前任审神者之间的灵力契约早就断了。’ ‘契约?我们不是……’【髭切】想到自己的灵力特性,‘我们这样,他们也看不出来?’ ‘从他的表现来看,是这样。’ ‘所以说,现在在他们眼里,我们表面上都是无主的刀剑。’ 无主的刀剑,从战场上脱离,被卷入时间乱流,重伤到回归本体,在此又突然感叹他们和审神者之间关系好。 ‘原因千千万,这到底有什么可误会的?’ 他们是刀剑,而不是人类。 这么丰富的想象力,能够这么轻易的将自己的经历想得悲惨起来,除非亲眼见过或者听过,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想到。 而刀剑付丧神可以直接接触到的…… 【髭切】摇了摇头,‘真是,时之政府果然是废的吗?’ ‘内部又是卧底,又是渣滓,果然,我没有选择直接回去是个正确的决定。’ ‘就算是被困在这里?可能永远都待在这里,家主也这样想?’髭切反问道。 【髭切】哼笑一声,‘什么都还没开始,就给自己定下未知的最坏结局,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 手入室和【髭切】想象的不一样。 髭切看过之后,只是随口一句,‘这个手入室竟然还经常有人进来打扫,很干净。’ 【髭切】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毕竟一个五年和外界隔绝的手入室,应该不会有谁会踏足,不说到了快要废弃的地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的干净。 就算是每天都有刀剑励精图治想要手合,从而造成刀剑的损伤,也不会用的有多频繁。 【髭切】打量着四周,甚至在周围看到了木炭、玉刚之类的资源堆放在角落处,“没想到竟然还有资源在啊。” ——资源还不少。 狮子王点点头,并没有觉得【髭切】这话有什么问题。 “本丸之前就有存放不少资源,我们不用出去,自然不需要用到资源。” “都在这里吗?” 狮子王奇怪的看着他,“当然不是啦,都堆在这里干什么?不需要手入,我们就没动过了,大部分资源还放在锻刀室那边的仓库里呢。” 【髭切】点点头,“看来资源还有不少,那我就放心了,膝丸的伤毕竟很重,我还是希望他能尽快好起来。” 意识到【髭切】只是单纯的担心用了他们资源的问题,狮子王完全不在意,“啊,没关系,你用吧,反正我们也不需要。” 【髭切】点点头,随后取下膝丸,但并未急着做什么,而是微笑着看向狮子王。 狮子王想起之前【髭切】护着膝丸的样子,意识到问题,“我知道了,你就在这里帮你弟弟修复吧,我先走了。” 【髭切】走到堆放着木炭、砥石的位置,刚刚蹲下。 一个黄色的脑袋重新伸了回来,“对了!” 【髭切】:“……” 他收回手,朝着门口看过去,“怎么了?” “你们之后就暂时住在本丸里面,房间那边源氏部屋已经收拾好了,到时候可以直接住过去。” 源氏部屋? “好,我知道了。” 【髭切】还没意识到问题,他用手指扫过砥石,顺便挪动了最外面靠下的资源,有痕迹,但又不是长期堆积造成的痕迹。 ‘他们的资源应该有人定期处理过。’ 髭切则是想到了刚刚提到的源氏部屋,听到家主现在毫无所觉的声音,哎呀,刚刚的话,很可能一语成谶了。 家主想不到,只能说是他不了解本丸了。 一座本丸里能有源氏部屋,那就只能说明这里曾经有过源氏刀剑。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源氏刀剑还存不存在的问题了。 嗯,果然还是让家主尽快修复弟弟,让弟弟来应对吧。 这种时候,果然还是只能靠弟弟了。 以家主的脾气,要他一直伪装成自己,恐怕有点难度。 搞急了,他可能真的得来一出自己砍自己。 虽然他不介意,但是让弟弟为难的事情还是少做一点。 【髭切】再次起身,目光定在了修复池上,低头嗅了嗅,随后皱起眉。 ‘你闻到了吗?这里也有那股令人不适的气息。’ ‘嗯?’ 髭切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了那股令人不适的气息,眼里有着惊叹,‘家主对灵力的运用越来越熟练了。’ 他和家主共用一具身体,契约更是最高级的一种,灵魂相合,自己接触灵力的时间更加漫长,竟然没在第一时间发现。 ‘你知道我像什么吗?’【髭切】忽然道。 髭切好奇应声,‘嗯?’ ‘我啊,就像是个突然得到了一笔财富的暴发户一般,跨越了某个界限,但却只能在表面上装装样子,毕竟什么都不懂,徒有虚表。’ ‘在有自知之明这一点上,家主很优秀。’ ‘就像是弟弟之前说的,家主你其实,可以变得很强。’ 【髭切】这个时候才开始认真的考虑到这句话里所含的分量,所以,那天膝丸说的不只是在安慰我? ‘那,多谢夸奖?’《 》 24、第 24 章 关上手入室的门,与外界视线隔绝,【髭切】再次检查了一遍手入室,没再发现什么别的奇怪存在,他捡起地上的资源,根据髭切的指导将一部分的资源丢进了修复池。 波动的修复池水散发着柔和的力量,之前的那股令人不适的气息在此刻消失了,【髭切】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犹疑着开口,‘……好像?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看着自家家主都快要把手伸进去亲身试探了,髭切的眉心倏地一跳,他立马道,‘家主要让弟弟进去试试吗?’ 【髭切】顿住了手,‘嗯?什么?’被髭切这么一提,反应过来的他收回了手,‘我又不是修复不了膝丸,需要他冒着这个风险?’ 髭切不再说话,他本来也就没有这个意思。 论如何委婉的阻止家主,嗯,弟弟实在是太好用了。 ‘不过,这从修复池里面逸散出来的灵力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是修复池……’ 问题还是有的。 ‘这座本丸的灵力应该都没什么问题,如果通过灵力来判断一个人类的性格,那么这里的审神者不出意外是个还不错的人类。’髭切根据自己的观察,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髭切】没再说什么,他席地而坐,然后拔出了膝丸,刀鞘放置一边,随即又看向了一旁摆放着的一些手入保养用的工具,看起来已经很久没被使用过,所以他放弃了。 灵力缓缓灌注进入刀身,【髭切】认真的将注意力集中在膝丸上,而注意到了那些工具的髭切跃跃欲试,‘家主用工具给弟弟做个保养怎么样?’ 保养?再次看向那边工具的位置,【髭切】的眼神极其嫌弃,‘用这种几百年都没人清理过的工具?我不要用。’ 竟然这么嫌弃?髭切卡了一下,家主的拒绝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他还以为家主会很干脆的同意,‘嘛,看起来也还好,要不,丢进修复池里看看?’ ‘什么对什么啊?’【髭切】皱眉,‘不是,我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他看向摆放在那边的工具,完全不想动。 ‘配合着工具来保养刀剑,体验感不一样,弟弟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髭切】:‘……’ 看出来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丝丝的动摇,髭切继续怂恿着,‘家主不会保养刀剑也没有关系,我可以在一旁指导您~’ ‘家主亲自给弟弟保养,弟弟一定会激动到哭出来!然后告诉家主您他超级开心哦~” 听他这么一说,【髭切】那颗心开始蠢蠢欲动,他在疯狂心动,但最后还是嫌弃战胜了欲望。 ‘不。’他拒绝了。 ‘我还是不想用这里的工具,等以后再说吧。’ ‘好吧。’ ‘真可惜。’ 髭切用着极其遗憾的语气,‘那可是会对着家主高兴到哭出来的弟弟丸啊~’ 你听听,你听听这个欠揍的语气,【髭切】额角泛出青筋,一拳头砸在髭切的刀鞘上,恶狠狠的,‘你闭嘴吧!’ 至于砸了髭切的刀鞘会不会让自己感受到疼痛? 他砸的是刀鞘,不是本体啊,而且,就算是本体…… 要是髭切敢故意这样让自己感受到痛意,【髭切】用自己来保证,呵!如果不想两人就在这里走到头,那他就可以尽管试试。 到时候膝丸都救不了他! 他们两个之后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从悲催现状谈到未来展望。 直到感受到手里微微颤动着的膝丸刀身,这才将他们不知道偏到什么地方的话题拉了回来,一双眼睛,两道灵魂都看向刀身。 他们的乖弟弟—— 膝丸,终于是醒了。 * 源氏部屋。 今晚的『膝丸』无法入睡,他小心翼翼的又翻了一个身,那双眼睛还是没办法彻底闭上,眼睛闭上又睁开,只是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黑夜。 同样被影响到没有睡着,已经注意了很久的『髭切』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无奈的开口,“还是睡不着?” 突然间开口吓了『膝丸』一跳,“抱歉,兄长。” 打扰到了自家兄长休息,『膝丸』歉意的坐起身,随后看向房门口的位置,一直都没有听到有刃过来的声音,“……他们还没来。” 『髭切』没有意外,无论是原因还是结果。 他撑起上半身,“另一个弟弟受了伤,现在这个时间应该还在手入室,太刀重伤回到本体可没那么容易回复过来,还需要不少时间,”他笑着安慰道,“别这么着急啊。” 『膝丸』没有为此感到放心,因为在黑夜里,那双茶金色的眼眸里的担忧没有刻意隐藏,表现得更加明显,“……手入室。” 足够了解『膝丸』的『髭切』就算是不看他,也能知道自家弟弟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只是平静的提醒着,“我们不能打破平衡,现在还不是时候。” 移开目光和『膝丸』看向一处,着重道,“就算对方是另一个弟弟,也一样不可以。” 『膝丸』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担心丸明早可以去手入室看看。” “兄长?”『膝丸』惊讶的开口。 『髭切』笑了笑,然后重新躺了下去,闭上眼睛,“去的时候顺便带份早餐。” “好。” 『膝丸』乖乖应声,然后这才反应过来称呼的问题,“呼,不是担心丸!是膝丸啊!” “嗯嗯。” 『膝丸』看着侧着身体要睡觉的兄长,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也躺了下去。 他眨着眼睛,只是一晚上,明天就能看到另一个兄长是什么情况。 也许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 但是。 另一个重伤到变成本体的自己,这样的他对另一个兄长来说,这种天然的弱点,『膝丸』实在是没办法往好的地方去想。 总要有牺牲。 『膝丸』偏过头,看向背对着自己的兄长,慢慢地,他朝着兄长的后背伸出了手。 “弟弟,该休息了。” 没有动作,只有突然间变得冷漠的声音。 『膝丸』立马回过神,连忙道,“……是。” * 来到这个本丸的第一个夜晚,还算安静。 睡在天守阁里的审神者侧躺在榻上弓起身体,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上冒出来,整个人浑身被汗湿,就像是刚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 他紧紧皱着眉,被子被揪得边角处都团在一起。 然后没等一会儿,便没了动静。 手入室里的【髭切】突然感应到什么,他还没有将膝丸变回来,输送进入刀剑的灵力也没有停下,偏头看向修复池的方向,轻轻地嗅了嗅。 ‘髭切!你刚刚……’【髭切】说着顿住。 ‘怎么了?家主?’ 【髭切】摇摇头,那种一瞬间的变化。 ‘我不知道,就刚刚,那股厌恶的气息我说不清楚,一瞬间,也可能……是错觉?’ * 『膝丸』第二天醒得很早,他在厨房准备好了兄长们的早餐,嗯,还有另一个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变回来,需不需要,不过都准备起来总不会错。 先将兄长的早餐端给兄长,和兄长说过之后他才端着另外两份往手入室的方向走。 距离手入室越近,他的步伐就愈发的沉重,心情不上不下,他不知道自己会看到一个什么样的另一个兄长,又或者是自己。 手入室的门是关上的,『膝丸』原本提起来的心情就变得愈发糟糕。 空出一只手推开手入室的门,然后他瞪大了眼睛。 几步走进,只看见空空如也的手入室,让他的心彻底凉了下来,再也没有了侥幸。 “人呢?” 紧紧地握住了托盘,『膝丸』控制不住的向后退去,直到几步之后退出门外,他才恍惚的反应过来,然后直勾勾的看向天守阁的方向。 这么快就动手了?也是,毕竟是外来者,作用不大,甚至还会是个麻烦。 『膝丸』垂下眸,端着托盘往回走,心情一点一点的回复。 他到现在连另一个兄长都没看见过,就当作自己从来没有听过这个消息。 ——他的兄长还在,昨天听到的消息只是他的错觉。 有脚步声从拐角处传来,『膝丸』没有在意,只是向旁边让开了位置,这个时间也许是其他的刀剑有什么事过来。 或许是和他一样的,在昨天做了一个梦的刀剑也想来看看呢。 然而…… “嗯?原来弟弟你是去找早餐了啊。” 【髭切】没想到自己只是走了一圈,就看到膝丸连早餐都准备好了,这可真是太可靠了。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膝丸』一怔,然后迅速抬起头,他惊愕的看向眼前这张熟悉的脸,这不是属于自己的兄长,所以…… 他看向【髭切】腰间,除了兄长自己的本体,没有膝丸。 心情有着微许的放松,也好,能够保护兄长,真好。 等等?不对!这个兄长的语气不对,该不会那个自己骗了兄长,那…… 怎么办?『膝丸』的眼神有些慌乱,然后立马低下头,他要不要一起骗?不行的吧,兄长一定一眼就能看出来自己不是。 “弟弟?” 膝丸奇怪的反应,【髭切】又看了一眼,这才突然反应过来,不仅衣服不对,这振膝丸身上还没有和自己的契约,那就是说……好嘛,竟然真的应验了。 “原来是另一个弟弟,唔,这个方向,”他记得这边是手入室?应该? ‘家主,就是手入室。’ 髭切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他沉默的时间已经有好一会儿了,毕竟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过,自己的家主竟然是个路痴,这个位置都走过几遍了,明明之前也没发现,好吧,大概是因为他苏醒的不够早。 ‘我不是!’ 【髭切】坚决不承认自己是个路痴,‘我只是初来乍到不熟悉!’ 迅速解释完,他不再理髭切,将心思放在『膝丸』身上,又一个膝丸啊,也不知道这个膝丸的性格是什么样的? 对于这振自己初始好感度绝对是最高的刀剑,【髭切】微微一笑,“这个早餐,是特地给我和弟弟准备的吗?” 看到『膝丸』点头,【髭切】的笑容愈发真实。 你看,你看看! 乖巧的膝丸,和折腾的髭切,这兄弟两个到底哪个更胜一筹不就这么出来了吗? 髭切没说什么,他安静的看着『膝丸』若有所思。 这个弟弟,不大对啊。 * 喝茶组——莺丸,三日月宗近,今天还得加上『髭切』,老年人起的比较早,一大早就一起坐在廊下泡好了茶。 “还是喝茶舒服,可惜昨天都没能来得及喝茶。”莺丸满足了。 三日月宗近抱着茶杯,“哈哈哈,昨天毕竟特殊,要是去外来刀剑面前晃,把人吓走了怎么办?” “兄长?” “兄长!” 『髭切』看着茶杯,他听到了另一个弟弟的呼喊声,面无表情的脸上冷肃的像是要砍人,一旁的两刃老刀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又看向『髭切』的位置,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来。 不能插手是一回事,但真正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是哥哥啊。” “啊,看样子是了。” 膝丸看到这里有刃,所以才往这边跑过来,他一眼就看见了换了一身衣服的兄长,震惊的睁大眼睛,“兄长?!” 不不不对,这个不是家主。 『髭切』扬起笑容,对他摆了摆手当作招呼,“呀,是另一个弟弟。” “啊,是。”膝丸下意识应声,立马反应过来,然后看向一旁的其他两刃,对他们也打了个招呼,“莺丸,三日月。” “焦急丸在找什么?”『髭切』温和的看着他。 “我找兄长啊!找我的兄长。” 提到这个问题,膝丸麻瓜了,他现在连名字都来不及纠正,满脑子就是赶紧把家主给找到,他表情认真的看向眼前三刃,“兄长刚来这里,他绝对不认识路!” 膝丸发现人不见的时候都快抓狂了,谁知道这么大的本丸,家主能走到什么地方啊! 更可怕的是!家主和他说的是出去走走,这就说明家主可能会离开这附近,走得更远,家主明明说了这个本丸可能有问题,怎么还……! 『髭切』脸色微沉,他可不记得自己有什么迷路的属性,他的这个同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来?就算是为了弟弟,这到底是用的什么拙劣的借口。 他看起来是有这么傻吗?连这种事情都要弟弟来担心? 另外两老刃也是一样的心思,只是在心底叹了口气。 这振膝丸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你看看,就是被乱叫名字都没来得及纠正,你看这正常吗? 沉着一张脸的『髭切』刚刚抬起头,就对上了另一个弟弟渴望的眼神。 『髭切』:“???” “那个……兄长,我对这里不熟悉。”膝丸不太好意思麻烦另一个兄长,毕竟这种事情都做不到的他实在是太没用了。 『髭切』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嗯,那就走吧。” “谢谢兄长!”膝丸感觉自己瞬间就活过来了。 『髭切』语气悠悠,“别激动,别激动,对,就是这样,冷静一点。” 当然,心情就没那么轻松了。 “咦。”莺丸忽然惊奇道。 “怎么了?”三日月宗近看向莺丸,顺势看向了『髭切』的那杯没有喝的茶,挑起眉,眼底闪过意外,“茶梗竟然立起来了?真是难得。” 两人皆都看向膝丸离开的方向。 “也许会有好事发生?” “哈哈哈,甚好甚好。”《 》 25、第 25 章 『髭切』带着膝丸走了还没多久,喝茶二人组就看见了另一对走在一起的源氏兄弟。 “咦?” 两刃对视,惊讶投入彼此眼中。 这两个不是刚刚那对吧,不说别的,就是两刃的衣服都不一样,他们总不会在这种时候还特地去换身衣服再去找刀。 竟然都没事?最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髭切】注意到这里的两刃,这可总算是看到别的活刀了。 一大早就坐在这里喝茶,这两所谓的老年刀还真挺有精神。 没有想着刻意避开他们,都是这个本丸的刀,他们之间总要打交道。 『膝丸』端着早餐跟在【髭切】身边,虽然不知道这个兄长究竟要去哪,但自己现在跟在他身边总不会有错,也得小心这个兄长走到了不该去的地方。 “莺丸,三日月。” “是膝丸啊,”三日月宗近看着两刃,主动告诉了他们『髭切』和膝丸的动向,他想这振髭切一定不会不在意自己的弟弟,“刚刚髭切带着另一位膝丸去找他的兄长,他们往那边走了。” 然而【髭切】只是顺着三日月宗近指着的方向瞥了一眼,并没有要追过去找弟弟的意思,莺丸看了看,然后指了指刚刚『髭切』拿着的杯子,“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喝杯茶?” 反正都是髭切,也没差别吧。 【髭切】也没客气,左右这里有刃,他就在这里坐下,“弟弟在找我?他找我做什么?” 瞧瞧这话问的,怎么听都是奇奇怪怪。 三日月宗近看着【髭切】的脸,“哈哈哈,那位膝丸殿可是很着急,尤其是担心自己的兄长走丢了。” 【髭切】脸上的表情一僵,皮笑肉不笑,这就过分了啊,膝丸怎么给他到处造谣。 心里堵着一口气,他看向『膝丸』,想到自己还没吃早餐,“弟弟一直站着做什么?” “早饭吃了吗?” 『膝丸』还没从刚刚的对话中反应过来,他在【髭切】身边坐下,“我?还没。” 他早上只想着来找他们,压根没有那个心情。 【髭切】点头,将一个饭团递到他手里,“那就一起吃吧。” 『膝丸』开口拒绝,“欸?不用,厨房还有,这个是……” “没关系,弟弟陪我一起吃。” 【髭切】没让『膝丸』拒绝,他随口道,“反正迷路丸一顿不吃也饿不死。” 此话一出,周围三刃都用着异样的目光看向【髭切】。 这振【髭切】果然也有问题,明明这对兄弟之间的关系可一向都好得很,没想到竟然给他们遇到了正在闹矛盾的源氏兄弟。 髭切:‘……’ 很好,弟弟被家主记小本本了呢。 髭切不说话。 髭切也没办法说话,惹火烧身,家主拼命维持的面子哟。 『膝丸』看着【髭切】,是那个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惹了兄长不高兴?是像自己之前想的那样,欺骗了兄长吗? 想要开口询问,又完全没办法开口。 然后就对上了【髭切】看过来的温和目光,“弟弟,要是再不吃的话,要凉了哦。” 然后,『膝丸』啃了一口饭团。 * 【髭切】昨天一晚上都没有休息,想着狮子王和他们说的源氏部屋,他就想着趁现在这个时间去认认房间,别真的到了必须要休息的时候找不到人,更找不到地方。 吃过早餐,『膝丸』带着【髭切】回了他们的源氏部屋,他们平时休息的隔壁空房间是『膝丸』昨天特意收拾出来的,被子还有生活用品什么的都给他们准备齐全,整整齐齐的摆放好。 将空置的托盘放在地上,『膝丸』跪坐在一旁,他看着走进房间里正打量着里面陈设的【髭切】,注意到【髭切】皱起了眉,连忙问道,“兄长还有什么缺的东西?” 同时扫过房间里自己准备的生活用品,并没有发现什么缺少的东西,要说标准,他这都是按照家主以前采购时用的标准来准备的。 意见?【髭切】当然有意见,但比起在野外艰难求生,现在这种有个房间还有被子的地方属实是好上太多了,在现状没办法满足自己的时候,还是要学会知足。 “准备的很好,没有什么缺的,”【髭切】半蹲下身,一只手撑着膝盖,从小柜子里取出了一只杯子,“我就是有些好奇,本丸的空间被封闭了这么久,现在还能为我们两个准备的这么齐全。” 『膝丸』松口气,“这没什么,这些生活用品都是家主刚接手本丸时购买的,因为本丸刀剑比较多,家主也不想厚此薄彼,又正好碰上万屋的打折活动,家主就一下子疯买了不少。” 【髭切】将杯子放了回去,站直身体,“家主?嗯……是指你们现在的审神者?” “是,”『膝丸』点头,手指无意识的拿着托盘边缘处摩擦着,“兄长昨天才和家主见过面吧。” 【髭切】走近,在『膝丸』侧边跪坐下来,“你们的审神者看起来还不错,就是他的心情看起来很糟糕,不过若是那个理由属实,那也不是不能理解。” “家主是个很好的人,”『膝丸』道,“……如果不是因为这座本丸出了问题的话。” 说到这里,『膝丸』敛眸,眼下一片阴影。 虽然情绪不对,但【髭切】注意到他说句话时看起来的确是真心实意的,挑了挑眉。 这个评价听起来还不错,就是后面突然多出来的限定很容易让人产生不安,他歪着头询问道,“所以?” “家主脾气不太好,兄长你、如果可以的话,请尽量离他远一点。” 『膝丸』深吸了口气,“他毕竟是我们的家主。” 【髭切】没有犹豫,他答应的很痛快,“好,我知道了。” 见『膝丸』松了口气,【髭切】笑出了声,“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作为兄长的我在弟弟心里是个很不可靠的刃?” “不、不是!兄长一直都可靠!无论是哪个兄长!”『膝丸』激动地给自己辩解。 【髭切】安抚道,“好好,我知道,我都知道。” “只是和弟弟开个玩笑,别激动别激动。” * “兄长?!你在这里吗?!” 随着膝丸的声音响起,膝丸风风火火的身影也出现在两人面前,膝丸本就着急,在注意到【髭切】后更是将机动拉到极致,落下了另一个原本跟着他的『髭切』。 膝丸跑过来,看着坐在这里好像是在哄着另一个自己的【髭切】,眼底全部都是惊喜,和没有弄丢自家家主的庆幸,“兄长,幸好你没走丢。” 【髭切】:“……” 你都听听,听听他都在说些什么? 他能把这个家伙给丢了吗?!气死他了! 『膝丸』:“???” 『膝丸』歪着头,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什么?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髭切』:“……” 跟上来的『髭切』已经不知道自己的脸上该有什么样的表情,这就是三日月口中的那个奇怪的同体? “嗯?腿丸刚刚在说什么?谁走丢了?”【髭切】好不容易忍住自己,没直接给他留下一个黑脸,“明明是迷路丸你到处乱跑才是,跑丢了还要乱找借口。” 一口大锅砸在了膝丸头上,膝丸顿时噎住了,是了,自家家主死鸭子嘴硬,什么都能说,唯独不愿意承认他其实是个路痴。 既然什么都没有发生,在这种情况下顺着自家家主也没有问题。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家主他到底为什么要和兄长一样给自己起这些奇奇怪怪的名字啊! “不是腿丸!也不是迷路丸!是膝丸啊!” 然后在对上【髭切】眼中的笑意时无奈的叹了口气,“是,是膝丸他迷路了。” 承认了是自己的问题,但坚决不承认自己的名字,“但绝对不是迷路丸!” 膝丸说着又想起那个总是记不住自己名字的兄长,心里酸涩,也许是家主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让自己感受到兄长的存在,可是声音的腔调依旧变得委屈了起来。 膝丸蹲在【髭切】面前,将头埋进【髭切】的肩,声音闷闷道,“别总是这样逗我啊。” 【髭切】没再说话,当然也没做什么保证的事情,就是伸手拍着膝丸的后背,权当做是自己惹出来的,自己当然要安慰好膝丸。 咳咳,至于下次?下次再说下次的话。 逗? 『膝丸』眨眨眼,然后立马看向自己的兄长。 『髭切』走过来,面对自家弟弟的眼神淡定无比,“我们不一样哦,吼丸。” “吼……” 『膝丸』的眼睛亮了,虽然不是现在的名字,但好歹也是自己曾经的名字。 “……兄长。” 『髭切』就停在【髭切】面前,只是一个站立着,一个跪坐着,【髭切】抬起头,和『髭切』彼此对视着,两个人互相打量。 不过,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不是特别友好。 膝丸注意到两人之间的交锋,他站起身,像是无意的站在了【髭切】身边,确保自己可以在第一时间能够出手保护家主。 嗯? 『髭切』看着那个突然对自己有着隐隐戒备的另一个弟弟,竟然对自己的同体保护到这个程度…… 但他的同体看起来没什么问题,除了有些奇怪之外。 所以,是出了什么事? 当然,注意到这点的,不止是『髭切』。 【髭切】在这个时候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因为眼角挤出来的泪,他看向对面两刃,“我昨天一晚上都没休息。” “如果现在没事的话,我想好好睡一觉。” 『髭切』被『膝丸』拉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了他和膝丸,膝丸没有第一时间离开,他的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髭切本体刀的样子实在是让他难以招架。 取下太刀递到膝丸手里,“给。” 膝丸小心翼翼的接过太刀,一双手在要拔刀的时候显得有些无措和笨拙。 当时感觉到那是一回事,现在真的再看一次来确认一遍,又是另一回事。 终于抽开髭切,看着那把完好无损甚至看起来更加寒光四射的刀身,膝丸差点没直接激动的哭出来,眼眶微红着看向【髭切】。 【髭切】揉着他的头,“惊喜,算吗?” 膝丸重重点头,“嗯!” “家……” 他当场就想用土下座的方式来感谢,他知道兄长能够恢复,这点离不开家主。 “嘘——” 【髭切】用手指堵住了他的唇,“我很累了,你要是不累,就拿着髭切去外面帮我守门吧。” “你在刀里睡好了,我可没有啊。” “是!” “对了,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他都能听得到。” * 隔壁坐在廊下的源氏两兄弟看着膝丸从房间里走出来,他眼眶微红,像是刚刚才哭过一样,怀里还抱着髭切的本体刀。 手里的刀剑感受到了他这份炙热的情感,微微震动着以示回应。 随即,樱花从头顶飘飞出来,散落在廊下。 ——樱吹雪。 兄长在回应他! 膝丸的眼眶红的更厉害了,同时樱吹雪更加控制不住的四处飞舞。 【髭切】在房间里休息,膝丸就靠在门边守着,一身的樱暴雪糊了就坐在隔壁的两兄弟一身。 两兄弟不明白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弟弟能哭着从里面出来,但樱吹雪不会骗人,弟弟的确是很开心,甚至可以说是开心过了头。 “弟弟很高兴啊。”『髭切』淡定的拍拍头,将头上还未消失的樱花花瓣扫开。 『膝丸』没说话,但一样看向膝丸的方向,他对另一个自己的故事也有兴趣,能让自己做出这样的姿态,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故事。 “嗯!” 膝丸重重地点头,他用下颌抵着刀柄,看着『髭切』的脸,像是在回应『髭切』的话,同样也是在对清醒着的髭切说话,“兄长他没事,他是真的没事。” “我一直以为我已经失去兄长了。” 回忆起过去,膝丸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在这种时候终于无法忍受,这里现在只有自己和兄长,也就不叫丢了源氏重宝的脸面了。 即使在之前那段时间,他都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真正的沉溺在兄长已经消失了的悲伤之中。 但在真正知道了兄长已经无事的消息后,膝丸才发现自己真的控制不住。 抬起袖子擦着从眼眶里不受控制溢出来的泪水,他明明应该高兴才对。 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最是让人难以招架。 膝丸微微垂头,随后低声道,“兄长,对不起。” 『髭切』没再说话,不论过去是什么,但既然现在的弟弟能够开心起来,就不是坏事。 但是,这种好心情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又能持续多久?『髭切』看向『膝丸』,他闭了闭眼,他没有什么需要犹豫的地方,自己的弟弟才是最重要的。 * 水蓝色军装青年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天守阁里走出来,整个人因为药物的作用昏昏沉沉,随后脱力半跪在地上,他微微喘息着,企图在一定程度能够消解自己身体里的痛苦。 一团黑雾拔地而起,他瞳孔一缩,下意识的去拔刀,但却因为没有足够的力气只能看着那团黑雾朝着自己袭过来。 “铛——” 是兵器交接的声音。 一道小小的身影挡在了青年身前,他的速度极快,眼里闪烁着寒光,只是几招就将这突然间冒出来的黑雾给解决了。 “退,”青年松了口气,然后朝着男孩伸出了手,“怎么这个时间还在等着?” 银发金瞳的男孩驱使着自己的大老虎接住他的哥哥,他的眼里噙着泪水,但语气坚定,“一期哥我担心你,我先送你去手入室。” 身后又有动静传来,五虎退立马持刀警戒,在看到来人一头金色短发时,惊喜的睁大眼睛。 “山姥切先生!” 山姥切国广走近,看着已经处于昏迷边缘的一期一振,眼里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你去吧,退。” “照顾好一期一振。” “嗯。” 五虎退点头,但看向天守阁后又犹豫了,“青江先生发现有刀剑跑出来,他已经赶过去了。” “髭切先生现在应该在守着膝丸先生,山姥切先生你一个人……山伏先生呢?” “咔咔咔——”人未至,笑声先至,“我在这里,兄弟这里交给我!” 山伏国广站在山姥切国广身后,对男孩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退,放心,你先去治疗一期一振吧。” * 【髭切】来到本丸的第二个夜晚,他在睡梦中被兵器相接的噪声吵醒。 与此同时,他的隔壁炸了。《 》 26-30 第26章 第26章[VIP] 木质结构的和式小屋刚刚才经历过一场残暴的摧残, 廊下的地板都塌陷下去留了个洞。 被吵醒的【髭切】提着刀拉开门,刚抬脚走出去就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 是一块断裂的木板,那被刀削断的截面光滑平整。 这里看起来刚刚有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就连支撑着的柱子都被砍断了一根, 还正好又拦在了【髭切】的路上,【髭切】看着就莫名心烦, 想也没想就直接一脚踹开, 然后才将注意力正式放在眼前这个混乱的场面上。 是的。 混乱。 明明现场是仅仅只有三个刃的战场, 却让他看出来一种格外混乱的感觉。 对面的『膝丸』躺在地上一副不知生死的样子,『髭切』坐在『膝丸』身边,他们两个刃身上多多少少的都带点伤, 眼中带笑看向依旧戒备着两刃的膝丸, 看起来依旧很友好, 但那放在刀柄上的手一直没有拿回去。 膝丸眉头紧锁,握着刀柄的手收紧又放松。 在注意到【髭切】出来之后, 才又松开了眉,只是几步走到【髭切】身边。 “兄长, ”他低声道,“这个本丸果然有问题。” 【髭切】挑眉,这么快? 但他看着唯一站在现场且完好无损的膝丸,又看了看对面两刃, 虽然,但是, 为什么他有一种是自家膝丸欺负了对面两兄弟的感觉。 不过…… 就算不说这个本丸有问题,就是他们能打起来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大问题了。 毕竟之前他怎么也不会想到, 这几个竟然能打起来? 目光在『髭切』和膝丸之间游移着,嗯,看这个情况,还是膝丸一打二?膝丸现在这么厉害了?还是这个本丸不太行? 他看着『膝丸』在昏睡中的脸,走近,“你们在做什么?” 膝丸立马跟上。 一个个的,大晚上的都不睡觉,看看他,就是白天睡了,晚上依旧不耽误他休息。 有什么事情白天处理不好吗?无论是想动手,还是想做别的什么。 『髭切』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同体你终于醒了啊。” 外面打起来的这么大动静,这个同体一定要拖到现在才出来,要说没有什么心思他可不信。 对上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眸,单纯只是刚刚才被吵醒了的【髭切】:“……” 【髭切】再次扫过这个混乱的战场,自己睡得死这个理由好像的确站不住脚。 好吧,有目的就有目的,反正又不需要他解释,只要气势足,理由不重要。 『髭切』没看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弯下腰将昏迷过去的『膝丸』抱了起来,起身离开。 “去哪?”【髭切】看着他们。 『髭切』头也不回,只专心走路,“带弟弟去手入室。” “手入室?” 【髭切】眼眸微动,他想起昨天发现的手入室里的异常,起了心思,没有什么刃用手入室?这不就是现成的需要用手入室的刃? “膝丸。” “兄长?” “我们也过去看看。” “好。” * “兄长你之前也说了本丸有问题,晚上我注意到隔壁有动静就清醒了,想着出门看看,就看见另一个兄长和我的同体打了起来,”膝丸的表情很认真,“兄长,当时同体的情况和我们之前的本丸很像,而且,能和兄长打起来,他那个时候已经没有理智了。” 【髭切】看向他,表情也渐渐凝重了起来,“你是说……时间溯行军?” 膝丸一脸认真的点头。 【髭切】停下脚步,和膝丸对视间的眼里慢慢移开,覆上了思索的情绪。 “膝丸,”【髭切】又看向他,“我说如果,对,如果是一本丸的时间溯行军,你觉得我们能打得过吗?” 膝丸:“……” 为什么家主会直接想到这种最糟糕的情况啊?膝丸光想到这个可能性就头皮发麻,直接打破了自家家主的妄想,“本丸的其他刀剑我们都没见过,人数上是绝对的不占优,实力上额……” “兄长,”膝丸沉声道,“我觉得你还是……” 【髭切】不想听这种坏结果,他摆了摆手,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好了,我知道了。” “我只是说如果,预想一下最坏的可能性,不过这个本丸里看起来还有正常刃,事情还没坏到这种程度。” 膝丸连忙跟上【髭切】,【髭切】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膝丸。” 看着膝丸眼底的疑惑,【髭切】和他商量自己的打算,他做出用手抹脖子的动作,“要不我们试试看能不能直接砍了这个审神者,然后我临时接手本丸?” “欸?” 膝丸睁大了眼睛,就连称呼都下意识的变了,“……家主?” 他看着【髭切】,压下心底激荡的情绪,“您现在有接手本丸的想法了吗?” 嗯? 【髭切】抬眸,看着膝丸,膝丸和他对视,最后还是率先移开了视线,但没有说话。 【髭切】看着膝丸的脸,看着他想看过来,但又碍于自己毫无遮掩的注视有些踌躇,随意道,“只是临时,不是说审神者可以通过本丸的契约制约刀剑?” 只是因为这个理由? 膝丸点点头,但是情绪显然没有刚刚高涨。 【髭切】继续说,“审神者可以杀,但临时接手这个本丸只是在我事不可为的情况下才会做的决定。” “时之政府是个什么情况我还没有搞清楚,现在就将自己暴露出来不合适,而且……最重要的一个问题,”【髭切】伸出一只手掰过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膝丸,我对守护历史不感兴趣。” “可是,如果历史被改变……” 膝丸想说些什么,【髭切】却不想听那些废话,“你是想说有人会无缘无故的消失?这其中可能会有我在意的人?好吧,我说的更可怕的一点,比如这个世界都可能会灭亡?” 膝丸闭上了嘴,前面的还行,后面的世界灭亡就显得有些危言耸听了。 【髭切】淡淡一笑,“如果只是这种理由,这分量可不足以支撑我将自己的时间卖给时之政府。” “用所谓的大义来说服我,这行不通。” “历史是对是错,维护也好,改变也罢,我其实不太明白其中的意义,也想不明白。” “不过膝丸,”【髭切】温柔将手又抬高了几厘米,手指将他额前的刘海向后拨去,“你放心,我承诺你的一定会达成,那个人类,会被解决掉的。” “所以,现在,先努力活下来,解决现在的问题,我可不想食言啊。” 见膝丸抿着唇不出声,他再次疑惑出声,要从他口中得到回复。 “嗯?” “……” 一阵沉默。 膝丸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然后应声,“嗯。” “我知道,”他放轻声音,“……家主。” * 本丸的夜晚很黑,上空雾气蒙蒙,【髭切】抬头瞥了一眼,就不再多看。 已经恢复了平常心情的膝丸不动声色的走在【髭切】身边,将领路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防止家主又把他们带沟里。 他们昨天才来的本丸,今天也没怎么出去闲逛,这么短的时间里还不足以家主认清楚本丸里的路该怎么走。 【髭切】也没意识到膝丸的小心思,当他们已经到了手入室门口时,他也只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又怎么可能会多想。 手入室门口突然出现了其他刀剑意料之外的刃,气氛在一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是的,那两刃就好像他们会做些什么对他们不好的事情一样,手入室不止『髭切』和『膝丸』两刃在,哦,『膝丸』还没醒过来,不过还有一期一振和五虎退在这里。 “你不是要带弟弟来治疗?” 【髭切】走进来,他瞥了一眼坐在修复池里的一期一振,不去在乎他眼底的警惕,只是在『膝丸』身边蹲下,“四个修复池,只有一个在使用。” 『髭切』没阻止他离弟弟这么近的动作,同为髭切,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相信自己的同体不会伤害弟弟,即使是另一个弟弟。 “我只说了带来手入室。”『髭切』坐在一旁,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另一个弟弟,“肘丸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可没忘记这个弟弟当时脸上的那种惊讶,以他的感觉,那可不是一无所知的惊讶。 膝丸:“……” 又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家主是开玩笑逗他,但是兄长就是不记得啊! “兄长!是膝丸啊,膝—丸—” 『髭切』笑着应对,“嗯嗯。” 不管是哪个弟弟,都很有趣啊。 相比起来,同体就没那么有意思了。 纠正完名字后,膝丸想到家主的顾虑,随即看向【髭切】,『髭切』挑眉,也看向【髭切】,其他两刃也听明白了『髭切』的意思,一起看向【髭切】。 【髭切】:“……” 【髭切】一一扫过他们,目光在一期一振身上定住,看着他身上一点一点附上的令人不适的气息,然后移开目光。 他扒开『膝丸』的衣服,看着他身上的伤,发出疑问,“他醒过来还会有理智吗?” 『髭切』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那双茶金色的眼眸里渗出了危险的气息,“哦?” 【髭切】还在继续说,他的手指抚摸着刀镡,“失去理智,然后变成鬼……” 膝丸反应速度飞快,连忙按回『髭切』那拔刀都拔了一半的手,“兄长他不是那个意思!” 另一边他用祈求肯定的眼神看向【髭切】,想让自家家主赶紧开口澄清,现在可不是适合打起来的时机啊! 承受不住膝丸的眼神攻势,【髭切】只能叹了口气,然后解释,“是,我不是要动手的意思。嘛,别这么紧张啊。” 膝丸总算是松了口气,这才松开『髭切』的手,一张脸上满是控诉的小表情,“兄长!现在不是该开玩笑的时候啊!” “放轻松,放轻松,”【髭切】站起身,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不过我可没开玩笑,如果控制不住,弟弟你能打得过吗?” 膝丸:“……” 这种问题……为什么要问自己,之前不是另一个兄长控制住的吗? 膝丸的心里一凉,不是吧,家主不会是真想现在就动手?可时机也不对啊?! 于是他说的相对保守了一点,企图提醒家主,“也许……五五开?” “五五开?” 【髭切】点点头,“那就没问题了。” 膝丸:“……” 他是不是该更保守一点? 膝丸呼出一口气,算了,家主不是鲁莽的人,心里应该是有数的,对……吧? “这里什么都没有,我觉得还是让弟弟回房间休息比较好。” “反正你们打起来倒是没有伤及无辜,我住的那间还在,你看,这不就用上了?” 听了【髭切】的话,『髭切』这个时候倒是没有刚刚看起来那么危险了,他解释了一句,“弟弟没那么容易到彻底失去理智的地步。” 但是这振『膝丸』的状态可不乐观,不过这句话【髭切】没有说出来就是了。 他看向膝丸,“去吧,把你自己送回去休息,顺便处理一下伤口。” “记得,给他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膝丸左看看【髭切】,右看看『髭切』,然后又看回来,“……兄长。” 对上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时,他闭上嘴。 “我知道了。” “为什么弟弟总是觉得我会欺负你?” 等到膝丸抱着自己的同体离开时,『髭切』才好奇的打量着【髭切】,目光落在他的本体刀上,他今天只是看到那个弟弟抱着刀,但是没看清里面是什么样。 “你很弱?还是你脆得快要碎了?” 【髭切】:“……” “是啊,我因为很弱所以脆的快要碎了,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髭切』:“……” 他看向修复池,“那就进去躺着修好自己,要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突然碎了,你也不想弟弟到时候哭出来吧。” 【髭切】笑出声,他好整以暇的看着『髭切』,“你要是愿意对我和善一点,弟弟也不至于这么如临大敌。” 『髭切』可不会去背锅,“这难道不是因为你太弱了?” 五虎退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一来一往,他犹豫着走上前来,“髭……髭切殿。” 然而两振髭切都一起朝着他看过来,他连忙后退一步,然后继续问,“呜,那个,是新来的髭切殿,就刚刚,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髭切】没有吓唬小朋友的意思,不过这件事情嘛。 他看着小朋友,微微一笑,“时之政府以前不是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我还是听说了一些的。” “是、是吗?” 【髭切】反问道,“不然呢?” “抱……抱歉!” “好啦好啦,一个问题而已,别紧张啊。” “这样吧,我也有个问题想要问。” “请、请问!” 看着那双金瞳里映出的自己,“你们觉得现在这个审神者怎么样?” “欸?” 五虎退张了张嘴,“他、他是我们的主人。” 【髭切】看着他,“唔,那就是说,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没等五虎退回答,『髭切』开口了,“同体丸,你可不要对家主大人心怀不轨哦。” “到时候我要是因为你的小心思砍了你,弟弟可拦不住我。” “嘛,怎么会?” 【髭切】笑道,“值得真正尊敬的审神者可是少见的很,这可是值得保护起来的珍稀物种。” “而且,能被你和弟弟都这么维护……” “尽管情况不容乐观,也已经很努力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VIP] 【髭切】来到这个本丸的第三天, 总算是见到了这个本丸里的其他刀剑付丧神。 他来厨房找吃的,可能是因为不像昨天那么早,今天一路上碰到了不少刀剑, 新选组,伊达组,粟田口, 来派,三条家, 左文字…… 一路上的热闹, 和昨天…… 好吧, 昨天后来他也没出去。 不过这的确是个足够成熟的本丸,刀剑是真不少,如果不是因为被封闭, 也会是战场上的一份战力。 【髭切】忽然顿住脚步, 看向路过自己、走在两个兄长中间的小夜左文字, 嗯,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当时和他说的话, 那孩子应该听进去了吧。 他的注视光明正大,而且没有恶意。 江雪左文字看了他一眼, 然后对他点了点头。 简简单单的打了个招呼,本丸的左文字一家三口,【髭切】并没打算从他们入手,本丸里那么多刀, 比他们合适的刀剑可不少,更何况, 现在谁也阻止不了他先去吃早餐。 【髭切】走近厨房,食物升腾起的热气扑面而来, 香味勾着他的眼睛看过去。 真是一种享受,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享受过美食的【髭切】心情在这一瞬间好了不少。 “你是?”本丸里的刀剑基本上都知道本丸最近多出了一对源氏兄弟,烛台切光忠看着【髭切】,看到他眼底露出的愉悦,似乎是确认了什么,随即热情道,“你就是新来的那位髭切殿了吧。” “烛台切?”【髭切】看向烛台切光忠的眼神都温和了许多,“没想到还能在这里尝到你的美食,看来我的运气真的很不错。” 被人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夸奖是一件更加令人开心的事情,“哈哈,看来髭切殿很喜欢我的手艺。” “是很想念,”【髭切】回忆起那短短几天的时光,眼底不免露出了几分遗憾,“毕竟已经很久没尝过了。” 很久没尝过? 这种遗憾……啊,烛台切光忠卡了一下,他该不会是触动到了什么悲伤的开关了吧? 的确是件悲伤的事情,原本可以好好地和延享的伊达四人组一起顺利回到时之政府,结果却又因为那个可恶的人类不得不放弃这个机会。 【髭切】越想越加怨气横生,那个该死的混蛋,该死的时间溯行军,气死他了! 倏然想起昨晚膝丸和自己的聊天,虽然自己对守护历史不感兴趣,但是!【髭切】想,就凭这件事情,他以后就绝对不可能会和时间溯行军同流合污。 他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样的苦! 谁能在吃的上面苛待他! 就算是他曾经因为那种完全不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失去了继承家族的权利,各种苛责,流言,嗤笑之下都没人敢在生活质量上给他整什么幺蛾子。 现在却因为这种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的理由…… 他光是想想就来气! 烛台切光忠越看越不对劲,看看这个怨气都能和鹤先生偶尔一较高下了。 他连忙推着【髭切】坐下,“髭切殿喜欢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我的厨艺不会比任何一振烛台切差!” 作为一个喜欢下厨的刃,除却战斗之外,他的兴趣就在下厨上。 又因为现在没法出阵战斗,所以将自己全部的精力都花费在了厨艺上。 因而,这振烛台切光忠的厨艺只会是更加令人惊艳,只是看着就勾人的程度。 【髭切】眨了眨眼,目光在他的黑色眼罩上顿了下,“……谢谢?” 真热情啊。 【髭切】看着忙碌的烛台切光忠,还能花费不少精力放在精进厨艺上,他又想起昨晚看到的,唔,是该说他们乐观?还是心大呢? 亦或是……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棕灰色头发的付丧神出现在厨房门口,声音急促道,“烛台切!主的早餐你准备好了吗?!” “是长谷部啊,”烛台切光忠愣了愣,然后立马动作起来,“主人的早餐,马上!不过,主人今天这么早就醒了?这还没到平时起床的时间啊。” 压切长谷部站在他身边,看他那慢吞吞的动作,恨不得抢过来自己动手,“主的行为岂是我们可以随意猜测的!” “是是是,”烛台切光忠不紧不慢道,“也许是昨晚睡得太早,现在睡不着,又或者是昨晚吃得太少,饿醒了。” 【髭切】:“……” 这理由,听起来还挺合理。 这个审神者,嘛,这就是他在其他刀剑里的形象? 不过,都挺正面的,而且还是这种熟悉的…… 压切长谷部不动声色的看向【髭切】的位置,眼底不可避免的有着掩藏起来的警惕,然后被烛台切光忠拉了回去。 将装好碗筷的托盘放在压切长谷部手上,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差点让他没端稳托盘,在压切长谷部幽怨的眼神下微笑着,“好了,好了,你赶紧去给主人送过去吧,可别让主人等久了。” * “哟,在本丸待的还习惯吗?” 一个黄色的脑袋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正在享受美食的【髭切】拿着勺子的手一顿,放在嘴里差点给塞进去。 你怎么也这么吓人?你以为你是鹤丸国永吗? 忍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直接让【髭切】崩了人设的行为,好吧,这也不是他的专利。 狮子王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满脸兴致勃勃,“我听说你昨晚和同体打了一架,连房子都被拆了!” 【髭切】:“???” 愣了愣,他满脸都是一言难尽,指了指自己,“我,拆了房子?” 他拆房子?谁给他造的谣? 这口大锅怎么就这么让自己背上了?真有意思。 狮子王看出了【髭切】眼里的疑惑,一时间不确定了,“难道……不是?” 他是这么听说的,不是因为髭切?那是谁拆的? 【髭切】:“……”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做这么没品的事情,这种事情明明是他做的啦。” 至于其他人信不信,别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他就没问题。 狮子王:“……” 也、也行,反正都是髭切,都一样,一样。 鲶尾藤四郎已经注意【髭切】很久了,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这会儿气氛被狮子王打破,他也好奇的凑了过来,“髭切殿会看不惯自己的同体吗?” 看不惯?嗯,所以说,都没有人怀疑一下他们是不是真的打架了吗? 顶着一群短刀,还有一振太刀单纯的眼神,哦,中间还混了一个大太刀,他最终还是没有解释清楚事情的真相。 这些看起来是真的单纯,或者,也可能是他们的演技已臻化境。 呵呵。 这个本丸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摔?! “真是太不风雅了!” 歌仙兼定抱着盆路过大广间,看见一群刀剑围在【髭切】身边讨论那悲惨殉身的房子,额角抽了抽,就要放下盆往里走。 加州清光立马拉住他,“好啦好啦,反正是源氏部屋,他们自己会处理的。” 他看着里面正在兴致勃勃聊着天的一群刀剑,话题已经从为什么打架变成如果他们遇到自己的同体会怎么样了。 “而且……” 加州清光勾起嘴角,“这不是很好吗?” “算了。” 歌仙兼定叹了口气,然后抱着盆和加州清光往洗衣服的河边走。 山姥切国广坐在河边,手里抱着他一直披在身后的看起来就很华丽的披风,虽然时间已经很久了,但能看得出来用他的人是极其珍惜的。 他将披风递给了歌仙兼定,“歌仙,麻烦你了。” 歌仙兼定接过,看着山姥切国广马上就离开的身影,“无论多少次,我都要说一句,这可真是没什么成就感。” 加州清光的嘴角抽了抽,“你难道很享受大半夜去山姥切房间偷他被单的日子?” 歌仙兼定:“……” 倒也不必这么说。 但他终究还是要为自己辩驳一下,“我又没偷过这个山姥切的被单。” “真是太……” 好吧,是这个山姥切变风雅了,竟然是他变得不风雅了! 啊!歌仙兼定石化了。 “歌仙!” 加州清光凄厉的一声,“你快醒醒!你不要有事啊!” 歌仙兼定被安慰到了,真不愧是和他一起走到现在还没分开的清光,终究还是在乎他的。 还没等歌仙兼定酝酿出自己心里的感动,他就听见了加州清光的下一句话。 “我不许你逃番!把工作丢给我一个刃啊!” 歌仙兼定:“……” 该死的! 这真挚的同僚情。 他就不该信,呵! * “……笑起来就是一副欠揍的样子,说起话来更是让人忍不住的手痒。” “除了一张脸勉强能看,其他的……嘛,怎么看都让人不顺眼啊。” 在场众刀剑:“……”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在自己骂自己吧,是吧?是吧! ‘家主这样说,我好伤心啊~’ ‘你会因为这种事情伤心?我怎么听不出来?我可是还替你背了锅,呵。’ ‘那可不是我呀,家主,你得把我们分开。’ ‘反正都是髭切,也没差。’ ‘哈哈哈,’ 髭切也没在意自家家主的冷言冷语,‘嘛,我之前听说人类有一种情感叫做打是亲骂是爱。’ 【髭切】:‘???’ 【髭切】已经有了不好的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的预感。 ‘这句话说的就是家主你这种口是心非的人吧。’ 砰—— 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吓得周围正在兴奋聊天的声音都是一滞。 “……髭切殿?” “不,没什么事。” 一直以来刀不离身的【髭切】握紧了腰侧的太刀,周身冒着黑气,“果然,我还是好想砍他一顿啊。” 在场众刀剑:“!!!” 冷静啊!髭切殿!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突然想到了什么,但是! 如果源氏部屋再被砍坏了,你们最近晚上也就只能睡在外面了啊! 作者有话说: 后面的别等了,今晚不一定写得完,写不完就明天有两更 第28章 第28章[VIP] 忍耐! 【髭切】紧了紧握着刀柄的手, 呵,他早晚能将这个髭切好好教训一顿。 这家伙实在是太欠了,就该拉出来狠狠的被教训! 髭切声音柔和, 笑声里都充满着暖意,‘哈哈哈,那我就等着被家主您亲自教训的那一天了。’ 然而【髭切】在他说出这句话后却沉默了, 沉默着之后连脸上的表情都有所缓和。 哪怕是知道自己的声音只能被他一个人听到,髭切依旧放轻了声音, ‘家主?’ 哎呀, 家主这是又想到了什么呢?没办法, 家主的心思有些多了。 ‘……’ ‘…不…没什么。’ 【髭切】没有解释,现在也不是一个适合询问对方的时机。 ……好吧。 髭切的灵魂撑着下颌,他歪着头, 整张脸上都是若有所思。 虽然不知道【髭切】心里究竟想了什么, 但是看他想着想着, 周身黑气全部退散之后,大家也都松了口气, 倒不是怕他们打起来,只是打起来连带着房子都毁了的那种还是不要了! 刀伤了, 就去躺着修复,疼过就好了,房子要是没了!那可比修复要麻烦多了! “这里好热闹哇,老爷爷我也来凑个热闹。” “大家在一起相处的很好啊。” “哈哈哈——” 三日月宗近和莺丸一前一后从外面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只端着茶的平野,三人找了个附近的位置坐下, 像是只在单纯的来喝茶一样。 “外面忽然下了大暴雨,没办法在外面喝茶。” “坐在这里喝茶也好, 哈哈哈。” 【髭切】:“……” 【髭切】的额角抽了抽,‘他能不能给我别笑了?’ ‘家主不喜欢三日月?’髭切惊奇地反问。 ‘我为什么一定要喜欢他?’【髭切】再次反问。 ‘这可是天下最美啊~’ 【髭切】:“……” 天下最美?长相毋庸置疑,但是每个人的偏向不同。 单是和三日月相比,髭切的长相他更喜欢。 不过,除了髭切之外……【髭切】在脑海里寻找着其他好看的刀,嗯,膝丸不算,相处久了,现在弟弟的长相在他眼里只能用可爱这个词,即使他平时严肃起来足够的唬人。 他忽然又想起了那天在延享合战场上看到的那个妹妹头青年,那振刀长得也挺……好吧,还是得用可爱这个词,也不知道活下来没有。 稍微有些可惜了,只有那天一面。 总之,他目前在这个本丸还没有见到这振刀。 ‘是啊,天下最美,笑起来和你一样让我头疼的厉害。’ 髭切没有附和,反而幽幽道,‘家主心里有别的刃了哦~’ 【髭切】也没反驳,‘就是有了,你想怎么样?’ 听到承认后的髭切反而兴致勃勃,‘这都不算问题啊,要是以后家主喜欢,不管是什么样的刀,都接回来不就行了,我和弟弟都会很欢迎的。’ 【髭切】一怔,随后轻哼一声,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就是感觉,【髭切】心底只觉得怪异,髭切刚刚那话说的,怎么听起来那么奇怪? 就像是…… 【髭切】想到什么,然后脸甚至都黑了一度,这都什么鬼桥段? 髭切闭上了嘴见好就收,看到表情变化也没紧张。 有些事情,急不得,慢慢来,弟弟昨晚就是太急了。 “轰——!” 轰鸣的雷声在本丸上空响起,大广间里的所有人都朝着门外看过去,闪电噼里啪啦的闪烁着划过,哗啦啦的雨声在他耳边嘈杂响着。 【髭切】:“???” 【髭切】满眼疑惑,惊疑不定的看着外面,这个本丸的天气都怎么回事? 时之政府有这种类似雷暴雨的景趣? 现场都被这突然的雷声惊了惊,有小短刀叹了口气,“主人又不高兴了啊?” 【髭切】挑眉,不高兴?所以生这么大的气? 理由呢? 【髭切】一句话没说,只准备听其他人聊起来,不过还没等大家开始讨论理由,原先倾盆而下的大暴雨突然就停了下来,天气重新转晴,要不是地上湿透了,还以为刚刚都是错觉。 【髭切】:“……” 他听见周围都是松了口气的声音,能看出来他们不止一次的遇到这种情况。 行吧,审神者被封闭多年以至于情绪不稳定,这种理由也挺合理。 不过…… 风停了,雨歇了,【髭切】就借着要去找弟弟的借口离开了。 三日月宗近喝了口茶,看着【髭切】独自离开的背影,随之看向其他刀剑,眼底的新月里露出几分笑意,“髭切殿刚来本丸还不熟悉,今天有没有不需要内番的刃带着髭切殿四处逛逛、了解一下本丸,怎么样?” 其他刃看过来,三日月宗近捧着茶杯缓缓道,“以我们本丸的现状,髭切殿日后还不知道要在这里住多久呢。” “三日月殿说的对!” “我们要帮助髭切殿融入本丸!” 大家的热情被调动了起来,都兴致勃勃的跃跃欲试,有刃默默地补上一句,“最好是不要再和另一个髭切殿打起来了。” “还有另一个膝丸殿!” “对对对,髭切殿不是正好要去找弟弟吗?我们也去吧!” 大广间里的刃走得那叫一个干净,突然之间就变得静悄悄的大广间里,莺丸忽然道,“就算有些奇怪,但终究也是髭切,他没那么好糊弄,你就不怕适得其反?” “哈哈哈,不可能一直瞒住的,昨天晚上他看到了太多,也快了。” 三日月平静下来,捧着茶杯却没有再喝一口的冲动,“啊,刚刚那种时候好像不该笑呢。” “三日月,你觉得昨晚髭切的动作是有人授意的?还是他自作主张?” 三日月宗近点头,“膝丸的实力倒是试探出来了,但那振髭切的实力还未知。” 莺丸看了一眼三日月宗近,然后挪开视线,没有说穿他转移话题的打算,只是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本丸里这么多刀剑,就算那振髭切真的很强也不够……” 他顿了顿,还是将他们算了进去,“别忘了那几振刀剑。” “他们?谁知道呢。”三日月宗近的眼里没有掀起多少波澜。 莺丸没再说话,的确,本丸如今的最强战力,是在这座本丸初代审神者手里唤醒的、仅存的五振刀剑,比起对主人的维护,他们最在乎的更多还是这个本丸本身。 审神者死了,对他们而言不过只是重新换一个主人,在谁的手下打时间溯行军都一样。 但如果这座本丸崩溃消毁,即使有逃脱的办法,他们大概也只会选择和这座本丸一同毁灭。 如果说原先本丸所有刀剑还处在一种平衡的关系上,大家都在耐心等待可能的转机,那么从那振外来的髭切到来之后,那几振刀剑暂时就已经不值得信任了。 他们大概率什么都不会做。 但正是什么都不会做,所以他们才要更加警惕。 和那几振刀剑不一样,于他们这些刀剑而言,现在的审神者是给予他们这些刀剑重获新生的主人,他的生命安全才是他们这些刀剑现在最在意的事情。 更何况,身为刀剑,却保护不了自己的主人。 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很不舒服啊,莺丸笑了笑,是吧?想必大包平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也快了。 一旦那对源氏兄弟的结局被定下,一切就又会回归平衡。 莺丸喝了口茶。 无论是什么结局,在这座本丸里,他们都得接受。 * 喝茶两人组正在旁若无人的喝茶,而另一边的气氛却是气拔弩张。 “髭切!”压切长谷部第一个发难,但顾忌着里面的审神者,他压低声音,却依旧难掩怒火,“你昨晚到底是什么意思!” 『髭切』看着里间传出来的灵力波动,懒懒的给了对面几刃一个眼神,“我要说只是个意外,你们相信吗?” 这态度将对面的压切长谷部给差点气了个半死,恨不得立马拔刀砍了他,“你!” “好了,长谷部,现在可不是闹内讧的时候,再靠近的话会受伤哦~” 笑面青江笑眯眯的拦在了『髭切』前面,药研藤四郎则是拉住了压切长谷部忍耐不住的手,对他摇了摇头,这让压切长谷部心里又是一堵。 笑面青江指了指里间的房门,“好不容易的机会,你们应该和审神者大人好好的深~入~交~流一番,我是指现在的情况,而不是在这里将刀对准髭切,就是再怎么狂怒也挽回不了他和另一振髭切已经做过了的事实哦~” 尽管已经习惯了这振刀说话的方式,对面几刃还是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髭切』心里只有还在里间的弟弟,一直待在角落里的付丧神睁开那双猩红的眼睛,他依旧待在角落里,只有那双眼睛注视过来。 “如果鹤现在就去解决了他们……” 身处阴影中的鹤丸国永依旧是一身白衣白发,除却那双猩红的眼睛外都很正常,“你们一直在观望,该不会要阻止鹤吧。” 笑面青江摊开手,“当然不会。” “不过要小心哦,疏忽大意可是很容易被斩杀的。” “还有呀,你最好不要这样就跑出去,”笑面青江指了指里间,“要是不小心失去了理智,我呢也只是把你带回来捆起来,他们可就不一定了,斩鬼刀认真起来可是很粗暴的呀。” “好了,”审神者撑着一张苍白的脸,从里屋走了出来,『髭切』深深地看了一眼审神者,然后径直走进去将『膝丸』抱出来。 “我这次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审神者看向差点成功跑路又被石切丸拉住的鹤丸国永,冷声道,“鹤丸!你给我进来!” 笑面青江脸上一直带着笑,看了一眼屋内的其他刀剑,跟着『髭切』身后一起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29章[VIP] 身后跟着几个小萝卜头, 【髭切】皱起眉,原本准备闲逛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几刃, 眼中露出了疑惑,“你们都跟着我干什么?” 自己刚刚才觉得他们是这个本丸里那一部分单纯的存在,现在他又不得不怀疑他们的心思。 为什么要跟在自己后面?为了监视自己吗? 乱藤四郎率先一步, 长发在后脑摆动着,“髭切殿是不是要和膝丸殿一起参观本丸?我们大家都可以帮忙!” “参观本丸?”怎么突然提起这种事情? 【髭切】看着他, 企图从他刚刚那句话里看出什么特别的意思。 “是啊, 本丸很大的, ”他张开双臂,做出一个包圆的动作,“有我们帮忙, 髭切殿可以更快了解本丸, 反正以后大家都要住在一起, 互帮互助嘛。” “就是就是,”秋田藤四郎接话, 他拉住了【髭切】的手,蓝色眸子里像是有光在闪烁着, “主人以前说过的,不管我们有着怎么样的过去,只要来到这个本丸,大家就可以一起努力, 成为一家人。” “所以只要来了本丸,髭切殿也是一样!”在【髭切】惊愕的注视下, 他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 声音也渐渐地变得小了不少,“过去什么的就让时间去遗忘,我们作为刀剑,未来的时间还很长。” “……” “……” 【髭切】凝视着这个因为被自己盯着都快要红透了的小短刀,忽然道,“真好呢。” 他抬起头,再次低下时眼神已经变得柔和起来,就用这样的眼神看向这群“单纯”的小短刀,“你们真的让我有些意外了啊。” 他们惊讶的看向【髭切】,“欸?” “意外?!” “为什么会意外?我说的哪里不对吗?” 【髭切】摇了摇头,“没有不对,只是觉得大家都很坚强,不是吗?”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眼底的神情似乎是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中,变得有些黯淡,“在经历过不幸之后重新振作起来,是一个需要勇气支撑的过程。” “你们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审神者。”【髭切】道,眼底的黯淡消失,闪烁着欣慰的光芒,为他们的改变而感到开心,“真好啊。” 提到审神者,小短刀们瞬间就激动起来,那一双双闪闪发光的眼睛让人不得不去相信这样的一个事实,“嗯嗯嗯!” “我们的主人是个超—级好的人!真的!” “髭切殿是需要勇气吗?” 【髭切】愣了愣,突然间又被拉到自己身上的这样的话题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就是髭切殿刚刚说的从过去走出来的勇气,”秋田藤四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髭切殿和我们不一样啦,但是如果需要的话……” 他坚定道,“我们可以帮忙的,虽然不好意思,但是现在的主人心情经常不好,我们也都明白原因,主人很好,但现在的主人可能帮不了髭切殿,可是!我们可以帮忙的!” “哈哈哈,”【髭切】笑出声,“谢谢大家的好心,但是我没有什么需要从过去走出来的,那些事情根本不重要嘛。” “至于一起逛本丸的事情,唔,我其实很心动,但是呢,”【髭切】半蹲下身,他笑眯眯地看向这一群单纯的小萝卜头,伸手揉了揉秋田藤四郎的粉发,眼神愈发的温柔,“今天就算了。” 伴随着一阵遗憾的声音响起,【髭切】没有吝啬解释,“我呢,现在想先一个人走走,调整好心情后再去找弟弟。” “我呢,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弟弟单独在一起享受独属于我们兄弟间的时光了。” “欸?!” “抱、抱歉!我们不知道您要和弟弟一起!” “哈哈哈,都是好意,都是可爱的好孩子呢,大家真的都太热情了,”【髭切】看向小短刀们,“那,这次是谁主动提出来的主意呢?是秋田吗?” 小短刀小脸通红,“不是啦。” 现在被提起还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们都是三日月殿提醒了,才想到了要带髭切殿参观本丸的事情。” “啊,原来是三日月啊。” 刀剑付丧神的名字从口里滑过,【髭切】的笑容愈发明显,“不愧是可靠的老爷爷呢。” 三日月宗近是吧,他记住了。 这些大概是真的单纯,但三日月宗近就不一定了,千年老刀,一丘之貉,他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家主又把我一起骂进去了啊,我的风评总是在被无缘无故的破坏呢。’ ‘稍微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他一字一顿在心里道,‘髭、切、殿。’ “大家都去做自己的事情吧,我呢,一个人就可以哦,这样的本丸慢慢了解才更有意思,更加令人惊喜,不是吗?”【髭切】站起身,“我很期待。” “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好哇。” 秋田藤四郎看着【髭切】的背影,说话的时候有些恍惚,“其实刚刚我有种感觉,我感觉这个髭切殿看起来有些可怕。” “欸?是吗?我没感受到欸?” “是错觉吧?” “应该是因为我们提到过去的事情了,大家一开始来的时候谁不是这样?就连主人当时都费了好大劲呢,哼哼,一个个的都不知道主人的真心!” “主人?主人!啊!我们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一直出不去,主人到后来真的会忍受不了的吧。” “可是我们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 “想办法让主人开心起来吧!” “好啊!但是,要怎么做呢?大家都想想,我们也可以找其他人一起想!” “……” 身后隐隐约约的声音又大了起来,能够听到他们是在讨论起了审神者的事情。 为了审神者的不开心而感到烦恼,为了然审神者开心起来而行动。 ‘真是一群可爱的孩子呢。’ ‘哦?你被触动到了?那你现在有勇气了?’ 【髭切】语气依旧没有平静不已,就好像刚刚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的温柔都是假的一样。 髭切噎了噎,然后笑出了声,‘哈哈哈,家主看起来很头疼啊,可我觉得他们说的都是发自内心的真实想法哦。’ ‘家主不要想太多嘛,刀剑和人类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不过是因为你们还不成熟罢了,不熟悉所谓的人心难测。’ ‘刀剑化身为人形,和人类接触,了解人类,学习人类,最后你们终将被人类同化。’ ‘物似主人形,不是有过这样的话?’ ‘他们经历过不幸。’ ‘这意味着他们接触过黑暗,甚至亲身承受过黑暗的鞭笞,他们早已经不是从刀剑里初生的幼童,那么他们的心思就值得去揣测。’ “外表是会骗人的。” ‘经历黑暗不是他们所想所愿,所以这不是偏见,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髭切】皱着眉,对髭切说了这么一大段话。 然而没等髭切说些什么,他就又说起了正事。 ‘对审神者动手,阻碍太多了啊。’ 髭切暂且将刚刚的话记在心里,不过现在也不是和家主讨论这些的时候。 ‘嗯?家主原来没有放弃对审神者动手的打算吗?’ 【髭切】反问道,‘髭切,如果是你的话,有一个最直接的方法摆在你面前,这个方法可以最效率的解决现在的困局,你会去做吗?’ ‘一个人类,和你的弟弟,被摆放在天平上,你会怎么选择?’ 髭切勾唇,‘显而易见啊。’ ‘那个人类又不是我的家主,我可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看,问题就在这里。’ 髭切了然,‘看来家主心里已经有数了。’ 【髭切】看向天守阁的位置,‘虽然不知道这个本丸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是,解决本丸困局的方法就在审神者身上。’ ‘先四处看看吧,然后我需要和那位审神者见上一面,他应该也是那么想的。’ 髭切没有反对,‘不用叫上弟弟一起?’ ‘暂时不用,我就先四处转转。’ ‘对了,还有,你要好好休息,今晚可能会需要你出手。’ 髭切默了默,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恢复了平常,‘唔,家主是说打夜战?比如上次那样?’ 【髭切】:‘……’ 他这话开口说的有些艰难,‘你还想上次一样?’ ‘虽然不太好,但是吓吓他们还是挺不错的,而且家主,我可是太刀啊。’ 髭切无奈。 ‘等,还是等晚上再说吧。’ 说不定不要打呢。 * “兄长!你回来了!” 听到声音,坐在房间门口都快成望兄石的膝丸惊喜的抬头,然而并不是家主。 膝丸:“……” 啊!怎么还没回来啊!难道不是就去吃个早餐吗! 膝丸想着时间,愈发的觉得不靠谱。 但是,看着『髭切』怀里的『膝丸』,膝丸起身几步走近,关心道,“他没事了吧?” 『髭切』对膝丸的态度还是很好的,“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但也只是醒过来,可不叫完全没事啊。 膝丸点了点头,暂且放下了心,他可还记得那天的事情。 “你好呀,膝丸。”跟着『髭切』一起回来的笑面青江凑到跟前来。 膝丸点头,然后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你好,笑面青江。” 笑面青江没在意,然后朝他身后看了看,没看到自己想见的刃,“另一位髭切呢?他不在吗?” “兄长他吃早餐吃到现在还没回来,”膝丸立马变成愁眉苦脸的样子,“我担心他不熟悉本丸所以又走丢了。” “早餐啊,这都可以到准备午餐的时间了吧,”笑面青江看了一眼『髭切』,对膝丸主动道,“我们一起去找找,怎么样?” 膝丸很想去找,但他还是摇了摇头,“谢谢,不过不需要。” “兄长说就算他没回来也不要去找他,他心里有数。” 可是膝丸说着说着就又暴躁了,“但是兄长他真的不认识路啊!” 他站在原地走走停停,来回不停的踱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明明已经待了不短的时间,但只要一个人出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就会找不到方向,然后不知道偏到哪里了。” 『髭切』:“……” 笑面青江:“……” 认真的吗?这说的真的是髭切吗? 面前的这个真的不是一振演技爆表的膝丸吗? “但是兄长又让我乖乖待着,啊……” 膝丸整个刃都蔫了,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的样子。 “算了,不说兄长了。” 膝丸将目标转向『髭切』,他担忧的看向『膝丸』,将他抱回了房间后才郑重开口,“兄长,这个我为什么变成昨晚那个样子?” 猩红的双眼,凸显的骨刺,周身黑雾缭绕。 那种如同敌人一般的象征,他曾见过的。 『髭切』看向他,“弟弟一点都不清楚吗?” 膝丸想起昨晚家主的叮嘱,他认真道,“兄长,我们交换故事吧。” 『髭切』看了看里面的『膝丸』,没有做下决定。 “等昏睡丸醒过来,你们两个谈吧。” 终究还是弟弟,『髭切』给膝丸打了预防针,“对了,唔,本丸里现有的刀剑经过第二任审神者之后只留下了初代审神者的五把刀剑,现在有的其他刀剑很多都是来自其他不同的本丸。” 膝丸瞳孔一缩,『髭切』继续道,“不过弟弟都不是,他可是现任审神者大人的初锻刀哦。” 笑面青江看向膝丸,“不管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你们能做到,我们不会插手,嘛,”他看向『髭切』,“我对审神者的感情没有那么深。” 『髭切』笑了笑,“我当然是陪着弟弟丸了啊。” “不过平衡已经被打破了,还是被那个人亲手打破的,他们很多刃心里都清楚我昨晚是因为什么,只是都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一个事实。” “……他们啊,全部都在装傻。” 作者有话说: 这是昨天的后面一更。 本丸局势不复杂,很简单的,只是我给大家的信息给的不到位啦,不是你们的问题,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寝当番?这种嗯……可能他们曾经有吧,大家想象吧,总之我这里是不会写出来的 谁能想到我就是大晚上踩个雪,没注意就踩水沟里了,惨兮兮jpg 第30章 第30章[VIP] 白天的手入室空无一人, 本丸本来就不该有受伤的刃。 【髭切】推开门,修复池映入眼中,他走近, 看着平静的修复池水,弯下腰向着池水里面伸出了手。 这次的髭切没有再阻拦,昨晚一期一振的状态他也一起看到了, 如果只有那种程度,那对家主就没什么影响, 家主身体里流淌着的, 那可是能将自己从堕落边缘强行拉回来的强大灵力。 虽然, 嗯。 虽然家主现在好像没办法使用好这些灵力,灵力的使用方式也都极其粗暴,但强大灵力流淌在血液里, 自我保护的本能也一样存在。 不然, 就当时自己和家主通过御守绑定灵魂契约的那一刻, 在那种惊险情境下,他们两个早就出事了, 别说现在还在这里有意识的活蹦乱跳。 呼,要不是当时是自己主动换来的御守, 他都要怀疑是阴谋了。 但问题一样也有。 家主看起来的确像是初次接触到灵力的新手,那么,家主当初在御守上绘制的灵术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都做了御守,总不能光秃秃的, 绘制的图案?应该是在一些杂书上看到的吧,样式还不错, 我就拿来用了】 杂书,唔。 能是什么样的杂书能这样歪打正着的被看到, 还又被记住。 不过当时的髭切没再多问,谁让家主看起来都对自己有些不耐烦了。 在修复池里搅了搅,又等了等,然后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髭切】没办法,只能收回手。 他想了想,左手摸上了腰间的太刀,推开刀镡,手指握住刀刃轻轻一抹,一道伤痕出现,松开太刀,他瞥了一眼周围的资源,随意的丢了几个进去,这才将手放进了修复池里。 池水里的灵力渗入伤口,本来就没什么的伤痕很快就恢复了,【髭切】拿起手盯着看了一会儿,身体里的灵力流动着,将那股通过修复渗进身体里的不舒服的气息捻灭。 ‘……这就是那个审神者的灵力?’ 【髭切】感受过后做出评价,‘就像是原本鲜美的食物里添加了已经变质的配菜,格格不入,味道却又紧紧的缠绕在一起,真让人难以下咽。’ 他皱着眉想了几个问题。 ‘一期一振为什么会受伤?’ ‘受伤了又为什么要来手入室?’ ‘在这种混杂的灵力侵蚀之下,虽然一时不会影响什么,但如果不驱逐,潜移默化之下,发生变化那是早晚的事,就是他们用眼睛看到的,『膝丸』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走出手入室,顺手将门合上,‘他们都知道结果。’ ‘啧,连我这样的新手都可以单纯的凭借灵力来治疗膝丸,他一个任职了这么多年的审神者还做不到?’ ‘本丸的灵力充足,他的灵力没什么问题。’ 髭切给出了答案,‘所以,要么他不愿意,要么他就是没办法做到。’ ‘我们的审神者是个好人?’ 他觉得自己最近已经听了不少类似这个意思的话,【髭切】在心底重复了一遍,‘我都快不认识这句话了。’ 锻刀室离手入室的位置不远,【髭切】离开手入室后经过锻刀室,秉承着不放过的态度一样拉开门朝里面看了一眼。 就是看…… 嗯? 他眨了眨眼,这里可谓是一片狼藉,堆积的灰尘,灰尘上不同的脚印,锻刀池被破坏,唯一完好无损算得上是干净的还是刀解池。 “你在这里做什么?” 山姥切国广就像是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身侧。 【髭切】拉着门的手一顿,随即直起身看向他,“我在这里……这里难道是什么禁区?” 山姥切国广只是盯着他,【髭切】也不着急,就这么任由对方打量自己,他看着对方闭着嘴,好久才憋出来一句,“不是禁区。” “这里只有刀解池。” 【髭切】了然,恍然大悟一般,“哦,原来如此。” 山姥切国广:“……” 他不知道说些什么,那就干脆不去理会。 如果是以前的他,一定会这种情况头疼,但是,已经历经不知道多少年,他再也不会轻易的被人惹得头疼。 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总之,你自己小心。” 【髭切】鼻尖微动,他看向山姥切国广的左边的手臂和肩膀,挑了挑眉,“山姥切。” 金色的短发青年回头看向他,眉头微皱,“还有事?” 【髭切】露出了一个微笑,“你受伤了。” 山姥切国广面上的表情不变,看着他,似乎是在为什么突然说起这种事情。 “为什么不去手入室?” 山姥切国广转过头,“一点小伤而已,不致命。” 可能是因为对方关心了自己,他也不好意思只是接受,“那个,膝丸的伤已经好了?” 【髭切】看起来很意外,点头,“当然,这都几天了,好不容易有个灵力充足的地方,弟弟还不恢复以后可不是麻烦了?” 山姥切国广的脸色并不好看。 “那你呢?” “我?” 【髭切】摇摇头,“我没受伤。” 难看的脸色有着微许的好转,但也真的只是微许的一点点。 “我刚来本丸,还是有很多地方都不熟悉,”【髭切】突然苦恼起来,“带我去逛逛本丸,怎么样?山姥切。” 他转过头,“我?你不是要和膝……” 山姥切国广卡住了,然后撇开了头。 【髭切】就当作是自己没听到那句话,“我也算是本丸的新人,唔,看来我还没有被接受啊,” 【髭切】不解,那自然是要询问,“难道后面还有什么考验?” “既然你想逛,那就跟我走吧,”山姥切国广转过身,眼底流露出怀念,很快又恢复了认真,“我是这个本丸的初始刀,带领新人熟悉环境,这的确属于我的义务。” * 这个本丸是真的很丰富多彩,可以说是什么都有,自给自足。 除了田地里面用来吃的,后山那边还有特意圈出来一块地方用来种茶树,还有各种各样的被建出来用作游戏的。 “看起来真幸福。” 【髭切】简单了说了一句,便换了个话,“初始刀,应该就是最熟悉这个本丸的刀。” 山姥切国广看着后山,转而换了一个方向,【髭切】向后瞥了一眼,然后跟上,“我看着这个本丸从荒芜的一无所有,一直走到现在。” 【髭切】只是单纯的坐在了一个倾听者的位置上。 “主人的代号叫作朝,朝阳的朝。” “我和主人从简单的一人一刀开始成长,她信重我们,却又不会一味的依赖我们,我们大家看着她从一个看到时间溯行军都会被吓哭到晚上做噩梦的小姑娘开始,到后来的独当一面。我们的本丸也从一个普普通通的C级本丸一路晋升到A级本丸,这些全部都是靠着实打实的战绩堆出来的。” “主人很优秀,根本没有缺点,当然,除了她手黑,连带着整个本丸都黑,所以,但凡只要靠运气的,我们就不用试了,她手里唯一一把四花还是髭切,有时候我们都在想,会不会是因为髭切初始是二星才被她有机会锻了出来,后面膝丸一直没成功大概是被发现了漏洞没给她机会了吧。” 【髭切】:“……” 【髭切】无言以对,但是,你这样埋汰你曾经的主人真的好吗? 不过,既然说的开心,那就继续说,后面的故事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山姥切国广不想太快提及到后面的故事,但故事只要开了头,就总会说到后来,拖着拖着说了不少废话,渐渐地,他的声音变得艰涩起来。 “……后来,她在一次战斗中被重伤,身体就在那个时候出了问题,她的身体像漏壶一样没有办法储存灵力,即使她再努力,即使只是支撑起半个本丸,对她来说都太吃力,再加上灵力和身体之间的不平衡,还会影响到她的寿命。” “最后,在我们的请求下,她主动选择了离职。应该是因为我们一直劝所以恼了我们,一个人悄悄地走了,连个欢送会都没有给我们机会。” “直到半个月后,时政才帮她给本丸里的每一把刀都送来了一封信,算是向我们解释了一个人离开的原因。” “当时还有另一个新消息,因为战局紧张的原因,时政不可能忘记我们这个本丸的战力。” “于是,我们的第二任审神者,就在这个时候上任了。” 说到这里,山姥切国广停了下来,【髭切】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前方是盛开着的万叶樱,他现在的目力很不错,一眼就能看到那高高的万叶樱上,挂着一枚枚御守,各种颜色隐藏在粉色的樱花中。 身后传来一阵呜咽声,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的声音。 【髭切】转头看向后方,看着已经忘了隐藏自己的白发小孩,“小老虎,别躲了,想跟着我就光明正大的跟着就行。” 五虎退这种时候还不忘说原因,“那、那个,是、是膝丸殿的意思。” “哦?”【髭切】耐心的应声。 “是、是膝丸殿说要我小心您走丢了,所以、所以我才会……” 【髭切】:“……” 虽然,但是,这谁教你的理由。 尽管膝丸对自己有颇多的误解,但他还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来。 “过来吧。”这副眼泪汪汪,可怜至极的样子,【髭切】冲着五虎退招了招手,将小孩子揽在怀里,他看着山姥切国广,“既然都到了,带我一起去看看?” * 两只膝丸在对峙。 一只企图沟通,另一只却因为心情很糟糕拒绝沟通。 膝丸:“……” 膝丸的心好累。 他看向另一只兄长,就看见那个兄长笑眯眯的盯着自己。 明显就是没门,哎—— “膝丸!” 前田藤四郎的到来打断了两刃的对峙,他左看右看,发现自己真的插不进去,只能直接说正事,“主人找你过去一趟。” 两刃分开,就不至于会打起来了吧。 为什么源氏兄弟和自己的同体之间关系都这么不好呢?昨晚是髭切,现在是膝丸,明明他觉得大家都很好啊。 “好,我这就来。”『膝丸』立马准备出发。 “啊,不是不是!” 看自己喊错了人,前田藤四郎立马摆手,“主人叫的是新来的膝丸。” 膝丸愣了愣,随即惊讶道,“找我?” “对。” 前田藤四郎点头,“主人说有事找你和髭切,我就来了。” “兄长也在?” 膝丸精神起来,“好,我知道了。” 然后毫不犹豫的赶过去。 “呀,动手了呢。”笑面青江看向『膝丸』。 『膝丸』看向『髭切』,『髭切』敛眸又抬起,伸手拍了拍『膝丸』,勾唇安慰道,“没关系没关系,一时也出不了什么事,弟弟当时不就是这么过来的?” “家主他……”『膝丸』握紧了拳。 『髭切』看着他,“他要是再不出现,弟弟你现在就只能像其他刃一样被关起来。” “家主已经不想再僵持下去了。” 『膝丸』说,“可家主他,也在害怕死亡,他的内心在拒绝死亡,我是他的刀剑,所以我不能……” 『髭切』正色道,“做出了选择,就不要踌躇不前,无论站在什么立场,去做就好。” 他顿了顿,“……膝丸,无论是什么结局,我都在。” “……兄长。” 『膝丸』低头,“我知道了。” 『髭切』看着『膝丸』离开,笑面青江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已经再无笑意,“本丸和弟弟,如果真要出现了一个选择题,你该怎么办呢?髭切。” 『髭切』瞥了他一眼,声音渐渐柔和起来,语气无比笃定,“家主用生命守护下来的本丸,没有人可以毁掉它。” “不过,事情还不至于这么严峻,于我们而言,和当年比起来,这些都不算什么。” “我们就等着看结果,外来的刀剑,到底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呢。”《 》 30-40 第31章 第31章[VIP] 梦幻迷人的万叶樱下, 粉色飘落在白发上,就这样坠在上面不肯下去,【髭切】伸手将掉落的樱花从小孩子的头发上取下来, 然后放进他的手里。 这是个泪腺发达的孩子,通红的眼眶,眼泪擦干净后总算是忍住了, 不过眼睫处依旧湿润,五虎退站在树下, 仰着头看向万叶樱上方, 就在树下双手合十虔诚祝愿, 那朵樱花被轻轻地夹在手心。 山姥切国广直接跳上了树干,动作熟练的抓住了一枚蓝色的御守,拇指轻抚着, 【髭切】扬起眉, 看着他愈发沉默的表情, 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站好,没有开口打断两人的行动。 “本丸的第二任审神者是一个灵力比主人更加强大的人类, 而且,我们都听说他还出身新兴的大家族, ”山姥切国广终于松开手,他从粗壮的树干上跳下,直接坐在了树下,继续刚才的话题, “前线战局极其紧张,他以最快的速度上任并且顺利掌控本丸, 加入战场,我们也因为一起战斗成功磨合起来。” “一开始并不差, 我们和他相处的都很不错,他和主人是不一样的性格,是个严肃的人,要求很多,不过他唯一真正放在规则里的也就只有对本丸战绩方面的要求,其他的规定他会说,却不会强制要求; 但这些对我们不算什么,刀剑本就是为了战斗而生,对我们的战绩方面进行要求,这很合理,审神者很认真,以身作则,我们自然也不会允许自己拖后腿。” 【髭切】眉眼微动,这样的审神者,为什么他会有些耳熟? 执着于战绩的审神者,不过,听起来和髭切记忆里的还是有些区别。 毕竟对于那个人类来说,那只不过是一种达成目的的伪装。 “他也没有像一些审神者刻意的去追求稀有刀剑,比起稀有,他更在乎刀剑的实力和能力,不过他的运气很不错,没有见过的稀有刀剑是一振接着一振的被锻出来,和主人就像是两个极端,也是因为刀剑数量的不断增多,本丸的战力比之以前更加庞大,本丸排名也是一次又一次的不断靠前。” “直到……”山姥切国广顿了顿,“直到时之政府下发的一次特级任务,那一次和以往的任务一样,本来没什么特别的,二代审神者随队出发,但是,那次任务最后失败了,不仅仅只是失败,结果还极其惨烈,出阵的那只队伍全员碎刀,二代回到本丸时重伤濒死,所幸后来人是被抢救回来了。” “但是,那个人也因为那次惨痛的失败发生了变化;” “那次之后,二代就变得愈加追求实力。” 山姥切国广紧了紧手,“我们是刀剑付丧神的分灵,虽然不同的分灵之间会因为审神者灵力影响变得强弱不同,但无论怎么不同,在这之上都有着一个共同的限制; 我们是分灵,分灵由本灵分裂出来,时之政府将我们的力量数值化,也意味着我们每振刀即使再强大,都会有一个数值上的限制。” “二代曾向时之政府提出过这个问题,他期望可以找到提升数值的办法,破除那层界限,这样就可以提升整体的实力,减少己方的牺牲,但这些被时之政府给直接驳回了,可是二代不甘心,然后他就开始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本丸里开启了刀剑实验,他支开了大部分刀剑,大家基本上都处在繁重的任务中,即使是同刀派,交流都不多。” “一开始,他对本丸里那些容易获得的刀下了手,究竟牺牲了多少,我也不清楚,那么多的碎片堆在一起,数都数不清,刀剑的数值有了提升,他欣喜若狂,但那都只是表象,我也是从他后来的实验报告中发现的; 从锻刀池里锻出来的刀剑是由时之政府通过特殊手段利用既定资源打造而成,同时还下了特有的禁制;所以,即使分灵破除界限变得强大,本体用了更加强大的材料进行修补用以承受力量,但是时政给予的承载体本身不允许,结果自然是碎刀,回归本灵。” 说到这里,他的心情有些复杂,但毕竟不是第一次看到,他将自己复杂的心情按捺了下去。 “然后他朝着稀有刀下了手,稀有刀本身数值可观,在他看来承受界限更强,当然,最后的结果也显而易见,他失败了,也总算是停了手; 但是也因为他的实验,本丸的战力减损降级严重,他因为此事被叫去了时之政府,我们不知道他是不是被发现了实验的事情,只知道他回来之后就是一脸阴沉,不过终于是消停了,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直到……” 山姥切国广咬着牙开口,可见是对这件事情有多在意,“直到本丸里出现了第一振暗堕刀剑,我们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骤然听到了一个没听说过的名词,【髭切】皱了皱眉,‘暗堕?’ 光听名字就能感觉这是一个不会是什么好事的词,他想起了髭切记忆里的那些画面。 “我们斩杀了那振暗堕刀剑。” “他就那么平静的看着我们斩杀了那振刀剑。” “我们当时没发现,后来想想,他是在笑,他很开心,他见到了自己想要的成果,是的,暗堕刀剑很强大,比正常刀剑要强大不少,这大概就是他那个时候想到的令他开心的事情。” 声音加重,心情愈发的难以克制。 “所以事情自然不会这么结束,后面是第二振,第三振,第四振……一个接着一个!本丸的刀剑一个接着沦陷!我们在这个时候才有机会发现了真相,这一切都是他亲手做出来的!” “他背叛了时之政府,加入了历史修正主义者的阵营!” 嗯?什么?投敌了? 【髭切】还在将这个本丸的乱象和髭切之前本丸的情况对应起来,冷不丁的就得到了这样的消息,这个消息在他看来太突然了,真的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卧底吗?但看着他的样子,是确认了这个事实。 “我们当时能做什么?我们能做的只有斩杀敌人。” 山姥切国广苦笑道,“敌人,我们亲手斩杀了已经彻底暗堕的同僚,至于审神者……本丸契约在身,他又灵力强大,我甚至连反抗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山姥切国广很痛恨自己,他痛恨自己不够警惕,不够果断,否则本丸不会走到那样的地步。 “后来、后来还是主人,主人她曾经因为身体原因被迫离职,却依旧担心我们所托非人,为我们留下了遏制契约的后手,哪怕时间不长,对我们来说也已经够了,我们成功斩杀了审神者。” “但是以她的身体,留下后手所付出的代价是她的生命,甚至是灵魂。” “……” “她爱着本丸,她在离开之后的信里还对我寄予厚望,但是我……” 山姥切国广捂住了自己的脸,一副快要哭出了的模样,“作为初始刀的我,完全辜负了她的期望。” “一开始的本丸如今只余下几振刀,什么资历最高?什么最可靠稳重……?!” “……她、他怎么可以对我这样的仿品抱有着那么大的期待,我、我……” “曾经的同僚死在我们的手里,而我们,最后却还要依靠主人的牺牲才能活下来……” 【髭切】看着山姥切国广无神的坐在地上,他的身上没有能将自己包裹起来的破被单,只能坐在地上将自己像个球一样的蜷缩在一起,无声的。 是个不错的故事。 【髭切】没说话,他站在原地看着两刃,一个不停的擦着眼泪,眼睛都快肿了;一个无神的陷入自闭,真的恨不得将自己团成一个球。 他看起来已经不能再说的更多了。 【髭切】移开目光,心情有些烦躁。 随手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扔到了山姥切国广头上,然后换到了万叶樱的另一边,也就是对方看不见的地方坐下。 他没有经历过这些,没办法让这振刀接受自己可以和他感同身受的说法,当然,就连他自己也不确信他产生的感情叫作感同身受亦或是怜悯或者同情,那么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自己去慢慢地舔舐伤口。 【髭切】双手抱着刀身,下颌抵在刀柄上,‘你们之前的情况,就可以被称之为暗堕,对吧。’ 髭切能感受到他心底的烦躁,‘家主,我不喜欢这个词哦。’ ‘刀剑失格暗堕,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评价呢,至少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大家都是真心尊敬着那个人类,将他奉为自己的主人,甚至有些孩子在被迫堕落边缘都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 【髭切】沉默,最后还是选择说起了正事,‘今晚不能休息了。’ ‘本丸如今的情况和那个时候不是很像?既然刀剑未曾失格,那么致使暗堕的源头就得好好找找了。’ ‘主人又怀疑现任审神者了啊 。’ 【髭切】就是在怀疑他,甚至觉得他对自己图谋不轨,‘这种情况也只能怀疑他,在本丸契约的影响下,刀剑处于天然的劣势,无论是什么原因,总之和他脱不开关系。’ 这话说的的确没问题,髭切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觉得那些刀剑对他们审神者的尊敬可不像是假的,这里面的问题嘛,就交给家主去发愁吧。 【髭切】靠着万叶樱,闭上眼睛想要浅眠一会儿,这也是为了让自己可以有更好的精力。 然而刚闭上没多久还没来得及休息的【髭切】立刻睁开眼睛,体内的灵力陡然间激荡起来,这是……受到了挑衅之后的反击。 ‘家主,’髭切沉声道,他也一样感受到了灵力的沸腾。 【髭切】至今为止,契约只有两人,一个是就在身体里的髭切,而另一个…… 【髭切】起身,瞥了一眼依旧还在自闭的山姥切国广和陪在他身边的五虎退,灵力散开包拢住自己,悄然离开万叶樱,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膝丸的契约被人动了。’ 任由体内灵力翻涌,【髭切】沉着一张脸,愈发难看,‘这个本丸除了他还有谁能做到这种地步?’ “呵。” 他冷笑出声,‘明明都有了自己的膝丸,真有够贪心。’ ‘家主,这已经不是贪不贪心的问题了啊。’ ‘闭嘴!你弟弟现在有危险,你还在纠正这个?’ ‘嘛,家主这不是在,从家主手里抢夺弟弟的契约,我想,他还没有这个能力。’ 不说家主的灵力不差,就算是家主灵力真的略差一筹,那个家伙也做不到家主这样大方。 契约和契约之间也有等级,越自由,彼此认同越高,这意味着越稳定,越紧密。 * 明亮的地下实验室,灵力急速流失的膝丸被困在阵法里面,而企图强行掌控这振膝丸的审神者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强大灵力给震退。 这属实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审神者顿时就愣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被攻击留下的伤痕,又看了看膝丸,显然有些呆。 “是……灵力?” 他又看向膝丸,左看右看,还是不确定道,“契约?” 膝丸从被困住之后就没搭理过他,他低头看着这个将自己困住的法阵,因为契约被剥夺时对审神者的反击也及时弥补了他,他也在灵力恢复的瞬间就立刻就跳出了法阵,在对方还在愣怔中,将人控制了起来。 就是希望家主没被伤到,膝丸有些担心。 太刀横在颈侧,审神者总算是搞清楚了现在的情况,“你有契约?你有主人!” 只是说话间还是不太相信他看走眼了,“时之政府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可是颈侧的威胁告诉他这些就是现实,他冷静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膝丸没说话,不过他现在也明白了一个问题,家主之前的担忧都不需要了。 那么,他说自己是时之政府的人,那就是吧。 “无可奉告。”膝丸冷静道,同时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对方反而不屑道,“一群迂腐又胆小怕事的老东西,都发现问题了还如此保守,就派你们两小只,哼!果然这么多年,他们还是那副恶心的嘴脸。” 膝丸:“……” 好吧。 反正不是骂他。 “偷偷派人潜入过来,是还打着救援的打算?” 审神者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恶意,他嘴角勾起,“既然如此,你们就都给我留下来!” “本来还想着乖乖成为我的实验品,我就给你们一条活路,现在,都去死好了!” 被膝丸气得直接一脚踢翻倒在地上的审神者不顾形象的像是疯子一样的大笑起来,“哈哈哈!都去死!全部都去死!” 就在此刻,实验室的门禁被打开,膝丸睁大眼睛看着一个个被锁链束缚住的付丧神从里面走出来,一双双猩红的双眼盯上了膝丸。 而那个疯子还在大喊着,“杀了他!给我杀了这振该死的膝丸!否则我就送你们一起去死!” 看着眼前这一幕,回忆被翻起,膝丸在此刻真正的动了杀意。 又是一个将他们刀剑当成傻子来欺骗的人渣!他想起自己在本丸里遇到的那些和他说着审神者是个好人的刀剑们,怒火更甚。 他带着被硬生生砸晕过去的男人离开了地下实验室,走进了就近的天守阁,将这个恶心的人类扔在地上,一脚狠狠地踩在男人的胸口上,太刀刀尖对准男人的胸口,比划着怎么动手。 如果不是残存的理智里还想着家主,他早就动了手杀了这个人类。 不过,只是在不致命的地方捅上一刀,应该不影响什么。 “家主!” 原本一直等在天守阁附近的『膝丸』看到这个自己的动作后,第一个跟了上来,看到膝丸的动作后大惊失色,“等等!” 看到是被“欺骗”的刀剑们,还是自己的同体,膝丸收了自己脸上的杀意,杀心按下,他有些纠结,最后还是决定坦诚相告,毕竟自己绑了他们的审神者,不解释清楚就是误会,只希望他们不要被伤的太厉害。 “他就是造成这个本丸的罪魁祸首,这个本丸还有一个地下实验室,里面关着许多刀剑,他们都……” “你们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你先放开家主。” 赶来的『膝丸』看着自己同体手里有些凄惨的审神者,生怕他趁着这个时间直接动手,“我可以和你解释!” “解释?” “为什么要对我解释?” 膝丸没等到自己想要的反应,他看着先后赶到的众刃,先是迷茫,迷茫之后就是不可置信,“!!!所以……你们都知道?” 就算是这些刀剑不相信自己,只想着要杀了自己这把冒犯了他们审神者的刀剑,膝丸都没有这么生气,他都会理解,可是…… “你们……你们竟然都知道……?” * 本丸躁动起来,原先的灵力开始变质,因为几近失去理智被关起来的暗堕刀剑在这个白天打了所有刃一个措手不及。 没有人想到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 审神者!主人!到底出什么出事了?! 笑面青江这下再也没办法笑出来,“失去理智的暗堕刀剑都被放了出来,现在在本丸里游荡。” “膝丸挟持审神者,占据了天守阁,其他刀剑被威胁不敢靠近。” 『髭切』也呆住了,他有些恍惚。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想着再看看,就让那个弟弟直接把本丸都给掀了。 “真是弟弟干出来的?”『髭切』的声音有些飘。 笑面青江回想起自己看到的,点头,“不仅如此,你的那个弟弟好像已经有些疯了,他现在看起来不仅仅是想砍死审神者,他还想砍死本丸里所有的知情者。” 『髭切』:“……” 虽然,但是。 『髭切』看着鬼鬼祟祟的笑面青江,“所以,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小心?” “虽然我们的确知情,但弟弟不是还在天守阁?” 笑面青江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 “膝丸挟持了审神者,其他刃只能从那振髭切身上下手,毕竟他现在看起来真的很疯,审神者的处境极其危险,但是那振髭切今天在被山姥切带走后不知所踪,所以……” 『髭切』是真的无语了,“不知所踪?” “所以他们以为我们合作了?就算不是合作,找不到他们,就来找我们,也不算坏事。” 笑面青江也感觉到了久违的头疼。 山姥切都干了什么啊?怎么连个人都看不住? 还有退,他的侦察都是假的吗! * 【髭切】摸索着进了地下实验室,位置就在天守阁附近。 天守阁附近的混乱他看到了,不得不说,出乎他的预料,但看那个情况,只要审神者在手,膝丸现在就是安全的,【髭切】也就暂时没去插手。 不说别的,两个刃打一群绝对不成。 地下实验室,顾名思义,他自然是看到了一些类似于实验室的房间,检查了一遍后没发现什么,就暂时记下,先去看看别的房间。 最后他停在了一道小门前,看着门锁,转开了门。 这里像是资料室,里面有一圈文件柜,他看向周围,文件柜上摆满了文件夹,侧封上贴着具体的数字,类似于实验编号一类的数据。 他走近,随手翻了一本,就又丢了回去。 除了文件柜之外,就只有一个显眼的办公桌,办公桌上放着一个透明球体,里面浮动着紫黑色的液体,【髭切】没有去触碰。 刚刚液体浮动露出来的几个角,让他感觉到这里面的图案让他很熟悉,弯下腰盯着不断浮动的液体,渐渐地,那个大致的图案就在他的脑海里成型。 “髭切!” 他退后一步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被绘制在透明球体内部的图案。 “我记得当时的那个御守,没错,对吧?” 作者有话说: 本章开始开了防盗,就定在50%,防盗章禁止购买,这个比例应该没问题 第32章 第32章[VIP] 天守阁外的一群刀剑为了他们审神者的安全着急上火, 他们想和膝丸好好谈谈,现在审神者都落到了对方手里,那他们之前担心的事情就极有可能会发生。 至于说多少, 怎么说,那都是另一回事。 总之,不管怎么样, 他们现在要是再继续装作谜语人你不说我不说的,等审神者真的没了, 他们再怎么后悔也没有用! 然而天守阁内的膝丸恨恨地磨着刀就是拒绝交流, 他的心情糟糕透了。 主打着就是一个不管你们说什么, 总之都是他不听他不听,离他远点,不然他就动手给他们看看! 偏偏这一群刀剑现在是真的一点都不敢动!就连一点刺激的话都不敢乱说。刚刚膝丸发疯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这振膝丸突然变得不太正常起来, 他们生怕对方被自己一个刺激手起刀落, 然后什么都结束了。 至于硬刚,那就更算了吧。 就算他们中间有人能打得过膝丸, 可问题是膝丸现在就在审神者身边,他只要有了动手的念头, 他们再快的机动也赶不上救人啊! “现在怎么办?” 宗三左文字看了一眼天守阁二楼那扇被关上的拉门,然后看向周围其他刃,眼底是真实的忧伤,“他现在完全拒绝和我们沟通。” 压切长谷部忍着怒火, 时不时的看向二楼,冷静道, “那振髭切呢?” “膝丸现在拒绝和我们沟通,我们只能从髭切下手, 除非他想通了,总之!我们必须找到髭切!” 一期一振安慰着受到惊吓的弟弟们,“平野看到那振髭切和山姥切在一起去了万叶樱那里,但后来刃就消失了,他们好像也不清楚,”说着他顿了顿,“不过,当时还有退在。” 粟田口的小短刀们拉着一期一振的衣角,“一期哥!本丸到底是怎么回事?!” “主人又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会对主人动手?” “还有厚!厚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他不是被审神者想办法送出去找离开的办法了吗?!” 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看着弟弟们渴望和害怕的眼神,一期一振在心底叹了口气,他放轻声音,温柔道,“乱,还有大家,之后会和大家解释,大家先冷静下来,好吗?” “一期哥!” 一期一振知道自己这些弟弟们最在意的是什么,他安慰道,“我会把事情都和大家解释清楚的,但请放心,这些都不是主人的错,都不是主人做的。” 得到了这样的答案,尽管还没有得知真相,他们都松了口气。 只要和主人没有关系,只要不是主人,就算是他们,无论变成什么样都可以。 ……只要,只要没有被主人欺骗和抛弃就好。 也不是所有的刀剑都在天守阁附近,游走在本丸其他地方的暗堕刀剑不可能无人问津。 在第一时间就发现本丸出了变故的山姥切国广瞬间从自闭中脱离出来,他皱起眉,沉声道,“退,本丸出事了。” 五虎退连忙站起来,“那我们……?” 山姥切国广目标明确,也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地方,“先去将那些暗堕刀剑控制起来,至于最后怎么处理……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好!”五虎退应声,然后说完就凭借着自己优秀的机动离开了这里,朝着本丸前面赶过去。 山姥切国广紧随其后,不过在路过晒衣服的地方时,将自己还没干的披风给扯了下来披在身上,他握紧了拳头,之后战意更深。 加州清光和歌仙兼定看着混乱的本丸叹了口气,歌仙兼定头都大了,“先尽量控制起来,不能让他们乱跑了。” 加州清光也是这个意思,“啊,抱歉了,安定,还有其他人,现在可不是让你们乱来的时候呢。” 大太刀重重用刀背将太刀打飞,短刀上前迅速的将太刀控制住。 两道小小的身影站在他们倒下的监护人面前,声音低沉,“是国行。” “先带国行回去吧。” “好。” 今剑坐在岩融的肩膀上,手中的短刀不停的转着,“岩融,要控制住自己,不可以失去理智哦,不然小天狗会不开心的。” 岩融睁着猩红的双眼,但理智仍在,“放心吧,今剑。” 烛台切光忠冷静的拖着被打晕的大俱利伽罗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人绑上后,看向就在一旁做着小动作的刀剑,他嘴角抽了抽,然后认真道,“……鹤先生,请好好待在这里。” 鹤丸国永看着自己被绑在背后的双手,“光坊真的是过分啊,我可还没有失去理智啊。” 只是眼底的寒光闪烁着,透露出他此刻真实的想法,“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早就该动手了,他们……”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烛台切光忠直接给了他一擀面杖。 鹤先生还是和小伽罗一起好好休息吧,现在的本丸已经够乱了,不能再让鹤先生再跑出去添乱了。 还动手?身为主控的长谷部现在都没打算这么做。 看着鹤丸国永的状态,烛台切光忠都愁死了。 因为本丸变故急急忙忙找过来的太鼓钟贞宗看到了这一幕,他瞪大眼睛指着烛台切光忠手里的擀面杖,“小!小光!你对鹤先生做了什么啊!还有小伽罗怎么也会在本丸啊!” “呼——” 烛台切光忠走近,在短刀看着擀面杖的瑟瑟发抖下按住了激动的他,“小贞!我可以解释。” “……” “……” * 天守阁依旧处在僵持的状态。 髭切就是在这种时候不紧不慢的出现在了众刃的眼皮子底下,在众多不怀好意的视线下,山伏国广还对他友好的暂时道别,“我就先走了,那边的混乱可不能不管!” 髭切冲他摆了摆手,“山伏殿,要小心呢,我会在这里好好和他们商量商量的,嘛,能不动手尽量还是不要动手了。” 山伏国广冲着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放心,这种事我也不是不是第一次做,已经很熟练了!” “一起加油啊!咔咔咔——” 留守在这里的刀剑严阵以待的看向髭切和山伏国广,但对于山伏国广的离开,也没有一个人前去阻止。 留下来干什么?留一个劲敌来给他们添堵?而且,本丸的确需要他帮忙。 髭切转过头,他看向天守阁二楼那紧闭的拉门,眼底温柔的笑意更深,“呀,大家都围在这里,是要一起欺负我可爱的弟弟吗~” “哎——” 谴责的目光扫过众刃,“你们都看看,我可爱的弟弟都被你们吓得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了。” 众刀剑:“……” 脸呢!到底是谁搞的本丸一团乱啊!刚刚在这里发疯的到底是谁啊!被吓到的可是他们啊! 压切长谷部拦在了髭切身前,“髭切,我们需要谈谈。” 髭切点头,他很痛快的同意了,“可以啊。” 但在他们松了口气之前,髭切又提了条件,“但我得先见到弟弟。” 众刀剑:“……” 看着他们脸上的愤懑和不满,髭切恍然大悟一般,“你们在这里拦着我,是不想让我去找弟弟?” “欸?” 髭切摇摇头,“哎呀,不好意思,我可不比弟弟弱哦,” 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势气凌人,“真打起来,你们就更加没有资本和我谈条件呢。” 同田贯正国听到髭切这么嚣张的放话忍不住了,“你觉得你能打赢我们全部?” 髭切眨了眨眼,疑惑道,“你们是要群殴吗?” 众刀剑:“……” “那也没关系,”在他们都以为髭切准备拔刀的时候,他反而无所谓道,“我有弟弟在。” 在把其他刀剑气到无语之后,他才正经道,“我会和你们的审神者好好谈谈的,别担心,至于结局……” 髭切看向另一个弟弟,他也明白这个弟弟现在的立场是为什么,“就看你们审神者自己的意思咯。” “如果是你们的审神者自己做下的决定,你们也该接受了。” “身为刀剑,服从命令才是真理。” 髭切收回看向『膝丸』的视线,扫过其他脸色阴沉的刀剑,“不要用你们的想法来束缚住你们的主人,命令就是命令。” 他一点也没在意周围的恶意,“不要太贪心了,很容易会变成恶鬼的。” “啊,对了,我说不是本丸里的这种,而是那种会被我直接砍了的恶鬼哦~” “不要失格自甘堕落啊。” 髭切慢悠悠的上楼,一边上楼一边还像是视察一样的冲下面众刀剑摆了摆手,一脸亲切的表情。 众刀剑:“……” 好想砍刃!他们是认真的! 脚步噔噔的响声传进众刃耳朵里,包括还在二楼办公室里的膝丸,“谁?!” 询问间,他拿起来插在一旁地板上的本体。 “是我哦,弟弟。” 是熟悉的声音,但此时的膝丸却有些踟蹰不前,这、这是哪个兄长? 他没有放松警惕,直到髭切推开门,他才算是真的松了口气,确认了,这是自己的兄长。 “兄长,你来了。” 膝丸不再防备,他让开路,露出了看起来凄惨的审神者,当然,事实上也是没有受什么伤,都是皮外伤。 同为人类,膝丸还是顾忌了家主的想法。 没有在家主还没允许的情况下,就狠狠的给他插上一刀。 他嫌恶的瞥了一眼审神者,随后看向髭切,“这个人类我们要怎么处理?” 髭切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去管这个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他看向心情明显不太好,却在自己面前掩饰起来的膝丸。 可惜了,自己可不是家主啊。 “弟弟。” “嗯?” 膝丸随口应道,然后在对上髭切似笑非笑的眼神中立马严肃起来,“怎么了?!兄长!” “哈哈哈——” 髭切笑出了声,他伸手捏住了膝丸紧绷着的脸,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猜猜~我是谁?” 膝丸:“??? ” “嗯?!” 膝丸陡然间反应过来,他的眼底爆发出刺眼的喜意,随即天守阁里发出了一声激动不已的喊声,以及一串膝丸单独因为惊喜的对话。 “兄!兄长!” “嗯。” “兄长?” “是我。” “兄长!!!” 天守阁外还在焦急等待的众刀剑:“……” 够了啊!够了!你们两兄弟难道是经历了什么生离死别的事情久别重逢吗!至于吗!至于这么激动吗! 赶紧谈正事啊! 商量好了然后出来和我们谈啊! 我们的审神者还在里面躺着啊! 膝丸的眼睛亮晶晶的,之后迅速伸手摸了一把眼睛后就消失了,他吸了吸鼻子,“那家、家主呢?” 髭切点头,“这样才对啊。” 在膝丸疑惑的眼神下,他继续道,“弟弟你要是不早问家主在哪?哈哈,家主他可是很小心眼的呢,给弟弟你记了小本本我也没办法阻止啊。” 膝丸低下头,“抱歉。” 髭切揉了揉他的头,“弟弟做得很好,事情也都过去了,这里可不是我们的本丸,他们的现状也有他们自己放纵的原因在里面。” “来,那个,嗯……伤心丸?” 记名不易,膝丸叹气,他垮着一张脸,“兄长你还是不记得我名字,是膝丸啊。” “嗯嗯,” 髭切应声,“现在去把我们的这位审神者大人叫醒吧,我们呢,要和他好好谈一谈才行。” 膝丸顿了顿,“兄长你……?” 髭切点头,“家主能听到我们谈话,而且……” 他指了指门外的方向,“外面还有一群刀剑在呢,如果发生了冲突,你也明白的吧,家主他不喜欢打架。” 膝丸:“……” 所以说在家主眼里,兄长就是个代打? 膝丸眼神复杂,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立马道歉,“抱歉!兄长。” 髭切当然不会和弟弟计较,但是嘛,弟弟逗起来才是最好玩的。 他一脸伤心道,一副弟弟你抛弃了我的悲伤表情,“唔,我好像被嫌弃了呢?” “不、不是!才不是!” 膝丸震惊,他看着髭切的表情瞳孔地震,有些手足无措,“我、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只是那是家主……” “是啊,弟弟心里只有家主了,兄长都可以不要了。” “兄长!我没有!” 髭切揉了揉眼睛,膝丸更加震惊,兄长……哭了? 然后就听见了忍不住的髭切大笑出声,“哈哈哈——” 天守阁外众刀剑:“……” 麻了,他们麻了,这对兄弟他能不能搞快点! 压切长谷部忍耐到青筋泛起的程度,他紧紧握住打刀,一字一顿道,“我受不了了!我直接上去跟他们拼了!” “等等!” “冷静!长谷部!现在还不是时候啊!” “对,冷静冷静,想想大将,大将还在他们手里。” 压切长谷部:“……” 就在楼下不远处的杂乱噪音,自然是被楼上两刃听在耳中,膝丸冷静下来,他立马警惕起来,“兄长,我们……” 髭切看向审神者,“不用担心,主动权在我们手里,我们其实随时都能解决问题,然后离开这里。” 膝丸睁大眼睛,“真的!” 髭切点头,说出了解决这个问题最快捷的手段,“只要杀了这个审神者就好,但现在问题是,我们要不要做到尽善尽美。” 膝丸微怔,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那,家主的意思呢?” 髭切笑了。 “这个本丸的过去牵扯到一些家主想要知道的事情,所以我们还不能就这么轻易的离开,而重点就在这个人类的身上。” 说完,他看着膝丸,“说不定这次之后,家主还会考虑一下成为审神者哦。” 膝丸惊愕的睁大眼睛,深吸一口气后正色道,“我知道了。” 再次看向这个男人的时候,他的脸上依旧无可避免的露出了厌恶的神色,“既然家主需要他,我现在就把他叫醒。” 就在膝丸动手的时候,髭切收敛起了笑意,他打量着眼前昏睡的男人,脑壳大概是因为撞到了什么地方所以肿起来了吧。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句话了?’ 一直沉默着看着两兄弟交流感情的【髭切】现在才忍不住开了口,语气里是对他给自己造谣的不满。 ‘可您之前也没有否认,不是吗?’ ‘从弟弟在那天点明之后,您不是一直都有在考量审神者这件事情,仅仅只是没有下定决心。’ ‘但凡我没有说出来的话,就不要私自揣测以为是真,’【髭切】凉凉道,‘让你弟弟对我抱有希望,你倒是有够残忍。’ 髭切勾唇。 ‘那要怎么办呢?我现在可只想要弟弟开心起来,以后的不开心,以后再说嘛,再说,家主您说不定就想通了呢。’ 【髭切】:‘……’ ‘家主,要我将身体交给你吗?’髭切忽然道。 【髭切】闭了闭眼,‘暂时不用,我也需要休息。’ 只不过顺着髭切注视着审神者的目光,随着髭切眼帘的开合,他一直没有移开视线。 * B级本丸4379,在二代手里晋升为S级本丸,又因为第二任审神者失格造成本丸几乎全灭,但本丸设施依旧完善,可以正常运转。 第三任审神者上任接手该本丸,代号‘雪杉’,因为本丸缺少人手,主动提交申请收留了大量的从暗堕本丸抢救出来的正常刀剑,之后,本丸以很快的速度步入正轨。 然而,正轨之后便是深渊。 男人揉着自己全身酸疼的身体,捂着脑袋从地上站起来,好吧,没站起来的直接一屁股又栽倒在了地上。 然后他脸色复杂的看向膝丸,“我的膝丸可不会这么对我。” 膝丸连掩饰都没有,直接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一副高冷酷哥的形象显露于人前。 雪杉:“……” 很好。 他最后选择放弃和这个看起来不好说话的膝丸的交流,没办法,虽然知道膝丸比髭切好应对,但人家刀要是都不愿意搭理他,他要怎么交流? “你们真的是时之政府派来的吗?” 髭切没说是不是,他笑盈盈的反问道,“你猜?” 雪杉:“……” 猜什么猜啊?!他又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膝丸一眼,很好,什么都看不出来,也依旧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 他自顾自的给这个问题的答案定下了,“那应该就是了。” 膝丸:“……” “那个灵魂刚刚因为想要强行契约膝丸受到了一定的冲击,暂时被我强行压了下去,可是,”他正色道,“也许什么时候他就出来了,我压制不了太久。” 将希望寄予髭切身上,“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膝丸:“???” 什么灵魂? 他看向兄长,又突然想到了家主,然后皱起了眉。 “唔,”髭切想了想,“好像没有呢。” 他看起来也很无奈,“我们也没有想到这里会变成这样,现在只能等家主了,看他什么时候能找到我们了。” 听起来不像是假话,随后在两刃的注视下,男人从希望又陷入了灰败的情绪。 “这样啊。” “哎——” “你知道你的前任审神者在这个本丸做过的事情吗?” 髭切好奇的发问。 雪杉愣了愣,然后点头,“我当然知道啊,时之政府还不至于隐瞒这些。” “这个本丸发生那样的事情,你都没有想过可能会有什么问题?那么多本丸,你就这么胆大。” 雪杉回想起来,也是一阵头大,但要是回到当初,他还是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问题。 “这里毕竟是曾经的S级本丸,除却发生过那样的事情之外,其他的无论是资源、本金还是各项设施都是最好的,你们应该也知道那个前任审神者是个大家族的,虽然干得的确不是人事,但遗产确实丰厚。” 髭切动了动唇,“风原家能留下的遗产的确丰厚,丰厚到他连自己都能送给你。” 雪杉:“……” 这都叫什么话啊?!雪杉头大了,“髭切殿!” 他被这振髭切整的都要发狂了,“我现在的处境很不妙啊,拜托你能不能不要在笑话我了。” “哈哈哈,没有笑话的意思,我只是在想,如果有机会出去的话,要记得好好的敲一笔,给你造成这么多麻烦,合该好好赔偿。” 雪杉的眼睛亮了亮,然后又黯了下来,“对我来说,不用死在这里就已经很好了,至于向风原家索赔……” 话到嘴边,又变了,“真出去了,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呢?” 行了。 髭切闭上了眼睛。 刚刚不是没听清直接被忽略掉了,这下是真的确认了。 ‘家主?’ 他轻轻的唤了一声,然后却没得到回应。 唔,明明之前就有了猜测。 啊呀,这个,家主现在究竟在想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3章[VIP] 天守阁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髭切闭着眼睛放松的站在一边, 他双手环抱着,手指一嗒一嗒的敲击着手臂,看起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膝丸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没有在这个时候开口打扰,他尽职尽责的盯着这个看起来一点威胁都没有的男人。 雪杉抬头想说话,就看见那振膝丸一脸凶象的盯着自己, 那一副你敢开口就等着的表情是真的有够可怕。 越想越觉得自家膝丸比较可爱,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家弟弟丸又可爱又体谅自己, 还特别懂自己, 雪杉静静地看向髭切的方向, 心里也不知道是烦躁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点。 和他一开始想的不太一样,这两振很有可能不是单纯的误入, 而是有备而来的刀剑付丧神, 没办法, 实在是现在这对源氏兄弟的态度看起来太过游刃有余。 至于他们说的,什么时之政府派来的? 开什么玩笑?他看起来有那么蠢? 一个在时之政府监测中消失了五年多的本丸, 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B级本丸,时之政府会花费人手在这上面? 有这个时间和精力, 时间溯行军是闲下来了? 大家族就是麻烦。 不过也是,毕竟天赋出众,还是家族费尽心思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和普通成员比起来, 意义终究不一样,就算是犯了错, 知错能改总有办法遮掩。 他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也觉得值得他赌一回, 结果一不小心就玩脱了。 自作聪明,自以为是,就是自己现在的下场。 好吧,说到底还是自己作的,至于现在的心情,更多的还是忐忑,这振源氏兄弟背后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他姑且猜测应该是好事? 他没忘记当时这振膝丸看到暗堕刀剑时所露出来的杀意,髭切他现在还看不出来,但是膝丸明显不是能接受那个家伙的样子,如果是想帮助那个人彻底占据自己的身体,那他们就不该派源氏兄弟来,或者说不该派刀剑付丧神来。 那就还有另一个可能性,也许是风原家发现了什么,想要彻彻底底搞死那个家伙,毕竟他曾经搞出来的那些事情的确给了风原家不小的打击。 当然,也许不仅仅是那个家伙,还有让这个本丸一起真正的消失。 他更愿意相信是第二种好的结果,如果是第三种…… 不、不行! 如果真的是这种,那他就只能不顾后果了。 他是认同时之政府的,不想搞出什么难缠的麻烦。 但如果是要这个本丸一起消失,那就只能抱歉了。 什么难缠的麻烦,那都是自己死后的事情,他也管不到。 他这个人呢,是有点小野心,但还没有到让整个本丸为了自己的野心而陪葬的地步,毕竟都是自己付出过真情实感的刀剑们,他还是在乎他们的。 行了,想的差不多,他心里也就没有那么焦躁了。 为了自己曾经不成功的想法而付出的代价,不就是去死? 他本来的打算不就是让这两振刀杀了自己,以此来解决本丸现在的困局,本就是自己抗拒不住诱惑搞脱了,怪不了别人。 他必须要和他们好好的谈一谈。 最好是能和平解决问题吧,想一想,来的毕竟是刀剑付丧神,所以,也不是那么糟糕?对不对? 就是他的刀剑们……本来他是想平静解决这些的。 至于现在,本丸乱成一团,雪杉为此感到十足的忧愁,没办法,他现在没办法考虑那么全面了。 髭切再次睁开了眼睛,他看向雪杉,“审神者大人?” 雪杉抬起头,“啊?” “怎么了?” 髭切仔细的打量着男人,一边问膝丸,“弟弟觉得现在的人换了吗?” 膝丸摇摇头,“兄长,看起来不太像。” 雪杉:“……” 没有被误会,他松了口气。 “现在的情况你们应该也清楚了,所以,你们准备怎么做?” “审神者大人的打算呢?”髭切反问。 “他以我的身体作为媒介行事,杀了我,就是最快捷的方式,”雪杉直接道,“如果你们真的要这么做,我也接受这样的方式,只要不对本丸其他刀剑动手,我不会反抗。” 膝丸侧目,同时也皱起了眉。 髭切倒是没有意外,“审神者大人不怕死?” “废话,” 雪杉翻了个白眼,“我当然怕,但这不是没办法?” “哈哈,听起来不错,但更像是威胁。” 髭切笑吟吟的,为他鼓掌,“如果我和弟弟要是真的对你动了手,你说会发生些什么呢?” 雪杉没说话。 “我们可以合作,”髭切对着雪杉伸出了手,“他占据了你的身体,但反过来我们也可以说,他现在被困在你的身体里,你没死,就完全有机会可以反制他。” “反制?” 雪杉在怀疑这振髭切的脑子是不是瓦特了,他要是能做到这一点,早就做了好吧。 想当年,他不就是抱着这样的宏图志向才放任了他占据自己的身体,结果…… 呐,就是现在这样,他搞不过人家啊! 可是下一刻,髭切的手和他交握,雪杉顿时愣住了,随即瞪大双眼不可置信,“你!” “哎呀呀,只是家主教我的一些小手段,虽然不多,但我觉得还是够了。” 察觉到不能太过分,髭切松开了手。 “好!” 然而此时的雪杉却不管不顾了,他双眼放光,紧紧拉住了髭切的手,就像是看到了天使一样。 “我们合作!” 只要有外力可以帮自己暂时压制住他,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 天啊!他这到底是什么运气啊!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好! 膝丸看得额角一抽,手痒。 只是髭切被握着手依旧笑得开心,“好啊。” “那就麻烦审神者大人您将刀帐交出来吧。” “好!啊?什么?” 雪杉怔住了,“刀帐?你们要刀帐……”有什么用? 话没说完,就又吞了下去。 谁让膝丸已经拔刀横在他脖子前威胁他了,他能说什么? 雪杉:“……” 很好!真是清纯而又不做作的威胁方式,有够粗暴! “弟弟,把刀收回去,”髭切对膝丸道,“我们现在可不能让这位审神者大人在我们手里出事,会很麻烦啊。” 雪杉无语。 不、不至于,在有活路的情况下,谁会想死啊。 但是刀帐…… 雪杉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刀帐很重要,是整个本丸的契约所在,可他们只是付丧神,就是拿到刀帐也没有用处。 可真的没有用吗?应该是没用的, 髭切的灵力,毫无疑问,这是一振有主的髭切,这就意味着对方也有本丸,就算是对方的审神者亲自在场,也都不可能再次契约本丸。 所以他们是要了解本丸所有刀剑的现状?但就是了解了,两振刀终究只有两振,真要打起来,打群架怎么看都是自己这方更占据上风吧。 “好。” 思来想去,雪杉决定妥协,“我去拿刀帐给你。” 等到刀帐到了手,髭切打开扫了一眼,然后看向雪杉,“审神者大人,合作达成,你现在可以去处理本丸里的其他事情了。” 雪杉连连点头,“你说得对,我先去处理暗堕刀剑。” “你们和我一起下去吧,正好把事情和大家都说清楚。” “一起下去?” 髭切疑惑的歪了歪头,雪杉意识到不对,“不……对吗?” 下一秒,在本丸众刀剑的翘首以盼下,门被打开,他们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审神者被膝丸一脚踹了出来。 在拉门彻底合上之前,雪杉扭头看见了笑意吟吟的髭切,没带半点商量的余地,“天守阁,现在是我们的。” 雪杉:“……” “主!” “主人!” “大将!” 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他摇头,“我没事,先找个地方吧。” 雪杉搂着紧紧粘着自己的短刀们,想了想,“我们去大广间,叫大家来开会。” “大将,他们……?” 药研藤四郎指了指天守阁。 “开会的时候我会和大家解释的。” 雪杉摇了摇头,“总之,你们别去打扰他们,能不能解决本丸的问题,他们很重要。” “既然主这么说,我们明白了。” * 被嫌弃的人类离开了,膝丸走到髭切身边,坐下,“兄长,没问题吗?” “天守阁可比源氏部屋待着要舒服不少,弟弟喜欢吗?” 膝丸:“……” 膝丸没回话,髭切也不在意,自顾自的接着道,“唔嗯,不过家主应该是喜欢的。”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膝丸皱了皱眉,发现他们好像闲了下来,不,应该说是他闲了下来。 “休息,顺便享受本丸生活。” “啊?”膝丸呆住了。 “让家主多了解了解刀剑付丧神啊。” “虽然这个本丸,审神者,还有刀剑全部都有问题,”髭切顿了顿,然后也就不管这些问题了,“嘛,这些都不重要。” 膝丸:“……” 不,这些应该都很重要吧,要给家主留下好印象什么的。 可兄长都这么说了……应该就是心里有数了? 没错!就是这样! 膝丸打起了精神。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4章[VIP] 半梦半醒间, 他意识到自己此刻是浮空的。 这里是……? 他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嗯,很明显, 这里是医院。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没等他反应过来让开路,那道声音的载体就直接穿过了自己的身体。 嗯?看不见, 而且……好像,他握了握自己的手, 感受着此刻轻飘飘的身体, 自己好像现在还不是实体。 “例行检查?那个病人的情况怎么样?”莫名的, 他的直觉被这道声音给吸引了。 被问话的医生沉默以对,“……” “怎么了?”对方被这态度搞得迷糊,然后惊道, “难道出事了?!” “没有没有, 你别瞎说啊!” “这不是你这样?谁让你一脸苦相的。” “哎——就还是老样子啊, 总之人就是醒不过来,但是我们都查了N多遍了, 他的身体很健康,各项指标也都正常, 人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 “除了,人醒不过来。” “年纪轻轻的,我们也没看出来他受什么刺激了,脑部检查我们不是也做过了?就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这也是奇了。” 他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在那个医生的身后飘着, 跟着他进了一个病房,一个熟悉的身体孤零零的躺在偌大的病房里, 是了,这就是他的身体。 他……这是回来了? 操控着自己悬浮在身体上方, 打量着勉强算是熟睡着的自己,他还从没见过睡着了的自己,伸手朝着脸摸去,在似乎感受到触感之后他睁大了眼睛。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像是做梦,但是这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就像是真的看到了他的身体。 他偏头看着有些陌生的房间,眨了眨眼,随后坐起身,曲起腿,手肘撑在膝盖上,再用手掌盖住脸,以此来掩盖住脸上露出的烦躁情绪。 太刀嗡鸣了两声,【髭切】看过去,是了,因为这家伙白天实在是太吵了,吵得他头疼,他就让刃回了本体,为了方便他就近拿到,就放在身边。 拇指抚上刀柄,他轻声道,“我没事,就是好像做了个梦。” 还是一个连噩梦都算不上的……梦吗? 再次躺下,他闭上了眼睛,却怎么样都睡不着,没办法沉下心好好休息。 “……兄长?”膝丸被【髭切】起身的动作吵醒,他坐起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囫囵喊出声,但在看到那双眼睛后,他清醒的换了一个词,声音也是不自觉压低,“家主,您怎么了?” “吵醒你了?”【髭切】偏头看向他。 膝丸摇了摇头,【髭切】却按住他的脑袋揉了揉,“你继续睡吧,我出去走走。” “不用担心,”看着膝丸准备起身的动作,他松开手,弯腰去拿太刀,“我带你哥哥出去,遇到危险就放他出来。” 然后将膝丸重新按了回去,“放心,你今天也累了,乖。” 最后在膝丸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视线中,他拿走了膝丸的外套出了门,至于他自己的?那个时候被丢给了山姥切国广,现在那刃还没把外套还给自己。 最好别拿个破被单来糊弄他,他是不会接受披个什么破被单的这种品味。 站在天守阁下面,他想了想,然后往白天发现的地下实验室走。 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往什么地方走,还有本丸那边,可能大晚上的还在忙着吧。 地下实验室是亮的,他皱了皱眉,“是谁在这里?” 同时伸手握住了自己腰侧的刀,这种带给他们痛苦回忆的地方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来,就是来了,还能这么安静?所以,是那个人类? 应该是听到了他的声音,穿着白大褂的少年从一间实验室的门口探出了头,“髭切……殿?” 少年的眼睛微微睁大,对他的到来很是意外。 “药研藤四郎。” 他没有放松警惕,皱眉打量着对方,“这么晚,你在这里干什么?” 完全将这个地方当成是自己的地盘一样,他发问的语气也是理所当然。 “我来这里检查一下,顺便收拾一些工具,”看出了【髭切】没有恶意,药研和他解释,“之前所有的实验都在这里进行,还在这里关了不少暗堕的刀剑,我来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本丸现在经不起别的风波。” 【髭切】看向他斜挎在身上的医药箱,挑眉,“你之前是这里的助手?” 药研藤四郎握紧了肩带,然后放松,“……是。” “你下得去手?” 亲眼看着自己的同伴躺在手术床上进行实验,甚至可能还需要亲自动手参与进去,这属实不该是人干的事。 “大将绝对不能有事!”药研藤四郎看着他,“那是我们和他之间达成的平衡,我们主动配合他,他为了实验,下手也必须有一定的分寸,最起码至今为止,我们中间没有一振被污染至完全暗堕的地步。” “只要不是完全暗堕,就还有被拯救回来的机会,”药研藤四郎敛眸,“刀剑的伤,只要大将还在,早晚都会恢复;只是些许痛苦,大家都有在意的人,一半的牺牲换来另一半的平和,已经算是还不错的结果了。” 【髭切】盯着他低下的头,“杀了他,解封本丸,联系时政,这才是最佳的解决方案。” 药研皱眉,“我们是刀剑!保护大将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你难道是从亲手锻出来的刀?”【髭切】反问,他觉得这振刀不是。 但既然不是天真的没有经历过黑暗的刀剑,现在依旧这么执着的坚持这一点又是因为什么? “我不是,”药研的声音有些遗憾,“但从我来到本丸的那天起,我就是他的刀剑!为了大将的安全付出生命,只是职责所在。” “总之!”他对着【髭切】鞠了一躬,“这次的大将还有本丸的事情……真的非常感谢!” 【髭切】停下了追问,向前走了几步,目光扫过诸多的实验器材,漫不经心,“没什么,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 “要是不小心卷进了什么算计,我担心和弟弟走不出这个本丸。” 药研藤四郎一噎,他的脸色有些僵硬,显然是知道什么。 但是…… “髭切殿,我们虽然防备你,但一直都没有恶意。” 【髭切】的笑意不达眼底,“你们中间没有刃猜到你们审神者的打算?” “利用我们的名义杀了他,解决本丸的问题。” “然后由我们来承担你们的怒火,将矛盾转嫁出去。” 药研藤四郎再次握紧了身前的肩带。 “他不想自杀,我不明白,但和你们应该脱不了关系。” “也不想让你们动手杀了他,应该担心动手的人会被愧疚包裹,又担心他会被其他刀剑排斥针对?” “所以,突然出现的和他毫无关系的我们就是最好的人选。” “我们之间没有关系,也不用去在意彼此的结局。” “只是,不说别的,单说自杀,究竟是你们太脆弱?还是他把你们想的太脆弱?”【髭切】不解,“明明是经历过痛苦的你们,竟然也会如此?是本性?还是他的方式不对,让你们有了这样的性格?” 他打量着药研藤四郎,“但是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脆弱的性格……” “髭切!”药研藤四郎激动的打断道,他看着【髭切】那副好似真的疑惑,实则一直在过分戳着他痛点的话,忍耐着,“髭切殿,大将的打算我们不知道,大将也没有那样的打算!请不要再说了!” 【髭切】:“……” 说了让人不开心的话,他移开了视线,“无用的假设确实没什么意义。” 但自欺欺刃……也许,时间能够掩盖一切? 【髭切】路过自己白天没有细看的实验室,这个时候多花了一点心思,药研藤四郎跟在他身后,几次欲言又止。 “髭切殿。” 【髭切】随口应了声,“嗯?” “我可以问一问,你的审神者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髭切】微怔,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怎么?和我打听家主的情报?这是你们审神者的意思?” “不是。” 被牵连到大将,药研这次倒是冷静了,他认真道,“我有些好奇。” 药研藤四郎不明白这振髭切哪里来的一开始的那些问题,身为刀剑,没想到他的想法……但是他能归咎的也就只能是他的审神者。 他的审神者有问题? 可是,能和髭切定下魂契的审神者,就足以看得出来对方对髭切的看重,这可是其他刀剑远远不能及的地位。 心意相通,共享共生。 是了,应该只是在试探他们作为刀剑的忠诚,这种想法一出来,当然,这很轻易的就被他接受了。 “那就继续好奇吧。”【髭切】随口敷衍着,兴致不高,“天这么晚,你也该去休息了。” 他歪了歪头,盯着穿着白大褂的少年,“还是说,你需要我帮忙?亲手送你去休息?” 药研藤四郎:“……” 这振髭切属实是不欢迎自己,药研藤四郎最后还是识趣的暂时离开了。 等到他离开实验室之后,才陡然反应过来,明明这个本丸应该是他们的才对,怎么变得自己更像是个客人了? 啊?算了,先不想这些了,想太多也没用,没看大将的天守阁都被人占了,他们现在也没办法将地方抢回来。 ‘好蠢,好麻烦。’【髭切】忽然道,他皱着眉。 髭切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家主这就已经不耐烦了吗?’ ‘你更麻烦。’【髭切】道。 ‘哈哈,谢谢家主夸奖~’ 就是这样。 永远都是这样的没脸没皮。 ‘……你少说话。’ 不过,心情被他这么一整倒是好了不少,毕竟只顾着头疼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35章[VIP] 本丸里恢复了往日和谐, 刀剑们真正活跃起来,以及多了一只累得快要虚脱的人类。 这些事情和【髭切】没有关系,他的用处就是帮忙压制一下对方体内作乱的残魂, 其余的事情,他是不会去主动帮忙的。 真的搞不过来怎么办?哈?他们难道没嘴?请求那么简单的事情,做不到? 不过这些事情暂时不需要【髭切】考虑, 他现在正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烛台切光忠,对方手里端着盛好食物的托盘, 还往上抬了抬, “髭切殿, 这是你和膝丸殿的早餐。” “本丸现在的情况,接下来的安排,主人和我们都说清楚了, 有什么需要的或者想吃的, 可以告诉我们, 只要能做到,我们都会尽力满足。” 待遇还算不错, 看着丰盛的早餐,他的心情也不自觉的好了起来, 眉眼中露出几分满意,【髭切】伸手接过了托盘,“我知道了,不会和你们客气的。” 就算是对方不说, 【髭切】也没有要委屈自己的打算,虽然他做的事情从他这里来看不算什么, 不过就是一些灵力,但他的确实打实的帮了他们的大忙。 现在对方主动, 这就是聪明的做法,也是想要交好的打算;算计他们的事情最终只是浮于他们之间的猜测,【髭切】也没那么多心思去真正计较起来。 烛台切光忠收手,他看着走过来从【髭切】手里接过托盘的膝丸,“髭切殿和膝丸殿可以出来逛逛,暗堕刀剑都被控制了起来,其他刀剑都很乖巧,不会给两位添麻烦的。” 至于可能添麻烦的……家主的重心还在暗堕严重的那些刀剑上,烛台切光忠想到自家被捆起来的还没彻底恢复正常的那只鹤,没关系,反正只要一擀面杖下去就会乖了。 “你们能管好自己人就行,”【髭切】走远,看着膝丸将早餐在桌子上摆好,然后坐下,看着还没离开的烛台切光忠,“遇到让我不开心的事情,我可不会对你们客气。” 烛台切光忠微笑,“请放心,大家平时都很好相处,髭切殿前几天应该也有体验。” 【髭切】看着早餐没说话,烛台切光忠也没继续下去,就这么离开了天守阁。 “膝丸。”没吃几口,【髭切】放下了筷子。 膝丸抬起头,“怎么了?家主。” “吃完饭陪我去手合吧。” 膝丸一怔,“欸?” “总要做些什么,”【髭切】想了想,“你哥哥有的经验和身体记忆,现在对我而言打起来如果不需要思考的话,就是水到渠成,但也仅仅只是针对于现在。” “等到后来我和髭切分开了,依靠着这具身体经验战斗的我,所谓的强大对我而言就是一切几乎归零,有这个机会,我总得学点什么。” 膝丸反应过来,他已经联想到这个举动的言外之意了,十分激动的直起身,“家主……” 看着膝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髭切】移开目光,“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这么好的速成班不去上可惜了。” 还有髭切承伤,连痛觉都能忽略,他只要锻炼吸收技巧和经验。 嗯!好的不能再好!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火箭辅导班不上是真的可惜,事半功倍的效果,这么高的性价比,就这么放过也会遗憾的睡不着,不管以后能不能用上,自己能打一点总不会是坏事。 听到这个消息的膝丸非常高兴! 他当然非常乐意啊!家主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是好事啊! 但他也没有忘记家主身份的问题,膝丸尽力按捺下自己的兴奋,冷静下来,“家主,那您的身份……?” 其他刀剑就算了,但如果是碰到本丸里的另一个兄长,会不会有什么猜测,膝丸也不清楚,虽然,从昨天兄长重新将身体交给家主之后,家主的伪装就已经很不走心了。 嗯,膝丸默默想着,要让家主演戏伪装人设,好像实在是有些困难。 上次和自己之间好歹还尽力维持了两个月?这次连三天都没有就直接放弃了。 “这不重要,我也没打算继续伪装下去,顺其自然就行。” 果然,膝丸的心里浮现出就知道是如此的想法。 “这个本丸具体什么情况我们都已经搞清楚了,这个审神者也没什么立场上的问题,我和髭切之间的事情……”【髭切】哼笑一声,“不会有影响。” “我是你们的家主,又不是他们的。” 膝丸连连点头,对这句话深以为然。 【髭切】侧目,然后继续道,“还有你们之前那个本丸的事情……有人要是问起过去的话,就稍微润色一下,省去我的具体部分。” “我之前不说是因为担心他也许会和溯行军有关系,我们消失和出现的时间太巧合,再将过去对上号,如果他能和那个卧底联系上,我可不想碰上可以覆灭一个本丸的时间溯行军在这里等死。” “至于后面要怎么做?我还要再看一段时间。” 【髭切】喝了口汤,平静道,“或许,他会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 将【髭切】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膝丸想明白了家主的打算,严肃点头,“我明白了!” * 膝丸风风火火的将用过的碗筷送到了厨房,正好在厨房的前田藤四郎看到他跑过来,“膝丸殿,将这些给我就好啦。” 见他伸手就要将东西接过来,膝丸犹豫了一下,他看了看前田藤四郎的身高,又看了看灶台的高度,最后还是没有将东西递过去,“我自己来吧。” “欸?”前田藤四郎看着膝丸绕过他往洗手池的方向走,还是跟了上去。 膝丸将碗筷放进洗手池里,“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厨房没有其他刃了?” 前田站在膝丸身边,看着水流出来,眼底流露出些许失落,“我们才知道本丸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大家现在很多都有事,还有要照顾其他的刃,我们能做的不多,就只能帮忙做一些小事了。” 膝丸没再多问,他动作飞快的将碗洗好。 没办法,谁让家主还在手合场等他,他可不能让家主等太久! 不过……膝丸对这些从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的小短刀没什么意见,他将手擦干净,微微躬身安慰道,“别担心,你们的本丸会好起来的。” “嗯!”前田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大家都这么说。” 末了又补上一句听起来更可信的,“主人也这么说!” 主人? 想起那个审神者,膝丸虽然不喜欢,但也没在这里露出什么别的情绪,表面的尊重还是得给的。 “嗯。” * 手合场没有【髭切】想象的灰尘遍地,能看出来这里平时应该还是有人在用。 走到墙边刀架旁,他挑了一把木刀,单纯凭借着自己贫瘠的经验在手上随意的挥了挥, ‘弟弟现在不在,家主不如先做些简单的练习。’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他和膝丸是一样的心情,髭切对这件事情也是认真的态度,不说能练到什么程度,但家主有这样的想法是好事,他们的家主是一个愿意上进的人就更是一件好事。 身为源氏重宝,他们对自己的家主也有期望,能够越强大可靠,自然就是越好了。 【髭切】没有反驳,专业领域听专业人士的,他对髭切在正事上的可靠还是信任的。 ‘等会儿就是你弟弟单方面教训你了。’ 想到髭切被膝丸怼着打,【髭切】的心情诡异的好了不少。 髭切:‘……’ 髭切很无奈,家主怎么突然就幼稚起来了? ‘家主放心吧,弟弟下手有分寸,他会对您放水的。’ ‘膝丸的性格很认真,就算他知道真正的对象是我,他是指导,放水也不会到我能反击的地步。’ 髭切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讨人嫌啊,就这么喜欢看到自己吃瘪? 不过,他勾了勾唇,故作沉声道,‘家主。’ 【髭切】心情还不错的应了一声,‘嗯?’ ‘我觉得对您来说,疼痛训练还是有必要去做的。’ 【髭切】:‘……’ 【髭切】撇嘴,‘你难道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一只髭切在这里被打得鬼叫不成?’ ‘家主,真的被打到鬼叫的程度那就必然不会是我了。’ ‘反正用的是你的脸。’ ‘家主您确定吗?您不是还打算再看看这个人类?既然不隐藏了,以后你们要是见面了,大家不都知道当初的是您?’ 家主怕疼,但还是要面子的。 ‘我可没确定以后一定要做审神者。’ 看吧,看吧,不过把人真的惹毛了可就不好了。 ‘好吧,家主您想做什么就做吧。’ 髭切能怎么办?髭切自然只能哄着自家家主了,反正弟弟有分寸。 但他却不直接这么说,‘等以后我再还给弟弟就好啦。’ ‘我想弟弟会很乐意接受来自兄长充满爱意的指导的。’ 【髭切】:‘……’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36章[VIP] 笃—— 笃笃笃—— 木刀和木刀碰撞的声音回荡在手入室里的空气中, 就像是髭切说的,膝丸有分寸,自己想象的那种被打得落花流水的一面倒的情形并未出现。 “家主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培养战斗意识。” 至于别的方面, 那些都需要以后重新花费时间,带不走啊。 膝丸是个做事严谨认真的性格,说是指导就会严格要求, 所幸【髭切】也是这种性格,说好了要做什么, 那就绝对没有半途而废或者中途划水的说法。 他是认真的, 有些事情不做便不做, 要是做了,就尽力做到自己的极限。 唰—— 划破空气的破响声,膝丸的刀快速向前侧劈过去。 笃—— 嚓—— 木刀划过地板, 【髭切】皱眉看了一眼木刀, 还有自己再一次被砍到的手臂, 包括腰侧都传来了微许的痛感,为了让他意识到自己实际上已经受伤了。 髭切也一样有分寸。 不是之前斗嘴中说的什么强行的疼痛训练, 只是要让他意识到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这种被配合着成长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啊。 嘴角微微翘起, 他握紧了木刀,眼神也愈发凌厉起来,看的膝丸眼里一阵欣慰。 真不愧是家主! 他们都这么用心配合,自己当然也没有浪费时间的打算, “再来,继续。” 膝丸正色, “请您小心。” * 源氏兄弟在手合室打起来的动静不小,本丸里那么多刃, 还是有刃注意到的,然后传几轮之后大家就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也就是一开始膝丸询问【髭切】身份方面的原因,不过他们现在都没有什么要伪装应对的顾虑,两个都在专心于眼前的事情上,心无旁骛。 只剩下注意到的刃心里浮现出几分古怪,膝丸倒没什么,但这振髭切不说什么奇怪了,但很明显的就是经验不足,就现在这样和昨天天守阁下面的那个气势完全不能比啊! 他们昨天难道都是被假象唬住了?嗯……虽然最后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是!回想起来在和现场一对比就有些丢刃的脸啊! 当然,大家也没有一直盯着这边,他们两个占了手合室,其他刃也就将这里暂时当作是单独属于他们的地方,现场的情况很明显就是他们两兄弟的教学活动,他们插进去干什么?说一句来试试?挑衅吗? 大家可没忘记主人说的话,总之不敢动,不敢惹不敢惹。 * “家主,这次就先到这里吧。”膝丸收了刀,躲开了【髭切】的一击。 【髭切】停下,意识到了自己稍微有些上头,反应过来后点头,“好,我知道了。” 身上多多少少的还是受了伤,削弱下来就是麻麻的微许痛意,【髭切】垂眸打量了一下自己,随即将木刀放在一旁,“算了,不让你哥哥出去丢人了。” 嗯?不知道两人矛盾的膝丸疑惑的看着他。 【髭切】坐下,就在这里用灵力修复了起来,不过都是一些轻伤,很快就焕然一新。 “好了。” 所以说啊,家主全身上下就只有嘴是硬的,不说话的髭切笑的愈发温柔。 不过这话髭切现在可没说出来,家主现在的心情还不错,还是弟弟最近好不容易能和家主在一起独处的时间,自己就没必要插一嘴来吸引家主的注意力,让家主不高兴了。 膝丸将木刀放了回去,将他们放在身旁的本体拿起,伸手将【髭切】从地板上拉了起来,“家、兄长,刚刚外面有其他刃经过,他们应该都会想兄长您毫无经验。” 【髭切】看向手合室外,和膝丸一起往外走,半个身体压在膝丸身上,“不进来打扰我们不就说明他们有分寸?我不能打可不代表髭切没办法打。” 感受到肩上的重量,膝丸下意识想让家主站好,但看着那一张兄长的脸又说不出话。 好吧,家主只是累了。 “兄长,我们去哪?” “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小零食点心,唔,也不知道今天中午吃什么。” 膝丸也不清楚,不过他觉得家主现在去可能会失望,“他们今天应该很忙,没时间准备什么,我早上去厨房的时候都没什么刃,就看见了一振粟田口的短刀在里面。” “是吗?的确,”【髭切】想了想也是这么一回事,“就去看看,我也不是一定要吃到才行,走吧,顺路去看看他们现在的情况。” “暗堕刀剑的数量不少,”膝丸昨天可是亲眼看着那些刀剑被放出来的,“要想全部恢复正常,这个净化恢复的过程会很漫长。”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呢,”【髭切】想到一个问题,他微微偏头,“如果是时之政府,他们会怎么处理这里的问题?” 他看着膝丸皱起的眉,轻拍了拍肩,“不要想他们是不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和我直接说说官方的意思就好。” 膝丸点头,“官方的话会选择净化,如果遇到无法净化的状态,会直接碎刀。” 【髭切】点头,他也没觉得有问题,无法净化的暗堕刀剑,失去理智的时间溯行军?不碎了留着干什么?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的碎刀,和正常刀剑碎刀回归本灵还是不一样的。” 【髭切】看着他,“嗯?” “无法净化的暗堕刀剑,现在的时之政府是不会允许碎刀后回归本灵的。” 嗯,不过…… “现在?” 就是说以前还是可以的了。 “也许是对付丧神的震慑?”膝丸说,“刀剑噬主失格暗堕,对那些心理已经扭曲的付丧神来说,即使外表没有太多暗堕的标志,但能否被顺利净化都是未知,也许是为了让那些不正常的付丧神有所顾忌。” 看出来家主对这件事情很好奇,膝丸将自己记忆里有的都整理了出来,家主多知道一些时之政府的事情,不就是代表着家主离他们更近一步! 想到这点,膝丸动力满满。 “应该就是前些年,在时之政府可以压制历史修正主义者局势下,时之政府内部集中爆出来一大批暗堕本丸,那些审神者无一不是品性恶劣,对刀剑肆意妄为,以至于拖慢战局,导致时之政府内部混乱。 后面消息爆出来后,时之政府就开始了调查,他们加强了对审神者的监督,以及对审神者各项性格指标以及品性的考察,对那些在暗堕本丸里受到过伤害的刀剑,选择净化安抚补偿,重新派遣新任审神者,并对那些本丸进行重点监察,以免再犯。 不过这之后还是出了问题,接手暗堕本丸的审神者中出现了不少消失不知所踪的例子,他们中间大多都是因为对付丧神经历的过去而同情心软企图感化被付丧神套出了真名,然后被他们神隐; 但更多的还是不少审神者惨死在付丧神手里的事实,那些付丧神已经不信任人类了,他们将自己所经历的痛苦牵连到了所有人类的范畴,即使新任审神者真的无辜,但他是个人类,在他们眼里就是错误,所以并不妨碍他们动手。 接手暗堕本丸的审神者死伤过多,时之政府对那些参与过神隐的付丧神以及杀死无过错审神者的本丸进行全部碎刀处理,再之后没多久,时之政府就紧急更新了这样的一条规定。” 【髭切】消化着这些信息,刀剑暗堕失格噬主,得知真名神隐失踪…… “效果应该还是有的?”膝丸不确定道,“但后来针对暗堕刀剑,时之政府选择了分而化之,刀剑回归本体等待净化,净化后再分配,那些事情基本上就没有怎么听过了。” 【髭切】站直了身体,“如果像你说的这样,时之政府还是有作为的。” 就是这中间是不是真的严格按照规定来的,这里面可不能细想,无论什么地方,哪里没有些恶臭污垢,绝对的干净和公平正义是不可能做到的。 “嗯,”膝丸点头,“据说在那些审神者死了一批后,时之政府因为又碎了不少刀剑和本丸,和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战局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变得紧张起来,不过时之政府带着在职的其他审神者顶下了压力,即使损失惨重也没有再度放宽对审神者任职要求的限制。” 膝丸对时之政府的态度还可以,没什么太坏的印象。 就算这中间还是会出问题,比如他们的本丸,这也只能说明他们太废了点。 嗯……好吧,这么一想,太废物了果然还是不行啊! 【髭切】想了想,也在心里将时之政府的废物形象稍微降了一点。 “好了,不过弟弟你知道的挺多啊。” 膝丸:“……” 家主又喊自己弟弟了,他下意识的看向周围,附近没有看到一个刃,能看到的离他们的距离可有够远,根本不需要注意。 好吧,家主突然想捡起他那已经掉成渣渣的演技,膝丸能怎么办?膝丸只能配合。 “这些消息时之政府都没有隐藏,审神者那里有公开的相关文件资料,我在刚有人身的时候就在审神者那里看过时政的公开文件,更具体的事情只要有刀剑去趟万屋,大家基本上都能了解这些事情。” 至于没途径了解这些?不给看文件就算了,但不准刀剑去万屋? 这不就是明摆着在说我有问题,你快来查啊。 蠢货才会这么干。 【髭切】看着膝丸,脸色复杂,想起髭切曾经给自己的那些记忆,说真的,他们的前任审神者是个很会隐藏的。 嗯……就是再回忆下去,也的确看不出来什么问题。 如果不是事实摆在眼前,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他有问题,【髭切】想起那个人类,唔,难怪那么有恃无恐。 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但对方就算是开始祸害其他本丸,也没人管得了啊。 嘛,不过他要是不去祸害其他本丸,还抓不到问题呢。 【髭切】不再想那个人,他露出微笑,“弟弟。” “……” 膝丸熟练的瞥了一眼周围,很好,还是没有人在,然后无奈应声,“兄长?” 像是没听到他那无奈的语气,“我们去吃饭吧。” “好饿啊。” 膝丸,膝丸应声。 “午饭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们两个来到厨房,除了扑鼻的香气外,还看见了一夜之间憔悴了不少的男人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累到人废了,他的身旁是压切长谷部心疼的声音,一边还在给他喂饭。 【髭切】:“……” 膝丸:“……” 作者有话说: 我从今晚开始作息会回归正常,所以在应该睡觉的时间不会有更新,不要等到太晚啊,看到大家的评论时间都为你们担心,熬夜还是少一点的好。 (抱住转圈圈)(狠狠亲一口)(早点休息呀) 第37章 第37章[VIP] 【髭切】松开自己攥着的手腕, 看对方原本被抬起伸直的手臂如同断了似的软软的砸下来,就差点直接砸到桌子上了,然后被蹲在一旁的压切长谷部稳稳的接住, 重新放好在他已经瘫下来的身体上。 【髭切】:“……” 他心情诡异的盯着压切长谷部,看着对方没给自己一个眼神,只是全部都放在青年身上, 看他明明只是喂个饭,却喂出了几个人的架势, 可以说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到了。 嗯, 鬼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有些事情, 听说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一回事,想起自己看到的对这振刀的介绍。 ……压切长谷部, 这种类型的刀绝对是他的大敌。 不、不行。 【髭切】连忙移开眼睛看向膝丸, 还是赶紧看看弟弟洗洗脑子! 看到膝丸惊疑不定的盯着自己时, 他这才收回了目光,呼, 这才对啊。 膝丸:“???” ……家主他怎么回事?虽然他对压切长谷部的行为有些无语,但那毕竟是对方的审神者, 又不是自己的,最后还是变成了无感。 身体舒服了不少,对面的青年举起自己的手,上下翻转看着自己的手腕, 又看着眼前的【髭切】,啧啧称奇, “这是什么特殊的隐藏术法?” 从头到尾,就算是在使用的时候, 也也依旧‘看’不到对方灵力的存在。 是了,现在回想一下。 这对源氏兄弟从一开始就不太对,膝丸当时还是刀身他没看到,但髭切却是面对面交流过的,付丧神依靠审神者的灵力拥有人身,怎么会从他们的身上察觉不到灵力? 也、也不对,对方身上有灵力,不过是浮于表面的属于自己的灵力,那个家伙应该是以为自己的灵力已经盖住了对方原本残存的本就不多的灵力了吧。 所以,才会摔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啊。 啧啧,就是自己当时被困在身体里,没办法直观地感受到,也一样以为对方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不然他们的异常绝对瞒不过自己的眼睛。 嗯,没错,就是这样,他相信自己还是很小心敏锐的,咳咳—— 他一个废得瘫平了的人想坐起来,刚一伸手,就被压切长谷部了然的接过,将他扶了起来,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当当的拿着碗,一脸严肃。 【髭切】:“……” “髭切殿,”雪杉郑重道,“这种隐藏灵力的术法是时之政府新的手段吗?” 嗯,他问出来了,他终于问出来了! 昨天一开始他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给惊到了,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后面反应过来了,可这昨天他们两个不是还不熟嘛,咳咳,总算是等到现在了。 【髭切】要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肯定给他“呵呵”两声,他今天也没和对方混熟。 雪杉十分诚恳的看向【髭切】,实在是这个术法太吸引人了,勾的他一晚上都心痒痒的,他现在累成这样一定有一半都归结于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所以心累而已。 嗯,没错,就是这样。 你想啊,审神者随队出阵,时间溯行军第一想要解决的就是审神者,不就是因为那显眼的灵力吗? 这要是对方察觉不到灵力,那他们在战场上就不用被时间溯行军当成靶子了。 就是不知道这是时之政府的,还是对方审神者自己的手段了。 可是! 好想要! 【髭切】无语看着他,这副样子实在是……好吧,不去评价,但他不反感这样的人。 但是嘛。 时之政府有没有隐藏灵力的手段他不知道,他自己的可帮不了别人。 雪杉虽然觉得这振髭切的表情有些奇怪,但依旧不妨碍他厚着脸皮求教,机会都是自己厚着脸皮争取来的,也许就不是什么秘密的术法呢。 他早点求教,早点学会,日后不就早点有了更多的安全保障? 时之政府啊时之政府,希望是你们终于能支棱起来了啊! 本来审神者的人手就缺少……呃,现在应该还缺吧? 与世隔绝五年时间,哎——他的信息早就跟不上了。 但不管怎么样,能减少牺牲的研究,难道不该多费点心思?! 【髭切】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知道,但话到嘴边就又换了一个词,眼底浮现出真实的微笑,“要不,你猜猜?” 雪杉:“……” “现在不是一切都在好转,为什么又要这么问这些呢?审神者大人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嗯?审神者大人说,这要是和时之政府没有关系怎么办呢?” 看着那眼底愈发深沉的笑意,雪杉拉着自家长谷部的手干笑两声。 同时在心里痛心的捶地,不行,他怎么就忘了呢,对方是叫髭切!是那个看起来好说话,实际上心黑的一批的髭切!尤其这还是一只别家的髭切!对自己没有家主光环加身的髭切一不小心真的心黑得狠起来坑死你不偿命。 自家的好歹还会在意他家主的身份,就算是个白切黑,但都是无伤大雅的玩笑,如果不是本丸的事故,那家伙更多的时候都更像个傻白甜,呜呜,是个可靠的好刃啊。 但面前这只和自己嗯……没什么干系,雪杉头大了,他转而看向膝丸,直接放弃了。 算了,不说膝丸为兄长马首是瞻,这只膝丸还明显不待见他,虽然没怎么表现出来,但他又不是真的读不懂空气,从这个膝丸下手,比髭切还难吧。 好吧,这到底是因为他们两个关系好(?)所以只是想要这种方式来逗自己?还是对方直接的委婉拒绝呢? 雪杉皱着眉,满脸的苦恼。 时之政府,你们实在是太没用了! 对方突然就闭上了嘴,【髭切】挑眉,至于吗? 他不就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还特意这么随和的询问,这就不说话了? 膝丸看了全程,他站在一边欲言又止。 这个是家主吧?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兄长昨天的笑容,‘弟弟,猜猜我是谁?’ 膝丸:“……” “别误会啊,我只是好奇,好奇而已。” 【髭切】配合着点头,“嗯嗯,好奇,我明白,只是好奇……而已。” 雪杉闭上了嘴,他不纠结这个问题了。 他看着雪杉打了个哈欠,刚刚的“好奇”褪去之后,重新露出了眼底的疲惫。 【髭切】正色,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你没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昨晚有动静吗?” “没有。” 雪杉摊开手,“从昨天我醒之后一直都很安静,没有一点动静。” 【髭切】眼里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没事,和……咳!” 差点没经过思考直接秃噜出来的话被他咽了下去,“总之我心里现在有数,等到解决他,本丸的封闭问题也就能被解决了。” “快啦。” 很快就能不被困在本丸里了。 很快了吗? 【髭切】抬头看向对方蓝色的眼睛,眼珠向下又移了上来,“那么多暗堕的付丧神呢?你一个人没办法短时间处理掉他们身上的暗堕。” 雪杉停住了,像是在思考一样,“等我联系上时之政府,肯定要将问题上报,他们会处理这件事情,我这里自然是尽力而为。” “我的刀剑他们都很好,可不是那些失格分子能比的,自然是不会有问题。” 【髭切】点头,没对他的话做出评价。 他朝着膝丸伸手,膝丸熟练的将他拉起身,已经说了这么多话,到现在连饭都没吃上,不说了,对方好歹也是有过经验的审神者,比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要可靠不少。 “走吧,弟弟。”厨房来来回回过来了不少刀剑,但看到他和他们的主人在说话,也就没过来打扰,闻着食物的香气,【髭切】是真的饿了。 膝丸跟上【髭切】,“兄长,你别着急啊。” 雪杉的目光顺着【髭切】的身影移动,他的心一直在悬着,不明白【髭切】为什么要突然提起暗堕付丧神,难道时之政府在这几年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了吗? 也对,五年呢,能发生的变化多着呢。 一直在身旁没说话只是将自己当作一个隐形人的压切长谷部低声询问道,“主?” 雪杉摇了摇头,他眼睛微闭,一副累死了的样子,“没什么,好累啊,长谷部。” 顺势敛去眼底的几分担忧。 他得找个机会和【髭切】单独谈谈,不能让本丸其他刀剑忧心这些。 比如有关于时之政府现况的情报,他可不能睁眼瞎,一不小心就被卷入了什么阴谋里,那可不行。 作者有话说: 【髭切】:我问我?我问谁? 第38章 第38章[VIP] 本丸上空的黯沉退散了一些, 因着本丸主人心情影响,今天的天气也很好。 膝丸吃过了午饭就拉着【髭切】到后山晒起了太阳,一部分原因为了躲着那些一直缠着自家家主的刀剑们, 他们不是有自己的家主吗!为什么要霸占他的家主啊! 想起刚刚吃午饭时的情景,膝丸心梗。 一场饭吃下来,搞得他才像是个局外人一样, ……明明他才是家主的刀剑,膝丸抿唇。 虽然因为家主是兄长的外表, 但这也是自己的兄长啊! 本就压抑着的心情现在更加严重, 他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和家主单独聊一聊, 不管结果是什么,总会到这天。 是迎来抛弃,还是别的什么结果…… 和膝丸不一样, 【髭切】心里没什么太复杂的事情, 虽然那些刀剑和自己有心和自己聊几句, 但他左右不过就是糊弄几句,什么嗯, 好的,是吗, 不错之类的这些他都没动脑子的话,也就没觉得有多麻烦。 太阳很舒服,躺下的那一刻,【髭切】觉得他本质其实是一棵植物, 也一样需要光合作用——太舒服了。 阳光打在眼睛上,【髭切】抬手挡在眼前, 看着周围因为光线照射而变得灰白的景象,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昨晚没怎么睡, 原本不怎么影响,但这太阳照着他属实催眠。 膝丸坐下曲着双腿,从这里可以看到本丸里的田地,眼神忧郁又没什么焦距,心事沉重,可惜【髭切】闭着眼睛没有注意到。 嘴唇轻微的动着,可几次想要开口在瞥向家主的时候又缩了回去。 最终他换了个动作,曲着的双腿变成了跪坐,微微弯腰,低声开口,“家主。” “嗯?”【髭切】随意的应了一声,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他还是将自己升腾起来的睡意暂时压了下去,打起了几分精神。 “您和兄长……”膝丸说着又说不下去了,刚刚明明都打好了腹稿的话说不出来。 撑着睡意,等了半天没等到下一句话的【髭切】睁开眼,看着一张脸上满是挣扎的膝丸,这才想起今天的髭切是异常的安静,“我和髭切,怎么了吗?” 膝丸摇头又点头,“就是兄长他……他和您……” 后面的话,怎么就是说不出来。 【髭切】:“……” 偏头看了一眼膝丸攥紧的手,真的,有话就说啊,都这样了,到底是背着自己干了多大的事情?【髭切】怎么想也想不到,膝丸能干出什么事出来。 就是再抓下去,他担心这块草皮都被你给薅掉了。 膝丸没说话,【髭切】也没逼迫,他闭上了眼睛,找上了另一个,‘髭切。’ 这家伙绝对知道些什么?不然今天也不会就这么安静了。 ‘你昨天做了什么我没注意到的事情?’ ‘一来就怀疑我啊,家主对我有的信任真是少得可怜。’ 说着这样的话,髭切的声音却一如既往,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家弟弟的状态,‘这要怎么办呢?家主,弟弟有心事了。’ “不想说就不说,”【髭切】出声,打断了膝丸继续下去的卡顿,“什么时候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说。” 既然髭切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那就说明不是什么大事,膝丸又难以开口,困意上扬,【髭切】不再强撑着。 嗯? 膝丸看向睡着的家主,重新坐好,熟练地朝着他的位置移进了距离,按照习惯性的,下一刻家主就会自己找到舒服的位置然后将头枕上他的腿。 果不其然,就和他不止一次看到的一样,膝丸的腿刚触碰到后脑勺,习惯性的,【髭切】下意识的就开始往上挪动,枕上了膝丸的大腿,侧过身子后整个人脸上露出了更加愉悦的情绪。 嗯,家主开心就好,而且自己刚刚才提了兄长…… 膝丸紧抿的唇松开,他暂时放下了自己的那一颗担忧的心,也许都是他想多了,嗯。 他没有躺下的打算,尽管这个本丸现在看起来已经无害,但警惕心依旧不可以丢。 更何况,他一点也不会觉得无聊,现在这里待着的可是家主还有兄长啊。 现在这样,他其实很享受。 现在这样……他们又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从在本丸的绝境,走到了现在这样的处境。 这中间又究竟是因为什么? 膝丸心不在焉的看着草地,脑海里全部都是在回忆和思考。 ……兄长很久之前就嘱咐过自己要保存好的御守,家主在那种时候突然降临附身拯救了他们,他单纯的和家主这个人类之间定下的平等契约,以及兄长现在的苏醒。 所有的事情都在想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一切,膝丸时常会觉得这些像是虚假的梦境。 家主的来历,兄长没有和他解释过原因,也许是在家主面前不方便解释,比如在很久之前就算计了家主的这样的话。 所以面对家主,膝丸也不敢直接询问,再等等,再等等,他是这么想着的。 直到昨天——那个人类的情况让他抓住了什么。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家主也什么都没有说,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化一样,可昨天兄长出现的时间太久了,久到他都担心是不是兄长对家主做了什么。 虽然后来的家主重新出现了,但昨晚的家主就不太对,晚上竟然会因为睡不着出去了一趟,还只带了兄长一个刃。 膝丸的脑子乱成一团,睡不着觉是因为心烦,只带了兄长是因为兄长做的事情? 家主对审神者和付丧神的世界并非没有了解,但也仅仅只有了解了。 突然被牵连进当初的惨烈现状,家主是无辜的,膝丸相信这一点。 所以……如果说现在的所有都是兄长计划来的,膝丸迷茫了。 “哎呀,弟弟一个人在这里呢。” 膝丸抬起头,看着从山下走上来的『髭切』,愣了愣,喃喃出声,“……兄长?” 然后赶紧抬手对着『髭切』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髭切』挑眉,但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自然的降低声音,慢慢走近,他的手臂上搭着一件白色的外套,“弟弟刚刚在这里发了很久的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或者说,从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弟弟的不对。 他将白色外套盖在了【髭切】身上,看着膝丸立马给另一个自己整理好外套,但另一个自己却一点清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 “山姥切刚刚在找他,我就顺便带过来了。” 『髭切』在膝丸身边坐下,看着没有被两人打扰到的【髭切】,轻轻的笑了下,“我什么时候这么没有警惕心了?” “弟弟很辛苦呢,还要照顾这样的我啊。” 膝丸摇摇头,“兄长他……不一样。” 在这个兄长再次开口询问别的什么之前,膝丸连忙问道,“那个……我呢?” 虽然家主说了身份不用刻意隐藏,但也没说需要刻意暴露出来,顺其自然,这个自然是在家主连掉成渣渣的演技都不要的时候。 家主可以不去隐藏,但他可不能就这样将事情直接摊开。 『髭切』低眸看着依旧熟睡的同体,弟弟想要隐瞒的东西啊? “弟弟要帮雪杉大人的忙,可没时间和我一直待在一起啊。” 提到他们现在的重要工作,膝丸点点头,他看着这个自始至终看起来都很正常的兄长,“兄长你有没有被暗堕气息侵染?” “我?没有哦,”『髭切』看着惊讶的膝丸解释道,“他用来威胁的审神者可不是我会在意的啊,还有,已经跳进去了那么多刀剑,也该够了,我就没必要踏进去了。” 膝丸想起刀剑和那个人类的交易,心情复杂,理智告诉他,他们的想法没什么问题。 “那个人类要是太过贪心,可得不到什么好的下场。”『髭切』撑着双手向后仰着。 不说那个人类是这样,自己现在的审神者不正是因为贪心才造成如今这样的结果,就算是真的死了,也不值得可怜。 『髭切』看着膝丸,“弟弟我也是很在意的哦,弟弟为了审神者,也许还有我的原因,总之他主动踏了进去,等我发现事实的时候已经晚了,真是个笨蛋。” “但事情已经发生,也没关系,要是那个人类真的敢做的那么过,我自然不会放过他。” 想要成功,就要忍耐,那个人类不敢拿『膝丸』做的太过分。 要知道,如果没有忠于审神者的弟弟一直牵制着他,他早就会是噬主的那个了,『髭切』是真的敢这么做,他才不会在乎那么多。 膝丸接受了这些信息,他抬眸担忧道,“兄长,你这些……你的审神者知道吗?” 本丸恢复正常之后,一个不忠诚于自己的刀剑,审神者真的不会介意吗?要知道审神者想要让一振刀剑碎在外面,这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雪杉大人?啊,也许吧,要知道你们一来他就让我引导你们发现本丸的真相呢。”『髭切』平淡道。 整个本丸那么多刀剑,偏偏就选择了『髭切』。 膝丸哑然,这就是知道了。 “皱眉丸,别担心,别担心,还有弟弟在呢。” “是膝丸啊!” “是是。” 『髭切』安抚道,小指微晃,“和我说说吧,弟弟的过去没那么简单吧。” “弟弟昨天可是异常的生气呢,哈哈,吓到了呢。” 听到这里,膝丸一怔,随即低头看向【髭切】。 『髭切』顺着他的目光一起看过去,眼底的深思愈发深重。 膝丸想着家主今早说的话,然后点了点头。 『髭切』勾唇抬起头,然后眼里带着期待看着膝丸。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39章[VIP] 沉着的面容盯着那张兄长的睡颜, 那样不同于兄长睡着时的姿态,膝丸回忆中带着恍惚,他静静地看着那张脸, 随后压低声音开口。 “我和兄长的前任审神者是个历史修正主义者……” 『髭切』脸上期盼的笑容渐渐淡去,单是这一句话就意味着这个弟弟的过去有着足够沉重的分量,一个历史修正主义者拥有的本丸, 刀剑的经历会如何?刀剑的结局又会怎么样?他也算是经历过。 幸运的是,他没有弟弟。 是的, 幸运, 在斩杀了那么多刀剑之后, 那一天他无比的庆幸自己没有一个弟弟。 不用碰到亲手斩杀弟弟,或者让弟弟斩杀自己这样的情形。 二代审神者之后,本丸刀剑仅剩下他们这些由初代审神者召唤出来的五刃。 大家有了人身这么长时间, 经历过辉煌, 拥有过看重, 承受过痛苦,都已经不再简单。 除了他和笑面不说之外……哈?能说什么呢?不过都是斩杀了鬼……而已? 自厌又冷静成熟的山姥切, 依旧通透乐观的山伏,包括那只小老虎都不是什么天真的, 粟田口一派的刀多少都是由他亲自动的手,一边痛哭着一边斩杀自己最亲爱的兄弟们,这样的刀剑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髭切』听着,看着, 想着,视线垂下, 看向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 这个弟弟,还不够啊。 不过还算合格, 另一个自己将他保护的还不错,这样就很好,有的时候他常常会想,身为刀剑为什么要思考那么多,单纯的作为刀剑只要记得斩杀敌人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会有痛苦?不正是因为思考得太多吗? 人类的情感……就连他也是一样,庆幸弟弟没有来到本丸,在看到自己的弟弟和那个人类交易之后的结果后,明明自己身体依旧完好无损,但他却觉得自己难受透了。 作为一把刀剑,他自认为自始至终都做的不差,尽管他可能连忠诚都给予不了。 但作为一个兄长,他疏忽了,他并不合格。 ——弟弟啊。 『髭切』重新看向膝丸一张一合的唇,脑海里有着的还有自己和弟弟之间的回忆。 依旧还是庆幸吧,他的疏忽没有造成最坏的结果。 膝丸一点一点说着本丸里发生的事情,说到他和兄长逃离了本丸,他这才慢慢的停了下来,『髭切』一心几用,没有错过膝丸倾诉的属于他自己的故事。 “逃出来之后呢?”『髭切』问。 缔结魂契,这可不是什么能够一笔带过的小事情啊,真的是让人太好奇了。 “我们碰到了新家主,他,救了我们。” 膝丸选择了拒绝继续下去,后面的事情一笔带过,润色一下过程是没问题,但以他的伪装,欺骗不了兄长。 “……” 等待着弟弟继续说下去的『髭切』没有听到后来的下文,“只有这样了吗?” 他有些遗憾,“看来后面的故事很昂贵啊,不是弟弟能够做主的。” 膝丸无声的点点头。 『髭切』善解人意的不再追问,他换了一个问题,“弟弟觉得现在的家主怎么样?” 膝丸沉默后开口,“家主,他很好。” 没有什么华丽的修饰,没有什么夸张的语气,平淡中带着欣喜,期盼中带着忐忑。 『髭切』若有所思的看向躺在地上的同体,“既然是这样,那弟弟还在担心什么?” “这不是很好吗?能遇到一个自己喜欢且认可的家主,怎么还开心不起来?” 膝丸摇摇头,脑袋垂下,他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髭切】侧脸,声音沉重,“家主只是一个被我们拉进来的无辜人类,他是被迫接受了这一切,等到结束以后,他要离开,即使是被他抛弃,我们都没有立场去阻拦,更加没有足够的理由去挽留。” 『髭切』微微睁大眼睛,“抛弃?离开?” 还有……结束? 是时之政府那里还没有解决这件事情?看来事情还挺棘手? “家主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做审神者,他能够和我们有交集,这中间……对我们来说太顺利了,我知道有很多的可能性是想得多了,明明家主都没表现出什么,但我……又没办法不多想,我也很担心兄长,如果……我明明也应该一起承担。” 『髭切』哑然,这中间的相遇竟然还是不纯粹的?想一想,如果是他的话,有个自救的方法摆在面前,他会去算计其他人吗? 当然,他当然会算计,至于后果,那不重要,眼前的难关度不过,哪里来的以后。 “就是因为这个?” 膝丸猛地睁大眼睛,他愣愣的看着枕在腿上的那张脸睁开了眼睛,对方抬起了一只手遮住了太阳,眼底的清明恢复,呼出一口气像是忍耐了很久。 “你之前一直支支吾吾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就是这件事?” 『髭切』稍稍有些迷茫,这个,是自己? 【髭切】动了动脖颈,虽然是个舒服的用来睡觉的姿势,但如果要是清醒着,维持久了依旧有些僵硬。 被髭切在脑子里吵醒的心情本来就不够好,现在迷迷糊糊又听见膝丸在这胡思乱想。 膝丸张口,“兄……” 话刚说出口,就看见【髭切】正视过来的那一道漠然的眼神,他问,“我是谁?” 至于一旁的『髭切』那倏然睁大的眼睛? 那不重要。 脑子里的那个已经耗掉了他因为被吵醒本就不多的耐心,他握紧了一直随身携带着的本体,按捺下自己心底升腾起来的烦躁。 髭切,真的好想宰了他。 自己的弟弟都不管了是吧? 这家伙从昨天就发现了膝丸的不对劲了吧? 呵。 膝丸顿住,看了看一旁的『髭切』,再次看向【髭切】的眼睛,眼底的不容置疑让他放弃了继续隐藏。 他恭敬道,“……家主。” 【髭切】坐起身,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已经收敛好脸上情绪的『髭切』,在他看过去时对他露出了一个无害的笑容,很好,他的头又疼起来了,握着本体的手又紧了紧。 又看向坐在一边连头都没抬的膝丸,眉心夹紧,能夹死虫子。 “膝丸。”【髭切】冷声道。 膝丸连忙应声,“是!” 【髭切】似乎是很不理解,就连问话都带有丝不确定,他像是在思考自己在膝丸眼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你觉得我很蠢吗?” 怎么可能?! 膝丸连忙抬头,然后辩解,“我不……” 【髭切】皱眉接着道,“你都能想到的可能性,我会想不到?” 膝丸:“……” “噗——” 『髭切』原本是想保持着安静看完这一出,但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安慰法。 看着弟弟一张脸上都是一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的神情,神色恍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又好像很有道理的话,最后只能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好嘛,既然不愿意走就不能保持安静? 【髭切】额角抽了抽,手里的太刀不受控制的出鞘,『髭切』在感受到杀气的那一刻就双手一撑向后躲开。 太刀插进『髭切』刚刚坐着的草地里,他们一同看向那个位置。 膝丸吓到了,他悄悄地去看【髭切】的表情,就看见【髭切】走近拔起刀对准了『髭切』,最后又似乎是因为想明白了什么将刀尖对准了自己。 『髭切』:“???” 啊这,针对自己他倒不是不理解,但就这么放过了自己,针对弟弟……? 唔,好吧,『髭切』的心思转了一圈,最后平静的接受了,好像也可以理解。 膝丸:“!!!” 震惊之后便是失落,家主已经这么讨厌他了吗? 【髭切】越看越火大,“胡思乱想!还都想不到重点上来。” 刀尖指向他的本体,他冷声道,“拔刀!” 对付刀剑认真起来,【髭切】自然不会在这种靠什么自己的能力,髭切的经验不需要他过脑子去思考,以膝丸的练度并不是他的对手,除非生死交锋,他很可能会死在膝丸手里,但不会在这种时候输掉。 但膝丸会这么做吗? 这个答案已经注定了他的输局。 『髭切』看着这一场打斗,看着他们不受控制的离自己越来越远,只是平静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弟弟和他的家主之间的矛盾,这可不是他应该插手的。 不过很意外啊,这和自己今天上午看到的可不是一个水平,这可差得太多了。 想到其他刀剑的误解,『髭切』若有所思,故意的吗?为了试探本丸里是不是还有一些不受控的存在? 是个多疑的性格,不过,嘛,看来弟弟是没事了。 『髭切』看了一眼自己附近的那一处被刀劈砍过的草地,唔,他没带本体出来,现在这个情况对他来说好像有些危险啊,溜了溜了。 被打飞出去的膝丸趴在地上,身上多少有着些擦伤,他爬起来还没等站起来,就看见【髭切】走到他跟前,此时的【髭切】已经收了太刀,心中的不耐已经褪去了不少。 重新恢复了平静的面容,他按着膝丸的肩,在他身前蹲下,“你还记得我和你定契的时间吗?” 膝丸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点了点头。 【髭切】看着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目光,扫开他那挡住一只眼睛的额发,“膝丸,你要知道,那个时候的我不一定必须要和你定契才能救你。” 膝丸顿住。 “于我而言,契约也好,承诺也罢,都是极其麻烦的存在,我从不轻易许诺。” “可我做出了这样的决定,甚至对你许下了承诺,我以为你在当时就应该明白了我所表达的意思,即使当真是髭切所作所为……” “事情已然发生,我更在乎最后的结果。” “彼此陌生时的算计,我不在乎,再者,若真要追究,难道不该是那个人类的问题?” “……家主。”膝丸张口。 “我和髭切之间的契约是意外,是我们彼此在当时的情形下为了自救做出的本能。” “但你是不一样的,你在这种时候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我很不理解,我记得从一开始我就说过,你是我第一把主动契约的刀剑,你的意义是不同的。” “第一的意义是什么?也许对有些人来说并不重要,仅此而已,可在我当时向你强调这一点意义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对我而言这并非不重要。” “你不该像今天这样小心翼翼。”【髭切】点明了这个问题。 “要说你是因为担心你的兄长在我这里而有所顾虑,哈,膝丸,你也要好好想想啊,不说我和他之间的契约,单说我现在用的还是你兄长的身体。” 【髭切】无奈的笑了出来,他点了点膝丸的额头,“现在的处境下,本该是我小心翼翼。”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40章[VIP] 阳光下樱花飞舞, 狂暴的轻柔触觉淹没了他们,一大片的粉红色占据了【髭切】眼中的世界。 【髭切】缓缓睁大双眼,看着突如其来的从膝丸头顶飘出来的樱花将他掩盖了起来, 一时间有些晃神,“这是……什么?” 此时的膝丸转身就跑,不过脚步轻快, 从背影就能看出来他的心情是出奇的好,虽然就是【髭切】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也许就是一种莫名的直觉? 【髭切】歪了歪头, 他跟着膝丸的脚步, 看到他跑过的路上留下来的一路樱花,尽管樱花掉落在地很快就消失了,但依旧改变不了樱花存在过的事实。 他停下脚步, 看着微风朝着自己这里吹过来的几片樱花, 【髭切】抬手用掌心接住了一片, 感受到掌心的触感,还没等他将其拿起细细赏看, 就看见樱花消失在了掌心。 “这就是……樱吹雪?”【髭切】喃喃道,他还是第一次真正看到。 髭切温柔的声音突然响起, 却并不显得突兀,他轻声评价着刚刚才发生的事实,‘哈哈,弟弟很开心呢。’ 【髭切】遥望着膝丸已经快要消失的身影, “膝丸的机动已经拉到极限了吧。” 没等髭切回复,他忽然道, “髭切,你真是够了。” 说着这样的话, 语气里却听不出什么不满,反倒是多了几分无奈。 ‘哎呀,家主您在说什么呢,唔,弟弟能这样开心起来真好啊。’ ‘不过家主您刚刚的话伤到我了呢,’髭切的语气听起来愈发的委屈,他开始举例,‘什么不过是意外,什么只是为了自救身体做出的本能选择,啊,我好伤心啊~’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髭切】反问,话刚出口,他就皱起了眉,没等髭切说些什么,他再次开了口,“……抱歉。” 髭切:‘???’ 欸?髭切这次是真的感到意外了,算是意外之喜。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从现在的家主身上听到这样的一个词,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可真是个让刃没办法不喜欢的惊喜呢。 ‘嘛,家主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啊,但我是家主的第一个,虽然这和弟弟那个第一的意义不同,但却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呢。’ ‘我们源氏重宝更是拥有家主您各种意义上的第一,哈哈,第一的意义对我们兄弟两个来说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呢,最重要的还是只有家主您对我们的态度,这样就够了。’ 【髭切】听着他的话,没有发表他的想法,他在意的还有一件事情,“那个……” 髭切敏锐的应声,‘怎么了?家主。’ “刚刚、嗯,刚刚膝丸的眼睛红了吧?”【髭切】回忆着,眼里满是思索,“我应该没看错。” 髭切反问,他听起来很好奇,‘啊啦,家主很在意吗?’ “稍微有点吧,”【髭切】这种时候倒是很直接了,“我难道不该在意?” 髭切勾唇,没有给出他想要的答案,只是单纯的建议,‘不如家主一会儿亲自去问问哭哭丸?哭哭丸一定超级激动的哦。’ 他这次没有在意髭切的调侃,像是确定了答案一样的轻笑一声,“这还是第一次。” 对自己展露出这样的情绪,面对的是他,而不是髭切的这张脸。 髭切明白他的意思。 ‘家主也变得在意起来了啊,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 “我果然还是更喜欢膝丸。”【髭切】忽然道。 听出来这里面的几分别扭,髭切不在意的回应道,‘啊咧?’ “哼。” 轻哼一声,【髭切】往山下走,“你这种狡猾的刀剑,被你套牢,太危险了。” ‘哈哈,唔,想要套牢,还得有人愿意上套,您这不是自愿上套了吗?不过,家主刚刚和弟弟说的话里,有句话不对哦,我们之间的主动权可一直都在家主您身上。’ ‘应该说我们兄弟都已经先一步被您给套牢了才对,弟弟都已经想了很久了,家主在这些方面是真的不够敏感呢。’ “至于我嘛……”髭切的声音依旧温柔,却难掩其中的正经和严肃。 ‘以源氏重宝的名义,向您效忠。’ “……” 【髭切】顿住脚步,呼出一口气,“所以我才说,你足够狡猾。” 将原本只需要髭切简单的对膝丸解释一两句就能解决的问题,故意装作没看见,看着自家弟弟在心里难受,顺其自然的将事情推给自己,然后变成现在这样。 看起来是解决膝丸的问题,真实的目的实际上还是为了自己的心意。 “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担心我将你弟弟的事情搞砸?” ‘所以我才说,我们之间的主动权,一直都在家主您的手上。’ ‘最后的结果,也一样掌握在您自己的手里。’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是~’ 就是这样啊,什么主动权?该死的狡猾。 信任自己?又将自己对他的信任拿捏住了,从还未苏醒时直到现在的每一次作为,潜移默化的影响下,自己本该是个多疑的人,却对他这种性格提不起一点怀疑。 但是嘛,【髭切】勾唇,这种感觉倒也不会让他怎么讨厌,就让他再看看吧。 不过,他这里还有一个严肃的问题,今天也就一起解决了吧。 ‘髭切。’他轻声唤道。 髭切疑惑地应声,‘嗯?’ ‘你有想过我永远离不开你身体的可能性吗?’ 虽然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这样的可能性很小,但他之前可是有认真的想过这样的问题。 髭切笑出声,‘原来家主还思考过这个问题?’ ‘这是个严谨的问题,它需要被思考。’ 【髭切】可不信他从未思考过,‘你难道没有想过?’ ‘当然想过。’ 髭切坦然道,‘但是家主,刀剑能被主人使用,就是他的价值所在,如果家主回不去了,现在的我被家主您握在手中,这可是无论家主您日后会拥有多少刀剑,他们都没有办法拥有的待遇呢。’ ‘那还只是刀。’ 【髭切】不明白,‘拥有过身躯,体会过自由,再重新变成他人手中刀,你真的能心平气和的接受吗?’ ‘家主,可我本来就是刀啊。’ 【髭切】摇摇头,他笑起来颇有些无奈,‘我知道了。’ ‘不过这个问题你就不用想太多了,既然是你的家主,这件事情也就相当于是我的责任,我会解决好这件事情。’ ‘嗯?’髭切疑惑,他嗅到了几分奇怪的感觉。 ‘这件事情就得看运气了啊,也许很快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我的运气一向不错,你看,这不就正好给我碰到了这样的一个本丸?这倒是给了我不小的希望啊。’ ‘嗯嗯,我相信家主哦。’ 但如果运气真的糟糕透顶,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过两人分开也一样是早晚的事,只是在时间上会拖得长一点。 髭切,他可是人类啊。 而人类的寿命,是应该拥有极限的。《 》 40-50 第41章 第41章[VIP] …… …… 刀剑:膝丸(2) 太刀, 正常刀剑31级,目前三花 初期:变化不显,实力提升, 可压制 无 无 中期:变化不显,实力提升,有机会刺激其抛弃理智, 骨刺增长,双眼猩红, 外观因为暗堕明显变化, 狂化后实力能够更进一步, 无法沟通 刀剑:岩融(6) 薙刀,正常刀剑66级 初期:无 无 中期:无,实力提升 无, 有几率失去理智 刀剑:厚藤四郎(13) 短刀, 正常刀剑78级 初期:变化不显, 实力提升,可压制 中期:实力提升…… 后期:暗堕气息覆盖严重, 外表大幅变化,实力强劲, 无差别攻击,没有理智,无法沟通。 …… …… 刀剑:鹤丸国永(14)(☆) 四花太刀,正常刀剑57级 初期:无, 实力提升…… 中期:无,实力提升 后期:无, 实力提升 无 实力比之前又有了进一步的提升,该等级即可拥有接近满级刀剑的实力, 外表除却双眼猩红之外和正常刀剑无异!理智犹存!可正常沟通并且控制住自己的行动! …… …… 刀剑:一期一振(4) 四花太刀,正常刀剑46级 初期:无 “啪——” 是文件夹被随手合上的声音,然后就是文件夹被重新放进柜中产生的摩擦声。 地下实验室的那间整理好各项实验资料的房间,【髭切】站在文件柜前面翻看着曾经的实验记录,一部分资料是对各个暗堕刀剑每次暗堕后的观察研究,以及正常刀剑在不同情况下接触不同程度污染源后的不同变化,还有各种灵术配合的效果,一部分还是对未极限刀剑数值的研究。 其他的暂且不说,就单说他刚刚手里那个,就是各个实验刀剑在不同暗堕程度下变化的观察记录,对方在留白处画了许多个不满意的叉号,越到后面写的也就愈发敷衍,至于里面的内容,具体一点的,重点应该还是在实力提升方面,嗯,应该还要加上别的什么? ‘他这些研究还是在追求刀剑的实力?’ 【髭切】放过那些千篇一律的记录,一目十行的找不同,‘山姥切国广说他之前执着于打破刀剑数值的限制,然后是暗堕刀剑……’ ‘嘛,谁让刀剑暗堕之后实力可以更厉害,不过要是没有理智就很难掌控了。’ ‘掌控啊,’【髭切】皱眉,他退后一步沉思着,柜门都忘记合上,摩挲着手指走向办公桌后面的椅子旁,坐下,‘利用暗堕从另一个方面来实现刀剑实力的突破?’ 髭切没有开口回答,他保持着安静。 室内一片寂静,【髭切】忽然间有些晃神,他看向办公桌上的那个发光的“球”。 办公桌上的透明球一直摆放在原位,此时依旧流淌着紫黑色的光芒,他不由自主的看着那个球,不算繁复的图案一次又一次的在他眼中成形——而在外支撑着球体的水晶,在它圆弧一般的侧边刻着一个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却会终身难忘的纹路。 风过万物,众生妖娆。 没有边角,无限延长,目光圈定中,歪歪扭扭的曲线艰难的形刻成一个歪歪扭扭倾斜着的风字,这就是他曾经拥有过的姓氏。 风原,一个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个普通的莫名其妙的家族,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现在他大概能明白了,为什么当初会那么干脆的将自己抛开,然后丢给了别人, 【髭切】无奈的笑了笑,谁让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从小在其他人眼里都背负上了众望的继承人,最后的结果却是发现他们根本就不应该待在一个世界,有多少人的期望落空,就有多少人的恼怒被丢在他的身上。 曾经惶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答案竟这么简单,真是……他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了。 算了,想得太多,他早就不在意了,已经都十几年没有和那个家族有过接触了。 不由自主的,忽然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手指缓缓向前,他触碰到了那颗透明球体,冰凉的触感似无所觉,正在流淌着的紫黑色光芒停滞下来,原本被遮掩住的图案白光大盛显现出来,有什么力量从他的指尖迅速窜入,然后又被一股力量给冲了出去。 透明球被力量牵引着弹射出去,看起来脆弱的球体在地上蹦蹦跳跳留下了清脆的声响。 【髭切】看着依旧在桌子上摆放着完好无损的水晶,轻轻地摩挲着手指,摸上了那凹凸不平的家纹,听着那变成闷响的轱辘声缓缓停下,这才抬眸平静的看过去。 “碎了吗?” ‘只听声音,应该还很结实。’ 髭切装作是惊魂未定的态度,‘家主,真的好险啊。’ 【髭切】无语,“你是死的吗?” 都已经有了髭切了,现在还能被另一个灵魂侵入,他们两个直接找个墙一头撞死算了。 髭切轻松道,‘嘛,话不能这么说啊。’ 【髭切】在此时起身,朝着那个和原来一样发着光的透明球走过去,刚刚突然间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是他的错觉一样。 “我感觉错了?”他蹲下身,似乎很是疑惑道。 ‘嗯嗯,您的感觉错了。’髭切顺着他的话一点真诚都感觉不到的附和着。 【髭切】:“……” 明知道他什么意思,这家伙真是够了。 似乎是想不出来个所以然,【髭切】蹲了好一会儿,才将透明球体从地上捡了起来,重新放回了原先用作支撑用的水晶台上。 放上后,他想了想又拿起来,将其在手上抛了抛,想着要不要直接摔在地上再试试。 当然,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做,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单纯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然后他就准备离开这个资料室。 他在这里已经待了大半天的时间了,看得他脑壳也有些难受。 离开之前,【髭切】再次看了一眼那个依旧在发光的透明球体,看着那似乎开始变得愈发闪亮的光芒,衡量了一下现状,还是主动离开了。 谁没有处理好的后续就交给谁,他不过就是一个半吊子的局外人。 自作聪明还容易坏事,嗯,没错,就是这样。 *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本丸却并没有彻底安静下来,【髭切】也不知道具体时间,但在地下待了那么久,他现在想吃东西。 膝丸自从中午那个时候跑了以后,【髭切】就没再看到人,后面也不知道究竟在干什么? 厨房灯火通明,【髭切】很顺利的就找到了位置。 往里面一看,欸?【髭切】挑眉,稍微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膝丸竟然就等在这里。 厨房里只有膝丸一个人,他盘腿坐在一边,因为困意导致脑袋一嗒一嗒的,听到动静后他立马就清醒了过来,揉着眼睛打起精神来。 【髭切】走近,“怎么现在还等在这里?累了就去休息,还是天守阁有问题?” 被他一提及,膝丸反应过来自己待在这里的目的,他拍了拍脸,迅速清醒过来,摇了摇头,“您还没吃晚饭,所以晚上一定会来厨房。” 啊这……【髭切】默了默,最后无声的叹了口气,“倒也不必这样一直等着。” 在膝丸的疑惑的眼神中,他才想起来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被膝丸都快养废了,平时做的都是打下手的事情,还是一副看起来很像是什么都不会的样子。 “我其实可以自己来。”【髭切】还是决定解释一下。 他还不至于没人帮忙就成为会饿死的那种人,更不是什么那些个奇葩的厨房杀手,做的饭虽然不说好吃,但是入口饿不死自己还是可以做到的。 只是之前野外生活,他还是用不惯那些纯天然的工具,既然膝丸动手,他也就乐得被照顾。 不过现在本丸里的厨房用具还挺方便,在没有特别好吃的挡在前面,其实他和膝丸的手艺应该差不了多少? “欸?” 膝丸意外的睁大眼睛。 “晚饭吃了吗?” 【髭切】看到了厨房桌子上特意留下来给自己的点心,又看了看厨房里的有的食材,“我准备就简单的炒两个菜,要和我一起吃点吗?” “好!” 【髭切】看着他发亮的眼睛,还有那已经飘落的樱花时,突然间有些后悔了,这么期待?要是味道不够好,那得多失望? 他还是给膝丸提前打了个预防针,“我只能说能做,但不保证味道。” “没关系!”膝丸支棱起来,异常的精神,他在意的也不是味道啊,这可是家主下厨!既然是给家主自己吃的,想必味道不会太糟糕了,那就够了! “我给您打下手!” 【髭切】欲言又止,最后妥协。 行吧。 作者有话说: 好了,我回来了。 大家最近都在打江户城啊,我最近都没看,活动刚开始两天就打完了,其实我感觉这个活动还挺好打的 第42章 第42章[VIP] “好啦好啦, 光坊,你说的我都知道,主人现在还是好好的, 你就放心好了,我是肯定不会做那些让主人为难的事情。” 鹤丸国永整个人挂在烛台切光忠身上,被拖着往依旧是亮着的厨房走。 烛台切光忠没做评价, 只是紧紧拽着鹤丸国永搭在他身上的那只手,他有些好奇, 谁这么晚了还在厨房这里? 会是主人吗?主人最近的作息不像以往, 他专注于看着鹤先生还真不知道主人现在在哪。 嗯?是髭切还有膝丸? 烛台切光忠看着两刃愣了一秒, 就意识到这振髭切不是他们本丸里的,那这源氏兄弟的身份就显而易见了。 不是主人。 但也是绝对不能慢待的存在,他拽着鹤丸国永的手又紧了紧。 不管他们的身份和目的, 都是直接救了主人和本丸里的大家, 烛台切光忠深知这一点。 “呀, 看看鹤看到了什么?” “是髭切还有膝丸呐。” “我们本丸怎么样?最近待的开心吗?” 鹤丸国永想要凑过去,又因为自己的手腕被烛台切光忠捏的紧紧的, 他可怜巴巴的看着烛台切光忠,对方都只是无动于衷, 最后只能拖着烛台切光忠一起凑过去,两刃一起坐在一边。 “怎么现在才吃晚饭?哇,这是你们自己做的?我能一起尝尝吗?” “鹤丸?” 膝丸在看到鹤丸国永的第一时间里就皱起了眉,他看着这个和自己凑得极近的鹤丸国永, 那双猩红的眼睛昭示着他的不寻常,心里对那个罪魁祸首愈发厌恶。 【髭切】看着鹤丸国永那被烛台切光紧紧握住的一只手, 脑海里浮现出那份实验记录,垂下眸子, 没说话。 这么看的话,问题的确不大。 膝丸看着鹤丸国永的眉眼微缓,他也注意到了【髭切】的态度,见家主没有开口阻止,意识到了他本身不在意这件事情的意思,那这件事就是随便自己的想法。 嗯,答案很显然,他不愿意! “不行。”膝丸很直接的拒绝了。 如果只是自己准备给家主和兄长的,那他自然是不介意。 但这个可不一样,不管是家主还是兄长,他都不会允许别的刀剑跑过来插上一脚来分享。 【髭切】抬眸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膝丸,微微挑眉,然后看向鹤丸国永,正巧和他看过来的目光对上,微勾的嘴角处冲他笑了笑,没有对膝丸说的话做出反驳的态度。 目光扫过对面三刃,可能是因为鹤丸国永认为膝丸比较好欺负,所以才会凑到膝丸身边。 “烛台切不是在这里。” 膝丸虽然对这个本丸的刀剑的遭遇有所共情,再加上鹤丸国永同样是受害者,这从一开始就不在他讨厌的范畴,但不代表他就会有什么突破的好感。 鹤丸国永顺势靠在烛台切光忠身上,“光坊~,我饿了——” 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光忠虽然无语,可依旧不为所动,“鹤先生,你已经吃过晚饭了。” 鹤丸国永撇了撇嘴,依旧不依不饶的缠着烛台切光忠,时不时地和膝丸扯几句没营养的话,这个性格就像还是个小孩子,不过也不会让人感觉到厌烦,膝丸也有耐心陪着他。 至于【髭切】,他不发一言的坐在三刃对面,一点参与进来的意思都没有。 大概是因为【髭切】实际上冷漠的态度,那边两刃也没有强行将【髭切】拉进来的打算,毕竟是髭切,他这不想搭理他们的意思太明显了,要真的想说两句,就算没有话题都阻挡不了他,别说现在这样了。 最后还是鹤丸国永,目光在两兄弟之间游移着,“膝丸殿今天似乎是遇到了好事情,”他看起来十分好奇,“本丸的大家都看见了,膝丸殿今天下午时不时地就开心到樱吹雪了。” 膝丸怔了怔,然后瞬间就炸了,“鹤丸!” 他今天下午跑回来的突然,没注意到外面的其他刀剑,所以膝丸一边跑路一边飘花的样子有不少刀剑都看到了,最后膝丸跑进了天守阁躲了一段时间,等到心情平复了下来才肯出来,但偶尔想到还是有些克制不住,就…… 但他现在已经好了! 对自己来说的突如其来的好消息,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淡定的下来吧! 当然,兄长除外,膝丸在心里将兄长的形象再度拉高起来。 “哦?是吗?” 直到听到膝丸的事情,【髭切】才感兴趣的抬眸,他看向膝丸,看着膝丸变得羞恼的一张脸,笑出了声,“哈哈哈,嘛,这么害羞干什么?开心就直接说出来,我也很开心啊。” 什么事情过了都不好,【髭切】注意着膝丸,见好就收,“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膝丸抿唇,小声嘀咕着,“您也知道是在逗我啊。”同时在心底深深的吸了口气,还是之前的话,家主什么都好,就是喜欢逗自己这一点……要是能改改就好了。 “鹤丸你这副样子,嗯,你们审神者的进度怎么样了?” 既然自己都开口了,【髭切】放下筷子,“有讨论过什么时候解决本丸封闭的问题吗?” “如果能够联系上时之政府,他就没必要那么费心力,你们也能恢复的更快一点。” “时之政府啊……” 鹤丸国永用自己空出来的那只手托着腮,“这个问题,也是,早晚都要面对的。” “我们毕竟太久没有和外界联系了,难免需要多想些。” 【髭切】点头,表示理解。 但是…… “再怎么想,最后都要踏出这一步。” 【髭切】的脸上带着微微浅笑,“嘛,我的时间其实没有那么宽裕。” “还有些事情必须要做。” “对吗?” 他温柔的看向膝丸,“膝丸。” 膝丸正色起来,他想起了家主的承诺,“是……” “答应了的事情就不能食言,要是拖得太晚可不该。” 【髭切】缓缓道,“是了,我还答应过小夜,要去找他呢。” “可不能让那孩子等太久了啊。” “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直接谈,毕竟算是合作关系,我们要做的只是为了从这里离开。” “所以,如果本丸长时间寸步不得进,我为了离开这个本丸要是做了什么在你们意料之外的事情,破坏了你们原本的计划……”【髭切】随意道,“那就没办法了。” “……” “……” 鹤丸国永嘴唇微动,酝酿着这句话的意思,猩红的眼眸里若有所思。 烛台切光忠看着鹤丸国永微微皱眉,他对【髭切】回复道,“当然。” “髭切殿请放心,主人也是一样的想法。” “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 天守阁。 膝丸跪坐在一旁,之前和鹤丸国永之间即将变得微妙起来的气氛他不是没有感觉到,他能想到的也就只有…… “家主,他们难道有什么背着我们的计划?” “嗯?” 【髭切】摇摇头,“我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就只是提醒一下,他们不着急,我们可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 昨晚的那个像是真实一样的梦境,他不可能不在意。 小夜左文字,也算是其中的一个理由。 “说起来,鹤丸国永这振刀,我还是比较喜欢延享合战场的那振。” 那振刀,相处起来令人舒服极了,当时的时空转移装置还是他特意送到自己手里的。 {“髭切殿,我要只是一个刃到底是无所谓,鹤很喜欢惊吓嘛,但是没办法,我得为其他刃考虑未来,不管是什么惊吓可都不能伤到大家啊。”} 【髭切】勾唇想起那只被自己一刀砍伤染血的鹤,可爱透了。 “那个鹤丸啊,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膝丸点头,认同了自家家主的话。 【髭切】并不担心,“他很聪明,我想是没什么问题的。” “还有……小夜?” 膝丸看着脱去外套的【髭切】,好奇道,“家主那个时候和他说了什么?” 自从他们在延享合战场分开,家主难道知道小夜的现状? “没说什么,我只是让他不要着急复仇。” “御守在他身上,就算没有灵力供应,支撑他一段时间还是没问题的。” 【髭切】在榻榻米上坐下,膝丸膝行坐在一边,“家主其实很喜欢小夜吧?” “为什么没有……” “我也很好奇。” 【髭切】无奈道,“其实我邀请过他,但是两次,两次都被拒绝了。” “欸?” 膝丸没想到是这个理由,不过…… 他抿起唇,“小夜他拒绝了您吗?” “啊,是啊。” “他拒绝了我两次。” 明明有膝丸在前,自己也说清楚了利弊,他也没有要利用契约掌控另一方的打算,这种时候和自己缔结契约,这对想要完成复仇的他来说,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为什么?因为刀剑在某方面特别的坚持吗? 真是单纯的可怕。 【髭切】倏地叹了口气。 所以,那个孩子才令人格外担心。 现在骤然提到,他止不住的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 将一个金色表盘被放进小夜左文字手里,小夜左文字猛地抬起头,那双倏然睁大的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 【髭切】站起身,“拿着,你会用的,对吧。” “我……”小夜左文字紧了紧手里的表盘,内心纠结。 “如果没办法和我碰面,离开就好,随便哪个时代都好,隐藏好自己的仇恨,你就可以是一振新的流浪的小夜左文字,身为刀剑付丧神,复仇从长计议,不急于一时。” 他认真叮嘱着,“带好御守,如果我们真的分开了,只要有机会,我都会去找你。” “您真的很好。” 两人因为这句话对视了半晌,【髭切】没有等到小夜左文字的下一句话,明白了他的意思,“又是对我变相的拒绝啊。” 蓝发的孩子只是低着头,“……抱歉。” “没什么。” “小心就好。” “你也别太冲动了。” } “家主?” 【髭切】回过神,“嗯?” “休息吧,今天我们想的都有些多。” 膝丸想起中午的自己,连连点头,安静下来不再说话。 * 半夜三更,就在天守阁附近,传来了一阵巨大的轰响声,就像是什么炸开的声音一样,膝丸警觉的爬起来,【髭切】被吵醒,不爽的皱着眉。 “家主,我去看看!” “嗯,”【髭切】眨了眨眼睛,想让自己变得清醒一点,“小心一点,别走太远。” 只不过,没等膝丸出去多久,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其中掺杂着髭切的名字。 【髭切】刚刚洗了一把冷水脸,清醒过来。 大晚上的都不休息。 虽然自己着急离开,但也不是这么个着急法。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 地下城啊,看大家都挖了不少,我还没开始(瘫jpg) 第43章 第43章[VIP] 审神者突然倒地不省人事, 外面的刀剑站在门外被一股力量限制着无法靠近。 本丸里的刀剑一个个的都控制不住躁动起来,如果不是一些理智的刀剑掌控住了现场,现况只会更加混乱。 声响是从地下实验室的位置传来的, 就在那间存放着透明圆球的资料室里,圆球里的阵法外放,将审神者囚入其中, 闭目横躺着的男人周身,深紫色的光芒星星点点。 肉眼可见的, 审神者的灵力在变化。 “该死!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再这样下去, 主人的灵魂就只能被那个混蛋吞掉了!” “可恶!可恶!可恶!!!” 无能狂怒, 却又无可作为。 没办法,在本丸里,被契约的刀剑就处于天生的劣势位置。 是他们大意了, 以为主人有了外力帮助就暂时放松了警惕, 结果却被对方抓到了破绽。 虽然这是主人自己的意思, 但他们没有拦住主人的行动,就是他们的问题。 以至于现在…… 明明一切都快结束了。 膝丸率先出门, 先一步打头赶到,看着那堪称是吞噬灵魂的现场, 他不由得瞳孔一缩。 他想起了这个本丸里曾经发生的一切,这种人类就是该死!冰寒的一双茶金色眸子,拔刀出鞘,朝着房间里走去, 那针对这个本丸刀剑的限制,在膝丸这里根本没有用处。 “等等!膝丸!不要伤了主人!” 有刀剑看着膝丸满脸的杀意, 着急的喊出声。 『髭切』看着自己的两个弟弟,一个一脸担忧但依旧维持着冷静的态度, 一个浑身杀意明显是被刺激到了的模样,想起了白天自己听到的事情。 人类啊——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其他可以主事的刀剑,又盯向了那个紧闭双眼满脸都是痛苦挣扎着躺在地上的审神者。 对于雪杉来说,身体里残留着另一个随时都可能作乱的灵魂,尤其是这个灵魂现在太低调了,就好像是在准备一个大招一样,他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能做的就是先下手为强。 休息了一下午,雪杉跑来了地下实验室。 他知道【髭切】一个刃在地下实验室里待了一下午,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但仔细想想,他们现在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隐瞒的,或者有什么资本能够阻拦的。 那个被放在办公桌上的透明圆球就是造成他现状的罪魁祸首,当初自己刚接手本丸,这个东西就出现在天守阁二楼的办公室里,他还以为是时政留下来的什么特殊道具,结果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趁虚而入,占了身体。 一开始他其实有机会解决掉那抹灵魂,毕竟这是自己的身体,在对方没有适应的情况下,自己就有着绝对的主导权,但是……他犹豫了。 好听一点,就是自己被施了术法,被蛊惑了,难听一点,就是他自己贪心,怪不了别人。 他贪图那抹灵魂里拥有的全部知识和经验,甚至是记忆。 和对方抱着同样的想法,他们都想吞噬彼此,雪杉贪图的甚至更加贪心,他想要利用这抹灵魂跻身进入风原家,这也是一个机会,不是吗? 从一个普通人到拥有家族支撑,这中间他能得到的好处更多,尤其这抹灵魂还是继承人。 也正是这样,这件原本可以在一开始就被扼杀于源头的小问题,就像是滚雪球似的变得庞大起来,最后给整个本丸都带来了祸事。 所以说,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即使是死了也无话可说。 不过就是自己技不如人赌输了,被人后来居上。 只有本丸因为他的存在遭受了无妄之灾,因为他的贪心和自大。 早晚都要解决这个人,真的到了这一刻,激动的心情其实难以掩盖,能够真正得到那份知识和记忆,对他来说就是一份难得的宝藏。 苦尽甘来,难道他不该再试试? 所以他特意挑了一个【髭切】离开的时间,来到了地下实验室里的这个房间里,也就是正好碰到了同样准备最后一搏的那抹灵魂。 经过五年时间的磨合,已经很熟悉自己身体的他在这个时候依旧不可小觑,让他感到吃力。 表现出来的,就是其他刀剑看到的这样,横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膝丸径直的走近,但他再怎么愤怒,终究还是有理智的。 他不能莽撞,然后给家主添麻烦。 明明家主刚刚还说了让他不要走远,膝丸现在脑子清醒后只觉得头脑一凉,冷静下来。 尽管杀意凛然,他停在了阵法外围,没有冒然前进,只是朝着那个球劈了过去。 “铛——” 圆球依旧完好无损,但横躺在地上的男人有了反应,膝丸握紧太刀,略作深思后就继续砍了下去。 等到【髭切】在后面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了一脸凝重和担忧的众刃,还有地上躺着的不省人事的人类,以及一只正在铛铛铛——的膝丸。 膝丸看起来没事,【髭切】在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在看到那地上躺着的男人时,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冷笑。 “髭切殿,有劳了。”站在【髭切】身边的是大太刀石切丸,他看起来并无异常,侧身让开了路,并且让其他刀剑都让开了路,“主人的情况,您尽力就好。” 说着,对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髭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做保证。 现场很安静,没有发生什么为了让自己去帮忙然后一群叽叽喳喳啰嗦到吵人的声音,只好像是找了石切丸这个话事人,代替他说出了他们的诉求。 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但不可否认,比起一群人,他更喜欢像这样一个人的分量。 不然太吵了,着实会影响到他的心情。 不过,不用他们说,【髭切】就不可能放任这件事情。 唯一可能的不同就是在事不可为的情况下,要不要杀了这个审神者的结局罢了。 手指在握着的刀鞘上搓了搓,他的思绪移到了自己随身携带着的刀帐上,在拿到刀帐之后,他就已经试探过了,一个废掉的审神者,配上自己刀帐在手,转移契约轻而易举,更别提已经无主了的本丸。 轻飘飘的扫过在场所有刀剑,即使有不理智的,就算人数再多,又能怎么样? 【髭切】突然露出了一个微笑,他扫过『髭切』,倒是没有和他有什么正大光明的勾结,然后放在了山姥切国广和五虎退身上。 微微弯腰,又抬头,上下看着两刃,他温和道,“如果出了意外,你们会帮我吗?” “欸?” “髭、髭切殿……”五虎退弱弱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山姥切国广皱了皱眉,他感受到周围不少道颇有压力的视线,撇开头,“别这样看我。” 华丽的披风被他盖在头上,【髭切】挑了挑眉,这开始他第一次看到山姥切国广的装扮。 那个披风,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山姥切长义的,也就是他的本歌。 很有意思啊,【髭切】此刻是真实的这么想着。 【髭切】直起身,和一双猩红的眼睛对上,鹤丸国永冲他露出了一个无害的笑容,却莫名的给人一种极其阴凉的渗人感。 啊,真是让人感到不舒服。 而此刻膝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到来。 看着眼前这一幕,【髭切】眸子一黯,冷声道,“膝丸!” 在众刃下意识给他让开的道路中往前走,最后在门口停下了脚步,命令道,“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44章[VIP] 那道令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用着他在这段时间里听到过的并不陌生的冷硬语气,让膝丸在陡然间回过神来,他立刻向后退了一步, 转过头看向【髭切】,几步停在了他面前。 “兄长。” “嗯。” 【髭切】抬手揉了揉他的头,以此来表达自己对他的安慰。 “你没事就好。” 膝丸知道家主说的是什么意思, 表示自己其实是个很靠谱的刃,才不会因为情绪上头就胡乱作为, “您有言在先, 我是不会鲁莽行动的。” 【髭切】点点头, 随后抬脚走进房门,站在圆球覆盖着的阵法之外。 身后那一道道落在他身上的不容忽视的注视让【髭切】难以忽视,他偏头看向就站在他身边的膝丸, “关门。” 膝丸疑惑了一瞬, 家主是打算对这个人类做什么吗? 心中猜想, 不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听话的跑去关门了。 不管家主的打算, 膝丸扫过那些注视着两刃的刀剑们,只是在想着一会儿如果要是必须和外面的那群刀剑打起来, 自己可一定不能拖后腿! 至于两个人能不能打得过一群刀剑? 膝丸对自家家主极其有信心,家主是不会毫无准备的就做那种看起来就一点胜算都没有的事情。 砰—— 尽管内心思绪良多,但在外面众多刀剑的注视下,就是膝丸面无表情毫不犹豫的将房门关上了, 连一点窥视的机会都没打算给他们。 “他们,是什么意思?”又有刀剑不受控制的躁动起来。 不过, 还是有冷静的刀剑将其安抚了下来,“我们和主人之间还有契约, 就算是看不到也不影响我们知晓主人的情况,如果主人出事……” “如果主人出事,契约比眼睛更有用。” “没错!” 对主人的安危有了一个更直接的了解方式,刀剑们一个个的都打起了精神,有刀剑同时将注意力放在了刚刚被【髭切】重点点明的两振刀身上,顺便携带上和他们一直都天然处在同一阵营的其他三振刀。 五虎退眼神闪躲却仍然充斥着担忧,虽然他的阵营目前存疑,但依旧被自家粟田口的大家长给护住了;山姥切国广站在一旁,视周围的其他刀剑为空气,他就是不说话,别刃也没什么办法。 “大家真的有必要这么在意我吗?明明都这么多年的情谊了,还不相信我吗?” 笑面青江面带微笑的对着众刀剑叹了口气,光从表情上来看,就可以很直观地看出来他此刻到底是有多么无奈。 『髭切』将就发生在眼前的讨论收入眼底,对那些投向自己的视线全盘接受。 他瞥了一眼笑面青江,“啊呀,别担心嘛,大家都这么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他们,把那个我都给盯紧张了,因为这个原因关起门来解决问题,这不是很正常?” 众刀剑:“……” 紧张?你这个不正经的又在说什么鬼话?!别说髭切那个脸皮厚的,就算是脸皮比不上髭切的膝丸,都不会因为视线的注视而紧张好吧! 要说紧张…… 除了心里有鬼还能有什么情况! 大家在一瞬间又紧张了几分,有阴谋!绝对有阴谋! 见自己一句话把其他刀剑的警惕心又拉了起来,同时对上几刃不善的眼神,以及弟弟丸在一旁为自己担忧的视线,『髭切』在心里毫不负责的推卸责任,啊呀呀,自己好像一不小心说错话了呢。 不过没关系,左右不过就是一开始最坏的结果。 那个被另一个弟弟承认了的人类,明显就是主动权在手,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的状态啊,他们就算想做什么,也完全没有机会呢。 他记得审神者将刀帐交出去了吧。 虽然情况有些不可思议,但排除所有的可能性,对方没有本丸的信息就暴露出来了,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故作镇定,『髭切』无所谓的想着,反正他只要看着就好。 “……兄长。” 『膝丸』低声的在『髭切』耳边喊了一声,『髭切』摇了摇头,两兄弟离开了大队伍,站在一边,“担心丸,这可是那位自己一而再的选择,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膝丸』皱着眉没说话,连名字的问题都暂时忽略了,兄长的意思他听明白了,其实他的心里也有不满。 『髭切』也没多说其他,只是神色温柔的看着他的弟弟,审神者自己一定要往死路撞,他们能怎么办?明明有着近乎万无一失的方法,他偏偏就不要。 如果审神者真的出事了…… 哈哈哈,嘛,这种事情都无所谓了啦。 『髭切』之前就不怎么在意,现在就更不在意了,原本的他也就只是单纯的顾忌着弟弟和审神者之间的情感罢了,现在嘛,弟弟只要之后没那么伤心,就最好了。 要是伤心,他也会带着弟弟没那么伤心的,现在的『髭切』可以说是一身轻松。 “贫僧相信他们!大家现在应该保持冷静,等待就好,磨练心性!咔咔咔——这也算是修行的一种啊!”山伏国广表现出来的永远都是那么一副乐观的态度,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担心,好像一切都不足以让他脸上的表情产生变化。 山伏国广说完一巴掌拍在了山姥切国广背上,差点把刃给拍翻在地,“你说对不对!兄弟!” 被一巴掌拍了一个踉跄的山姥切国广:“……” 他能说不对吗?!山姥切国广对对方这样的行为明显无语,但又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扯了扯自己的披风,扫过周围的其他刀剑,又看向身边的山伏国广,没好气道,“我们只要等着结果就行。” *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那些目光全然消失,各种各样的情绪也是会影响他心情的。 因此,【髭切】的心情舒畅了几分,他绕着那道阵法走了一圈,注意力放在那张一瞬青一瞬紫又一瞬白的脸颊上,实在是变幻莫测。 依旧还在阵法外,他在那个人类的附近蹲下身,那双眸中此时尽是若有所思的情绪,透明圆球此刻正悬在对方的头顶上,【髭切】的视线上上下下的在两者之间徘徊着。 膝丸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髭切】的动作,一心三用,不管是家主,还是那个人类,以及那个看起来就是罪魁祸首的透明圆球,时时刻刻警惕着后面两者突然发难对家主造成什么影响。 “兄长?您准备怎么做?” 看着【髭切】毫无动作,就这么停在了那里,这副样子不像是要帮忙,也不像是要对这个人类动手,膝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就直接问出来了。 【髭切】被膝丸的问题吸引过来,他微微歪着头,然后反问了一个问题。 “嗯,你们觉得谁会赢?” 说不定这个贪心的家伙还能反抗一波,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欸?你们? 膝丸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这里的你们还包括兄长,只不过现在能和兄长的对话也就只有家主了。 “这个人类的情况很危险。”虽然膝丸没有和这个人类的契约在身,但刚刚外面的刀剑究竟是一副什么样的态度,他还是清楚的。 如果审神者没事,他们根本不必要去担心。 “至于谁会赢,”膝丸看向【髭切】,他的脸上扬起自信的笑容,回答的斩钉截铁,“当然是我们会赢!” 他担心家主的安全,但不代表他不相信家主的能力,只是单纯的担心家主受伤。 【髭切】挑眉,心情不错,他直起腰,一只手臂搭在大腿上,“你对我还真有信心啊,就不怕我太自大,然后翻车了吗?” 那样,他也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了。 “兄长您都这么问了,一定是有把握的。” “而且……”膝丸凉凉的看着那个不省人事的审神者,“只要杀了这个人类,这个本丸的问题不就能解决了?” “就是这样。” 肯定了膝丸的话,【髭切】倏地站起身,他甚至在此刻向后退了两步,倚坐在那张办公桌上,继续盯着那张变幻莫测的脸庞,“那我们就再等等。” “他要是赢了,我们就不需要插手了。” “他要是输了,我们就动手直接杀了他。” 他就这么简单的定下了结局,一副想要继续看下去没打算插手的样子,左手拇指不停的摩挲着刀鞘。 从身上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刀帐,拿在手里随意摆弄着。 膝丸走到他身边,和他站在一起,整张脸上都是严阵以待。 他在看到刀帐之后,心底对【髭切】的打算一目了然。 这样的话,就连杀了这个审神者之后的危险和麻烦都能避免了。 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没有谁在主动开口。 不过【髭切】的脑子里却有了动静,一直以来保持安静的髭切就喜欢在自家弟弟不说话之后才来说事。 髭切好奇的出声,‘家主,真的打算就这么放任不管,等到不可挽回之后再杀了他?’ ‘你很在意他?’【髭切】反问道,眼底流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髭切:“……” 他都不知道自己只不过短短的一句话,到底是从什么地方看到了在意这个词,家主真的是……随时随地都让他背上无妄之灾。 ‘怎么会?家主真会开玩笑。’ 髭切自然不会就这么被影响到,他接着笑眯眯道,‘不过,我们家主是这么善良的一个人,自然是不可能就这么放任这么一个人类死在眼前的啦。’ 善良……【髭切】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不再说笑,声音认真起来,‘再等等,我还想再看看。’ ‘等到他真的撑不住了,我再出手帮忙。’ 让膝丸盯着,不过是担心万一自己没控制住现状,那就只能干脆一点好了。 这种事情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万一呢? 他不能不防着。 【髭切】的目光紧紧注视着那个散发着深紫色光芒的透明圆球,时不时的看向那个人类,估量着这个人类的现状。 在他和膝丸的注视下,看着那个人类的情况越来越好,原本脸上变幻莫测的多种颜色也渐渐平和下来。 膝丸惊奇道,“兄长,他好像赢了?” “啊,赢了,现在好像不需要我们帮忙了呢。” 与此同时,刺眼的光芒从透明圆球里迸发出来,随之出现的,是一道透明的虚影,待到虚影慢慢凝实,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陌生的人类? 飘在半空中的黑发青年穿着一身深色的和服,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难掩不屑地看向依旧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人。 “不知所谓,真是晦气!” 作者有话说: 白山努努力看能不能带回来,鬼丸已经不指望了,修刀修到头秃,加速符蹭蹭就没了 其实不太想打了,但是那个三倍经验实在是让人眼馋,哎—— 第45章 第45章[VIP] 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收回那双眼睛里透露出来的不屑, 就这么冷漠的看向站在他面前的这一对源氏兄弟,审视着。 显然是对他的出现很意外,膝丸愣怔了一瞬, 随即反应过来,目光灼灼的瞪视着他。 “你就是那个进行刀剑暗堕实验的审神者。” 用着肯定的语气,膝丸面露不善, 属于刀剑的凶性表露出来。 男人能清晰的看到那直冲着自己来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他后面那振【髭切】的命令,大概在此刻已经冲上来给他一刀了。 虽然这里的他已经是一道即将要消失的残魂。 但就结果来看, 可能并不妨碍他出气? 呵。 不过……男人打量着那振髭切, 准确一点, 不应该说是髭切,应该说是这振膝丸的主人,另一个和他一样的隐藏在髭切身体里的灵魂。 自己最重要的兄长身体里有另一个灵魂, 这振膝丸知道吗? 看着膝丸将【髭切】回护在身后的动作, 男人心里有了数, 脸上露出了些许失望的神色,这样的表现, 那应该就是知道的。 没意思,虽然大致猜到他们和时政有关系, 但他还是想在这现场看一出直接的好戏。 谁让他们破坏了自己即将成功的计划?!明明不差多少时间自己就能彻底的占据这个人类的身体,结果却…… 哼——自己没有表现出恨透了他们的情绪,都已经是他心胸极度宽广了。 勉强用着正视的态度看向【髭切】,不过却依旧难掩那似乎是刻在骨子里的倨傲, “这就是时政的新手段?” 还没等到回复,他就自顾自嘲讽道, “嗤——那群胆小鬼!你们竟然还真的有人敢?” 【髭切】:“……” 虽然,但是, 这冲天的怨气。 ……好吧,他不说了。 【髭切】看着那张算是陌生的脸,依稀还能看出来以前的几分影子。 尽管当初只是匆匆见过几面,但每次都场合特殊,已经足够给自己留下深刻的印象了,所以,十几年没见,他依旧对那张少年的面容记忆犹新。 毕竟,要说真的不在意……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要不然,自己也不会在见到家纹后为可能的事实感到一瞬间的恍惚,在后面确定了很可能是他时会表现出沉默。 不过在意归在意,也就是一时的事情,后面想得多了,也就自然而然的没了感觉。 除非必要的利益交换,他不打算和那个家族有什么交集。 毕竟姓氏改了,族谱上的名字也被移了出去,他们早就没了干系。 心思流转,但其实这些也就是在一瞬间的事情,【髭切】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外面依旧很安静,没有出现什么躁动的声音,眸中若有所思。 目光重新落在了地上像是已经横死的男人身上,抿起唇,“他死了?” “哼!” “这就是时之政府现在招收审神者的水准?怎么?就这?” 那张脸上所暴露出来的,就差直接说你怎么这么垃圾,连这种事情都看不出来了。 【髭切】拉住了膝丸,对于对方脸上那明晃晃的不屑表情也没太在意,自己又不是什么时之政府经过正经培训的审神者,得知自己拥有灵力的事实不过才两个月多,他就是不如人,也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丢脸的地方。 要真的在这种事情感觉到丢人,自己现在还活着干什么?他早就该在自己小时候就勤快的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谁还没有黑历史和丢人的时候? 不过听他的话,【髭切】现在也算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就像是人类临死之前会有的回光返照一样,对方的意思是他现在明显是不打算挣扎了,然后将自己所有的力气都放在了这里? 那就是没死了,没死就好。 虽然他不是什么良善的人,也做好了出了意外就动手的打算,但意料之外的情况下,人要是真的就在自己的旁观下死了……【髭切】抿起的唇松开,重新恢复了正常。 “你就这么放弃了?” 是放弃?还是另外有别的打算? 【髭切】也拿不准,或许他会有别的手段? 不过他觉得对方没有能够伤到自己的能力,不是对自己的能力有多自信,他只是按照逻辑推测罢了。 但要是逃跑,或者是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那就不一定了。 “我能逃脱掉消失的命运?”依旧是飘在空中,但已经换了一个姿势的青年没好气道,“你会放过我?” “放过你?”膝丸冷声道,“想想你做的那些事情,呵,谁会放过你?” 【髭切】没说话,但对膝丸的话也没反驳,看起来显然是一副默认的态度。 青年噎了噎,对于自己被呛的事实忍了忍,随后忍不住的冷笑一声,“谁要你们放过我了?既然怎么样都是死局,我为什么要让这个人得到属于我的东西?” 不是硬生生的耗死,就是成功后被一刀砍死,特么的,简直气死他了! 他本来能活的!也没差多少时间了!就这个本丸里的那些刀剑,能对他做什么? 越想越气!觊觎他的记忆!呵!愚蠢! “什么东西?他也配?!” 【髭切】没发表意见。 但这个理由还是可信的,如果他说的全都是真的。 说不定是在迷惑自己呢,谁让自己在他的眼里是个垃圾,也许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 “还有我做的事情,”他扬起头,满脸的高傲,“你们这些无知的刀剑付丧神,我都是为了你们好!” 听听这语气,膝丸紧皱着眉,满脸的不可思议,“为我们好?” 这家伙的脑子没有毛病吧?他都快气笑了,手里的刀都快握不住了,说不定下一秒都能飞出去给对面那个混蛋一刀。 “为我们好?!” “就是让本丸里的刀剑接受实验的痛苦,最后碎在这里,连本灵都无法回归吗!” 膝丸都快气炸了! 男人脸上的表情有着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又恢复过来。 “一群可以被随便制造出来的分灵而已,随时随地都能被牺牲,然后重新锻造。” “在时之政府眼里,你们不过就是一群复制品,随时随地牺牲掉的可替代品,我想办法让你们变得更强,然后在战场上活下来,有什么不对?!” 尽管他的养气功夫还算不错,毫无形象的大吼大叫不会出现在他自己的脸上,但说到后面那句时他依旧不可避免的提高了音量。 他不想和膝丸吵,直勾勾的看向【髭切】,“喂!你能占用髭切的身体,又能让膝丸真心的保护你,就说明你和刀剑之间的羁绊之深,不然,这种夺舍身体的禁术……呵,你也不可能好好的拥有理智站在这里。” 又不是好骗的短刀,还是源氏兄弟这种麻烦的付丧神。 这振膝丸,呵,好歹是千年老刀,看起来纯良,可没那么容易骗。 既然和刀剑有羁绊,他应该就能理解自己吧。 “你就不担心哪天你的刀剑死在了战场上吗?!” “那种遇到强大敌人和数量众多时的无能为力,明明他们什么都不缺,毅力,能力,各个方面,结果却被所谓的上限束缚住了他们的成长……” “凭什么?!” “不过就是一群胆小鬼,时之政府,都是一群怕死的胆小鬼!” “明明只要放开刀剑的限制,我的刀剑我来负责,他们的未来,他们的成长,我都亲手负责,能源、材料,我都一手负责,我从来都不打算依靠时之政府,就这样碍了他们的事?!” 牙齿咯吱响着,听着这道愤恨的声音,【髭切】眸子微黯,他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膝丸,认真的看着那张依旧平静的侧脸,手指轻抚着刀镡,此时的髭切也没有动静。 啊,这种事情,该怎么说呢? “你碎过刀吗?” 【髭切】转而看着那双灰色的眼睛,执着着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最后,他无声的摇了摇头,他现在还不想说话。 “也是,看起来就像是没有。” “也就只有你们这些没有碎过刀的,怎么可能和我共情?” 他放轻声音,“你知道刀剑碎在你面前,而你只能看着那实力差距带来的绝望吗?” “明明可以用更加优秀的质量打败数量,他们偏偏只将刀剑作为复制品,一茬又一茬,明明可以更加注重审神者的质量,他们偏偏不做,审神者?听听这个称呼,其实不过也是一样的工具罢了,死了一个又有一个,什么样的垃圾水平都肯接受,结果呢,在正面战场上,不过就是个炮灰。” “所以你就亲手将你的刀剑给碎了,背叛他们,投向了敌对的阵营,让他们最后连本灵都回不去。” 膝丸冷静道。 “背叛?你是说历史修正主义者?” 青年这下彻底炸了,“哈?那群恶心的东西,让我背叛?他们也配?!” “我的刀剑碎在他们手里!我恨不得杀光他们!” “你可以因为我做的事情宰了我!但我不允许你这么侮辱我!” 膝丸看着那道激动到都窜到他面前的灵魂,持刀横在身前,但心里还是犹豫了起来,难道他被骗了? “你的刀剑难道不是大都碎在你手里?” 说着他看向【髭切】,【髭切】摇了摇头,看他也没用啊。 他又不会算,怎么会知道这里面到底都有什么事。 还在膝丸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青年冷静了下来,“他们的确碎在我手里。” 他远离了膝丸,“我亲手锻造出来的刀剑,全部都碎在我手里。” 膝丸:“……” 既然是这样,这到底哪里来的底气让他这么理直气壮! “他们都是主动的哦。” “所以我才不能辜负他们。” 青年惨然一笑,“可是……可是我失败了。” 【髭切】撇开眼,就留了个耳朵继续听着。 既然事情都承认了,那后面做的事情大多就是一个人脑回路方面的问题。 他脑子可能有病,让膝丸直接砍死算了。 “至于暗堕,我承认我当时不小心被暗堕的力量影响到了,暗堕力量可不止是影响刀剑,审神者也是一样,但是,不过区区暗堕,我相信自己当时做出的选择都是出自本心,我的刀剑明明都已经牺牲那么多了,总不能一点进展都没有。” “我研究这些,都是为了你们刀剑付丧神的未来。” “反正死在战场上也是死,被当作炮灰一样死在我手里不是也一样,现在这些都只是必要的牺牲。” “至于无法回归本灵……” “你们既然诞生,就是独立的个体,为什么一定要回到本灵?” 你看吧。 总归是精神有些不大正常。 因为自己曾经的刀剑死在他眼前?所以偏激了,所以有病了。 “想想你们的未来,想想你们可以变得更强的未来,你们可是刀剑!你们可是沾染鲜血、渴望战斗的凶器啊!有机会变得更强,得到更强的力量……难道你们不想吗?” 刀剑渴望战斗,渴望变强,渴望力量,这点应该是没有说错的吧。 【髭切】抬头,再次看向膝丸,看着他愣怔的眼神,无声的叹了口气,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终究还只是一个肥腻的肉馅大饼。 你看,膝丸的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了。 或许是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已经疯了的人类了。 “你应该知道我看过你的实验记录。” 【髭切】将上半身靠在膝丸身上,“这不是你拿现在换取未来的理由,不说你的做法,单单说说你所描绘的,那未来的方向就是暗堕?” “你以为我想?!” 青年的眼底一片暗沉,“但这是我在有限的时间里能找到的唯一的办法,暗堕刀剑无法回归本灵,这就是他们能获得的最大的自由,这可是可以不被本灵束缚的自由啊。” “说到底!” 愤恨声再起,“如果不是时之政府不同意我的提议放开,我又怎么会这么做?!” 他最恨的不是这振破坏了自己计划的源氏兄弟,也不是当初杀了他的人,时之政府的那些胆小鬼!才是他最痛恨的存在! 这个实际上已经执念到疯魔的人类,变质的灵力气息让人不舒适,这就是暗堕审神者? 无论做了什么,他总有自己的道理。 偏偏除却他做的那些不可饶恕的事情,他说的话就这么听下来好像又有些道理,最起码一点,糊弄一下他这个还是不怎么懂刀剑的人来说,还是没问题的。 但他不懂的只有刀剑,【髭切】轻轻拍着膝丸的肩,“你都说了,他们是胆小鬼。” “时之政府的想法,你明明也明白,单单放开,太天真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46章[VIP] 肩膀上有一道不轻的力道在有节奏的拍着, 膝丸偏头看向【髭切】,这是,在担心自己? 家主总是这样, 膝丸在心底轻声叹了口气。 对面那对刀剑和主人搭档的作态,就算是顶着髭切的脸,也依旧是那么的刺眼。 但是, 青年闭了闭眼,他曾经也有这样的独属于自己的刀剑, 为了他甘愿献身的刀剑。 也许那个时候的他们, 是为了用自己将他拉回来吧。 蠢透了! 给他一巴掌将他打醒或者骂醒都是好事啊。 他捂住额头, 不想去看对面那对的情况。 对方说的没错,时之政府不肯放开的理由,他当然也清楚。 他好歹是经过培养的继承人, 就算是真的不够聪明, 也不会愚蠢到不明白这些的地步。 更别提他真的不笨, 他以分家之身通过层层选拔,踢掉了原本主家的正统继承人, 之后被主家家主记入名下。 即使是那个孩子还小,并不是一点觉醒灵力的机会都没有, 主家家主还是当机立断,为了自己继承人位置的稳固,将那个孩子直接从族谱中移了名字,连分家的位置都没有留给他。 以免日后有人拿着主家血脉做引子, 将人拖起来和他打对台,让家族陷入内耗。 这是家主对他的说法, 继承人有一个就够了。 被当作耻辱一般的丢开,对一个当时年仅六岁的孩子来说, 那样的结果有些过于残酷。 这件事情对他的影响也很大,他想,如果自己不能做好继承人该做事情,也会被丢开吧。 谁让主家家主太过无情,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给一丝机会,直接将人贬的翻不起身。 诸多因素推着他,他不负众望,凭借着自己的天赋,从小到大、各个阶段都顺顺利利。 风原本家,以他为尊,主家家主慢慢的将权力放出,由他接手,由他试错。 这样的他根本就不能接受自己的失败,那样的无能为力彻彻底底的压垮了他的自尊心。 他不是没有失败过,挫折教育他听过,也经历过,但没有一次是像那一次的难以接受。 当时躺在时之政府的病房里,他只是睁着眼睛在发呆,也许是从前的有恃无恐,直到真正有亲近的生命消失在眼前才会觉得无所适从。 家主,他名义上的父亲来了一趟,对方向来不喜欢说废话,只是让他好好养伤,并告诉他任务出现的意外后续会由其他人过来接手。 对方不苟言笑,但是他知道那个男人是在关心他,就像是家主夫人之前和他说过的,即使不是亲生的孩子,但是养了这么多年,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已经和亲生的无异。 可能是很久之前那对夫妻雷厉风行处理掉自己儿子的方式让他胆寒,他始终对他们有着潜在的敬畏,在对方已经做下了决定的情况下,无论自己是有什么样的心思,都被他按了下来。 他终究还不是家主。 就算是家主又怎么样?在他实力不够的情况下,被当作吉祥物也不是不可能。 家主夫人也在百忙之间特意抽空过来看了自己,在自己说起家主的安排时没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他好一会儿,之后收敛了气势后才随意道,“你没意见就行。” 后续调查结果到了他手上,接手调查的审神者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不仅亲自过来和他说清楚调查过程,还自揭伤疤的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安慰了他。 也许有用吧,最起码对当时的他来说,还是被安慰到了,但随着他回到本丸,看着那群刀剑对自己的关心与安慰后,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他的刀剑绝对不可以白死。 刀剑实验是他秘密去做的,对于他信任的刀剑,他没有隐瞒。 但是。 无数次的回忆击打着他的自尊心,无数把他亲手锻造出的刀剑碎在他手里,叛逆期也应该就在这个时候到来了,在事情暴露之后连家主夫妇都能直接硬怼上去。 最后还是被家族花了大代价保了下来,再加上自己的刀剑为他在时之政府那里的陈词,他并没有为此付出太多,但是批评和训诫是少不了的。 他不耐烦的听完了全部,从他离开时之政府,他似乎能感受到一路上的异样眼神。 这件事情知道的不多,时之政府不可能大肆宣扬,但他就是感受到那种不屑和嘲讽的眼神在针对自己。 哪怕是再次遇见了那个曾经安慰过自己的女人,他在回想起当时的安慰时,感受不到一丝温度,他只觉得她在嘲讽自己。 看啊,她都走出来了,而他呢,还像个小丑一样踟蹰不前。 真是没用啊。 这算是什么继承人,简直笑死人了。 风原家那些人的眼睛都瞎了?竟然挑了这么一个不中用的,丢大人了吧。 恍惚间,他看见了家主夫妇的身影,然后就毫不犹豫的跑了。 落荒而逃。 这次是真的将丢人这个词印在了自己身上,他们想必也是这么想的吧。 摊开手掌,自己此时一身已经变了味道的灵力,早已不像从前。 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被暗堕气息侵蚀的,他不知道。 也许,不像是他想的毫无影响,他早就变了,从他还是对他名义上的父母虚与委蛇时,他就已经被腌入味了。 他知道自己是错的,但他已经收不了手了,付出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什么结果都得不到,岂不是让他们都白白牺牲了。 他必须搞出些成果来,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他们的牺牲。 自己的本丸被他的偏执和肆意妄为拖累到全军覆没,活下来的那几振还是因为自己同样对他们没有交出过信任,谁让他们更在意前任呢。 现在看来这还是一件好事,他自嘲的笑了笑。 他什么都明白,但还是在清醒着发着疯继续下去。 你看现在的本丸,他已经很克制了,不是还没有刀剑走上彻底无法挽回的地步吗? 只要他能成功,将他们从深渊拉回来不是难事。 至于这具身体的死活,那不重要。 更何况,即使他再天才,现在也不过只是一抹灵魂。 从一开始,在他占据身体的时候,在他还没有熟悉身体的时候,这个人类就能轻而易举的泯灭自己,他早就做好了彻底死去的准备。 呵。 谁让他太过贪心了呢,觊觎自己不该觊觎的东西,他的死亡本就是自找的。 刀剑无辜。 这个人类可并不无辜。 “嗤——” “真是便宜他了。” “死了也好,像我这种罪恶深重的人,本就不该活着。” “幸好,我早就死了。” 他轻声呢喃着,然后气势汹汹的扬起头看向【髭切】,“喂!就你!” “你要是有机会的话,就给我带句话给风原家家主。” 【髭切】微怔,然后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说我能不能见到人,就是见到了,你的事情太麻烦,我可不想和他们打交道。” “随你。” “我只是想道个歉。”他低声道。 他是真的丢人了,想借着这个机会道个歉,至于他们能不能听到,他可从来也不指望。 都死了这么多年,死人,就不要再出现就挑动他们的情绪了。 灵魂消散,平寂无声。 已经无光的透明圆球上出现了一道粗长的痕迹,即将彻底裂开。 这算是……结束了? 【髭切】内心里的微许波澜也平静了下来,这家伙临死前的这一出实在是……算了。 单纯的只是为了发泄一通吗? 他就不做过多的评价了。 连接着这个本丸里所有刀剑付丧神的契约变了,这是所有刀剑付丧神第一时间就能直观感受到的变化。 已经没有了契约在主观上的阻碍,大门被急切踹开,一张张惊喜的脸庞出现在他们面前。 【髭切】没多说话,他转过身就准备离开,把这里留给他们,可就在此时,他又看见了那一个原先存放着透明圆球的水晶台。 离开的动作一滞,简单的想了想,【髭切】伸手拿过那个水晶台,就这么提着带走了。 刚刚踏出房门,掩盖在忧虑和关切声中的,并不明显的清脆破碎声响起。 * 并肩离开了地下实验室,外面的天依旧还是黑的,他们一起重新回到天守阁。 【髭切】现在没有睡意,虽然就算是真的没心没肺睡过去了,也没有什么关系。 就在二楼靠外的办公室里,两人坐下。 膝丸偏头看着【髭切】,因为看到他眼中那明显的正在思考的情绪,没有开口打扰他。 刀剑付丧神啊,他依旧没办法真情实感的去理解他们的行为。 想一想,如果自己有一本丸性格各异的刀剑,脑海里就浮现出一种不想负责的冲动想法。 【髭切】摇了摇头,将这样的想法扔出去,他偏头,正巧和膝丸那双茶金色的眸子对上了视线,正经的眉眼温和起来,“你没事吧?” “家主?”膝丸怔了怔,随后摇头,“怎么会有事?他说的那些我都知道,我们是付丧神,暗堕对我们来说才是最糟糕的结果,比起在战场上碎刀,那更让我们难以接受。” 虽然是温和的眉眼却难掩认真,【髭切】在判断他说的这句话的真假,膝丸也同样明白【髭切】问这句话的意思,那双茶金色眸中的神色更加郑重,这代表着他的态度。 “你没事就好。”没有从膝丸的脸上看出什么不对的,【髭切】收回目光,转而看向那个被自己提回来的水晶台。 膝丸的目光落在那处家纹上,稍作沉思后发问。 “现在问题已经解决,家主,我们接下来是要在这里等时之政府?” “嗯。” 【髭切】应声,“等他们到了,就将我和髭切的事情说清楚。”那人口中说的消息里还是有些用处的,比如他现在的情况在时政眼里意味着什么。 “那我们的身份问题还要不要隐藏?” 膝丸问道,目前这个本丸的兄长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我们不动,他不会乱说的,”【髭切】淡淡道,伸手抚摸着凹凸不平的纹路,“虽然贪心这个问题的确让人不舒服,但在没有利益的情况下,也没有必要自讨苦吃。” 一个企图窥探自家的外族人,那些人可没有那么大方。 而且自己和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大仇,把关系搞得那么差,何必呢? 膝丸点头。 既然家主都这么说了,那就说明这个问题不大。 ……夺舍身体的禁术。 【髭切】想起刚刚在那家伙口中被随意带过去的内容,在心底沉思着。 也许,他只要回到现世,就能回去了。 夺舍身体的禁术,想要回去,自己的身体也可以是一样的操作。 但是…… 左手拇指不自觉扣住食指侧边,按紧,随后又松开。 都已经这样了,顺其自然吧。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47章[VIP] 梦, 能体现出一个人潜意识里最真实的一部分。 想要的,不想要的,恐惧的, 高兴的…… 也有可能是一种预感和警示,类似于窥探到未来、就像预言一般。 【髭切】忽然睁开眼睛,眼底带着刚刚睡醒的懵然, 光被迷障挡在外面,投不进去半分。 视线聚焦在眼前的桌子上, 他清醒了。 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眼睛里的神采又重新活了过来。 他又做梦了。 梦到了之前的那家医院, 梦到了依旧还是那间病房,梦到了活着躺在病床上的自己,他的身体无事。 这就是自己心底的渴望, 还有掺杂其中的深深担忧。 直起脖颈, 活动起一直支撑着自己脑袋的手臂, 酸酸麻麻的感觉直冲大脑,揉揉手肘处, 他不该就这么睡着。 不止手臂,全身上下都是难免的僵硬, 撑着桌子站起身活动身体,之后就感觉轻松多了。 膝丸不在,无人的天守阁十分安静,可能是因为时间还早?整个本丸都很安静。 天守阁外面现在也没听到什么声音, 难怪他一不小心就睡过去了,明明自己没有这样的打算。 推开门, 外面的天空微微亮起,“快天亮了。” 他好像也没睡多久。 还记得睡着之前他清醒看着膝丸出去了, 等自己醒过来都还没回来,嗯,那就是没睡多久。 离天守阁最近的部屋廊下,一绿一蓝一棕,一小两大三道身影坐在那里,【髭切】路过就被刃喊住了,他停下脚步,对方和他友好的打了个招呼,他疑惑的打量着三刃,又看向刚刚亮起的天色,“你们这么早就在喝茶?” “哈哈哈,昨晚大家都没睡。” “忙了大半个晚上,大家很久都没这么高兴过了。” “髭切殿,要一起来一杯吗?”莺丸抱着杯子邀请道。 【髭切】没拒绝他们的邀请,脚步偏转了方向,朝着他们走过来。 平野藤四郎给他倒了杯茶,【髭切】接过,手指碰到杯子,他微微挑眉,还是热的。 扫过托盘里的茶具,冲短刀笑了笑,“谢谢。” “不客气!” 四个人就这么在廊下排排坐,【髭切】一只手端着小茶杯,轻轻地吹了吹,看着被自己吹起来的波纹,原本有些郁结的心情也不由得轻松下来。 “髭切殿感觉到了吗?本丸还未完全解封。” 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髭切】眉头皱起,他看向莺丸,不解,“那个人类不是死了?本丸如今还在被钳制着?” “哈哈哈,主人最近精力不足,以免髭切殿误会什么,本丸的现状还是需要解释清楚。” 精力不足?那就是已知的问题了。 “这样吗?我知道了。”【髭切】淡淡接话。 三日月宗近看着【髭切】,脸上是若有所思的表情,随后坦然道,“看来老爷爷我很不讨人喜欢啊。” 【髭切】的动作一顿,他有些意外,“哦呀,三日月殿是这么看的吗?” 他一口茶水都没喝,刚抬起茶杯的手又放下,将刚刚扯出来的话题轻飘飘的接过,“昨晚才发生那样的大事,你们现在不去陪着你们的审神者?” 三日月宗近佛系的笑着,“哈哈哈,这种事情,老爷爷还是要让着点他们年轻人。” “这么好的时间用来喝茶才是最好不过了。” 【髭切】起身,“不了,你们喝吧。” 平野藤四郎看着被放下的茶水,他看起来有些紧张,“髭切殿?” 【髭切】停下要离开的动作,转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揉了揉他的脑袋。 再看向另外两个,“我要去找我家弟弟,可得把人看好了。” * 万叶樱下,各色御守挂在树干上随风摆动。 【髭切】抬起头,鲜亮粉红的樱花妖冶盛开着,这样的美丽之下隐藏着的就是这个本丸的暗堕源头。 刀剑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失格暗堕,这些刀剑还没有被逼到那样的地步,那么想要将他们变成暗堕就必须拥有所谓的污染源。 本丸经过二代审神者的事情之后,想要让这个本丸坐标继续作为据点,就必定会对这个本丸进行严格的检查,否则,就极有可能将本丸坐标暴露出来。 因而时之政府不仅仅对这个本丸进行过严格的检查,在三代上任之后依旧对这个本丸进行严密的监督,谁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让本丸就这么消失在了监察之中。 雪杉说着,他能够明显感受到【髭切】此刻正在注视着自己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也许是嘲讽?好像也不算嘲讽吧。 不过,就算是嘲讽自己愚蠢,他也只能受着了。 谁让他最近又做了那么一件事情呢。 他没办法轻易放弃掉那家伙的记忆,太诱人了啊。 当时的想法也很简单,自己能成功就是最好。 如果不能成功,都在一个本丸里,他的刀剑们会将【髭切】找来的,这样他也就不会有事了。 至于看着自己去死这个选项,他压根就没想过,自己要是死了,对这对源氏兄弟来说,可是一个大麻烦。 自己本丸里的刀剑,不是所有的刀剑都有绝对的理智,因而,即使对自己的手段不满,他们还是要救自己。 虽然最后依旧是失败的结果,但自己不是还活着? 就算是利用的代价,嘲讽就嘲讽吧,除了实质的要他性命的报复,他的脸皮够厚,也自然不会在意这些。 他将自己的目光从那些树干上的御守上收回来。 “我做的事情,有的想法的确不算光彩,但站在时之政府立场的初心是不会改变的,那些历史修正主义者,虽然我对现在的人生算不上什么特别满意,但比起那些未知的麻烦,现在还不算太烂。” 【髭切】没做评价,他现在甚至不想说话。 上前几步,触摸到万叶樱,没想到一直身为背景板的初代审神者也有了自己的存在感,搞来搞去,最后真正无辜受伤的只有这个本丸里后来的刀剑付丧神。 暗堕的付丧神分灵无法回归本灵,就会彻底消逝。 初代审神者不愿意见到她曾经的刀剑走到这一步,她留下来的灵力牵引着自身灵魂,留下了那些因为即将消逝的被暗堕侵蚀的付丧神分灵,将其封印在这棵万叶樱下。 至于被封印的暗堕分灵……待到下一任审神者继任,灵力重新充盈起来的本丸会通过一天天纯净灵力的洗刷,给予他们一丝恢复的机会,一丝重新回归本灵的机会。 当然,即使这个做法没办法成功,现在也已经没有比这更坏的结果了,无非就是早消失或者晚消失罢了。 没有完全净化的暗堕付丧神分灵,这份被封印起来的力量就是二代进行实验的污染来源。 也只有这样的封印才能在时之政府眼睛下隐藏起来。 这个本丸的封闭,这份来自初代的力量也在这其中添了一份功劳。 本丸里弥漫的那股令人厌恶的气息,就是来自于此。 天空中,修复池,本丸夜晚的危险和怪异…… 她期待能够彻底净化,所以那份力量顺着二代的想法走,帮助他封闭了本丸,等到彻底净化。 这样的心思啊,【髭切】没办法评价。 为了自己的刀剑付出生命和灵魂的自由,作为她的刀剑,应该是幸福的吧? 【髭切】瞥了一眼站在他们身后的刀剑,又着重的看向膝丸,以及自己手里的髭切。 ‘是幸福的吧?’他问道。 髭切低声笑着,‘家主认为呢?’ ‘如果是站在你的角度来思考呢?’ ‘唔,站在我的角度来思考啊,哈哈,嘛,如果是我的话,我是绝对不希望家主这么做的呢。’ ‘身为刀剑,易主对我们来说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即使是真正优秀到让人没办法忘怀的主人,我们仍然可以接受自己的下一个主人,效忠他,为他斩杀敌人。’ ‘要是有的刀剑真的实在接受不了,我们现在是付丧神,有着选择生死的自由权利,但是,’髭切收敛了笑意,‘家主看到了吗?’ 【髭切】眸子微动。 ‘那些活下来的刀剑,没办法继续轻松的活着呢。’ ‘他们的主人错了吗?这点没办法评价,我只知道他们的主人能为他们做到这种地步实在是让人惊叹,她应该是真的爱他们吧。” “但也正是这样,他们选择生死的自由已经被剥夺了,被那份感知到的强烈的爱意包裹着,也许算是幸福,但他们拥有的这份幸福后面所要承担的代价呢。’ ‘家主,这不是我想要的。’ ‘弟弟和我也是一样的想法。’ 髭切说着感叹道,‘嘛,其实有的时候想想,其实做刀剑反而会更好,没有那么多需要思考的事情呢。’ 【髭切】没说话。 髭切也没在意,因为他知道家主已经听进去了。 ‘如果家主参加过时之政府针对新手审神者的入职培训,应该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了。’ 【髭切】点点头。 随后,他看向雪杉,“这是需要我帮忙?” 雪杉没有直接说,他只是诚实道,“髭切殿如果愿意帮忙的话,我们就能更快破解本丸的封禁。” 呵。 【髭切】心底的小人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也没说废话,“那要怎么做呢?” 雪杉诧异的看向他,但也没怀疑什么,只是给他示范了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 初代审神者的灵力其实并不算优秀的级别,他们的灵力比起这个本丸的初代审神者自然不差,两人调动自己真正纯净的灵力来冲开那层封印完全没有问题,大量的灵力被万叶樱吸收,从树根处慢慢向下,向下…… 随后两人就像是有感应似的,抽回灵力,然后向后退了一步。 【髭切】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天空中那层薄薄的让人厌恶的气息消失了。 本丸,好像解封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48章[VIP] 手合室。 笃—— 笃笃笃—— …… …… 见【髭切】停下动作, 看他站在原地手持木刀似乎是在回顾着刚刚的训练,膝丸也收了准备继续攻击的动作,语气关切, “兄长,是要休息吗?” “嗯。” 【髭切】应声,拿着手里的木刀若有所思的做了几个格挡的动作, 便收了刀,“今天先就到这。” “好啊, 这么长时间也够了, 经验也是需要时间来吸收。” 膝丸走近, 从【髭切】手里将他的木刀收了过来,放在一旁墙上的刀架上摆好,随后弯腰拿起两刃的本体, 将髭切递给了他。 本丸解封, 目前风平浪静, 但势单力薄的外来两刀剑依旧兢兢业业的带着本体以示警惕。 【髭切】随身携带着刀帐,以免一不小心被其他刀剑杀刃灭口, 尽管他的直觉告诉他不需要担心这些,但, 小心总无错。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能看得出来彼此间关系的亲密,膝丸低头看着被家主拿在手里的髭切,又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疼的手腕, 嗯,没错, 这里的疼就是刚刚被兄长打出来的,是的, 他说的不是家主!是真正的兄长!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兄长真的太护着家主了,明明这种时候严厉一些才更好啊。 膝丸在心底苦恼的想着,但其实膝丸自己只要对着髭切那张脸就根本没办法凶起来了。 至于自家兄长只是单纯的因为想动手才跑出来暴起将他打了一顿的事实,那怎么可能?! 膝丸想着想着,也就突然发现自己是在瞎想一通,这些都毫无意义,兄长护着,自己也没办法真正凶起来,可家主其实很勤奋,他们就是随着家主自己的想法,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膝丸:“……” 手腕被另一只手握紧,膝丸熟练的将自己的手腕送了过去,谁让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几天都是这样,随后一股清凉的灵力将他的手腕包裹起来,再后来,就是浑身上下都舒畅了不少,精神气都足了不少。 膝丸收回手腕转了转,“又被兄长发现了。” 【髭切】没好气道,他对膝丸对髭切的兄控滤镜已经都快绝望了,但还是希望膝丸不要被欺负的太狠了,“你哥哥就是在刻意欺负你,你下手还那么克制干什么?” 膝丸:“……” 又来了啊! 家主总是误会兄长怎么办?! 膝丸表面平静,内心都快要抓狂了! 他对自家家主总是误解他和兄长之间的关系也是感到痛心,明明他们兄弟感情那么好!为什么家主总是不相信啊! 膝丸左想右想,最后归结于家主没有亲眼看见过他们之间兄弟情深的样子,所以才会有这样误解,他早晚会让家主明白他和兄长之间的兄弟情深! 【髭切】:“……” 可是忍不了的膝丸说服不了自家家主,甚至带着自家家主这两天有事没事就跟在这个本丸的同体和兄长旁边,就是为了让自己家主能看到他们兄弟之间的深厚感情。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家主还是那个家主,他甚至在观察之后对兄长的感官愈发糟糕。 啊啊啊!兄长对不起!他不是故意的!他是真心想要让家主解开对兄长的误会! 呜呜——膝丸当时在心里就都快哭出来了,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以后的兄长了,明明是想要力挽狂澜兄长在家主心里的形象,结果却往深渊的方向越滑越深。 兄长对过去的事情不怎么在意,他们兄弟俩都有好些个名字,因为名字太多导致兄长容易混淆记不清他们的名字,这很正常啊,只要自己一直提醒下去,兄长早晚能记清他的名字。 绝对不是因为关系不好才欺负他!绝对不是啊! 【髭切】:“……” 膝丸虽然没说话,但这几天下来,【髭切】觉得自己都能完美复刻膝丸在面对髭切时的单纯心理了,尤其是这点!自己好像从来没说过他哥是因为关系不好才欺负他的啊! 【髭切】有时候是真的想骂刃,还是骂出声的那种。 瞧瞧这个厚到连人都看不清的兄控滤镜,有的时候是真的降智。 而某个罪魁祸首还时不时笑两声,呵呵呵——【髭切】冷笑,最后还是没能骂出声来。 膝丸清晰的感受到一旁家主盯着自己的视线,心绪复杂,还是倔强的给兄长解释,“兄长他不是……” 然后就得到了【髭切】更加复杂的视线,最后到放弃。 “我知道了,我没误会。” 他还能不知道髭切到底是什么想法吗?这个厚到离谱的兄控滤镜看样子是没办法摘下来,【髭切】现在只是随口提一句,已经不像一开始的苦口婆心了。 而膝丸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家家主根本就是在敷衍他,压根就没听进去他的话。 嗯,在自己这里倒是聪明的很,你这脑子怎么一到你哥逗你时就没了呢! 【髭切】呼出一口气。 膝丸也到此为止,他说得多了,对兄长不利。 于是他换了一个话题,说起这个本丸最近的安静,“时之政府现在依旧没有动静,这个本丸现在好像也不打算和时之政府联系。” 自从本丸解封之后,本丸对外的通道被打开,什么出阵或者万屋都已经不受限制,时之政府没有反应还能理解,毕竟一个消失了这么长时间的本丸,要是第一时间就被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才更让人觉得可怕才对。 可这个本丸…… 膝丸皱眉,他们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髭切】随口应道,“他们又没什么需要着急的地方。” 说着顿了顿,“不过也快了。” “嗯?” 膝丸疑惑道,“家主知道他们的打算?” “我怎么会知道?” 【髭切】奇怪的看他一眼,自己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他们什么想法自己都能猜到,谁知道他们具体是怎么想的? 但他们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们可不能一直陪他们等下去。” 就是他们想要再等等,自己也不会给他们继续等下去的机会。 不过【髭切】没将这些说清楚。 “这几天你再辛苦一些,去战场上再找找小夜的行踪。” 他因为刀帐的原因不能离开本丸,膝丸在和自己契约之后能够‘看’到他的灵力,小夜左文字带着那枚御守。 所以,如果真的能碰到,膝丸是可以发现的。 膝丸点头,“好。” 【髭切】依旧不放心的叮嘱,“记得注意安全,你就一把刀,遇到危险就及时撤离。” “我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49章[VIP] 时空转移装置散发出一道金光, 【髭切】看见那道金光包裹着膝丸消失在自己眼前,走近几步靠近转移装置,垂眸盯着上面的时间和地点。 左手拇指不自觉扣住食指侧边, 重重摩挲着。 虽然不是第一次,可只有膝丸一个人行动,【髭切】还是难免担心。 情绪未曾外露, 在其他人看来只是他在盯着这个转移装置思考什么事情,什么紧张或者担忧, 那些都不存在。 ‘弟弟是不会有事的啊。’ 作为能够最直接感知到情绪的髭切无奈出声, 他们之前更危险的情况都遇见过, 现在的弟弟只是去找刃,战场难度虽然有了些提升,他还是觉得家主担心过了头。 ‘嗯, ’【髭切】应了一声, 嘴角微动, 随后不再担心,没好气道, ‘我知道了!’ ‘你这个做哥哥的都不担心,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放轻松啊家主, 你这么担心,’髭切顿了顿,眼底笑意更深,‘小心弟弟回来伤心。” ‘家主这么不信任弟弟?是想惹哭弟弟吗?唔, 嘛,虽然哭哭丸的确很可爱就是啦。’ 【髭切】无言, 懒得理他,这到底是什么无良兄长? 膝丸也太可……算了, 【髭切】闭上眼睛,这两兄弟之间的情趣,呵呵。 “兄长!” 熟悉的声音就从身后不远处传来,【髭切】微怔,膝丸?随即反应过来,是了,这个本丸里还有另一个『膝丸』在。 这几天因为膝丸的原因,他们可是经常待在一起。 【髭切】当时想,应该是想念自己的兄长了,所以难免会有些缠人,但是又拉着自己……是不想让自己误会什么吗? 可他是这样的人吗? 这小心思还不少。 他有让髭切出来陪膝丸的打算,却被髭切自己给反对了。 【髭切】抬起手,退后离时空转移装置的位置远了些,随即转身看向这个本丸里的另一个弟弟,顺带着看向另一个就跟在后面不远处的『髭切』,收回目光,他专注的看向『膝丸』,温声道,“弟弟现在有空了?” 『膝丸』赶过来的脚步一顿,反应过来连忙摆手,“不、不是。” 他赶紧解释,“兄长,我找你不是为了暗堕的事情,我只是……” ……有别的事情。 【髭切】没有给他拒绝的权利,他缓步上前靠近『膝丸』,“弟弟。” “可是我现在就只想知道这个问题。” “你们的审神者最近很忙吧。” 他再一次询问道,双眸含笑,“弟弟真的没空吗?” 『膝丸』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犹豫的看向原本落后、现在停下来就站在不远处的『髭切』,『髭切』看着两人的动作轻笑一声,歪了歪头,“弟弟的问题,那就麻烦……同体了。” 【髭切】眸子微动,随后道,“有什么麻烦的?” 他牵住了『膝丸』的手,“都是弟弟,作为兄长,我怎么可能放任弟弟不管呢。” 『膝丸』老实了。 没办法,两个兄长都这么说,两倍的关心,他能不听话吗? 再者,兄长也是为了他好,他再继续拒绝下去…… 于是『膝丸』就这么任由【髭切】拉着他的手,『髭切』就坠在两人身后,看着他们像一对亲兄弟一样的离开,准备跟上时又想到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时空转移装置,收回后眼底是若有所思。 * 【髭切】原本是打算带『膝丸』去手入室,但『膝丸』说现在手入室里的四个修复池里都躺满了刀剑,【髭切】想着也应该是这样,本丸那么多刀剑,『膝丸』没赶上趟纯粹是因为他的情况不算严重,但其他的刀剑就不只是他这样。 于是【髭切】在『膝丸』的建议下回了源氏部屋,没错,就是他们刚来时住的那间,那间隔壁坏了然后一直都没有时间修好的源氏部屋。 他更想带『膝丸』回天守阁,可是天守阁二楼的办公室里,最近有刀剑在整理东西。 【髭切】想了想,还是没带着『膝丸』直接去天守阁。 至于为什么他只帮『膝丸』? 这不就是明摆着的问题?因为他是【髭切】啊。 不论是明面上,还是内心,都是这样的一个原因。 很简单不是? 其他的刀剑那么多,他可管不过来。 【髭切】想着又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有些头疼,因为那未知的未来。 【髭切】一心二用,不过并没有出什么差错。 『膝丸』作为被承受者反倒是正襟危坐,严阵以待。 这个兄长的灵力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还没有办法描述出来,不过『膝丸』纠结了一会儿之后也就不纠结这一点了,描述不出来,那就直接不去想该怎么描述了。 反正对面是兄长,兄长是绝对不会害他的! 只是,『膝丸』平静的看着眼前神色认真的兄长,此刻的兄长给了他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这两天他们经常见面,偶尔都会有一种陌生的感觉,『膝丸』将这种感觉归结于因为是不同的兄长所以是才会是陌生的,但又确实是兄长,所以才会偶尔陌生。 他和兄长说了这件事,兄长只是笑了笑,没有否定自己的说法。 “弟弟和弟弟也是不一样的呢。” “那个弟弟最近看起来更粘人了,嘛,是发生了什么事呢?弟弟丸都变得黏糊糊的了。” 兄长说起这个的时候,『膝丸』对此事是真的无言以对,至于原因…… 原因、原因自然是因为另一个自己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理由总是有意无意的在他和自家兄长周围闲逛,就在这几天,还带着另一个兄长一起。 『膝丸』:“……” 『膝丸』都能感觉到另一个兄长对自己那个同体的无语,但依旧还是有意纵容着的态度。 就、就感觉那个自己嗯,稍微有点傻,果然是因为唤醒时间不够长,所以没有他成熟吗? “兄长。”『膝丸』轻轻地唤了一声。 【髭切】抬起头,眼眸里露出显而易见的疑惑,“怎么了?” 说着的同时他停下了动作,语气里又多了几分关心,“是我做的?哪里不舒服吗?” 生怕自己把『膝丸』给搞岔了,那可就罪过大了。 “没有没有。” 『膝丸』连忙摆手,随后问,“那个我,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髭切】稍作沉思,但却没有直说,只是反问,“弟弟是想要帮我?” 『膝丸』点头,“嗯!” “哈,不用,”【髭切】摇了摇头,“你啊,你现在这样出去就不怕碰到了别的刀剑队伍?到时候看到你身上这暗堕气息给你直接拖去时之政府。” 事实如此吗? 【髭切】也不知道,他胡说的。 倒是髭切听到这里饶有兴致的接上了这个问题,‘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因为担心还有理智的暗堕刀剑,所以强行将刀剑带回时之政府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弟弟…… 髭切的心里升腾起了一个想法,然后忽然沉声道,满脸严肃,‘弟弟可能有麻烦了啊。’ 【髭切】心里一咯噔,膝丸有麻烦?什么麻烦? 髭切继续说,‘弟弟独自一刃在外出任务,这可是单骑出阵,再加上家主的这个契约,这个在其他人眼里看起来就跟没有似的。’ ‘说不定就在路上碰到了什么刀剑,他们误解心疼弟弟,还不听弟弟解释,认为弟弟是被家主压榨的小可怜,最后强行将弟弟给扛回去了。’ 【髭切】:“……” 【髭切】的额角一抽一抽,‘闭嘴吧你。’ 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没意义的话,他那张嘴到底是怎么说出来的啊。 膝丸真丢了,到时候看谁最着急。 “只是让弟弟去找一个以前的同伴。” 『膝丸』微怔,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无意道,“兄长,我要是真的出去碰到了时之政府,被带回时之政府应该也没什么的吧?” 【髭切】重新低下头,“我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大问题。” “可是我知道,你们的本丸不是还没有做好准备吗?怎么?很着急?都想到这种办法,小心被其他心怀不轨的审神者给拖回去。” 『膝丸』嘴角一抽,这都什么话啊。 “兄长……” 【髭切】直接道,“想说什么就直说,你和我之间有什么不方便的?” 『膝丸』顿了顿,随后直接开始发问了,“兄长怎么看现在的时之政府?” 眸中神情微动,随即十分客观的给了他亲爱的弟弟一段废话,“时之政府啊,唔,怎么说呢?我其实也不清楚呢。” “最起码明面上还是光鲜亮丽的,我只能这么说了。” 【髭切】很真诚的只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当然,这也只是自己的评价,是真是假?谁知道呢? 『膝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兄长。” 【髭切】微微垂眸,依旧是一心两用,为『膝丸』用灵力净化。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50章[VIP] 这一次和之前几次一样, 依旧是一无所获。 金光亮起,膝丸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时空转移装置附近的『髭切』,他惊喜道, “兄长!” 不过下一刻他就停住了步伐,“是,另一个兄长?” “呀。” 『髭切』看向他, 笑眯眯的扬了扬手,“弟弟看起来很失望啊。” “没有失望!”膝丸连忙解释, “我只是有些意外, 没想到兄长会在这里等我。” 说完之后他也冷静了下来, “兄长特地在这里等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膝丸没受伤,只是去了一趟战场, 身上难免沾了些脏污, 『髭切』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 嗯,很好, 没有受伤,他反问道, “弟弟找到了吗?” 膝丸微怔,然后摇头,“还没有,”他倏地叹了口气, “可能不在这个战场吧,或者是我不够仔细没有发现, 也可能是跟着哪个队伍回了其他的本丸。” 膝丸一直没说小夜左文字可能出事了。 在『髭切』的注视下,膝丸说, “我不想他出事,”他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凝重,“家主他很喜欢小夜的。” 嗯?『髭切』挑眉,“你们家主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膝丸摇摇头,“家主和小夜之间没有契约。” 话刚说完就顿住了,他是不是说的有些多? 他看着『髭切』的脸,应该没什么……吧。 哦。 “原来是这样啊。” 膝丸觉得站在兄长面前压力太大,他还是尽快去找家主,“兄长,我要去汇报一下今天的情况。” “嗯,”『髭切』点头,“我陪你一起去,他现在和弟弟在一起,就在我们部屋。” “欸?!”膝丸惊讶。 等等!家主和谁在一起?! “哈哈,没发生什么,弟弟看到就知道了。” 膝丸能说什么? 膝丸也没什么能说的。 “……好。” 虽然,但是,那可是他的家主啊! * 『膝丸』睡过去了,至于原因……可能是因为过程太舒服了? 【髭切】跪坐在他身边,给他弄好了被子。 『膝丸』的暗堕情况看起来不是那么严重,但【髭切】也不想就这么一次性毫无保留的表现出来,他得留有余力来应对可能的突发情况。 即便如此,【髭切】还是有些累,尽管留有余力,但那么长的时间横在那里,脸上的疲惫是难掩的。 房门一直都是开着的,【髭切】一眼就看到了在外面探头探脑的短刀们,因为他们也没有刻意的隐藏自己,伸出食指做出噤声的动作,随即又将温和的目光放在了『膝丸』身上。 短刀们缩回脑袋,低声发出气音,“你们说,膝丸先生问出什么来了吗?” “髭切先生不在,只靠膝丸先生没办法从这个髭切先生这里问出什么来吧。” 短刀们:“……” 这话说的,真的好、好有道理。 膝丸先生的确很靠谱,但是遇到髭切先生…… “咳,膝丸先生的情况变好了,这也是一个好消息。” “那、那我们走?” “……走?走。” * 家主闭着眼睛跪坐在被子边,地上躺着一个睡着了的他,本来应该是个极其和谐的场面。 如果忽略掉那个躺下来的人不是他!膝丸会非常高兴!可是!那不是他! 膝丸真的太酸了!他真的酸死了! 但因为不想打扰到自家家主的休息,他按捺住了自己那快要抑制不住的酸意。 所以等到【髭切】想要换个姿势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只双眼幽怨的膝丸。 他愣了愣,又下意识的看向还没醒过来的『膝丸』,再次抬头,就发现那双眸子里的情绪愈发幽怨了。 【髭切】:“……” “你回来了。” 膝丸:“嗯。” 然后他等啊等,等半天也没等到下一句。 膝丸:“……” 可恶,他那幽怨的眼神转移目标,直勾勾的看向自己的同体。 “弟弟睡得很香嘛。”『髭切』在『膝丸』的另一边坐下,也就算是【髭切】的对面。 【髭切】说,“事情差不多都解决了,也就没必要绷着一根弦了。” “这都是我的错。” 门口传来一道带着歉意的声音,他们三个一齐看过去,膝丸皱起眉,然后跪坐着移动位置,拉近自己和【髭切】之间的距离,也就正好在他和『髭切』之间留下了一个位置。 雪杉看见了睡着的『膝丸』,动作放轻,就在那个被留下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膝丸』的脑袋周围都被围了一圈,【髭切】抬起头和『髭切』对上了目光,然后又都移开。 【髭切】:“……” 围了个密不透风,会醒的吧,很快就会醒的吧。 这可怜见的,谁睡得着啊,然后默默的垂下眸子,移开视线。 所以,等到『膝丸』醒过来,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四个人三道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差点没把他给直接从地上吓起来。 『膝丸』:吓jpg 救!他就只是睡个觉,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 地下实验室。 现场还是之前的现场,两人进来之后谁都没有试图整理,那天碎掉的透明圆球依旧还躺在地上,无人问津。 雪杉走过资料柜,在那些柜子前面不停的来回踱步,【髭切】坐在这间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一只手撑着下颌,目光顺着他的动作,就这么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 也许是自己想清楚了,也许是因为他被自己直勾勾的视线给盯得不自在,雪杉停下脚步,“髭切殿,你觉得这里的实验资料要怎么处理?” “你觉得呢?”【髭切】反问。 雪杉眸子微动,“我想,你说全部销毁怎么样?” 【髭切】换了一只胳膊继续撑着,“牺牲了不少,这些实验数据就这么销毁掉?是不是太可惜了?” 雪杉笑了笑,他推开柜门,随手拿出一本翻了翻,“我以为,髭切殿会比较在意这些。” “你的事情瞒不住时之政府,一个谎言要用一个接着一个的谎言去圆。” “本来就是因为时之政府的失职才造成这样的问题,也不是你的过错,这里究竟怎么处理,全权交给时之政府,就这些内容,我想他们会处理的比你还干净。” 瞒不过时之政府? 雪杉皱了皱眉,啧,他这是不准备给自己机会。 看来是没办法瞒过去了。 “明天我要和弟弟去一趟万屋。” 【髭切】通知他,“我们也待这么久了,不好继续打扰下去。” “明天?”雪杉怔住,连忙道,“我听说膝丸殿在找你们的同伴?这是有线索了?” 没必要回答的问题,那就不回答,【髭切】起身道,“这不重要。” 看着又被重新带上的房间门,雪杉皱起眉,为什么是明天? 难道是今天的膝丸找到了什么线索?可雪杉想起膝丸的态度,不,不像,和前几天没什么区别。 所以,是他想多了?【髭切】不是因为某种要找同伴的原因才留下来的,而是为了『膝丸』的暗堕。 雪杉:“……” 他该说什么?该说真不愧是髭切吗?这对兄弟,一个是明显的兄控,一个是隐藏的弟控。 时之政府,他也该联系他们了。 要是等到明天他们去时政之后就晚了,到时候就是他们心思不纯,心怀不轨了,雪杉可不能允许自己被带上这样的帽子。 * 万屋,一个供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购物消费的地方。 也是从本丸到时之政府总部的一个中转站。 各种各样的店铺风格多样,一部分就是人类世界的商场一样,另一部分就是为了迎合各个刀剑付丧神的喜好来的,看起来还挺热闹。 【髭切】没多事,他跟着膝丸在附近随便看着逛了逛,然后进了一家卖点心的店。 里面还有其他刀剑在,【髭切】在这中间看到了其他的源氏兄弟,就顺便带着膝丸一起进来了。 他们上了二楼,因为时间还早,所以没什么人,他们就找了间靠窗的位置坐下,附近也都没有人在。 【髭切】其实不怎么喜欢吃甜食,但他看着膝丸吃东西心情就莫名的不错。 “好吃吗?” 一边说着,顺手将自己面前的那份也都推给了他。 “慢慢吃,吃完我们再回去,不着急。” 膝丸抬起头,“兄长你不吃吗?” 【髭切】摇摇头,“我不用,你慢慢吃。” 他只要抱着一杯白开水就能很满足了。 但膝丸这么问,【髭切】想起来只能干看着的髭切,‘髭切,你出来和膝丸一起吃?’ 髭切没想到自家家主会想到自己,‘家主既然不喜欢就不……’ 【髭切】懂了,这就是喜欢的意思,然后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这是命令。’ 说完就将人给踢了出去。 髭切:‘……’ 没想到自己再一次拥有掌控身体的机会,竟然会是因为一份点心,虽然他的确喜欢。 于是膝丸就看着到了自己眼前的点心又被拖了回去。 膝丸:“???” 抬眸就看见对面兄长的眼里满是无奈,他眨了眨眼,“兄长?” “家主真是……” 髭切摇了摇头,“唔,那个……”他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一副苦思冥想的态度。 膝丸的表情从惊喜不已到欲哭无泪,“是膝丸啊!兄长!” 他紧紧抿着唇,满脸委屈,“为什么兄长总是记不住名字?” 髭切眯起眼睛,“哈哈,好吃吗?” 膝丸没回答,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心里愈发的委屈,他脸上的表情也就是这么表露出来的,他低声道,“就是因为兄长总是记不住名字,家主才会以为我们之间关系不好,所以才会对兄长没有好印象。” 髭切:“……” 额,好像,哪里出问题了,他张了张嘴,想要将自家弟弟从这样的低落的情绪中解放出来,然后就听见膝丸自己安慰自己的话。 “兄长只是记不住我的名字而已,我们才不是关系不好!” “我们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兄弟!” ‘呵!’ 重重的冷笑声在脑海里响起,髭切无声的笑了笑。 呀呀,看看弟弟这可怜兮兮的样子,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管啊。 以及,家主也要生气了。 他伸出手揉着膝丸的头,用绵软温柔的声音哄着自家弟弟,“是啊,我和弟弟可是关系很好的兄弟,即使我对名字不太敏感,但是呢,我是绝对不会忘记你是我最亲近的弟弟。” “兄长?!” 膝丸感动了! 那双都在发光的眼睛注视着髭切,髭切拿起点心,递到了他嘴边,“来,啊~” 膝丸没想到自家兄长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他说话都有些结巴,“兄、兄长,我自己来就……” “唔,那个,听话丸,我们要一起努力,让家主看到我们之间的兄弟情深,不是吗?” “家主可以看到的哦。” 膝丸不再说话,然后乖乖的接受自家兄长的投喂。 虽然不好意思,但从他头上飘飞的樱花花瓣来看,嗯,高兴的都要飞起来了。 ‘家主,弟弟很可爱,是不是?’ 【髭切】:‘……’ 你们兄弟play能不能不要带上他。 膝丸很开心,髭切很满意,只有他…… 深吸一口气,看不到,就当作是什么也看不到。 虽然,但是,明明是这么美好的场景,怎么这种事情做出来就那么……呢。 ‘真不愧是我弟弟。’ 【髭切】:‘……’ 行了,他知道了,是他的错,是他这个电灯泡阻挡了你们兄弟两个交流感情。 他会尽快的,他一定会尽快的。 “唔,那个……” 膝丸雷达启动,依旧熟练的接道,“是膝丸,兄长。” “嗯,那知道家主今天出来是打算做什么吗?” 膝丸咽下点心,又再次接过髭切喂过来的点心,“难道不只是因为想出来看看万屋?” 他一边咀嚼着一边思考,“家主是想观察什么?一会儿是要去公告栏那边?” 髭切没说话,他想着昨晚的家主阻止那个审神者毁掉实验资料的事情,“家主,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能全部毁掉,毁掉一部分是完全没关系的,【髭切】看过里面全部的内容,髭切在那段时间也跟着【髭切】一起接收了那些资料,有些东西他是想都直接毁掉,只是…… ‘家主,您到底在想什么呢?’ 【髭切】沉默下来。 随后他扯着嘴角笑了笑,‘对你们,好像也没什么需要隐瞒的,没错,我只是用这个本丸来对时之政府试试水。’ ‘我想等等看他们最终的结局。’ 髭切眸子微黯,他抬眸看向膝丸,想了想,最后还是将【髭切】的话转述给了同样有着知情权的膝丸。 膝丸动作一滞,他张了张嘴,眼底是不可置信,“家主的意思是……!” ‘用这样的一个例子来试探时之政府,再合适不过。’ 【髭切】此时的表情无比冷漠,‘于我而言,时之政府太过陌生了。’ ‘还有,髭切,我承诺过膝丸的事情还没完成,在这中间,我还不能犯错。’ ‘现在的我也没有犯错的资格。’ 即使整个本丸真的都毁在了时之政府手里,他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他只是将一件事实摆在了时之政府的面前,他也影响不到时之政府的决策。 再者,一时解决问题的办法,他已经提醒过了。 他的善心也就到此为止。 利益纠葛,对方的审神者不正是这样,他给过机会,但对方并未抓住,那他们也就只能剩下仅存的利益关系。 任由那个人类利用自己,只不过他对自己同样有用罢了。 他们的生死和结局,将会是他日后的一个指向标。 ‘家主,其实有的时候,我觉得您将问题想的太复杂了。’ ‘而且作为人类,您比我们还不相信自己的同类啊。’ ‘是吗?’ 【髭切】没反驳,他对自己这样的性格接受良好,‘那抱歉啊,既然你说是问题那就是问题吧,现在一时半会儿是改不掉了。’ ‘不过髭切,轻信于人类,是会栽跟头的。’ ‘你不是亲眼见过我的狼狈吗?’ ‘如果那次不是你,我已经死了。’《 》 50-60 第51章 第51章[VIP] 甜品店里因为被兄长投喂高兴到正在樱吹雪的膝丸实在是有些引人注目, 二楼虽然没什么刀剑和人类,但并不是没有,再加上时之政府官方平台交流的流畅和方便, 【髭切】其实有些庆幸,现在的时间比较早,万屋这里还没有那么多人。 “啊啊啊啊——你们看你们看那对源氏兄弟啊!” “哥哥切在投喂弟弟丸欸!啊啊啊啊, 弟弟丸高兴的都在飘花花!” “吸溜——哥哥切好宠好宠!那个眼神!啊我要死了!” 【髭切】:“……” 竟然这么光明正大的吗?虽然说的额,嗯, 看起来的确是咳咳——但是, 正主就在自己面前, 果然还是觉得哪里不对,明明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的。 而此时身处漩涡中心的两振刀却淡定的很,髭切就像是浑然不觉外面说的是他一样, 他甚至还淡定的指了指弟弟面前的点心, 又指了指自己的唇, 眼底含笑。 膝丸的眼睛在瞬间变得更加亮了,“兄长。” 至于不好意思?在可以投喂兄长面前, 那些都可以往后丢。 ‘家主,有些人类其实还是蛮可爱的啦。’ 【髭切】额角一抽, 敷衍道,‘是是是,我不可爱,我打扰到你们了, 他们最可爱。’ “主人你没事吧!” “……互、互相投喂啊!” “膝丸!我想看我想看我想看啊!哥哥切啊啊啊!” “——家主?!” “家主喜欢吗?唔,弟弟这样的确很可爱, 也不是不可以。” “兄长?!这样吗?既然兄长不介意的话……” “哈哈哈。” 围观的审神者们目光炙热,说话的声音就差直接怼在他们耳边了, 压根就不掩饰,膝丸到底还是有些不自在,“兄长,我们是不是太引人注意了。” “弟弟不要在意这么多,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髭切眯起眼睛,“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兄弟关系好,家主自然也会这么认为了。” 膝丸:“……” 家主是不会这么认为的吧,但看着兄长脸上享受的表情…… 算了,膝丸不管了,兄长开心就好。 【髭切】的心情已经没那么复杂了,无论他成为焦点的目的是什么,这都不重要。 反正直面那些目光的又不是自己,他喜欢这样就这样吧。 本来身体就是他的,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反正髭切又不是常人。 这可是在漫展现场配合拍照合影,兴致勃勃的跑去看和自己有关系的各种类型本子甚至还能开口指指点点的混蛋啊。 就那种时候,那个情况,谁能想到这竟然就是正主。 现在这个情况算什么?在他眼里大概连小场面都算不上。 不过……顺着髭切的眼睛,【髭切】注意到了膝丸的神情,唔,他现在想起家里囤的那堆本子,那是自己为了深刻理解这个角色所以买了市面上几乎所有和髭切有关系的本子。 嗯,以后再看,反正堆着也只是积灰没有用处,正主就在这里,总之,他以后是不会再看了,不如有机会就和正主分享。 哼—— 还有那些髭切的周边,【髭切】突然开始嫌弃了,不过,膝丸应该会喜欢的吧。 喜欢的都可以给他,想要别的他也可以买,没有但想要的设想他就让人出,都是小意思。 思绪猛地一顿,【髭切】的心情沉了下来,啧,他怎么都想到这里了? 真是,都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怎么就想得这么远了。 【髭切】看着膝丸,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 审神者,也算是逃避这个问题吧,如果自己真的接受了这样的身份和这背后的责任,他将不仅仅只是作为他们家主的身份,到那时,以他的性格和行事作风……他们将会有极大地可能是被碎在自己手里。 而他,是真的不想由自己亲手造成这一幕。 * 虽然他们的确是承受了毫不遮掩的灼热目光,但却没有发生什么拦路的事情,髭切和膝丸准备离开甜品店的时候,大家都十分自觉的让开了路,说归说,闹归闹,倒也没有给他们添什么麻烦,也许是运气好,遇到的这些审神者该有的素质还是有的。 ‘大家看起来都很活泼呢。’ 髭切忽然停下脚步,膝丸注意到髭切那微敛的眸子,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停下静静的站在身边。 ‘所以家主要回去吗?不如我们现在直接去时之政府总部,怎么样?’ 【髭切】:‘……’ ‘你……’他停住了,之后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坚持下去,‘随你,从各种意义上来说,你们本来就比我更有抉择的权利。’ ‘家主不能这么说,’髭切的语气很苦恼,‘您是我们的家主,我们有义务听从您的命令。’ ‘哦?’【髭切】只觉得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就有点荒唐,‘对我这样一个对什么都没有搞清楚的人类,听从任何命令?’ 髭切笑着回应,‘当然。’ 【髭切】轻哼了一声,没对这样的话做出信任与否的回复,放松心情,‘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做就去做,我还没死,承诺过的事情不会忘记。’ ‘而且,我现在的身份,仅仅只是你们的家主。’ 髭切没露出什么异样,他说,‘家主是对弟弟做下的承诺吧。’ ‘你说的话,难道膝丸会不听?’【髭切】反问。 髭切的脸上只留下了淡淡的笑意,没再多说别的什么,温软的声音难掩认真,‘是,家主~’ “该走啦,”他顿了顿,在膝丸的注视下,眨了眨眼后才开口,一字一顿,“膝、丸。” 和髭切面对面,膝丸紧紧盯着髭切的眼睛,“……兄长?” 髭切知道膝丸现在是想要确认什么,脸上的笑意微敛,“嗯,怎么了?” 这种变化让膝丸不敢确认了,他抿起唇,犹豫道,“是,家主?” 髭切:“哈哈,不如弟弟再猜一猜。” 【髭切】:“……” 好欠揍,他要是膝丸,现在恐怕就已经动手了。 打不过也要打的那种,反正又不会被对方给打死,就当是争口气。 “你,是兄长。”膝丸确认道。 “唔,”髭切歪了歪头,停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待什么,眼神微变之后再次询问,“再猜猜看。” 膝丸:“……” 虽然是真的演得很好,但是! “兄长你别逗我了啊!” “欸?”髭切没有继续假装下去,他不解道,还准备好好的吸取一下教训,“为什么不会是家主?家主明明也很喜欢迷糊丸。” “是膝丸啊兄长!你又忘了我的名字!明明刚刚还说了名字。”膝丸深吸一口气。 “为什么不是家主,”虽然家主也很喜欢偶尔和自己开个玩笑,但是……膝丸满眼控诉的看着髭切,“家主是不会配合兄长你做这种事情的。” 不说家主平时对兄长的态度,最重要的是只要想到家主会配合兄长做这种‘猜猜我是谁’的事情…… 膝丸:“……” 很好,他不敢想,未来一片灰白。 【髭切】对膝丸的这个回答十分满意,没错,他不会配合髭切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来欺负膝丸,幼稚。 “原来是这样,”髭切点头,肯定的用右拳锤在左手掌心,恍然大悟,“看来不是我演的不像嘛。” 膝丸忍不住了,“兄长!以后不要再这么逗我了啊!” “嗯嗯,嘛,不要在意这么多嘛。” 膝丸叹了口气,他能怎么办?自家兄长,只能自己纵着了。 他跟在髭切身后,注意到这里不是去传送阵的方向,“兄长,我们现在不回本丸?” 髭切回头,轻笑一声,“那可不是我们的本丸,我们没必要回去。” 膝丸感到意外,他站在髭切面前,“这是家主的意思?” “家主同意了。”髭切道。 膝丸一怔,“我明白了。” 听着两刃说着话,【髭切】没有想要身体的意思,已经答应过,于是他就只是静静地看着,就这样将自己当做一个透明人,没有再开口,以免因为自己的话给他们添乱。 和往常不一样,这一次的髭切也没有主动说要将身体交给【髭切】的意思,对于这一点,两人彼此之间都心照不宣。 * 时之政府总部。 通过万屋专属的传送阵,膝丸和髭切很顺利的就到了大楼前。 时之政府总部是和本丸或者万屋那和式风格完全不一样的建筑风格,高楼大厦围聚在一起,扑面而来的就是满满的现代科技风。 而且和现世比起来,科技感更加盈满。 这样的景象他有多久没看到了?熟悉的高楼大厦和各个大楼楼层里正在奔走工作的职员,通过透明的玻璃窗,【髭切】的心里带着几分怀念。 嗯,是的,很显然,他有些怀念自己在现世的生活,那种平淡无奇的生活。 离传送阵最近的大楼就是时之政府工作人员用来接待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咨询的地方,【髭切】看着髭切跟在膝丸身后走进大厅,看着膝丸径直的走去找就在大厅里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 而髭切则是为了能让自己清晰的看清楚大厅里的样子,用眼睛缓缓扫过每一处,无论需要与否。 比起这里究竟是什么样,【髭切】其实更在意膝丸的情况。 就像是能够感应到他心里所想一样,髭切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膝丸那边,同时朝着膝丸的方向走近,【髭切】看向了那个膝丸面前的工作人员。 没一会儿,【髭切】摇了摇头,将脑海里浮现出来各种可能性都甩了出去。 他现在总是容易想得太多,这算什么?因为一次错漏胆小至此……他原来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明明那次差点死了,他都没有这样过,也许是时间不够长,没机会给他担心? 或许吧,这应该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想,这句话用来形容现在的自己应该是再合适不过了吧。 明明已经到了这里,那么,他此刻的担忧就毫无意义。 “兄长。” 膝丸的声音将【髭切】那混乱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青石的事情,时之政府这边已经有了备案,他们说需要我们当面确认一些事情。” “已经有了备案?”时之政府也不全部都是没脑子的,髭切看着膝丸,“当面,是要我们和那个人类当面?” “不是青石,”膝丸摇了摇头,“我问了,他说具体的等我们见到就应该认识。” 膝丸说着也皱起眉,在脑海里搜刮自己认识的和这件事情有关系的。 “兄长,你说,会不会是小夜?” 髭切点头,“我们遇上了时空乱流,被卷进了那个本丸,如果他顺利的话,的确有可能。” 【髭切】看着那个应该是和上司联系完了的男人从他的工作位上站起身,走到他们跟前,“两位,我先带你们去办公室,我们部长等开完会就到,请两位多等一段时间。” 说着他看向髭切,欣喜道,“还有髭切殿,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情况。” 髭切挑眉,这个表情,是好事? 勉强算是个好消息,只是有一种被人盯上要干活的感觉,还是躲不掉的那种。 男人带着髭切和膝丸上了七楼的办公室,给他们准备了茶水后就离开了。 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刃。 髭切躺靠在软软的沙发上,眯起眼睛一副慵懒的样子,膝丸扫过办公室里的寻常布局,慢慢放下心来。 只是没过多久,被关上的办公室门被突然敲响。 刚坐下没多久的膝丸站起身,髭切懒懒的抬眼看了看,没有动作。 “是谁?” 要是那个男人口中的部长,那不该是直接进来就行了吗? 敲门的声音停顿了下,然后继续敲着,坚持不懈,但就是不开口说一句话。 这锲而不舍的精力,实在是太吵了,膝丸只能去开门。 门一打开,一道白色的身影‘哗——’的从上面掉下来,只出现了一个脑袋,膝丸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就看见那道白色身影很快就在他面前站好了,对面那双金色瞳孔亮晶晶道,“惊喜!” “怎么样?被鹤吓到了吗!” “鹤、鹤丸国永!” 膝丸按捺住自己想拔刀的冲动,他细细的打量着这振鹤丸国永,身上的灵力气息已经变了,但以膝丸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那振在延享战场遇到的那振,“你怎么会在这里?” “欸?” 鹤丸国永愣了愣,然后毫不见外的走进办公室,就在髭切对面坐下,他笑着看向紧跟着他过来的膝丸,“这可真是没想到,我是真的没想到,膝丸你竟然真的被我吓到了。” 膝丸盯着鹤丸国永,“什么没想到?”还不是他故意吓自己的? “哇——” 鹤丸国永惊吓般的拍着心口,“真是吓到了吓到了。” 膝丸:“……” 要忍耐,这是别人的办公室! 膝丸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鹤丸国永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青石的事很可能和他有关。 “哎——” 看着膝丸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鹤丸国永情绪陡然低沉下来,“膝丸竟然都不知道?” “我也没想到髭切你竟然真的就是用完就丢的打算,完全没有信任我的意思啊。” 鹤丸国永眨眨眼,满脸都是自己不被信任的悲伤,“亏我还想你想了这么久,天天守在这里就为了等你回来,再等下去,我都能将我的鹤字丢了换成膝了。” 髭切:“……” 他干了什么? 哦,他什么也没干。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52章[VIP] 和膝丸一样, 髭切想到这大概就是他们在延享四年遇到的那振鹤丸国永,他现在也知道当时他们能够那么顺利的离开,唔…虽然因为后来传送途中的意外没有和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发展, 但鹤丸国永的帮助给他们减少了一定的麻烦。 就比如家主不喜欢打架,还有太刀在夜战下的劣势。 至于那天的他为什么能在夜战场游刃有余,髭切表示他不想回忆那时的场景。 那天后面发生了什么?唔, 好像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髭切对这振鹤丸国永没什么印象,唯一的印象只有那天晚上他们碰了面。 他当时以为只是这振鹤丸国永练度不高, 又是在知晓一些真相的犹豫之下才被家主趁虚而入给了几刀, 后来就被抢了东西, 没想到在这里给了他一个惊喜。 谁让髭切从一开始的状态就不妙,那个时候如果不是家主突然进入他这具身体,他已经碎刀了。 他没有消散纯粹是因为当时的一切都是通过突然被拉进来的家主的灵魂支撑着, 至于保持清醒, 那不可能, 他要是保持清醒,谁知道会不会已经彻底暗堕失去理智。 他应该庆幸家主灵力的精纯和庞大, 不然…不然也就不会再有后面的事情,那天他们就该结束了。 濒临碎刀的刀身, 再加上暗堕力量的侵蚀,家主能有意识清醒过来已经在他的意料之外,髭切在当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身体让出来,再承担起全部的负面痛苦, 然后陷入沉睡,给家主一副尽量不被影响的身体。 至于他清醒过来之后, 之前的事情家主什么都没对他们说,髭切也没有开口询问。 惊喜啊, 家主在他们面前可真的是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这种被瞒在鼓里不知情的心情可不算好,他不知道?嗯,他现在知道了,可家主之前竟然不说? 他也是发现了这个问题,家主明明心里有了成算,为什么不和他们直接说呢? 髭切敛眸,又再度抬起,他的脸上挂着一抹浅笑,就这样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鹤丸国永,视线懒懒的,却定格在他那张脸上,他和弟弟都不知道的事情…家主他竟然和外面的刀剑有别的小秘密了。 他和弟弟虽然对家主以后会有其他的刀剑呈以接受的态度,但不代表他们不在意一个外来刀剑带走了家主的注意力,还和家主有着这种心知肚明的态度。 没错,心知肚明,脑海里家主那有些微妙的态度被髭切感受到了。 这算什么?一边思考,髭切神色温柔的看向鹤丸国永,那张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 ‘家主~’髭切开口,语气里满是好奇,谁让家主依旧没有开口接过身体的意思呢,他也没准备主动提这件事情,鹤丸国永的事情就交给他来好了。 鹤丸国永的出现在【髭切】的意料之外,但仔细想一想,似乎也不是解释不通。 只是【髭切】想知道,这振鹤丸国永到底想要什么呢? 这时,欢快的声音拉回了在看到鹤丸国永时就有些有些走神的【髭切】,尤其还是这样的语气,让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怎么了?’ 髭切说,‘家主好像并不惊讶鹤丸国永出现在这里。’ 【髭切】:‘……’ 他默了默,‘倒也不是,还是有些惊讶,我也没想到他真的会这么做。’ ‘家主~’ 髭切幽幽道,‘这件事情你都没有和我还有弟弟说过啊,我和弟弟竟然什么都不清楚。’ 【髭切】:‘……’ 他顿了顿,‘你们也没问我。’ 髭切:“……” 很好,这个理由的确够强大。 髭切发现了这个问题,家主好像并不喜欢解释?嗯,好像也不完全是,弟弟的问题家主就说的很清楚,这么说,似乎只是不会主动去解释什么,家主说他们做,他们要是不问,家主也不会主动去解释什么,至于他们为什么会不知道……? 意识到髭切很介意这件事情,【髭切】直接向他解释,‘我没打算瞒着你们做什么,但就像是鹤丸国永说的那样,我其实没对他抱有任何希望,这种没有根据的事情没必要说出来,他这种不确定因素不在我的考虑范畴。’ 鹤丸国永从始至终就不在他的完整考虑里,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交集和情谊,他们之间的相处短短几天,【髭切】自然不会将一部分希望交给这样一振陌生的刀,他会争取可能性,但绝对不会交付信任。 延享四年他愿意配合自己,真正的理由不重要,【髭切】在意的只有自己获利的结果,即使是之后他很可能被这振刀背刺,他都无所谓。 因为从一开始,他根本没将那几振刀剑列入他的计划中,只是顺手争取一下。 从最坏的角度考虑,其实根本没那么多问题。 自始至终,只有自己值得绝对的信任,不过,在自己要做的这件事情上,膝丸和髭切自然是值得绝对信任的,因为他许下的承诺,仅此而已。 髭切:‘家主是对这振鹤丸国永许诺了什么吗?’ 不过,髭切打量着,这振鹤丸国永这看起来也不像是知道家主的刀,所以只是单纯的愿意帮助他们才和家主在某方面达成了一致。 这样一想,髭切脸上的笑意就多了几分真诚。 许诺? ‘没有。’ ‘嗯?’ ‘我说没有。’ 【髭切】重复了一遍,随后反问,‘那种时候的我能许诺他什么?’ 嗯…… 髭切一顿,也是。 家主一向在意承诺,许诺什么的,的确不会轻易给出去。 这边鹤丸国永刚说没多久就看见髭切对他眨眼笑了笑,一脸的无辜模样。 鹤丸国永:“……” 嘛,金眸中笑意更深,怎么说呢?要说什么感觉,只能说他感觉这振髭切好像变化不小。 不过现在这副表情放在髭切这张脸上,他竟然一点都没觉得哪里违和,这才应该是髭切嘛。 一旁是直勾勾无法忽视的视线,紧紧粘在他身上,恨不得将他盯出个洞来,鹤丸国永不用看就知道此刻膝丸脸上的表情,他先一步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哈哈,开玩笑,刚刚就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嘛。” “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膝丸冷漠道,“哼!我才是兄长唯一的兄弟,我们之间的关系才是最亲密的!” “我知道我知道啊!”膝丸的幽怨实在是让人难以招架,鹤丸国永连忙道,“我可没有要和你抢兄长的意思,髭切你赶紧和你家膝丸说两句啊!” 髭切笑了两声,“哈哈,哎呀,刚刚是谁在说话呢?” 他微微仰起头做沉思状,随后直接摆烂,“唔,我想想,想不起来欸,嘛,这些事情都不重要的啦。” 鹤丸国永拖长语调,用着夸张的语气,“哇——” 他换了一个姿势,直接双腿盘坐在沙发上,“髭切你真是过分了,这种睁眼瞎的话你竟然也能说的出来。” “兄长才不会被你抢走,”膝丸也就是嘴上说两句,随后他顿了顿,感受着鹤丸国永身上新鲜且充满活力的灵力,和之前的灵力完全不是一个感觉,那就不会是回到原来的本丸,所以…… “时之政府这么快就给你们分配到新本丸了?” “嗯?是,倒也不是。” “我还没有新主人呢,哪有那么快,”鹤丸国永一只手撑着腮帮子,他也知道自己身上现在的灵力精纯的不像是无主的付丧神,“不过嘛,楼下大厅里刚刚送你们进来的那个男人,很可能就是我未来的主人。” 听到这里,两振刀都看过来,膝丸对鹤丸国永这段时间的经历也很好奇,鹤丸国永淡淡一笑,“我们之间还准备先磨合磨合,既然是再次择主,有了选择总要认真一点,等你们这件事情过去再说吧。” 说着他扫过两刀,好奇道,“对了,小夜呢?我记得你们应该是在一起的,是为了防止发生什么意外,所以没带他一起来?” 既然都知道彼此是什么情况,膝丸也没打算瞒着他,就这么把话直说了,“我们因为意外分开了,现在还没找到他,”膝丸皱着眉,他看向髭切的位置,然后收回重新看过来,“所以我们也不知道小夜现在的情况。” “欸欸欸?!你们竟然把小夜给弄丢了!” 鹤丸国永震惊道,然后又淡定下来,右手呈八字放在下巴处,他连连点头,“到底该怎么说呢?为什么你们这次听起来是这么的不可靠呢。” 膝丸这下这下没反驳了,这的确不可靠,他再次看向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兄长。 兄长一直没怎么说话,所以,现在还是兄长? 髭切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自家弟弟的眼神,冲着自家弟弟眨了眨眼。 膝丸:“……” 膝丸叹了口气,“是。” 他的心情渐渐低落了起来,如果自己当时在江户城和小夜一直在一起就好了,他们就不会走丢了。 鹤丸国永勾唇放下手,迅速的从怀里拿出什么,随即笑出了声,“哈哈哈——” 膝丸紧紧皱起眉,他不明所以看过去,就看见那抹在那只骨节分明手指上的薄绿色,随即,他立马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走近几步,就这么站在鹤丸国永面前,“你看到小夜了?!” “嘛,哈哈哈,被鹤吓到了呢。” 鹤丸国永停下动作,将那枚御守握在了掌心,随即递到膝丸面前,金眸里闪烁着温柔,摊开手,薄绿色的御守映入膝丸的眼中,“怎么样,鹤准备的惊吓,喜欢吗?” 髭切看向那枚御守,挑眉。 膝丸接过,确认了这就是自家兄长给自己的御守,随后狐疑道,“你怎么认识这枚御守?” 鹤丸国永摊了摊手,“你忘了吗?膝丸,你那个时候在江户城受了伤,是谁把你捡回去的?” 膝丸:“……” 好像,这倒是真的。 他干咳两声,“咳咳——那,小夜怎么样?” 髭切朝着膝丸伸手,膝丸自觉的走过去,将手里的御守交到了髭切手里。 髭切翻转两面,准备抽开绳结打开御守。 说起小夜左文字,鹤丸国永脸上的微笑也淡了下来,“小夜很好,但,也很不好吧。” 膝丸皱眉,髭切拿着御守的动作也就这样看过来,鹤丸国永叹了口气,“虽然他没怎么在我们面前表现出来,表面上和其他的小夜左文字没什么区别,但他心里应该是记挂着以前的事情,就算是有江雪和宗三也没办法开解他。” “心里真正惦记着复仇,等到复仇结束的那一刻……” 鹤丸国永顿住,这句话也就恰好停在了这里,没再多说。 膝丸心底一沉。 髭切收回目光,抽开绳结。 门把手旋转的声音响起,室内三刃都一齐看过去,一个一脸严肃的中年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的就是刚刚那个在楼下大厅带他们上来的男人。 鹤丸国永撇去了自己不正经的态度,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髭切坐起身,不再一副懒洋洋无所谓的模样。 中年男人紧抿下唇朝着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时之政府监察部的部长,代号井。” 将眼前三振刀映入眼中,他尽力的扯出一个笑容,然后从抽屉里抽出一沓文件,又打开就在面前的笔记本,“髭切,膝丸,关于之前鹤丸国永和小夜左文字的陈述,这里有必要请你们重新陈述一遍进行核实。”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53章[VIP] 核实?行。 膝丸站在原地将刚刚自己在楼下已经说过的事情又重新陈述了一遍, 最后他严肃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历史修正主义者通过审神者的考核进入时之政府内部,我们遇到的可能只是其中一个。” 原本就没什么声音的现场此刻更加寂静下来, 事情大家都能想明白,有了第一个可能就有第二个,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猜测, 甚至他们都不知道那些人都是从什么时候渗透进来的,之前战局紧张的时候他们可还放开了审神者资质的考核, 还也可能会更早, 比如现在的总部, 这里说不定就隐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似乎是为了缓和气氛,井的嘴角尽力带着一抹微笑,但因为他那张平时一直都严肃起来的脸, 实在是没办法温和下来, 反而看起来更像是在挑衅的冷笑一样。 当然, 膝丸是不会在乎他的表情究竟凶不凶悍,要论所谓凶性, 刀剑本身的凶性可不低。 但有人就是看不过去这一点,他就毫无顾忌的点了出来, “部长大人,您别笑了。” 站在一旁的青年直接笑出了声,缓和了在场的气氛,原本沉寂的氛围被打破, 他扫过其他刀剑,“虽然在场的都不是什么胆小的, 但您笑起来的确怪吓人的。” 井:“……” 额角抽了抽,忍耐着动手的冲动狠狠地瞪了青年一眼, 而青年则十分淡定的接受了他注视着自己的目光,最后只能冷哼一声,“哼!你小子给老子闭嘴!” 从鼻孔里呼出一口气,嘴角的笑意总算是收了回去,他翻动着一旁的文件,翻到自己想要的那页,将上面的内容读了出来,“所以……以上……A级本丸67014因遭遇时间溯行军入侵导致本丸崩溃,除却几振刀剑被突然出现的时空风暴卷走,其余刀剑为保护审神者全员碎刀。” 说完之后,井顿住,他从文件上抬起头,“这是青石的说辞。” “如果没有你们的出现,这一切都很完美,这甚至是一份完美的报告,”井抬起头看着膝丸,也没忘记鹤丸国永和髭切,“监察部不是什么都不做,我们监察不到全部,但已经摆在眼前的,不可能不去追查。” “本丸坐标暴露,时间溯行军入侵,青石向时之政府求援,等行动部紧急安排人手赶过去时已经晚了,灵力被几乎榨干的青石重伤,昏昏沉沉的被隔绝在传送阵外,他的身侧是已经碎掉的五虎退碎片,看情况应该是那孩子拼死将他护送了出来。” 膝丸微微睁大眼睛,然后嗤了一声。 垂在身侧的拳头紧了紧,他记得本丸里的五虎退在一开始就被碎了,哪里来的又一振? 除非、除非他在那个关头重新召唤了一振……新的。 井没有亲眼看见那一幕,但看到这一幕的审神者和刀剑都能证实青石的惨痛模样,一个两个是瞎子,总不能大家都是瞎子,“我其实不愿意怀疑你们,我曾经也是审神者,我和你们相处过,我知道你们的本性究竟如何,但有些事情不可能只是我信任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行动部赶过去已经晚了,他们甚至定位不到本丸坐标,连本丸的具体情况都没能看到,在我们看来,本丸可能被突然出现的时空风暴给搅毁了,但我们的人在这之后发现了异常的波动,也正是顺着过去才发现了本丸残骸,根据我们的查探,本丸的确有些疑点。” 髭切倏地蹙起了眉。 鹤丸国永早先就知道了这些,现在没有什么惊讶的情绪,只是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髭切,他看着对方注意到他看过来,随即又松开了微蹙的眉头。 ‘家主,怎么办?听起来就很麻烦呢。’ 【髭切】:‘……’ ‘你好好听他说话,’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补了一句,‘就算是废话也要听。’ 家主不愿意搭理他,髭切只能作罢。 只是情绪难免松快起来,鹤丸国永看着他挑了挑眉,膝丸嘴角微动,到底还是没说什么,不管是信任还是不信任,他们现在坐在这个办公室里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按照逻辑,再完美的计划都很有可能会出现错漏,他一时不查被我们抓住了马脚,也可以解释。” “但是按照正常的逻辑,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和青石有关,那么他大可直接毁了本丸,连残骸都不留下,这才是最合理的做法,没有证据,如何攀咬?” 再次扫过桌子上立在架子里的文件夹,井又抽出来一份报告,几张纸用回形针整理在一起,井扬起手里的纸质报告,“这些是青石自从继任审神者以来所有的考核评比和各项测评,以及他在现世的背景调查,成绩优秀,测评正常,家庭温馨,他其实没有理由站在那一边。” “这件事情的背后就好像有人在故意针对他一样,让他被怀疑,被处置。” 说完这些,他放下手里的纸质报告,重新放回了文件夹里,井自然不可能将涉及真名的文件递到他们手里,这才重新看向膝丸。 说来说去,说来说去,说到底还不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才能信任他们。 “但他还是被你怀疑了,不是吗?” 膝丸直接道,“井部长直说就行,需要我们怎么配合你证实。” 井没再开口,他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青年,青年耸了耸肩,靠在书柜上的身躯站直,和井完全不一样的性格,嘴角一直带着笑意,至于性格……髭切瞥了一眼鹤丸国永,能和这样的鹤丸国永看对眼的…… “在下代号银阁,目前负责这件事情的调查后续,当然,”他偏头看向井,“我不是他的下属。” 他没再说什么信任不信任的问题,就是他自己听了这么一套都觉得头疼,现场有哪个真的是看不清楚形势的单纯笨蛋,说个差不多的不就行了。 这大概就人已经年纪大了的原因吧,银阁在心里默默想着。 朝着髭切的位置走近,十分不见外的在他身边的位置上坐下,“髭切殿的情况我也知道了,”他的眼里多了那么几分兴奋,“那么不知道能不能让那一位,嗯,按照膝丸的意思,你们应该已经认主了。” “既然这样,可以让他出来和我聊聊吗?现在应该是审神者之间的对话。” 鹤丸国永歪了歪头,随即挑眉。 ……家主?他们在说什么?他们有家主了?完全没看出来啊,还有出来什么的,他们的审神者难道还是随身携带的拇指姑娘不成? 髭切:“你说家主啊——” 他佯装思考,上上下下的将凑近自己的青年打量了一番,伸出手指将碰到自己的手臂给他戳了回去,他看起来还颇为苦恼,“你最好别这样,家主脾气很不好,也不喜欢有人靠他这么近,小心家主对你动手。” 【髭切】:‘……’ 他脾气很不好?这都在造什么谣? ‘家主,你要是不出来,我可就要被他们误会,到时候就真的麻烦了呢。’ ‘行了,我知道了。’ 【髭切】闭了闭眼,正事在前,不和他计较。 不,不对,应该是暂时不和他计较,呵!反正他脾气不好,不是吗? 才不到半天时间,【髭切】没想到这具身体又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中。 再度睁开眼睛,鹤丸国永对上那双漠然的茶金色眸子,他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髭切,就好像从来没有变过一样……等等,不对,他微微睁大眼睛,是了,不是髭切的问题,而是当时那个从来都不是髭切。 “这可真是吓到鹤了。”鹤丸国永喃喃道。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性,不是,应该说有谁能想到刀剑付丧神的身体里还装着一个人类啊! 这可真算是打开了鹤丸国永的新世界,不不不,这应该是个特例吧。 【髭切】轻轻动了动四肢,这只是自己简单的适应。 虽然第一时间和鹤丸国永对上了视线,但自己没有什么要和他说的话,随后偏头看着就坐在自己身边笑眯眯的青年,又看向坐在上面注视着他们这边的井,打量着,随后他便直接道,“青石现在是什么情况?” 银阁就这么看着髭切,等到【髭切】出现时,他第一时间就感觉到这具身体已经换了人,不是髭切。 只是对方说话实在是直接,以至于话一出口,对面两人都沉默了,井那紧紧闭起的唇愈发严肃,银阁抬头望天似乎是在天花板上有没有哪里脏了一样。 “看来你们是拿他没办法,也是,证据不足。” “那么人被控制起来了?哈,看你们的样子也不像是被控制起来了。” “所以,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单单是按照你们查出来的疑点,你们该不会现在还让人继续在任?” 井:“……” 银阁:“……” “所以!” 【髭切】语气加重,再一次重复,“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他的语气颇为嫌弃,那张脸上就差直接说他们是不是蠢了,实在是太没用啦。 这是哪里来的小年轻,在他们面前都这么猖狂?就跟个炮仗似的。 真是……!好吧,没话说,不气不气,就当自己是遇到了一个脑子不好的,他们大概都确定了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是髭切在了,因为这个脑子不够清楚!行吧,脑子清不清楚也不确定,但这个脾气果然不好! 怎么办? 突然间就完全没办法怀疑他们了。 这种性格,还有这么理直气壮的样子,啧。 膝丸微微张开嘴,他就这么看着自家家主在这种情况下表现的这么激进。 闭嘴闭嘴,家主不是这样的人,嗯,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家主有自己的想法,担心对方恼羞成怒想要动手,膝丸几步走近站在【髭切】身边,守护在侧。 最后还是银阁看不过去【髭切】步步紧逼的样子,开口给井解围,“咳咳——” 干咳两声,将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自己身上,“不要讨论这个问题谁对谁错了,但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的去补救……” 而就在这个时候,井皱了皱眉,他抬起手打断了银阁的话,沉声道,“不是补救。” 银阁一噎,他满脸的无法理解,为什么这家伙一定要在这种时候抠这种字眼? 井不在乎他脸上的不可理喻,继续道,“现在还只是调查阶段,他们也一样有怀疑,补救什么?” 银阁不说话了,他直勾勾的看着井,“井部长,后续如何行动应该不属于你的管理范畴。” 被自己年纪轻的小辈怼了,井这次没怎么生气,他直接站起身,“我不听了,你们处理吧,但是!记得好好说话,不要轻信,他们一样也有嫌疑。” 【髭切】没说话,现在倒是淡定了下来。 “等等。” 他叫住了离开座位的井,在他看过来后从身上摸出来一枚金色的御守,手指勾着绑带朝着他晃了晃。 井顿住脚步,朝他走过来,“御守·极?” 为什么要拿这么一个东西给他?难道这个东西有什么问题? 是了,他想起刚刚膝丸说起的御守破碎后散发出来的暗堕气息,脸色渐渐凝重了起来,这就是实物吗? 银阁立马凑过来,一双眼睛里满是好奇,“这是什么?能说服我们井部长的关键性证物吗?!” 他伸手就想要拿来瞧瞧,不过绑绳却被【髭切】捏的紧紧的。 好像一点被抢过来的希望都没有。 银阁:“……” 身后是虎视眈眈的井部长,身前是态度糟糕的炮仗。 银阁在放弃和抢过来之间选择了前者,算了,说不定就真的只是一个御守·极呢。 银阁的心情没有人去理会,【髭切】抬起手将金色的御守递给走过来的井,“你们可以调查一下这枚御守的情况。” 井拿在手里上下看了看,然后什么也没看出来,这和平常的御守也没什么差别。 他皱眉就要拉开绑绳,却被一股力量拦住了,灵力?井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想到什么,他猛的看向【髭切】。 【髭切】解释道,“我当初在延享四年被时间溯行军追杀了近两个月,我不知道他当初找到我们的媒介是什么,可能是御守还有灵力都有,所以就用灵力将御守封了起来,总之你要打开的话,小心打草惊蛇。” “当初是有两枚,髭切和膝丸身上一人一枚,膝丸重伤差点碎刀被这枚御守拉了回来,本来是好事,但用了御守之后就是暗堕气息缠身,为了让他恢复我还废了不少的精力。” 井点了点头,但没有说什么。 这种手段防不胜防,到了有问题的审神者手里依旧没办法防范。 所以,暂且将这个问题按下,他想到刚刚拦住自己打开御守的那股力量,是灵力? 感知不到的灵力?看着御守眯起眼睛,还是说,是用了什么手段隐藏了起来? 而且,不弱。 最关键的是…… 久违的记忆被从脑海里唤醒,井反应过来,他看向【髭切】,的确不像是髭切。 这是一个好苗子。 一个绝对适合成为审神者的人选。 说起来,井这个时候仔细的盯着髭切和膝丸,从他们身上根本看不出契约的存在,啊,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 “你的灵力似乎不弱。”他一向直接。 井开口道,“据说你是因为意外被拉进来的,那,你有兴趣成为审神者吗?” “什么?” 【髭切】没想到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他抬起头,“就这样?审神者不是要经过筛选考核才有资格担任的吗?你这么直接?” 井这下就更加直接了,“你不用考核。” “为什么?” 【髭切】不明白这么一个古板的家伙会这么说?没错,就是古板,连一个说错的词都要追究的人。 井看向一旁的膝丸,他注意到膝丸紧紧盯着【髭切】的那双灼灼的双眼,有些紧张的想要从【髭切】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答案的态度,心里有些好笑,“审神者的考核是为了筛选合格的审神者,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刀剑付丧神可以能和审神者倾力配合,但你已经被你的刀剑认可了,考核自然不重要。” 认可的还是源氏兄弟这种千年老刀,他们一向有着刻在灵魂上的傲慢眼光,这就更能证明这一点了。 “我想,你一定会是个优秀的审神者。” 【髭切】一怔,他看着井,眼神复杂极了。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还这么确定?刚刚不是还在说他们不值得信任?这才多久?这中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髭切】犹疑的看向膝丸,想从膝丸这里得到确切的答案,正好就对上了膝丸乖巧的眼神。 【髭切】:“……” 嗯,他不该看膝丸的,随后,他在心底深深的叹了口气。 “很简单,因为你占据的是髭切的身体,不是髭切占据了你的身体。而现在的你还活着,还能拥有自由,更是拥有着主导权,这就是最大的证明。”井解释道。 银阁就坐在【髭切】身边,他一会儿看看【髭切】,一会儿又抬头看看井,若有所思。 【髭切】:“……” “我暂时对审神者这个职业没兴趣。” “不过我会解决掉青石,这是我必须做的事情,然后……”他顿了顿,“我一定会回去。” 井没多说什么,他只是平淡的一声,“那就再多看看吧。” 只不过,目光再次掠过膝丸,那张脸上表露出来的遗憾和低落显而易见,随后又迅速的将自己的情绪收拾起来,至于井的注视,膝丸压根没在意,他又不是家主,自己才不会在乎他的态度。 井的目光放在【髭切】身上,眼底情绪莫名,对审神者没有兴趣? 这是他现在最真实的想法?这可不尽然。 而且,被刀剑付丧神认可的强大家主,怎么看都没办法轻易舍得掉?这振刀会什么都不做吗?他觉得不大可能。 而且,这不只是暂时吗? “不过,回去?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听到这里,【髭切】眸子微动,随后直接摇头,“还没有。” 井细细的想了想,随后认真道,“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看到的这种夺取灵魂的禁术,不过这个问题我可以帮你,之前为了更加方便的调查暗堕本丸,时之政府有研究过这种禁术,准备用来降灵,就类似于你这种情况,但是这中间的风险大家没办法承担,就只能搁置了,我没用过,只能将书找给你,你自己看。” 【髭切】点头,他算是露出了今天以来的第一个真诚的微笑,“多谢您了。” “没什么。” 井说,“你如果真的不愿意做审神者,也不能让你一直待在髭切身体里。” “你们继续聊,我还有工作,至于书的事情,你之后直接来办公室找我就行。” 银阁看着办公室的门被拉开又关上,就剩下了他们四个,“这才多久?难道我看起来就那么讨人嫌?多看我一眼是会折寿吗?” 他细细思索着,像是心里极不平衡似的,然后就在嘴里说个不停,越说越不满,“明明之前还说什么最看重我?呵,骗子,老骗子。” 他抓着脑袋,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四处晃动着,手臂抱头直接撞到什么,然后生疼。 银阁:“!!!” 好像打到了什么?身后是直勾勾的灼灼目光,他连忙转身,继续着之前没说完的话题,语速极快,“我们之所以什么都没做,一开始只是不想打草惊蛇而已。” 他一边说,一边拉开自己和【髭切】之间的距离,免得这个脾气不好的突然动手。 银阁默默的看了一眼那只一直搭在刀镡上的手指,不知道他行不行,但看起来的确有够唬人,真动手,这个距离自己绝对躲不过去,别说还有膝丸在一旁虎视眈眈。 他们可不是想来结仇的,本来其实就是因为他们更加信任刀剑才选在了办公室里,现在自然不能因为自己靠的太近这种奇葩原因就被人打一顿,那实在是太吃亏了。 这一退,他就十分自觉的坐在了鹤丸国永身边,嗯,这里最安全了。 鹤丸国永看着银阁的动作,连忍耐都没有,直接笑出了声。 他倒是没有直接大声说出来,只是凑近小声道,“银阁大人,我可不是那振髭切的对手。” 更别提兄弟联手了。 不过,就算是凑近小声的说话,但几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远。 还除了银阁本人都是刀剑付丧神,以他们的感官,鹤丸国永这样的完全不算小声。 完全不影响他们将那所谓的悄悄话听了个遍。 “他什么情况?”银阁问。 鹤丸国永想了想,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可能快满级了吧。” 银阁:“……” 很好,突然后悔了呢,如果动手的话,虽然之后他们的刀都会碎,他人也没了哇,这怎么看都不划算。 他不该这么大胆,不过转念一想,这不就是自己诚意的最大体现吗? 而且,还有之后井部长的态度……这不就是个好消息嘛。 银阁想通了,然后就又支棱了起来。 银阁终于正色起来,也有了一个优秀审神者的表象,“我们直接将人抓起来。” 【髭切】意外的看向他,显然是对他这样的做法感到惊讶,“你确定?” “我知道你担心井部长,但负责这件事情的是我……” “不,我不担心,”【髭切】打断道,“我是说,你刚刚才说了担心打草惊蛇,草你们都放这么久了?蛇呢?怎么?现在就放弃了?” 银阁一噎,“这不重要,那些蛇根本不会上套吧,引蛇出洞大概也引不出来。” 【髭切】毫不客气接道,“既然你都知道,那当初到底是什么人想的引蛇出洞?” 银阁:“……” 银阁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不气不气。 但他还是秉承着不服输的态度补了一句,“……我刚刚没说引蛇出洞我说的是打草惊蛇。” 刚说完他就后悔了,三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啊啊!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髭切】:“……” 膝丸:“……” 鹤丸国永:“……” 膝丸和鹤丸国永同时看向【髭切】,【髭切】摊了摊手,意思是自己不会再多话。 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件事情那些人脑子有坑。 鹤丸国永松了口气,他将银阁从他怀里扒拉起来,“好了,银阁大人,还有正事要说呢。” “他前几天去上的任,其实要抓他很简单,但这个的前提必须是放弃掉那座本丸里的全部刀剑,如果有这个前提,那解决这个问题对我们来说轻而易举,但不到最后,我们还是不希望直接废弃一个本丸的战力,所以……” 说的是抓起来简单,但他有办法直接抓人? 真是,不过看在和他的想法相似,【髭切】只是撇了撇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总之,只要达到自己最终的目的,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银阁站起身,“髭切殿,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希望你们可以接受时之政府这次的任务委托,接下来会给你们支付相应的任务报酬。” “报酬?” 【髭切】抬起头,“你是要我们潜入进去,混做卧底,找到定罪的证据?” 银阁点头,“原先我也是打算派刀剑混进去,只是刀剑付丧神在本丸里终究处于弱势的地位,他们很容易出事,所以髭切殿,您很重要!” 【髭切】没多说话,他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银阁兴奋道。 【髭切】顿住,疑惑道,“什么?” 然后没过多久,【髭切】就看见了新鲜出炉的惨兮兮的膝丸就站在自己面前,【髭切】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然后所幸将身体丢给了髭切。 ‘家主?’髭切疑惑,家主现在想要罢工啊。 【髭切】当是没有听到髭切疑问中的其他意思,‘我不想玩这种,你们自己来吧。’ 好吧。 髭切只能继续打量着惨兮兮的弟弟,嗯,好像还可以? 膝丸打量着兴致勃勃的鹤丸国永,“你也去?” “是啊。” 鹤丸国永笑着,“就当我是监督,以免你们在背地里做什么小动作。” 没过多久,一个像是刚从废墟里挖出来的鹤丸国永就这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膝丸:“……” 这看起来比自己还惨。 膝丸犹豫着要不要自己也伤的更严重一点,然后被髭切打断,“弟弟在想什么呢? ”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54章[VIP] “家主?” 髭切一句话将膝丸那一不小心被鹤丸国永给影响了的脑回路给掰了回来, 膝丸摇摇头,就算是要给自己做伪装,但有必要将自己搞得那么凄惨? 应该, 好像不需要。 嗯?哎呀哎呀,现在的他是家主啊。 髭切先是挑眉,随即眼底流露出几分笑意, 他想起家主对自家弟弟有过的几次动作,伸手拨开了他那浅绿色的刘海, 覆上了右边眼角处被刻意掩饰的狼狈, 用手擦了擦, “又变得傻兮兮的呢。” 膝丸微怔。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微微睁大的眼底满是惊疑不定,有些奇怪, 他试探的喊了一声, “…家主?” 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还是说家主其实没有打算配合他们的意思, 可是… “嗯?怎么了?” 髭切像是毫不在意一般,那双眼睛里满是平静的对上了膝丸的眼睛, 两双一样的颜色都在彼此的瞳孔里映射出来,他们两个都能看得清楚极了, 彼此的情绪都无可避免的被暴露在眼底深处。 膝丸有些苦恼。 家主是什么意思?难道只是假意答应,实际上有了别的想法,他瞥了一眼周围两人,银阁在思考间来回踱步, 鹤丸国永站在一边盯着兄长,那双眼睛里的兴味都快溢出来了, 那这样他们也就不能在这里直说了。 可在触及那眼底深处的最终不再掩饰的笑意时… 膝丸:“……” 怎么办?他有些心累。 顿了顿,就像是一副心累极了的模样, “是…兄长?” “噗——咳咳。” 鹤丸国永一直盯着,现在像是是真的忍不住笑了出声,他冲着那边看过来的两刀摆了摆手,“哈哈,没什么,什么都没有,哈哈——” 膝丸脸颊上一瞬间的心累恢复了平静,然后狠狠瞪了一眼鹤丸国永。 虽然很有意思,但有一种再笑下去会被打的直觉,鹤丸国永捂住嘴,冲着膝丸眨了眨眼,示意自己不会在笑了,至于髭切?这个不重要,不重要不重要。 膝丸不再看他,转而重新看向髭切,一张脸上满是郑重,“我下次一定在第一时间就会认出兄长!一定!我不会再认错兄长了!” 髭切脸上的笑意一顿,唔,好像,自己这下子可能真的有些过了。 “嗯,我相信…嗯。” 膝丸认真的接应道,不厌其烦,“是膝丸。” 髭切从善如流的点头,“嗯嗯,不过没有认错哦,家主嘛,偶尔也有坏心。” “欸?是、是吗?” 膝丸心里的一角松了下来,可能就连他自己都没能怎么意识到这一点,只是莫名的轻松了起来。 说真的,他们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有些多。 【髭切】:“……” 毫不犹豫的翻了个白眼,就这么任由髭切将这么一口大锅扣在了自己身上。 他都不想说话,哦,算了,坏心就坏心吧,再怎么样他也不能逼着其他人必须承认他是个好人吧。 不过…【髭切】瞥了一眼在髭切视线范围内的鹤丸国永,见到他兴致勃勃的打量着他们。 总之,他现在是越发的觉得,在这么一帮一把年纪的千年付丧神中间,膝丸就是他们中间的一个异类…这实诚孩子。 啧,看吧,这实诚孩子,又要被自家哥哥给耍了。 不过有一个可以让他不用考虑其他永远糊涂的人在,也好。 【髭切】这次倒是没准备抱怨,髭切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尽管【髭切】没发觉哪里不对,但髭切的情绪变化他还是感受到了。 髭切状似疑惑,“难道家主看起来是那种很严肃的人?” 膝丸卡住,随即陷入了思考,的确,家主为人还是极其温柔的,至于严肃,膝丸摇了摇头,虽然偶尔也喜欢逗自己。 那就是说自己没猜错了?膝丸的心里宽慰了不少。 “不…” 膝丸开口,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髭切髭切!你别在这里站着了啊!鹤丸和膝丸都只是个添头,你才是我们中间的主力军,快来快来!” 银阁突然出声,他的声音雀跃,手里拿着工具跃跃欲试,似乎是想要亲自来给髭切动手伪装,鹤丸国永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一齐看向髭切,那副蠢蠢欲动的姿态怎么也掩饰不了。 髭切:“……” 唔,本来没觉得哪里有问题,但是…看着眼前这两货,他现在突然就不怎么想了,这该怎么办是好呢? 髭切默默地将手移到了刀柄处,手指不由得细细摩挲着。 要不,他就直接一点,捅自己两刀好了? * “髭切?!” 银阁黒沉着一张脸,一双酒红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待在一旁正在闲逛拒不配合自己的髭切,不是一般的抓狂! “你现在这个样子?!到底哪里像是什么饱受摧残的流浪付丧神啊!” 鹤丸国永将自己整个身体压在膝丸身上,嘻嘻哈哈的没个正行,总之就是不让他去打扰这两个之间的拉扯。 膝丸格外的嫌弃他,但他推了半天也没将白发付丧神给推开,只能黑着一张脸然后任由鹤丸国永压着他。 虽然之前为了真实性有了动手捅自己两刀的想法,唔…髭切觉得这些好像都不算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反正自己有家主在,不论他们彼此的关系,在事实上就是他和家主之间现在依旧还是这样亲密,这也是髭切就算真的作天作地把自己搞个半死也能有恃无恐的最大依仗。 只不过,就是家主好像不太愿意接受他把自己搞成那副惨样,嗯,只要听一听那个语气就知道家主其实很嫌弃,而且这个嫌弃中还有些别的情绪在里面。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稍微有些复杂,但他大概是猜到是因为什么。 嘛——是因为触景生情回忆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哈哈哈,家主这是心疼了吗?’ 【髭切】:‘……’ 家主都懒得搭理他,哎呀呀,这可怎么办? 髭切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听话加配合啦。 “嘛,别这么着急啊。” 髭切笑得很无奈,他不慌不忙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家主说了,要是我变得和脏脏丸一样,这次行动他就不管我们了。” 银阁:“……” “是膝丸啊!” 银阁再一次炸开,而膝丸刚要张开的嘴收了回去,至于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说实话,膝丸看着银阁气势汹汹的样子,就,其实心里不是一般的复杂。 银阁还在继续,“而且现在这又不是他的身体?!你还在意这么多?!” “可家主就在我身体里啊。” 髭切摊手,一副家主非要如此,我能怎么办的表情? 怎么办? 当然是听家主的话啦~ 【髭切】:“……” 银阁气急。 “你不让他出来不就行了?!” 髭切眸子微顿,原先单纯无奈的笑意倏地褪去,就这么定定看着眼前的人类。 注意力一直都在这两人身上,膝丸和鹤丸国永可以说是在瞬间就敏锐的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银阁就是再神经大条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戳中了髭切的敏感点,让他不满了。 这一副恨不得将他当成鬼给砍了的模样,实在是让他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那、那个……” 刚要开口解释自己说的话里没有那样的意思,就看见髭切冲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就好像刚刚的杀气不复存在一样,“啊呀,这怎么可以呢。” “家主就是家主,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 银阁立刻就松了口气,连连点头,“我知道知道,只是玩笑而已。” “玩笑玩笑,哈哈,咳咳——” 髭切没再说话,虽然依旧在笑,但那脸上的微笑不达眼底,触及深处只是一片冰寒,他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小夜现在在哪?” * 髭切最后还是没能见到小夜左文字,不是不给见,而是暂时不方便见面。 小夜左文字被井直接丢进了青石现在的本丸里,不过是挪了一个小夜左文字的名额,这对他不算是什么难事。 膝丸皱起了眉。 “他要去的啊。” 说起正事,银阁就没有刚刚看上去的那样怂了。 “我要是真的一直拦着他反而不好吧。” “他本来就是一把复仇之刃,我要是为了所谓的安全让他不要去…” “长相再怎么样像个孩子,他都是刀剑。” 银阁看向【髭切】,随后笑了出来,“髭切桑,你该不会真把他当成一个孩子来看了吧,那可不行,就算是年岁最小的刀剑,我们的年龄都没办法和他们比。” 他透过髭切,看向这内里的另一个灵魂。 “说起来,我这么一直称呼你髭切桑会不会不太好?你要不给自己取个代号和髭切区分开来?而且…以后说不定还用得上呢。” 【髭切】没搭理他,也没有要给自己取个代号的打算。 名字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个代号,别人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好了。 “代号就算有必要,那现在也没必要说出来。” “家主就是我,我就是家主,现在要是分得太清可不是什么好事,大家还是习惯这一点比较好。” 髭切说着,随即睨了一眼银阁。 “我好歹也是个负责人啊,难道看起来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看看,看看,看看这个不信任自己的眼神,“鹤丸?!你来说!” 鹤丸国永感到一阵好笑,“别生气别生气,银阁大人是个热心肠的好人,我们大家都知道这点。” 银阁被鹤丸国永哄得满意了。 膝丸的眼神一言难尽,这个人类是脑子有毛病吗? 鹤丸也没说什么吧。 热心肠的好人≠值得信任。 “那个本丸现在有分配髭切吗?” “当然没有。”银阁在脑子里确认了一遍,然后说,“青石刚刚被分配本丸,现在要做的是和那些刀剑磨合,第一个月的适应期里他是没有日课的,再者,髭切也不是什么好得到的刀,哪来的那么奢侈,随随便便就能给他一把的。” 髭切点头,也应该如此,不然也不会要自己去,“那就直接把我给他吧。” “然后…” 他看向一旁的“破烂”二人组,“我去把他们从战场上捡回来。” 膝丸&鹤丸国永:“……” “能做到吗?”髭切看着银阁。 银阁面露难色,“啊这,可以是可以,但我们秉承着自愿的原则…” 髭切再问,“你直接将人叫到时之政府来,直接抓了,这不是你之前说的?” 银阁的头低的更厉害了,他还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不过… “我会去试试。” “但如果不行的话…”银阁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髭切,如果是我的话,在还有隐患在外的情况下,我会想要一把全新的属于我自己的髭切。” 说这话时,银阁下意识的看向了鹤丸国永的方向,却见对方向他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顿时舒了口气,打起精神来。 “就是这样。” 他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态度。 “可以啊,”髭切点头,“反正也不差这么点时间,他暂时还不会做什么,我们的时间很充裕。” 髭切这时倒没有怎么难缠了,十分的善解人意。 “如果实在是做不到,我会配合你的行动,但要让我变成脏脏切还是免谈。” 髭切笑着,“也不是只有这种方式,不是吗?” 银阁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他的意思。 反正都有两个“破烂”了,另一个就当是顺带着的,也不是不能解释。 总算是将事情大抵确定下来,银阁开始了他计划的下一步… “铛铛铛——” 他在办公室的抽屉里翻了翻,一叠A4纸出现在他手里,他极其兴奋的晃着那叠纸,看着他们就是一整个跃跃欲试的态度,“你们猜猜我手里的是什么?” 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噼咔噼咔”的闪烁着,膝丸心头猛地一跳。 “什么什么?” “这难道是就是之前说的剧本了吗?!” 鹤丸国永极其配合的凑过去,他就这么自然地穿着一身都快碎成块块的出阵服,和银阁的脑袋凑在一起。 现在是两双“噼咔噼咔”闪亮着的眼睛,随后就看见他敬爱的兄长大人因为同样的好奇也走了过去,犹豫了一下也凑了过去。 看着那一页又一页被翻过,膝丸的眼睛接受着那些文字,呼吸不由得一滞,额角不由自主的抽动起来…这个人真的靠谱吗?他的心里突然蹦出来这么一个想法。 * 暂时被银阁带去专门的休息室,膝丸跟在髭切身后亦步亦趋,脑子里刚刚才接受了一大波信息量,现在的他是真的有些疲惫。 只是因为心里有着之前的事情,所以依旧精神抖擞。 眼中有些担忧,“兄长?” “没事哦,担忧丸。” 髭切重复道,“什么都没有,别担心啊,难道我就这么不让人放心?哎——” “是膝丸,兄长,没有…好的,我知道了。” 膝丸听话的接受了髭切的解释,在他眼里,兄长自然是极其可靠的。 ‘你什么时候也和膝丸一样了。’【髭切】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髭切微怔,随后在心里发问,‘家主不担心吗?’ 【髭切】反问,‘你想要我担心什么?’ ‘担心你会不会在这次任务里出事?’ 髭切:‘……’ ‘哈哈,出事吗?我觉得不会呢。’ ‘就算是真的有什么意外,这不是还有家主在吗?家主这么可靠,还有那个,唔,算了,那个男人,家主不是一样觉得可信吗?’ 【髭切】微怔。 对于那个看起来靠谱的中年男人,【髭切】随意道,‘也许吧。’ 只是想着髭切,他又多说了几句,‘别想太多。’ ‘我是多疑,但不会随便多想,只是一句话而已。’ ‘哈哈哈,我应该感到开心吗?’ 感受到那一抹疑惑,髭切笑着道,‘明明之前弟弟的心事您都没看出来,家主这样会让我以为您更加在意我。’ ‘这么一说,好像越来越有道理了呢。’ ‘膝丸有事,你大概会在第一时间就能感觉出来,他有哥哥,所以他不用我怎么担心,至于你……’ 【髭切】没再说下去,只是轻轻啧了一声。 既然他愿意这么认为,那就这么认为吧。 自己和髭切现在共用一个身体,比起膝丸,他们两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更为亲密,最起码在目前的这个情况下,他对髭切情绪的感知更为敏锐,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头疼,等他回去之后是不是该好好的去进修一下心理学? 【髭切】:“……” 他在想什么呢? 这还没打算做审神者,自己想这么多干什么? 真是… 作者有话说: 前两天开了个新号,开局送一把三日月,就,我实在是没想到现在三日月变得这么没有牌面了吗?想想以前捞三日月捞的心累,再想想这个,啊 初锻刀是信浓,我真的,只能说时间久了 哥哥切和弟弟丸依旧对我爱得深沉,第一个十连哥哥切就来啦,弟弟丸也紧随其后,这个是真开心。 大包平也来了,老号超难刷的肝疼,除了保底的,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新号刷了个普通的彩虹合战场,就抱着升级的想法,结果他突然来了,很好,我还没锻到莺丸呢,啊,应该说四花刀一个都没有。 当然,源氏兄弟自然是不一样的,他们一直爱我爱的深沉,无论哪个号(捂脸)(骄傲) —— 还有,二月份依旧没办法日更,过年了,其实比平时会更忙更累(叹气) 第55章 第55章[VIP] 暂时送走了髭切和膝丸的银阁重新回了他的办公室, 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他定定的看着正在给他整理乱糟糟桌面的鹤丸国永。 被这么明显到毫不掩饰的视线近距离注视着,鹤丸国永疑惑的抬起头, 转过身眨眨眼睛,眼里还有些许的茫然。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砸出来一个坑,银阁吐出一口气, 听起来格外的憋屈,“鹤丸, 我看起来真的很不可靠?” 鹤丸国永在办公桌前, 原本直立的身体微微前倾, 歪头盯着银阁,直把银阁看着浑身不舒服时才直起身体,他靠着办公桌, 金眸里泛着深沉颜色。 “等等等等……!”银阁及时开口打断, “不, 你还是别说了。”总归开口不会是自己想要听到的话,唉, 鹤丸都没意思了。 鹤丸国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不让他说话, 这是因为某人现在依旧是沉浸在自己笨蛋人设里不可自拔的状态。 不想被他破坏,虽然有时候这样做很有意思就是了,鹤丸国永走近在停在沙发靠背处,“那您觉得怎么样?” 银阁抬头不满, “鹤、丸!你太不配合了。” 鹤丸国永摊手,满脸都是无奈, “我亲爱的银阁大人,现在也不是该玩的时候啊。” 银阁撇开头, 一副“我生气了”的态度,鹤丸国永只能哄着,直到银阁拿乔够了,他才恢复了平静,“要说我觉得怎么样……” 他撇撇嘴,心情看起来很不爽,口中不住地抱怨着,“井部长的态度你不是也看到了?他什么时候对人那么好脾气过?明明一直都说我才是他最信重的后辈啊?!” 说着他看向鹤丸国永,鹤丸国永弯了弯眼睛,“我一直都相信他们啊。” 银阁:“……” “好好好!都是我一个人在做无用功是吧!” 银阁气得差点直接掀了面前的桌子,鹤丸国永知道这是自己惹的,在一旁忙不停的安慰着,只是……看着眼前人类被自己安抚下去的小脾气,眼底闪过几分思索,又很快消失。 * B级本丸4379号重新和时之政府联系上,在时之政府的审神者论坛上,这件事情也被有心人宣传的沸沸扬扬,大大的飘红帖子悬在最前,前因后果一目了然。 【1L:!!!】 【2L:!!!】 【3L:4379…我记得是他吧是他吧!】 【4L:是他是他就是他!】 【5L:谁啊谁啊?我是新人我听不懂啊!瑟瑟发抖jpg】 【13L:天啊!十月那个混蛋怎么死了还能继续作妖啊!】 【14L:说真的,真的太惨了!我可怜的刀刀们!】 【26L:呜呜呜……真的!时政就是一群垃圾!什么都防备不了,真真一个马后炮!】 【27L:不明白的大家去官网看,当年十月那混蛋干的事情现在还在那里挂着呢。] 【30L:妈耶!背叛时之政府对刀剑进行强制暗堕实验,我的天啊!那可是一个本丸的刀剑啊!简直惨无人道!】 【39L:时政垃圾!】 【40L:垃圾时政!】 【41L:垃圾时政!】 【42L:垃圾时政!】 【87L:其实我觉得这里面是不是有别的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我们虽然骂时政,但说真的,时政在各方面已经算得上是良心了。】 【88L:哟!来了来了!时政的狗来了!】 【89L:……也不能这么说吧。】 【90L:那能怎么说?!要不是时之政府工作不到位,怎么会出现这种问题!好不容易从暗堕本丸里被解救出来的刀刀们还要遭这种罪,呵!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103L:唉,也是幸运,要不是那对源氏兄弟无意中掉进那个本丸,他们到死都不会被发现吧!】 【107L:哥哥切赛高!】 * 时之政府总部会议室里,此刻的气氛低沉极了,右边为首的男人一拳头捶在桌上,狠狠道,“是哪个管不住爪子乱传的!” 然而,没有人搭理他。 男人气急,黝黑的目光触及到一个男人时更是怒火中烧,“风原!你少在这里一副和你无关的作态,你看看!这些都是因为你风原家出了这么一个败类才惹出来的祸事!” 坐在他斜对面的男人有着深灰色的眼睛,他歪了歪头,眼底满是不耐烦,“我风原家出了一个败类,这件事当年不是就已经过去了?现在还拿出来和我掰扯……不合适吧?” “我觉得还挺不错的,”蓝眸长发,他眯起眼睛,“将事情摆在明面上,给大家一个公众合理的结果,这个本丸之所以被封闭了这么久……哈。” 浅浅的笑声里掺杂着意味深长的嘲讽。 身穿白大褂的女人翻动文件的声音太明显了,顶着一张厌世脸,合上报告,“啪——”的一声丢在桌上,“不懂你们在搞什么,总之,那些本丸里的实验报告搬到我那里,你们没意见吧?” 各说各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井扫过众人脸上的情绪,目光落在自己下手的文件上,这是他在开会之前特意挑出来的。 一份新文件,一份是几年前的文件。 【B级本丸4379号——审神者十月暗堕叛变重大恶劣事件后续】 【B级本丸4379号——完全暗堕付丧神封印净化实验】 他看向那个有着一双深灰色瞳孔的男人,眯了眯眼睛,随后低头,手指轻轻抚过写着“十月”名字的位置,眼底厉色一闪而过。 同时,论坛上愈演愈烈,他的眼中波澜不惊。 他敲了敲桌子,将其他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边,“各位,关于那对源氏兄弟……我们监察部有任务需要用途,暂且没办法移交其他部门进行审讯调查,我这边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既然是你,我没意见。” 白大褂女人有些失落,但因为信任没多说什么,至于其他人,他们都这件事情不太感兴趣,他们的重点更多还是在这个刚刚解封的本丸身上。 简短的会议结束。 井跟上了白大褂女人,“望月,带我去一趟藏书室,将当年关于降灵的有关资料找给我吧。” “这没问题,不过,”她勾唇,“要不你直接带我去看看那振髭切,这样不是更直接。” 井表情平淡的拒绝了,“不用。” “为什么?”女人不解。 “他不相信别人,这件事让他自己来处理最合适不过。” “呵。” 女人不屑,“这什么龟毛性格?被害妄想症?以为全天下的人类都要害他?” “嗤——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风原,你今天脾气怎么这么糟?古城要说就让他说就是了,他什么性格你还不清楚?”蓝眸长发的男人和风原一起走出会议室,“谁让有不懂事的小年轻这么管不住自己的手。” 风原低头看着论坛里火热的帖子,将里面的内容都映入眼中,“那对源氏兄弟,那振髭切……” “啊,刚刚神谷不是已经汇报过了?这是降灵术法的成功案例,是一个可靠的新后辈啊。” “可靠?”风原瞥了他一眼。 男人摊了摊手,“你们家那个虽然搞出那么大的事情,但能力毋庸置疑,现在这种情况下出现个可靠又有能力的后辈,对整个战局都有利。” 风原倏地停下脚步,他看着井跟着白大褂女人走进藏书室,“凉宫,我记得神谷家的后辈进了你们行动部。” “嗯?嗯,怎么了?那小子最近忙着呢。” “没什么。” “哈,羡慕了?” 风原抬眸凉凉的盯着他,凉宫没有在意,“别人家的后辈都起来了,自家的还在培养中。” “你们家的那个女孩子我也看过,这次选的不错,是个通透的,就算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想也不至于像前一个那么偏执。” 风原脸上的冷硬情绪微缓,“希望吧。” 女人在一沓久远的文件柜里取出好几份文件夹,从里面挑挑拣拣出一部分内容,“给你。” 随后不放心的叮嘱着,“小心点,别让他乱来,要真的出了什么事,记得找我。” “放心。” “未来的后辈,我自然不会放任他乱来。” 井带着黑皮封面的文件夹离开,女人拧起眉看着他背影,双手叉腰。 * “髭切,你拿好。” 髭切看着井递到自己眼前的黑色封皮文件,伸手接过。 井抽回手,“你就在这里看,你看完我还得送还回去。” 髭切点头,表示自己理解。 待井离开后,髭切想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髭切】,但另一个拒不配合,碍于家主的身份在,髭切也不能强硬对他。 行吧,‘家主觉得我该怎么做才好?’ 髭切翻开文件,通过他的视线,【髭切】将他眼中的内容全部收入眼中。 ‘找啊,’这么慢吞吞的动作……‘难道你不记得那时的图案了?’ ‘嘛,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不重要?’【髭切】的声音冷了下来,幽幽道,‘你别告诉我你忘了。’ 髭切:‘……’ ‘哈哈,怎么会?’髭切闭上嘴,他在心底倏地吐出一口气,眼底带着些许无奈。 【髭切】的眼底扫过那些内容,熟悉又陌生,最后在髭切停住的那一页处闭上了眼睛。 感受到【髭切】情绪的变化,髭切冲他敏锐的询问道,‘家主?’ 【髭切】摇摇头,‘没什么,’但是随即,他顿了顿,又唤道,‘髭切。’ 髭切眸子微动,声音温缓,‘家主怎么了?’ 【髭切】也不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你当初为什么会去现世?’ 髭切:‘……’ ‘唔,这种事情……’ 髭切顿住,半晌后回复道,‘他带着我,我就去了?’ ‘我想,应该就是这样。’ 【髭切】:‘……’ 髭切:‘……’ 微许的沉默之后。 【髭切】道,‘带你去现世,是他走到现在这一步的最大败笔。’ ‘你和我……’微微抿唇,【髭切】没再说话。 髭切垂眸,眼底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这种事情仔细想想,用巧合来解释,其实没问题。 正巧就在那一天,那个男人需要带刀去一趟现世,正巧就从本丸那么多刀中间选择了在任何方面都不算最优解的自己,正巧自己离开那个人类闲逛时走到偏僻处碰到了遇到危险的家主,正巧就让自己感受到了家主遇到危险时周身溢散的好像是强大的灵力? 一切都可以用巧合来解释啊。 一切都是“巧合”。 ‘家主。’他轻声道。 ‘嗯?’【髭切】应声。 髭切轻笑一声,似是在回忆,‘如果我说,我好像在梦里见过您,您信吗?’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56章[VIP] 尽管拥有了人身, 但付丧神口中的梦,和能够映射出人类内心的梦境自是截然不同。 髭切的这一番如果假设…… 他知道自己心里最期望的结果——巧合。 但髭切…… 相信?不相信? 玩笑?还是真实? 时间好似如水结冰了一般凝滞下来。 ‘家主很紧张呢。’髭切最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髭切】的情绪变化,哪怕只是一点点。 【髭切】:‘……’ 他抿起唇, 没说话。 ‘家主,’髭切眉眼弯起,说话的语气显然是困惑极了, ‘这种事情很重要吗?’ 【髭切】微怔,有什么念头盘旋在脑海里, 在这种时候被硬生生的抽了出来。 髭切拉开太刀本体, 刀身映射出他那张脸上的温柔神情, 他轻声道,‘呐,家主相信我吗?’ 似乎是刻意的带着蛊惑的绵软, 打开了蜜罐后有意维持好的适度甜蜜, 胸腔处渐渐甜软起来。 念头通达, 【髭切】恢复了平静。 ‘狡猾。’他的眼底带着懊恼,却没有生气。 这件事情不重要吗? 这件事情很重要,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 ‘哈哈,’髭切十分顺利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他笑着应了一声,随后顾左言他回避了他的评价,‘是吧,这种不重要的事情我现在也记不太清了呢。’ ‘我愿意相信你, ’【髭切】微顿,‘只不过……你真的想好了吗?’ ‘髭切。’ 他沉声唤着, 眼底满是沉郁。 透过那锃亮的刀身,【髭切】看到了那双茶金色眸子里的正色, 他轻声叹了口气,‘你要知道,我没办法给你任何承诺。’ ‘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该不清楚。’ ‘我们是刀剑。’ ‘那种承诺重要吗?’自顾自的回应,髭切微笑,他缓步移动着,‘家主,不重要啊。’ ‘我以为我和弟弟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髭切停在窗边,他背靠着窗沿,高楼大厦上侧过头俯视下方,再次收回,双手依旧拿着那把本体刀,抽出的凌厉刀身映入了他的小半个身体,微风吹过他脑后的浅黄发丝,低低的笑声被风掠走。 ‘家主,愿意相信我们吗?’ 好像是怕说出来会惊扰了他,髭切在口中低声喃喃着,甚至看起来可怜极了,低垂着眉眼,所有的情绪都被那振明亮的本体刀记下 , 本体刀映射出这样一幕,两人就这样透过这样的一个刀身上的倒影对视着,【髭切】知晓这中间有多少对方刻意的成分,但心底依旧有所波动。 因为不是不在意,所以自然就没办法放任。 【髭切】没有直接回话,只是,再一次重新掌控这具已然熟悉的身体时,紧了紧握刀的手后才重新找到了实感,随即利落的还刀入鞘。 他直起身体,目光落在那本黑色封皮文件上。 几步走近,手指轻轻抚过封皮,有了身体,那收回手时的些许触感清楚极了,他低下头,是手肘触碰到了被髭切挂在腰间打了一个活结的薄绿色御守,随即重重的在那个黑色封皮上按了下去。 黑色封皮表面被按下一个不甚明显的坑洞,另一只手则是握住了御守,大拇指一点点的摩挲着表面,一直以来自己想找的很可能就在自己身边。 难道这也是一个巧合? 【髭切】缓缓抬起头,随即不再追想,算了,这个问题真正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之前有过担忧的问题现在似乎也是没必要。 解决当下要做的事,然后……顺其自然。 ‘我们走吧。’ * 对于缠人的银阁,膝丸烦不胜烦。 如果不是情况不对,他腰侧的刀都快忍不住抽出来了,在心底深呼吸,心里想着自家兄长,要忍耐,要忍耐! 手里拿着刚刚拿到的通讯器,膝丸收敛心神,凝眸看着飘在上面的帖子,迅速扫过楼内发言,最后主动抬眸盯着在一旁刚刚被凶后整张脸委屈巴巴的银阁。 银阁被膝丸这突然的注视看得一惊,不由得双手环抱住自己,“怎、怎么了?” 膝丸:“……” 膝丸收起怀疑,这个人类看起来是真不靠谱。 “调兄长去青石现在本丸的事情,真的没问题了吗?”说话间,膝丸看向亮起的通讯器屏幕。 帖子里原本正在讨论的是雪杉本丸的事情,可这中间掺杂着不少楼都说起了他和兄长的存在。 雪杉……那个人类?是他做了什么? 可家主之前说过那个人类不用担心,他不会说什么不该说的,也应该不需要担心他做什么不该做的,家主难道看错人了? 但如果不是雪杉,是时之政府有谁参与了进来?不久前才解封的本丸,才和时之政府联系上的他们……时之政府对他们兄弟这件事情的知情人不多,虽然帖子里没有具体说明兄长的情况,可…… 他多想了吗?膝丸皱眉。 但担忧不可避免,如果是他自己单独行动,或者和兄长一起行动,他都没有想那么多,但是家主的安危让他不能不重视。 银阁眨眨眼,反应了一会儿后道,“啊,是,没问题,毕竟他真的没有这振刀。” “也许是他真的有恃无恐?” 当然,也有可能是对方真的没什么问题。 那么有问题的就只有…… 银阁没再说后面的可能性,如果是这对源氏兄弟有问题,那这件事情在另外一种程度上就大了。 刀剑付丧神和人类可是不一样的。 门把手旋转的动静传出来,【髭切】就在这个时候推门而入,感受着自然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朝里走了进来,顺手带上门。 “在聊什么?”气氛有些微妙,他开口询问。 见到是完好无损的兄长,因为某些原因免不了担忧的膝丸松了口气,他站起身,“兄……欸?”下意识开口,就又看到了那双漠然的眼睛,膝丸当即反应过来,“家主!” 【髭切】看着膝丸惊喜的神情,原本就是半掩未关的防线被轻轻越过,眼底浮上温柔的神情,他抬起手揉了揉膝丸的头,“你哥哥很好。” 前言不搭后语,但这就是他现在最想说的话。 “……兄长?啊,不对,家主?” 头顶舒缓的动作让膝丸舒服的蹭了蹭,随即膝丸呆住了,眼底的茫然让【髭切】忍不住弯起那精致的眉眼,“当然,我们家膝丸最好。” 膝丸有些不敢认,两种身份在脑海里打架,最后还是家主的身份占据了上风。 如果是兄长的话……膝丸摇摇头,还是觉得不对,谁让兄长经常不记得他名字啊?! “银阁君。” 【髭切】对他点点头,随即将注意力放在膝丸身上,他坐下,“刚刚在聊什么?我们膝丸的脸色不太好啊。” 没等银阁开口说什么,膝丸赶紧将手里的通讯器递到了【髭切】手里,通讯器页面停在那一页,膝丸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家主,这件事情我有些担心你。” 他们可以看到,其他审神者也可以看到,这就代表青石也是能看到的其中一员。 在这个时间点将兄长调进那个本丸,青石本就不低的警惕心只会愈发深,这个节点他还答应了。 【髭切】眼底划过一行行文字,看完后将通讯器推到膝丸面前,轻笑一声,“呵。” “没关系,”他平静道,之后看向银阁,“银阁君,按照既定计划继续吧。” 银阁看看膝丸,又看看【髭切】,“你确定?其实我觉得膝丸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髭切】睨了他一眼,“哦?那你们接下来的打算呢?直接将人带回来调查询问?” “啊,这……”银阁无言,只能乖乖闭上嘴。 “我不愿意继续等下去了,”【髭切】平静的说着,“这件事情已经拖了太久,拖沓至极,不想等,也没必要等了。” 微许不甚明显的杀意如同毒液一般在空气中散开,就好似从未有过。 “好,交给我!”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银阁就行动起来。 膝丸被留下,银阁也没有再次去询问膝丸的想法,在场的其他两位,无论是髭切还是【髭切】,他们真正做下的决定,膝丸不会反对,现在也是一样的。 知道家主决心已下,膝丸没办法阻止,只能从别的方向上考虑,“家主,不能带上我吗?” “我和兄长,我们兄弟两个不分开,他要是真的怀疑什么,我们是一个还是两个都一样。” 【髭切】没同意,“你哥哥在呢。” 膝丸肃着一张脸,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 【髭切】不会改变他的想法,拖得太久了,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速战速决。 银阁的计划?那种磨蹭的东西还要他来遵守? “按照原来的计划,我会把你从战场上捡回来,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想要取信他离开本丸出阵上战场,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试探和磨合。” “我的安全,我们之间不是还有契约在?我有没有事,你还不放心?” 膝丸点头。 他能怎么办?他还不是只能这么看着办。 “别着急啊,”【髭切】安抚着兴致不高的膝丸,眼底的笑意渗出,“只是时间问题,我一定会尽快把你捡回来。还有,时政要是有什么其他的计划,你配合就好,最重要的还是保护好自己。” 膝丸的眸子微动,似乎明白了什么,原先的担忧褪去,犹豫之后他严肃起来,“我知道了。” “家主,您放心。” “时政这边……我会在战场等你。” “嗯。” “以后的事情,膝丸,我需要你。”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 第57章 第57章[VIP] 银阁的计划差点直接夭折在快开始的时候。 不是各种可能会在计划中出现的意外, 他们“幸运”的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 ——只是单纯因为【髭切】的不配合。 【髭切】冷冷的沉下一双眉眼,盯着银阁抱在胸前的长盒子,那双眸子里此刻满是寒凉, 银阁右脚脚尖蹭着左脚后跟,局促不安,一副随身都能后退撤开的动作。 “这、这是规定。”银阁企图解释。 然而话刚出口, 他能感觉周围的气温似乎又低了几度,有一种【髭切】随时都可能拔出刀来砍死他的错觉, 手里的盒子此刻烫手极了。 规定是这这样, 为了审神者的安全, 除却新任审神者接手本丸以外,审神者接手无主刀剑,在真正转送刀剑时都会以刀剑本体的形式送到本丸, 再通过审神者的灵力召唤出来并且签订本丸契约。 这样可以在最大限度上保护审神者。要知道, 绝大数审神者都并非在武力上占据绝对优势。而刀剑作为凶器, 在没有契约限制的情况下暴起,审神者横死当场, 这样的悲剧不是没有发生过。 银阁将规定简单是和【髭切】解释了一遍,其实在他看来, 【髭切】除了脾气有些怪异之外,对刀剑还是很好说的,他觉得自己只要将事情都讲清楚,为了刀剑, 他是不会拒绝的。 “规定?契约?” 他着重念着,“规定上说, 必须这样?” “还有契约……” 听着这个语气,银阁心里顿时就是一咯噔。 “呵。” 银阁:“……” 银阁抠了抠箱子, 企图以不说话糊弄过去。 就连膝丸都站在一旁闭上嘴,家主生气了。 甩开银阁,转身就走,【髭切】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膝丸看了一眼傻眼的银阁,然后连忙跟上。 “不是,他至于这样?” 银阁不理解,银阁震惊,这到底有什么啊? 被当做器物一样装在盒子里是一种什么体验? 【髭切】不清楚,但不代表他会愿意接受这样的方式。更别说,银阁这样的安排并不是唯一的方案,甚至不是最优解。 尤其是那个盒子上的古怪纹路更是让他下意识的心生不喜,不管那个盒子上的术式是为了限制什么,他都不愿意接受。 他不是刀剑,他是人类。 还有契约。 髭切现在是他的刀剑。 现在他已经决定了,以后自然也是。 别的人类,在他死之前,没那个必要。 *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银阁受了挫折,就跑来井这里抱怨。 听到他的话,井放下工作,什么都没做,就这么听他说着自己遇到的问题。 喝了一口茶水,他打开放在一旁的茶水壶,热气升腾起来,又重新盖好,给他也倒了一杯压火。 “有些人总会自矜身份,在意的多了。” “像他这种人,就是这一类。” “身份?”银阁顿住,他抬起头看向井。 酒红色的眼珠子转了转,他凑到井身边,仔细看,这两张脸有着不少相似的地方。 “三叔,你知道他的身份?” 井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这不重要。” 银阁:“……” “说说嘛!三叔!而且听你的语气……”他想了想,“你到底是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啊。” 井没回答,他反问道,“你喜欢他?” “欸?”银阁愣住,“要真的说起我来,其实我也不知道,但不讨厌。” 井淡淡道,“嗯,我也一样。” 好敷衍。 银阁的笑意淡去,看起来无聊透了。 井看着银阁,眸子微动,还是解释了,“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和他很像的人。” 银阁挑眉,“很像?是审神者?” “是,”井在回忆,只是眼底的情绪让人难以捉摸,“那是一个很强大的审神者,一个强大得可怕的审神者。” “强大得可怕?”银阁重复了一遍,不得不说,这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那,他现在怎么样?” 这样的人,他应该听说过名字才对。 “他的现在……” 井看着那双熟悉的酒红色眼睛,多么熟悉的眼睛,多么熟悉的情绪啊。 井的眼中闪过一抹讽刺,“他被神隐了。” “啊?”银阁呆住,这什么情况? 井继续说,“为了战争的胜利亲手制定的计划,将自己本丸的所有刀剑送上了最危险的地方,最后几乎全员断刀。” “唯一留下的那个最后就将他神隐了。” 井的眸中情绪莫明,他看向银阁,“不过他,这么一个有潜力的后辈,我是不会让他……也走到这一步的。” 银阁表情变换,“可他不是强的可怕?”这种神隐,就算一时真的成功,也不可能一直困得住。 井骤然看过来,那一双眼睛里似乎泛着微红的光芒,煞是可怕,银阁连忙闭上了嘴。 他察觉到井的情绪不大对,但看他的状态,以及接下来都是这种缄默的态度,想了想还是决定起身离开,【髭切】的事情还要处理,青石的事情需要解决,至于规矩,那总有例外。 既然【髭切】执意这样,那这之后可能会碰到的麻烦,银阁勾起唇角,那可就和自己没关系了。 这可不是他故意做的。 自己明明是为了他好的呀。 银阁离开,稍后一会儿,井眼里的淡然恢复。 嗤—— 没想到撇去那个姓氏,他还是这副性格。 明明什么都没有。 * 膝丸跟在【髭切】的身边,两人一起在万屋闲逛,【髭切】的眼眶里划过各式刀剑,最后一起去了商店,刚刚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是假的一样,“膝丸,看看,有没有喜欢想要的?” 膝丸欲言又止,却又只能开口,“家主。” 【髭切】看向他,疑惑,“嗯?” “您有钱吗?” 【髭切】:“……” 很好,他竟然被人质疑了自己的财政水平。 但这种质疑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却又的确是事实,可恶,他竟然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情势的确不好,【髭切】只能低头妥协,他得准备别的,“有喜欢的记下,以后买。” “嗯,嗯?嗯!”膝丸的情绪变化明显,这么长时间,他终于得到了一个确定的答案。 【髭切】从身上拿出了两枚从井手中收到的金色御守,递给了膝丸,“你拿着。” “家主,你带上!”膝丸严肃的将御守都放进【髭切】怀里,【髭切】沉默,最后想到什么还是点了头,从中留下一枚。 “就这样吧。” “还有,”【髭切】拨动自己身上的另一枚特殊的御守,“这枚御守不能给你。” 膝丸看向他腰间,随即点头,“嗯。” * 跟在时之政府工作人员身后,他们一起走过传送阵,最后停在一扇有着将近三人高的大门前,和自己第一次看到的那扇本丸大门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看来所有的本丸都是制式设计,在他眼里这扇本丸的大门勉强还算合格,但十分缺乏格调,【髭切】在心里挑剔的给本丸的大门打了一个6分。 6分,只有6分,不能再多。 “髭切殿,还有鹤丸殿,就是这里了。” 带他们过来的工作人员十分热情,就是态度里带着丝小心翼翼,想到银阁给他安排的剧本,唔,作为一个刚没了弟弟精神不大正常的哥哥。 “好啊,新本丸哇,鹤很期待呢。”鹤丸国永说着看向【髭切】。 嗯,还有鹤丸国永…… 这就是个临时塞过来的刀,也不差。 【髭切】点点头,大门被打开,一个紫发紫衣的付丧神出现在他们面前,他的目光定在【髭切】和鹤丸身上,有些意外,“这就是新来的付丧神?为什么他们……?” 工作人员没等歌仙兼定说完,就接道,“我会在一旁监督,直到契约完成之后离开。” 歌仙兼定看看两刀,打量了之后,他让开门口的位置,“请进吧。” 这个本丸很干净,字面意义上的干净。 至于灵力如何?还没有一个具体的定论。 就他感知到的,这个人类的灵力比不上雪杉,但如果他藏拙……就不一定了。 不过,以他应该是打算一点一点往上爬的动作,他根本没有藏拙的必要,得到重视,占据重位,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藏拙?意义呢?又或许有别的目的。 但这些都不重要,不论是什么目的都一样。 他愿意相信髭切,那么髭切的那份记忆就是最直接的证明,以及当初他们在延享四年经历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能够积聚自己满心怒火的砝码。 那张有过一面之缘的脸出现在眼前,对上那张脸上的笑容,曾经接受到的属于髭切的那部分回忆重新浮现。 的确具有欺骗性,毕竟能骗过那些千年老刀。 【髭切】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只是看起来依旧疏离至极,青石并不在意髭切的态度,他的脸色十分苍白。 “鹤丸国永,髭切,欢迎来到我的本丸。” * 时之政府总部。 办公室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部长!出事了!” 井从公务里抬头,“进,什么事?” “A级本丸9468号坐标出现异常波动!” 9468号,不就是他去的本丸? 以现在这个时间来算,这应该是刚到本丸就出了事?就他看青石这个人,一向警惕,不会这么将自己暴露出来,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是他干的。 “行动部门已经通知了。”那个部员开口,“不过他们因为收到了紧急求援已经出发了。” 井眸子一顿,随即点头,“你们也准备吧。” 银阁听到行动任务时差点没一口气岔过去,等等等等等!他没听错吧!这才多久啊?刚到本丸吧?这有一个小时吗?! 鹤丸也没拦着吗?这也太…… 明明答应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就算是不按照计划来,这也太快了吧! 时政还派了人监督,还紧急求援…… 啧!真的好废物哇。 * A级本丸9468号。 本丸大门被繁复的黑色纹路烙上,本丸里的其他刀剑从一开始的义愤填膺到现在的迷茫无措甚至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都快哭了,天知道这么一次任务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髭……髭切殿……我……我!”她就不应该来!真是闲的她!狐之助不好用嘛! “都看到了?”【髭切】平声道。 女人可怜巴巴的看了一眼杀气腾腾已经有了暗堕迹象的小夜左文字,以及横死躺在地上的该本丸审神者,也是这场危机的始作俑者,然后点头。 “躲好就是。” “本丸结界还在,天守阁有更强大的结界,你不出去就不会有事。” 但又觉得自己说得太绝对,“应该。” 女人:“……”你但凡确定一点,也好啊。 “你呢?”【髭切】看向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看了看地上被硬生生打晕过去的几振刀,无奈道,“我还能不帮忙吗?”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58章[VIP] 动荡不安的本丸空间, 因为罪魁祸首的死亡变得混乱起来,如同诅咒一般的黑色纹路在肉眼可见的方向不停的蔓延着,天空此刻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玻璃, 其上被黑色纹路分裂,随时都可能崩碎。 就站在天守阁外,【髭切】能够清晰的感知到本丸的震动以及天守阁外那股庞大晦暗的气息——令刀剑付丧神们厌恶和戒备的气息。 是……时间溯行军?【髭切】不确定的想。 天守阁周围有着其他刀剑付丧神的身影, 几乎每一个都用着审视的目光盯着【髭切】,盯着这个此刻和他们契约相连的付丧神。 不, 应该说是披着付丧神皮的审神者。 “怎么办怎么办?!这下完蛋了!”聒噪的声音就在耳边, 【髭切】低头瞥向在自己脚边不停打转的狐之助, 狐之助后背一凉,连忙抬头看向目光的来源处,然后, 委委屈屈的闭上了嘴。 【髭切】收回目光, 他对于现状并不惊慌, 甚至没有一点意外,这是银阁想过可能会出的问题, 但即使可能如此,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乖乖的按照那个计划行动, 什么卧底收集证据再另行商议? 开什么玩笑?他对付这个人还需要证据?时之政府是什么想法根本不重要,在自己这里,这个人类已经无可狡辩,彻底被判死刑。 证据?这种东西有没有都无所谓。 他只承诺过膝丸解决这个人类, 那么就只是解决他,至于这次可能没办法揭露的真相……一开始他将身体还给髭切, 抱着就是将一切都交给他来处理的想法,自己的作用只会是辅助。 而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在他有了任职审神者的决定之后就已经不一样了。时间长久,当机立断。他当前要做的就是解决这个人类,如果真的毫无波澜,那么往后的声名和真相由之后的他来解决。 这些都不是问题。 解决这个人类才是他此刻最想要的。 想了,衡量完结果和代价之后就去做。 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不过…… 不是自己亲手,终究还是由他动手了啊。 【髭切】移动脖颈,看向就站在自己身侧的付丧神,孩童的身体里隐藏着惊人的力量。 身旁的暗堕气息明显极了,【髭切】无奈,他看着小夜左文字,“你该待在里面。” 小夜左文字摇头,语气十分坚定,“外面很危险,我要保护你。” 【髭切】盯着他,小夜左文字认真的回看他。 “成功复仇了,很开心。”蓝发的孩童说着,唇角微微翘起,心情是肉眼可见的不错,一直以来积聚在内心深处的痛苦和压抑也减轻了不少。 “……小夜。” 宗三左文字复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夜左文字的动作一怔,随即回过头看向宗三,翘起的唇角落下,“宗三哥哥,我……他不是好人。” 【完成复仇之后的复仇之刃又会如何呢?】 【髭切】的脑海里回想起这句话,他能看得出来小夜面对宗三左文字时的不自在,心里微叹,他开口道,“小夜,我的邀请依旧有效。” 小夜左文字立马抬头看着他,宗三左文字听到声音后也一起看过来,【髭切】眉眼温和,“要做我的刀剑吗?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会正式成为审神者,拥有一个本丸,你可以重新开始。” 小夜左文字张嘴,他紧紧抓着短刀的刀鞘,没有开口同意。 宗三左文字感受到他们之间的联系,皱起眉提醒道,“你现在身上有我们本丸的契约。” “那又如何?” 【髭切】眼中的温和消失,恢复了漠然,“如果我不接下你们本丸的契约,没有灵力护持的你们现在已经沾染上了这些黑色诅咒,结果,未知。” 事情的发展和他想象的差不多,在即将签订契约之时,青石被突然出现的小夜左文字斩于刀下,在场的所有刀注意到了,但想救的碍于侦查不够和机动比不上极化短刀的缘故都没能来得及阻止。 至于【髭切】,他看着小夜左文字动了手。 他只是在那个时候将髭切对准了现场的其他刀剑,直接将刀抽伤在地,以免接下来因为审神者死亡所导致会发生的冲突,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事情很顺利,青石没有【髭切】想象的那么没有破绽,所有的问题在他死后暴露出来,这种想法就是……即使是自己死亡,也不能白白死去,最少一个本丸的消失多少有些用处。 【髭切】在审神者咽气的那段时间里就让那个来自时之政府的女人发出了紧急求援信息。黑色的诅咒在青石死后开始蔓延,衡量了一下后果,为了这里的刀剑无恙,他直接契约了这个本丸。 如若不是【髭切】及时让那个女人发出的紧急求援信息,他们要想等到时之政府发现问题赶来,很可能最后的结果就是损失惨重。 这个本丸里的刀剑是绝不可能全部保全下来。 “我的目的只有青石,力所能及之下自然不会牵连你们……但这句话的意思并不代表我会随意接下这个本丸,”他直接定下了结果,“你们未来的审神者不会是我。” 宗三左文字微微睁大眼睛,“是这样啊。” 不知道周围一直注意这边的付丧神们是什么心情,但是站在一边将自己当成是透明刀的鹤丸国永挑了挑眉看过来。 衣角被扯了扯,【髭切】低下头,是小夜左文字扯的衣角,他的眼中带着期望,【髭切】不再提这个话题,但也仅此而已。 他和这些刀剑没有为彼此负责的义务。 “守好天守阁,你们要做的只有这样。” 天守阁内还有一个瑟瑟发抖的工作人员,天守阁外本丸的震动一直不曾停歇,本丸结界的破碎就在最近的时间。 好似为了应景一般,“咔嚓——”的声响清晰极了,【髭切】抬起头,仰望着来势汹汹的怪物。 与此同时,就在本丸上空的另一处,一道刀光闪过,从切割出来的缝隙里走出一支队伍。 ——时之政府援救的第一支队伍,到了。 空间被从外强行破开,战斗,一触即发。 随着第二、三支队伍的到来,战局基本已经没有了悬念,【髭切】离开了大部队,带着小夜左文字一起。 时空转移装置前,两人停驻在此处。 【髭切】看着他,“你想好了?” 小夜左文字小幅度的点了点头,随后顿了顿,他小声道,“对不起,我……” 【髭切】弯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想怎么样就怎么做吧,如果那样能让你感到开心的话。” “亲手斩杀仇人的感觉不是很好吗?” “只要不在最后一刻感到后悔就好。” “那振宗三左文字,如果以后我们有机会再次遇到,我会告诉他你过得很好,你有爱你的两个哥哥,他们都很爱你。” 小夜左文字的眼睛发亮,重重应声,“嗯!” 小夜左文字靠近转移装置,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其实小夜左文字是一把很好获得的刀,”担心不理解这个意思,他补充道,“真的很好获得,是只要想要,就可以拥有的一把短刀。” 【髭切】盯着他,微笑,“嗯,谢谢提醒。” 小夜左文字终于松了口气,他开始调试设备,【髭切】看着他将时间调回了延享四年的位置,在他离开之际忽然道,“你就是你,只是你。” 金光闪烁,那蓝发孩子睁大了眼睛。 “小夜左文字之间也不一样。” 【髭切】冲着他摆了摆手,“去吧。” “再见。” 就在【髭切】的眼下,他看着那个蓝色孩童的身体消失在他眼前。 ——小夜左文字,□□ 他们还会再见面吗?他想,应该是不会了。 没有什么时间给他花费,【髭切】开口唤道,“髭切。” 他握着了腰间的御守,“该我们了。” “这次该我问你,愿意相信我吗?” ‘哈哈。’ 髭切柔和的笑着,‘家主。’ 他轻声道,‘我等您。’ ‘……我会一直等着,等到你回来。’ 身体重新被髭切掌控在手,他看着已经调整好的时空转换装置,又抬头看向混乱的天空,按下了启动的装置。 ——哎呀,还是不添麻烦了。 确认自己平安到达目的地的那一刻,这么长时间和自己共存的灵魂消失了,髭切就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身体里的一块缺失。 “哦呀,这样真的还不怎么能习惯呢。” 不过…… 髭切低头,想起刚刚悬在腰间的薄绿色御守消失在空气里,笑意微敛,稍许深思之后他恢复了笑意,“嘛,这种事情不重要啦。” 与此同时,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VIP病房。 正在例行每天检查的医生和往常一样走个过场,对于这个已经昏迷了几个月的病人,他们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但是今天明显和往常不一样。 刚刚做完检查的医生收拾好东西后就要离开,就听见了身后有了动静,他愣了愣,随后一脸茫然的回头,就看见一只手从被子里伸起来。 医生:“!!!”茫然之后就是震惊,随后便是惊喜,“九月先生!你终于醒了!”这可总算是醒了,虽然一直住院也不麻烦,还有人付医药费,每天只要检查一次,但一直躺着总不是个事啊! 病人躺在床上恍然的模样,他对自己的情况似乎有些搞不清楚,医生试探着再次喊了一声,一只手已经按上了一旁的呼叫铃。 “九月先生?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应该是总算反应过来了。 清冷的声音响起,他注意到了那双天生冷漠的眉眼,配上那冷色调的瞳孔更添几分凉意,“这段时间麻烦您了,医生。”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59章[VIP] 时之政府总部。 “九月君, 恭喜你成功通过了入职培训,正式成为一名审神者,”人事部的工作人员将一沓装订好的文件放在青年面前, 微笑服务,“如果确认好,请在下面签字, 并留下自己未来的代号。” “好。” 青年应声,伸手拿起被扣在纸上的签字笔, 先将这份任职合约快速的通读一遍, 结束后才在合约的最后一页上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至于代号…… 青年顿住了拿笔的动作, 看着文件后面落款处自己留下的名字陷入了深思,随意一点?就和他现在的姓氏一样,还是想些别的稍微复杂一点? 办理入职手续的一条玲子看着眼前这个容貌不俗的青年, 白皙的皮肤透着红润光泽, 乌黑的半长发及至肩头, 梳理整齐的披散在脑后,一双下三白眼侵略性十足, 眉压眼,漂亮的鼻子再加上薄唇。 冷!实在是太冷了!还有那双眼睛, 那个颜色是灰色?具体一点应该说是烟灰色? 眼底一片平静,除了眼珠子会动以外,她到现在可没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有变过一丝一毫啊! 还有他的名字,她移动目光看向表格里打印出来的名字, 九月……真言。 ——真言,她念着这个名字。怎么说呢?好吧, 也没什么好说的。 “好了。” 清冷的声音将正在发散思维的她给拉了回来,看到被递到自己面前的任职合约, 她连忙接过,然后道,“啊,好的。” 确认了签字的完整,她继续自己的入职引导工作,“现在就是本丸的问题……” 九月真言注视着她,那双眼睛里一直都是认真的神色,微微点头,示意他有在认真听着。 得到了反馈,她的精神头愈发的足了。 “我们有三种选择,一种是继任刀账基本齐全因审神者离职的无主本丸,另一种是因为各种原因拼凑在一起的合成本丸。” 九月真言直接道,“我想要一个新本丸。” “这应该就是你口中的第三种。” 一条玲子有些发愣,九月真言微微蹙眉,又松开询问道,“不可以吗?” 一条玲子摇摇头,“没问题是没问题,但是一般的审神者因为刚入职资源和更快适应的问题,不少都会选择我所说的那两种。战局变幻莫测,谁也不知道在什么时间会发生些什么。” 她继续说着新本丸的劣势,“而且说真的,虽然选择新本丸会有时之政府给予的一定补助,但那些和本丸初期开荒所需要的资源钱财比起来,差的太多了。” “如果战局紧张起来,即使你的本丸没有发育起来,很可能依旧免不了为了足够的数量出阵,到那个时候,即使是没有足够对应的实力,时之政府不会等你慢慢成长。” “九月君!” 一条玲子重重出声,她严肃道,“审神者不是一个混日子的清闲工作,这个位置本身就有着生命危险,如果本丸没有足够的实力……” 她想说的话停在这里,后面的意思没有直说,但也显而易见。 “我知道。” 九月真言回道,“但我的选择不会改变。” “请帮我申请新本丸。” 那样不容置疑的目光,“好吧。” 她已经说清楚了,一条玲子点头,“既然你已经这么决定了,我这就为你申请新本丸。” “多谢。” 一条玲子摆摆手,“我的职责。” “那么,本丸51934号,坐标……” “这个本丸过去发生了什么?” 一条玲子:“!!!你怎么知道?!” “试着问问。” 九月真言:“不过,看来果然发生了什么。” 一条玲子:“……”这什么人啊?她还以为这是哪个家族跑出来的呢,虽然这个姓氏也不太对。 “三个月前,这个本丸的前任审神者在带队出任务时死亡,本丸其他刀剑在经过商量后选择听从时之政府安排各自调配到其他本丸。” 九月真言抬眸眨了眨眼,不过没有说话。 “本丸所有资源金钱被调配空了,所有的设施都保持初始配置,这个本丸就被重新纳入新本丸的选择范围里。”一条玲子看九月真言没做反对,便将他的信息录入进去。 “好了。” 一条玲子将任命书批给他,“本丸的事情基本上在审神者入职培训时都已经说过,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去领取该本丸的狐之助以及你的初始刀。” ……初始刀啊。 他真正成为审神者之后的第一把刀—— 九月真言的动作有着一瞬间的停顿,随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毛茸茸的狐之助,刚想要冲上来扑进他新主人的怀抱里,结果被九月真言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如果不是这狐狸刹车的及时,就差没直接撞到墙上去,“呜呜——审神者大人好凶呜——” 九月真言:“……” 这是哪里来的戏精狐狸? “是吗?”他开口。 狐之助连连点头,那双眼睛里满是控诉。 他毫无怜悯之心,“那你就好好习惯。” 狐之助委屈:“呜——” 九月真言很嫌弃,“走,带我去选初始刀。” “好的!审神者大人。” 狐之助在前面带路,“审神者大人,您有想好选哪把刀做初始刀吗?” “都可以。”九月真言随口道, “诶?”狐之助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初始五刀,他们来到本丸不过都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这对我来说没什么差别,至于一开始,既然同被列入初始刀的范畴,就说明他们有辅助新手审神者的能力,所以没差别。” 不过…… 要是真的要他挑一把。 五把刀各自的性格不同,但要是从他们彼此的性格考虑,他应该挑…… 狐之助无话可说,“也不一定啊,”他不敢大声说,只能小声嘟囔着,“说不定您手气差的吓人,就是少了谁,就是凑不齐。” 九月真言嘴角微抽,就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跟在狐之助身后进入一个房间,那五振打刀被整齐摆放在各个台面上,他的眼睛看过每振打刀,其中一把最为显眼,他不由自主的就看向了那把金光闪闪的刀鞘。 “蜂须贺虎彻?” 狐之助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审神者大人,您确定选择他做你的初始刀吗?” 九月真言听到声音,在拒绝与否之间点了头。 虽然不是自己一开始想的那两把之一,但狐之助既然开了口……那就这把吧。 蜂须贺虎彻,本身也没什么问题,或者可以说算是很正常的一把刀。 能第一时间抓住他的眼球,或许就是缘分。 狐之助看了一眼九月真言,试探着抓着他的衣服然后攀爬跳着跳上了他的肩膀处,九月真言瞥了它一眼,不过并没有开口将这只狐狸赶下去。 狐之助开心了,他的尾巴在身后止不住的摇摆着,声音雀跃,“审神者大人,注入灵力吧。” “只要注入灵力,付丧神就会出现啦!” 那激动的样子让他侧目,“快快快!” 九月真言:“……”这狐狸,真猴……狐急。 灵力灌注进入刀剑,一道契约凭空出现在他身体里,不过契约的另一处并不是直接和刀剑链接起来的,这中间还有一层媒介横在他们之间。 灵力停下金光闪烁,樱花飘落,一道身影从刀剑中化形走出来,浅紫色头发,绿色瞳孔,“我是蜂须贺虎彻。” “希望不要把我和赝品混为一谈!” 九月真言看着一身金色铠甲的付丧神,虽然一开始就知道他的风格,真正看到还是太闪了,“我是你的审神者,代号……折风。” “以后,还请你多多指教。”他道。 蜂须贺虎彻出场的第一时间也一样是打量着这个选择了自己作为初始刀的审神者,也就是自己日后的主人,嗯……除了看起来很严肃之外,好吧,是很严肃。 “日后请多多指教,主人。” 两人的初见简单至极,刚刚见面也没什么可以说的话题,蜂须贺虎彻其实有心,但九月真言看起来就冷淡,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选了自己。 在气氛变得尴尬起来之前,九月真言自然的伸手撸了一把狐之助的毛,烟灰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接下来该去本丸了?” 太快了。狐之助以为这两个初次见面应该有更多的事情可以说,比如聊聊彼此,“啊,是。” 想想也对,顶着这么一张脸看起来的确也不会缓和气氛来着。 狐之助在心底深深地吸了口气,他觉得自己的未来一定会很辛苦。 “唉——” 一张狐狸脸皱在一起都快揪成团了。 狐之助依旧在前面带路,九月真言和蜂须贺虎彻一起跟在后面,两人并排走着,“因为是个新本丸,一开始的开荒会很辛苦,”他说着顿了顿,“我需要尽快将战场都开辟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60章[VIP] 一只狐狸停在本丸的大门前, 中规中矩的高大木质门紧紧闭合着。 它向后看了一眼在自己身后还在继续说话的一人一刀,在心底叹了口气,随后十分自觉的准备用自己娇小的身躯拍开大门。 它向后退了几步, 后腿蹬了蹬,然后…… “啪叽”一声撞上,啊, 不是,是被人拎住了后脖颈直接停在了半空中, 四只爪子在蜂须贺虎彻手上乱蹬一气。 “放开我!” 蜂须贺虎彻将狐之助提到能和他眼睛平齐的位置, 绿色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你在干什么?” 狐之助仰起头看了一眼九月真言,又看向提着自己的蜂须贺虎彻,硬气道, “开门啊!” 蜂须贺虎彻:“……” 这只狐狸! 刚刚那个眼神转移他可是看到了!这就是只欺软怕硬的狐之助, 对待主人唯唯诺诺, 对他就不是,他看起来是那种很好欺负的刀吗?! 九月真言无语, 上前伸手试探着推了推,厚重的大门需要些力气, 对他来说没什么问题,但是狐之助就……微微低头打量着狐之助,他这小身板难道有什么他不了解的力量。 他这么想着,也就准备这么试试。 由时之政府制造出来的管狐, 有点什么特殊的能力也不稀奇,不过他不允许在自己的地盘上还有不受掌控的东西。 “虎彻, 把狐狸给我。” “啊?好。” 九月真言伸手将狐之助提溜过来,将它拎着往门前一杵, 直接命令道,“开门。” 狐之助:“……” 狐之助伸出小爪子用力推了推,“——呀啊!” 本丸大门纹丝不动。 九月真言:“……” 蜂须贺虎彻:“……” 狐之助:“……” 看起来就像是场闹剧,蜂须贺虎彻看着这一人一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还有那只用力到已经憋红了脸的狐之助,实在是受不了了,上前一步推开了门,“主人,我们进去吧。” “没用。” 要真的只是这样就没什么,九月真言松开手,将这只狐狸丢到了蜂须贺虎彻怀里,坚硬的金色铠甲一点也不舒服,可此刻的狐狸委屈的不敢乱动。 蜂须贺虎彻:呵。 现在知道他的好了?这只软骨头狐狸。 一起走进本丸,映入他们眼中的就是一片衰败的景象。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刚刚那和自己说的这人明明三个月才出的事吧,是三个月,不是三年吧,所以,这么短的时间里本丸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不理解,九月真言停住脚步。 狐之助打起精神,恢复精力,作为一只尽职尽责的管狐,它还有需要完成的引导任务,于是它从蜂须贺虎彻怀里探出头来。 本丸的现状并没让它失望,它用自己的小爪子拍着胸脯,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本丸只有两三个月没有住人,没那么脏乱。” 九月真言皱起眉。 “不要担心啦,新本丸一开始都这样。” 狐之助跳下来,甩了甩自己身上的毛,“本丸的景趣只要等到和刀帐联契,就能恢复正常啦。” 它说起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审神者大人!我们先去天守阁!” 天守阁是个两层建筑,一楼是审神者办公的地方,二楼则是审神者休息的地方。 房间是真的不大,勉强吧,以后再说,只能这样了。 刀帐就被摆放在他的房间里,现在上面只有一振刀,刀剑的各项数据都显示在上面。 灵力和刀帐联契之后,他才能最直观的感受到了自己和蜂须贺虎彻之间的联系。 他的眸子微动,蜂须贺虎彻对这种感受也是第一次,下意识的看向九月真言,两人就这么对上了彼此的视线。 见此,九月真言的眼底露出了几分笑意,不明显,但足够对方捕捉到。 蜂须贺虎彻微怔,随后被狐之助的声音打断。 “审神者大人!我们去逛本丸!” 新手引导在审神者入职培训的时候就已经简单介绍过了,每天都日课以及各项注意事项,狐之助需要做的引导就是带领审神者熟悉这个本丸。 “出阵,远征,演练,锻刀,刀装,内番……”狐之助说着这些他在培训时就听到过的内容,说到后面声音愈发的小,狐狸回头,就正好被九月真言一把捞起,将这个小东西放进怀里。 如果这个狐狸一样的小东西真的无害,他不介意将它当做一个傻狐狸养起来,好吃好喝的养着,本丸里的其他刀剑他不会要求什么,但只针对于自己,他宠着纵着也不是不可以。 刀帐已经联契,清净强大的灵力注入本丸,本丸的景趣此刻已经焕然一新,新本丸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打扫本丸,开垦田地,整理文件,熟悉工作。 “必须我们亲自做吗?” 九月真言轻抚着狐之助毛茸茸的脑袋,除了整理文件和熟悉工作这种必要且有意义的,前两者现在在他看来都太过于浪费时间。 “可以是可以,”狐之助没想到审神者搞了这么一出,“审神者大人,您有钱吗?” “如果有钱的话我们可以去官网的任务公告栏处发布任务,到时候有付丧神接任务就可以。” 时之政府一般使用的货币是甲州金和小判,两者之间并不互通,用处也不相同,小判可以用于购买付丧神的各项日常用品和付丧神一般出阵任务需要,甲州金用来提升战略设备,购买战略物资。 除却发放给审神者的工资以外,万屋有专门兑换货币的地方,现世的金钱可以在此处兑换成甲州金和小判使用。 这是一个好消息,对九月真言来说属实是方便极了。 “好,我们先发布任务,然后去锻刀。” 九月真言直接定下了接下来的安排,“之后我和你们一起出阵,至于金钱,等出阵回来再一起去万屋兑换。” “主人?” “审神者大人!您现在就要随队出阵?!” “熟悉工作。” 九月真言说,“我不是单纯的文系审神者,随队出阵,这也是我工作的其中一部分,而且我说过了,我要以最快速度推进战场,日后也一样少不了随队出阵这种事。” 理由合情合理,狐之助也没理由去劝,但是这也太着急了吧?! “那,那本丸呢?不先将本丸逛一遍吗?” 九月真言走到天守阁一楼的办公室里,将时之政府配备的电子设备启动。 “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现在要做的最重要的事,不是逛本丸。 他对着狐之助叮嘱道,“之后在我梳理工作的时候,你就带着虎彻好好逛逛本丸,以后的刀剑也是一样要麻烦你们。” 他站在一狐一刀面前,依旧严肃到冰冷的面容并不骇人,说出来的话让人有些恍然。 “虽然现在一穷二白,但这里,我希望未来能够成为你们暂时的家。”《 》 60-70 第61章 第61章[VIP] 夜色黯淡, 残月悬挂在本丸的夜空中,初初有了生气的本丸进入了夜晚,天守阁一楼的办公室里散发出通亮的光芒。不过刚刚才开始运行不久的本丸, 正在开荒时期,刚刚显现的每振刀需要做的事情都有很多。 审神者心里惦记着还没有带回来的髭切和膝丸,所以除了本丸刀剑们必要的内务之外, 本丸刀剑的出阵任务并不算轻松,但也在刀剑们的承受范围之内, 这里毕竟是现实, 而不是游戏, 他得为刀剑们的状态考虑。 开拓地图最重要的还是练度足够,而不是数量。 所以,即使本丸目前资源补给充足, 在凑齐一队出阵队伍之后, 他也仅仅只是顺其自然的完成每日的日课, 到现在刀剑的数量也才正好可以凑齐两个整队伍。 为了以最快的速度提升本丸刀剑的练度所以频繁出阵的缘故,审神者这段时间需要完成的各种纸质报告也有不少。而且为了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最少的伤害推进战场地图, 他总免不了随队出阵。 日常出阵,回来之后就是完成报告以及各项资料整理, 还有关于灵力的练习。 至于将事情交给刀剑他们……还是算了,本丸刀剑不多,他们平常出阵打理本丸也会疲累,更何况他们的效率也根本比不上他, 还是他自己来处理速度更快些。 刀剑们基本上都接受了他的安排,本丸目前还是极其和谐的。 可能是因为刀剑还不多, 所以没发生什么让他烦心的事情。 也可能是现在他们还不熟悉,所以不方便发生些令他烦心的事情。 当然, 这中间还是有喜欢跟着自己的刀剑,嗯……已经不只是跟着了,甚至可以说是粘着,像是棕灰的发色,紫色眸子,穿着一身不太标准的天主教神父装,此刻正十分安静的坐在自己侧边的位置,一整张脸上满是认真的写着出阵报告。 审神者侧着头看着付丧神的位置,刀剑付丧神的感知敏锐,压切长谷部看过来,脸上的严肃尽数褪去,审神者放下手中的笔,手指活动了几下,随后道,“长谷部,把这份报告写完就去休息吧。” “主公……” 审神者说话和缓并不严厉,听起来像是用着商量的语气,但实际上的态度却是不容置疑,“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出阵,以你现在的练度,出阵可少不了你。” 这是一个性格强势的主公,即使是他才刚刚显现不久,压切长谷部也能清晰的认识到这一点,大概不止是他,本丸里的每一振刀剑都能感受到这位主人骨子里的自我。 他咽下自己口中就在嘴边的下意识拒绝,还是没忍住建议道,“主公休息一天怎么样?明天的武家地图就交给我们!” 审神者摇摇头,“不用,新地图难度升级,我自然要跟着你们。” 压切长谷部微微蹙眉,刚要开口,审神者直接抬手打断了他,“你们的练度还不允许自己无伤出阵归来,现在去休息。” 在对方还准备说什么时,他着重道,“听话,长谷部。” 审神者的声音就在他耳边转了转,然后钻了进去,压切长谷部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是晕晕乎乎的,等到他已经站在天守阁外被一阵凉风吹醒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出来了,无奈的抬起头看向依旧亮着灯的天守阁,只能抬脚离开。 只是在已经到达自己部屋时并没有停下来,在顿了顿之后反而是继续向前走,他停在了一间离天守阁不算近,但也算不上远的部屋的位置。 不过,这间部屋里面是极其安静的,现在还没有刀住进来。 “长谷部,看你这样子,又是被主人给哄出来了啊。”大胁差的声音在一旁幽幽响起,突然的身影出现在长谷部身后,他整个人懒懒的靠在柱子上,转过头看向另一边,一边金色的眼睛微抬,看向依旧亮着的天守阁。 主人还没有休息,长谷部就出来了,除了被“哄”出来,也没有别的可能性。 灰发打刀有些意外,他转过身,“笑面?” 笑面青江歪着头,冲打刀摆了摆手,“我,当然和你是一样的心思了啊。” 本丸里已经化形的所有刀剑都知道他们现在这任主人心里最喜爱和想要的刀剑是什么。有着源氏重宝之名的那两振刀,尽管现在还没有出现在本丸,甚至主人在凑齐一队队伍后就只是单纯维持着日课,要知道本丸资源充足,足够主人挥霍。 主人亲自为他们挑选的部屋,主人亲自布置的房间。 虽然这里给他们也不一定会主动选择,因为离天守阁不算近,也不算怎么特别的位置,但加上主人的名义,就很不一样了。 他们都听蜂须贺说了,源氏兄弟的部屋还是主人第一个挑选的。 那可是第一……虽然那些东西和他们各个都是独有的,主人的布置也很简单,表面上看起来并未偏心,但没有显现就已经得到这样待遇的刀剑也就只有他们了。 “嘛,往好处想一想,起码主人没有为了要得到那两把刀将目标放在检非违使身上,”笑面青江的腰间挂着两枚金色的御守,手指随意的拨动着,语气里像全部都是漫不经心,“毕竟我们本丸现在可什么都不缺。” 如果是以不顾伤残的态度推进战场,他们的练度不出意外会提升的更快,不过幸运的是,主人没有这么做。要知道他们的本丸刀剑目前不多,资源却十分充足,主人也是灵力充盈,修复他们这个等级的刀剑根本不会感到吃力。 “你早点休息吧,”压切长谷部的眸子微黯,随即看向这个在晚上依旧精神抖擞的大胁差,认真道,“明天就能打到武家了,我不清楚主公现在具体的打算,但以你的练度,明天出阵少不了你。” 大胁差也不意外,他仰起头,“唔,让我想想。” “蜂须贺,三日月,萤丸,同田贯,还有你和我,对吧。” 压切长谷部点头,“如果主人没有别的想法,不出意外就是这样。” 笑面青江随意的笑了笑,随后隐去自己的身形,离开了。 压切长谷部在部屋门口又站了一阵时间,他站在原地等待着,等到看见天守阁的灯光终于熄灭之后,他才回了自己的部屋休息。 * 早上的餐厅里,充满着烟火气息。 “主人,早啊。”正好一米六的黑发胁差眨着蓝色的眼睛出现在审神者的面前,他将餐盘在审神者面前放下。 审神者点头,“早,堀川。” 他看了一眼早餐,抬头,“今天是你负责的厨当番?” “是我,不过早餐蜂须贺和长谷部都有帮忙。” 刚刚才被自己同派的兄弟从被子里挖出来的红发短刀虽然已经洗漱好,但依旧没有从困意中清醒过来,此刻一进大广间就看见坐在主位上的审神者,眼前顿时一亮,倏地一声就钻进了审神者的怀里,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大将!早!” 压切长谷部正好将大家的早餐从厨房里端出来,突然间就看见这么一幕,“信浓藤四郎!不可以对主公如此无礼!” 感觉到自己的腰被搂的更紧,审神者开口,“好了好了,没事。” 他轻揉着着红发小短刀的头,声音依旧不改,“信浓今天有什么安排?” 信浓也已经习惯了审神者的态度,他将自己缩在审神者的怀里,嗯!真舒服,“我今天要和退退和乱一起切磋,然后一起去远征。” “很困的话,今天就休息一天,远征也不需要太多刃一起。” “主人!我也要!”乱藤四郎和五虎退一起从外面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赖在自家审神者怀里的信浓藤四郎。 审神者看着乱藤四郎,他想起昨晚检查刀帐时看到的每振刀的等级,乱藤四郎的等级在三把短刀中间排在前列。 他没有伸手,反而对他说道,“乱,今天和你我一起出阵。” “欸?”乱藤四郎眨眨眼,蓝色的眼睛迷惑了一瞬,随即就亮了起来,“主人的意思是将我编入第一部队吗!” 审神者点头,没说别的,“乱最近很勤奋,提升的很快。” 得到了夸奖,乱藤四郎开心极了,他在原地转了个圈,这种能和主人一起出阵的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好啊好啊!我要我要去!” 信浓藤四郎心动了,“大将,我……” 审神者直接拒绝了,“名额有限,不可以。” 态度干脆,并且说完连安慰的意思都没有。 信浓藤四郎:“……” “好吧。” 心情稍微有些低落,不过红发小短刀很快就想通了,也是,他的等级是真的比不上乱,好吧,好像连退都没比过,嗯……这的确没办法更好的保护大将。 “主、主公大人,退、退也会好好练习的。” 审神者垂眸看着正在用牙齿咬着他裤腿的小老虎,随后抬头看向那个怯生生的白发男孩,鼓励道,“退也很努力,继续加油。” “好、好的!” 只是一句话,就让白发小短刀红了脸,这是个性格极度腼腆的孩子。 审神者弯腰,手指尖的灵力溢出,弯腰凑到了小老虎嘴边,随后收回。 “哈哈哈,年轻人们早上就是有活力啊。”明明每天都起的很早却在这个时候才赶来,已经穿好了一身出阵服的三日月从外面走进来,华丽繁杂的出阵服显然不是他一个刃穿好的,宗三左文字跟在他身边,也是已经穿好的一身出阵服。 看着已经换好出阵服的宗三左文字,审神者眸子微动,目光在其他刀剑身上扫过,轻闭上眼睛,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契约的另一端此刻并无异样,略作沉思,他将心底原先定下的出阵名单修改了。 三日月宗近的声音没有得到自家审神者的回复,他看过来就见到了正是一脸沉思着的审神者,微微挑眉,心里并未在意,或者说是习惯了他们审神者这样的性格,转而和其他向他问好的小短刀说起话来。 只是大家都下意识的压低声音,直到审神者再次抬眸时,他看着已经来全了的十二振刀剑,“今天的第一部队,虎彻,乱,长谷部,萤丸,三日月……” 最后一个名额,他还是将目光落在了粉发付丧神身上,“还有……宗三。” 见到对方眼底的意外之后,审神者收回目光,“大家用过早餐之后,出阵。” “陆奥守,今天的本丸就交给你了。”身为初始刀之一,他还是放心的。 陆奥守吉行爽朗一笑,“没问题主人,交给咱你就放心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62章[VIP] 审神者吃过早饭后就去了刀装室, 也是给要出阵的其他刀剑一些准备的时间。 审神者刚离开的大广间,除却要出阵但还没有准备好的刀剑之外,留下的刀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没有我呢, 今天。” 笑面青江坐在长桌前托着腮,微微侧着头,绿色的马尾拖在长桌上, 他的语气里满是疑惑,“主人难道不是想尽快开辟地图吗?” 倒不是有什么别的情绪, 只是单纯的不理解, 按照主人想做的事情和以往选择刀剑的规律来看, 他昨晚推测的人选应该没什么问题。 “主人的想法啊,老爷爷我也不清楚呢。” 笑面青江仰着头看向三日月宗近,对方正站起身整理着自己的作战服, 检查随身佩戴着的刀装, 确认无误后和其他刀剑一起离开。 “主人现在应该在刀装室, 我们先去等着。” * 刀装室。 释放灵力制作刀装,三件金灿灿的刀装浮现在他面前, 将刀装放好在储藏柜里,审神者看着一排排分类好的金色刀装, 随手拿起被放在储藏柜旁的登记册。 原本只是登记,顺手往后翻了翻,结果在翻到后面取用登记上一排排取用刀装的,其后签名都是笑面青江, 审神者:“???” 他重新确认了一遍,嗯, 自己的确没看错。 仔细回想了一下笑面青江最近几天的出阵情况,审神者皱起了眉, 他的刀装损坏情况这么严重?他还真的没有怎么注意过。自己一般只会关注刀剑有没有受伤,至于他们自身刀装的损坏,那只不过是用来辅助的工具。 如果战斗时刀装损坏,来刀装室自行取用就行。 至于取用完让大家自行登记?也只是他的习惯使然,用了什么,怎么用的,总不能是一片糊涂,左右都只是顺手的事,就像他制作完刀装之后也顺手登记一样。 看了一眼目前一张都没动过的御札,审神者关上柜门。 虽然现在本丸刀装充足,他使用灵力配合资源制作出金色刀装也从来不需要使用御札,但为了方便刀剑们应对特殊情况,御札还是有必要储备的。 金色刀装和银色、绿色刀装之间的差别还是不小的,一开始出阵在敌人不强的时候他有和虎彻一起实验过,金色刀装的优势很明显,而御札就能更好的帮助刀剑们制作出金色刀装。 粉色的身影突然停在了门口,“主人。” 审神者听到声音后回头看向他,“宗三,来取刀装?” 宗三左文字走进来,“是,刀装在昨天的战斗中坏了。” 审神者让开,看着宗三左文字从中取出了一件特上的轻骑兵,眸子微动,在其他类型的刀装上顿了顿,开口道,“拿两件盾兵吧。” 宗三左文字,这振刀是真的很容易受伤。 宗三左文字拿着刀装的手微滞,他偏着头看向自己的主人,一双异色的瞳孔倒影出眼前的人,从那双烟灰色的眼睛里没有看出过多的情绪,他想了想,将拿出来的轻骑兵放了回去,从中重新拿了两件盾兵,“好,我听您的。” 宗三左文字要出阵,审神者也要一起走,两人便一起离开了刀装室,跟在审神者身后,宗三左文字忽然道,“主人,我有问题想问。” “嗯?”审神者疑惑的应了声,随后道,“有事直说就好。” 他用着忧郁的声音说着,“叫我一起出阵,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审神者放慢脚步,和他并排走着,只是看了一眼他,“不是你想要出阵?” 宗三左文字:“……” 穿好了出阵服全副武装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常在自己面前就说着笼中之鸟一类的话语,原本本丸里的刀剑就不多,自己对宗三左文字的印象就更是深刻。 既然他有想法,换上他也没什么,毕竟今天的目的不是为了过图,而是为了寻刀。 * 时空转换装置前,审神者站在刀剑的最前方转动着装置上的时间,那种像是直觉一样的感知愈发的强烈,是因为就要找到髭切和膝丸的缘故吗? 这么想着,在调整好时间之后,他按下了传送的按键。 有这种感觉就好,必须尽快找到他们,审神者不自觉地在心里松了口气。 从回到自己的身体,直到现在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多的时间。 处理现世的事情,联系时之政府,接受审神者培训,正式上任审神者。 时间花费的有些久了,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他和髭切之间存在着的那紧密的契约,并且这份契约对面的那个存在并无什么异样,他现在也不能这么冷静的依旧按部就班的行动。 凭空出现在战场的位置,乱藤四郎作为队长带头侦察,审神者看着乱藤四郎十分积极的态度,和其他刀剑一起跟在他身后前进。 萤丸的手里提着大太刀,和本体并不相符的小小身影跟在审神者身边的位置。 时间溯行军出现,审神者就站在刀剑们的身后,默默地看着战斗,没有上前,审神者的作用只是辅助,尤其还是在这种他们前期提升练度的时候。 他眼神平静的看着前面的战斗,以及刀剑带给自己的理所当然的胜利,无人受伤。 “主人!” 乱藤四郎看着掉落的太刀,兴奋道,“我捡到一振太刀!” “是什么?”萤丸好奇道。 乱藤四郎拿起那振太刀跑到审神者身边,三日月看了一眼那振刀,挑眉,他认出来了这振刀,笑眯眯的眼神看向审神者,意有所指。 “哈哈哈,主人的运气真的很好啊。” 这句话的意思……被这么一提醒,就像是突然间的灵光闪现,其他五刀立刻将注意力放在了这振太刀上。 他们的眼底都是好奇,是髭切?还是膝丸?还是说这是其他的稀有刀? 审神者脸上的表情有些怔然,这落在其他刀剑的眼中就更加确认了,他们的主人一向冷静至极,能让他这样的绝对是源氏的刀! 彼此对视一眼,心里都认真起来。 他从乱藤四郎的手里接过太刀,这振刀他自然是熟悉的,比本丸里的任何一振刀都要熟悉,但很明显的,这振刀只是一振还未曾被召唤分灵的太刀,更是没有一点和自己的联系。 不是他们。 审神者冷静下来,应该算是松了口气,要是他们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变成了本体,那即使是找到了,他也没办法轻松对待。 不过…… 他将太刀拿在手里,拿回去之后用去习合或者合成都好。 刀剑必要的升级还是需要的,总能用得到。 “主人现在不召唤吗?” 三日月宗近开口询问,除了一开始,现在根本看不出审神者的情绪,他们的主人啊,太难被看穿了,嘛,作为审神者来说,可能勉强也算是一件好事? 审神者拿着太刀,随后熟练的将它握在手里,然后摇了摇头。 “不用。” 他没做解释,看向队伍里的其他刀剑,“继续。” 其他刀剑彼此对视一眼,有想开口问的但又看见审神者只是低眸看向手里那把太刀,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想了想又闭上了嘴。 至于审神者,他从来都没想过隐瞒,只是没有刀剑主动问过,他也没有主动说起。 按部就班的推着战线往本阵的位置行动,审神者心里的那份预感愈发的强烈,时间溯行军再次出现,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协助他们将出现的时间溯行军一一解决。 审神者盯着突然出现的膝丸,看着他几刀下去解决了那些溯行军,那道两人之间的契约联系告诉审神者,这就是自己的那振膝丸, 其他刀剑惊疑不定的看向突然出现的膝丸,目光在一人一刀之间来回移动着。 虽然这振膝丸是出来帮忙的……但是…… 为什么这振膝丸身上会有自家主人的灵力啊?! 他们主人难道不是时之政府的新人审神者吗? 那边的膝丸在干脆利落的解决了时间溯行军之后也没有离开,他站在原地打量着审神者,眼里满是犹豫。 这是个陌生的、自己从未见过的人类,但是…… 契约的联系不会作假,膝丸之所以赶到这里,也是因为那份联系的引导,他从一开始就对这个人类的身份有了猜测,只是令他疑惑的是,家主已经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 那兄长呢?就算是家主收了那个本丸,家主来找自己的话,应该会带上兄长才对。 膝丸收回自己的本体刀,最后犹豫着试探喊道,“……家主?” 审神者看出了他眼底的纠结,应声,“是我,膝丸。” 在膝丸的注视下,他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微笑,向他靠近,“我来接你了。” 膝丸在其他刀剑依旧懵懂的注视下走到审神者身边,也就在这个时候他顺势看见了那振被自家家主握在手里的那把太刀。 膝丸突然间顿住了脚步,他盯着那振太刀,随后缓缓抿起唇,一张脸上都是严肃。 那振刀不是别的,而是另一振【膝丸】。 这种时候的审神者也不得不敏锐了起来,注意到膝丸的态度不对,他感到疑惑,随即顺着膝丸的目光移动,然后就看见了还在自己手里握着的太刀。 审神者:“……” 糟糕,心底莫名的浮现出一种心虚情绪。 哈,是误会?了吧? “咳咳——” 他干咳两声,拿出自己一直拿在手里的太刀。 “……膝丸,你听我解释……” 作者有话说: 我更了我更了!(连忙捂住自己脖子jpg) 第63章 第63章[VIP] 酸, 好酸啊,真的好酸! 刀剑们目光炯炯的盯着膝丸,聚精会神的听着他们主人对膝丸做出的解释, 好可恶哇!他们的主人什么时候对人这么好脾气了! “……” “???” 嗯……啊不对! 他们的意思绝对不是他们主人的脾气差!只是、只是主人什么时候会对人这样解释过啊!那什么,心里一时不平衡肯定是有的,心里的小人咬着衣角, 然后直勾勾的盯着膝丸,耳朵都竖起来仔细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 膝丸拿着另一把太刀, 这把刀为什么会出现在家主手里他也知道了。 只是背后几道灼热的视线让他有些不自在, 但这些现在都不算最重要的事情, “家主,兄长他现在……” 审神者看着膝丸,“膝丸, 这也是我要问你的问题。” 膝丸意识到什么, “家主您说。” 审神者继续问, “你这段时间没有看到过你哥哥吗?” 膝丸顿了顿,随后摇头, “我没见到兄长……” 他想到什么可能性,语气不由得急促起来, “家主!” “兄长、兄长他没和您在一起吗!” 审神者摇头,但他没有急于解释,“回去我再和你说这件事。” 膝丸点点头,家主这么说, 他自然是相信家主,但又想起刚刚家主的话, 立马明白了什么,“家主刚刚问我有没有见到兄长, 意思是兄长也在这里?” 审神者点头,他看着膝丸跃跃欲试现在就想去找自家兄长的样子,直接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他原本应该在这里。但是膝丸,如果髭切真的在这里,他会找不到你?我会来接你,你也知道该待在什么地方等我,他不可能找不到你。” 膝丸紧紧皱着眉,审神者做了总结,“所以,要么他不在这片战场,要么就是他不愿意和你汇合。” “为什么?兄长……”膝丸迷惑,随即担心起来,“兄长难道遇到危险了?” “没关系,别这么担心,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但你哥哥他现在没事。” 膝丸只当做家主在安慰他,审神者只能放轻声音,温声道,“契约还在,而且我还站在这里好好的,你忘了吗?我和你哥哥缔结的可是魂契。” 此话一出,不说膝丸陡然间瞪大的双眼,茶金色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就连其他一直只是在一旁暗戳戳在心里吃醋于主人对源氏兄弟不同的刀剑们也忍耐不住,就像是一盆滚烫的热油浇在了本就剧烈燃烧的火上,直接炸开将其他烧了个干净。 “——魂契?!!!” 三日月宗近一直以来都笑眯眯的面容也淡了下来,脸上逐渐漫上了名为凝重的情绪,他看着那张面对膝丸时露出微许温和的面容,眼神微黯,只有声音和往常一样,“哈哈哈,主人,这种事情可不能随便开玩笑呢。” 审神者听到声音,看向三日月宗近时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我没有和你们开玩笑的必要,”这件事情也不需要隐瞒,于是他向其他刀剑重复了一遍,“我和髭切之间缔结的的确就是魂契。” 压切长谷部在所有刀剑中表现得最为明显,他死死的盯着膝丸,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魂契!主公竟然和刀剑付丧神缔结了魂契! “主公!您是不是被那振髭切给骗了!” 膝丸原本还在震惊于兄长和家主之间的联系,心里刚浮现出一点对兄长这种做法的不妥的态度时,就被压切长谷部的声音给打了个正着,他不满的看向压切长谷部,立马道,“兄长才不会做欺骗家主的事情!” 压切长谷部冷哼一声,他对膝丸的话没有回复,他只是表情严肃的盯着他们的审神者——他的主公,虽然显现的时间不长,但压切长谷部就是不敢相信他们这样的主公竟然会和一个付丧神签订魂契。 “主公!您知道魂契的作用是什么吗?” 还没等审神者开口,压切长谷部接着道,一字一顿,“灵魂相合,共享共生。” “如果髭切出了什么事,主公您也会和他一样!” 这种事…… 身为审神者的主人的生命竟然和一个付丧神的生命绑在了一起。 尤其是那个付丧神现在不知所踪没有消息,任是谁都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当然,他心里出现的那种还没搞清楚的不明情绪自然不会和他的主公表现出来。 审神者是全部付丧神的主人,主公他怎么可以将自己的生命和其中一个付丧神绑在一起,这简直!简直是太不应该了! “我当然知道。” 虽然当时他们彼此都是毫无意识的,但这种有误会的话就没必要说了。 审神者平静道,“而且相反的,如果我死了,髭切也会和我一起消失吧。” 压切长谷部张嘴,不是,他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主公你没搞清楚重点啊! 他还想再说什么,就看见主公抬手摆了摆,示意他不要再说话。 压切长谷部那个急啊,他还想说什么,就被已经到跟前的蜂须贺虎彻一把捂住嘴,把人拖到后一边去了。 “好了,长谷部,你冷静一点啊。” 审神者看向膝丸,他看到了膝丸和其他刀剑不一样的犹豫,想起他容易多想的性格,多解释了一句,“膝丸,那个时候的情况有多危急,他们不清楚,你不会不清楚,如若不是我们定下了魂契,很可能我们都活不到现在。” 膝丸没了声,他点点头,说,“家主,我们要尽快找到兄长。” 不管是从什么角度,兄长都必须尽快找回来,不管是为了家主的安全还是为了兄长自己,他们都必须尽快找到兄长。 审神者点头,随即道,“打到王点,之后我们就回本丸。” 膝丸点头,其他刀剑现在也没有异议,是该要回去。 他们今天得到了太劲爆的消息,得回去好好的消化消化。 一路上,膝丸随身守护着审神者,直接占据了原先一直跟在审神者身边萤丸的位置,但其他刀剑都没有在这种时候说什么。 无他,只是单纯的认为现在的膝丸实力最强,是最适合保护主人的刀。 于是审神者一路上也没了之前的全神贯注,他相信膝丸能在这个战场保护好自己,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髭切的下落。 一路上沉思着,只是下意识的跟着他们的脚步走。 直到金光闪烁再次出现在本丸时,他才真正回过神来,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凝视着自己的刀剑,他们的情绪都不太高,但似乎还在等着他说些什么。 审神者直接叫他们散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今天休息一天。” 然后看向独身一人站在其他刀剑之外的膝丸,“膝丸,跟我来吧。” 膝丸跟上,“家主。” “这段时间的事情,我需要和你好好说说。” * 膝丸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个未来自己需要生活着的本丸,“这个本丸……” “这是个新本丸。” 审神者接道,“青石在当天就被小夜杀了,事情在当天就结束了。” “欸?”膝丸懵了,这什么情况?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然后我和你哥哥分开,我回到了身体里,之后联系时之政府,培训之后申请了一个新本丸,所以才到现在这个时间来接你。” “家主是喜欢新刀吗?” 膝丸突然道,他不免想起了刚刚被家主握在手里的那把刀。 审神者的神经在面对刚刚接回来的膝丸时总是敏锐的,因为之前亲身经历过一次膝丸的别扭,他就是觉得膝丸这句话里另有别的意思,更别提他在挑选本丸时还想到了这些事情。 “时之政府给新人审神者选择的机会,我知道那种将不同刀剑聚在一起的合成本丸会更适合你和髭切,但是这种类型的本丸有一个月的观察期,我没办法直接去找你和髭切,我还不希望让你们的出现太突兀,引起时之政府的注意。” 审神者也不废话,膝丸心里可能想错了,那他就将自己的想法说清楚。 这实诚孩子没有髭切在,谁知道会不会大晚上不睡觉的乱想瞎想,这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至于继任审神者离职的无主本丸,这种类型的本丸内部问题不会太大,但是,他们就连接受我都需要一段时间,对于你们两个有了其他经历的付丧神会是什么样的态度,我不敢保证,在人数方面,只能你们去适应他们。” “新本丸最合适,适合你们和我。” “我可以掌控本丸,我可以尽快开辟地图去找你们,最起码现在打到武家,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而且新本丸人数不多,你们也不会有太多困扰。” “……家主。” “嗯?” 膝丸低声道,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想到您会考虑这么多。” 审神者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继续说,“因为和髭切之间契约的问题,你也看到了他们的态度。” 膝丸点头,压切长谷部的态度更是激烈。 “从他们的角度来考虑,他们并没有错。” 膝丸顿了顿,然后继续点头。 的确,从他们的角度来看,态度没有问题。 “我不会为你们的事情再去和他们解释什么,现在这种情况,我如果再主动向着你们,你们之间的矛盾可能会更加麻烦,所以,将你哥接回来之后,你们之间的矛盾你们自己处理,我不会参与。” “好。” 膝丸的神情十分坚定,“请放心,家主,我一定会将我们之间的事情处理好的。” 审神者点了点头,膝丸这个老实孩子拉不起多少仇恨不说。 主要问题还是在他和髭切身上,这件事情等到髭切回来看他的了。 他不止是髭切和膝丸的审神者。 不过…… 自己也有底线在。 膝丸心里的那种担心消失,“那兄长,我们该怎么找?继续往别的地图找?” 他还是担心起了自家消失了的兄长,他现在没有半点头绪,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和兄长相处更多的家主身上。 髭切…… 刚刚思考了一段时间,审神者心里也有了可能想法,他的脸色微沉,“髭切不会无缘无故的不去找你,除非有更重要的事情值得他去做。” 而这种事情……“膝丸,这段时间闲下来就多去万屋逛逛。” 审神者从抽屉里拿了一个锦囊,上面有着专门的属于膝丸的刀纹,递到膝丸手里,感受着手里的重量,膝丸打开,是小判。 面对膝丸他还是有了好脸色,“之前就说过的,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吃你们喜欢吃的,之前我们一起去的那家就不错,多坐坐,运气好的话也许能碰到。” “万屋?” 膝丸惊讶,“家主,您的意思是兄长会……” “大概是了,除了这个可能性,我暂时没有别的思路,战场那边我还会继续关注。” 膝丸收好锦囊,然后乖乖应声,“好,我会去那家店经常看看的。” “对了,如果你真的看到了他,他犹豫着不跟你回来,”审神者深深吸了口气,他的心情绝对算不上好,“你就告诉他,我刚从战场捞到了一振新的髭切,我没在跟他开玩笑。” “是。” 审神者立马看向膝丸,烟灰色的眸子冷了下来,“膝丸,我也没再和你开玩笑,别纵着他,也别被他给糊弄了。” “让他给我尽快滚回来!” 家主的眼神很可怕,膝丸心里一惊,然后连忙点头,“是!” “……我知道了。” 家主的脾气绝对称不上是坏。 所以,兄长啊兄长,你这到底是让家主想到了什么可能性,才让家主这么生气啊! 作者有话说: 昨天元宵节,我都不知道,上班上的脑子晕乎乎的,都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哈哈 第64章 第64章[VIP] 除了今天刚来的、和审神者一起去了天守阁的膝丸, 本丸里的其他刀剑全部都被拉着坐在了大广间里,大家从今天出阵回来的刀剑那里得到了一个能令他们原地爆炸的消息。 “咱可真是没想到哇,”陆奥守吉行张着嘴又闭上, 脸上的神情有些恍惚,随即感叹道,“咱们主人真是大胆, 这是真不怕出事。” 魂契啊—— 陆奥守真是难以想象他们那样的主人会有这样感性的一面,那振髭切对他们的主人来说一定不是一般的重要, 比他们一开始想象的都要更加重要。 刀剑亲近主人这一点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 陆奥守吉行也是一样, 不过之前就有了心理准备,他们的主人最喜欢源氏刀这种事情,他在一开始就接受了。 好吧, 这种事情这不接受也没办法吧。 虽然现在这个事实比想象中的要更加可怕, 他这时候也就只能感叹两声。 心里有点酸酸的, 陆奥守吉行摸了一把腰间的枪,然后就满足了, 这可是主人特意送他的礼物,还是和主人随身佩戴着的同款。 “主公自然是有主公的想法……这是什么重点吗?!” 压切长谷部站起身拍着桌子, “重点是髭切!髭切!髭切现在失踪,下落不明!” 陆奥守吉行被惊得往后仰了仰,双手抬起,“是, 是!长谷部!你先坐下来冷静冷静!” “冷静?冷静!这么大的事情……” 压切长谷部咬着牙,“现在最重要的事, 是要把髭切找到。主公的生命和他相连,不能放任他继续在外面, 太危险了!可恶!等他回来一定要压切……” 压切长谷部说着说着就立马闭上了嘴。 说话时突然间又想到了髭切和主公之间的契约,在心里再次暗道一声可恶,随即心底开始斥责自己,自己竟然对主公如此出言不逊,他、他真该死啊! “嗯,长谷部说的没错,我们必须尽快将髭切找到。” 蜂须贺虎彻冷静的从羞愧到不说话的压切长谷部那里接着说,“这段时间大家都打起精神,多多出阵,主人今天就是有目的的去找髭切,所以,大家最近都要辛苦了。” 众人对蜂须贺虎彻的话都没有异议,笑面青江听完后开口,“这么说,主人从一开始这么积极的开辟地图,就是为了接髭切和膝丸回来?” 面面相觑之后,宗三左文字接道,“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 “……已经显现而且等级还不低的膝丸啊。” “这是主人的秘密呢。” 是的。 他们的主人有秘密。 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还以为他们的主人只是想要捞一振髭切和膝丸,原先还在感动于主人即使是喜爱,也依旧有分寸的克制自己,结果……原来是因为已经有了显现的付丧神,所以不需要了啊。 “呜……主公大人为什么不和我们直说呢。” 主公大人是不是不喜欢他们,所以也不相信他们。 五虎退担忧的握着手,小声道,但声音都传进了众刀剑的耳中。 其他刀剑:“……” 是啊,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和他们直说呢。 大家的目光转向蜂须贺虎彻,作为初始刀的蜂须贺虎彻也不知道吗? 蜂须贺虎彻:“……” 紫发付丧神在心底叹了口气,“我真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早就说了啊,出阵推图都得更加抓紧,受伤又算得了什么,他更加担心流落在外的髭切会不会在什么时间突然出事,这才是最要命的事情啊。 门外有没有掩饰的脚步声传来,速度不慢,众刀剑朝着门口看过去,就看见膝丸的身影出现在大广间门口。 “能回答这个问题的刀来了。”同田贯正国直接道。 膝丸刚来就听见这句话,微怔,然后看着里面注视着自己的刀剑,走了进来。 他对着众人礼貌的点点头,然后重点看向堀川国广,“堀川,家主他让我询问你今天中午什么时候开饭,他有些饿了。” “欸?” 堀川国广:“!!!” 堀川国广立马站起身,因为有大事发生被拉过来,以至于都忘了今天的厨当番是他,“抱歉抱歉!我这就开始准备!” “午餐,主公饿了吗?”压切长谷部严肃起来,怎么可以因为他们的事情饿到主公,他立马跟上堀川国广,肃声道,“堀川!我也来帮忙!” 蜂须贺也想去帮忙,却被膝丸喊住,“蜂须贺,可以麻烦你带我去逛逛本丸吗?” 蜂须贺虎彻顿住脚步,“我?” 他有些意外,他还以为他们的主人会亲自带着膝丸逛本丸,没想到会将人丢给自己。 膝丸认真点头,态度很客气,“对,可以麻烦你吗?” 蜂须贺虎彻站起身,不管主人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既然是主人的命令,他自然是要听从,“好,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嗯。” 看着两刀身影离开,大家收回目光。 “大家先去做各自的事情吧。” 一直没有开口的三日月宗近在这个时候说话了,“有些事情,我想主人会在午饭的时候和我们说清楚。” “唔,应该?” 其实,三日月宗近也只是猜测。 算什么呢?身为老爷爷的直觉?应该也没什么问题的样子吧? 三日月宗近和宗三左文字一起离开了大广间,笑面青江随意地跟上他们的步伐,只是无意中的闲聊一样,“你们觉得我们的主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这种事情,还太早吧。我们才刚刚显现,和主人之间压根算不上了解。” 三日月宗近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就像今天的事情,老爷爷也被吓到了呢。” 笑面青江不置可否,不过…… “虽然心情很奇怪,但是,” 他歪着头,刘海微斜,露出了一直被遮挡着的异色瞳,直勾勾的看向天守阁的方向,“一个能和付丧神签订魂契的审神者,我们是不是可以更放肆一点?” “或许?” 三日月宗近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随后笑出声,“哈哈哈——” “嘛,谁知道呢。” 宗三左文字从思考中回过神来,忽然道,“狐之助,我们好像已经有几天没看到它了吧。” 狐之助,另一种程度上的,时之政府的眼睛。 “哎呀,主人真是。” “早有预谋?” * 蜂须贺带着膝丸行走在本丸里,本丸和本丸之间其实构造差不太多,膝丸毕竟有过经历,所以两人在这方面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只是在本丸有关规定上多说了几句,其实并不复杂,膝丸也都认真的记在脑子里。 最后,他们来到一间部屋前,蜂须贺停下脚步,“这就是你们源氏的部屋。” “谢谢。” 膝丸点头,随即拉开门,看着房间里已有的陈设愣了愣,有人住? 看到膝丸眼底的惊愕,蜂须贺虎彻顿了顿,膝丸不知道主人给他们布置了房间? 主人的心思啊。 “这是主人亲自为你们准备的。” “家主亲自布置的吗?” 膝丸眼底闪过一抹意外,这对他来说真的是意外之喜。 “没错,主人来本丸的第一天就挑了这间部屋给你们。” ……第一天。 膝丸的心里涌现出感动,果然,家主果然没有忘记他们。 “我们兄弟和家主之间的事,我和兄长之后会和大家好好聊聊的。” 提及髭切这么一个影响到主人的不定时炸弹,蜂须贺虎彻立马询问道,“髭切是有线索了吗?” “嗯,家主有线索了。” 膝丸说着,但想到家主后,肯定的语气又有些犹豫,“应该是对的?” 蜂须贺虎彻:“……” 膝丸知道这个答案没办法让他们满意,他能做的就是用行动证明,然后将兄长带回来,“我会尽快将兄长带回来。” “家主也是我和兄长的主人。” “我们绝对不会让家主出事!” * 膝丸没留在本丸吃第一顿午饭,在熟悉完本丸之后就急匆匆的带着小判就赶去了万屋,和审神者一副信誓旦旦就差立下直接住在万屋的誓言了。 “主人为什么不直接和我们说髭切殿和膝丸殿的事情?” 蜂须贺虎彻坐在审神者身旁的位置,明明是作为初始刀的他,这个身份一点特殊性都没有啊,他心里也苦啊。 审神者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偏头看着他,眨了眨眼,“我没说过?” 蜂须贺虎彻:“……” 感觉像是被什么噎住了喘不过去来,“是的,您没说过。” 审神者皱起眉,“我不是说过我要尽快开辟地图,然后……” 说着他沉默了,随后仔细想了想,好吧,好像的确没有说的那么清楚。 他只能补救,“我没想过隐瞒。” 对上其他刀剑甚至有些幽怨的眼神,“但你们也没有问我,事实上只要你们问了,我就会告诉你们。” 审神者给他们举例,“比如,我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推图?” “比如,我为什么要提前布置膝丸他们的房间?” “你们有很多机会问我。” 众刀剑:“……” 好了,搞了半天,现在还成他们的问题。 “是我的错。” 审神者道歉了,在众刀剑惊讶的眼神里继续道,“看来是我没有给你们足够的安全感,才有了现在的问题,我以为像我提出疑问是件很寻常的事情。” “这绝对不是您的错!” 压切长谷部立马道,他深深的鞠了一躬,“是我们没有及时发现问题,让您困扰了。” 审神者偶尔也会为这振主控刀头疼,在其他刀剑的注视下,他命令道,“长谷部,坐下。” “好的!主公。” “这些事情你们可以知情,我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但你们也不需要表现出来的太清楚。” 审神者扫过他们,将髭切和膝丸的来历暂时定下了,“你们只需要知道一点,髭切和膝丸是我从战场上亲手带回来并且召唤出来的刀剑,就这样。” 对这种事情,大家都没有异议。 主人下达这样的命令,自然是有这样的道理,大概是和过去有关。 不过…… 萤丸举起手,小胳膊在空中晃呀晃,“主人主人!” 审神者看向小身板的大太刀,“怎么了,萤丸?” “以后是只要有问题问您,您都会回答我们?” 审神者十分斩钉截铁的……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众刀剑:“……” 审神者没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什么问题,“有疑问我不一定会回答,但不问,你们在我这里一定会没有答案。” 行吧,“那,主人以前的事情可以说说吗?” 审神者想了想,“这件事情,等髭切回来之后你们聊吧,稍微有些复杂,可能也会有麻烦。” “我只能说,我以前不是审神者,也没有过本丸,现在是的的确确的新人审神者,和你们也是真真切切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髭切殿什么时候能回来呢?”三日月宗近询问道,面对审神者的注视,“主人的话听起来好像已经有了髭切殿的下落。” 审神者的脸色微沉,“嗯,膝丸去接他了。” 审神者不好的心情显而易见,“等他回来后,随你们处置,手合也好,内番也行,还有出阵,总之,别让他闲着。” “大将是在生髭切殿的气?” “哼,那家伙就是胆大包天,自作主张。” 看这样子,主人的确是生气了。 同田贯正国来了兴趣,“髭切现在的练度怎么样?” 审神者微顿,视线漂移落在了眼前的餐盘上,实话实说,“他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是满级了。” 众刀剑:“……” 很好。 确认过了,这是大家现在一起上都打不过的刀。 “主公!我一定努力出阵,尽快提升等级,然后替您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审神者的表情变了,他认真起来,凝眸看着这个张嘴闭嘴都是主公的刀,给了他最大的期望,“长谷部,我相信你。” “是!我长谷部绝对不辜负主公您的期望!” 随之而来的,是突然的樱花糊了审神者一脸。 作者有话说: 今天研究了一下刀剑们的语音,然后突然间发现哥哥切和弟弟丸对审神者的称呼(迷糊jpg)好像就是主人啊,至于别的就是在周年的语音那里有总领和家主的称呼,但大多都是主,比如那个极化书信。 不过有那个日语主人的意思好像也能翻译成一家之主还有一国之主,所以是因为这样? 就,应该是以前看的文经常看到这样的称呼,所以他们家主这个称呼自然而然的映在脑子里了,语音我之前也看过,但倒是没那么注意称呼的问题,所以今天纠结的我啊。 ***还有,回复几个评论区的问题。 一个是髭切,髭切应该明天就能出现,当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还有我之后应该不会被时不时地神隐了,因为三月份想努力拼一下全勤,我会努力更新的 二是说小夜高练度极化的问题,一个是小夜作为早期短刀,他极化很正常啊,髭切膝丸作为太刀往后排排没什么问题,而且极化这个过程还有一层心理上对审神者态度的转变,髭切和小夜不一样,他对那个审神者存了戒备的心理,自然不可能主动去选择修行极化,那个审神者手里的太刀也不止髭切一振,也没必要一定要安排他极化; 另一方面就是因为髭切和膝丸是一早就安排好给审的刀,我是要安排他在审的手里极化的。 三是关于审路痴的说法,他的确是有些路痴并且在这方面还很没有自知之明,但是!就像是侦察,大家都不知道往哪里走,但他有灵力啊,这个时候他能感知到哪里有溯行军的气息,就像是开了个高德地图怼着脸走,这种怎么着也不会迷路啊。 四是练刀的事情,当然是没有(捂脸jpg) 第65章 第65章[VIP] 审神者的运气在其他人的眼里应该是勉强不错?五花太刀, 四花大太……其实这中间甚至重复的不止一振,不过,再看看他本丸刀种配置。 是的, 从他锻刀炉里出来的基本上都是除短刀以外的刀种。 除了必须短刀的初锻刀信浓藤四郎,五虎退和乱藤四郎都是其他刀剑从战场上捡回来的。 倒不是他不喜欢短刀,只是初期开荒, 其他成年刀种要更好用一些,锻刀公式自然有些偏向, 再加上前期战场掉落的基本上都是短刀, 他也就没有利用日课的机会去锻造短刀。 但也只是一开始, 现在只有三把短刀对他来说还是太少。 算好时间从天守阁赶过来的审神者走进锻刀室,看着锻刀时长慢慢进入了最后三分钟。 审神者不缺加速符,但他不会将加速符用在锻刀上, 因为他觉得没这个必要, 锻刀室里没有放置一张加速符, 全部都被他留在了手入室。 站在锻刀炉前,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归零, 一把太刀出现在他眼前,审神者走近, 刀身映入眼底,是振新刀,他将太刀握在手里,灵力从掌心流出进入太刀刀身。 太刀从手中脱落, 樱花飞舞,一道人影从中显现出来, 清朗的声音从散落的樱花中响起,“我是一期一振, 粟田口吉光手中锻造的唯一一把太刀,藤四郎是我的弟弟们。” 还没等审神者和新刀说些什么,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五虎退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主公大人!呜呜……信浓、信浓他重伤了!请您过去看一看!” 审神者眉眼沉下,立刻抬脚离开了锻刀室。 * 手入室里,审神者微微屈身将已经修复了差不多的红发小短刀重新放进修复池的池水里,站在审神者身边的是和信浓藤四郎同刀派的两振小短刀,以及刚刚显现不久就一脸担忧出现在手入室里的水蓝色短发军装青年。 一期一振的眼里盛满着担忧,刚刚才显现可以和弟弟们见面的好心情被重伤的信浓给冲了个干干净净,他看着依旧昏睡的信浓,将另外两振短刀搂在怀里,一下一下用手掌安抚着。 收回灵力,审神者摇摇头,“没事了,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嗯!” “谢谢主公大人!” “有劳主殿了。” “既然你在,那接下来信浓就交给你来照顾了,没问题吧?” 一期一振立刻应声,“主殿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信浓。” 审神者没有不信,信浓现在没有危险,左右不过都在本丸里,能出什么事? 只是,这是一振才刚刚显现的一期一振。 审神者看向依旧粘在一期一振身边的两振短刀,因为对信浓的担忧而下意识的寻求安慰。 “退,还有乱。” 他提醒道,“信浓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们的兄长刚到本丸,作为本丸的前辈,也不要忘记关照他,明白吗?” 两振短刀站好,乱藤四郎拉住一期一振的一只手,“是!我一定会照顾好一期哥的!” “嗯!退……也是,退也会和乱一起。” 看着弟弟们,一期一振的眉眼温和了几分,伸手揉了揉他们的头。 “主殿放心,弟弟们都是好孩子。” 他们兄弟之间的相处,审神者管不了那么多,轻轻点头后又看了一眼依旧处在昏睡中的信浓藤四郎,转身便离开了手入室。 门外站着的是一队付丧神,是今天和信浓一起出阵的其他刀。 目光落在黑色短发的胁差身上,“队长是堀川,对吗?” 堀川国广低下头,“是我。” 这还是本丸里第一次出现重伤的刀剑,堀川国广的心情异常低落。 “信浓他没事。” 扫过其他刀剑,“堀川,你跟我过来。” 审神者说完就自顾自的往天守阁走去,堀川国广只能速度跟上。 审神者的态度很冷淡,同田贯正国皱着眉想跟上去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陆奥守吉行给拉住了,“没事啦没事啦,咱们主人的性格一直都这样,你难道还不习惯吗?” “以前也没发生过这样的情况,本来今天的事情也不能完全都怪堀川,啧,说到底还是我们都不够小心,才让溯行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种事……咱们主人不是什么坏人,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 “那也得解释清楚,啊,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是我不够强大啊。” “……” * 天守阁。 堀川国广坐在审神者对面,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对不起,主人。” 审神者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什么对不起?” “是我做的不够好,没带好队,”堀川国广的头低的更狠了,“要是兼先生在的话就好了,他一定可以做得很好。” 兼先生,兼先生,兼先生…… 审神者已经不止一次的从黑发胁差的口中听到这样的称呼了,这让他一度幻视膝丸。 兄长,兄长?兄长! 是的,没错,就是这样,他们的嘴里总是挂着别人。 “刀剑付丧神战斗受伤是常有之事,轻伤,中伤,重伤,碎刀,我每次安排出阵都是确定你们可以基本上成功的可能性,但意外猝不及防,也许就在下一刻,谁都控制不了结果。” “如果已经做到最好,那就没必要自责。” “如果没有,那就吸取教训,下次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审神者手里拿着最近的通知命令,看着一振振刀一日多次的出阵,心里更多的还是无奈,“先通知下去,近期出阵任务只需完成必备的日课即可。” 明明自己最近几天都没有命令他们出阵,结果一个个自发地比以前更加积极,审神者能说什么,这件事情的症结还是在自己身上,他的确没有允许,但也没有强硬的阻止。 “我的近侍大人,告诉他们,这是主命。” “通知后就回来,留在这里将出阵报告写好后直接交给我。” “近……近侍?” 堀川国广愣住了,他指着自己,呐呐发问,“是我吗?” 主人自从接手本丸开始,近侍一位一直空悬,之前他们也提过近侍的位置,但都被主人说本丸刀剑不多,没必要设立近侍,没想到今天就…… “是你,近侍大人,有问题吗?” “是对自己没信心?觉得自己不能做好?” 审神者反问。 “没有!” 被他的主人这么说,堀川国广的情绪有些激动,然后对上那双眸子里似笑非笑的情绪,冷静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就是突然设立近侍,我有些惊讶。” “本丸刀剑多起来了,近侍的存在的确有必要,你最近的练度提升的很多,实力目前不算什么大问题,出阵时带队经验也足够。” “我记得,你的刀派是堀川,和新选组也是关系匪浅。” “欸?嗯,是,不过他们现在还没有来到我们本丸,”说着,堀川再度看向审神者,眼里有着期望,“兼先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我们本丸啊?” 审神者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他怎么知道什么刀什么时候来,“任重而道远,先试试吧。” 好吧。 主人不理他。 “嗯。” “主人,其实我还有个问题。” “说。” “您应该是很喜欢膝丸和髭切……”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正在喝水的审神者,见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后才继续道,“近侍这个位置,为什么不让膝丸先?” “要说实力,膝丸现在也是满级,还有您的髭切。” 满级,是的,膝丸现在也已经是满级了,他在战场上浸淫了那么一段时间,也没办法闲着,自然是已经满级了。 “他们?” “你在担心什么?” 审神者放下手里的杯子,他皱起眉,髭切和膝丸与本丸的其他刀剑总归有一层隔膜,原因目前也显而易见,而且让本丸里他们加重这层担忧和不安也表现在两方实力的不对等。 髭切和膝丸,现在比他们强的太多了。 “你放心,膝丸会管好他哥哥,再不然,还有我在。” 没再过多的安慰,就算是审神者直接说髭切他们很乖巧反而没有用,不如自己给他们不会偏袒的信号,至于别的,这些要等到他们相处之后才能彼此了解,才能消除不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即传来一道一本正经的声音,“主公,是我长谷部。” 审神者有些惊讶,长谷部?现在有什么事? 他瞥了一眼一齐看向门口的堀川国广,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显的笑意,“请进。” 压切长谷部拉开门走进来,视线在第一时间看向了和审神者面对面坐着的堀川国广,然后收回目光,“主公,我将本丸的账本整理了一下。” 审神者扬眉,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长谷部,然后询问道,“哦?那你看出什么来了?” “咳——” 压切长谷部有些不自在,他干咳一声,“我觉得我们最近的花销……” 说着说着,还是没说出什么来,他弯腰将东西递到审神者面前,“请您过目。” 审神者没接,“嗯。” “我知道了,既然长谷部没看出什么问题来,那就没什么问题。” 压切长谷部松了口气,他刚要将账本收回来,而就在这时,离天守阁外还有一段距离,膝丸雀跃的声音响起。 一向稳重的膝丸完全没有了那样的形象,“家主家主家主!” 不仅仅是审神者和天守阁里的其他刀剑,包括本丸里一直关注着天守阁的刀剑基本上都听到了。 “我找到兄长了!家主!我将兄长带回来了!” 听到内容,审神者眼前一亮,他猛地站起身,刚准备抬脚往外走,就又硬生生的别停了脚步,然后重新坐下,从压切长谷部手里接过账本,一本正经的像是翻看起来。 “堀川,你先出去,记住,现在不许任何人打扰我。” “啊?我知道了。” “长谷部,你留下,我们好好聊聊账本的事。” “……好。” 从进入本丸将大门关上之后,真正确定了自家兄长不会跑掉的膝丸以他最快的机动一路狂奔,将髭切直接远远的甩在身后。 髭切站在本丸门口,看着自己身后被关上的本丸大门,听着膝丸一路雀跃激动的声音,无奈的摇摇头,“真是……弟弟唔,算了,反正也可以改名叫急躁丸了啊。” 反正自己也跟不上,那就干脆不浪费体力跟了。 髭切不急不慢的往本丸最突出的建筑物走去,一路上打量着这个自己未来要一直待下去的地方,看到其他刀剑时还招手笑了笑。 “哦呀,大家好啊。” “哈哈哈,这么多人都是来迎接我的吗?” 其他刀剑:“……”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66章[VIP] 天守阁。 先一步赶到的膝丸被堀川国广拦在了门外, 要真的究其原因,膝丸想到了家主在这件事情上对兄长所为表露出来的不满情绪,原先因为找回兄长的兴奋和激动缓缓褪去。 “主人和长谷部在里面有事情要聊, 现在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他们。”当然,堀川国广自然是知道审神者是故意留下长谷部的,明明听到髭切没事的消息时那样的情绪外露, 真是少见。 膝丸微怔,看着紧闭的门, 随即严肃点头, “我知道了。” 有很重要的事情吗?在现在这个时间。 笔直的站在门口噤声等待着, 眼底就这样浮现出了几分忧愁,和家主认识的这么一段时间里,膝丸还从未在家主身上看到上次那般冷厉的态度, 可见这次是有多生气。 膝丸紧紧抿着唇, 他光顾着将兄长带回来, 都忘了在路上问兄长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其实不止是兄长,膝丸就连家主之前的做法都没太明白这么做的具体原因。 倒不是有什么不满, 兄长不说自然是有兄长的道理,可是……就像是这次, 兄长的做法自然是有兄长的道理,可、可家主生气也肯定有家主的道理啊…… 膝丸:“……” 各有各的道理……一向信任兄长的膝丸心里此时一团乱麻,兄长应该能处理好的吧。 膝丸一副严阵以待的忧郁模样,堀川国广向后看了一眼紧闭的门, 膝丸在本丸里待的时间不长,不过他对膝丸的印象没怎么糟糕, 或者说,其实大家对膝丸的感觉都没那么差。 “其实主人应该没怎么生气, ”堀川国广压低声音,在膝丸惊讶的目光下继续道,“主人他听到你们回来的声音还挺开心的。” 按照堀川国广说的往下想,如果家主真的是这样,那事情就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严重。 膝丸感激的看着堀川国广,然后重重地点头。 * 髭切刚刚才在外面回来,没有刀会在这个时候特地拦住髭切,髭切一路畅通的赶到天守阁时,就看见自家弟弟连门都没能进去。 嗯?目光落在堀川国广身上,哎呀,这是发生了什么呢? 而看到终于赶来的自家兄长,膝丸只能将家主的说法说出来,“兄长,家主在忙。” “欸?在忙啊,”髭切眨眨眼,随后了然的点头,他笑着看向站在门口堵着他们两刀的堀川国广,“方便我进去等着吗?” 堀川国广尽职尽责的拦着他们,“不行,主人说了,他现在不见任何人。” “这样啊。”髭切垂眸思考。 “兄长,家主应该是在生气的。” 膝丸觉得家主是在乎兄长的,但在乎和生气并不冲突。 “嗯?”髭切疑惑地应了一声,随后脸上笑意更甚,“怎么会?” “别担心别担心,家主可不是什么喜欢闹脾气的小孩子,怎么会为这种事情生气呢。” 膝丸:“……” 兄长啊兄长!你在说什么啊?! 堀川国广:“……” 为什么他会感觉这句话是故意在挑火? 髭切的声音音量并未控制,所以,即使是天守阁里的人类也能听到他的声音。 审神者的额角迸发出井字,可见其在一直在忍耐,嘴角扯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只是那账本被手紧紧攥出褶皱,随后被他扔在桌上,压切长谷部看着主公忍耐着怒气的态度,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竟敢如此让主生气!主,就请让我压切长谷部为您好好教训他一顿!” 压切长谷部一边说一边就要往外走,一副誓要将髭切好好教训一顿的态度。 审神者抬手,叫住了要出去找打的压切长谷部。 “长谷部,回来。” 他可不觉得髭切会在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故意输给别人然后让自己被打一顿,即使对面的那个人是膝丸,他也没可能看到髭切狼狈的一面。 “你现在也打不过他。”审神者残酷的点明了这一点,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真认真打起来估计也就是髭切几刀的事。 压切长谷部自然知道这个事实,但面对惹怒主的刀,怎么能因为自己现在不是对手就止步不前,“就算打不过,我也要……” 审神者打断他,“好了,以后总能做到,现在不急着教训。” 压切长谷部低下头,“抱歉,主,我一定会努力出阵战斗提升练度!” 对于他,审神者只能轻叹一口气,“我知道,我说过的,我相信你,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感动应声,“主……” 被长谷部这么一缓和,审神者的心绪倒是平静了不少,“让他进来吧。” 压切长谷部将那被丢到一旁的账本捡了起来,恭敬道,“是,主。” 门被拉开,些许说话声之后又被关上,熟悉的脚步声一点一点的接近,审神者靠坐在沙发上,抬眸,看着那道身影停在自己面前。 眼睛微微眯起,双眉下压,唇角不见一丝弧度。 髭切站在原地,脸上却是压根掩藏不住的笑意,哦,不对,他这是光明正大的在笑。 这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是挑衅吧,还是死不悔改的态度,审神者原先在压切长谷部那里压下去的火气现在又升腾了起来。 膝丸跟在髭切身边,见兄长和家主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看着,然后一句话都不说。 他只能自己先一步开口,打断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家主,我们回来了。” 膝丸轻轻的声音拉回了审神者飞扬的思绪,他应了一声,“嗯,辛苦了。” 顺手指了指身边的沙发,“坐吧,膝丸。” 膝丸看了一眼兄长脸上那一如既往的笑意,顿时头又大了,还想说些什么,而这个时候审神者再次开口。 “坐。” 这摆明着就是不想再听到他说话。 膝丸:“……” 还好,还好,只是坐,好歹还没有把自己给赶出去。 髭切将弟弟的表现映如眼中,随即目光落在审神者的脸上,那张曾经仅仅有过一次相遇的面容,“家主这副模样,真是好久不见呢。” 提及过去,审神者眉眼微缓,但最后还是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回来。” “哈哈,其实本来没打算回来的。”髭切开口就是一句炸弹。 膝丸被这么一句吓得瞪大眼睛:“!!!” 兄长你!兄长你说话好歹委婉一点!不!好歹把话说全!家主现在可正在气头上啊! “家……”还没等膝丸急迫的开口解释,就被几步走到他身后的髭切压住了肩膀,“家主接弟弟很顺利吧,我也想看看要是我一直没回来会发生些什么。” 髭切看着审神者的脸在他面前直接就又阴沉了几个度,“不过,弟弟实在是难缠啊。” “哈哈,要是当街哭出来,可就真的麻烦了。” “哦?”审神者想象了一下髭切在万屋那样的公众场合将膝丸惹哭然后没办法脱身的窘境,心情好了不少,“不愧是弟弟,做的不错。” 膝丸:“……” “家主,现在就不要再叫我弟弟了啊,明明我都已经做了千年的刀了。” 审神者不以为意,“千年的刀拥有人身才有多久,我都已经活了21年了,不说你,就是髭切,你们显现才多久?在我眼里……” 髭切眉心微跳,后面给他很不好的感觉。 “……你们都是弟弟。” 髭切:“……” 膝丸:“……” 家主果然是被自己/兄长给气疯了吗? 竟然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了,他们都是弟弟,本丸里那些是什么?宝宝吗? 话说到这里,不仅仅是膝丸已经面无表情的脸,就算是髭切的脸都不自觉有一瞬间的僵硬,审神者的心情莫名的好了。 是啊,他跟髭切计较什么? ——不过是个弟弟。 “家主真任性呢。”髭切怎么可能认下什么弟弟的身份,但也没必要撇开家主变好的心情,反正说的是弟弟嘛,弟弟就是弟弟~ 他没有承认,有听到自己承认什么吗? 哈哈,家主说了什么?不知道呢,不重要的事情他又怎么会记得? 审神者挑眉,“你指什么?” 他能任性的事情多了去了,这具体指的又是哪一件?是指让膝丸去找他直接将他带回来的事情? 髭切轻声叹了口气,他站在膝丸身后,大半个身子压在自家弟弟身上,眼睛却一直和审神者对视着,“家主不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吗?” 做什么?他应该都做完了才对。 髭切的话题有些跳跃,审神者皱眉想了想,还是没有什么头绪,“你指什么事?” “契约啊契约,家主就这样放任我们,不将我们录入刀帐吗?” 髭切说着看向膝丸,歪了歪头,“弟弟……家主好像也没和本丸联契。” 提及契约的事,审神者眸子微黯,随即道,“你不是不愿意回来吗。” 记仇了啊,髭切没办法地反应,“家主明明就知道是什么原因。” 因为担忧安慰而衍生出来的微许愤怒在此刻褪去,“我早该想到你不会那么安分。” “哈哈,只是恰好碰到了时之政府来调查的人,我也就顺势为之,和他们一起回去了。” “况且,家主不也是任性至极吗?” 髭切忽然发问,“家主为什么不先和弟弟联契呢?” 他们和家主之间的契约直接作用于家主本身,和这个本丸毫无关系。 未曾联契,本丸的刀帐上是不会出现他和弟弟,即使再有一对源氏刀剑也不会有问题。 但这种事情落在时之政府眼里,他们兄弟两个作为流浪付丧神,如果有人可以勘察,很可能会沾染上一些小麻烦,甚至是还不为人知的大麻烦。 审神者瞥了一眼髭切,又看向看过来似乎同样好奇的膝丸,额角下意识抽动起来,“我要是提前就和膝丸联了契,你不就更有恃无恐了。” “嗯?仗着有膝丸在,还要在外面继续吗?” 髭切浅浅的笑了笑,“哎呀,被家主给摆了一道呢。” 宁愿让膝丸的出现惹出令人麻烦的风波,也要用这种方式威逼自己回来吗? 虽然是因为担心自己,但也是真的……太任性了啊。 审神者看出了付丧神眼中的无奈,眉眼间逐渐凌厉起来,“髭切,我是你口中称呼着的家主。” “先斩后奏,谁允许你自作主张?” 髭切微微睁大眼睛。 膝丸在这时屏住了呼吸。 “我还没有落魄到需要你以这种方式犯险。” 髭切没有说话。 审神者收回视线,起身就要往里走,淡淡道,“跟上。” “欸?”这是膝丸的疑惑声。 听着这道疑问声,审神者停下脚步,看着身后两刀没好气道,“联契。” “都到了这种地步,不必要的麻烦我还不想看到。” “是!” 膝丸立刻起身跟上审神者,又发现兄长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有些担忧,“兄长。” 髭切回过神来,视线如钩子一般牢牢抓着那个人类的背影,“弟弟啊——” 他摇摇头,“我没事。” 随即抬脚跟上。 * 刀帐在三人面前被缓缓打开,审神者将自己和两人的契约覆上,两道人影在刀帐上缓缓浮现出来,他伸手拂过这两道身影,扫过两人的各项数据,随后合上刀帐。 第一次真正的用手覆上了付丧神的额头,九月真言轻声道,“没有下次。” 髭切垂下眉眼,一身散漫的气质脱去,他站在九月真言面前,微微躬身,“我知道了。” 直起身后抬眸和那双烟灰的冷色眸子对上,微微一笑,直视着,在那双眸子里绽放出温柔,好像给那抹冷色填上了情感。 声音里是难掩的认真,“谨遵主命。” 作者有话说: 换了鬼丸回来,然后刷到了小祖宗,刀装咔咔掉,然后咔咔锻,全是金色刀装看得我心情太美好了 第67章 第67章[VIP] 髭切和膝丸从天守阁里一起出来, 就又正好碰到依旧等在外面的堀川国广。 “堀川?” 膝丸感到好奇,堀川难道不是之前家主专门留下来拦着他和兄长的吗? 其实已经离开了一会儿去说明主人的命令,现在又重新赶回来完成自己任务的堀川国广, “我来写出阵报告,是主人要求的。” “哦哦,这样。”膝丸点头, 他还以为堀川国广找他们兄弟两个有什么事。 “膝丸先生要带髭切先生去逛本丸吗?需不需要其他人帮忙?” 堀川国广对髭切很好奇,或者认真一点的说, 这个本丸应该没有刀对髭切不好奇的, 如果说自己要带着他们了解本丸, 家主他应该不会不同意的……吧? “嗯?是,不过不用的,之前蜂须贺有带我介绍过本丸, 兄长就请放心的交给我吧。” 膝丸拒绝了, 不说不需要, 就是堀川身上还有家主的工作,他也不会让他帮忙, 至于别的刀……他看了一眼兄长,暂时还是算了吧。 髭切站在膝丸身旁看着堀川国广, 原本只是静静的看着,结果就正好对上了自家弟弟看过来的视线,歪了歪头,像是突然间恍然大悟一般, “哦~” 在两人看过来时,他笑道, “那个,唔……家主的事情最重要, 我有弟弟就可以了哦。” 膝丸感动的接受了髭切对自己的期望,他很开心,精气神十足的和堀川国广告别。 “堀川,快进去吧,别让家主等久了。” 然后在堀川疑惑的眼神下,拉着自家兄长就赶紧离开天守阁。 髭切和膝丸一起离开,膝丸精神满满的建议道,“兄长兄长,我们先回部屋吧。” 对上了髭切疑惑的神情,膝丸继续着,“我告诉你兄长,我们的部屋是由家主亲自挑选布置的,蜂须贺说家主来的第一天就给我们挑好了部屋。” “欸?”髭切眸子微动,眼里是显而易见的惊讶,“家主亲自布置的吗?哎呀,这可真是一个大惊喜。” 他得承认,自己对家主的这副态度不是一般的惊喜,虽然未曾真正表现在脸上。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哈哈,这当然是一件好事。 髭切的眼睛乖乖眯起,面上露出一副餍足的模样,家主的重视和偏爱,他当然是会乖乖的全部接下。 至于其他的问题嘛……那些都不算什么。 想到本丸里等着自己的那些刀,髭切偏过头看向膝丸,“唔,弟弟之前说大家都知道了我的家主之间的契约。” “是,家主之前为了安慰我说出来的。” 膝丸顿了顿,“其实我也有些惊讶,明明兄长之前都没和我说过的。” 末了有补上一句,“家主也没有说起过。” “欸?” 髭切好似真的疑惑,“我竟然没和弟弟说过吗?” 膝丸郑重的摇头,认真道,“并没有啊兄长。” “哈哈,可能是因为事情不太重要,所以忘记了?” 髭切随口说了一句。 膝丸:“……” 兄长这和家主一样的态度,膝丸已经能感受到本丸里其他刀剑的那种被噎住了的感觉。 膝丸无奈的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别的,他这次十分认真的提醒自家喜欢作死的兄长,“兄长!不管是什么原因,这种话都请不要在家主面前说。” “嗯?” 髭切看向自家乖巧的、一心为自己考虑的弟弟此时正一脸严肃的提醒自己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家主真的会生气。” “明明兄长和我说的是打算再过一段时间回来,而不是不回来吧。” 膝丸说着低下头,声音也渐渐地小了下去,“这种事情不说家主会生气,就连我、就连我也有点不开心。” 髭切眨眨眼,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一样,他伸手揪住了膝丸的脸颊,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只是轻轻地扯了扯,“弟弟生气了啊,不过,只是有点吗?” 膝丸紧紧抿唇不说话。 “嗯?不说话吗?” 髭切不依不饶的继续发问,“腿丸这到底是怎么了呢?” “是膝丸,”膝丸下意识的纠正,随即低下头,“抱歉,兄长。” 髭切的脸上带着笑意,他站在一旁静静等待着膝丸接着说下去,膝丸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髭切伸手,轻抚上自家弟弟的头,眼神温柔,“好孩子好孩子。” “弟弟有什么事要说出来哦,也许是误会了什么呢。” 膝丸动了动唇,“我只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兄长一定要惹家主生气?” 髭切应了一声,膝丸得到鼓励后接着说了下去,“家主是在担心兄长的安危吧,才会说出那样的话,虽然,虽然我也不明白时之政府在兄长你和家主眼里为什么是不安全的……” 膝丸不笨,千年太刀有着他自己的阅历,他能感受得到家主对兄长的担心。 虽然他不知道理由,但他也能从兄长的态度中知道他们对时之政府的防备。可是,如果单单只是杀了他们前任审神者的事情,膝丸觉得不至于此,这中间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家主和兄长都不说,自然是有他们的道理,膝丸也就当不知道,只是在心里留了个心眼,在以后遇到特殊的事情时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可兄长的样子实在是太让他不安了,不,就好像是兄长在不安什么一样。 膝丸对髭切的担忧显露无疑,他刚想开口询问兄长究竟在不安什么,可还未说出口,髭切眼眸微沉,随后轻快出声道,“欸?原来是这样啊。” 揉脑袋的动静又大了几分,毫不犹豫的夸赞着,“真不愧是我最亲近的弟弟呢。” 膝丸到嘴边的话就这么被堵住了,他低着头,微微睁大眼睛,眸子微微闪动着。 “安心,安心,我会找个机会和家主好好道个歉的。” 说完后右拳锤在左掌心,做下了决定一样,“嗯!就是这样。” 话虽如此,但就感觉像是自己在逼迫兄长做了什么决定一样,膝丸连忙抬头,急切做出解释,“兄长我不是……” 家主都说不追究了,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意思在里面…… “我知道我知道。” 髭切安抚着弟弟慌乱的小情绪,“嘛,谁让这次的确是我任性了呢。” “哈哈哈,先带我回部屋吧,在外面这么长时间,我都没能好好休息呢。” “我也想看看家主亲手布置的部屋,应该,唔应该很不错吧。” 膝丸:“!!!” “好的兄长!” 看着心情重新变得晴朗起来的弟弟,髭切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在膝丸面前,他表现出来的永远都是真正的温柔,弟弟啊,他只要一直这样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嗯,名字是膝丸?还是吼丸来着?嘛,不重要不重要,只要是弟弟就好了。 * 天守阁。 审神者翻看着刀帐,将刀剑们的具体情况在脑子里整理清楚,时不时地再走个神。 堀川国广将出阵报告写好后递到他面前,“主人,请过目。” 审神者回过神来,他接过报告,耷拉着的眼帘重新抬起,“是战国啊。” “是。” “是我们侦察没到位,给了溯行军可乘之机,信浓才会受了重伤。” “嗯。”审神者应了一声,不过没做评价。 “因为之前溯行军的数量差不多只有那些,所以我们才掉以轻心了,只是没想到竟然还有没消灭的溯行军藏匿在附近。” 审神者点头,“好。” 一眼扫下去,他的手顿住,随后突然道,“对了,你们今天也没有捡到刀?” 堀川国广摇了摇头,“没有,最近大家都没有捡到刀。” 审神者再次点点头,没再多问。 “主人。” “嗯?” 审神者应了一声,没有抬头。 堀川国广想了想,“我们中间好像只有乱和退是从函馆捞回来的吧。” 他们好像是真的捡不到刀,可主人锻刀的手气好像不算差。 他看过锻刀记录,可能是一种另类的运气。 “是。” 审神者将出阵报告放下,“其他的刀剑全部都是从锻刀炉里出来的。” “就说三日月宗近,加上今天的,已经是第七振了。” 堀川国广:“……” 是他看岔了,不对,是他今天没去在意。 原来今天的刀是两振三日月宗近和刚显现的一期一振啊。 “另一种意义上的不幸。” 审神者没什么感情的发问,“是吧,堀川。” 堀川,堀川不说话。 审神者接着道,“既然运气靠不住,我们就只能靠行动了。” 他调出时之政府的活动页面,江户城潜入调查活动,“大家得真的努力起来了啊。” “难度不大,让大家做好准备,”他指着电子屏幕,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堀川,“近侍大人,本丸缺刀,我想让你们把他们都带回来。” 太阁左文字,骚速剑,大典太光世。 看过所有刀剑之后,堀川国广紧绷着一张脸,“我明白了。” 心里有一阵的失落,没有兼先生啊! 堀川国广离开了,审神者撑起下巴继续看着页面,他看着那张明显是个活泼性格的莹黄发色的短刀,性格不一样的左文字。 审神者关上电子页面,明天就试着每天锻一把短刀吧。 其他的刀,仿作……还有天下五剑。 一共九十多把刀,他现在手里才只有15把, 锻刀的问题暂且不说了,这很可能就是自己单纯的概率问题。 但是,他想要的短刀呢。 真是的……虽然在培训的时候就已经和自己说过因为一些原因,现在的战场掉率不如以往,但现在这样的掉率是不是太过分了。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68章[VIP] 因为本丸里有个不久前才出阵回来的重伤患者, 审神者又去了一趟手入室给他做检查。 信浓藤四郎已经醒了,只是因为受伤精神不太足,看起来整个小人都蔫蔫的, 一双蓝色瞳孔里水汪汪的,好可怜的一副样子。 “大将!” 信浓藤四郎从修复池里爬起来,将脑袋拱进审神者的怀里, 从修复池里被带出来的水沾湿了审神者的前襟,审神者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红脑袋, 轻声询问道, “感觉怎么样了?” “幸好有大将, 不然留下伤口就很讨厌了。”小短刀嘟囔着。 审神者一边用灵力给他蕴养本体,一边嘱咐道,“最近好好休息。” “嗯!”信浓点点头, 随后他悄悄抬起头, 小心翼翼道, “大将你是不是有点生气?” “没有。”审神者平静道,他的注意力都放在短刀本体上, “受伤有第一次,以后还有第二次, 第三次,这么多刀,我以后难道要被你们给气死不成。” 信浓藤四郎睁大眼睛,他连忙捂住嘴, 忙不丁的摇着头。 这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啊。 信浓藤四郎轻轻地皱着眉, 一张小脸上满是纠结,审神者现在这个样子, 他可完全看不出来审神者的心理都在想些什么。 他连忙扯开这个话题,“大将大将,我刚刚一醒来就看到一期哥了诶,真的太开心了。” “这么喜欢你一期哥?”审神者随口问了一句。 “嗯嗯!不过……”信浓藤四郎顿了顿,“我也想其他的兄弟。” 审神者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姿势给他出了一个目前对他来说最好的主意,“伤好了,就去万屋看看,那里应该会遇到不少藤四郎。” 目光少许移到付丧神身上,“我没有限制你们进出本丸。” 信浓藤四郎:“……” 信浓藤四郎气馁。 他气鼓鼓的,明明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啊! 只是……感受到大将那深入本体的灵力,那温柔的触感让他又没办法真的生气起来。 啊,大将说话总是喜欢这么噎人。 大将的灵力也和怀抱一样舒服。 停下了继续蕴养本体的灵力,审神者继续了刚刚的话题,“我会锻短刀的,但要想凑齐藤四郎,一时半会儿可不行,时间大概要很久吧。” 短刀必不可少,审神者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大将!” 信浓藤四郎惊喜道,能得到这样的一个结果已经是意料之外了,“没关系没关系,就是看大将一直都不锻短刀,我还以为您不喜欢短刀呢。” “我没这个意思。” 审神者在一般情况下都不喜欢弯弯绕绕,“时政地图靠前的战场能捞到短刀,我以为我能在这里捞到不少短刀。” “欸?对啊。” 信浓藤四郎也发觉了不对劲,“为什么我们捞不到刀呢?” “明明还在函馆捡到了乱和退,”想着整个刀都灰败了起来,“我们的运气这么差吗?” “不止我们,现在的战场掉率就是这样,”没等信浓藤四郎继续发问,审神者先行询问,“他们都去哪了?”他来这里已经有一会儿了,原本以为其他刀只是一时有事才离开的,可现在等了这么久都还没有人回来。 “怎么没有人在这里陪你?”倒不是一定要人陪,只是审神者单纯的有些好奇。 “一期哥他们都去了手合场,好像……好像是因为髭切殿也在那里,大家好像都对髭切殿很感兴趣。” “髭切?手合场?”审神者沉默了,一个个的这么着急去确认实力找打吗? “大将大将!我也想去看看,好不好好不好,一期哥让我好好休息,可是有大将在我就完全不用担心了啦,大将大将,我也想看髭切殿嘛,我今天都没看到髭切殿的样子。” “大将带我去好不好?大将也想去看看吧。” 黏人的短刀抓住了审神者的心理,在审神者没有说出半分反对的话语之后就更加放肆,蓝色瞳孔里闪烁着光芒,审神者最后妥协了。 弯下腰将红发短刀抱了起来,少年很轻,根本不费什么力气。 信浓藤四郎愣了愣,随后高兴的叫了起来,“谢谢大将!” “大将的怀里果然温暖,嘿嘿。” 啊。 这…… 审神者感受着自己胸前衣襟的濡湿和冰冷,默了默,还是没说什么煞风景的话。 * 手合场里兵器交接的清脆声响在远处就吸引了审神者的注意力,他轻微的皱了皱眉,这种叮铛声响可不是木刀能造出来的。 很明显的,这场手合是动用了他们的本体。 髭切以压倒性的胜利站在手合场中央,审神者走过来时扫过其他刀剑,将原先突出来的心都给收了回去,很好,都是轻伤。 这样的伤势他们自己就可以处理了,他也就不需要怎么费神了。 赢下这场手合对髭切来说不算什么难事,他持刀悠哉着站立在手合场的中央,第一时间就看见了抱着小短刀出现在手合场外的审神者,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深了几分。 “哎呀,是家主大人到了啊。” 这一声家主提醒了在场的其他刀剑,“家主!” “主殿。” “主公!” “主、主公大人。” “是主人啊。” “主人。” “信浓,你怎么……” 信浓藤四郎抱着审神者的脖子,“一期哥,大将都没说什么了啦。” 看着审神者面无表情的扫过他们,一期一振闭上了嘴。 审神者抱着短刀走了进来,扫过众刀剑后落在还完好无损的膝丸身上,“膝丸。” 膝丸走近,“家主。” 审神者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去。” “欸?是!” 得到了来自家主的命令,膝丸愣了愣,随即应声,从腰间抽出自己的本体,走到髭切的面前,满脸严肃的对着髭切摆出了战斗的姿态,“得罪了,兄长。” “哎呀,是弟弟呢,既然是家主大人的意思……”髭切看着审神者嘴角的那抹笑容,啊,还在记仇呢,“那就让我看看弟弟你这段时间长进了多少。” “是!兄长!” 兄弟两个都持本体上阵,在手合时毫不相让,审神者站在一旁冷静的看着这场异常凶险的战斗,其他刀剑从一旁退开,给这两个正在手合的兄弟俩让出更多的空间。 一道道伤口从两兄弟身上绽开,审神者握了握手,然后松开。 看来,本丸里的中伤甚至重伤刀剑至少得要有一个。 两振刀而已,就算是髭切和膝丸现在这样的等级,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以前荒野直接用灵力修刀都没有问题,更别提还有本丸修复池的辅助。 审神者看着膝丸身上更加沉重的伤势,髭切这家伙,就算对手是自己的弟弟,也依旧丝毫不留情,当然,他也没看见膝丸对髭切留情,或许是因为实力够不上他的兄长,所以不需要?又或许,他没那个实力,所以看不出来? “好厉害啊。” 信浓藤四郎小声道,“大将,信浓以后也会努力变得这么强大的。” 审神者给了他回应,“好。” 蜂须贺虎彻的心情变幻莫测,这对源氏兄弟看起来完全不要命的打法实在是有些惊人,明明就只是手合吧,又不是敌人,怎么打起来这么凶?他看着审神者情绪不明的双眼,走至跟前,“主人,要不要让他们停下来,这样再打下去……” “我在这里。” “碎不了。” 蜂须贺虎彻:“……” 明明出阵时对他们的伤势十分在意,在这里现在已经变成碎不了就行了吗?他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完全搞不清楚他们和主人之间的关系,这个到底算是个什么情况啊? 手合场一片寂静,只余下中央两道身影的交锋。 “虎彻,膝丸要输了吗?”审神者忽然道。 “啊,是,膝丸的实力和髭切相比还是要差上一些。” 审神者唤道,“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走过来,“主殿?” 审神者将怀里的信浓递到一期一振怀里,一期一振赶紧接过,那双眼睛用疑惑盯着他。 审神者走至手合场旁边的刀架处,从上面取了两把木质太刀,在膝丸被髭切太刀击中后退的空档,将其中一把扔了过去。 自己则拎着另一把太刀走到跟前,熟悉的动作出现在众人眼前。 “主、主公!”压切长谷部大惊。 其他刀虽然没有压切长谷部反应那么大,但也一个个的紧张起来。 不是别的,只是单纯的担心刚刚才和膝丸打出了凶性的髭切一个没控制住伤了他们主人。 膝丸的眸子惊疑不定的闪烁着,随后他在第一时间起身,尽管身上有伤,他依旧速度飞快的从地上捞起那把木刀,从髭切手上将本体刀换了过来。 带着髭切的本体刀向外退开,将中间的位置留给了家主和兄长。 髭切任由弟弟将自己手里的本体刀取走,在握住木刀时轻浅的笑了声,熟练的做了一个下劈的动作,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和膝丸手合时的凶性。 “在这种时候啊……” “咳——” 髭切抹了下自己肩上的伤口,鲜血染上了木刀的刀柄,他歪了歪头,唇角的笑容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那么,家主最近是有长进吗?” “有没有长进……” 审神者看着髭切嘴角那道危险的笑容,微微眯起眼睛,随后笑开,“哈?谁知道呢。” 右脚堪堪退了半步,再次握紧了刀柄,“请指教。” “……髭切。” 九月真言极其认真的唤着这个名字。 “……” “哈哈,”髭切低笑两声,笑容渐渐趋于无奈,“家主大人,我要是下手太重……” “您可千万不要疼得哭出来啊。” 他提着刀,“大家可都在看着呢。” 其他刀剑先是担忧,但在看着两人有来有往之后松了口气。 幸好,髭切还没疯到那种程度。 膝丸的眼底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心情极其振奋的看着两人的这场单纯碾压的指导赛。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69章[VIP] 不是你死我活的拼杀和战斗, 也不是毫不留情的手合,只是单纯的指导。 在场的刀剑都能看出来,他们的审神者用刀不算生涩, 但和髭切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他仅仅只是髭切受了伤就能弥补得了的。 单说力气这一点,作为人类的审神者就没有办法和天生的付丧神相比较,果然啊, 没有髭切的身体好用,木刀击打在一起, 手掌酸麻的触感渐渐化为痛意, 审神者下意识的皱起眉, 握着木刀刀柄的手又紧了几分,没让髭切直接用刀将他手里的刀给挑飞出去。 啊,好疼!审神者紧紧皱着眉, 自己果然不适合打架。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他们打架, 自己干嘛要插一脚,还一定要比刀。 当然, 审神者的脸上除了紧紧皱眉的凝重之外,并没有露出什么过分难看的表情。 审神者的态度应该说是在髭切的意料之中, 用髭切之前说过的一样,他们的家主啊,虽然是个极其怕疼的,但在这方面又是个极其要脸面的, 偶尔就是这样,家主总是在一些不算什么的问题上有所坚持, 明明在有些方面就完全不会有这种困扰。 只不过当他看见了审神者那紧紧皱着的眉时,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意外。 髭切忽然间不太敢想象, 如果之前两人在一起时,自己要是没有一瞬间的清醒将痛苦担了过去,他们的家主是不是直接就给疼死在了那延享四年了。 哪里还有现在?时间溯行军都不用那么费事了。 当然,想归想,髭切下手可不轻,他也听说了家主随队出阵的事情,这种时候他也想要确认一下他们的家主有没有自保的能力。 不然,审神者随队出阵对于付丧神来说的确轻松不少。 但这种轻松和审神者的安危比起来,就根本不算什么。 他的家主大人啊,到底是因为信任自己所以来挑衅,还是说有了自保能力才来动手的呢。 虽然第一种也很好,他是被审神者信任着的。 但作为髭切而言,他更希望看到的是第二种,而这种能让他更加放心。 一个能以绝对实力将自己掌握在手里的审神者,想想就令刀兴奋不已啊。 木刀狠狠地打在审神者的手背上,木刀因为疼痛脱手,审神者下意识的低头,披散在两边的半长发遮住了审神者陡然间扭曲的脸。 髭切:“……” 看着审神者的动作,髭切有着一瞬间的停顿,啊这。 该说不愧是他们的家主吗,竟然这种时候最重要的还是保住自己的脸面吗? 既然是这样…… 髭切眸子黯了黯,茶金色的眸子里愈发深沉。 家主这样那可不成啊,战场上生命可比脸面重要的多,即使是将自己变得狼狈不已,但是能够活下来才会是最终的胜利者啊。 想到这里,髭切毫不犹豫,木刀直直地朝着手无寸铁的审神者劈砍下来。 审神者握着不知道有没有被打得青紫的手背,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木刀,直到它即将停在眼前,可他就好像肯定那振木刀不会劈下来一样,自顾自的捡起自己那把被打落在地的木刀。 “咦?” 审神者的淡定有了解释,就在髭切将手里的木刀狠狠劈砍下去,就在审神者的周围,忽然间多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就这样牢固地挡在了审神者面前,再也不得寸进。 审神者捡起了木刀,离开了髭切这次攻击的范围,这才将挡在前面的屏障撤开,他看见了髭切眼里的惊疑不定,审神者弯了弯眉眼,虽然手背疼的厉害,但心情也是显然的不错,“怎么样?你说我到底有没有长进呢?” 髭切收了刀,“哎呀,原来是这样啊。” 边说着边往审神者的位置走,慢慢地拉动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随后猛地提刀横劈了过去。 审神者已经能想象到这木刀砍在他腰上得有多疼。 他能忍住吗? 不能也得能,不过他现在并不需要考虑这种问题。 最后这把木刀稳稳地停在了他腰间的十厘米之外,髭切微微睁大眼睛,眼底光华流转。 他好奇道,“原来家主对灵力的运用已经如此娴熟了吗?” 说话间,木刀不放过一次又一次的进攻,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收力了,他看到了家主眼底的笃定和自信,却依旧攻破不了那层由灵力铸造的屏障。 审神者眼底的笑意张扬,“失望了?” 髭切笑了,“这可真是……出乎意料啊。” 最后真正收刀真诚的鼓掌夸赞道,“真不愧是您呢。” 审神者看着正在鼓掌的髭切,拿着木刀的手一顿,他抬起手,看着手背上的那几道青紫,越看心里越难受,狠狠地瞪了一眼髭切,只给其他刀剑留了一句话。 “你们自己去手入,现在,谁也别来烦我!” 髭切先是愣了愣,随即放下手笑出了声,“哈哈哈——” 家主这是恼羞成怒了呢,髭切想着突然间有些苦恼,这下要怎么去赔罪好呢?他好像之前的事情也没有给家主一个交代,好像,不太妙呢。 虽然是一场单纯的指导赛,但最后却以平局的结果收场。 髭切打不到审神者,审神者那个水平的刀也没办法对髭切造成什么危害来。 两人就这样和平的分了手,虽然最后审神者好像是生气了? 一旁的付丧神看得也是惊愕不已,乱藤四郎震惊的跳起来,“原来主人这么强的吗?” 要知道他们现在也根本挡不了髭切的啊,家主能挡下来真的已经还不错了。 同田贯正国想了想,“髭切用的是木刀,唔,再加上受伤。” “但髭切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啊。” “但本体和木刀还是有区别,还是不能太让主人一味的相信这些,要是……” 不是不相信主人,但主人的安全永远都是第一位,虽然现在的他们还没资格说这些。 膝丸听着他们的话却补了一句,“家主的灵力也不止这些。” 其他刀剑看过来,膝丸想起自己当时感受过的,“家主最强大的,其实就是他与生俱来的强大灵力,本丸里你们感受到的那些,远不止如此。” 身缠暗堕,还有用灵力强行塑起兄长的破碎本体,甚至还能有余力在短时间里清除自己身体里的暗堕,在那个时候的膝丸就已经明白他们的家主是一个强大的人类,家主的弱点只有一处,那就是未曾接触过灵力的世界,所以不会运用。 膝丸紧紧盯着那个穿着一身宽松深色衣袍的青年背影,“能够娴熟的运用灵力保护好自己,在战场上就是我们最强劲的后盾,这对家主来说比更会任何武器都要有用。” 说着,他兴奋的握紧了手中的太刀,“杀敌,那是我们刀剑付丧神要做的事情。” 压切长谷部道,“没错!斩杀敌人本来就是吾等的使命!” 那道背影被众人目送着,压切长谷部的眼底愈发火热,但面上也更加冷静,他们的主公需要强大的付丧神与之共行,而现在的他太过弱小,这样的他现在完全不够格啊。 他看向站在一边同样注目的髭切,眸中的战意升腾起来,他还不够强,也只有自己真正的强大起来!才能更好的为主作用! 主公他可是给予了自己信任和期待,他压切长谷部绝对不能辜负主公对他的期待。 膝丸说完就去找自家兄长,他和兄长这次打了个痛快,但同时伤得也不轻,“兄长?!你还好吧!” 髭切收回追随着那道背影的目光,“哎呀,弟弟的状态明明更差啊。” 两刀一起离开手入室,膝丸对留在这里的其他刀剑道,“诸位,我和兄长就先走了。” 髭切路过陆奥守吉行时,看着他的手时不时地抚摸着自己腰间的枪,又看向那道身影消失着的地方,眸子微动,他停下离开的步伐,“唔,这把枪,看起来很不错啊。” “嗯?” 陆奥守吉行疑惑了一下,反应过来将腰间的枪拿在了手里,“这把枪可是主公送给咱的,和主人给自己准备的那个可是同款。” “主人竟然还给自己准备了枪吗?” “看起来应该是有用处,不过主人没有用过。” “哈哈,老爷爷觉得是件不错的事情呢。” 身旁有几振刀立马抓住了重点,倏地将目光都聚焦在了陆奥守的枪上。 髭切收回目光,哎呀,看来是他输了呢。 好消息,是个好消息。 膝丸若有所思,随即跟上兄长,“兄长,我们先去手入室吧。” “不用哦,先回部屋吧,弟弟,我好累啊~” “可是兄长你的伤……”膝丸紧紧地皱起眉。 “弟弟想要躺在修复池里慢慢的恢复吗?”髭切询问道。 膝丸知道兄长又有了别的想法,但是…… 他抿起唇,提醒道,“有加速符的。” “欸?加速符?嘛,不着急不着急,”髭切软绵绵的笑着,现在的他身上带着些许狼狈,脸上是一副无害的模样,“担心丸放心啦,家主是不会不管我们的。” “是膝丸,兄长。”膝丸连忙纠正。 弟弟的纠正只当做没听见,髭切歪着头,“弟弟不想吗?” “弟弟难道不想要被家主亲手手入吗?手入之后再给本体来次保养。” 膝丸睁大眼睛,眼底挣扎着,显然是十分心动,家主亲自手入和保养,他还没体会过。 “先让他们轻伤的自行修复,之后的手入室就是我们和家主了呢,只要稍微忍耐一下,”髭切停顿下来看向膝丸,笑意更深,“身为源氏的刀,这种事情应该是小意思了吧。” 提及源氏,膝丸立马应声,“我没问题的兄长!” “嗯嗯,乖孩子乖孩子。” 至于家主会不会同意……家主自己曾经答应过的,自然不会食言,是答应了吧,嗯嗯,他记得就是答应了呢,没答应?哈哈,弟弟这不是还在嘛。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70章[VIP] 审神者随意的坐在地上铺好的毯子上, 他的半边身子就这么靠在床边,刚刚才沐完浴换了一身绀青色宽松浴衣的审神者仰着头闭着眼,任由那开头悠扬庄严的乐声在一旁缓缓律动, 没有阻拦的钻进自己的耳蜗,变化,变化, 再变化,最后平静下来。 天守阁一楼是用作办公, 二楼则完全是审神者的私人领域, 除却时之政府为了保护审神者的私人安全为天守阁整体设立的保护禁制之外, 审神者也给二楼加添了隔绝用的屏障,即使是二楼一不小心炸了,只要屏障还在, 那么外面也都不会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抬起自己有些青紫的手背, 审神者歪着脑袋压在床边, 若有所思的轻微摆动着此刻显得有些僵硬的右手,眨眨眼, 思考,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就是脑子有病。 这么想着, 另一只手则是狠狠地锤了一下被放在自己腿上的抱枕。 乐声的节奏突然间变得快了起来,明明不少相同的地方又给人不一样的感触。 审神者侧着身子坐好,半边脸压在床上,眼睛幽然注视着就在一边放着乐曲的的小音响, 眨了眨眼,最后倏地叹了口气, “……算了。” 起身将音响关掉,戛然而止的乐曲声让整个空间变得寂静起来, 审神者从衣柜里翻出了一副黑色的皮手套,带了右边那只,遮住了手背上的青紫,这才出了二楼的房间。 今天的本丸里有着一群受伤的刀,不过都问题不大。 大多都是轻伤,髭切之前和其他刀剑手合时是什么样的状态他不清楚,但是看着其他刀剑身上并不重的伤,那家伙动手大抵还是有分寸的。 不然要是像膝丸那样……好吧,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还打不成这样。 这么长时间,应该都修复的差不多了。 刀剑轻伤审神者不会去插手,自行使用资源修复好然后回自己的部屋好好休息休息,这样就已经够了。 蜂须贺虎彻和宗三左文字在厨房,萤丸跟在身边一起帮忙,身为大太刀的萤丸虽然身高不足,但力量却是实打实的本丸前列,孩子的身体却也有着一定的稳重。 “主人来啦!”当然,偶尔也会有孩子气的一面。 和宗三左文字和蜂须贺虎彻待在一起,三人一起从审神者之前购买的大量菜谱找到了点心的部分,晚餐中规中矩的已经准备好了,但他们还想试着一起试着做些点心,萤丸从小板凳上跳了下来,“主人已经饿了吗?我们在一起做点心哦。” 审神者挑眉,他扫过屋里几刀,也没听说过他们喜欢做饭,竟然还会在这里研究点心? 他走近看着已经处理好的豆沙和面团,以及其他的一些工具,“和果子?” “是的,”蜂须贺虎彻邀请道,“主人一会儿要不要尝尝,请放心,味道必定不会差。” 这么肯定?“你之前就有尝试过吗?” 蜂须贺虎彻自信道,“是第一次,不过这种简单的做法对我这个真品来说都是小意思。” 审神者看着至今并无异样的地方,迟疑了一会儿后还是点了点头。 萤丸拿着和果子那样的图册,指着上面小动物形状的和果子,“主人您看,这个样子是不是超级可爱!就是我们试着捏的不是特别好。” 审神者看着各式各样的形状,想了想,“需要帮忙吗?” “欸?”宗三左文字好奇道,“主人会做吗?” 审神者点点头,“我的手工不算差。” 给他菜谱,即使味道复制不出来,但也绝对不会是什么黑暗料理。 再者…… “你们都处理好了,我只是捏个形状,不算什么。” 这样也不会搞砸什么吧。 “好诶!” 萤丸眨着星星眼,他站在椅子上搂住审神者的腰,“主人,我想要个萤火虫!” 审神者:“……” 审神者最后还是做了放大版萤火虫的尝试,想象着萤火虫的尝试,再加上萤丸在一旁的指导和口述,一边整改,最后算是做到了让大太刀满意了,“主人好厉害啊,还有今天的今天比试也是,膝丸之后说主人的灵力很强很强。” 审神者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反问道,“萤丸,今天感觉怎么样?” 萤丸其实感觉没有多么复杂,“我才刚刚显现不久,之后会努力练级的啦。” “除了髭切和膝丸,我现在可是本丸最强啊。”萤丸扬起他骄傲的小脑袋。 “嗯,的确。” 审神者倒是没反驳这个问题,萤丸的确省心,就连伤都没怎么受过。 萤丸的心态也一样很好,这样就很好,刚刚显现的刀剑就不要和那两个比较了。 “不过主人,你右手为什么要带两个手套啊,不会麻烦吗?”萤丸还是觉得看不过去。 审神者:“……” 肉眼可见的,几人都注意到审神者的周身萦绕着一股黑气,“我喜欢,有什么问题吗?” 萤丸:“……” 主人生气了? 他也没说什么……吧? 蜂须贺虎彻看了一眼自己做的,又看了一眼审神者做的,满意极了,这也差不了多少,不愧是他,不过他心里也有事情,顺口解了萤丸的困境,“主人,听说您让堀川做了近侍。” “嗯,是,突然觉得近侍这个位置还是有必要的。” 蜂须贺虎彻点头,明明从一开始就该设立近侍,“那,之后都是堀川吗?” 审神者听出来了,“你对近侍的位置感兴趣?” 听到这里,宗三左文字嘴角微抽,“应该没有人会对近侍的位置不感兴趣吧。” 审神者想了想,一边指导着萤丸捏萤火虫,随口应了一句,“哦。” 就算是所有人都感兴趣又能怎么样,他又不能一天让所有人都轮过来,再者就算是一天也有先后顺序,总归都会有些地方没办法都照顾到。 宗三左文字秉着对自己这位主人的了解,想着自家主人的这个性格,眉心微跳,“主人在这之前拒绝了我们对近侍的提议,不是我们没有主动争取。” “而且蜂须贺的问题是之后的近侍安排,主人又要再次撇开话题吗?” 审神者:“……” 他惊讶的看向依旧是时常一脸忧郁的宗三左文字,并没有看自己,异色瞳孔此时依旧是十分认真的放在和果子上,纤细的手指捏着花朵的形状。 他有些好奇,“宗三你为什么会想要一起做点心?” “因为同刀派要来的太阁?对了,堀川应该和你们说过江户城的活动了。” “太阁啊。”宗三的动作顿住,突然之间,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蜂须贺虎彻:“……” 萤丸:“……” 喂!你们的话题又歪了啊!宗三你一开始是不是在提醒主人不要跑题的吧! 一旁两道幽怨的目光实在是惹人注意,审神者不再去打扰忧郁的宗三左文字,终于是回复了一旁的两刀。 “先是堀川,之后,再过段时间看实力再来考虑怎么来吧。” “我!主人看看我!我最强了啊!” 萤丸直接在椅子上跳起来,这下轮到他兴奋起来了,要说本丸实力最强劲的,绝对得有他的一席之地! 审神者头大,他看着小不点大太刀,“你也有兴趣?” “明明都说了没有人会不兴趣的吧!”对上审神者的疑问,萤丸不满道。 不能因为他长得小……他可是大太刀!大太刀! 不过萤丸说着还是卡了一下,好像、可能,国行是不是……算了,国行这不是还没来嘛,等到国行来了,嗯,他会让国行对近侍的位置感兴趣的! 哼哼!一定! * 近侍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暂时。 审神者在厨房吃过晚饭后就先一步离开了,至于和果子,等到之后他们做好之后会送过来,审神者也就没有一直待下去。 回到天守阁,想到今天的那些受伤的刀,他去查了一遍刀帐,确认他们的恢复情况,结果很明显的,髭切和膝丸两个中伤的标记显而易见。 审神者:“……” 这是在干什么啊? 审神者脸上的淡然都维持不住了,他表示自己不理解髭切的脑回路。 至于膝丸也在列?哈,不用说,肯定是髭切想了什么,然后撺掇了膝丸这么做! 审神者先是去了一趟手入室,就恰好看见了两刀,看着表情拘谨的膝丸,面对审神者的心虚显而易见,又看着已经爬进修复池里坐好的髭切后,忍了忍,发现还是一阵无语,抬手就是一记灵力敲在髭切额头上,将付丧神直接打得向后仰倒至修复池里。 “兄长?!” “家、家主。” 审神者:“……” 膝丸这个实诚孩子,审神者根本没办法升起气来,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先手入吧。” 髭切趁着这个时机将手搭在池边,然后慢慢的从修复池里爬了起来,下颌放在自己搭在池边的手臂上,他歪着头,看着弟弟乖巧的将自己的本体放在家主手里,眉眼弯起。 “家主来了呢。” “是、啊。”审神者没好气应声,连看都懒得看某刀一眼。 膝丸的眼睛在两人之间移来移去,“家……” 审神者打断了膝丸要说的话,“听话,我先给你手入。” 审神者说完起身,从储物柜里取出了一套新的工具,髭切看着审神者的动作,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家主果然没忘呢。” “什么?”审神者拿着工具顿了顿,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没好气道,“这种事情什么时候不可以?一定要趁着受伤的时候?” “真是……”审神者无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髭切坐在修复池里,双臂交叠在一起搭在池边,歪着头,半张脸贴着手臂看着另一边的弟弟丸,他的声线听起来是很软和的,很有迷惑性的那种甜,在这种时候说起话来更像是在撒娇一样,“嘛,是家主的时间宝贵啊。” “知道我时间宝贵就乖乖的自行修复。” “哈哈,”髭切笑了两声,从鼻腔处呼出一口气,他缓缓道,“突然间就是不太想呢。” 说话间就连视线都游离至一旁去了。 髭切的语气里掺杂了些许疲惫,倘若不是对他有所了解的人,大概率是听不出来的。 审神者:“……” 膝丸想要起身,审神者却冲着他轻轻地摇摇头。 审神者不再说话,他将注意力都集中在膝丸那已经被从刀鞘里拔出来的本体刀上,恢复他们的伤势不算困难,但使用这些工具保养刀剑本体,这还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但勉强也不算陌生,之前在联系时之政府的同时,他特地去学了刀剑的保养,工具一应早就准备齐全了。 按照自己之前特地学过的步骤一步步操作,拔除目钉,拆卸刀柄,再用打粉棒轻轻地敲击在刀身上,轻轻的用奉书纸将打粉擦除,将丁子油倒些许在小块的棉布上,均匀的涂拭刀身,放置十几分钟,油干后用棉布除去多余的油,再次打粉,安装刀柄,最后收刀。 髭切也没再说话,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家主认真的样子,感受着除却修复池外的灵力正在舒缓全身,家主果然还是心疼他的,髭切一个刃无声的笑了笑。 原本就是好睡的姿势,就这样在灵力有意识的安抚下,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一步一步的,其实真的做起来也不算繁琐,审神者将丁子油涂抹刀身放置在一旁后,就偏头看向了髭切的方向,霎时眸子一顿,那娴静的睡相,平静的面容,奶黄色的发丝垂在脸侧,挡住了他一小半的面容。 审神者起身,只是动作轻巧的从他身边取走了本体刀。 他尽量动作放轻的处理髭切的本体刀,所幸他的手法不算差,还算舒服,髭切没有被他的动作给吵醒,甚至睡得愈发沉了。 膝丸早就爬起来了,此时的他可以说是浑身舒畅,精神十足,他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升起的月色,“家主,您先回去吧,兄长交给我就好。” 审神者微微抿唇,随后直接将刃从修复池里捞了起来。 膝丸瞪大眼睛,“……家、家主。” 付丧神对灵力的亲和,更是熟悉的气息让髭切对审神者并没有半分抗拒,“送你们回部屋,中伤不是这么一会儿就能好的,他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就回去吧,我也不缺这些灵力。” “啊,是。”兄长想要,家主配合,膝丸自然不可能说什么不愿意的。 他只是自觉走在前面给家主带路,虽然这是家主亲自挑选的部屋,但外面不是黑了吗?谁知道家主会不会跑到别人的部屋里。《 》 70-80 第71章 第71章[VIP] 膝丸领先一步走在前面, 等到了部屋之后就先一步将兄长的被褥抱了出来,然后铺好。 审神者跪在地上,弯腰将髭切放进被子里, 将放下来后遮住了脸颊的头发撩到一边,自己则是在一旁跪坐下来。 髭切依旧没醒,听着那轻浅的呼吸声, 审神者也没觉得有多意外。 在这座本丸里无需警惕防备的神经,再加上他刻意使用灵力包裹着的舒适感, 能让髭切刻意忽视掉那些影响睡眠的各种不利要素。 审神者看向膝丸, “厨房那边提早做了点心, 弟弟去取一些过来。” 又是弟弟……明明他都有千年了。 膝丸无奈,但家主说的事还是需要去做的,“好的, 家主。” 膝丸离开了部屋, 往厨房的方向走, 路过锻刀室时却在无意中看到了在锻刀室里的宗三左文字,这种时候在锻刀室……膝丸停下来, 嗯,好像是在翻看锻刀记录? 他看了一眼, 没打扰宗三左文字后就离开径直往厨房的方向走了。 膝丸走进厨房里,就看见了几振刀剑围坐在这里吃点心,一眼就能看见围着黄金色围裙显眼的蜂须贺虎彻,“蜂须贺, 家主让我来拿点心过去。” 蜂须贺虎彻将果子拿出来,“主人终于好了啊。” “膝丸, 这是主人的,既然你来了, 就顺便把你和髭切的一起带过去吧。” 萤丸端着装糕点的盘子过来,递给膝丸,特地指了其中两个,“这两个雪花形状的果子是主人亲手做的,大家每个人都有一份。” 膝丸赶紧接住,“家主亲自做的点心?好的,谢谢。” 味道不知道怎么样,但看起来是真的精致。 膝丸想了下家主在之前那个本丸做的饭,嗯,确认了,并不是什么可怕的厨艺。 膝丸刚准备端着盘子离开,三日月宗近忽然道,“髭切殿的伤怎么样了?” 对着膝丸看过来的目光,三日月宗近笑了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髭切殿被主人抱回了部屋,是哪里伤的很严重吗?” 膝丸:“……” “髭切怎么样?”其他刀剑都一齐看过来。 要知道髭切的问题可不是什么小问题,那可是和主人息息相关的存在。 膝丸顿了顿,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他摇摇头,“兄长没事,只是之前发生了太多事,兄长他有些累。” 疲累的感觉,就像是很久没有休息好,明明膝丸在战场待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这种感觉。 “是过去的事情啊,”三日月宗近问到这里就停住了,对于刚刚才到本丸的髭切,大家还都不了解,可今天的三日月宗近对上髭切之后,那振刀如果不是真的单纯,就是个极其难缠的,想想也是,同为千年太刀,不简单也是正常;但对于膝丸,最起码就现在来看,是个实诚刀。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膝丸将三日月宗近眼里的思索收入眼底,“很多事情都是家主和兄长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商量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 膝丸是真的不清楚,但幸运的是,自家兄长身边现在有家主在,那他就可以放下心了。 膝丸拿着点心要离开,“我就先走了,家主还在等着点心。” “膝丸殿慢走。” “看来重点还是在髭切身上。”看着膝丸离开,笑面青江说了一句。 一期一振刚刚显现,就被自己的弟弟们灌输了不少信息,下午以毫无经验的等级1的被打了个惨败,“可是,就连亲密的弟弟都不知道,我们能从髭切那里得到想要的结果吗?” “没必要想这么多吧,”同田贯正国心里想着下午毫无还手之力的惨败,“那份最为紧密的契约……今天髭切的实力我们也看到了,主人的能力我们也有了数,如果他们自己都无法自保,就算是我们都在,也没办法护住主人。” 总的一句,他们才刚刚显现不久,所以实力不够。 “主人之前不是说让髭切他们和我们聊?既然说了,那应该就在最近。” 经过下午一次手合,蜂须贺虎彻也没有之前那么担心了,“到时候我们就清楚了。” “不错不错。” 三日月宗近拍拍手,“现在最重要的,我们的主人习惯随队出阵,我们可不能懈怠啊。” “老爷爷也必须要认真起来了,这种事情可不是值得开玩笑的呢。” * 膝丸端着点心回了部屋,看见的就是家主握着兄长的一只手,周身灵力充裕,他拿着点心走到跟前,然后放下,“家主,我拿回来了。” 审神者疑惑的看过来,像是在疑问为什么会这么多一样。 膝丸解释道,“这些是给我和兄长的。” 审神者笑了下,“这算是间接对你们的欢迎了。” “他们只是担心家主的安危,兄长让他们知道我们不会拖累家主,自然就没事了。” 膝丸第一时间将那块雪花形状的点心先吃了,嗯,味道还可以。 “他们说这种的是家主您做的。” 审神者顿了顿,随即实事求是,“我就捏了个形状而已。” “那也是家主您做的,不过,难怪看起来这么精致。” 审神者:“……” 行吧,左右也不算什么,一定要说是我做的,那就是我做的吧。 “你们的伤势,总之,明天你和髭切休息一天,后天开始当番。” 膝丸连忙应声,“没问题的,家主。” “其实兄长明天需要休息一天,我明天就可以。” “蠢,”审神者有些无语,“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较真的,要是真的没什么问题,本丸里其他刀有事你就去帮帮忙,又不会闲着你。” 膝丸脸一红,“……咳咳,我知道了。” “你休息吧。”审神者看着陪自己一起枯坐着的膝丸。 膝丸发愣,然后道,“家主您呢?” 审神者伸手揉了揉髭切的头,软软的发丝,真好摸啊,“今晚我留在这里陪你哥哥。” 膝丸立刻摇头,“那我就一起和家主陪着兄长。” 审神者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你是说我们两个像木头一样坐在这里看另一个人睡觉。” 膝丸坚定地拒不妥协,“家主不睡,我怎么可以睡下去。” 审神者嘴角微抽,毫不犹豫的指着屋里唯一一个躺着睡着的,“你哥哥不就睡得正香。” 膝丸据理力争,“兄长是兄长,我是我,而且兄长、兄长他只是这段时间太累了才会睡着了,我又没有。” 审神者:“……” “随你。” 这叫什么?真是不听话。 “弟弟,你再叫我一声兄长,我想听。”审神者忽然道。 膝丸:“……” “家主……”膝丸无奈出声,“别开玩笑了啊。” “好吧好吧,你的亲亲兄长只有这一个,唯一的一个。” 被家主这么直白的表达出来,膝丸还稍微有些扭捏,虽然他和兄长之间的关系本来就非常好,但是被家主这么直接的点出来,更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审神者却在这时忽然间想到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呐,膝丸,如果当初……” 膝丸疑惑的看过来,如果当初什么? “算了,这种假设不成立。”审神者没说完就停下笑了笑,又伸手揉了一把髭切的头发。 没必要的假设就没必要再拿出来惹人伤心了。 他刚刚只是想到,如果当初髭切真的碎了,膝丸现在又会是一副怎样的光景呢? 审神者拿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唔,作为初学者来说,这个水平应该还算可以?不错。 说是陪着髭切,审神者也就真的坐在了这里,他一向耐得住寂寞和黑暗,即使无人陪伴他都一样无所谓,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过去,好像什么都没有动静和变化,只有舒缓的灵力如他的心境一般一直温柔平缓。 他将靠在自己肩膀处睡着的薄绿发色的付丧神和他最重视的兄长给塞到了一个被窝里,两张相似的脸颊凑得极近,审神者勾唇满意的笑了笑,嗯嗯,真是不错的景象。 只是稍微动了点不重要的手脚,对自己毫无防备的膝丸是没办法躲过去的。 天色渐亮,审神者忽然间察觉到什么,他低头看向了髭切的位置,突然低头凑近至他耳边,轻声道,“想好了就来找我聊聊,想说什么,或是不想说什么。”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审神者说完后缓缓起身,再要离开之前突然又回转了过来,他在付丧神身边蹲下。 偏头看了一眼微微亮起的天色,“髭切,早安。” 温柔的语气难掩郑重,再次重复的名字是对这句话对象的肯定,“欢迎回来,髭切。” * 髭切睁开眼睛时,部屋里已经没有了审神者的身影,空空荡荡的。 耳边的低言轻语,就好像是他在夜晚做了一场短暂的幻梦。 一场……他突然看见了还没有吃完的装着点心的盘子,唔,弟弟睡觉前一定会收拾好的。 身旁有动静拉回了髭切的思绪,他看过去,弟弟的气息就在身边,髭切轻轻转过身,和刚刚侧过身子睡觉的弟弟面对面,看着弟弟那张乖巧的脸庞,随后他将手搭在了弟弟身上。 两兄弟凑近相拥而眠,髭切再次闭上了眼睛,睡了一场久违的好觉呢,再睡会儿吧。 的确是一场梦。 不过这是一场由家主亲自守护着才能做成的美梦,那份熟悉的灵力护航让他安心。 嗯,还有膝丸。 【欢迎回来,髭切】 嗯,他回来了呢。 这里是他的本丸,而那一位,是他往后都愿意寄托己身的家主。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72章[VIP] 将一定的资源投入锻刀炉, 审神者看着锻刀炉上显现出来的两个“3:20”陷入了沉思,怎么是这个时间,新刀?今天难道是两把一期一振? 目光不自觉的看向另外两个还未开启的锻刀位, 心里忽然有了开启锻刀位的想法。 顿了顿,审神者暂时还是放下了手,等这两振刀锻出来再说, 急躁什么,就这么几个小时也影响不到什么结果, 还是先回天守阁, 三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他做不少事情。 一期一振就一期一振, 不管是给刀剑习合还是合成,总归是有用的不是。 看来没睡对情绪还是有些细微的影响,就比如现在。 但他现在也依旧没有要去睡一小会儿的想法, 睡倒了今天后面就起不来了, 先回去洗个澡洗漱一下, 精神面貌总不能把自己搞得太糟糕,审神者用力眨眨眼, 重新精神起来。 江户城活动开启,活动要打, 刀要拿,正面战场的开辟也不能懈怠,等武家地图被他们彻底打通,后面就是池田屋……池田屋有些麻烦, 不过问题也不是太大,如果是由他亲自带队出阵, 再带上现在夜战可以不瞎的髭切,一次过图不是问题。 以他现在对时间溯行军的感应, 沟图那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这是由审神者这些天以来的经验给他的绝对自信,嗯,其实就算自己不去,但是以髭切的实力外加上他能调用自己的灵力来辅助,通过的问题也不是特别大。 通过池田屋算是一个关键节点,无论是允许极化的开启,还是本丸正式加入时之政府的评级,以及其他的各项紧急特殊任务,同样也预示着在战场上会遇到真正的意外和危险的可能性将会越来越大,即使是前面的战场,也可能会出现超规格的时间溯行军。 呼——像是时之政府赋予的类似于游戏里新手保护期一样的东西?但终究还是现实。 审神者放下了强行通关的打算,再稍微等等,本来前面推图就已经够快了,这段时间暂时先慢下来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等大家的练度上来了,让他们自行打过去吧。 锻刀位这几天应该就可以全部开了,这次倒确定不是急躁,之前他保持着日课只是因为惦记着髭切和膝丸还没有回来,总归是本丸刀剑越少才能更好的方便他们的融入,现在他们回来了,他自然是不再需要继续保守的锻下去。 对他而言,刀剑还是太少了。 而且说真的,这些刀剑的性格都算得上是不错,已经是好说话到不能再好说话了,总结一点,刚锻出来的刀经历不多,即使有过百年千年的阅历,但还是太单纯。 当然,他的意思绝对不是说髭切是个麻烦,嗯,没错。 审神者洗好澡,又着重的用凉水洗了把脸,深深的吸了口气,再次呼出一口气,很好,这下算是精神过来了。 * 堀川国广一大早就赶来了天守阁一楼的办公室,他今天特地起了早,就是为了能赶在审神者之前赶到办公室,结果他是没看见审神者,但还没等他感到高兴自己达成比审神者起得早的成就,就在审神者的办公室上发现了今天的出阵、远征和内番安排。 堀川国广:“……” 明明昨晚他离开的时候还没有,那就只有今早写的了,要说为什么,哦,一旁杯子里的水现在还在冒着热气呢。 “主人今天到底是什么时候起来的啊。” 堀川国广有些头疼,这么一比显得他很消极怠工一样。 然后还是自觉地将名单收了起来。 至于主人现在在哪? 堀川国广想了想,这水还是热的,应该是刚走不久,主人在本丸里也就没待过多少地方,厨房还是凉的,大广间没刀,那就不是锻刀室就是刀装室,再加上一个手入室。 江户城活动是明天开启,今天大家完成主人的出阵任务后,就好好休息一天吧。 主人都发话了,那么刀是一定要带回来的。 他想,不仅仅是他,大家的想法大概都是这样。 锻刀室,没错,得让主人多多锻刀,明明他们本丸并不缺资源,怎么就不锻呢? 堀川国广不理解,但他是真的好想见到兼先生啊! 就主人这种锻法,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兼先生,哎—— * 锻刀室里。 审神者的手里拿着两振太刀,要论他对本丸里的什么刀最熟悉,无疑就是髭切和膝丸,不错,他昨天才给髭切和膝丸上的刀帐,今天他的炉子里就出现了他们的影子。 眼神意味不明的流连在两振太刀上,最后好生存放了起来。 一来就是一对啊,这是什么意思?要知道在本丸刀帐里已经有了一振刀剑付丧神时,同振是不可能被召唤出来的,那振刀只会是一振不会拥有分灵的、普通的刀。 是为了更好地习合和合成?所以这个机制是特地给自己送刀来的? 培训时那些工作人员也没和自己直说啊。 真是…… 审神者想通了,就往两边的锻刀炉里分别两份能锻出短刀的材料。 短刀锻造只需要20分钟,审神者就站在锻刀室里等着,他看着短刀一点一点的露出真容,其中一把应该是新刀,而另一把…… 审神者眯起眼睛,仔细地想要看清,有些熟悉啊。 就在短刀快要成型之时,堀川国广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主人,您果然在这里。” 审神者看过去,“堀川?有什么事?” 堀川国广刚要说话,就看见锻刀时间归了零,“主人,刀锻好了。” 两把短刀成型,审神者看着其中一把,微许沉默之后,他还是将那把短刀存放了起来,和自己第一天锻出来的那把放在一起,然后拿起另外一把,朝着短刀输入了灵力。 蓝发金瞳的短刀付丧神从炸开的樱花里走出来,元气满满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就知道是个十分有活力的。 “我是太鼓钟贞宗!华丽地大闹一场吧!” 审神者:“……” 他突然想起延享四年了,还有让他格外记忆深刻的烛台切光忠。 收回回想,“太鼓钟贞宗,初次见面。” 灵力的链接让他第一眼就知道这个青年是自己的审神者,第一眼的感觉就是这个主人看起来好严肃啊,他也不自觉规矩了起来,但初次显现的激动还是存在的,“主人!” “嗯。” “主人,小光他们来了吗?” 说完担心审神者不懂他说的是谁,解释道,“小光就是烛台切光忠,我叫他小光啦。” “他们都还没来。” “欸?”他们都? 审神者重复道,“伊达组现在只有你一个。” “欸!原来我竟然是第一个嘛,好吧好吧,反正以后总会见面的啦,对不对主人?” “嗯,早晚会见面的。” 审神者说完看向堀川国广,“堀川,你带太鼓钟去逛一下本丸。” 堀川国广接过任务,“好,没问题。” 审神者这时突然想到堀川国广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你刚刚特地来找我是因为什么?” 堀川国广停下,“咳,主人,其实我觉得我们本丸的刀还是太少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多锻些刀,这样大家都能轻松一点,我知道……” “嗯,好。”审神者干脆的应了下来。 “我知道……欸?”堀川国广歪了歪头,他刚刚听到了什么?不是错觉吧?! “我说好,最近我会多锻刀的。” “好、好的!”太好了!主人终于愿意多多锻刀了! 堀川国广激动的闪着星星眼,“那个,主人,我想要兼先生。” 反正都是锻刀,锻到谁重要吗?再说兼先生那样的刀,主人一定会喜欢的! 太鼓钟贞宗看着堀川国广的动作,惊讶的眨了眨眼,这么直接的吗? 但他也只是一时的发愣,反应过来也立马跟上,“主人!我也想要小光和小伽罗,还有鹤先生,主人!对了对了,还有……” 审神者额角抽了抽,他压着声音,“这是我能想什么刀就能锻出来的吗?” 在两刀乖乖闭嘴之后舒了口气,“看运气。” 随后直接将两刀用灵力给丢了出去。 头大。 不过烛台切光忠……嗯。 他其实也想要。 锻刀室里算是恢复了安静,审神者看向存放刀剑的地方,刚刚被锻出来的另一把短刀静静地和另一把相同的刀躺在一起。 还是没有召唤,他只是临时留下了一张灵力符,就放在那两振短刀附近。 * 主人同意了多锻些刀,堀川国广带着太鼓钟贞宗逛完本丸后,在大家一起吃早餐时,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其他刀剑。 多多锻刀,就意味着他们能够和自己同刀派和有渊源的刀剑们相遇,这自然是好消息。 “昨晚睡了个难得的好觉啊。” 髭切总算是愿意起来了,膝丸之前就醒了,但是因为自己被兄长抱住,怕吵醒兄长所以只能陪着兄长一起继续睡。 一边躺着一边在心里回想着昨晚的事情,明明是和家主保证说要和家主一起看着兄长睡觉来着,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家主又是什么时候走的?真是太失礼了啊!所以直到膝丸真正起来精神都不算好。 髭切带着膝丸出来,正好遇见了要出阵的第一部队,“呀,大家这是要去出阵了吗?” 三日月宗近看着精神十足的髭切,笑道,“髭切殿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啊。” 髭切依旧是那副单纯的样子,“哈哈,有家主大人的悉心照顾,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本丸的刀剑数量还是太少了啊。” 三日月宗近看着正在调节时空转换装置的乱藤四郎,忽然间像是感叹一样,“不过主人今早总算是同意了要多锻些刀了。” 髭切看着笑眯眯的三日月宗近,一双藏有弯月的眼睛里似乎是看透了真相,髭切点点头,他想了想,看向膝丸,随即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题一样,困扰道,“唔,那个……” 膝丸在兄长开口时,就知道是什么了,“是膝丸,兄长。” 髭切随意的点点头,“昨晚家主的点心好像还没吃完吧?” 膝丸跟在后面给他兄长解释,“昨晚兄长没醒,所以没吃的那份是兄长你的。” 髭切拍拍自家弟弟,“今晚有空要来我们部屋聊一聊?” 昨晚剩的点心…… 三日月宗近脸上的神情未变,“哈哈哈,既然是髭切殿的邀请,自然是要的,老爷爷一定会去赴约。” 三日月宗近的回应在预料之中,髭切向四周看了看,“那个,饿了丸,厨房在哪里呢?” “是膝丸啊!” 膝丸再次熟练的纠正,“兄长是饿了吗?厨房就在那边,我这就带你去。” 然后留下一队还没来得及离开的付丧神面面相觑。 “那就是髭切?为什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喂喂,我就觉得他们真的是对兄弟吗?他连弟弟的名字他都记不住啊。” 刀剑们:“……” 啊,是了,怪就怪在这里啊。 他们不是兄弟吗?!为什么作为兄长连弟弟的名字都记不住啊? 乱藤四郎看着他们的背影,“膝丸殿好惨啊,明明一期哥就会记住我们的名字。” 说着他抬头看向一旁过来送自己出阵的一期一振,“一期哥会记住我们每个弟弟的名字,对不对?一期哥!” 一期一振认真点头,一边揉了揉乱藤四郎的头,“没错,弟弟们的名字我都会记得的。” 乱藤四郎高兴的回应了一期一振,然后看向身后的队员们,按下了传送了按钮。 “现在,出~阵!”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73章[VIP] 髭切在吃过早餐后就跟着膝丸身边在本丸里闲逛, 两刃以前都是有过本丸的,所以对本丸的大致布局都了解的差不多,这也就是顺便逛逛, 以免兄长不想记得然后迷路。 站在开阔的后山,髭切直接坐了下来,随后忽然开口道, “嗯,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啊。” 膝丸知道兄长的意思是什么, 无非就是将现在的本丸和以前那一个放在一起比较了一下。 “都是日常的本丸景趣, 家主比较忙, 我听本丸的初始刀,对,也就是蜂须贺说过了, 家主一来到现在连本丸都没逛过, 每天都是几点一线, 大部分时间不是在战场就是在天守阁。” 髭切听着膝丸从本丸里其他刀剑那里得到的关于家主的近况,此时的他脸上并没有出现多少如同往常的温柔笑意, 只有一双认真的眸子,此刻看起来倒是难得的可靠和稳重。 “弟弟了解的很清楚嘛, 做的不错。”说话间髭切一直盯着天守阁的方向。 “这些都只是分内之事,”膝丸没觉得有什么,他只是觉得家主需要找个时间放松放松才对,“只是家主这么一直待在天守阁里也不好吧, 还有战场,兄长, 战场是因为我们吧。” “嗯,那就给家主找个能够休息的活动, 比如,”髭切提议,“陪家主一起泡温泉?” “欸?” 膝丸眨了眨眼,看向了温泉汤的方向,随后点了点头,“和家主一起泡温泉吗?” 他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放松活动,“我知道了!我今晚就去约家主一起泡温泉。” 今晚? 髭切有些诧异的看向目光坚定的自家弟弟,随即配合的拍手鼓励着,“不错不错。” 见兄长应声,膝丸又有了主意,“兄长,你说我们现在约家主一起去逛本丸怎么样?” “现在嘛,当然可以哦。” 髭切十分干脆的点头,“如果弟弟想要因为打扰到家主正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情,然后被直接用灵力丢出天守阁就好。” 膝丸:“……” “兄长,”膝丸无奈,“不要总是和我开玩笑啦。” 算了,本丸的事情推后,之后再约,但泡温泉是在晚上,“兄长,你说家主会同意吗?” 髭切倏地睁大眼睛,眼里是对膝丸问出这句话的不敢置信,“腿丸你怎么会这么想?家主明明对弟弟最没有抵抗力了啊。” 膝丸不明所以,他被这句话给打蒙了,“什么?不对,是膝丸啊,不是腿丸!是膝丸!” 髭切拍了拍膝丸的肩,鼓励道,“弟弟要学会发挥自己的优势。” “兄长?”膝丸感觉自己的眼睛现在一定是迷茫的,什么叫对他最没有抵抗力了,还有他的优势?他在家主那里有什么优势呢?膝丸、膝丸想不出来。 髭切继续道,“如果家主不同意,那一定是弟弟没做到位,没让家主满意。” “要是家主对弟弟不满意,进而对我不满意……哎呀,这些全部都是弟弟的错啦~” 膝丸呆了呆,等到从兄长的话里清醒过后看到的就是髭切眼底的笑意,“兄长?!” * 月黑风高,静谧安然,今晚的夜色异常的黯淡,本丸约一半的刀剑已经进入了梦乡,源氏部屋里却是一幅异样祥和的景象。 蜂须贺虎彻,三日月宗近,笑面青江,宗三左文字,一期一振,以及部屋主人——髭切。 六振刀借着周围的烛火围着桌子做了一圈,中间摆放着一盘果子还有热气腾腾的茶具。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好像是木头人不许动,谁先动谁就输了一样。 髭切顶着一张乖巧无害的脸,“这茶放久凉了,味道就变了,大家现在真的不尝尝吗?” “茶具是家主大人的,不过没关系,家主大人不爱喝茶,这种东西对他来说不重要。” 突然抓住了什么要素,蜂须贺虎彻抬起头,“主人不喜欢喝茶,主人喜欢喝什么?” “欸?唔,”髭切想了想,“家主大人嘛……” “哈哈,这个,嗯,”想了半晌,吊足了期待感,髭切突然摊了摊手,“真是没办法呢,不过我也不知道,但是给家主大人多喝热水总是没错的。” 蜂须贺虎彻:“……” “原来如此,髭切殿也不知道啊。” 三日月宗近拿起茶杯,浅尝了一口,“很好的茶啊,没想到主人竟然不喜欢。” 低眸看着精致的茶杯,手指细细抚摸着,“那这茶具出现的倒是令刀意外呢。” “谁让本丸里有不少喜欢喝茶的呢,我们的家主大人总不会只为自己考虑。” 髭切托着腮,用手戳着盘子里唯一一块雪花状的果子,“嗯,感觉怎么样呢?” “这样大家坐在一起喝茶吃点心,是不是超级有意思?” 所以到底为什么不开灯?一期一振看着髭切那张看起来就很单纯的脸,又看了看其他刀,还是由他开口了,“髭切殿,我们今晚聚在一起应该不是为了喝茶吃点心吧。” “欸,不是吗?”髭切眨眨眼,“唔,我有说今晚要做别的吗?” “这已经不重要了啊,我们来这里都想要了解主人和髭切殿之间的事情,是想要深~入了解的那种哦。”笑面青江说着伸手去拿那枚唯一的雪花状果子,被髭切伸手拍开了。 “哎呀,不可以哦,这是我的呢。” 笑面青江只能顺手拿了旁边的一块,顺口道,“抱歉抱歉,不小心拿错了。” “没关系没关系,”髭切笑眯眯道,“我才不会因为你一不小心差点拿错了果子就提刀砍了你胳膊的呢。” 笑面青江:“???” 哈?他刚刚听到了什么?笑面青江难得的呆住了,他下意识的摸上了刚刚拿果子的胳膊,这振刀,原来是这么凶悍和护食的吗? 大家看着髭切脸上的温柔的笑意,将他的脸和他的性格很干脆的分开了。 被这么注视和打量着,髭切今晚就是大家的焦点,以后也一定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那么,今晚……”他看过其他刀,“今晚要来的,都到齐了?” 宗三左文字轻轻地皱了皱眉,“我通知了长谷部,但是他没来。” “哦~是那把事事以主为先的刀啊,” 髭切弯了弯眉眼,不在意道,“没关系没关系,是他的话,最省心了呢。” “膝丸殿不在吗?” 笑面青江嘴里咬着点心,虽然被威胁了,但也阻止不了他,“连弟弟都不被允许插足你和主人之间吗?这位连弟弟名字都不记得的兄长啊。” “哈哈,没办法啊,我对名字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太敏感呢,那个,唔,弟弟的名字啊,现在是叫什么来着?” “是膝丸吧,”一期一振无奈,他真的听不下去了,“髭切殿,膝丸殿在这又要伤心了。” * “所以,为什么突然邀请我一起泡温泉?” 审神者和膝丸走在一起,抬头看了看天,“今晚天这么黑,弟弟知道路怎么走吗?” 膝丸无语,他不知道家主这种认知是哪里来的,“家主,我是侦察不高,但不是瞎啊。” 再者,就算是他真的瞎。 膝丸暗戳戳的在心里指指点点,“家主知道本丸里有温泉吗?” 审神者垂眸想了想,“应该知道?狐之助第一天好像和我提过,但我没来过。” 很好,没来过,那就绝对是不认识路的。 但究其审神者没有来过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和兄长,膝丸放轻声音,“家主,我问过蜂须贺和本丸里的其他人了,您到现在连本丸都没有逛过吧。” 审神者不理解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他偏头和膝丸对视着,“所以?” 逛本丸难道是什么特殊的必备活动吗? 狐之助当时也没说过这些啊。 所以您肯定不认识路的啊。 家主除了那些经常去的地方,其他的地方恐怕都不知道哪里对哪里。 审神者察觉到什么,他微微眯起眼睛,“弟弟,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失礼的事情呢?” 膝丸心里一紧,面上连忙转移话题,“家主,我们去泡温泉,我、我有些话想和您说。” 审神者停下脚步,歪了歪头,“嗯。” “那我们走吧,家主,就在那边。” 膝丸不动声色的带路,但审神者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刚刚那股直觉在现在像是忽然间变得清晰起来,审神者停住了继续前进的动作,幽幽道,“弟弟,温泉汤不在那边。” “家主?” 膝丸疑惑的看向审神者,难道他记错了?可家主不是没来过? “在这边。”审神者随便指了一个空旷的位置。 膝丸:“……” “家主,那边是田地。” “您没来过温泉这里,不知道怎么走是正常的。” 果然,心里果然是在想着这种无礼的事情啊,审神者不满道,“我说这边就是这边。” “我的本丸,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走。” 还没等膝丸说什么来反驳,审神者却在此时闭上了眼睛,整个本丸都被浓郁的灵力蔓延。 就在本丸微许的震荡之下,突然间暴涨的灵力不动声色的改变着本丸的布局,就在膝丸的注视下,在审神者强行调动灵力的作用下,温泉的位置出现在了审神者和膝丸前进的方向上。 审神者勾起唇,他冲着温泉汤的位置扬了扬下巴,“你看,不就在这边吗?” 膝丸:“……” 灵力强大的人就是这么肆无忌惮的睁眼说瞎话吗?膝丸闭嘴了,他头疼,伸手痛苦的捂住脸,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顺着家主的话说下去,“是,是我记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74章[VIP] 本丸里突然间的动静, 除了作为审神者的始作俑者和亲眼目睹作为旁观者的膝丸,最快感应到的就是和审神者关系最为亲密的髭切,正在说话的动作停下, 随即其他的刀剑也都或多或少感觉到了本丸里突然暴涨的灵力。 但很快就又平息了下来,如果不是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更像是一种错觉。 好浓郁的灵力, 好想要…… “主人是出什么事了吗?”开口询问,其他刀剑都看向这里最该知道的髭切身上。 话虽这么问, 但大家都只是坐在这里, 没有动静表示, 主人要是真的出事了,就刚刚那个动静,本丸里现在不可能这么平静。 再者, 髭切不还好好的坐在这里? 髭切自然知道审神者现在什么事都没有, 他其实也有些好奇, “也许,是家主碰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至于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哎呀, 这个时间家主应该是在……唔,和弟弟在一起? 是弟弟呢。 弟弟又惹家主不高兴了。 哎呀呀, 弟弟真是常常让人不省心呢。 * 洗过澡的两人一起进了温泉,舒适的温度打开全身上下的毛孔,审神者舒服地眯了眯眼,眼睛没有完全闭上, 却也已经看不清眼睛里的瞳仁了,他靠在池边舒展了一下身体, 整个人放松下来,难得的一副慵懒模样。 像什么呢? 膝丸坐在一旁想着, 如果真的要比喻,结合以往家主的形象再好好想一想,他们家主现在的样子真的让他幻视成一只狼。 “所以,弟弟为什么一定要今天晚上和我一起泡温泉?” 审神者的声音响起,将膝丸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他没有忘记这个最一开始的问题,这个时候的他没有在笑,眼睛微微睁开,“怎么,对你哥哥要说的事情不感兴趣?” 膝丸顿住,家主果然什么都知道,不过…… 不对,膝丸回忆了一下,想起今早发生的事情,或许更多的可能还是家主给兄长的授意。 是因为家主想让兄长和本丸其他刀剑好好相处,所以兄长才这么做了。 因为他们没有回来,所以家主没有怎么锻刀。 又因为他们回来了,所以家主同意了开始锻刀。 今早虽是三日月的提醒,谁说不是家主本人的态度,他和兄长自然不会不配合。 膝丸没有直接回答审神者抛出来的问题,他说起了兄长精神变好的事情,“兄长今天早上醒来之后,比之前看起来要好多了。” “是因为家主,对吧。”虽然是看似是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审神者睁开眼,先是面无表情的脸上盯着那和自己直接对视着的膝丸,有些诧异,“我的问题还没回答,弟弟竟然也会转移话题了?” “你哥哥,”审神者垂眸不感兴趣的态度,“他大概是昨晚睡好了,精神自然不会差。” 膝丸一噎,已经无法看到家主的眼睛了,更是没办法从家主的脸上看出什么情绪来,膝丸只能强行将谈话继续下去,“不、不止是这样啊。” 他冲着审神者辩驳道,“兄长明明就放松了很多。” “嗯。” 审神者应了一声,他不想和膝丸在这个问题上辩出个所以然来,重要的永远只有膝丸究竟想对他说些什么,“所以呢?” “我真的很感激家主为兄长做的事情,”膝丸真挚道。 审神者皱了皱眉,膝丸继续道,“我之前就察觉到了,但我帮不了兄长。” 说着说着,膝丸的声音也低落了起来。 看他这副低落的模样,审神者动了动唇,“髭切不愿意和你沟通,这不是你的问题。” 再者,这件事情的症结就在在他们两个身上,自然只有自己和髭切本人才能解决,这不是膝丸说一两句就能平息的。 膝丸摇了摇头,没在这个问题上说什么,“昨晚都说了我要和家主一起陪着兄长,没想到我竟然先一步失礼的睡着了。” 他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家主昨晚是什么走的?” “今早走的。” “欸?” 膝丸反应过来,“那家主岂不是没有睡?!” “嗯。” 审神者淡淡应声,他看着惊愕的膝丸,“只是一晚上没睡而已,你这么震惊干什么?” “又不是大事。” “白天也没睡吗?”膝丸紧着追问。 “我不需要。”审神者说。 想起自己昨晚睡了一个好觉的膝丸将自己半张脸藏在了温泉下,整个刀都掉色了。 这件事情不是单纯的睡或者不睡的问题,而是家主没睡,但他一个没事刀在家主眼皮子底下睡得很香,明明昨晚说过要陪着家主一起,结果却…… 啊,他实在是太失礼了! “我不困,也没觉得累,只是一晚不睡,对我而言不算什么。” 审神者伸手想要揉了揉那一头薄绿色的头发用作自己对膝丸的安慰,却发现他们两个之间还有些距离,自己的胳膊不够长,他淡定的又收了回来,“说吧,你找我难道只有道谢?” 要说话,膝丸没办法将自己的半张脸继续埋在水里,“也没什么,就是想让家主放松一下,家主难道不觉得泡温泉很适合放松吗?” “还有为什么是今晚,因为我是白天才想到的。” “这样啊。” 审神者没说自己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简单粗暴的理由,偏偏还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反驳。 膝丸连连点头,“嗯嗯,其实白天想约……”说着顿了顿,然后换了一个说法,“想让家主带我和兄长逛逛本丸,但又担心打扰到家主。” 审神者挑眉,他哼笑一声闭上了眼睛,没有接话。 氤氲升腾起来的雾气,依旧是膝丸打破了安静,“家主。” 审神者懒懒的应了一声,“嗯?” 他开口时有些纠结,“您能和我说说您和兄长以前是怎么认识的吗?” 审神者睁开了眼。 “你想听?” 膝丸乖巧的点头。 审神者敛眸,似乎是在思考,思考时注意到什么,他偏了偏头朝着他们刚刚进来的位置看过去,随后收回。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场意外,他救了我,我认识了他。” 膝丸好奇的看着他,看着那眼里的期望,审神者最后还是简单的说了事情的经过,“事情的起因是我的养父母,他们被牵扯进了一件大案子,之后被收押,最后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在狱中被自杀认罪。” “事情发生后我就在追查这件案子,虽然他们有亲子,但作为他们的养子,我知道自己的行动也一样被幕后的人注视着,我一直都很小心,但还是出了意外,我的动作还是被人给发现了。” 审神者紧紧皱着眉,“他们在那天想要处理掉我,事发突然,我的处境很危险。” “然后,就是你想象的那样,髭切出现了,他救下了我。” “很简单的初见。” 听起来的确很简单,但想到家主的不妙处境,膝丸的心情就不好了,“那后来您养父母的事情呢?家主解决了吗?” 要是没有解决……膝丸握了握拳。 “那种事我当然是解决了。”审神者平静道。 好像听了,又好像什么信息都没得到。 膝丸张嘴想说什么,还没说出来就看见审神者突然开口。 “你也听完了,也该出来了吧。” “什么?” 膝丸下意识的警惕起来,但下一秒又反应过来这里是家主的本丸,又缩了回去。 他朝着入口处看过去,一道身影出现在膝丸眼中,棕灰发色的打刀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 “我和弟弟是在一个有些小问题的本丸里显现的……” 不再插科打诨,髭切开口,当然,这中间许多的细节自然是被他给省略了,简短的不能再简短,最后总结,“我们的前任审神者,唔,是个卧底?” 众刀剑:“???” 说渣审他们能理解,不过就是人性难测,但怎么连卧底都出来了? “嘛,应该还算是一个演技高超的卧底,所以,大家的结局都比较惨烈。” 髭切脸上带着不真切的笑意,这么一副虚假温柔的样子,在提及他们的前任审神者也就像是毫不在意一样,“这里面包括我和弟弟,只不过我和弟弟比较幸运,家主大人出现在我们的世界,然后救下了我们。” “主人之前不是审神者,难道是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 不过这也不对,主人要是有灵力,怎么可能不是审神者。 蜂须贺虎彻思考着,随即皱起眉,“主人是怎么救下你们的?” “我重度暗堕濒临碎刀,带着弟弟逃离了本丸出现在过去的时间线上,家主就在这个时候穿越时间从现世而来,然后救下了我们。” 宗三左文字提出疑问,“为什么是主人?”髭切和主人身上有什么联系? “因为我和弟弟身上有家主的信物。” 笑面青江挑眉,信物?那就不是意外,“你们在出事之前就已经见过了主人?很熟悉?” 髭切回应,“在弟弟还未显现时,我在现世见过,我……算是救过家主。” “那个卧底现在怎么样?”一期一振目光严肃,要是没有的话……他握了握手。 “他啊,前不久我们才杀了他,杀了他之后家主就回了现世,现在正式以新人审神者的身份踏入我们的世界。” 事情好像说的其实还算清楚,细节什么的其实也不算重要。 但这里还有一个问题…… 三日月宗近就在这时抬起了眸子,“那么,髭切殿,你在现世又为什么要救主人?” 髭切顿住,茶金色的眸子移动至三日月宗近眼里的那双清冷的弯月中,“因为我啊——” 他缓缓开口,回忆浮现,眸中的情绪愈发晦涩,唇角勾起,脸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想从其他刀剑脸上看到有意思的表情,“哈哈,我啊,在现世看到了时间溯行军呢。” 一室寂静。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75章[VIP] “长谷部?” 膝丸看着这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打刀, “你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来就来了,怎么还还背后躲着偷听呢,虽然他们也没说什么不该听的。 “主公。” 压切长谷部没回答膝丸的问题, 他半蹲下来,一边膝盖跪在池边,在审神者面前低下头, “十分抱歉,我刚刚在外面听到了您要说的事, 就没忍住停下来听了一会儿。” “既然对我过去的事情这么好奇,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审神者微微抬眸, “应该有邀请你,源氏部屋今晚的夜谈会。” 压切长谷部微怔,“那不重要, 如果是主命, 只要是主命, 只有主命……” “哦?”审神者打断,用着正常的语气询问着打刀一开始的来意, “来找我有事?” 没有追究?长谷部意外的抬头,在注视到那烟灰色的疑惑之后再次低下头, 同时回答了问题,“咳,我看见您和膝丸一起过来泡温泉,想问您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审神者没有说话, 这已经是他第几次认真的打量着这振打刀了? 膝丸在这时候闭上了嘴,他乖乖的待在一旁, 不去打扰自家家主对这振压切长谷部的打量和评判,家主的眼神……家主明明是知道长谷部在外面偷听的啊。 被主公注视着, 压切长谷部感受到了自己浑身的细胞都在不停的叫嚣着,随后他就听到了就在自己面前人类的喃喃轻语。 “……有什么想要的吗?” 虽然只是低声轻语,但长谷部可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听到,他震声道,抬起头,紫色瞳孔里满满的都是他的主公。 “是的!主公,请问您有什么想要的?” “我没有什么想要的。” 审神者摇摇头,他侧过身子,一只胳膊撑在池边,和压切长谷部面对面,审视着,“倒是你,压切长谷部……” 主公竟然叫了他的全名,除了他们刚见面的第一天之后,这还是第一次。 自己因为一时好奇停下来偷听的事情竟让主公如此厌恶吗?压切长谷部屏住呼吸,等待着主公对自己的审判。 是他有错在先,无论什么惩处,他都会感恩的接下,无论是什……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他听见他的主公这样询问出声。 无论什么……“欸?” 他听到的是一个问句,是一个什么样的问句? 紫色眸子里的呆滞让审神者明白自己的问题没有被眼前的付丧神听进去,没关系,审神者耐心的再度重复了一遍。 “长谷部,你在我身上寄予的是什么样的期望呢?” 压切长谷部卡顿的眨了眨眼,审神者此刻却十分的有耐心,“好吧,我再换一个说法。” 食指轻轻的在池边敲了敲,“更简单一点的,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主!我没、我没……” 压切长谷部的瞳孔骤然一缩,他的主在对他说什么?主公误会自己对他有所图?自己对主会有什么所图?他可是主亲手召唤出来的刀剑,主为什么不信任他? 对面的付丧神紧张的都结巴了,审神者抬起手压了压他焦躁的心情,“别着急啊,我说的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并不仅仅只是单指物质上的,又或许你是对我有着情感上的寄托。” 依旧是那副有些惶恐的态度,审神者举例道,“你想我做什么?你又不想我做什么?” 审神者重复道,他撑着下颌,“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呢?压切长谷部君。” 惶恐与愕然,审神者看着眼前的付丧神紧张的无所适从,除了良好的仪态促使他依旧坚持半跪在池边,两只手无措的握着,“我,我怎么可以要求主人做不做什么?” 话说出来了,压切长谷部强压着自己冷静了下来,他认真道,“您是主。” 他肯定道,“您是吾等的主人,我们没有资格要求您。” 审神者没反驳,他将付丧神的话记住,然后反过来,“这么说,你对我没有任何期待。” “不……” 这句话听起来就很不对劲,压切长谷部几乎是脱口而出,但后面的话他又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下去,他重新低下头。 “如果是资格的问题,那我给你资格,”审神者趴在池边,烟灰色的冷眸注视着那颗棕灰色脑袋,“那么,压切长谷部君,告诉我,您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 甚至用了这样的称呼,压切长谷部紧紧抿着唇。 没有在第一时间得到回答,审神者也不着急。 “您能不随意抛弃我吗?”压切长谷部压着声音,他没有抬头,在自己的现主面前重新提及了他的前主,“不要像那个男人一样。” “可以,”审神者眼睛都没眨,就给了这样的一个答案,“我没有抛弃你的理由,无论是你,还是本丸的其他刀剑,你们都一样。” “还有,我如今是审神者,在其位谋其政,这份责任我会承担好。” 说完后他再次发问,“这就是你的期待?还有别的吗?” 压切长谷部受到了鼓励,他接着开口,紧握的双手能看得出他此刻究竟有多紧张,“我希望您可以重用我。” “无论是手刃家臣还是火攻寺庙,都请随意吩咐。” “只要是主的命令,无论什么都会替您完成。” “压切长谷部!绝对是一把不会让您失望的刀。” “重用啊,”审神者品味着这个词,眼里是若有所思,“这个词换一个时代,长谷部君,你是将自己比作是我的家臣吗?” 压切长谷部立马应道,“是。” 审神者点点头,继续说下去,“这句话的意思,唔。” “所谓重用,何为重用?我要重用你到什么程度?” “嗯?” 一连串的问题,压切长谷部都没能来得及回答,审神者嘴角轻勾,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的压切长谷部一阵心慌。 “呐,长谷部君,奉我为主,你口中重用的意思是想成为我手下的第一家臣?” “……” “嗯?难道是我猜错了,不是这样吗?” “是!” 被真正点明了自己不好意思说出来的心思,压切长谷部咬牙将自己的心思都说了出来,“我想被主公重视,我想成为您手下最受重视的刀,我知道我如今练度不够,但我希望在我的实力得到承认之后,您能给我一个机会。” 呼吸都停滞了,只有审神者的声音一如既往,“如果这就是你想要从我这里索取的。” 审神者笑了一声,“好,我答应您。” “……压切长谷部君。” “不过,不用等所谓的机会了,”审神者坐直起来,“我记得自己说过,我相信你能做到那些,那从现在开始,就摆正自己的心态吧。” “啊?”压切长谷部都愣住了,天大的馅饼砸到了自己的头上,他强忍住激动,“是!” “家主?!” 听到这里,膝丸在一旁待不住了,第一家臣……怎么,怎么可以是压切长谷部呢?! 他、他和兄长呢?!膝丸的表情呆滞了一瞬,怎么就在这种时候被人摘了桃子?! 审神者没理会膝丸变换的表情,看了一眼膝丸,那眼神里像是威胁一样,膝丸委屈的闭上了嘴,但眼睛里的委屈却怎么也遮不住,压切长谷部将审神者和膝丸之间的动作看在眼里。 “长谷部君,这个答案是您想要的吗?” 压切长谷部还有些不可置信,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压下来自己心里那股磅礴的激动,“多谢主公的信任,还有,主公请不要再对我用敬语。” “主公,我会努力先行极化的,池田屋之后,主公,我……” 审神者应了他的请求,“可以。” “如果你到时候实力可以达到的话,本丸第一个极化的可以是你。” 膝丸差点没一口气厥过去,他死死地盯着压切长谷部,一双眼睛里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凶狠。 “主公,压切长谷部告退。” 审神者冲他点了点头,“好。” 压切长谷部在离开之前顿住脚步,对着膝丸也说了一句,“膝丸殿,告退。” 膝丸,膝丸没直接拔刀出来和这个抢家主的付丧神打一架,已经是他脾气好了。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还会理他。挑衅!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绝对是这振刀对他们兄弟的挑衅! 他死死咬着唇,一双茶金色的眼睛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审神者。 审神者倒是对压切长谷部的做法有些意外,他抬眸再次看了一眼压切长谷部,嘴角在这一刻倒是多了几分浅淡的笑意。 他转而看向膝丸,就看到那双在他眼里满是委屈的眸子。 压切长谷部也不在意膝丸的态度,等到他离开之后,才倏地松了口气。 心里是难以言喻的激动情绪,突然被主公逼出来的真实心理,忐忑的担忧自己被拒绝,甚至是从主公口中听到更令自己恐惧的话语…… 这些都没有。 全部都没有。 他竟然得到了主公的肯定?到现在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对于他现在拥有着的审神者,压切长谷部可以说是很满意,可以说是很绝对的,他认可这个主公,在这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尽管这中间什么特别的事情都没发生,但仅仅是他看到的就够了。 今晚被逼出来后也是压切长谷部的一次试探,结果……显而易见。 不过好消息,他从主公这里得到了一个确定的答案,一个让他动力满满的答案。 至于主公会不会只是用话语来欺骗他,这不重要。 “哈哈哈哈——” 压切长谷部在外面听到的笑声,离开的脚步顿住,他回头看向温泉的方向。 果然啊,他们是不一样的。 膝丸快要炸开了,“家主?!您在笑什么啊?” “为什么是长谷部?!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长谷部不行,但是,明明我和兄长的实力比他们更强,更适合去极化才对啊?!” 九月真言将翘起的嘴角压下,“欸?原来弟弟是想去极化了啊。” “可是弟弟知道极化的意义是什么吗?” “如果一不小心可是会迷失在时空之中的,弟弟现在就已经有这样的觉悟了吗?” 膝丸顿住,眼神坚定下来,“家主,我有这样的决心!” “那你哥哥呢?”审神者反问道,“身为源氏重宝的他,真的有这样的决心吗?一直在历代源氏首领之间传承的佩刀,你该知道髭切所代表的分量,对他来说放弃,很简单吗?” 兄长他……膝丸闭上了嘴,但是,“那长谷部……” “啊啊,弟弟不明白啊,”九月真言在温泉里站起身,上岸后披上浴衣,偏头向后看去,“那就去找你的亲亲兄长,将今天的事情告诉他好了。” “哈哈哈——”九月真言低低的笑了几声。 “哦,对了,压切长谷部,不要动他了哦。” 审神者敛去笑意,“膝丸,如果他也不明白,过分了的话,我也会生气的。” 膝丸愣了愣,发出大喊声,“等等我啊!家主!” 他看着大步离开的家主,立马从温泉池里爬出来,拽起一旁的衣服披上就赶紧追上去。 “家主!等等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76章[VIP] 窗户没有关紧, 有微风从开缝处缓缓漏进来。 源氏部屋里的烛火摇曳着明暗不定,无法被平静。 在寂静中思考,大家都心事重重, 一期一振开了口,“时间溯行军,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没错, 就是这样的问题,不过这个问题本身他们更在意的重点是, 他们看着髭切的这副态度, 特地将这件事情给讲给他们听, 时间溯行军的目标难道是他们的主人? 髭切笑了笑,“嘛,这点我好像也不怎么清楚呢, 都只是猜测, 也许只是他们恰好出现在了那里?” 至今都是猜测?一期一振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他皱着眉,“时之政府的调查结果, 不,不对, 我想我现在应该问的问题是时之政府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还有,主殿对这件事情又做了怎么样的打算?” 这就是大家现在心里思考着的问题,大家的视线都聚集在髭切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被时间溯行军盯上的会是什么样的人呢?这点不言而喻, 彼此之间眼神交流,大家将那翻滚的情绪压在眸中, 没有直接表现出来。 家主他啊,不, 他不知道这件事情,髭切在心底轻声道,他只知道他遇到了危险,然后自己救了他。 但是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参与到现世之中,然后救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类呢。 面上却始终只带着浅淡的笑意,“时之政府可不清楚这种事情,至于家主的态度……” 在其他付丧神的注视下,髭切回想起那个时候的家主,说,“……顺其自然。” “一切只要顺其自然就好。” 髭切重复道。 “顺其自然,是准备见招拆招吗?”宗三左文字评价了一句。 蜂须贺虎彻点头表示肯定,“也是,家主现在时之政府开创的本丸空间里,时间溯行军在掌握不到本丸坐标的情况下,自然不可能有什么行动。” 髭切就这么看着其他刀剑,他的目光一点一点的从其他刀剑身侧的本体刀上掠过,然后突然鼓起了掌,“不错,不错,大家干劲满满啊,这样就最好了,毕竟,如果我的猜测成立……” “那么事实也就显而易见,家主可能不是最好的审神者,但他一定会是个极其优秀的审神者。” “大家都一定要努力啊~”相当无害的声音响起,髭切以前辈的态度注视着这些刀剑,以他的阅历的确够得上这样的身份,即使是自称老爷爷的三日月宗近面前,“家主虽然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新人审神者,但他绝对不可能永远都是一个普通的审神者。” “即使没有那些预兆,”髭切向上指了指,“以家主的实力,以家主那份磅礴的灵力,即使我们的家主真的什么都不懂,他也绝对不可能普通。” “而不普通的同时,意味着未知的危险,没有足够的实力,你们面对的也只有碎刀这样的结局呢。” “不普通的审神者,只有一样不普通的刀剑才能与之共行。” 说到这里,髭切倏地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若隐若现,属于刀剑的锋利凶性暴露了出来,“如果你们承担不起,我也只能做些令大家都不开心的事情了呢。” “髭切殿想做什么?” 这振髭切的气息此时突然间变得实在是危险,比起下午手合时还要可怕,就好像下一刻就会提刀砍了他,一期一振不自觉的警觉起来,其他刀剑或多说少的,手不自觉的都覆上了身侧的本体刀上。 “欸?别担心嘛,”髭切似乎是在温柔的笑着,他那松弛的态度似乎刚刚的杀气不算什么一样,但其他刀剑并不觉得他有多少善意,“我还没有那么过分,大家都是刀剑,作为同类,好歹对我有点信任,我嘛,我呢,只是不想让家主为你们这些跟不上家主步伐的刀剑伤心罢了。” 至于髭切究竟会怎么做?他没有对这些刀剑直说。 他转而谈起了另一件让大家表面上放下,实际上心里一直还是极其在意的一点上。 “我和家主之间的契约令你们担心,对吧。” 笑面青江刚刚在深思,此刻从他的胁差本体上抬起头,髭切看到了他眼底的兴奋,用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主人的性命和一个注定需要战斗的付丧神连在一起,除非髭切你可以一直待在本丸里,不然大家怎么都不可能真正放心下来。” “嗯,是这个道理。”髭切点头,表示同意,“但是……” “但是这对我们本丸来说,可不一定会是个坏事呢。” “多一个能在战场上给你们配合的【审神者】,对我们本丸的提升来说是件好事。” 三日月宗近淡然接道,“刀剑付丧神负责战斗,髭切殿,日后不知,但你现在显然是本丸的最强战力,无论是你,还是主人,我想你们都不可能会乖乖的待在本丸里不出去。” 髭切对他露出了同意的神情,“是这样,家主是不可能圈住我的。” “我可是刀剑,想让家主圈住我待在本丸做一个吉祥物,”髭切鼓励道,“你们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想法,其实可以去试试呢。” 三日月宗近自然不可能直接去试,在场的其他刀剑也不是单纯的傻子,这种事情当然还要观察一段时间,但恐怕希望渺茫,真要提出来大概还会反噬自身。 而且,这个和自己一样的千年老刀,大概是不怀好意的。 对于这份契约,三日月宗近提出了可能性,“如果髭切殿真的遇到了危急生命的危险?” 他们担心主人的安全,难道髭切就不会担心?这不可能,对于愿意和自己缔结魂契的主人,髭切只会比他们更加在意主人的安全。 三日月宗近想了想,代入一下自己。 只怕是他,也不可能不为之动容。 果然,如他所料,髭切干脆道,“我不会连累家主,我会主动选择解契。” “主人可不一定同意。”这点最重要的还是家主的态度,主动权可完全在主人手里啊。 缔结魂契,需要两方心意真正相通,才能缔结成功。 而解除魂契,也是一样,必须两方都真心实意的同意解契,才可成功解契。 “不,如果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家主一定会同意。” 髭切笃定道,眼底的笑意渐渐地渗出了真正宠溺的温柔。 “我记得我刚刚才说了呢,家主会是一个绝对合格的审神者。” * 膝丸急急忙忙的从温泉里爬出来就跑来追家主,见家主不愿意理他只是自顾自的往天守阁的方向走,他也就只能跟在家主身后亦步亦趋,确保家主没有走错路,最后停在天守阁二楼的门外。 他其实想跟着家主后面进去,但这里毕竟是家主的私人空间,之前蜂须贺还对他特地提醒过了。 就在膝丸左想右想下,最后他都决定自己在外面等一晚上了,没办法,谁让家主生气了呢。 而就在这时,突然的声音响起,“还在门口站着干什么?” 审神者将门开到最大,吓得还站在门口的膝丸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想进就进来。” 膝丸站在门口又纠结了几秒,最后还是没忍住进了家主的房间。 他一进来就看着家主拿了一套挂在衣架上的浴衣,看也没看他一眼就进了浴室冲澡,留下他一个刃站在外面,就好像刚刚那个开门让自己进来的人是他的错觉。 果然还是在生气,膝丸在心里肯定的想着。 家主的房间东西有些多,所以看起来有些凌乱,膝丸四处看了看,有心想给家主收拾一下,但左看右看,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好像看起来乱,但实际上只是放得有些随意。 膝丸无奈,无从下手也就只能将手收回来,还是不随便插手收拾了,或许家主不喜欢自己动他东西呢。 本来家主就因为自己的不知名原因被惹得不高兴,要是再…… 膝丸有些头疼,他靠在墙边思索原因。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生气呢? 到底为什么呢?因为他说的话不对?可他真的……膝丸深深地吸了口气,明明是他和兄长先一步的啊。 等等?兄长?膝丸顿住,难道是和兄长有关系?虽然不该将这口锅扣给兄长,但…… 膝丸想着想着目光游移开,他拍了拍脸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点。 房间里有个很大的书架,书架上摆放着的大多是历史类书籍,膝丸看着书架上一排排的历史书,各个时代的历史类书籍,甚至书桌那边还摊着家主没看完的书以及特意做的笔记。 膝丸在书桌前坐下翻起了笔记本,本丸里每一个已经显现的刀剑都有做过了解。 他翻过笔记本,又在桌上看到了另外一本,上面最吸引膝丸的就是那明显的髭切刀纹。 有着兄长刀纹的本子,膝丸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想要。 膝丸没忍住好奇,伸手摸了过去,结果发现里面是有写东西的,翻开之后本来准备放下,但在无意看到上面的内容后就没能放下来了,在看了几页后他整个刀的精神都有些恍惚。 太、太详细了,不仅仅是兄长的性格、逸话,就连兄长极化后的服饰都查得清清楚楚。 家主他,家主他竟然这么喜欢兄长的吗?将家主了解的这么详细。 明明在心里是那么期待着兄长的极化修行,又为什么……? 膝丸揪着一张脸,是因为太在意兄长了?嗯,就是这个理由,所以才担心的吧。 膝丸觉得他明白了,家主是在意兄长的,所以才说让长谷部修行极化,以此来刺激兄长的决心吧,不然家主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将今天晚上的事情告诉兄长呢? 没错,就是这样! 膝丸觉得自己悟了。 家主生气果然是因为兄长啊。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下来,膝丸赶紧直起身朝着浴室的方向看过去。 没过一会儿,他就看见家主顶着一头湿哒哒的头发从里面出来,头上搭着一条毛巾。 审神者一眼就看见了膝丸还没放回去的笔记本,正在擦头发的手顿了顿,然后不在意的移开目光,想到膝丸刚刚一路跟着自己回来的,便朝着衣柜走过去。 他从衣柜里取了一件浴衣出来,丢到膝丸身上,膝丸下意识接住,“刚刚跟着我跑过来连澡都没冲吧,去冲个澡,不然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膝丸:“……” 他拿着宽松的浴衣,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点头,“是,我知道了。” 毕竟,虽然家主口里是这么说,但膝丸敢肯定的一件事,就是他这个时候如果真的选择了离开,而不是乖乖听话去冲澡,以家主的脾气,嗯,绝对会生气! 审神者的身高比膝丸要高上几厘米,所以膝丸穿着和审神者合身的浴衣完全没问题。 当然,给膝丸穿的那件审神者自然是没有穿过的,又不是穷到买不起衣服了。 审神者走到书桌前,看着膝丸还没有放回去的印着髭切刀纹的笔记本。 这里还是自己当初为了cos髭切花费的工夫,几乎全部都在这里了。 审神者翻动着笔记本,一目十行的扫过那些自己曾经做过的功课,然后将笔记本合上。 被膝丸看到了啊,不过审神者也没有特别在意。 一个是他没有刻意收起来的东西,一个是被他允许踏入自己私人空间的膝丸。 他就是在天花板上打滚,审神者也只会觉得他脑子有病,而不是对他不满。 至于膝丸脑补了什么? 那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又不是用了自己的脑子来脑补的。 第77章 第77章[VIP] 膝丸迅速的冲了个澡跑出来, 路过时眼尖的在床靠里面那一边的地毯上看到了让他眼前一亮的东西,那可是一个兄长模样的抱枕啊!当然一样还有他的模样,甚至他和兄长在一起的毛绒玩偶! “兄长!” “……家主?” 嗯?审神者皱了皱眉, 他从书里抬起头,然后就看见了膝丸怀里抱着的玩偶。 审神者:“……” 啊,是了, 他眼前这个可是位究极兄控,审神者在这一点已经对膝丸无力吐槽了。 想起了自己之前就有过的打算, 他收回目光, “你要是喜欢就都抱走。” 膝丸当然喜欢, 他超爱的! 但他觉得比起自己,这些还是留在家主这里最好,这说明兄长在家主心里的地位啊。 “还是不了。”膝丸忍痛拒绝了家主的赠送, 当然, 如果忽略掉他那张脸上的痛心就是最好了。 审神者看到了, 这么近距离,他想忽略都难, 不想仔细思考膝丸现在的脑回路,他皱起眉, 冷声道,“抱走。” 在膝丸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他幽幽开口,“你要是不想我最近因为心情不好可能会拿刀砍了这些来泄愤的话,就乖乖带走。” 膝丸:“……” 好、好强大的理由, 他不舍得,就算只是兄长的抱枕或者玩偶, 他都不舍得、 他默默的将自家兄长的抱枕和玩偶抱起,然后乖乖的拿起。 家主现在的这个脾气啊, 兄长和家主之间,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和好呢。 审神者握拳放在嘴边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 他看向膝丸,又想到今晚髭切的动作,“膝丸。” 膝丸沉浸在吸玩偶中,听到审神者的声音后立马应声,“家主我在。” 审神者将书放在一旁,起身往床边走,“今晚你留下给我守夜。” 守夜? 膝丸的眼睛立马就亮了,“好!” ……家主让他守夜,是因为听了他今晚说的话吧。 果然,家主不是在生他的气。 哎—— 天守阁的灯光暗了下去,源氏部屋此时已经没有了烛火。 髭切坐在小桌子前,又看了看空旷的部屋,随即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唔,弟弟呢?” 现在还没回来,难道还在泡温泉? 倒不是不行,只是泡这么久真的没有关系吗? 髭·孤寡千年老人独守空房·切:空虚寂寞jpg * 膝丸守夜,审神者自然不可能真的让人在这里熬一晚,虽然本质是刀,但现在不是已经化形为人了吗?该有的休息,审神者觉得还是不可缺少的。 和昨晚一样,稍微做了一点手脚。 算好了大概的时间,睡了好一会儿,体内的生物钟自主的将他叫醒。 本来只是想确认一下膝丸睡了没有,结果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茶金色的眸子,那双眼睛在原本黑暗的房间里熠熠生辉。 审神者:“……” 一头凉意窜起,审神者立马精神起来,冷汗不自觉地从后背冒起。 待到他的头脑总算是反应过来,才让眼睛将眼前的图像传到他脑海里,“髭、切。” 呼吸微颤,审神者在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可以说是咬牙切齿也不为过。 他忍。 忍什么忍啊! 半夜三更,天守阁外响起一阵惊雷,惊得刀剑们纷纷苏醒,随后就是一道人影被毫不留情的从天守阁二楼直接丢飞了出去。 髭切:“……” 将刀丢了出去,审神者撑着胳膊坐起来,随后靠在床上。 看着坐在毛绒绒地毯上的膝丸正趴在椅子上抱着自家兄长的抱枕睡得真香,想起刚刚醒过来看到的那一幕依旧心有余悸。 不是。 那家伙有病吧! 审神者简直是越想越气。 再次传来开门的声音,因为被直接丢出去显得有些狼狈的髭切在这个时间又重新爬了回来,对上审神者那双眸子里的恼意时,心头浮现出了一种名为心虚的情绪。 他真不是故意的,哪知道竟然会吓到家主。 “你是怎么进来的?”审神者紧紧皱着眉,揪起的眉心连只蚂蚁都能夹死。 髭切知晓自己犯的事,就算是无意,但他此刻依旧十分乖巧的跪坐在审神者面前,又看了一眼睡得真香的膝丸,还有他手上依旧抱着的枕头,如实道,“家主,您的屏障拦不住我。” “你来干什么?我让你来了?”审神者没好气道。 “我来接弟弟回去,部屋里只有我一个人……” 在审神者皱眉时,髭切慢悠悠的接着道,“就知道家主心疼弟弟,果然如此啊。” 可怜兮兮的说完自己的处境后,他提出建议,“或者,家主留下我怎么样?” “什么?” “我给家主守夜,”髭切笑道,“我和弟弟可不一样,我可不会被家主忽悠着睡着哦。” “而且,有我这个正主在这里,您为什么要找那些呢?”指着那些被弟弟放在身边的“自己”,髭切眨眨眼,“家主想做什么都可以哦,就当是对刚刚的赔罪。” 他说着也意识到什么,“嗯,好像这话说的有些问题,我想想这叫什么?唔,本子里是叫寝当番吧?” 审神者:“……” “刚刚从地里爬起来,现在就想来爬我的床,呵,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审神者冷笑一声,他伸手指着门口,“你给我赶紧滚,我还不想委屈我自己。” “唔……什么寝当番?” 脑子不太清醒,膝丸只听到这么一个被加重读音的词。 第三道声音响起,审神者和髭切顿时偃旗息鼓,一起朝着刚刚醒过来的膝丸看过去。 髭切勾起嘴角,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家主不行啊。” 按道理来说,就算是这外面真的打起来炸了,弟弟都不应该在现在醒过来才对。 审神者:“……” 他伸手指向门的方向,“带着你弟弟给我一起滚!” 膝丸懵了一瞬,刚刚醒过来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就听到这么一句,他看着有些狼狈的兄长,又看了一眼此刻甚至已经露出要砍除恶鬼表情的家主,凉意冲头,明明侦察和兄长差远了的他下意识的拉住自家兄长。 膝丸此刻可以说是下意识的全凭着本能在行动,“好的,家主,我这就带兄长离开。” “家主,请好好休息。” 膝丸拉住髭切,同时还不忘记他的那些其他的‘兄长’,髭切就这么任由膝丸拉着,“家主,请好好休息呀,我和弟弟这就回去了。” 还没等膝丸拖着髭切离开天守阁,“站住。” 审神者善变,突然开口又喊住了他们。 就这么看着髭切离开了,他的心里怎么就这么不舒服呢。 好歹自己昨晚守了一夜,他陪着自己一晚上不睡觉也没什么吧。 “膝丸,留下。” 审神者勾起一抹冷笑,“髭切,你也留下,你、们、一、起!” 膝丸:“???” 他用自己还没有彻底清醒的脑子抓住了之前的一个词,“一起……寝当番?” 审神者:“……” 髭切:“……”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78章[VIP] “兄长?兄长。” “兄长啊?!” 本丸的早晨真正清醒过来时从有声音打破宁静开始, 已经起来的刀剑一大早就能听见被髭切惹到炸毛却偏偏还拿自家兄长完全没办法的膝丸一副快要哭了的声音。 该怎么说呢?明明髭切回来也才没两天,他们怎么就感觉已经习惯这对兄弟了呢。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膝丸他, 真的是好惨呢。 膝丸紧紧跟着自家兄长,“兄长!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在在在,”髭切刚睡醒的声音带着慵懒, “可是肘丸,家主明明就很高兴嘛, 我们两个一起……” “兄长?!” 膝丸的脸色涨红, 被兄长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 他都快要抓狂了,“请不要再说这件事情了啊!” 明明自己再说的是家主对待兄长的态度问题,偏偏兄长总是将话题扯到昨晚的那件事情上, 他好不容易撑到天亮才逃脱了家主的魔爪, 兄长就不能放过他了吗?! “还有!是膝丸!不是肘丸啊!” 一样的永远都只是兄长不记得自己名字的事实, 以及自己身上各种各样的乱七八糟的名字。 太鼓钟贞宗一早从部屋出来就看见两振才从天守阁二楼出来的刀,这是他来本丸的第二天, 还不熟悉的他眨了眨眼,往天守阁的方向看了好几眼, 然后热情的对两刀打招呼,“髭切先生,膝丸先生,你们早!” 刚刚才睡醒没多久的髭切揉了揉眼睛, 看清楚眼前的刀是谁后,“哦呀, 是你啊,早上好呀。” 膝丸一改自己在兄长面前受到欺负的小模样, 一本正经起来,“太鼓钟,早。” 这种变脸的速度看得太鼓钟贞宗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好、好厉害。 只是,他们是从天守阁出来的吧,太鼓钟贞宗的目光落在髭切那张好似还没睡醒的脸上,还有膝丸身上穿着的浴衣,疑惑地歪了歪头,这么早吗? 那样被打量着的目光,髭切自然是感受到了,他看向蓝发短刀,“唔,那个……” 膝丸和髭切有多默契,立马就接道,“是太鼓钟,兄长。” “嗯嗯,”膝丸替髭切叫了名字,髭切点了点头,顺着后面接着说道,“刚来本丸还习惯吗?” 这样的发问打断了太鼓钟贞宗在心底的疑惑,看着髭切那张温柔的脸,髭切先生也是个很好的刀啊,他点点头,“很好!” “大家都很友善,”说着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就是刚刚有了人身,稍微有些不习惯啦。” 膝丸弯下腰认真道,“刚刚显现大家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适应,以后就好了。” 太鼓钟贞宗重重点头,“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膝丸先生好像也是一个好刀,就是看起来有些严肃?他顿了顿,随即道,嗯,应该。 “髭切先生,膝丸先生。” 堀川国广看到了从主人房间里出来的髭切和膝丸,突然从天守阁一楼的办公室里跑了出来,他停在两刃面前,面露担忧道,“请问主人今天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等髭切和膝丸说些什么,太鼓钟贞宗瞪大了眼睛,“欸?不舒服?难道是主人的身体不好吗?” “不是,”堀川国广摇摇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主人平时都起得很早,今天到现在都还没起来,我有些担心。”说完话后就一直盯着髭切和膝丸的方向。 髭切温和道,“没事的,家主只是晚上睡得比较晚,现在还需要足够的时间来补充睡眠,毕竟家主一直工作都很认真负责,也是很辛苦的呢。” 膝丸无意的卡了一下,压下的心思可以说是一言难尽啊,虽然家主是很认真和负责的一个人,但是…… 他想吐槽,但最后还是为了家主的名声和面子附和了兄长的话。 “是这样的,家主他没事,早上家主不是说了让堀川你早饭后来拿今天的人员安排吗?到时候就能看到家主了,放心吧。” “那个时候,髭切先生和膝丸先生那个时候就已经在主人的房间了吗?” 堀川国广犹疑道,他早上是去在门外问了一句,但这么早就在,他们是在一起商量什么事情吗? “不……”膝丸还没来得及解释,就看见他家兄长露出来的笑容,听着自家兄长从嘴里说出来的话,他顿时心如死灰,完了。 “是哦,昨晚我和弟弟一起陪家主寝当番了呢。” 堀川国广&太鼓钟贞宗:“……” 膝丸面无表情。 行吧,家主想必是不在意这些的吧,没错,就是这样,膝丸在心里自我欺骗似的安慰着。 家主不在意,家主不在意,家主…… 好吧,谁知道家主是个什么想法啊?! 膝丸感受到了自己的胃疼。 然后一把拉住自家兄长就往他们自己的部屋跑,“兄长,赶紧回去换衣服了。” 髭切任由着自己被弟弟拉走,还同时转过身对着黑发胁差和蓝发短刀摆了摆手。 “大家早饭时间再见了。” “……” “……” “髭切、髭切先生也是个不错的刀啊。”暂时遗忘某件事情,太鼓钟贞宗由衷道。 堀川国广想了想,随后点头,“本丸的大家都很好,太鼓钟也是啊。” “欸?” 蓝发短刀诧异了一下,然后欣然接受了夸赞,“谢、谢谢!” * “寝、寝当番?!” 短刀们围坐在一起,信浓藤四郎惊呼了一声,他的眼里难掩震惊,“真的吗?!” “是髭切先生说的,膝丸,嗯,膝丸先生的态度好像也有些不对,应该是真的。” 太鼓钟贞宗的眼里满是纠结,“我们本丸原来还有寝当番的吗?” 乱藤四郎思索着,“不,主人没说过,根本也从来没和我们提起过这种事情啊。” 五虎退抱着其中一只小老虎,小声地提醒道,“或许、或许,呜……或许是因为髭切殿还有膝丸殿他们和主人之间的关系不太一样,我、我觉得主人不像是那种人。” 寝当番,顾名思义,就是在睡觉时需要完成的任务,这种任务总不会是单纯的陪睡吧。 所以,话题也就被这么给带歪了。 “……” “是两个人一起吗?不对,应该是三个人一起……” 短刀们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声音也没有被一旁的其他刀忽略掉,忽略掉大家眼里一时的恍惚之后,笑面青江满脸兴味,“呐,你们说主人也会对我们下手吗?” “三日月殿下,身为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把,心脏有没有在怦怦跳起来呢。” 笑面青江突然间恍然大悟起来,“哦,说起来,髭切昨晚好像说了主人不一定是个好人呢,是在寓意着这点?” 一期一振想要说话,髭切昨晚原话的意思根本就不是这样吧,怎么能混作一谈。 但他刚想开口,就被短刀们越来越狂放的话题给打断了,脑子里是接受新知识的嗡鸣声,最后他痛苦的捂住了头。 三日月宗近但笑不语,他默默的坐在一旁喝茶,然后赞叹道,“不错不错,好茶啊。” “嘛,如果主人真的有这样的想法,老爷爷也不是不可以纵容主人呢。” “喂!我说你们啊!不要在这里讨论主公的私生活啊!都给我对主公放尊重点!” 压切长谷部气势汹汹的出现了,看着他朝着短刀的方向走,被一期一振拦住了路,他干笑两声,“冷静冷静,长谷部君,交给我,交给我。” 因为在场大多都是他的弟弟,一期一振只能揽下这个责任,“乱,信浓,还有退,不要在一起讨论这种事情了。” 五虎退没有直接听话,反而小声道,“可、可是一期哥,一期哥难道不好奇这件事情吗?” 一期一振:“……” 不,他觉得不应该好奇。 背后似乎能够听到长谷部磨刀的声音了。 一期一振的直觉告诉他,前方是深渊,尤其是在看到弟弟们眼里的兴奋时,一期一振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当得名不副实。 不过幸运的是,这件事情的正主出现在了大广间,髭切和膝丸已经换好了一身出阵服。 “早上好呀,诸位。” 欸?你说为什么是幸运的事? 一期一振不知道,要问为什么,大概只能是直觉了。 你看,大家不讨论了。 就连压切长谷部的注意力也被转移走了,一期一振松了口气。 “髭切殿,膝丸殿,早。” 髭切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他在看着压切长谷部时眼中似乎是在沉思,最后重新覆上了笑意,“呀,早啊,唔,是叫长腿部?” 膝丸:“……” 压切长谷部:“……” 随便吧,只要不叫他压切,他就忍了。 然而压切长谷部的态度吸引了其他各有心思的刀剑们的思考,昨天晚上,好像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呢。 背负着众多视线的压切长谷部,对这些视线不以为意。 他可是主公手下的第一家臣,被这样注视着,那不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审神者终于出现了,将所有的目光都拉在了自己身上。 乱藤四郎却倏地起身,就要朝着审神者冲过去,“主人主人!寝当番寝当番!乱也想要呜呜呜……” 在早上就听了一阵,听明白了短刀们话里意思的一期一振此刻黑着一张脸捂住乱藤四郎的嘴,他将乱藤四郎抱在怀里,“抱歉,主殿,弟弟什么都没有说。” 髭切在此刻不嫌事大的鼓起掌,“哈哈,真不愧是护身短刀呢。” 膝丸在这个时候将头低的更狠了,为什么本丸里还没有山姥切国广,膝丸想要他的破被单。 “什么?” 五虎退在一旁小声道,“寝、寝当番。” 审神者:“……” 你是真的腼腆吗? 一期一振:“……” 退,你…… “哦?” “想要寝当番啊。” 审神者在主位上坐下,似乎是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可行性。 但他却一直不说话,气氛凝滞下来,稍微有些可怕,就连原本还在一期一振怀里挣扎着的乱藤四郎都不敢乱动了。 三日月宗近看了一眼在一旁乖巧无害的髭切,眼睛眯了眯,弯月敛在眸中,他关心道,“主人,昨晚半夜突然打了雷,是发生了什么令您感到麻烦的事了吗?” 在三日月宗近的注视下,审神者的思绪被扯开,他想起昨晚那双差点没吓死他的眼睛,脸色难看了一瞬,瞥了一眼髭切后应声,“没什么。” 他再度对三日月宗近说话时语气也已经回复了平常,“打扰到你们休息了吗?抱歉。” “哈哈哈,这没什么,只要主人没事就好。” “毕竟主人能有这么大的情绪变化,实在是难得一见啊。” 审神者想起昨晚的事,这次没再看髭切了,“髭切,今天记得出阵。” “诶~” 髭切出声,“可是家主,我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你的伤?” 审神者看向他,他的伤自己不是都差不多了。 然后他就听见髭切的声音这么说着,“昨晚家主将我打成轻伤了啊。” 审神者:“……” 他吸了口气,“你是自己治不了伤,还是废物到打不了溯行军。” 审神者冷着一张脸,“给我一个合理的让你留下来的理由。” “唔,好像,”髭切想了想,最后极其苦恼的将这个问题抛给了膝丸,“弟弟觉得呢?” 审神者挑眉,给了髭切这个面子,他看着恨不得将头埋进碗里的膝丸,“哦?膝丸,你说。” 膝丸:“……” 膝丸深吸一口气,“那些溯行军对兄长来说完全不是问题,请家主放心交给我们兄弟!我们一定会把家主想要的刀给带回来!” 好似被自家弟弟的决定打击到了,髭切睁大眼睛,“弟弟你……” 膝丸认真的看着自家兄长,“兄长,那些敌人对我们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审神者满意了,目光在髭切身上又停了一会儿,他才说起其他人出阵的事情,“很好,那就交给你们了,有愿意和他们一起出阵捞刀的就和他们一起,不用向我报备。” “以及,第一部队。” 审神者看向压切长谷部,凝声道,“压切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站起身,“主公。” 审神者微微仰着头,眼里是对他的信任,“交给你了。” “是!” “我压切长谷部必不负主公您的信任!” 果然啊,昨晚一定还发生了别的事情。 看看主人和长谷部两个人这一副彼此之间心知肚明的样子,谁看不出来啊。 审神者安排好了出阵的队伍,本丸里的刀还是太少了。 锻刀,刻不容缓。 审神者速度且不失优雅的解决了早餐,离开时想到什么,他顿住脚步,“笑面青江。” 笑面青江愣了愣,抬头,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他好奇的开口,“主人叫我是有什么想做的吗?” 审神者皱了皱眉,随即道,“今晚把房间收拾好。” 在笑面青江迷惑的视线中,他起身回头只给他留下了一句话,“寝当番嘛,我满足你。” “……” “欸?”笑面青江睁大眼睛。 等到审神者离开后,他指着自己,随即看向其他刀,似乎是企图确定自己刚刚听到的究竟是真是假。 大胁差一向嘴里停不住,现在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是我?” 然后在一边小短刀连连点头下真正确定了这么一个事实。 “没想到主人竟然对我这么感兴趣吗?” 稍微恍惚了一阵,他反应过来,“嘛,很期待啊。”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79章[VIP] 两刀在这个本丸里第一次出阵, 现在正一起前往刀装室去刀装的路上,一脸疲惫拿自家兄长完全没办法的膝丸在一旁絮絮叨叨的叮嘱着,企图让自家兄长恢复正常。 以前在那个本丸里的时候, 兄长就根本不像现在这样啊,当然,他也不是说那个本丸有多好。 “兄长你明明都穿好出阵服了, 本来就打算出阵的啊,为什么一定要问我啊, 还有家主他真的很在意兄长的, 我昨晚都看到了那些, 真的……” “好了好了,啰嗦丸真的话太多了。” 髭切伸手揉了揉自家弟弟的脑袋,此时的他已经不像刚刚那样, 在膝丸眼里虽然是依旧没有变化的笑容, 但却变得可靠了起来, 他放轻声音,“我会找个合适的时间和家主聊聊的。” 膝丸睁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自己努力了一个早上的曙光,“兄长, 你说的是真的吗?” 髭切刚要说什么,就看见从刀装室回来的压切长谷部,髭切看了看弟弟,朝着压切长谷部高高的举起手, 冲他摇了摇,“那个, 长腿部~” 压切长谷部算是看出来和髭切争论名字这种事情没有用,所以只要知道髭切叫的是他就行。 他在髭切和膝丸面前停住, “髭切殿找我有什么事?” “将弟弟暂时编入第一部队吧。”髭切看着压切长谷部,“无论是江户城活动,还是武家目前的溯行军,一个队伍里面都不需要我们兄弟两个。” 压切长谷部没说别的,他想了想,然后点头。 的确不需要,将他们两个编在的确更像是一种浪费。 “我明白了。” 膝丸对这个安排没什么意见,他心里还惦记着刚刚兄长说的话,等压切长谷部走后,他才急忙问道,“兄长兄长,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髭切连连应声,“嗯嗯嗯,放心吧,弟弟。” 髭切看着压切长谷部的背影若有所思,膝丸注意到了,他想起昨晚家主说的话,虽然他也对家主对长谷部的看重感到有些不舒服,但昨晚的话还在耳边,他提醒着自家兄长,免得又蹦到家主面前惹家主生气。 “兄长,不可以对长谷部太过分,家主昨晚警告过了。” “欸?” 髭切惊讶的看着膝丸,“我为什么要对长腿部动手,弟弟怎么会这么想?” “是长谷部啊,而且兄长你刚刚那样盯着长谷部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膝丸无语道。 髭切回复,“当然不是。” 在膝丸的注视下,他收回目光,然后才解释了起来,“压切长谷部……是个聪明刀。” “在本丸里其他刀还在思考自己的主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的时候,他认定的只是眼前的主人。” 膝丸皱了皱眉,“可是和长谷部同种类型的刀剑,也不止他一振,不说这些还没显现的,就是现在本丸里的其他刀剑,也不会只有他一个是这样的想法吧。” 而且,他和兄长什么也不差吧,膝丸的心里还是堵着一口气,凭什么是他啊! 髭切摇摇头,“其他刀剑是什么想法这不重要,但他是第一个表现出来的。” “对家主来说,第一个的意义总是重要的。” “压切长谷部有决心,有能力,有行动,还很聪明……向你和我说的那些来看,家主想必是满意的。” “前天的手合,作为一个显现时间甚至不到一个月的付丧神来说,他的实力很不错。” “弟弟有看过本丸的出阵名单了吗?”看着膝丸眼里的疑惑,髭切继续解释着,“从我,啊不对,应该说是从弟弟出现在本丸之后,他的目标应该就换了一个方向,专注于出阵提升实力。” “其他的刀剑虽然也都有一些,但他的次数是最多、最可怕。” “还有堀川国广的近侍一位,你看过我们本丸的长谷部现在向家主争取过吗?” 膝丸想了想,摇头,他最近好像没看过,不对,应该说,最近大家都不怎么看得到长谷部的影子。 “本丸里的刀剑真正做了什么,逃不开家主的眼睛。” “即使家主不开口说什么,但家主都看在了眼里。” “为什么是他?因为他先显现在本丸。” “为什么是他?因为他先一步做出了行动。” “为什么是他?因为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有了这些,其他的些许瑕疵对家主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髭切笑着,“就像我们和本丸里的其他刀剑,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膝丸怔然道,“兄长的意思是……” 髭切提醒道,“家主承认了他是第一家臣,明白了吗?” 膝丸好像抓住了什么,他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复杂。 髭切笑着膝丸,“弟弟,家主在很久之前就说过了吧,第一个总归是不一样的。” “你在担心什么?” “家主虽然看起来不像是个好人,但只要家主想,愿意和本丸其他刀剑打好交道完全不是问题。” “为什么其他刀剑至今还在思考他们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家主不掺和我们和其他刀剑之间的事情?” 随着话锋一转,“没办法,谁让家主看起来太不像是个好人呢。” 髭切无奈的摊了摊手,“明明我们的家主大人是那么的可爱,大家都没办法看得到,现在还要我来努力向其他刀剑展现出我们家主的可爱之处呢。” 髭切看起来很无奈,但膝丸却从髭切这份表现出来的无奈中看出了更多的东西。 太多的其他的东西,多起来甚至都已经不像自己认识了的兄长了,“那兄长又在担心什么呢?” 髭切没有说话。 “那兄长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膝丸再次重复道。 他看着髭切,眼里是对兄长万分的无奈,“既然兄长知道家主这么看重我们,我们要做的便是努力回应这份看重和期待就好。” “明明兄长都明白,为什么还在彷徨?” 髭切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他摇摇头,“这份期待太沉重了。” “家主给你说了我们相遇那时候的事情,弟弟心里也清楚的吧?” 膝丸沉默,他最后叹了口气,“兄长,现在的家主是通过了审神者培训的家主,家主的笔记本里都是对刀剑付丧神的认识和了解,难道兄长认为家主会不清楚吗?” “第一个对家主来说是重要的。” “兄长,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给我听的,也一样是给你听的啊。” 话毕,膝丸没再多说,他从储藏柜里拿出六个刀装,登记好之后递给髭切,和髭切对视时,那双一样的眸子里满是鼓励,“兄长,我们出阵吧。” 刀装室外。 抽出时间前来制作刀装的审神者站在门外,随后他抬回脚。 深深地看了一眼刀装室的门,然后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80章[VIP] “审神者大人!我回来啦!” 狐之助的身上背着一个小包裹, 小爪子扑腾扑腾,飞快的就从本丸大门口窜到了天守阁。 明明审神者大人上任还没到一个月,它却已经十来天没看到它亲爱的审神者大人了! “咦?审神者大人不在吗?” 办公室里没有半个人影, 狐之助将自己身上的小包裹放下,就放在审神者日常办公用的桌子上,然后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摆了摆尾巴后跑出了天守阁。 狐之助离开天守阁,想要找刀剑问一问审神者的行踪, “难道是又跟着刀剑后面出阵了?” 之前它还在本丸的那段时间, 审神者可以说是天天跟着刀剑的队伍后面出阵, 现在这个时间说出阵也毫不意外,啊啊,它还想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能看到它亲爱的审神者大人啊! “大将大将, 短刀短刀短刀!再试试短刀好不好!” “信浓!你冷静一点!不要这样对大将动手动脚!” “大将……” 锻刀室里, 红发短刀抓着审神者的衣袖, 双眼泪汪汪的看着审神者正准备要投放资源的手上,一旁刚刚才锻出来的药研藤四郎面对现状可以说是头疼不已, 他看着被信浓拽着衣袖的审神者那张愈发阴沉的脸上,心里顿时就是一咯噔, 可是才刚刚显现的他根本拉不住信浓。 怎么办? 要是大将恼了信浓,惩罚他怎么办? 刚刚才显现所以并不了解审神者的药研藤四郎根本没办法不担心啊。 “审神者大人!” 狐之助就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锻刀室外,小狐狸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审神者,然后在审神者配合着伸出手臂时几下就从地上扒拉着审神者的衣服蹦到了他的胳膊上。 审神者抬起胳膊, 还是丢了一份短刀的资源进入锻刀炉,“哦, 我们的小狐狸回来了。” “我回来啦!”一只尾巴在身后欢快的摇着,“审神者大人, 我可是完美通过考核!” 对于这个听话的小狐狸,审神者对他的态度还不错,此刻倒也不吝啬夸赞,“嗯,不错。” 作为本丸的初锻刀,信浓藤四郎自然知道狐之助,他好奇道,“狐之助是去完成大将交代的任务了?” “是啊,”狐之助骄傲的扬起下巴,“我现在可不是一只普通的狐之助,我可是通过了真正高级培训后的狐之助!” “欸?高级培训?” “嗯!审神者大人特地将我送去参加时之政府里高级管狐的培训啦。” “哇——好厉害好厉害!” 信浓真诚的鼓起掌,“那之后会一直待在本丸吗?” “嗯,如果审神者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我当然会待在本丸啦。” “好啊!” 审神者在这时撸了一把狐之助的皮毛,插入他们之间的对话,“等我锻好刀,再带你去万屋买油豆腐奖励你。” 狐之助高兴了,“谢谢审神者大人!” 再次看向一旁眼里都是渴望的信浓藤四郎,在心底倏地叹了口气,面上依旧表情不变,“信浓和药研也一起去,今天本丸里来了不少刀剑,一起给大家采购一下必备的日用品。” 信浓高兴的蹦起来,“好!” 药研藤四郎依旧是一副成熟稳重的态度,“是,大将。” 等到20分钟过后,看着已经归零的锻刀时间,一人一狐两短刀注视着锻刀炉,看着审神者取出短刀,然后一起看着又一把成型的刀剑在审神者的手里化为灰烬。 “又失败了……”信浓声音低沉道,“为什么锻刀会失败?” 审神者的脸色再次沉了几度下去,最后放弃了今天的锻刀打算,“今天就到这里。” 审神者甩了甩手上那不存在的资源灰烬,将有些呆滞的狐之助搂在怀里,再看向其他两刀。 “我先去换一身衣服,顺便取小判,你们去传送点等我,一会儿我们就出发去万屋。” * 一身白色狩衣,额前贴上了掩去面容的护神纸,审神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耐的扯了扯帽子,最后还是以这副模样出了门。 看着审神者终于换好衣服,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的狐之助有些不安的开口,“审神者大人。” 审神者轻轻的拍了拍它,“怎么了?” 狐之助想起刚刚锻造失败的那振短刀,“锻刀炉是坏了吗?” 审神者挑眉,轻笑一声,“为什么不可能是我今天的刀锻多了呢?” 锻多了?“您今天断了多少刀?” 锻多了?但再多又能多到哪里去。 审神者自己也记不清了,他只是估量了一下大概的数据。 “三百多吧。” 狐之助:“???” 狐之助脸上的表情从不安到震惊,他不敢置信道,“哈?多、多少?” “三百多次,不过真正显现的只有12把,剩下的一开始只是重复,后面就直接是连刀都不出来了。” 狐之助:“……” “太、太多了。”狐之助想了想,最近也不是什么限锻的时间啊,他们的审神者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审神者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没办法,我缺刀啊。” 强大的理由,狐之助无可劝导。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自己压根劝不了的事实。 本丸外的传送点,药研藤四郎看着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审神者,看不清脸了,但一身贵族气质在此刻被衬托的更加清晰。 审神者看着两刀,冲他们点点头。 “走吧。” 一天之内新增了12振刀剑,这对本丸的总体人数来说,算是个极其庞大的团体,已经快要占据本丸一半的刀剑数量了。 4振短刀,1振胁差,3振打刀,3振太刀,一振枪。 本丸15振刀剑,两队负责出阵,剩下3振刀,信浓藤四郎暂时没有出阵,堀川国广和蜂须贺虎彻因为今天他要锻刀的缘故留了下来,一个是近侍,一个是初始刀,有他们来带领其他刀剑了解本丸最适合不过了。 反正堀川国广看到他想要的刀剑后就兴奋的不能自已了,对审神者安排的任务也是欣然接受。 一口一个兼先生,简直比他看到的膝丸还要可怕。 “好多兄弟啊,大将。”信浓藤四郎压抑着兴奋的小心思。 审神者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我知道,但今天的结果,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想起那些被锻毁的刀剑,信浓藤四郎心情低落,审神者瞥了一眼,“行了,我说过了,想要兄弟,就来万屋看看,我又没有限制你们进出万屋。” 信浓藤四郎一噎,随即叹了口气。 安慰自己重新振作起来,“大将,我们去给其他新刀剑们买东西吧!” “好。” “秋田还有骨喰哥已经来了,后面大家都会一个个来的。” “大将大将,我都听说了,后面还会有什么地下城活动,到时候可以挖到其他兄弟的。” “嗯,好,到时候叫你们一期哥陪你们一起去挖。” “大将最好了!” 审神者笑了一声,随后幽幽道,“要是不能全部挖回来就不要回来见我了。” 信浓藤四郎:“???” 什么?不让一期哥回来?! “大将!” “嗯,我在。” “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可我是这个意思呢。” “大将大将……”信浓藤四郎拉着审神者的衣服撒娇。 审神者被缠的没办法,“好了,只是说说,还不是为了让你们一期哥到时候抓点紧。” “一期哥不用说也会抓紧的啦。” “嗯,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 “这样?哪样?” “你猜?” 信浓藤四郎:“……” 信浓藤四郎忽然搞不清楚自家审神者这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鼓着嘴,整个刀蹦起挂在审神者的腰间,“大将,您今天的性格好像格外恶劣。” 然而审神者只是挑了挑眉,然后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反问道,“欸?只是有点吗?” “那可真是谢谢夸奖了。” 信浓藤四郎:“……” “大将?!” 药研藤四郎不发一言的跟在两人身边,因为护神纸的原因看不清审神者脸上的表情,但是看着信浓对他亲呢的模样以及说话做事都很随意的态度,反而是他过于严肃紧张了。 初次显现,他担心和自家的大将相处不好。 但现在看起来,好像、以后相处起来应该不会太糟糕。 * 而此时第一部队正好出阵回来,在院中罗盘前等待着他们回来的刀剑们看着亮起的金光,眼里是要见到同伴和兄弟的兴奋。 “你就是三日月了吧!” “嗯,你是……” 三日月宗近就看见一道短小的声音飞快的窜到了自己面前,待到看清楚是谁后,他眨眼笑了笑,一向淡然的眼中多了几分惊喜的笑意,“啊,是今剑兄长来了啊。” “阿萤阿萤!” “是爱染!哇,你终于来了!” “今天都是短刀啊。” 膝丸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身边的那道粉色的声音向前匆匆走去,语气里藏着不太明显的激动,“江雪哥,你也来了。” “嗯,宗三。” 膝丸歪了歪头,“家主今天是不是锻了不少刀。” 压切长谷部看了一眼现场多出来的刀剑,“主公昨天就已经说过会多锻刀,今天会出现这么多刀也是意料之中。” 他和膝丸一起往天守阁走的路上,在看到角落里没有直接出来的其中一振刀时,压切长谷部眼前一亮。 膝丸看着他,“怎么了?” “烛台切光忠也到了。” “真的?” 膝丸立刻顺着压切长谷部指着的方向看去,有着深蓝发色金瞳的付丧神,右眼处带着一只眼罩。 是了,就是他。 早就从审神者那里听到小贞已经提前来了本丸,原本只是听到了出阵回来的声音,想来看看是不是小贞回来的烛台切光忠感觉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受到了惊吓。 但顾忌着自己的帅气形象,他还是优雅的走上前和这两位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付丧神介绍了一下自己。 “你们好,我是烛台切光忠,是伊达政宗公曾使用的刀。”《 》 80-90 第81章 第81章[VIP] 万屋里, 审神者按照自己印象里每个刀剑的各种风格选好了他们的必备生活用品,算是表达了自己对他们的欢迎和期待。 东西稍微有些多,审神者直接叫了时之政府上门送货的服务。 不然呢, 指望他一个人类和两振小短刀将十二振刀剑的东西一起搬回去? 至于为什么不带多点人?那他还不如让他们自己来万屋挑选想要的,这种事情以后他们自己做,又不是手里没有小判, 现在刚刚才在本丸里显现,作为审神者还是需要有所表示的。 站在自己曾经来吃过点心的地方, 那个时候自己还在髭切的身体里。 看着店里坐着的源氏兄弟们, 审神者顿住了脚步。 “信浓, 你带药研去逛逛其他地方吧,给你们粟田口新来的刀挑些礼物。” 审神者忽然道,“我在这里坐会儿, 一会儿来这里找我就行。” “大将, 我不……” 药研藤四郎想说自己不需要买什么, 他觉得自家大将身边最后还是需要有刀剑跟着,但被眼疾手快的信浓藤四郎拉住打断了, “好的大将!” 一只手紧紧拽着药研藤四郎,一边和审神者要保证, “那我带药研去挑礼物啦!大将您可不能先走了!” 审神者看着他们点点头,“嗯,就在这里等你们。” 被拉开的药研藤四郎在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才摆脱了信浓藤四郎的钳制,“信浓, 大将一个人……” 信浓藤四郎拍了拍他的肩,让他不要担心, “这里是万屋,又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 而且大将很强的,不用担心。” 药研藤四郎微微睁大眼睛,“很强吗?” “对啊对啊,” 信浓藤四郎连连点头,随即他看了一眼身后,又兴奋的朝着后面摇了摇手,才认真道,“最重要的是大将明显想一个人留在那里,药研,打扰到大将可不好。” 明显很想待在那里…… 药研藤四郎想了想,他怎么没看出来,哦,他根本连审神者的脸都看不到,那就更加不可能知道审神者的想法了。 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店门口的审神者,似乎是在一直注视着他们,在他看过来时还对他点了点头。 药研藤四郎微怔,连忙转头,“信浓,和我说说大将的事情吧。” 信浓藤四郎自然是要将大将和本丸的事情都告诉他的兄弟们,这样才好让他们粟田口在大将心里占据下重要的位置,“好啊,一起给大家挑礼物,我顺便和你说说本丸还有大将的事情。” 审神者看着两振小短刀消失在自己视野里,这才抬脚进了那家备受源氏兄弟喜爱的店铺。 “欸?是审神者啊,是来给本丸里的源氏刀带点心的吗?” 审神者点头,依照着自己上次的记忆点了几份,“留一份堂食,其他的打包,我要带走。” “好的没问题。” 审神者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看着就坐在侧边的那对源氏兄弟,其中赫然是一振已经极化了的髭切,目光止不住的落在那振极化髭切身上,时不时地再看两眼膝丸。 付丧神的感知何其敏锐,再加上审神者并未掩饰自己的注视,膝丸有些不自在,他看向自家就像是什么都没感受到的兄长,小声道,“兄长,那边的审神者一直在看着我们啊。” 极化髭切看向审神者,然后笑着打趣道,“也许是看中弟弟了,想把弟弟你拐回去呢。” 膝丸又等了一会儿确认了一点,“可是兄长,为什么我觉得那个审神者盯着的是你呢?” 极化髭切睁大眼睛,“欸?竟然这样吗?” 膝丸连连点头,“就是这样!” 与此同时,受自家那个无良审神者的影响,膝丸在心里已经脑补到了审神者当街抢刃的剧本了,什么强取豪夺,啊喂!就是要找也该找其他的吧,他的兄长可是已经极化了啊! 是想强迫吗!啊不对!感觉自己脑子里的想法飞快奔腾着,膝丸连连摇头,其他的兄长也不行,怎么可以对兄长做这种事情! 极化髭切在心里狠狠地记了他们家审神者一笔,自家乖巧可爱的弟弟都被带歪了。 喂了一块点心塞进膝丸嘴里,打断了那奔腾的思绪,“好啦好啦,别多想了,并没有恶意啊。” “是、是吗?”膝丸又看了一眼审神者的位置,此刻的审神者并没有注视着这边,虽然看不到脸,但能看出他的动作,是在思考? 在想什么?连桌子上的点心都上来了也不吃,这也不是来吃点心的? 虽说可能是他们本丸里的同体带,但如果不吃,是在等其他刃吗? 极化髭切无奈,然后一把拉起自家弟弟,直接走了几步坐到了审神者的对面。 “这位审神者大人,你好啊。” 审神者微怔,看着自己刚刚观察着的正主坐在自己面前,“嗯?” 极化髭切笑了笑,“我家腿丸很好奇你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呢?” “不是腿丸!是膝丸啊兄长!”膝丸纠正之后,面对陌生的审神者正经起来,“咳——请问审神者大人是遇到什么和我们兄弟有关的麻烦了吗?” 审神者看着膝丸,摇了摇头,将自己面前的点心推到膝丸面前,“弟弟吃吧。” “我还没动,点心也是店里做的。” 膝丸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甜点,身体有些僵硬,连连摆手,“不不不,不用了。” “倒也不是白吃的,”审神者轻笑一声,“我对甜点可有可无,就当作是我的咨询费吧。” 咨询? 膝丸想起这位审神者一直盯着兄长看的目光,“是,为了兄长吗?” “不,不算为了他吧,也算是为了我自己。” 审神者看着这振已经极化后的髭切,“髭切,极化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呢?” “欸?” “已经到了快要极化的地步了吗?” “这种事情要等他自己去踏上旅途修行,去感受,去体会啊,至于修行途中会发生什么,想到什么,”极化髭切不解道,“审神者大人这么担心吗?好歹对我的同体有些信心嘛。” 他从膝丸手里抢了块点心,“既然他已经决定了去修行,那就是已经做好准备了呀。” 膝丸也在一旁点头,对这点深以为然。 审神者摇摇头,“不,不是什么极化的问题。” “极化还是不极化,对我而言并不重要。” “对我而言,他们本身就是特殊的。” 审神者轻轻抿唇,被护神纸遮住的面容下是紧皱的眉,“但我好像给了他太大的压力。” “因为担心和在意表现出了对他们的足够关注和重视,我以为这样可以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但今天早上……好像我做的似乎是适得其反了。” 极化髭切挑眉,膝丸都面露惊异的看向自家兄长,想说什么还是闭上了嘴。 “只是连期待和重视都不敢接受的胆小鬼?”极化髭切说了这么一句,注意到了对面审神者露出的微许不满,勾唇接着道,“这位审神者大人,我可不是这种性格的刀哦,除非……” “除非什么?”审神者冷静的回问道。 极化髭切笑着,露出了嘴里的虎牙,“除非那个我心里有鬼啊,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 “……兄长。” 膝丸拉了拉极化髭切,眼里有些担忧的看向自己的兄长,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着。 “如果不是心里有鬼,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主人的重视和回应期待,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困扰,主人的重视和期待,这可是身为刀剑的我们所期盼着的。” “无论是什么性格刀剑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有些没有表露出来。” 极化髭切继续道,“我呢,当然也不会。” 审神者并未有什么被点破什么的情绪波动,“我知道他有事情瞒着我。” “我也能猜到大概是什么?不过我在等啊,等他主动和我托盘全部……” 审神者说着突然顿住,他舒了口气,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也是,好像是我有些急了。” 抬起手敲了敲额头,“他可是髭切,还有弟弟陪着他。” “就好像是我在逼迫他一样,呼,是我的问题,我该给他时间的。” “是该慢慢来的,明明才刚开始啊。” 审神者的语气好了不少,能听出来他的情绪比之一开始要好不少,“多谢。” “哎呀,好像我们也没说什么,明明都是审神者大人自己想清楚的哦。” 但如果不是有个能说出来的对象,他可能还会在胡同里迷路。 审神者摇摇头,将髭切的事情丢开,想起昨晚炸毛的膝丸,问了他们同体的想法,“对了,弟弟极化也是一样吗?” “欸?” 膝丸愣了愣,怎么说到自己了? 审神者提醒道,“认定了就想要去做,是认真的吗?” “当然。” 膝丸毫不犹豫的点头,但还是犹豫着问了出来,“难道那个我也是刚刚说的那样吗?” “哈哈——” 想起膝丸的表现,审神者高兴的笑出了声,“不哦,弟弟他啊,可是因为自己不是第一个极化差点被气哭了呢。” 膝丸:“……” 虽然说的不是他,但是好奇怪啊! 什么叫做被气哭啊!这也太丢人了吧! 审神者起身去拿那边已经打包好了点心,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那对源氏兄弟,没再和他们闲聊,自己则是找了个在门口的位置等着。 “大将大将!我回来啦!” 审神者看到自己要等的刀,起身,“挑好礼物了?” “嗯!” “那就回去吧。” 极化髭切托着腮看着审神者离去的背影,“肘丸怎么看?” 膝丸无语道,“不是肘丸,是膝丸,嗯……应该不是个坏的审神者。” “嗯嗯,弟弟想要第一个极化啊,看来是个有故事的呢。” 随即话锋一转,“哭哭丸之前有掉眼泪吗?” 膝丸:“……” 来了来了,这种胃痛的感觉,“才没有啊兄长。” “还有,不是什么哭哭丸,是膝丸啊!”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82章[VIP] 本丸里忙活的热火朝天, 审神者还没回去,万屋的送货员就已经把他采买的东西都送到了本丸,效率可以说是很高了, 堀川国广签收了所有的东西,然后叫其他刀剑都出来把东西搬进去。 “国广,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新来的和泉守兼定是因为好奇所以跟在堀川国广身边一起过来签收的。 “兼先生!”堀川国广解释道, “一定是主人叫人送回来的,大家才来, 主人刚刚不在本丸应该是去万屋给大家挑选日用品啦。” 他指着上面的刀纹, “兼先生你看, 上面都有备注啦,我们去给大家发东西吧。” “哦哦,这样啊。” 和泉守兼定摩挲着下巴点头, “这么听起来我们的新主人还不错嘛。” “那得多谢夸奖了。” 审神者的身影出现在本丸门口, 惊得和泉守兼定转过身又向后退了两步。 “主、主人?” 堀川国广看着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审神者, “主人,您回来了。” 审神者点点头, 看着门口堆着的箱子,以及赶着过来搬东西的其他刀剑, “麻烦你们了。” 进了本丸,他就将自己额头上贴着的护神纸撕了下来,帽子也摘了下来,露出了其他新来刀剑印象里还是有些陌生的面容。 一起带出去的狐之助被他直接丢在了万屋里有卖油豆腐的地方, 反正作为本丸的管狐,总归是丢不掉, 早晚都能回来,审神者也不担心一只狐狸能发生别的什么意外。 然后看着回过神来的和泉守兼定, 对着堀川国广道,“这就是你一直念叨的兼先生?” 堀川国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回应声还是中气十足,“是的!” “主人你看,兼先生是不是看起来就很可靠和帅气!” 说话间时拉着和泉守兼定,和泉守兼定愣了愣,随后配合着做出一副可靠的造型。 “嗯,是很帅气。”审神者承认了这一点,然后就没有了下文,倒是不住地打量着他。 时之政府年龄最小的实装刀,和那些短刀不同,这才算是本丸里真正的小孩子。 “那是!不愧是主人,就是有眼光!像我这种帅气和强大两者兼具的刀!一直盯着我……难道是看我看的入迷了?” 审神者嘴角微抽,“堀川,你们是住一起吧?” 堀川国广点头,“是的主人。” “好好照顾你们家兼先生。” “请放心。” “喂喂,国广,什么叫你照顾我啊?!” “因为我是兼先生的助手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 “兼先生,帮忙搬一下箱子好吗?” “欸?好、好的。” 和一路上遇到的刀剑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审神者一路径直的回了天守阁,将他身上的这件狩衣换了下来,在本丸里他一向穿的宽松简便,类似与睡衣的宽松暗灰色衬衣,又在外面披了一件深色大衣,左右不至于看起来太随便。 从楼下取了刀帐之后再回了房间里,盘腿坐在椅子上,头发有些随意的耷拉着,他现在的心情还不错,自然整个人看起来也松快不少。 看着刀帐里的刀剑,审神者将他们各自的基础信息在脑子里都过了一遍,初始五刀还差加州清光和山姥切国广,现实中锻刀和捞刀和所谓游戏中的体验完全不一样呢。 还有,左文字家都快来齐了啊。 宗三,江雪,还有就在这几天的太阁,审神者毫不怀疑太阁的到来,那就只差一个了啊。 第二部队回归的动静拉回了审神者的思绪,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时空转换装置的动静,审神者从椅子上站起身走至窗边。 他打开窗户,看着站在庭院正中间出阵回来的第二队伍,以及再次热闹起来的本丸,审神者一只手压在窗沿处,直立在窗边,静静的看着这喧闹且和谐的一幕。 “小贞!” “小、小光?!” “一期哥!一期哥!啊!是一期哥啊!” 刀剑之间单纯的情感啊。 审神者弯下腰倚着窗沿,只是这样看着就能感受到内心的平静,半晌后他勾唇笑了声。 “就这样,也还不错。” “哦呀,真是不得了,一下增添了不少新成员呢。” 出阵回来的髭切目光惊异的看着新来的刀剑们,随后下意识的看向天守阁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此时正站在窗边似乎是在沉思着的审神者。 他环顾四周,最后手指摸着刀鞘,没有被任何刀剑注意到的朝着天守阁的方向走去,被灵力包裹着的屏障于他而言毫无阻挡的威力。 后山的万叶樱在此刻开了花,本丸里的景趣在审神者有意识的灵力操作下变化着,樱花树开遍整个本丸,将原先一片日常的本丸整体就换了一个颜色。 髭切被景趣的变化吸引了一瞬,随即拉开二楼的障子门,此刻斜靠在窗边的人类已经睁开了那双冷色的眼睛,在他这个方向看过去,那双眼里是他也从未窥见过的静谧。 “哇——本丸突然变得好漂亮啊!”小短刀们兴奋的声音响起。 一期一振用手接着纷飞的樱花花瓣,“是樱花啊。” “三日月,小天狗要飞高高!” “哈哈哈,今剑兄长不要着急啊。” 髭切走到跟前,同他一起看着下面的景象,“家主喜欢本丸吗?” 即使是听到了动静,审神者的目光一直未曾移开,来刃是谁一目了然,除了他,也没有别的刃可以畅通无阻了,“如若没有战斗和敌人,某种意义上也可称为世外桃源。” “家主,刀剑与平和这个词完全不相合呢。” 审神者不改脸上颜色,他并未被这句话影响到,“你是在提醒我什么吗?” “没有没有。” 髭切放下本体刀,转身离开窗边在一旁坐下,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审神者柔和的侧颜,“家主喜欢的话自然是最好,以后可以经常看到的。” “要办一场欢迎新刀剑加入本丸的宴会吗?刚刚显现的刀剑,对于一切都很好奇哦,”髭切道,“当然,如果家主也愿意参与的话,我想大家会更开心。” “是吗?会更开心啊。” 审神者喃喃道,如若不是付丧神敏锐的感官,大概是听不到的。 本丸灵力的增长和突然间变化的景象拉住了刀剑们的注意力,原本欢快的场景不自觉的安静下来,有些预感的刀剑下意识的看向天守阁的方向,正好就与表情柔和的审神者对上了目光。 “主人今天好像很高兴呢。” “是啊,主人的这副表情……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收回目光,审神者关上了窗户,他看向坐在一边的髭切,“下午休息,让大家自行忙起来吧。” 髭切眼中笑意更深,他站起身,“是,谨遵主命。” * 今夜的本丸是从诞生之初以来的最热闹的时间,圆月洒下的光辉给本丸添了几分亮堂的柔和,部屋下随处挂着的红色灯笼点亮了整个本丸,和粉嫩的樱花景象相称,颇是风雅浪漫。 刀剑们集聚在院子里摆上了烧烤架,香味四溢。 “主人主人!要吃烤肉吗?已经烤好了的!” 爱染国俊手里拿着一串烤肉,想要将自己的完美成品展示给审神者看,却发现审神者没有了动静,他不自觉的放轻声音,又喊了一声,“……主人?” 审神者靠在树边微垂着头,看起来仅仅只是微醺的脸颊。 “主人这是到底喝了多少啊?”一起跟过来的萤丸蹲在审神者面前,看着审神者微闭的双眼,只能听见轻浅的呼吸声。 烛台切光忠这时无奈的应声,“一口,就一口,还只是一小口。” 他叹了口气,“最后连吃的没怎么吃,就这么醉的睡过去了。” 说着他看向其他刀剑,“大家都不知道主人的酒量是这么糟糕的吗?” “……” “主人之前也没在咱们面前喝过酒啊?” 陆奥守吉行说着看向应该是最了解审神者的髭切和膝丸身上,“你们也不知道吗?” 膝丸:“……” 他怎么会知道啊,家主又没在他面前喝过酒,就算可能喝过,之前用的也是兄长的身体啊,可能、可能也不做数的吧。 髭切笑眯眯的看着审神者,但依旧坐在一旁岿然不动,眼睛却直勾勾的注视着某个刀剑,“哎呀,像是看珍奇动物一样的看着家主大人,这样对家主大人不敬还动手动脚的你们小心明天早上起来,家主大人会生气的哦。” 被灌多了酒坐在一旁的压切长谷部在此刻突然站了起来,“谁?!是谁敢对主公不敬?!”他紧紧抓着一旁的烤肉签,一副誓死要守护审神者的动作,“看我长谷部不压切了你!” 然后被一旁还清醒着同田贯正国死死拉住。 刚刚才凑过来的三日月宗近:“……” 深蓝短发的付丧神眨着眼里的一双弯月,他清楚的看到了浅黄色付丧神眼中的不怀好意。 “髭切殿在说什么呢?老爷爷只是想着不能让主人继续在这里睡下去了啊,会着凉的啊。” “大家是不是忘了什么啊?” 笑面青江在此刻凑到了审神者跟前,他当仁不让的将审神者的归属权掌握在了自己手里,即使是面对髭切那一副要提刀砍了他的态度也丝毫不怵。 “哎呀,主人可是早上就吩咐过了,今晚的寝当番可是我哦。” 笑面青江拿着审神者的话当作令牌,理所当然的将审神者带离了场地,留下了一群面面相觑还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付丧神。 “寝当番?”今剑歪了歪头,好奇的看向三日月。 三日月宗近:“……”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至于寝当番的项目,以及真实性,他看向了另一边已经栽倒在自家弟弟怀里的髭切身上。 髭切迷蒙的看着眼前的弟弟,一副已经快要不省人事的样子,“酒丸,我醉了。” “我是膝丸啊,兄长你醉了吗?是想睡觉了吗?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看着膝丸捞起自家兄长紧跟着笑面青江身后离开的三日月宗近:“???” 之后他又看向自家正在玩的开心的兄长,还是放弃了去凑这个热闹。 会打起来吗?大概是打不起来的吧。 “哈哈哈,这就和老爷爷我没关系了呢。”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等明天早上主人醒了,也不迟嘛。 三日月宗近在心里不动声色的想着。 而此时在笑面青江的部屋中,笑面青江正一只手拿着自己的胁差本体,那双异色瞳在没有了刘海遮挡之后变得凌厉至极,他看着眼前这个霸占了自己的被子以及审神者的髭切,面无表情道,“膝丸殿,请您放开我。” 膝丸紧紧按着笑面青江的本体,“不,请务必冷静!兄长、兄长他只是喝醉了。” 其实说这话时,膝丸也有些心虚。 笑面青江看着髭切那张脸,好想,真的好想将他直接当成幽灵给砍了啊。 但是,他看着紧紧压迫着自己,和髭切狼狈为奸的膝丸,可恶,他打不过! 笑面青江深吸一口气,他松开自己的本体。 “哎呀,喝醉了啊,没关系,那就一起吧。” 笑面青江拉开衣服拉链然后往被子里钻去,他看着膝丸那张崩坏的脸和越来越惊恐的脸,笑意愈发的深了。 膝丸:“!!!” 天啊!不是不是不是这样啊! 救救他!救救家主啊!家主口中说的寝当番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啊! 但是还没等笑面青江贴上审神者,他就被迫贴上了另一具身体,抬眼对上了另一双茶金色的眸子,那双手直接捏上了他的脸。 “哎呀哎呀,做梦了吗?我好想看到了恶鬼呢。” 然后在膝丸眼疾手快下,捞起刚刚脱离危险的审神者就迅速逃离了笑面青江的部屋。 笑面青江:“……” 随即他面无表情的坐起身,死死盯着霸占了他被子和部屋的髭切。 很好! 从明天开始,他要向长谷部学习,只要不被溯行军打死,他就往死里打! 不过现在…… 深夜里,已经没有了膝丸控制的笑面青江重新站起身,拿起了被自己放在一旁的胁差本体。 一红一金的眸子在深夜里如同恶鬼般闪烁着。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第83章[VIP] “所以,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总不能是时间溯行军分部小队入侵本丸?正好就只给你们两个碰上了?” 餐厅里,接过歌仙兼定为他热好的牛奶,审神者喝了一口, 随后审视着一左一右坐在离他最近位置的两刀,髭切和笑面青江看左看右看审神者,就是连一片眼神都懒得浪费在彼此身上。 其他的刀剑默不作声, 有的是因为刚刚才到不好发表意见,只做观望。 也有的是单纯的因为昨晚被排挤了想要看好戏, 因此兴致勃勃的观看着这一幕。 还有的则是单纯的觉得这和自己毫无关系, 所以并不插嘴, 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审神者一大早起来就发现自己睡在了源氏部屋,清醒之后其实也不算太过惊讶,昨晚自己沾了酒, 审神者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他一沾酒就会醉然后会困这一点, 审神者也一样清楚。 所以早上醒过来的他会在什么地方,全凭刀剑们的意愿。 但一大早出门, 看见本丸里的部屋都坏了几间的审神者迷惑的眨了眨眼。 他一度以为是自己大晚上喝醉之后用灵力不可控制的做了什么不知道的事情出来,但仔细想想也没有那方面的记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喝醉酒之后一向安稳啊。 然后他收到了本丸里其他刀剑暗戳戳的告状,最后在手入室里看到了轻伤正在自行修复的笑面青江, 以及守在一旁半眯着眼换好了出阵服甚至抱着刀的髭切。 至于告状的是谁? 嗯,此处特指在本丸里一向起早的那位自称老爷爷的刀, 也就是此刻正在看戏的刀。 想起膝丸对自己那心虚的解释,审神者真诚的想要表示自己并不想掺和进你们这些莫名其妙的纷争之中。 “算了, 都出阵去吧,今天你们两个负责随队第二部队,辅助其他新刀练级。” 审神者简单的定下了两人一晚上胡闹的结局,“还有,等江户城活动结束以后,你们两个一起连续执行半个月的畑当番。” “哈哈哈,甚好甚好,真不愧是主人呢。” 髭切:“……” 笑面青江:“……” “这下真的要变成杂草切了啊。” 笑面青江的眼神里有些幽怨,“主人,昨晚可是我的寝当番,明明说好了要满足我的啊。” 审神者默了默,随后就在嘴角扯出了一丝略带沉郁的笑容,“哦?那就等你把这些惩罚结束了,我们再来谈这件事。” 在绿色大胁差还要开口可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东西的情况下,审神者直接撂开了话题,起身就走。 笑面青江撑着侧脸,眼里满是兴味,“主人这是害羞了吗?” 髭切深以为然的接道,“家主大人就是这么的可爱啊。” 其他刀剑:“???” 你们在说什么,髭切也就算了,他的脑回路不能和常人相提并论。 但是,不过一晚上,笑面青江你被打了一顿,连脑子都被打坏了吗? 这么多天也该看出来了啊!他们的主人看起来像是个会害羞的吗?! 离开大广间的审神者自然是回了天守阁,边走边思考着本丸今天的安排。 四支队伍已经可以安排好了,出阵远征当番的人数都可以支撑过来。 到现在为止,这么多的刀剑,本丸的运转算是真正的松了口气,不用紧巴巴的拉着刀剑过日子了。 恢复了以往日课的次数,今天依旧是没有锻出新刀的一天。 刀剑暂时也够了,一下子新刀剑来太多了,他们需要适应,自己也需要了解,虽然他们是很希望能碰到同刀派的兄弟。 暂时没什么事,审神者回到办公室准备他的任职以来的第一份月度述职报告。 刀帐就被他摊开在一边,看过昨天刚刚显现的其他刀剑之后,他才看着髭切和膝丸的形象发起了呆。 狐之助就是在这个时间出现的,小狐狸小腿“噌”的一声就跳到了桌子上,就在审神者的面前,此时它的那一张狐狸脸上满是严肃。 “审神者大人!时之政府官网公告上新出了一份黑色紧急通知。” * “黑色紧急通知?”审神者不由得放下笔,打开了电子终端。 时之政府的黑色紧急通知,一般只有对正在发生中且未找到解决方案的重大恶性事件时才会下发的通知,光听这些,就已经能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一件多么麻烦的事情。 点进时之政府官网,一个硕大的书写着紧急二字的黑色方框就浮现在页面上,让进入官网的人不得不点进去,并且对此认真对待! 【近日以来,各处合战场皆发生了多起暗堕付丧神袭击审神者的事件,暗堕付丧神利用特殊手段伪装成正常流浪付丧神游荡在各处战场从而靠近审神者,目前已有多名审神者及其属下的付丧神被暗堕付丧神袭击受伤甚至死亡碎刀。 事态之恶劣由此可见,近期政府会向各本丸派遣检查员检查重新收拢的流浪付丧神具体情况,请各位审神者配合调查。 在此,再次提醒各位审神者及其属下付丧神在遇到流浪付丧神时尽可能的远离和警惕,务必在第一时间联系政府,不要因为同情心萌生的原因让自己和本丸陷入危机。 特此公告!】 久违的黑色紧急通知一出,审神者官方论坛首页在瞬间被刷屏了一大波,全部都是关于这件事情的讨论以及一部分的恐慌。 审神者盯着那份通知,着重的点只有在“暗堕付丧神伪装成正常流浪付丧神……” 狐之助也心惊胆战的看完了全部,“审神者大人。” 审神者揉了一把小狐狸的头,“没事,啊啊,这么可怕的事情……我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呢,小狐狸,你先出去,别让其他人打扰我。” “对了,今天的近侍是蜂须贺虎彻。” 审神者将那份通知截图打印出来,递给狐之助,“交给他。” “还有,等髭切出阵回来,让他立刻来见我。” “好、好的。” 看出来审神者不太妙的心情,狐之助用嘴咬住纸,然后立马跳下了桌子,离开了办公室。 审神者看着狐之助消失的小身影,重新落在电子屏幕上,然后刷起了帖子纷飞的论坛。 为什么是现在?这才过去多久?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还是说其实更久,那就是说有被监视?幕后操手?现在是在故意搅混水? 但如果不是的话,那这种效率,时之政府可以说是愧之不如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84章[VIP] 论坛上没有出现什么特别有用的消息……嗯? 刷着刷着, 目光在一个留言数疯狂刷屏的帖子上顿住,嗯,倒也不算是毫无所获, 他倒是在这里看到了一个从暗堕付丧神手底下活下来的审神者,这个帖子就是用来陈述自己当时情况的。 lz:【真的!我都快吓死了!当时我就是看着那把一期一振实在是太凄惨了,虽然我本丸里有一期哥啊, 但遇到流浪付丧神把刀带回去然后找时之政府要说法,这不是我们的常规操作吗? 虽然事情不是时之政府干的, 但时之政府没有监督好, 那就是他的锅! 我当时就是看他真的太惨了, 就想着先给他用灵力缓解一下,就是怕他没跟我回去然后在半路上碎了。哪知道我才靠近他就突然暴起砍我!我当时就被吓傻了啊!要不是我家清光在那个时候及时给我挡了那刀,我现在……呜呜唔现在就没有我了! 我家清光光重伤到差点碎刀, 我当时都以为他要没了啊!虽然时之政府的确垃圾, 但这次说真的, 以我的灵力根本救不了我家清光,还是时之政府找了其他强大的审神者才将我家清光救了回来, 谢天谢地,这对我来说是唯一的好事了。 我想说一句, 真的,刀剑付丧神暗堕后的实力真的比正常刀剑要强不少啊!没有绝对的实力差根本打不过!当时我家剩下五把刀打那一把还给刀跑了,我家小光是满级,还被他给打伤了!我当时抱着快要碎了的清光光看着那刀还跑了是真的直接都气哭了!】 【lz算是幸运的了, 没看到通知里写的是多名审神者和付丧神遇害吗?没有具体数据谁知道究竟死了多少审神者和付丧神?说不定只是用多名模糊一下,个位数是多名, 十位数也是多名,百位数也是多名, 要不然能不是黑色文件。】 【喂喂喂,楼上的,别说的那么可怕啊,死那么多时之政府哪里还能坐得住啊,这是得要准备展开联合行动了吧。】 【楼上你怎么知道时之政府坐住了没有行动,大佬们有自己的群聊,你没看lz说满级刀都打不过,这已经不是我们能掺和进去的了,说不定就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有了行动呢,虽然我们一直骂时之政府,但说到底他也只是废了一点,而不是废了亿点好吗。】 【说真的,要是满级都打不过,那振暗堕的一期一振是不是极化后的啊?】 【我的天,到底是什么究极渣审啊,连极化后的刀剑都要嚯嚯,那可是眼里满心都是你的刀剑啊!】 【lz:没有!绝对没有!我确定过了,那把一期一振绝对没有极化!绝对只是普太!】 【绝对只是普太?你真的确定,好吧,姑且就按你说的继续下去吧,可你这普太满级外加其他四把配合都打不过啊,他们的出没现在好像还没有什么规律,总不能以后出阵只派极化刀出门吧?】 【只派极化刀出门……前面是那家的大佬啊?这可真的是好奢侈的说法,话说,极化这可都是稀有物种啊,问个问题,大家的极化刀基本上大多都以短刀为主吧。】 【部分短刀,最积极的就是他们,当然,还有一些比较省心豁达的刀啦,但想要极化可没有那么简单,有些刀刀心里有事走不过去,有些刀刀是因为白月光前主,有些刀刀就是单纯的因为你不够好不值得,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总之!不管什么原因,大家极化前要了解他们的逸话和故事,慎重送刀。要是刀刀们没想好被逼出来,中途一个没想开直接碎刀了,那可就真的哭死你!想想我家的小天狗,现在还是我心里的痛,太心疼了呜呜呜……】 【话题是不是歪了,我来拉回来,嗯,珍爱生命,远离流浪付丧神。】 【……】 【嗯……虽然对他们有些残忍,但我们的刀也是命啊,那些数据都是血淋淋的,不是我冷血,但我们得为自己的本丸和刀剑考虑,至于他们,我们只能将希望交给时之政府了。】 【与其指望在刀剑受到伤害后售后处理,不如从一开始就杜绝这种暗堕的可能性,垃圾时政加强对本丸的监督啊!不管检查多么麻烦,我一定配合啊!】 【就是就是!】 【就,我有个问题,那这之后时之政府对暗堕付丧神要怎么处理?直接都碎了吧,都暗堕了,总归是危险的,而且他们二次暗堕的可能性也很大啊。】 【你这话是想表达什么意思?还能怎么处理?以前怎么处理现在就怎么处理啊,以前也不是没出现过暗堕付丧神杀审事件,现在一棒子打死所有刀?无论是暗堕还是流浪,这些本来就是人类的原因,那些未曾暗堕的流浪付丧神现在因为这件事情已经被连累的够惨了,一不小心没想通暗堕了,还不给刀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了?罪魁祸首一开始还是人类呢!】 …【……】… …【……】… 吵架的吵架,批判的批判,审神者挑了些回复看了下,最后往椅背上一靠。 就像那些帖子的回复留言说的,这件事情之后,对时之政府的影响无疑是不小的,对那些因为渣审缘故被迫流浪的刀剑付丧神们无疑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刀剑付丧神暗堕率在一定程度上绝对会增加,时之政府可以收拢的刀剑减少。 毕竟,如果没有希望,为何不彻底堕落下去呢? 为了兄弟,为了同伴,为了复仇,为了……活下去。 手里拿着另一份被打印出来的通知,他用左手撑着脑袋,盯着纸上并不多的文字细细沉思着,只能出动极化刀剑吗?他再次想起那条帖子上的真实经历,审神者想到了那个已经灵魂消散了的人类。 突然间感觉像是有些类似的经历…… 多名审神者受伤啊,受伤的审神者会怎么样?毫无波澜?那必不可能,还有具体的目的,大概是和历史修正主义逃不开关系,真是,除了时间溯行军之外,他们的小手段好像还不少。 也是,有人想要守护历史,就会有人对历史感到不满,历史修正主义总不能真的只是一群没有脑子只会砍人的溯行军吧。 审神者想着,他们应该一样也有高层,也有大本营,可能?都不确定。 这些毕竟只是他的猜测,因为各自想要改变的历史不同,还会有分歧,自然也就不可能和时之政府这般只要单纯维护既定历史的团结相提并论。 良久,感应到时空罗盘的动静,审神者放下手,下意识的看向紧闭的办公室大门。 没多久,一道速度不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知道审神者有急事马不停蹄的找他,他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耽搁时间,直到那道身影拉开门,朝着里面走进来,“家主有急事找我?” “你来了啊。”见到熟悉的脸,审神者也没准备和髭切在这上面多说什么废话,直接将自己手里那份因为时间问题已经捏出了褶皱的通知推到了桌子对面,目光同时落在髭切身上,看着他依旧干净的出阵服,确定没有受伤后便不再多看他了,“你看看吧。” 完全没有掩饰的不好的心情,意识到今天这里应该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髭切走近,将那张纸拿在手里,在看清了上面的内容之后也不由得拧起了眉。 “暗堕付丧神伪装成正常的流浪付丧神……”他将审神者刻意杠出来的这一段念了出来。 “嗯。”审神者看着他,见髭切没说话之后提醒道,“有没有很熟悉?” 熟悉,自己熟悉,家主也熟悉的,他们之间的相处其实也不长,髭切从记忆里将那一段扒拉出来,“家主是说,那一振鹤丸国永?” 审神者点了点头,他站起身缓缓踱步着,“一振刀的出现很可能就只是意外,但如果大规模的出现类似的情况,那就不会只是意外,而是他们很可能有了制造的方法。” “同等级下,暗堕付丧神的实力明显优于正常付丧神,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但之所以会出现暗堕付丧神,正是因为审神者的存在。”髭切开口道。 审神者接了下去,“所以他们的敌人,是我们。” 髭切笑了笑,他环抱着双臂,“嗯,能够让自身的暗堕气息完美屏蔽审神者的灵力感知啊,看来今后的出阵不会太平静。” “也许会一直遇不到呢。” “哎呀,遇不到,是已经被提前解决了吗?嗯,不错不错,听起来就像是个好消息啊。”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85章[VIP] 铃铃铃—— 天守阁楼下被悬挂着的刀铃被人摇响, 这是能够召集本丸里所有刀剑的最快方式,审神者站在一边,看着髭切晃着中间的绳子, 将所有刃的刀铃摇的叮铃作响。 “这种声音,按照这个意思,所以你们不是听到, 不管多远……是能感觉得到吗?” 审神者将髭切的刀铃从中间取了下来,然后好奇地当着他的面摇了摇。 “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听到了, 也看到了, 更是感觉到了, 不摇了好不好,我的家主大人。” 髭切的声音颇为无奈,他停下摇绳子的动作, 指了指, “来, 家主大人给我重新挂上去吧,不要厚此薄彼, 大家待在一起才最合适嘛。” 什么感觉还没告诉他,就这么糊弄自己, 审神者撇了撇嘴,轻哼了一声,但没再多问。 他下意识的想要将这枚刀铃挂在最高处,但想到什么又硬生生地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在髭切的注视下,最后还是放回了原位。 “好了。” 随后他看向髭切, 询问道,“这下满意了吗?” “啊, ”髭切看着那个印着自己刀纹的铃铛,十分配合的鼓起掌,“不错不错。” “大将。” 成熟可靠的声音,不过却是一个少年身影,审神者转过身,“是药研啊。” 虽然都知道大概,但药研藤四郎还是确认了一下,“大将召集我们,是因为那份通知吗?” 审神者点点头,髭切从审神者身边跳了下去,在下面刀剑等待着的边缘处站好。 膝丸来的也不迟,他理所当然的站在自家兄长跟前,“兄长。” 髭切看着那串悬挂着的刀铃,有些走神,所以回应弟弟声音稍稍有些敷衍,“嗯嗯。” 膝丸大受打击,整张脸有着像灰色发展的趋势。 等到髭切反应过来后,就看见了整个人阴云密布的膝丸,“呀,灰丸被通知吓到了吗?” “才没有!不是灰丸,是膝丸,不过听起来……兄长,”膝丸认真道,“已经是恶鬼了!” “哎呀,哈哈,恶鬼退治……吼丸已经忍耐不了了吗?”髭切笑意吟吟。 膝丸理所当然的回应着,“是的,”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双眼顿时亮了起来,“等等!兄长你刚刚叫对我名字了啊!再、请再叫一遍吧!” “哈哈……” “兄长!” “唔,那个……是什么来着?” “他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啊?”和泉守兼定站在一边看得那叫一愣一愣的。 堀川国广十分积极的给他解释,“兼先生,髭切先生和膝丸先生就是这样相处的,除了记不住弟弟的名字,他们的关系可是很好的。” 堀川国广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别处,在看到那道蓝色的身影后举起了手,“大和守先生,这里!” 大和守安定看了一眼站在上面的审神者,大家都好像还没开始的样子,松了口气,“我没有来迟吧。” “还没有。” 堀川国广安慰道,“没事的,主人会等大家都到齐才开始的。” 审神者站在走廊上不发一言,斜靠在一边的柱子上静静等待着,直到压切长谷部抢先一步对着审神者汇报道,“主公,大家都来齐了。” 他这时才聚焦起了视线,扫过众刀剑,开门见山,“大家应该都看到那份通知了吧。” 理所当然的,他得到了肯定的回复。 “主公有什么要下达的命令吗?”压切长谷部恭敬道。 “没什么要嘱咐的,就是有些不太放心你们日常的出阵。” 审神者扫过付丧神的腰,最后定在笑面青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名为满意的情绪,他伸出手指向笑面青江,在对方讶异的眸子里接着说。 “像青江这样就很好。” “欸?” 笑面青江没意识到自己被点名的理由,但这不妨碍他说话,“主人难道是想让我……” 审神者嘴角微抽,然后中气十足的加重声音,“闭嘴,你别打岔,我说的是御守!” 众刀剑这才恍然大悟起来,他们都一起看着笑面青江腰间挂着的两枚御守,眼角微抽,昂贵的御守·极在身上带两枚,也不需要这么保险吧。 审神者一眼就看出来这中间有些刀剑眼神里的意思,虽然觉得他们不会不听自己的话,毕竟御守带身上也不妨碍什么,但他还是着重提醒了一遍。 “像他这样就很好,御守本来就是用的,既然是我给你们准备的就给我好好的带在身上,不然要是遇到意外半路碎了,哼,我只会觉得你们活该,别指望我会为你们伤心和难过,记忆更是不可能。” 这话说的有些唬人,审神者的眼神和表情也足够让人察觉到什么叫做威严,一时间倒是让大家被这气势震慑住了。 然而髭切却在这个时候低了下头,嘴角是按捺不住地笑意,但他知道自己此刻要是真的笑了出来了,今天一顿打是少不了的。 自从家主对自己用灵力防御了以后,他对自己就好像打开了什么新开关一样。 家主开了窍。 髭切却头痛了起来。 笑面青江明白了什么意思,他笑了笑,然后当众拉开自己的运动服拉链,从怀里抱出了一个金色的刀装,“主人,我还有准备哦。” 审神者:“???” 他有些词穷,眼睛盯着他那缓缓又被拉上的拉链,里面没穿,那刀装又是怎么塞进去的啊,“嗯。” 注意到了审神者一言难尽的眼神,笑面青江更加放肆,那张嘴压根制止不住,“主人您好像被我的肉/体给迷住了,是不是对我特别满意?哎呀,那今晚寝当番我就只能……” 砰—— 大胁差一个站不稳直接栽倒在地上,审神者移开目光,“大家还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吗?” “主人,如果我们遇到了真的流浪付丧神,怎么办呢?” 宗三左文字在这个时候提出了疑问,异色瞳孔忧郁且担心的看着审神者的方向。 “随你们。”审神者无所谓道,“但是后果自负,无论是废掉的御守,或者是刀剑的残片,这样的结局你们自己承担。” “废掉的御守从你们自己的小判里扣,刀剑的残片也就是你们生命的代价,我无所谓。” “只要你们能承担得起这样的后果,我都可以接受。” 刀剑们的生与死,本丸契约的限制,审神者给不了他们绝对的自由,也就只能在这里稍稍放纵一点了。 说到这里,审神者顿住,“但如果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大可不必。” 他本人甚至更希望活捉一只回来,但这话暂时不能明说,他不能保证自己的一句话会不会让其他刀剑记住并且努力去做到。 这会影响刀剑们在战场的判断,他还不想成为自己刀剑碎刀的罪魁祸首。 “我有足够的能够保护自己的实力,除此之外,天守阁的禁制,即使是一大队溯行军都不一定能轻易破开,更别提是一只能够用极化刀剑解决的付丧神。” “现在,还有别的问题吗?” “很好,那就如往常一样,其他的大家只要在心底记住就好,注意安全,谨慎出阵。” 审神者简单的叮嘱了一番就结束了。 “主人将我们叫过来就因为这种事情吗?” “这是主公对我们的关心!我们一定要心怀感激的接受,大家之后出阵都要将御守佩戴好,务必不能犯主公所说的那样愚蠢的错误!” “髭切殿怎么看这件事?”三日月宗近悄悄的凑到了一样离开的髭切身边,十分顺畅的挤走了站在一边的膝丸,“刚刚审神者单独叫走了髭切殿呢。” 膝丸:“……” 膝丸看着占据了自己位置,迷惑的眨了眨眼,随即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啊!这是我的兄长啊! 膝丸连忙跟上,然后走到另一边,就听见髭切淡淡道。 “只是见过这样的例子,家主叫我过去问了两句。” 刚刚赶上的膝丸愣了愣,“欸?” 他皱着眉回想,“兄长什么时候见过?我见过吗?” 自己和兄长之间的情况竟然差了那么多吗? 髭切想了想,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于是提醒自家弟弟。 “就是那只白鸟丸啊。” 三日月宗近:“???” 白鸟丸?时之政府有这把刀吗? 膝丸:“……” “那是鹤丸啊,兄长,他叫鹤丸国永。” 三日月宗近:“……” 哦,是五条家的鹤丸啊。 嗯,而且还是一振已经暗堕了的鹤丸的。 膝丸就见过两振鹤丸国永,但要说哪振有问题,那就只有……“兄长说的是雪杉本丸里的那把吗?他是重度暗堕?” 膝丸还是没觉得他哪里有大问题,“可他看起来和轻度暗堕也没什么区别的啊,看起来比另一个我都要清醒啊。” “我和家主也没看出来。” 髭切坦然道,“但实验报告上面就是那么记录的。” ……实验报告。 听到这个词的膝丸脸色在瞬间冷了下来,三日月宗近在这个时候插了进去,“嗯,什么实验报告?” 刚刚显现不久的刀剑,即使是有智慧的,但依旧稚嫩。 很多东西他没有见过,自然也就不可能想到。 “暗堕付丧神的实力优于正常付丧神,”膝丸给他解释,“这就是他追求的目的……想要通过暗堕来提升刀剑的实力。” 膝丸突然想到什么,“兄长,那些实验记录我记得没有被毁掉吧?” 髭切点点头。 膝丸想起自家兄长和家主对时之政府的警惕,“难道是有人泄漏了出去?不然为什么……” “有可能,但不绝对。” 髭切摇摇头,“虽然那个人类拥有本丸,灵力强大,并且有着……嘛,也算是天才。” 毕竟是能从大家族里脱颖而出的人才嘛。 “能第一个有这样的研究成果也不是不能理解,但不代表别人就做不到,也或许就是其他人研究出来的呢?又或许因为那里其实一直被监视着,既然暴露了出去,就顺便的事,搅一搅时之政府的浑水,我们都怀疑里面有鬼了,时之政府一样也会怀疑。” 看着膝丸紧紧皱起的眉,髭切安慰道,“别想太多,家主都还没担心这些呢。” 说着,他看向若有所思的三日月宗近,“三日月殿?” “嗯……” “嘛,现在提升实力才是重中之重呢,主人不曾担心,吾等自然也要放宽心。” 髭切收回目光,“不错不错,不过我倒是好奇是怎么伪装躲过审神者的感知?”他作出了假设,“是因为那些审神者不够强?还是一时不察被影响到了没注意?” “不会啊。” 膝丸否定了自家兄长的猜测,“兄长,这可是黑色文件,时之政府应该还不至于在没查清楚具体情况时就这么儿戏的定下了这样的等级。” 膝丸说的很有道理,髭切点头表示肯定。 “嘛,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86章[VIP] 挂着时之政府统一挂牌的工作人员盯着仪器的检查结果, 在有外人面前,审神者又是一身看不清脸的装扮,只有带着丝丝紧张的声音响起, “他们现在怎么样?” 检查员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审神者请放心, 他们都很正常,没事。” “就是……”检查员皱了皱眉, 他看着髭切和膝丸的眼神似乎有些怜惜? 审神者:“……” “怎么了吗?”看他故作纠结, 审神者的声音还没来得及放轻松, 就又再度绷紧了许多。 这次情绪外露到在一旁陪伴着的其他刀剑目瞪口呆,这、这这至于吗? 笑面青江托着腮,坐在三日月宗近身边, 身边还有一群短刀都和他坐在一起, 因为这里是绝佳的观察地点, “髭切之前受伤的时候都没看见主人这么紧张过,我们家主人的戏是不是有些过了?” “我猜主人现在的脸上一定是面无表情毫无波澜, 你们呢?要不要赌一赌。”笑面青江看向一旁短刀们。 “赌局?我要……”今剑举起手准备参与。 然而没等今剑说完,他就被乱藤四郎给一把拉住了, “笑面先生,这个赌局根-本就成立不起来嘛,主人就是真的一脸担心我们也根本没办法确认啊。” “直接问?”爱染国俊提议道。 大太刀残忍的打破了红发短刀的幻想,“会被教训的国俊, 主人可不会把你当成真正的小孩子来宠着的。” 五虎退深以为然,“嗯嗯。” “不过主人对我们也很好的。” 今剑若有所思的点头, “那我也觉得还是不要赌了吧,三日月, 你觉得呢?” “哈哈哈,今剑兄长只要开心就好。”三日月宗近提醒了一句,转而继续盯着自己从审神者办公室里薅出来的精致茶具,以及一筒上好的茶叶。 甚好甚好,老爷爷没白白不要脸。 “兼先生!你等等我啊!” 打打闹闹,这可以说是本丸里目前可以说是最闹腾的一振刀,“国广,你太慢了啊。” “是,真不愧是兼先生!” 今剑看着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两刀,歪了歪头,“要说真正的小孩子……” “和泉守年纪最小吧。” “是的,那才是真正的小孩子,只是看起来大而已,其实最小。” 秋田藤四郎用手戳着五虎退的小老虎,“比起短刀,主人看起来就是更宠着和泉守先生吧。” “和泉守的确很年轻,这也是没办法的啊。” “还很神经大条,让人操心,堀川先生也很辛苦啊。” “我看堀川明明是乐在其中吧。” “其实算起来也不太对,主人宠着的还有个例外,还是个年纪超-级大的。” 大家一听就知道说的是谁,谁能从主人口中得到弟弟弟弟这样的称呼啊,本丸只此一个。 “膝丸先生是弟弟啦。” “那髭切先生呢?” 乱藤四郎拍了拍手,将问题摆了出来,“髭切先生和膝丸先生是兄弟,主人将膝丸先生当成弟弟,好,问题来啦,髭切先生在主人心里是哥哥还是弟弟呢。” “……” 大家都沉默起来,爱染国俊默默的举起手,“要不……我们就赌这个?” 好像、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啊。 “完全不敢想象诶,”无视了其他兄弟聊的事情,信浓藤四郎盯着审神者的方向眨巴着眼睛,突然感叹,“大将的脸上露出那种惊慌担忧的情绪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真的好好奇啊,要是有什么机会能让主人吓一跳就好了。” “……” 会被打的啦信浓。 “诶诶?吓一跳吗?是想给谁准备惊喜吗?” 太鼓钟贞宗蹦蹦跳跳的过来,刚刚就在不远处的他听到了声音,但听到的不多,“你们刚刚是在讨论要吓谁一跳?” “大将。”信浓藤四郎斩钉截铁道。 太鼓钟贞宗:“……” 信浓,你很勇,他这话是认真的。 但说句实话,为什么他也会心动啊! 烛台切光忠手里端着刚刚烤好的小饼干,“大家一起来吃点点心吧,三日月殿,是我新做的小饼干,要不要尝试一下。” “烛台切殿的点心,哈哈,十分荣幸。” “髭切殿说过,我们的主人很可爱的。” 三日月宗近吃了块小饼干,“人类有一句话叫做,唔,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主人差不多就是那样的人。” 信浓在这个时候举起手,“我同意!” 今剑想了想这句话里的意思,“哇,三日月你是在说主人坏话吗?主人有时候其实就像髭切殿那样恶……唔!”恶劣! * “这位审神者,这对源氏刀是真的不知道之前的本丸编号吗?”问完问题后也觉得不大合适,“我是说,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审神者摇了摇头,“他们似乎是因为意外在战场上显现,甚至从未回过本丸,我捡到他们时已经失去灵力变回本体了,将他们带回来之后才发现他们有练度。” “为什么呢?这可是源氏刀,也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能将他们召唤出来就说明本丸里没有,为什么会放弃呢?”检查员百思不得其解,企图从审神者这里得到答案。 “谁知道呢?” 审神者怎么知道?不知道那就不编了,他就是个捡到刀的,髭切和膝丸就是被迫显现然后抛弃的,这中间的原因……他们不知道难道不正常吗? 紧绷着的声线放松下来,审神者欣喜道,“不过,既然检查过了,我就可以更放心了,他们没有问题,不是吗?” 检查员脸色好转,“也是。” “没有过什么特别糟糕的回忆,这是一件好事,现在的本丸里有几个高级战力很有必要啊,出阵途中,谁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审神者配合着深以为然的点头,“是这样。” “之后都得要多多辛苦他们了啊。” “家主,这些都是职责所在!”膝丸从仪器上起身,在一旁严肃道。 “是是是,弟弟说的,我都明白。” “傻丸很有意思啊。” 审神者怼道,“那是膝丸,姓名切。” “哈哈哈,是吗?” 膝丸给自家兄长正名,“是髭切啊!家主。” “真的辛苦你了,”审神者道谢,“不过我也有话想问,你们现在真的在本丸检查中找到了隐藏的暗堕付丧神了吗?” 检查员点头,“找到了,数量还不小。” 审神者:“???” 啊? 这是能直接说的吗?而且,还不少?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那样的意思,”检查员想起这个本丸的审神者还是一个任职不满一个月的新人审神者,并没有不耐烦,反而和他解释了起来,“一般暗堕分为轻度、中度和重度,我们时之政府对他的处理就是轻度直接分配,中度重点观察,只有重度暗堕才会选择碎刀。” 说着,检查员顿了顿,“应该是我们官方的风评不是很好,所以有些审神者总是有意无意的阴谋论我们官方,觉得我们不大可靠来着,所以因为同情偷偷捡回来的暗堕刀也就没有上报。” 审神者:“……” 他想起自己以前的脑回路,如果不是眼前的男人不知道自己,他都觉得这是在拐弯抹角的骂自己了。 “那要怎么处理?” 检查员奇怪的看着他,“怎么处理?能怎么处理,刀剑付丧神按照规矩处理,要知道战场上出现的那些全部都是能够维持理智的重度暗堕付丧神。” “那种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付丧神了哦。” 髭切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插进了审神者和检查员中间,检查员被吓了一跳,“喂喂喂,你可是髭切啊,怎么像鹤丸国永一样喜欢吓人啊。” “哈哈哈,”髭切笑了笑,但是对检查员说的话完全不当一回事,“那些都已经变成真正的恶鬼了呢,恶鬼必须全部砍了呢。” “髭切殿,虽然你是满级,但也要小心,随着暗堕程度越深,实力会更强,你这样遇到也要小心啊。” “嗯嗯嗯,就好像是为了某种欲望,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恶鬼,然后沦为他们的同类。” “哎呀哎呀,真的好想砍了他们呢。” 刚刚才放完狠话的髭切放弃了自己脸上的带着冷意的笑容,看向审神者软软的撒娇道,“家主大人~” 审神者:“……” 没有说话,但审神者就是莫名其妙的理解了他的意思,他倏地呼出一口气,看向检查员,“时之政府有什么解决办法吗?现在的恐慌其实很严重,不是所有的审神者都能有应对危险的能力。” “的确,”检查员深以为然的点头,“不过也就只能靠大家小心一点了,虽然比率不高,但说不定就碰上了呢。” “审神者有什么应对方案吗?” “我吗?” 审神者挑眉,“如果真的遇到事情事不可为,那就直接跑,打不过还跑不了?御守都不止一个的配齐了,这样还跑不掉我也没办法了。” 检查员:“???” 嗯? 等等,他刚刚都听到了什么?喂喂喂,这是哪里来的大户啊,难怪有胆子申请新本丸。 要知道现在的时之政府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对于新人审神者来说,简直就是地狱难度啊。 这点不说自己作为能够看到相关数据,就是他们这些新入职的审神者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疑惑甚至是怀疑。 没办法啊,是真的没办法,他们难道不想培养出更多的战力啊,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检查员委屈,明明他们时之政府已经尽可能的在解决问题了,但谁让出现的频率总是比不过处理问题的效率,也就导致他们被黑的惨惨的,这能怎么办呢? 所以对于那些收留了暗堕付丧神的审神者,他们也不能对他们怎么办。 这种心好善良的审神者虽然有时候拎不清,但有一点就不用担心了,最起码在他们手下不会出现暗堕付丧神啊,他们对刀剑起码是好的,要是真的为了罚而罚,上面也就估计就是几个月工资的事,毕竟也没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他们宁愿要蠢一点的审神者,也不要那些坏种啊!坏种是真的没救了啊。 虽然不属于坏种甚至心底善良的某些审神者也的确不是常人。 一天之内跑了不知道多少个本丸做刀剑检查,检查员见到的奇葩是真的不少,现在着实有些心累。 但总之,只是蠢一点,付丧神碎刀好歹是回归本灵,那些没良心的,那可就不止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87章[VIP] 审神者在刀剑心目中的形象一直都是冷漠且自我的, 虽然对他们也还不错,作为审神者的职责也有在好好的履行,不过也仅仅如此, 他们之间有着的好像只有冰冷的上下级关系。 温情也有,但表现出来的其实不怎么走心。 审神者很好说话,但也极其不好说话, 但凡他决定了的事,只要是他觉得没必要的反对, 就直接当作没听见。 当然, 这一点在审神者将膝丸接回来之后就产生了变化, 审神者好像有了人气,变得没那么不好接近。 然后这种变化在髭切进入本丸之后就变得更加可怕,原先的形象现在已经摇摇欲坠至快要崩塌的地步。 怎么说呢?审神者还是那个审神者, 看起来依旧是那么的冷漠, 下达命令依旧是那么的有自我主见, 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那种不可直接接触的疏离感少了许多, 越来越…… “唔?接地气吗?”狮子王趴在桌子上,和大家一起听着先来的刀剑说着审神者的事情, 没有刀剑不对自己的主人好奇,尤其是从那些比他们先来的刀剑口中听说的各种事情,更是激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不,别这样说, ”一期一振叹了口气,“这个词总给我一种主殿下一秒就能跑去和髭切抢着畑当番的荒谬感……”他顿了顿, 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你们懂得的。” 药研藤四郎睁大眼睛看向一期一振, “一期哥?”他不敢相信自己心目中高大可靠的审神者在大家竟然是这样,另一种则是对一期一振吐槽的震惊,他那身为皇家御物温文尔雅的一期哥啊。 蜂须贺虎彻回想起自己作为初始刀的记忆,“不,主人是绝对不可能去畑当番的,他宁愿花重金去委托处发布任务,即使只有一小块田地,即便其实只需要花费一点点时间。” “所以才说是荒谬的吗,”蜻蛉切若有所思道,“正如主人不可能畑当番,髭切也不是个会主动去做畑当番的,这两个人就更不可能去抢着畑当番,啊,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啊。” “就是这样,除非明早太阳从西边出来。” 同田贯正国在一旁做俯卧撑,默默的插了一句,表达一下自己对主人的印象。 “哎呀呀,太阳从西边出来吗?”一道令众人感到头疼的声音响起,一起集聚在粟田口部屋的众刀剑一起看向门口,髭切的脑袋从门外探进来,他笑嘻嘻的朝着其他人打招呼,“晚上好呀,诸位。” 下一秒,膝丸在髭切身后出现,拉住了他家准备进去打扰其他人夜间会聊的兄长,他一脸真诚的朝着其他刀剑鞠了一躬,“抱歉诸位,兄长一不小心迷路了,失礼了,请继续。” “是是是,真是太失礼了。” 其他刀剑:“……”不不不,你还是别说了。 髭切配合着膝丸点头,任由自己被弟弟拉走,不过在临走时笑眯眯的留下了一句话,“唔,其实太阳也不是不可以从西边出来哦。” 其他刀剑:“???” 狮子王好奇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难道是说他也不是不可以和主人去抢着畑当番?” 什么? 付丧神们满腹疑惑的想了想,最后眼里只剩下了惊恐,这怎么可能啊? “可、可是如果是髭切殿对主公大人提的要求,主公大人也有可能答应的吧。” 五虎退在一旁提醒了一句,其他刀剑恍然大悟,最后变成了复杂。 “主人纵容着髭切,连自己的坚持都能丢吗?”蜂须贺虎彻不信,他可不觉得主人是那种由着髭切的好脾气。 一期一振犀利道,“我觉得如果髭切殿去和主殿提这样的要求,一定会被主殿从天守阁里直接丢出来。” 听到这话,大家都觉得有些道理,毕竟就主人那个脾气,说好也不好,说不好也好。 嗯……主人的耐心在面对髭切殿的时候,那就是个谜。 小短刀们藏在门边,集中精神注视着天守阁的方向,等了好久,天守阁那边都没有特别的动静,直到他们看着膝丸和髭切从天守阁里出来,依旧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 “一期哥猜错啦。”秋田藤四郎小声的笑着。 一期一振尬笑了下,“或许,髭切殿刚刚只是开玩笑,他什么也没说?” * 天守阁一楼,今晚陪在审神者这里的是宗三左文字,纤细的粉发付丧神只是随侍一旁,审神者其实不需要,但也觉得没必要赶走他。 此刻的他听着髭切和审神者之间的对话眉心微跳,然后和髭切身后满脸苦涩的膝丸对上了目光。 真是啊,总有一种审神者会陪着髭切胡闹的感觉。 审神者看着匆匆赶来然后又匆匆离开的髭切和膝丸,直到他们消失在自己眼前,嘴角这才忍不住的抽搐着,这又是搞了什么幺蛾子出来,还想看太阳从西边出来?真是脑子抽风了。 审神者低下头继续写述职报告,过了一会儿,他停下笔。 宗三左文字垂眸看着就在身侧的述职报告,停下了?这是已经写好了? 主人的月度述职报告,也就意味着他来到这个本丸也已经快要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感觉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又或许是初初显现人间,接受的多了,所以觉得有够充实。 主人的变化……或者说,明明看起来没有变化,是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能力开发出主人的本质吗? 除了髭切和膝丸的特殊之外,宗三左文字又想起了甩掉他们所有人抓住了机会提前抢跑的压切长谷部。 “主人。” 头顶传来声音,审神者没有抬头,只是随意的应了一声,“嗯?” 宗三左文字微黯的眼睛闪烁着,他忽然道,“主人打算怎么安排小夜呢?” 审神者顿住了手边的动作,然后沉默着抬起头,和宗三左文字对上了目光。 宗三左文字从审神者的眼里看到了什么?他不知道。 明明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却偏偏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审神者低下了头,重新落在他手里的述职报告上,“等把太阁接回来,再来说这件事。” 太阁和小夜……为什么?宗三左文字不明白审神者的想法,那种感觉……并不是讨厌小夜的样子。 有了髭切和膝丸的例子在前,宗三左文字能想到的就只有,“主人,小夜是在外面迷路了吗?” 审神者默了默,最后只是平静的开口道,“不,他不会迷路,他只是……去找他的哥哥们了。” * 翌日一早。 “不好了不好了!” 太鼓钟贞宗叫喊着从外面急匆匆的跑进大广间,“小光不好了!” 大广间的刀剑都立马警惕起来,烛台切光忠更是立马应声,几步走到门口,担心道,“怎么了?小贞?” 太鼓钟贞宗喘了口气,嘴里的话都有些飘忽,“太阳、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烛台切光忠:“???”啊?他听到了什么?太阳? 狮子王猛地站起身,他惊讶的瞪大眼睛,下意识道,“主人去和髭切抢着畑当番了吗?” 太鼓钟贞宗懵了一下,“啊?什么畑当番?” 狮子王:“……” 在蓝发短刀的奇怪眼神里,狮子王虚了一下,“难、难道不是吗?” “不是啊,是太阳!” 太鼓钟贞宗伸手比划着,“今天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是想说主人他……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本丸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不,主人大概只是想告诉我们,在他这里,太阳就是可以用手段从西边升起来的。 这可真是…… 真不愧是主人啊,不,应该还得再加上一个髭切,这两个真是够了,够够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88章[VIP] 从昨晚在粟田口部屋的刀剑口里得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一向活泼的太鼓钟贞宗都已经无力吐槽了。 羡慕这个词都已经快说腻了,太鼓钟贞宗呼出一口气,“主人他是真的不怕我们心里不平衡, 然后联合起来悄悄地对髭切殿做些什么吗?” 这,要是能试试的话…… 那样一个滑不溜秋的付丧神,还没办法用武力制裁, 是真的想起来就会令刀头疼的感觉。 乱藤四郎在这个时候忽然间灵光一闪,“对啊, 悄悄地!太鼓钟, 我们要不……” “哎呀哎呀, 是在说我吗?” 话还没说完,乱藤四郎就闭上了嘴边,太鼓钟贞宗听到到身后的动静, 身子一僵, 他转过头, 髭切看着太鼓钟贞宗笑了笑,随后伸手指着外面的太阳, “哦呀,弟弟, 你看呐,今天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 膝丸:“……” 膝丸心里一堵,他痛苦的闭上眼睛。 不,他其实并不想看。 他无视掉自家兄长的话, 明明刚出部屋的时候就已经笑嘻嘻的和他说过了,现在无非就是想重复这一点, 膝丸看着大广间里,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人影。 “家主也不在这里, 大家有看到家主的吗?” 宗三左文字从昨晚髭切过去找审神者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今天很可能会有这么一幕,所以他格外的淡定。 只不过太阳没有从大清早就是西边,也不知道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思。 这时恰逢膝丸询问起审神者的行踪,他抬了抬眼,“主人一早就带着长谷部和和泉守去时之政府了。” “这么早?”膝丸微微皱眉。 歌仙兼定出现在众人眼前,他蹙着眉对审神者的做法不满,“早饭都还没吃,真是太不风雅了。” “嗯,”宗三左文字道,“主人去时之政府汇报工作,毕竟是刚刚入职的第一个月。” “汇报工作啊——” 乱藤四郎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有些惊讶,“不过,和泉守竟然也跟着去了吗?” 压切长谷部随侍身边能理解,毕竟主人之前的态度就摆在那里,和泉守兼定是为什么?比他合适的可不少。 “是这样。” 宗三左文字应声,“堀川早上在打扫房间,正准备和长谷部出门的主人看到了刚刚被堀川拉起来的和泉守,主人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当时就让和泉守赶紧去洗漱,然后带他一起出门……玩。” 众刀剑:“……” 他们脸上的表情差点没有崩坏,“竟然就这么简单?带他出去……玩?” 竟然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萤丸拖着脸,“主人这是真的把他当成小孩子哄了啊。” 可恶!有些羡慕怎么办? 虽然他是大太刀,才不是什么小孩子,但是、但是和泉守也不矮啊! 在场的短刀对视一眼,然后倏地聚集在一起,萤丸被爱染国俊顺手拉着坐在了一起,举行独属于他们短刀的集会,“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有所行动!” “我们短刀必须有所行动,”随后多道目光一齐看向五虎退,看得五虎退不由得抱紧了怀里的小老虎。 五虎退都快哭出来了,“我、我不行的。” 信浓藤四郎一把抱住五虎退,眼里闪闪发光,“退酱~大将对你最有耐心了!” “可、可是我……”五虎退心动,五虎退纠结,“我、我有机会就、就试试?” “好耶!” “退退最棒了!” 五虎退没说话,只是头低的更狠了。 髭切看着一群蠢蠢欲动想要有些行动的小短刀们,微微眯起眼睛,好心的给了提醒,“适当的可以哦,过了的话,家主大人很可能将你们一个个的都扔进地里插萝卜呢。” 短刀们:“……” 药研藤四郎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然后毅然决然的退出了属于短刀的队伍里,在一众粟田口短刀的惊愕控诉中,他站在了一期一振附近。 他仰着头望着温文尔雅的皇室御物,声音里带着期盼,“一期哥,今天和我一起出阵吧。” 一期一振揉了揉药研藤四郎的头,又看了看另外几个弟弟,随后答应了这个请求,“好啊。” 转而看向粉发的付丧神,见他只是有意无意的看向短刀那边,在意识到他的注视后看过来。 “宗三殿。” “啊,我知道了。” 宗三左文字没有拒绝,他昨晚要求的出阵江户城,“今天就和我一起去江户城那边吧。” 他要把太阁带回来,这样小夜的事就有结果了,明明是离自己最近的弟弟,自己却只能在锻刀室外看着。 江雪左文字沉默着睁开眼睛,他看着自己忧郁的弟弟,“宗三,今天我也去。” 宗三左文字一怔,他微微睁大眼睛,“……江雪哥?” 江雪左文字没再说话,只是伸手将弟弟的手握住,宗三左文字回握住兄长的手,“嗯。” 膝丸就坐在两刀斜对面,将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随后扯了扯自家兄长,“兄长。” 髭切看过来,“怎么了?” 膝丸只是看着左文字的方向,髭切顺着弟弟的目光一起看过去,随即挑眉。 * 宗三左文字领了今天的日课,前去锻刀室锻刀,正巧就碰在了站在锻刀室里的髭切和膝丸,“髭切?” 储藏刀剑的地方被打开,髭切站在几振一模一样的短刀面前。 “原来本丸里已经有小夜了啊,我还以为家主手气不好,所以到现在还没锻到这振刀呢。” “髭切……殿知道小夜的事情吗?” “欸?小夜?”髭切眨了眨眼,一脸单纯的指着就在他面前的短刀,“不是就在这里吗?” 膝丸看着髭切,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话,虽然兄长有时候真的很不着调,但在正事上兄长一向不会乱来。 宗三左文字看到了膝丸的欲言又止,知情者吗?他看着髭切从刀架旁取出了一张灵符,那是一直都放在小夜身边的灵符。 “你看,只要将这张灵符贴上去,你弟弟就能显现啦。” 髭切看着无动于衷的宗三左文字,轻笑了两声,伸手就要将手上的灵符贴到短刀上,最后被宗三左文字用未出鞘的打刀拦住了,“等等。” “还是等等吧。”粉发打刀呼出一口气。 “主人说,等到太阁过来后再说小夜的事,不是今天就是明天,等了这么多天,这么点时间我还等得起。” 他也想知道主人真正的想法是什么?如果真的是主人讨厌小夜,那不显现才是最合适的。 髭切挑眉,无所谓的将灵符重新放回了原位,随后转身就离开了。 膝丸看了看宗三左文字,刚准备走就被喊住了,“膝丸殿。” 膝丸停下脚步,“宗三?” 尽管自己得出了那样的结论,他现在依旧还需要真正确认一遍,“主人讨厌小夜吗?” 膝丸怔了怔,他在瞬间就想明白了宗三左文字所担忧的,“当然不会。” 说着顿了顿,“宗三,其实家主将灵符放在小夜旁边,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是吗?”粉发打刀若有所思,随后总算是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多谢膝丸殿。” * 去时之政府总部之前,他们先去了一趟万屋吃早餐。 万屋是有早餐店的,毕竟不是所有的本丸都能拥有一振会烧饭的刀,如果天天无法忍受饭菜的味道,万屋的存在就很有必要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任由着和泉守兼定点了早餐,一人两刀坐在万屋先吃了早餐,压切长谷部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态度,和泉守兼定虽然看不到审神者的脸,但那张贴着护神纸的脸就正对着他,就是他都有些不自在了。 “咳咳——” 和泉守兼定咳嗽两声,然后和审神者聊起来,“这么一直看着我?怎么?是被我的帅气给迷住了吗?” 审神者随口应道,“是啊,你最帅气。” 和泉守兼定:“……” 虽然被夸了,但是他一点高兴的情绪都没有怎么办? 和泉守兼定心里有些炸毛,为什么一句夸人的话到了主人这里怎么就变得那么奇怪呢? 明明堀川的夸奖就不会,黑长发打刀在心里暗戳戳的想着。 但是想了想,以他的性格藏在心里其实不太现实,本来就是那样的性格,刚刚显现也没有人打压他什么的,自然而然的他就直言直语了,“啊啊啊,主人你真的太敷衍了啊!” 审神者顿了顿,他看着眼前要炸毛的刀,还是选择了安慰,和小孩子闹什么闹?审神者对此无比宽容,他那被遮住的面容依旧如常,审神者的声音却在提醒之后变得真挚了起来。 “没有敷衍,”审神者温声道,“和泉守兼定本来就是最帅气的刀啊。” 和泉守兼定愣愣的睁大眼睛,一张脸都不好意思的红了起来。 “是、是吗?你咳——你知道就好。” 饶是压切长谷部是个主控,看清了一切的他也不自觉的移开了视线。 而此时的审神者不知究竟是想到了什么,他偏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压切长谷部,没有厚此薄彼,“长谷部也一样,是把很实用的好刀呢。” 压切长谷部眼前瞬间一亮,身体不受控制的站起身,他激动道“是!多谢主公您的夸奖!” 很好,主公的夸奖,他一样也顶不住。 这可是主的夸奖! 这可是主对他的认可啊! 和泉守兼定对压切长谷部受到的夸赞没说什么,他只是补充道,“要论帅气,那还得是我!” “是,你最帅气。”审神者继续肯定他。 压切长谷部在心里不屑地冷哼一声,作为刀剑,帅气算什么,实用才是最重要的!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第89章[VIP] 时之政府总部。 走楼梯到二楼的走廊上, 审神者跟在工作人员的身后继续往里走,再次右转第二间又是一间会客室。 工作人员率先走进,他的手里拿着审神者刚刚提交给他的述职报告, 将报告先行放在一边,拿起一旁的水壶速度冲泡好了两杯茶水,他看向付两位付丧神, 伸手指着对面的皮质沙发,“请坐, 两位请在这里稍等一下好吗?” 审神者看了一眼身后的两刀, 在他们注视下点了点头。 毕竟这里是时之政府, 他们倒是没有怀疑什么,十分顺从的坐了下来,然后目送着他们的审神者跟在工作人员身后往里间走去。 关上门, 两人相对坐下, 工作人员用着专业的工作态度, 一边翻看着审神者的述职报告,一边随口询问, 看得出来对这项工作已经是轻车熟路了,“折风君, 目前在本丸都已经适应了吗?” 审神者打量着眼前的青年,“嗯”了一声,“还不错,目前为止, 心情都还算愉悦。” 工作人员:“……” 什么叫心情都还算愉悦?青年不自觉的皱起眉。 他沉默了一下,他从报告里抬起眼睛, 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审神者,“折风君在本丸里也是这副打扮?” 审神者眸子微动, 故作沉吟之后,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很不解,“我记得当时培训的时候就是这么要求我们的,说是让我们不能和付丧神走的太近。” “有句话说得很对,不可结缘,徒增寂寞。” 青年没有反驳这句话,“没错,我们是人类,而他们是付丧神,我们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在对付时间溯行军的立场上,简简单单的上下级关系对我们彼此来说都是最好的。” 他抿了抿唇,似乎还有什么别的想说的,但又碍于什么,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来。 “掩盖住面容,也是为了保护审神者的私人信息,但其实我觉得审神者的相貌并不是最重要的,毕竟这种东西嘛,怎么说呢?” 青年笑了笑,随后突然反问道,“折风君知道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唔……” 审神者微微仰头,犹豫着吐出答案,“真名?” “没错。”青年斩钉截铁道。 “无论如何,都请隐藏好自己的真名。” 审神者的眼眸微沉,随即他点了点头,也不知道究竟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抬手将自己贴在额前的护神纸摘了下来,随后在青年面前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青年愣了愣,随即他看着审神者那张脸揪起了眉,“你……” 审神者反问道,“我怎么了?” 青年摇头,“不、我只是觉得你有些熟悉,我好像……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审神者:“……” 不,并没有,你见到的另有其人。 他勾唇,露出一抹不善的笑容,“你不是对我有疑虑,给你仔细检查检查,不好吗?” “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个好人啊,但这种态度,听起来就也不像是个坏人。” 青年喃喃道,他也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嗯咳咳——总之,你的新本丸实力提升速度不错,当然,这一切都得奠定在你的本丸一切正常的情况下。” “我们会针对你这一个月的情况表现,给本丸里的其他刀剑填上一份问卷调查。” 青年将述职报告放在一边,“这些都是为了本丸未来的和谐发展,为了审神者和付丧神可以拥有良好的上下级关系,付丧神的需求也需要被满足,不同的付丧神需要的审神者也不一样,当然,新显现的付丧神会比较单纯。” 的确是单纯,审神者点头,“请随意。” 青年的话格外多,他有自己的目的,“折风君,我在你的报告中看到了关于狐之助的问题,你们本丸的狐之助已经在你的命令下申请了高级管狐,这一点就意味着你将不再只是专注于本丸的正常出阵和调查任务。” “你将会时不时的接收到一些和时间溯行军无关的任务,但具体是什么任务,这些也是有划区的。” 青年盯着审神者,审神者没回答,只是坐在椅子上平静的等待着。 默了默,还是对方率先打破了平静,“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时之政府的行动小组。” “我对最近的那些暗堕付丧神很感兴趣。”审神者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 青年睁大眼睛,他一时间没能理解,“啊?” 不过随即又灵光一闪,“喂,等等,那些付丧神可是……你的本丸吃不消吧。” “他们现在的确不够格,但以后有的是时间,而且我说的只是我。” 审神者的眼里古井无波,“你之所以会邀请我,难道不是因为我的灵力评级?哦?不是吗?我自认为自己还没有能让人一见钟情的魔力。” 青年:“……” 不,虽然你说的很对,但这种表达是不是对自己过于恶毒了一些。 但这位代号折风的审神者,以他的灵力强度,只要不出意外,S级本丸绝对没有问题,甚至可能更进一步。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这件事我会和上级商量的。” 随后他站起身,对着审神者伸出了手,“折风君,您好,我姓夏江,日后请多多指教。” * “主公。” “总算是出来了啊。” 重新带上伪装的审神者,“嗯,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终于,我都快要无聊死了。” 压切长谷部不满道,“和泉守,不许这么无礼。” “……哪有。” 审神者没去管他们,他拉开门,出了房间后则是原路返回,在路过中央电梯时,电梯突然打开了门,一个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审神者面前,熟悉,再熟悉不过了,就算是隔了十几年的记忆,也依旧无法忘记的面容。 风原家现任家主,他的亲生父亲——风原早。 审神者停住了脚步,电梯里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毫不客气的,他朝着审神者额前的护神纸伸出了手。 压切长谷部直接抽出自己的本体,挡在了审神者面前,“无礼之徒!不得对主公无礼!” 就连平时一向大大咧咧的和泉守兼定也面露不善起来,“你要干什么?” 男人停住了伸手的动作,一双凉薄的眉眼眯了起来,随后不在意道,“聊聊?” “我不坐电梯。”审神者淡淡道。 “电梯已经走了。” 审神者歪了歪头,再一次不厌其烦的扯下额前的护神纸,露出了那张和他相似的面容,他看到了男人眼中一瞬间的怔然,嘴角微微勾起,“好啊。” 没有多余的情绪,就真的好像是许久不见的故人一样,平静极了。 “我知道你今天会来汇报工作,一早就在等着你了。” “你知道?”审神者反问。 风原早轻笑一声,“我还不至于连自己亲儿子的名字和出生月份都能忘记,只是巧合,错了也无妨。” “夏江,他和你没有关系?”审神者询问道。 风原早实事求是,“我和行动组没有关系。” “那就好。”审神者实事求是的现实松了口气。 风原早:“……” 而此时身后的两刀感觉被打击到了,他们刚刚是对谁出手来了,主公的父亲?! 但要是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依旧会出手拦住。 身旁的视线一直没有移开,时不时地啧啧称叹一声,审神者也不在意,就这么任由他看着。 “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啊,不愧是我和你母亲的血脉,果然够强大。” 审神者轻轻的皱了皱眉,他回看,诉说着事实,“我不是你的血脉。” 风原早被这么否认也没生气,他肯定道,“也是。” “代号,折风。” “这就是你现在的态度了吗?” “我不会回去的。” “虽然一早就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但从你口中听到,还是有些让我意外,尽管之前是出了点意外,但风原家已经有了新的继承人,那是个好孩子,她没有必要为了我当年犯下的错误承担责任。” “你觉得我是想利用本丸然后重回风原家,再从你手里接过一家之主的权柄,一扫当年的阴影。” 风原早毫不犹豫道,“不,我不担心。因为你没有那个资格,我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就像你说的,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血脉,这是一个众人皆知的事实。” 他们停在楼梯中间,审神者眯起眼睛不善道,“所以你就是为了确认一下我的身份,再来警告我一声?” “不,我是为了合作。” 审神者挑眉,“合作?” “能见到你我是开心的,你别误会,我不是什么望子成龙的欣慰感,只是因为这一点洗刷了我和你母亲身上的污点,我们当初生的不是个真正的废物。” 审神者嘴角微抽,他都懒得搭理这句话,他会误会?怎么可能? “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合作,彼此之间互帮互助即可。” “找我一个没权没势的普通人?”审神者讥笑道。 风原早顿住,他的眼神在有一瞬间变得复杂了起来,“我只是单纯觉得,没有家族的束缚,你或许会走得更顺畅……哈,一向利益至上的我自然要将主意打在你身上。” 这种时候拒绝就是幼稚的做法,他已经不在意了,因为没有那个必要,为了那么一件早已被标注了不在意的事情将自己搞得狼狈不已,实在是不值得。 “好啊。” 审神者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你能给我想要的东西,我不介意等价交换。”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90章[VIP] 不算合作, 只能算是交易吗? 风原早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又不是很意外。 如果换成是他自己的话……自己会怎么做? 他心念一动, “风原家的灵术秘……” 审神者没听他说完,忽然偏过头看向身侧的付丧神们,“长谷部, 和泉守。” 嘴角轻勾起的笑容迷人,“刚刚做的不错。” 刚刚?是指刚刚他们拦下对方动手动脚的动作吗? 压切长谷部紧绷着的身体放松下来, “是!保护主公是我等的职责。” 和泉守兼定反应过来, 附和, “咳——没错,你是我的主人,我本来就应该这么做。” 眼睑微垂, 眼底的笑意被藏下。 审神者再次看向风原早, 这个只有在血缘上有联系的男人, “风原君,您的教养应该对得起您的身份, 称呼真名不方便,那就请称呼我的代号。” “嗯……你说的的确是个好东西。” 审神者很给面子的评价了一句, 然后就再也没有了下文,“风原君如果无事,我就回去了,至于以后如何联系我, 我想这难不倒您。” 礼貌的点点头,绅士的笑容, 审神者偏转脚步的方向下楼,“走了, 我们该回去了,在这里等太久,别忘了你们今天可不是休息,还有任务需要完成,不允许懈怠。” “诶?是!” 看着审神者毫不犹疑下楼的身影,风原早怔了怔,最后没有忍耐的笑出声来,“哈哈哈——” “不愧是体内有着我们血脉的孩子,这样的性格……真是可惜了啊,”眼底多了几分惋惜,“做过了就是做过了,没什么事情是能随意后悔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风原这个姓氏都已经和他没有了任何关系。 从自己的角度来看,就是这样。 今天见到他,两人之间即使是有再大的分歧,在这一点上却达成了共识,那孩子也是和他一样的想法啊。 只能是等价交换吗? 风原早拢了拢袖子,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了严肃。 这可真是有够干脆的态度。 * 一楼的大厅里,准备离开时之政府总部只是路过的审神者感知到一道极其放肆的目光,他皱了皱眉,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随即对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容。 那张脸他见过的,还就在几个月前,一个看起来像个傻子的家伙。 那双酒红色的眼眸在他看过来时睁大了些许,然后那个傻子就像只二哈一样毫无顾忌的朝着他这里飞奔过来,最后被迫停在了安全距离之外,他看着眼前的两把打刀,弱弱地开口询问,“你好啊。” “咳,我的代号是银阁,要和我交个朋友吗?” 审神者:“???” 他觉得这个人脑子有坑,不是怀疑,只是单纯的觉得。 审神者默默退后了一步,银阁似乎也意识到他的唐突,哈哈哈的笑了几声,企图就这么被遮掩过去。 “我不认识你。”审神者“实事求是”道。 银阁一副我俩谁跟谁的态度,这副自来熟的态度还是和之前一样,“我看过你的照片,毕竟你可是我们行动组要招揽的新人才,这不是看到你太激动了嘛。” “哦。”审神者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银阁:“……” 虽然,但是,顶着压切长谷部那想要杀人的目光,他控诉道,“你看起来真的好无趣啊。” 审神者抿唇成一条直线,丝毫不给面子,“谢谢,你也很烦。” “我?你!” 银阁跳起来,“喂喂,你怎么是这种性格的啊!” “可恶!” 他的眼神灰暗,就好像自己的未来都已经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审神者想翻白眼,这个戏精。 “走了。” 在这里待着,简直就是在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银阁没有理由留下他,只能看着他离开,不过在审神者离开之后,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有潜力的新人吗?” “啊,到底多有潜力呢?” 酒红色的眼睛里有暗芒一闪而过,“嘛,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 审神者的兴致并不高。 这一点很明显的被一旁的两个付丧神都感知到了,虽然从脸上看不出来,但他们就是敏锐的察觉了,审神者的真实情绪能够外露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很能让人在意的程度了。 一向活泼的和泉守兼定现在都安安静静的待在一旁不说话了,刚刚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短短的一段话中间可以提取的信息其实还不少。 他又不是傻,主人曾经是风原家的继承人,最后被人抛弃了这种事情他还是能听出来的。 最关键的是,堀川一直都和他说他们的主人很强大,那个男人也是差不多的意思,这种莫名其妙、输也不能输的个心服口服的事情……主人会因为感到不开心很正常吧。 还就这么那么明目张胆的找上主人当面,这要是他,哼哼!和泉守兼定在心里极其不满的想着。 “主人,以后还要和他打交道吗?就他说的什么和我们合作,互帮互助之类的事情。” 反正和泉守兼定是不乐意的,什么人啊? 压切长谷部轻轻的皱了皱眉,但对于和泉守兼定的话内心还是依旧保持着默认,胆敢欺辱主公的人…… “打什么交道?”审神者皱眉看向他,“我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啊?什么时候?”和泉守兼定懵了,他拧着眉,自己也没听到什么拒绝啊。 “等价交换,”审神者伸手拽了一下他的黑色长发,惹得和泉守兼定叫了一声,倒不是痛,就是奇怪啊! “我没有什么必须要从他那里得到的东西,自然也就没有交换的必要。” 审神者收回手,在付丧神面前坦白道,“我来时之政府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成为审神者。” “我现在的目标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做好一个审神者。” 在两刀屏息中,审神者平淡的回了头,“仅此而已。” 见他们都不说话,审神者无奈道,“稍微放松一些啊,这么一副严峻的态度做什么?”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的余生会有很大一部分时间是和你们待在一起。” “余、余生?”压切长谷部的呼吸一滞,他想到什么,紫色眸子里是按捺不住的激动,“主公您的合约……” 注意到压切长谷部眼里的激动,审神者眨了眨眼,心思活动起来,“啊,我的合约啊,我想想呢,好像……五年?十年?好像都不是呢?我记得当时签下的……” “哈哈哈——” 看着压切长谷部变换的神色,审神者笑出声后便不再逗弄他,“是终身制,做了就要做到最好。” 他脸上的笑意一如他心中所想,肆意张扬,“我对自己一向有信心。” “所以,你们也要稍微对我多花些心思啊,”目光着重放在和泉守兼定上,“了解我,找到与我舒服的相处方式,我会尽力回应你们对我的期待,当然,有些事情是我无论如何也回应不了的,唔,现在还不行,但也许未来我可以满足你们选择新主人的期待。” 目光左右都没有移动过,和泉守兼定在审神者的注视下直接炸开,“为什么一直要这么看着我啊!” “我才没有要换主人的意思!” “虽然,虽然我才刚刚显现,还不了解你,但我根本就没有讨厌你啊!” 在本丸里一度被宠着的和泉守兼定这段时间的日子过得还是蛮舒服的,有国广做他的助手,审神者对他可以说是好的没话说,什么事情都没有反对过,他可以说是连烦恼都不曾有,讨厌这种情绪他都没出现过! 他第一次感到好气啊!主人怎么能这么看他?! 压切长谷部站在一旁岿然不动,内心却是无法淡定。 是吧?是吧! 这就是主公对我的信赖啊! 审神者表示和泉守兼定提的那些要求压根就不算是什么要求,无非就是出阵,不愿意做内番,或者想买什么但是小判不够。 这算什么? 愿意出阵那就去,刀剑本来就不是摆放着好看的,审神者自然不会不同意。 不愿意做内番那就暂时歇着,对待刚来本丸的刀剑他还是很宽容的,之后就不行了。 至于想买什么小判不够……不就是提前消费,这些就在以后给他的小判上直接扣。 审神者歪了歪头,他似乎有些不理解,“我也没说你讨厌我啊?” 和泉守兼定堵着一口气,“那你为什么不看长谷部?” “哦?”审神者如同恍然大悟一般的才想起来,“原来长谷部在旁边啊,呀,我忘了。” 压切长谷部:“……” 他是该信,还是不该信。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和泉守兼定:“……” 可恶,这么明显的糊弄,真的以为自己这么容易被骗吗? 他忽得灵光一闪,“主人,您刚刚说会尽力回应我们想要的期待,对吗?” “嗯?是啊。” 审神者回答道,随即他眯起眼睛,“怎么,现在就对我不满了?” 他的脸上带着笑意,将刚刚说出来的话重新摆出来戏谑道,“刚刚是谁说没有讨厌我的?” 和泉守兼定:“……不,我、没、有。” “您的这个性格……” 审神者脸上甚至都没等他听完,直截了当道,“不行呢,那你还是等着以后去换个主人吧。” 和泉守兼定:“……” 什么主人性格好?这到底哪里性格好啊! 压根忘记了自己这几天同样也是这样认为的,他在心里怒吼着,国广你这个骗子!《 》 90-100 第91章 第91章[VIP] 今天在时之政府遇到的事情, 审神者并没有要求跟着他的付丧神为他保密。 他没什么不能提及的过去,也没有什么不能被触及的伤疤,更没有经历过什么苦痛和悲哀, 一切对他而言其实平平无奇,甚至于他的人生比之大部分人更算得上是他们毕生渴求和羡慕的。 长长久久不曾有过联系,久别重逢陡然间得到消息, 初时难免有些波动。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是愤怒?还是不甘?他不清楚,他也不敢保证自己真的是古井无波的态度, 因为他根本没办法将其表述清楚, 尤其是自己在那个本丸里听说了风原这个姓氏之后, 内心里涌现出来的复杂情感。 对自己听到的事情会觉得无法理解和荒谬?这就是风原家的水平?所以是……放下了?说是完全放下也不可能吧。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只是用着避开回想的方式,他不甘,因为他觉得很莫名其妙, 没有任何预感的就发生了的事情, 为他们找的理由一条又一条, 但却没有一点能够说服他。 没有意义,错了就是错了, 已经发生的事情挽回不了,但连理由都没有…… 不, 是连真正的理由都找不到,就是犯了错之后却不明白犯错的原因,这在他眼里就是自己无能的表现。 不过等他找到了当年原因,他忽然就不在意了, 所谓天赋,那点并非他能够控制的, 也就没必要再折磨自己。 当然,原先他是这么以为的, 但等他回到了现世之后,在查阅了一些资料之后才明白了一点。 或许真正的不在意或许要更早,在时间的消磨中,那个姓氏他早就抛弃了,早早的就已经不再认可。 不然,他现在也不可能会好好的站在这里。 那一份从心底深处浮现出来的或许是愤怒吧,大概只是一种对答案的执念。 他接受失败,但没办法轻易的放过失败的理由。 如今执念达成,也就什么都消散了。 至于他之前外露的不好的心情,其实和遇见那个男人的事情根本毫无干系,但这件事情审神者没有必要和其他人事无巨细的解释清楚,再者,他们也没有问自己。 因此这件事情之后在整个本丸里发酵起来,审神者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那么的义愤填膺。 不过现在的本丸十分安静,和往常一样,大部分的付丧神都去出阵或者远征了,本丸里几振负责轮换内番的刀留守本丸,许多刀基本上白天都是见不到的。 唔,看来刀剑的数量还是多多益善,人手多了总归不会是坏事。 这和游戏不一样,刀剑们都有自主意识,如何提升自己他们心里自有计较,单单就他本丸里的刀剑,审神者回想了一下,现在是真的一点也不需要他操心。 今天就连一向不爱出阵的江雪左文字都出阵了,虽然明眼一看就知道是为了他的弟弟,但这并不重要。 压切长谷部与和泉守兼定在回到本丸后就离开去做自己的事情,审神者则是往天守阁走去。 一道粉色的身影像是幽灵一般从后面飘过,审神者突然停下脚步,他回过头朝着自己感知到的方向看了过去,但他的身后空无一人,并没有抓到什么实质的身影。 这是在准备搞什么?他当然不会觉得那是自己的错觉。 审神者挑眉,但到此为止,他也没有再继续窥探下去的意思。 左右不过是刀剑们的小心思,不愿意出来,那自己配合他们就当没发现。 等到审神者回了二楼,那道粉色的身影才偷偷摸摸的从下面冒了出来,他看着审神者刚刚才离开的方向,满眼都是痴迷的激动。 “那就是主人大人啊~主人大人~” * 歌仙兼定负责今天的厨当番,额前的头发被梳好夹在头上,优雅的动作让人赏心悦目,和泉守兼定一回来就跑去了厨房找堀川国广,结果却扑了个空。 “二代目?”是他熟悉的刀,和泉守兼定大步走进厨房,在一旁盘腿随意坐下,“我回来了!” “国广去哪了?” 歌仙兼定皱起眉不满的看着自己同刀派的后辈,嘴里念着“不风雅”之类的话,然后回答。 “堀川出阵去了,你找他有事?” “啊?出阵?他怎么不等我一起去?”他也想出阵啊! 但在歌仙兼定身为前辈的注视下,他渐渐小了声,“咳咳——二代目我跟你说,主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国广不在,和二代目说也一样,和泉守兼定在歌仙兼定面前大吐苦水,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了一遍。 “真的吗?主人签的是终身制合约?” 歌仙兼定的心情和之前的压切长谷部一模一样,从意外开始转变,他们的心情都是难以言喻的好。 不过他想,本丸里应该没有刀剑不会为此感到不开心,就目前来看,作为审神者,他们的主人还是很合格的。 而且他对现在这个主人的感觉可以说是非常不错,审神者日常的行为举止在他眼里那就是贵族风雅的代名词,对他所追求的风雅也是支持与配合的态度,以至于他看向审神者时总觉得他的脸上写着“风雅”二字。 当然,这得除了不能喝酒这一点,一口就醉还是不提了,其他的一切都很完美。 “没想到主人还有这么一段过去啊。” “真不愧是主人。” 再之后的重点自然是放在主人那个所谓的父亲身上,对于和泉守兼定倒的苦水,哦,那是什么? 还是年轻啊,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自己同刀派的后辈。 想着他现在也的确不像是有事的样子,歌仙兼定直接给了他事情去做,有事情做就不会在这里待着生这种没有的闷气,“既然你没事,就带新来的刀剑男士去了解一下本丸吧。” 和泉守兼定抬起头,“新刀?” 他伸手指着自己,“要我带着他去逛本丸?” 歌仙兼定点头,“嗯,我还有事要做,如果你不想中午没饭吃……” “或者,你来厨当番?” 前辈甚至还十分好心的给了后辈选择的机会。 和泉守兼定:“……” 和泉守兼定立马起身,“他现在在哪?我现在就去!” 歌仙兼定说,“我本来让他跟着我,不过他执意要等在天守阁附近,就随他了。” “行,我这就过去。” * 磨磨蹭蹭,伸出的手指因为激动微微颤抖着,就在即将要触碰到二楼障子门时被急急赶来的和泉守兼定看到了,他瞪大眼睛,连忙大喊道。 “喂!你等等!别碰啊!” 虽然不知道这个新来的刀剑男士想要干什么,但和泉守兼定对这一点记忆犹新,他在第一天来本丸的时候可就是被国广抓着念了好多遍,二楼是他们主人的私人领域,除了髭切能随意进出之外…… 等等?为什么那个家伙可以随意进出啊!反应慢了好几天的和泉守兼定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这么一个问题。 下一秒,他就看见那道粉色的身影从二楼飞了下去。 和泉守兼定:“……” 幸好他没有大胆尝试过,倒不是危险,只是单纯的影响他的帅气形象,这种手段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放慢速度,走过去将趴在地上的人扶起来,“你没事吧?” 将人扶在怀里,和泉守兼定感受着怀里轻微的颤抖,突然犹疑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事了吧?! 这……虽然是从楼上摔下来,但,但他们可是刀剑啊!区区轻伤…… “啊,这就是主人大人给我初次见面的见面礼吗?” 那道声音里压抑着激动,现在还在不自觉的扭来扭去。 和泉守兼定:“???” “哈?” 这家伙在干什么啊? 接下来是楼上障子门被拉开的声音,审神者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只见他紧皱着眉,声音里有着明显的威严,“你们都在搞什么?” 他的目光定在和泉守兼定身边的付丧神身上,还没等他询问,对方先一步开口,“主~人~大~人~” 审神者:“……” 他在心底深深地舒了口气,然后面色不改的下楼。 在一楼办公室前站定,轻飘飘道,“进来吧,” “是!” 付丧神迅速的冲了过去,独留和泉守兼定呆立在原地。 喂喂喂,是不是过分了啊,啊?可恶,他还不如去厨当……那还是算了吧。 到时候做出来的不是东西,绝对会被打的。 作为一个刚刚显现不久的刀剑,和泉守兼定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他是喜欢战斗,但不代表他喜欢主动找虐啊! * 一楼的办公室里,审神者和新来的付丧神面对面坐着,和泉守兼定靠在门口没进去。 眼前的付丧神粉发灰眸,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就是一个十分文雅的美青年。 当然,这得忽略掉他对自己的称呼,什么啊? “我是龟甲贞宗,名字的由来?……呵呵,任君想象。” 审神者:“……” 就连自我介绍都没办法好好介绍吗?“嗯,我会好好想象的,欢迎你的到来。” 审神者顿了顿,他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之前我回来时感受到的就是你吧?” “主人大人觉察到了吗?”龟甲贞宗的灰眸亮晶晶的,他看着审神者那双和他同一个色系的眼睛,只是稍微亮上一些,“没错,就是我,因为想要试着观察一下主人大人,并给主人大人一个难以忘怀的初次见面。” 审神者平静的应声道,“抱歉,没有在第一时间迎接你的到来是我的错。” 在付丧神微微睁大的眼睛里看到了愈发奇怪的情绪,审神者额角微抽,让他缓一缓,随即直接定下了他接下来的安排,“你刚来本丸,先让和泉守带你逛一遍本丸吧,有什么要注意的点他会告诉你。” 说完,他看向板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的和泉守兼定,“和泉守,你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 主人竟然还对着他问出了这种问题,这简直就是对他的质疑?! “主人大人~” “什么事?”审神者看向他。 “我能……”龟甲贞宗蠢蠢欲动。 “你不能。”审神者面无表情的打断施法。 龟甲贞宗:“???” 他话还没说完呢。 “好吧,既然这是主人您的命令……” “嗯,很好。”审神者平静的提前应声。 随后他起身,离开之前提醒道,“二楼是我的私人领域,下一次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龟甲贞宗直直的注视着审神者,“啊啊,这样的气势,真不愧是我服从的人……” 和泉守兼定在一旁全程死鱼眼的旁观着。 呵呵—— 但等到审神者消失在他们眼前之后,那个变态的美青年就好像是被关上了什么开关一样,突然间变得正常起来,“和泉守……?” 和泉守兼定自我介绍道,“我是和泉守兼定,又帅气又强大!是最近流行的刀!” “嗯嗯,和泉守,麻烦你给我介绍本丸了。” 龟甲贞宗现在的样子比刚刚看起来要好上太多,和泉守兼定先带着刀去挂了刀铃,看着他刀铃上的菊花纹饰,看他现在安静下来,的确有种,嗯,他想不出来什么词,反正就是有种二代目说的那种风雅的感觉的啦! “主人大人的二楼是大家都不允许进入的吗?” 龟甲贞宗看着审神者的二楼,眼里潜藏着的事蠢蠢欲动,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但不代表以后没有机会。 现在只要大家的起点是一样的,那他就有希望夺得主人大人对他更多的关注啊,啊啊~想想就很激动啊! “啊,是,不对,不是!”和泉守兼定差点又忘了,他停下来,沉声道,“有刀是例外。” 龟甲贞宗也跟着一起停下脚步,他看向和泉守兼定,眼前的镜片在太阳照射下反着光。 “请问,是哪一位刀剑男士呢?” * 今天依旧是没有完成江户城任务,主人要求的是三振刀,他们自然是要用足够的溯行军功绩才能去兑换所有的刀剑,宗三左文字不太满意今天的战况,“看来还是得等到明天。” 江雪左文字在自己弟弟面前没有说什么让人丧气和讨厌战争之类的话,“宗三,已经很不错了,先回去吧。” 宗三左文字看着江雪左文字,点了点头。 虽然说江雪哥哥讨厌战场,但江雪哥哥杀敌的威势却比他们都要可怕,宗三左文字看着江雪哥哥走在前面,心里是被慰藉了的温暖,拥有了人身的他们,再加上这份情感,真是美好啊。 今天队伍远征选择的时间点都不算长,刀剑男士一个接着一个的回来,本丸也逐渐变得热闹起来,对于又一把新刀剑的到来,大家都是持非常欢迎的态度,毕竟本丸还是缺刀的嘛,多一个能干活的自然是好事。 咳咳——当然,这只是一部分,一部分原因。 金光闪烁,最后一队出阵队伍平安回来,撇去之后正在慢悠悠往回走还一边说话的髭切和笑面青江,以及依旧淡定径直往手入室走的同田贯正国,前方的几振小短刀,乱藤四郎、信浓藤四郎,包括一向腼腆的五虎退都机动飞快的往天守阁的方向跑。 尽管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伤,但也依旧阻挡不了他们现在兴奋的心情。 打过了! 那么困难的溯行军!他们终于成功了! “主人主人!” “大将!我们回来了!” “主、主公大人。” 审神者在老远就听到了小短刀们激动的声音,他早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等待着他们亲口说出想要汇报给自己的好消息。 “池田屋,池田屋,我们解决池田屋的溯行军啦!” “欸?解决了?” “嗯嗯嗯!我们今天成功打赢了!” “好,我知道了。” 弯腰揉了揉他们的头,然后就被信浓藤四郎张开手臂要抱抱的动作给愣住了,他蹲下身,轻柔的给了他一个拥抱,在乱藤四郎不满的声音中,在五虎退渴望的眼神中,审神者一人给了一个拥抱。 “好了,先去手入室吧,不止你们受了伤,对吗?” “嗯嗯,”五虎退拉着审神者的手说,“笑面先生和同田贯先生伤势最严重,主公大人先给他们手入吧。” “好。” 审神者直起身,然后就先一步赶去了手入室。 髭切陪着笑面青江来了手入室,忽然间,他感受到了一道灼热的视线。 嗯? 他好奇的朝着视线来源处看过去,就见和泉守兼定正在和龟甲贞宗说些什么,哎呀,是新来的刀啊。 髭切见过龟甲贞宗,知道那是一振什么样的刀,不过他现在没在意那么多,他看到了赶过来的审神者。 “家主大人,您来了啊。” “啊,”他扫了一眼髭切,“你没事吧?” “当然没问题。” 审神者点头,随即走进手入室,看着先一步躺在手入室里的同田贯正国,“我来吧。” 随即看着在一旁准备等一等的笑面青江,说,“青江也一起。” 笑面青江:“……” “好吧。” 他苦恼道,“既然你如此在意我,我也就只能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审神者:“……” 呼—— 你完全可以不同意,他不在乎,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髭切抱着本体靠在门边,直接笑了出来,“哈哈哈,家主大人看起来很开心啊。” 笑面青江接在后面,“欸?真的吗?果然是因为我的原因在兴~奋~不~已嘶——” 同田贯正国在一旁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这俩作的,天天被打都是活该。 * 审神者手入完就回到了天守阁,此时的压切长谷部正在里面整理今天的出阵和远征报告,紧随着审神者进入天守阁的,是膝丸急匆匆的脚步声。 他站在审神者面前郑重道,“家主,我有个请求!” 有事? 审神者放下笔,“好,你说。” 膝丸看了一眼一起看向他的压切长谷部,然后大声道,“请让我去修行吧!” 嗯? 审神者下意识的看向自己身边的压切长谷部,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膝丸就像是临时预判了什么一样,“长谷部他的练度不够,他现在根本不适合去修行!” “是啊,”髭切就在这个时候赶到了,他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修行并非毫无危险,没有一定的实力就想去修行的话,家主也不想失去长腿部这样的得力帮手吧。” 压切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能说什么?当然是没意见。 本来他就没抱希望在髭切和膝丸之前前往修行,他的显现时间太短这就是硬伤,即便这次提出修行的刀不是髭切和膝丸,就凭现在的战场并不平静,本丸里需要极化刀,他还不至于为了主公口中的第一变得那么没有大局观。 压切长谷部十分淡定,“主公,我也觉得膝丸是本丸里目前最适合修行的。” 至于髭切……没提出修行,自然是还没有准备好。 虽然压切长谷部也不太明白这中间的问题,但极化这种事情只能看刀剑们自己,其他刀帮不了他。 审神者在一开始的微怔之后,看着膝丸的眼神里浮现出恍然大悟,他就说髭切今天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插进池田屋的队伍里,明明之前他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打算,虽然审神者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急着推图,但能通过自然是极好的,毕竟现在的战场本来就不安全。 他今天看到他从第一部队回来之后还以为最近发生了什么让他想多了,没想到理由这么简单。 单纯就是为了弟弟想要成为第一个的理由。 ——和膝丸这个究极兄控双向奔赴的隐形弟控…… 审神者摇头笑了笑,在膝丸瞬间紧张起来的目光中缓缓开口,“既然你们都是这个意思……” “我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他收了脸上的笑容,“现在就出发吗?”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第92章[VIP] 审神者和髭切是在晚饭之后送走的膝丸。 极化修行, 并非没有危险发生。 初期极化修行开始实行时,有多少失踪的刀剑给了他们一个难忘的打击。 或许在修行途中遇到什么突发的事件,又或许因为某些原因被历史影响到放弃自我, 最后迷失在历史中。 但是,髭切面对离开的膝丸,也只是会笑眯眯的在审神者耳边说着弟弟变强回来后会换一个名字吗? 看着髭切的淡定模样, 审神者觉得自己这样担忧的老父亲心理就像是个笑话。 他在心底吐出一口气,无语的看着他, “不, 你想多了, 我想并不会。” “不过,”审神者看着髭切,“本丸的时间据说只有四天, 他在外面会修行多久?” “嘛, 这种事情家主只要要相信弟弟就好, 吼丸的决心可是很坚定的,他可是无论如何都要回来啊。” 审神者没回答他的这句话, 反而哼笑一声,“这不是能喊出来名字的吗。” “诶嘿~”髭切眨眨眼, 无辜道,“家主在说什么呢?” 膝丸走了有一会儿了,一人一刀站在时空转换装置面前,审神者没走, 髭切也就静静地陪在这里。 别看审神者嘴上答应的痛快,其实心里要说真的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嗯?又一次感觉到了那股灼热的注视, 髭切挑眉朝着来源处看去,那道新来的粉色身影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这倒是能理解。 龟甲贞宗是一振什么样的刀, 髭切也不是不清楚。 但是…… 髭切和那双灰色的眸子对上了,然后他疑惑的看向审神者,依旧是一无所觉的样子。 哦呀,髭切冲着龟甲贞宗的方向笑了笑,然后收回目光,嘛,好像有什么麻烦沾到身上了呢。 这么想着,但其实并没有多么在意的髭切缓缓靠近审神者,在审神者身边亲呢地喊道,“家主~” “嗯?”审神者下意识的应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 髭切却在此时抬头看着天,他指着藏在云后的月亮,“今晚的天色不是很好呢,又黑又暗。” 审神者看着他,等着他这句废话之后要说的话,髭切回看他,“家主心情不好吗?” “没什么,”审神者抬起头看着天空,挡住月亮的云朵散开,本丸也亮了不少,就像是心情在有意识的情况下变得晴朗了不少,“就是弟弟去修行,我没办法完全放下心……现在已经好了。” “你也回去休息吧。”审神者对他说。 髭切忽然张开手臂,审神者顿住,目光犹疑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来拥抱一个?”髭切歪了歪头,他浅笑道。 审神者看着眼前的付丧神,最后还是伸手和髭切来了一个拥抱,犹豫中还在他的背后拍了拍,“没事的,膝丸的状态我会及时注意的,如果中途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会去找他的。” 果然,不是那么淡定吗?只是和自己一样,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也是,毕竟是自己最亲密的弟弟。 哎呀哎呀,家主真是…… 明明是想安慰家主,结果反倒是自己被安慰了,怎么办?家主真是有够可靠呢,都没办法不安心下来啊。 髭切无奈的笑着,“那可就真的是麻烦家主了。” * 髭切站在天守阁外,看着审神者一步一步的上楼去休息。 等到审神者关上门消失在他视野里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意在瞬间褪去,然后直接就去找了压切长谷部——今天这个和审神者一起去了时之政府的付丧神,应该是知道都发生了些什么的。 髭切回来的太晚,一回来就一直待在手入室里。 膝丸倒是回来得早,但他后来又急匆匆的去找审神者申请修行。 所以,虽然本丸里大部分付丧神都被和泉守兼定宣传着知道了白天的事,但髭切现在依旧是一无所知的状态。 对待髭切,审神者没有下命令,压切长谷部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将白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一遍。 比如突然出现的他们主公血缘上的父亲,说了一些让他们都没办法接受并且愤怒的话,比如突然蹦出来一个对主公极其无礼的审神者,再比如他们的主公是和时之政府签订的终身制合约…… 压切长谷部的情绪说着也不免波动起来,白天那么长时间都没能让自己的心情完全平复下来,髭切倒是也有着一瞬间的意外,但很快就又想明白了这一点。 他自然不会像压切长谷部那样的情绪外露,不过…… “银阁?” 髭切将重点放在了这个人类身上,家主心情不好,是和这个人类有关系? 至于风原家,髭切并不觉得那个家族在家主心里还有什么地位能让家主控制不住情绪外溢不开心的。 注意到髭切刻意指出来的重点,压切长谷部将那个对自家主公不敬的人类从脑子里重点扒拉出来,他的眼神愈发的不善,“那个人类难道对主公有什么企图吗?” “唔……”髭切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好像被误会了,“这个啊,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呢。” 面对着压切长谷部那张严肃的脸,髭切摊了摊手,“放心吧,不管是什么,家主心里都有数。” 是真的像个傻子一样的性格,还是装成傻子一样的性格来和其他人更好的打交道…… 这些其实都无所谓,因为他们是不会将信任托付给这样一个人的,即使他真的是个真挚的。 “髭切殿,主公的……”压切长谷部顿了顿,还是没有用主公不承认的身份来称呼他,“那个男人……” “那不重要,”髭切让他放宽心,不用过于紧张这种事情,“家主不是都已经说了是拒绝了?放心吧,家主大人早就已经不在乎那些事情了,就当做一个认识的陌生人就行,如果以后成了敌人,直接砍了也行哦~” 髭切笑眯眯地说着,压切长谷部点头,默认了髭切的说法,他其实打心底觉得髭切说的话没什么问题,既然现在最了解主公的髭切也是这样的意思,压切长谷部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 “嗯,我明白了,”随后是在口中的呢喃话语,“一切对主公不敬的,就由我压切长谷部……” “哎呀哎呀——” 髭切突然开口,打断了一脸严肃的压切长谷部,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掌心,像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一样。 压切长谷部感到迷惑,“髭切殿?” 髭切笑眯眯的和压切长谷部说了一声,然后就朝着天守阁二楼走去,“哎呀,弟弟去修行了,部屋里只剩我一个刀了诶。” 压切长谷部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他觉得自己应该为了主公将刀拦住,但是,“髭切殿,你去哪?” “去找家主啊。”髭切理所当然道。 “弟弟不在,我又不想一个人待在部屋,只能去找家主来一次寝~当~番啦。” 髭切说着看了一眼角落里,他勾唇笑了笑,然后留下呆滞的压切长谷部就上楼去找审神者了。 看着髭切速度的上楼,没等呆滞恢复的压切长谷部将心里堵着的一口气发出来。 “寝当番……”身后如同鬼魅一般的声音响起,压切长谷部在心里被吓了一跳,面上强打起精神来应对身后的刀剑男士,无论如何,作为主公手下第一家臣的他,在其他刀剑男士面前绝对不能有失形象。 “你?”压切长谷部看着有些陌生的刀剑男士,他想起来了,“你是新来的龟甲?” “是我哦,长谷部君,”龟甲贞宗渴望着看向天守阁二楼的方向,双眸亮晶晶的看着压切长谷部,“请问本丸里真的是有寝当番的吗?那这个寝当番是怎么排的?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 压切长谷部:“……” 哈?压切长谷部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家伙到底再说什么鬼东西?连他到现在都没有这个机会呢?!什么时候轮到他了! “我说你这家伙!能不能不要随随便便的就从拐角处冒出来啊!” “我都听说过了,今天就是你鬼鬼祟祟的跟在主公身后,还擅自去触碰主公的私人领域,如此失礼……!” 压切长谷部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振刀身上有什么地方好像是和他天生不对盘的那种! “长谷部君,长谷部!不好意思,龟甲哥哥就是这样,他没有坏心思的!” 太鼓钟贞宗突然出现在这里,将气得想要拉着龟甲贞宗去手合的压切长谷部拦了下来。 刚来的龟甲哥哥对上正处在愤怒中的本丸实力前五的长谷部,这已经不仅仅只是手合的程度了! “长谷部君。” 之后是稍慢一些跟着太鼓钟贞宗身后的烛台切光忠,对于这个本丸里可靠的重量级人物,压切长谷部对烛台切光忠的印象可以说是极好的。 “烛台切,你有什么事吗?” 烛台切光忠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天守阁,“长谷部君,我下午回来之后刚学做了牡丹饼,原本想着给主人尝尝的,没想到主人已经去休息了。” “主公刚送了膝丸去修行,所以现在的兴致有些不高,你也知道的吧,主公对膝丸的态度。” 龟甲贞宗的耳朵竖了起来,除了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进入审神者私人空间的髭切,现在还有一个特殊的膝丸吗? 他突然间觉得自己是真的任重而道远啊,但越是这样,他也就觉得越有挑战性啊! 太鼓钟贞宗有些无奈的盯着在一旁只是笑着却不说话的龟甲贞宗,虽然龟甲哥哥来了,他很开心,龟甲哥哥对他也很好,但是为什么他总觉得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平淡呢。 明明在自己面前是那么的可靠和温柔的性格,怎么一碰到主人就不对劲了呢?太鼓钟贞宗头疼。 烛台切光忠点了点头,他们的主人对待源氏兄弟的态度他也看到过,比之任何刀都亲呢的很。 “毕竟是膝丸殿。” 他也明白。 烛台切光忠做的准备送给主公吃的点心……压切长谷部看着烛台切光忠的心意,又想了想主公的性格,“来吧,我们去找主公。” 烛台切光忠愣了愣,他看着压切长谷部,有些意外,“欸?没问题吗?主人不是说……” “主公刚刚上去,还没有到睡觉的时间,我们只是在门外说一声,不会打扰到主公的。” 再者,髭切还在呢,主公不方便享用心意,他也会直说的。 烛台切光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我也去我也去!”龟甲贞宗亮晶晶着眼睛举起手。 太鼓钟贞宗拉着龟甲贞宗,“龟甲哥哥,你冷静一点啊!” 压切长谷部压低声音,“你给我安分一点,不许太大声吵到主公了!明白吗!” 就像是身后有着狗狗尾巴在摇着一样,“嗯嗯嗯,放心吧,长谷部君,我会安安分分的~” 压切长谷部:“……” “走吧。” 二楼障子门前,压切长谷部没有敲门,只是在门口沉声道,“主公,烛台切殿给您做了点心,您要尝尝吗?” 房间里没有半点动静,不过压切长谷部并不着急,就在门口等着。 没过一会儿,障子门被拉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审神者本人,紧跟其后还有一颗浅黄色的脑袋。 “哦呀,是烛台切做的点心吗?” 髭切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点心,然后看着审神者,“家主大人当然不会放过了。” 审神者没说话,不过他去拿点心的动作已经算是默认了髭切的说法,不管是什么,他都没有听说过烛台切光忠做过什么黑暗料理,所以他并不犹豫的就放心去吃。 “很好吃。” 审神者给予了肯定的回复,“出阵回来还要准备点心给我,麻烦你了。” 烛台切光忠愣了愣,“不,不会,厨艺算是我的兴趣爱好,所以并不会觉得累。” “主人喜欢就好。” 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 髭切刚刚吃完一块,一只手再次朝着装点心的盘子伸了过去,被审神者一把拍开,“给你吃一块已经够了吧,这是特地给我准备的分量。” 行吧,髭切遗憾的收回了手,“欸?家主大人竟然这么小气的吗?” 审神者毫不犹豫的阴阳怪气道,“是啊,怎么,你第一天才知道吗?” 他说完看向一直注视着自己的拿到灼热视线,怎么着都是自家刀剑,“龟甲今天适应的怎么样?” “一切都很好,当然,如果是可以时时刻刻的陪在主人~您的身边,那就更好了!主人要不要考虑寝当番~” 审神者:“……” 压切长谷部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髭切站在一旁浅笑着,一句话也没说,至于他心里什么想法,谁知道呢? 太鼓钟贞宗左看看,又看看,最后还是决定放弃了,他改变不了龟甲哥哥,只能……改变自己的实力了。 烛台切光忠没办法插进去,只能伸手揉了揉小贞的头。 ——小光! “寝当番就算了,我没有这样的癖好,” 审神者和他直说了,“还有,如果是想陪在我身边,那就明天出阵回来陪我去趟万屋,可以吗?” 龟甲贞宗的眼睛噼咔噼咔的闪烁着,简直可以说是亮瞎旁刀的脸,“是要去买东西是吗?我当然愿意!” 审神者平静地点了点头,“好,你们也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都有各自的任务要完成。” 大家点点头,然后一起看向髭切,髭切眨眨眼,“家主大人也该休息啦。” 审神者再次看了一眼其他刀,“早点休息,太鼓钟。” 太鼓钟贞宗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自己的事,他连忙应道,“啊,是!” 审神者这次在他们面前关上了门。 龟甲贞宗的脸上露出了遗憾,但又很快干劲满满,他在本丸里最大的敌人,就是髭切了。 大家一起下楼,太鼓钟贞宗拉着已经恢复正常的龟甲贞宗赶紧走了,烛台切光忠和压切长谷部走在一起,忽然道,“长谷部君,要来尝尝我做的牡丹饼吗?” “啊?”想起主公的评价,“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第93章[VIP] 天守阁里极其和谐, 磅礴的灵力溢满了整个房间,髭切甚至能有一种飘忽着悬在半空中的感觉,而他的那一双眼睛则是一直在注视着审神者的方向。 灵力太强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影响, 就像是现在……轻飘飘的没有实感,会沉溺,会被迷惑。 家主完——全不搭理他呢。 髭切侧着身子, 一只手撑着脸颊,闲适的态度, 散漫的, 这种时候将那副慵懒感展现的淋漓尽致。 历经千年的平安太刀, 时间太久,他是真的对很多事情都不太在意了,因为实在是没有那个必要啊。 不记得弟弟的名字有的时候也并不是完全都是玩笑嘛。 他对自己的名字也一样不在意, 名字本来就很随意啊, 砍了什么就是什么切, 唔,他是不是有个名字不是什么切来着?算了, 这不重要,只是名字一直换来换去, 人类会对此感到十分苦恼的吧,比如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自己? 审神者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那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你还不休息?” “家主不是也没休息吗?”髭切说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伸手擦掉眼角被挤出来的泪水,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唔……不着急不着急。” 审神者:“……” 他吐出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他抱怨道,“你这样很没有意思啊。” 髭切的脑袋动了动,像是听不明白一样。 审神者嘴角动了动,最后从床上丢了床被子直接砸他身上,盖住了他的脑袋,没好气道,“睡觉!” 髭切将被子拉了拉,脑袋从被子里冒出来看着审神者,眨眨眼。 审神者上床翻过身,背对着髭切不去看他,闷声道,“我也睡了。” 黑夜里,茶金色的眸子眨了眨。 直至听到不远处那轻浅的呼吸声之后,才真正归入一片混沌之中。 嗯,睡觉睡觉啦。 * 翌日。 天气晴朗。 天守阁一楼。 “huhuhuhu,我是千子村正,对,就是被称为妖刀的那个村正,huhuhuhu——”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淡紫色付丧神,审神者的眼角控制不住的抽搐着。 千子村正将手放在胸前的衣服上,他看着审神者,那双手蠢蠢欲动,“初次见面,主人,我要脱吗?” “不许脱啊!” 蜻蛉切有些崩溃的按住就要动手的千子村正,口中一边止不住的解释着,“主人,村正其实是个好孩子,只是有时候会说些奇怪的话,才会时常被其他人给误会。” “啊呀,他们要误会就让他们误会好了。” 说着他在蜻蛉切的控制下开始扭动,“还是脱吧。” 然后下一秒就再次被控制住,加之那无可忍耐的声音,“不许脱!” 审神者默默地撇开视线,他脸色复杂的看向今天依旧是近侍的宗三左文字,仅仅才两天的近侍,也仅仅只是锻了两天的刀,昨天的龟甲贞宗,今天的千子村正,他真的好想问一句。 宗三你是不是有什么能吸引变态的特质啊!虽然你长得的确……算了,都是自家刀,早晚都要来的。 被审神者用这么复杂的眼神盯着,宗三左文字蹙眉看向他,不解道,“主人?” 审神者最后还是没有问出来,他觉得自己会被宗三瞪,随即摇头,“不,没什么。” 宗三左文字:“???” 宗三左文字奇怪的看着审神者,他好像也没说有什么吧? 果然是心里有鬼吗?看着自己是在想些什么不能让自己知道的事情。 算了,最重要的不是这些事情,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出阵,宗三左文字将目光从审神者身上收了回来。 “主人,我先离开了。” “好,”审神者点头,“出阵顺利。” “请您放心。” “我们今天就能将胜利的果实给您带回来。” 不管那些溯行军到底是怎么能藏,他们今天都一定能完成任务,拿到足够的钥匙。 审神者微怔,随后笑了笑,“嗯,拭目以待。” “主人!我也带村正他走了。”蜻蛉切趁着这个时间连忙开口,他实在是不想让主人对村正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虽然日后都是早晚的事……哈,现在能挽救一点就是一点吧。 “嗯。”审神者看着千子村正,“之后有什么要求就来和我直说,当然……” 他顿了顿,“算了。” 审神者捂着额头朝着他们的方向摆了摆手,“你们先去。” “有什么事之后再来找我说吧。” 蜻蛉切将千子村正拉到远离天守阁的地方,满脸的痛苦,“你看到了吗?主人他对你很头疼啊?!” 千子村正不以为意,“那又有什么关系?主人不是没有不允许我脱吗?刀只有脱了才能展现实力,huhu。” 蜻蛉切:“……” “主人他想说的啊。”后面那副头疼的动作,蜻蛉切表示自己还没瞎啊! “那不是还没说?” “嗯,说不定主人和我是同道中人,”千子村正说着眼睛都愈发的亮了,“和我一样都喜欢脱……” 蜻蛉切一巴掌捂住千子村正的嘴,面无表情道,“你别说了。” 这话要是真的说出来,被谁给听到了…… 就算主人真的随手放过他,村正也绝对会被制裁,重伤什么的,他觉得都成小意思了。 “走吧,我带你逛逛本丸。”该干的正事还是要做的。 千子村正安慰到,“huhuhu,主人明显就不在意,蜻蛉切你就是太爱担心了。” 蜻蛉切皮笑肉不笑的叹了口气,“这到底都是因为谁啊。” “哦呀,是新刀啊。” 髭切抱着本体路过,他的目光落在千子村正身上,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已经带新刀去见过家主大人了吗?” “刚从主人那里出来,主人让我带村正去逛逛本丸。” 千子村正看着眼前的刀,“我是千子村正……” 蜻蛉切赶忙接着道,“和我同是村正一派的刀,髭切殿是要去找主人吗?” “不是哦。” 髭切看着两刀,笑眯眯的模样充斥着无害,“我今天和青丸被一起安排了畑当番呢。” 青、青丸?不,那是笑面青江吧,蜻蛉切无语,在心里吐槽道。 髭切走近,自我介绍道,“我是源氏的重宝,髭切。” “欢迎来到我们的本丸。”髭切说完就离开了,不过没走多远似乎又想起来什么,他转过身,露出自己的虎牙,这副模样可爱极了,“哎呀哎呀,差点忘记了,不要让家主大人感到麻烦哦。” “咦~” “源氏重宝,髭切?” 千子村正若有所思的看着髭切离去的背影,“看起来……” 蜻蛉切提醒他,“那是主人最看重的刀剑,拥有着本丸里其他刀剑都没有的独一无二的特权。” “欸?”千子村正头上的两根毛动了动,“唔,主人最看重的刀剑吗?” 他点点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我明白了。” 蜻蛉切顿时如临大敌,“村正,别乱来,髭切殿现在是本丸最强。” 千子村正惊讶道,“实力竟然这么强大的吗?” “没错,不仅如此,而且髭切还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弟弟,昨天晚上刚刚出去极化修行了。” 千子村正:“???” 他想了想,“原来如此,竟然是如此强大的对手吗?真是想想就热血沸腾,让刀兴奋啊,我想脱……” “不许脱啊!” “唰——”的一声,在暗处观察了一阵的审神者关上窗户,将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呼—— 他捂着额头,真是够了啊。 * “这种事情让那些摆设做不就好了吗。” 笑面青江从地里站起来,就看见悠哉悠哉不慌不忙赶过来的髭切,他用手背撑着腰,“髭切,你可真是不行啊,我是说你的速度。” “毕竟我不像弟弟嘛,可惜弟弟不在,弟弟可是很快的。” 髭切说完,他的眼里真心实意的露出了可惜的情绪,笑面青江看着站在田埂上只是看着,也不动了,“要是膝丸在,你是打算将畑当番都交给弟弟吗?” “哦~不过主人可是不会放任你就这么欺负膝丸的。” 髭切不以为意,“弟弟是不会告诉家主的。” 笑面青江笑的不怀好意,“可是我会的哦,有难同当,我可不能坐视髭切殿偷懒不管啊。” “哎呀呀,这么过分的嘛。” “就是这样,不过,你的心情看起来还不错嘛。” 髭切想了想,说,“本丸又来了一振新刀。” 笑面青江立马就明白了,“是振有意思的刀?” “嘛,是个会让家主大人头疼的刀呢。” “能让主人头疼吗?昨天的龟甲……?今天的……有意思了。” 髭切下了田地,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对了,刚刚来的时候碰到了准备出阵的长谷部,说是今天的厨当番也顺便交给我们了。” 笑面青江歪了歪头,“欸?” “……厨当番,髭切殿会做饭吗?”笑面青江惊讶道。 髭切想了想,然后干脆道,“嘛,应该是会的吧,这种事情不记得了呢。” 笑面青江:“……” 究竟会不会,笑面青江不知道。 但他相信长谷部之前一定是有问过髭切的,至于为什么给髭切和他安排了厨当番,无非就是长谷部以为髭切会做饭,所以顺手让自己给他打个下手。 但是…… 一个还需要膝丸照顾的刀,真的会这些吗? 笑面青江的手微微颤抖着,髭切竟然会应承下来,那就应该没问题的吧,毕竟主人也在呢。 * 按照宗三左文字的进度,今天拥有足够的时间将三把刀全部都带回来,一下多了几把刀剑,万屋是必须去一趟,给他们准备东西。 至于昨天来的龟甲,和今天的村正,龟甲是想要和自己一起去,村正,算了,也就一起吧。 审神者去了一趟锻刀室,将那把被放置了一段时间都未曾召唤的短刀取了出来,放置在一旁的灵符被人动过,但这振刀依旧是好好的摆放在这里。 哥哥们都到了,左文字家的都在,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但就是放着一直未曾召唤。 如果是缘分……那振短刀早该就已经是自己的了。 他拿起短刀,手中灵力缓缓输入,粉色的光芒在他们面前绽放开来,任由花瓣拂面,审神者看着那道深蓝色的小小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落地。 “我是小夜左文字,你……希望对谁复仇呢?” 眼前的孩童沉默寡言,目测和萤丸差不多的身高…… 审神者没有在第一时间说话,他也就只是静静地待在原地。 审神者将眼中的复杂情绪散去,在他面前蹲下身,“欢迎你的到来,小夜。” “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本丸吧。” 蓝发孩童沉默着点了点头,审神者站起身,牵住了小夜的手,“我们走吧。” * 坐在田埂上偷懒的两刀正在悠哉悠哉的吹风,下一秒就凭借着刀剑付丧神的侦察发现了不对劲。 审神者站在田地不远处,将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被突然出现的审神者吓了一跳,喂喂,审神者怎么会突然跑到田地这里来啊,就这么不相信他们吗? 好吧,他们好像的确不怎么值得信任。 “主人,如果我说我们只是刚好休息一会儿就被看到了,您信吗?” 审神者没回答,只是反问道,“你觉得我在这里站着看了多久了?” 笑面青江:“……” 审神者没做处置,只是将他们两人对小夜左文字介绍了一遍,然后就离开了田地。 笑面青江有些意外主人的态度,不过…… “那就是你说的新刀?” 不是说是一把有意思的刀吗?会让主人头疼的吗? 可那把短刀看起来乖得很啊,竟然还能让主人亲自带着他逛本丸,这可不是一般的待遇。 哎呀,就连当初髭切和膝丸都没有这个待遇。 “我说的可不是他。” 髭切这一次笑得倒是挺真诚,“那是左文字家的短刀。” 左文字?笑面青江立马就有了印象,“是小夜左文字?那把宗三一直惦记着但主人一直没召唤的短刀?” “是啊。” 明明早就该召唤了。 嘛,不管现在也没关系。 * 笑面青江错了。 他就不该相信髭切。 的确,主人还在,髭切自然不会做些什么去折腾主人的胃,但是……如果主人不在了呢。 看着空无一人的天守阁,笑面青江笑不出来了。 他看着主人的留言条,说是带着刚回来的龟甲贞宗和千子村正去一趟万屋。 他又想起刚刚髭切笑眯眯的对他说着去一趟万屋的话。 “刺啦——”一声,手中的留言条被他毫不留情的撕碎。 没事,没事,不就是手合场嘛。 笑面青江面无表情的在心里想着,他有什么可怕的,早晚有一天……髭切,给他等着。 * 万屋。 审神者没带小夜出来,一是由自己带回去算是自己亲自准备的惊喜,二是那孩子对万屋有些排斥,简单的想了想,审神者还是没把他带出来,第一次来万屋的机会,还是交给他的哥哥们。 最起码一点,主人有可能卖了他,作为兄长,就不会有这种可能性了吧。 带着一个喜欢粘着他的龟甲贞宗,还有一个刚来的千子村正,再加上一个死皮赖脸非要跟来的髭切。 一人三刀来了万屋,审神者略微有些头大,正巧髭切又在一旁慢悠悠开口,“家主还是不要着急回去的好。” 审神者:“???” 他看向髭切,这家伙不可能无缘无故说这些,“怎么了?” 随后就听见髭切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今天的厨当番是我哦。” 审神者:“……” “家主大人确定要回去尝尝吗?” 最后审神者放弃了回去的想法,在买了一部分东西之后,找了一家店吃午餐。 至于本丸里的其他刀怎么办?等他回去再看看要怎么补偿吧。 “如果在店里脱了,会怎么样呢?” 审神者淡定道,“并不会怎么样,所以不要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 “唔,在这里脱是毫无意义的事吗?啊,真遗憾啊。” “主人说的很有道理啊,我就是这么认为的,衣服下面的东西,藏起来才更有价值~” 审神者:“……” 他,他不是这个……算了,就当做是个意思吧。 一旁灼热的视线紧盯着自己,审神者停下吃饭的动作,“龟甲,你好好吃饭,可以吗?” “能够贴身坐在主人身边瞻仰主人大人您吃饭的英姿,是我的荣幸~” “再者吃饭这种小事和瞻仰主人大人您比起来……” 审神者不想再听了,他拿起一旁空余的勺子,挖了一勺米饭塞进他嘴里,命令道,“给我好、好、吃。” “啊啊,主人大人亲自喂我的~请您放心,我一定乖乖的将全部都吃完,绝对不剩下一滴一点!” 审神者:“……” 刚将一个安抚好,他的脸上就又多了两道目光。 审神者偏头瞥了一眼,然后……他想砍刃! 而就在这时,万屋的空中在突然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审神者原本想要动手的态度骤然停了下来,哪怕是坐在店里,他也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气息,脸色在瞬间凝重起来,然后起身迅速地走向门外,看着天空中涌动着的不详气息。 一旁的三刀也都正经起来,跟随着先一步出门的审神者身后,腰间的本体刀随时都能出鞘。 “哎呀,好像遇到麻烦了呢。”髭切软绵绵的说着,但是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 ——是时间溯行军,不仅仅是庞大的数量,更是一个超级大的家伙。 强烈的气息不容忽视,数量更是多到让人胆寒,万屋的坐标被暴露了吗? “主人,请退后待在安全的位置,接下来的事情请务必交给我们。” 龟甲贞宗先一步将审神者护在身后,髭切看着审神者挑了挑眉,但是并未开口解释什么。 “万屋的通道被屏蔽了,我们离不开了!” “我们走不了!那时之政府能派人进来吗?!” “必须要战斗了呢,就让他们看看妖刀的传说吧。”千子村正兴奋道,虽然才只是刚刚显现的刀剑。 审神者点头,他看着天上的大家伙以及周围的小喽啰,随后和髭切对视了一眼后,两人分开,“一切小心。” 万屋作为审神者和付丧神唯一的交易地点,自然人数不少,审神者不少,付丧神也不少,等级也不是一般在战场上那样来对待的。 所以,即使面对这么多的时间溯行军,审神者也不觉得万屋会就此沦陷,左右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然而,事情并非如审神者想象的那么一帆风顺,千子村正由审神者在一旁辅助着,虽然打的有些艰难,但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数量庞大的溯行军和付丧神之间的战斗波动影响了整片空间的稳定,万屋动荡起来,如同黑洞一般的漩涡出现在万屋的各个位置,看着千子村正就处在漩涡附近,审神者下意识就将打刀给强行拉了回来,但自己却在路过某处时被突然出现的漩涡缠绕住。 他本可以逃脱的,但是……有一种莫名的感应,让他没有在第一时间逃离。 熟悉的灵力,熟悉的感应,审神者惊疑不定的被束缚着,这里究竟是什么情况? 刚刚才被拉回来的千子村正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审神者肩角的衣服,他想将审神者给拽回来,最后被带着一起掉进了黑色漩涡里。 龟甲贞宗紧随其后的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常,然后也跟着跳了下去。 髭切就在一边,他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眼神微黯,最后在龟甲贞宗跳下去的时候拉住了他。 一行四人,无一例外。 * 阴沉无云的天空,他们在一片海滩前醒来,这里更像是虚幻的景象,髭切起身,却只在自己身边看到了和他一起跳下来的龟甲贞宗。 ……家主不在这里。 髭切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和家主那相连的契约告诉自己,家主此刻并无危险,髭切想,他大概是没办法坐下去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龟甲贞宗爬起来,他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话刚说完,一道披着黑袍的人影出现在他们身后,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这里是被遗弃的世界。” 髭切皱眉,他挪动脚步,随后将龟甲贞宗纳入自己的保护圈里。 目光在他身侧腰间那把被布料缠绕着的刀上顿了顿,随即问道,“你是付丧神?” 那是把刀,看长度,应该是把太刀。 是什么刀?被遗弃的世界,特命调查任务,髭切也不是没有听说过。 “我是被遗忘的人类。” “早就该死去的人类。” 说话的声音沙哑着,透露着怅然的情绪。 压抑着的诸多情感无从发泄,轻颤的声音让他们无法不在意。 人类? 髭切看着他腰侧的刀,不是刀剑吗? 髭切眸子微动,他总觉得对方身上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以他作为刀剑的嗅觉来感知,自己并没有从他身上感知到一丝敌意。 于是他暂时放松了下来,“哦呀,这样啊,那我们该怎么回去呢?” 人类沙哑的声音继续响着,“找到这个世界的异常,然后解决他。” “这样啊。” 还没等髭切再说些什么,他就发现那个披着黑袍的人类?消失不见了。 “髭切殿。”龟甲贞宗之前一直没说话,等到那个人类离开了,他才担忧的询问道,“那个人很奇怪,我们要尽快找到主人。” “家主大人现在没事,也没那么容易出事,他现在应该和村正在一起,”髭切看着这片海滩,以及不知道何年何月何地的位置,也难得的感觉到一阵头疼,“只能慢慢找了,顺便调查一下这个异常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第94章[VIP] 灰色的天空, 空寂虚无。 走不出的海岸线,茫然无边。 这片空间,一眼望不到头。 这种现状好像也有些熟悉, 这让他想起了第一次被迫卷进时空风暴之后的那个本丸空间。 与此同时…… 海浪的拍岸声,海鸟的鸣叫声,海水的波动旋律, 和枯寂的天空更像是割裂成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此时的审神者看着乖乖坐在眼前的千子村正头疼不已,“你怎么也跟下来了?” 他是因为那股熟悉的灵力所以才会一时愣神, 后面也就顺着那股牵引下来了, 结果没想到千子村正竟然扯着自己的衣服就跟着一起下来了。 千子村正回答的理所当然, “主人遇到危险,我怎么能置之不理?” 审神者:“……” 审神者无话可说。 左右都是因为自己没来得及说清楚,他能说什么? 他抖了抖自己那被扯坏了半边袖子的狩衣, 在心底轻声叹了口气, 然后直接找千子村正让他用他的本体刀将那半边袖子给直接割断了, 心底算是舒了口气,这样看着舒服多了。 算了, 在这里小心一点,不说别的, 如果自己没问题的话,护住他应该也不成问题。 千子村正收了本体,“主人,衣服坏了就直接脱了吧。” 审神者:“……” “你想脱?行啊, 你脱吧,”审神者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想脱就脱呗,反正被看的又不是他, “这里就你我两个人,你有的我都有,”他扬起下巴,“脱吧。” 然后他就看见千子村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掉衣服,“噗通”一声跳进了海里,“主人,一起来啊!” 审神者:“???” 他一口气堵在心口,随后深深地吸了口气,尊重付丧神,尊重他们各自的不良癖好。 自己应该还要感谢他做事有分寸,没有拉着自己一起跳下去,不然自己左右得给他来一下。 审神者没理会在海水里自由自在的千子村正,放开灵力侦查了附近,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源。 确认安全?不一定,陌生的地方,怎么在意都不为过。 就像是上次,自己刚刚进入这片空间时,就已经被人给发现了,这次呢? 如果这里也是一片本丸空间的话……那也很有可能。 不过,他看着千子村正在海水里的模样,这次回去之后就让他们放个假吧。 整天出阵紧绷着神经也不好,打工人也是需要假期的,审神者想了一下自己,到现在为止放过几天假? 审神者:“……” 审神者不由得捂脸,这要是拿到外面去说,自己就是妥妥的无良资本家一枚,回去就放假,回去就放。 为了安全,他将千子村正的打刀本体拿在手里,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危险,打刀在自己手里最总比直接被丢在地上好,抢救了本体,不就是抢救了本人? 审神者朝着四周打量着,这个地方的风景可以说是极好的,不过隐隐约约的,从他这个位置,审神者能够看到那个冒出来尖尖的建筑,那个建筑是不是有点像……天守阁? 审神者眯着眼睛,但人类的肉眼观察有限,他的侦察不够,心生无奈,只能将泡在水里的打刀喊回来,“村正,你先回来。” 然后审神者就只能辣眼睛的看着裸奔的千子村正从海里跳起来,忍了忍,然后忍住了。 他假装看不见,只是指着那处模糊隐约的建筑,“那里,像不像天守阁?” “哪里哪里?” 千子村正顺着审神者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然而能看到的方向只有灰色的天空,“没有啊,主人。” 审神者不解,他又指向了那个位置,“就在那里,你没看到?” 千子村正摇头,“主人,我真没有看见什么建筑。” 审神者扭头看向千子村正,看着他脸上露出的奇怪表情,他收回了手,皱起眉,“是我看错了吗?” 他想了想,当即斩钉截铁道,“我们去看看。” 审神者将手里的打刀交还给本人,他觉得那里有什么在吸引着他自己,不管是什么,有没有危险,自己都必须去一趟,他这一趟不能白来。 本来自己会来这里就是因为那股熟悉的灵力,自己为什么会降落在这里,那个地方很大可能就是离开的关键。 而且,为什么付丧神看不到,只有他能看得到?这里面一定也有计较。 千子村正看着径直往刚刚指着的方向前进时,想了想,还是把自己脱掉的衣服给带上了,然后赶紧跟上审神者的动作,不管主人是什么想法,自己跟上保护主人都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花费了不知道多久的时间,他们现在根本没有时间的概念,等到审神者真的将有一段距离的天守阁以及周围的景象映入眼中时,千子村正才像是突然间被揭开了眼前的迷障一样,他惊奇道,“这里竟然真的是个本丸。” “主人,我们这是误入其他审神者的本丸了?”千子村正得到了一个这样的答案。 审神者面色凝重,等他确定了什么,下意识伸手将千子村正护在了身后,同时眼睛一眨不眨的继续向前走着。 千子村正:“???” “主人?”他的声音都因为审神者的动作变得不对了起来。 千子村正表示不理解,千子村正表示自己不接受。 他可是刀剑,怎么能被主人护在身后? 听到千子村正略显奇怪的声音,审神者忽然意识到什么,他回过头反问道,“村正,你现在能打吗?” 既然那么想要表现,那就交给他吧,毕竟自己打溯行军又不会涨经验值。 “主人您到底在想什么?”千子村正想也不想的就应道,他也明白了审神者之所以警惕的原因,“所以您的意思是这个本丸里有敌人是吧,huhuhu,就请交给我吧,就让他们看清楚关于我妖刀的传说!” 千子村正向前一步,毫不犹豫的将审神者护在身后,橙红色的眸子里此时泛着独属于刀剑的冷光,“怎么能让主人您冲锋在前,都请交给我吧。” 他自信一笑,“请告诉我情报,有多少敌人?战斗要是只靠蛮干可也是不行的呢。” 审神者顿了顿,“或许,是一个本丸?” 千子村正:“……” 敌人是出乎意料的多,千子村正默了默,随后便毅然决然的接下了任务,“没关系,请交给我。” 说着,他又蹙了蹙眉,面色凝重的看向审神者,他是真心的在为他的主人感到担心,人类是那么的脆弱,“主人,您站在这里就是一个很大的靶子啊,要不您现在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躲吧。” 虽然躲起来不一定会有用,但总比明晃晃的站在这里要好得多吧。 一个本丸的敌人,他现在还真的感到不是一般的棘手,但总不能让他们的主人在自己手里出事。 “主人,要不您先离开。” “如果真的是一个本丸的敌人,那就实在是太危险了。”千子村正觉得自己护不住。 “离开?去哪?整个本丸都是他们的,我们的行踪已经不是个问题了,而是明晃晃的摆在他们面前。” 说完,他安抚道,“没关系。” 审神者眯了眯眼睛,就在这一瞬间,千子村正看到他的主人好像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但……不对,不是,只是灵力的感觉给人不一样了。 审神者平静道,“这才是我真正的灵力性质,它看不见,同时,除非我愿意,否则一样也摸不着。” “你们能感受到,纯粹是因为你们和我之间有了契约,所以你们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说着审神者定下了结论,“放心吧,在时间溯行军的眼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指了指有些呆的千子村正,“你才是靶子。” 千子村正:“……” 好吧,这种性质的灵力,有些作弊啊。 不过这是一件好事,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最起码自己不用花费时间去保护主人了,一个本丸的敌人啊,千子村正再怎么样都只是今天才显现的一把刀,能力有限。 “就算是妖刀,也会是这种结局……和普通的刀也没有差别呢。” 突然出现的碎刀语录,审神者眸子微动,最后叹了口气,“村正……” “主人,待会儿这里交给我,你趁着这个时间进入天守阁。” 千子村正从一开始就明白审神者的目标,“那里应该有你想要的东西吧,无论如何,我都会撑到那个时候!” “好歹相信一下身为你审神者的我啊,”审神者突然伸手,他感知着本丸里的晦暗气息,“一个本丸不至于,他们的实力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强,我辅助你,既然都在这里了,我们只能慢慢来,这些经验值,不要白不要。” 灵力压缩,在指尖缠绕,在这种时候只能用这种方式给他信心,“千子村正,我命令你,斩杀他们。” 千子村正触摸到指尖,眼眸微微睁大,“huhuhu,真是强大的灵力,这一次连脱都不用了啊。” 妖刀随时都能出鞘。 “谨遵主命,必定将胜利给您带回来。” * 两刀砍完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几只短刀溯行军,他们继续朝着远离海滩的方向走着。 原本阴沉的天空忽然间转了晴,髭切和龟甲贞宗突然停下脚步,他们看着这片虚假的天空露出他原本的模样,以及不远处貌似天守阁的建筑皱了皱眉。 “本丸?”龟甲贞宗看了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不是说是什么被遗弃的世界吗?” 说着,他有反驳了自己的话,“不对,他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那个人类刚刚能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就已经很奇怪了,主人现在到底在哪啊?” 髭切皱着眉,对家主的线索好像有点感应了,但无疑的是,家主现在是安好无损的。 至于本丸……“我们先过去看看吧。” 龟甲贞宗蔫蔫的点头,“现在也就只能这样了。” 两刀没走多远,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动静,随之而来突然出现的是一只付丧神小队,对方在见到他们时那一双双眼睛顿时一亮,尤其是对面那个明显就是审神者的女生。 她连忙上前一步,如果不是她身后的加州清光死死拉着,估计就直接冲过来了。 “主人,冷静冷静啊,我们还没询问他们的身份呢,万一他们对我们是不友好的态度,误会了我们怎么办?” 女生顿时想起来自己在培训时接收到的教训,“哦,对对对,先解释,解释。” “咳咳——”那个女生干咳两声,只是声音里依旧难掩激动,“你们就是这个本丸里的幸存者了吧!” 髭切冷眼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随后疑惑道,“你们是……?” “髭切殿,本丸里的时间溯行军我们已经解决了,就是刚刚跑了三只,所以我们才会追到这边来。” “那几只我们解决了。”龟甲贞宗接道。 “啊啊啊,是龟甲啊,冷静冷静,”女生自顾自的发疯,然后又恢复了正常,“那就全部都解决了,抱歉,我们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髭切的表情没有半分波动,他依旧是冷冷的,“我的问题是,你们从哪里来?” ……被遗弃的世界?这里的救援哪里来的?异常,又是什么?本丸?是从时之政府? “我们、我们的目的是来救助这里的时之政府,你们这里的时之政府有许多本丸被历史修正主义者占领,现在单凭时之政府本身的力量可以说是艰难抗衡,为了不让时之政府彻底崩塌,才会有我们的存在。” “未来的时之政府?”髭切随口一问。 女生:“……” 看到她的表情,髭切继续道,“原本的世界线不该是这样?是吗?” 好像、好像不是不能说,女生憋着的心彻底忍不住了,她愤怒道,“历史当然不是这样!这些全部都是历史修正主义者的错!” 髭切看着她,一副自己身为局外人的饶有兴致的听着。 女生也没有疑心,她继续说着。 “就在十几年前,时之政府重创历史修正主义大本营,我们取得了有史以来的空前胜利,但是他们为了挽救损失,跨越时间回到过去,就是希望能够改变这段历史,你们的世界就是他们的错。” 女生注意到髭切晦暗不明的眼神,意识到自己可能刺激到了这个付丧神了,她立马保证道,“请放心,我们一定将那些时间溯行军全部消灭掉!这一次任务,时之政府的参与本丸有很多,一定可以成功的!” “这样啊。” 髭切微微垂眸,看起来兴致不高。 女生瞬间心疼了起来,她安慰道,“髭切殿,不要伤心,只要活下去,未来总会好的。” 髭切抬起头,忽然笑了,“未来,好像很和平呢。” “嗯!” 女生说着露出了崇拜的神采,“这些都是多亏了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就是时之政府的神话!”刚说出来,女生就连连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说法,“不,不对,不能这么说,那位大人说了,这是他和他的付丧神,还有所有的付丧神一起努力的成果。” “所以历史修正主义者才会那么恨他啊,在这个世界,我们的政府原先想找到他,结果根本找不到他。” 女生叹了口气。 “那位大人?”髭切轻声道。 “没错,不过那位大人只有一个代号流在外面,这就不和你们说啦。” “虽然现在依旧还有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存在,但在此一役之后,时之政府以绝对优势占据了胜局,审神者已经不是什么高危职业了。” “付丧神也是一样,当年刀剑本灵被众多暗堕分灵反噬,差点掘了时之政府的根基。” “现在的付丧神可自由多了,可以自由选择主人,对不对,大家就是这样才成了我的刀的!”女生说着骄傲的昂起头。 “是是是,主人你最好了。” “主人不可以这么骄傲啊。” 髭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看着天守阁的方向,家主不在这座本丸里。 “你们还要去其他本丸执行任务吗?带我们一起怎么样?” * 被扼住喉咙,审神者艰难的呼着气,尽量维持着自己明面上的体面,随后被狠狠地扔到身后的墙上。 啊,好疼,也不知道骨头断没断,反正他人快断了。 下一步,他想自己可以直接断气了。 “咳咳咳——”他捂着喉咙揉了揉。 “仗着灵力肆意妄为,你以为自己很强大吗?” 见审神者不说话,黑袍人走近,伸手捏住他的下颌,将他的脸颊抬起,随后恶劣道,“嗯?” 审神者没回答那个问题,强大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次暂时输了,那就只能承认失败,“你就是这里的主人?这些溯行军是你培育出来的?” 是他大意了,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会有不是溯行军的……人类?是人类吗?还是付丧神? 黑袍人突然松了手,他打量着审神者,随后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审神者见他不说话,也不说话,他靠在墙上,脊背传来的痛意直击大脑,他打量着这个神秘人的身形,视线最后落在他身侧的太刀上。 是付丧神吗?还是厌恶人类的付丧神。 审神者甚至在脑子里给他写好了剧本,左右不过是那些付丧神遇到渣审,然后痛恨人类,以及想要报复人类。 没看见千子村正只是被困在别处,那可是连一根汗毛都没舍得伤害,可就逮着他霍霍了。 黑袍似乎是在思考,思考之后还是得到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你必须死。” 审神者:“……” 果然,他就说是这样的剧本。 审神者闭了闭眼,前人作孽,后人受罪,他想骂人,等他这次回去就去申请肃清黑暗本丸的任务,那些渣审不解决他们简直都是祸害! 刚刚辅助千子村正解决了数量不算少的溯行军,他并不是没有损耗,又被突然袭击疼的他脑袋宕机。 审神者只能忍着对他来说的不是一般的疼,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对方似乎不打算拔刀。 灵力在黑袍手里凝聚,审神者瞳孔一缩,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躲开。 对方似乎很意外他能够躲开,“咦,你竟然躲开了,你现在难道不该坐在地上舔舐着自己疼痛的感官吗?” 这股灵力……太熟悉了,审神者死死地拧着眉,“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袍没回答,他遗憾道,“没办法了啊,现在看来只能速战速决了。” 右手缓缓移动至腰间,他将那把太刀从腰间抽出,同时灵力将外面包裹着的布料震开,露出了太刀原本的真面目。 这是…… ——髭切。 审神者惊愕的睁大眼睛,“髭切?” 随后严肃打量着眼前黑袍的身形,他对髭切的身形何等熟悉。 除却看不清的身形之外,最明显的一点就是身高。 “不,你不是髭切。”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第95章[VIP] 本丸大广间。 狐之助站在长桌的主位前, 一张狐狸脸严肃地说着这个对大家而言都十分凝重的消息,“时之政府发布通知,万屋遭到大规模时间溯行军入侵, 目前虽已经成功驱逐,但因万屋坐标泄露需要重新调试,暂且封闭万屋。” “另, 因战斗波动影响了万屋空间的稳定,有不少审神者被意外卷入了时空漩涡之中, 请丢失了审神者的付丧神们耐心等待、配合工作, 时之政府正对掉入其他时代的审神者进行紧急搜查救援。” 这是一个极其糟糕的消息。 他们的主人目前不在本丸。 宗三左文字当时成功带着三把作为战利品的刀剑回来, 虽然他和江雪哥刚出阵回来就看见了在时空转换装置附近等着他们的小夜,但宗三左文字也没有完全被显现的小夜给惊喜到迷了眼。 他准备先拿着新刀去找主人,然后却被小夜告知主人去了万屋, 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也行, 那就等主人回来再说吧, 结果,没等到主人回来, 现在却得到了这么一个糟糕透顶的消息。 “确定主人是去了万屋,对吗?”宗三左文字握着小夜的手, 看向笑面青江。 或许,抱着一些可能性,主人没在万屋,而是去了时之政府总部办些事, 只要一会儿就能回来了呢? 多数刀剑都看向今天留在本丸的笑面青江,他点头应声, “主人,髭切, 昨天刚到的龟甲贞宗,还有今天刚来的千子村正,他们一起去的。” “一个也没有回来。”小夜左文字低声道。 “意思是大家都消失了?”乱藤四郎担忧的出声。 “时之政府已经遣返所有万屋的审神者和付丧神,没回来的……” 后面的话狐之助没有说出来,它转而道,“我已经将审神者大人的情况报上去了。” “那就是了。” 药研藤四郎点头,他紧紧抿着唇,“只能是大家都失踪了,不然其他刃不可不回来告诉我们大将的消息。” 太鼓钟贞宗蔫蔫的趴在桌子上,“真是无力啊,就算是和我们说了,但好像一点忙也帮不上。” 大和守安定看了看周围一脸严肃的刀剑们,“说是配合?他们要打算怎么找?通过本丸的契约联系来搜查?” 蜂须贺虎彻皱着眉,“要是有髭切会方便很多,但现在髭切跟着失踪了,那么比本丸契约更紧密的只有……” 笑面青江摇了摇头,“膝丸昨晚才去的修行,他现在没办法回来。” 他说着脸上露出了苦笑,“这还真是不巧啊。” 早知道一开始就是抱着和髭切打一顿的结果,都要把髭切给留下来啊。 “也许不算糟糕呢,主人的实力不弱,虽然龟甲和村正才刚刚显现实力不够,但髭切的实力摆在那里。” 一期一振安抚众刃道,“我们和其他本丸都一样,髭切总是个例,时之政府这么说应该是有把握的,对吧。” 他说着看向狐之助,狐之助的表情游移虚了一下,但很快又坚定应声,“嗯!我们的审神者大人一定会没事,然后平安回来的!” “什么平安回来?”第一部队的出阵回来,一行六振刀剑先后走进来,本丸里剩下的大部分刀剑都聚集在大广间里,这不管怎么看都像是有问题啊。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坐着?发生什么事了?咦?主人不在这里吗?” 和泉守兼定一回来就惊奇的噼里啪啦一顿输出,将自己的问题一股脑的都抛了出来。 “……兼先生。” 堀川国广拉住了和泉守兼定,小声道,“大家的脸色都不好。” “哦哦。” 和泉守兼定嘴快,但说出来之后也就反应过来了,然后闭上了嘴。 三日月宗近看着站在桌子上的狐之助,“小狐狸在这里应该是有急事,不过,这么重要的事情……主人和髭切殿都不在呢,还在天守阁商量没到吗?” 狐之助看了一眼刚刚从战场上回来还带着残余杀气的刀剑,缩了缩它的小脑袋,最后还是将之前说的事又重新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 刚回来的刀剑们炸了,压切长谷部几步走到狐之助跟前,气势汹汹的样子让狐之助差点炸毛。 “好了好了,长谷部你吓到小狐狸了,”三日月宗近提起狐之助的后脖颈,将他抱到了怀里,“这件事情和小狐狸也没什么关系,主人的事……虽然很不幸,但现在也就只能依靠时之政府了。” 压切长谷部深深地吸了口气,左右踱步着,以此来缓解自己焦躁的心情,其他的刀剑们在一起彼此讨论,大广间里一时喧闹起来。 压切长谷部站在主位旁边的位置,突然大声开口,将其他的声音压了下来,“主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本丸保持着和主公在时一样的进度,主公最后一定会平安回来,我们也不能因为主公一时不在,就懈怠下来!” “主公留下的资源充足,即使是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也没关系,还有主公的安全问题……大家目前不用担心,本丸灵力目前稳定,就说明主公暂时没有危险。” “还有配合时之政府的搜寻调查,本丸里我们实力靠前的一队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压切长谷部一连串的说完,随后还是征求了其他刀剑的意见,“这是我的意见,怎么样?” “嗯嗯,我觉得这样安排很不错呢。” “我也同意。” “没问题。” “大将暂时不在,我们可不能让大将回来之后为我们的进度感到头疼啊。” “嗯嗯嗯!” “也就只能这样了。” “……” “……” * 在这个世界,从一个本丸到另一个本丸,只要用本丸里的转移装置,在其上输入正确的空间坐标就能成功转移。 甚至都不用必须经过万屋,这是很简单的操作,但这恰恰也是最严肃的问题…… 那一队付丧神小队已经离开了。 髭切和龟甲贞宗站在时空战役装置前,久久没有动手,无他,只是不知道该往什么坐标转移。 至于前往时之政府…… 很抱歉,他们并不知道时之政府总部的位置坐标。 髭切的目光重新放在了这座本丸上,家主真的不在这座本丸吗? 虽然当时被卷入了时空漩涡,但他一路有意识的拉着龟甲贞宗,理应就在附近才对。 秉承着付丧神的直觉,还有那份契约的潜意识引导,他好像都不该离开这里。 还有那个突然在这里的黑袍,应该是付丧神,凭空出现又消失?那又是怎么做到的? 刚刚那一支队伍解决了这个本丸里的时间溯行军,但他们明显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异状。 “我们再调查一下这个本丸。” “髭切殿是想到什么了吗?”龟甲贞宗眸子微动,他的语气里掺杂着惊喜。 髭切看着天守阁的方向,“那个黑袍,还有这个本丸,嘛,大概是一种特殊的直觉吧。” 大广间,部屋,锻刀室,刀装室,手入室,到处都有大量令他们拔刀的瘴气残留,每一点都在预示着这里之前有过溯行军的影子,还有那些极新的战斗痕迹,也都说明了刚刚那支小队说的没错。 髭切和龟甲贞宗冷着一脸进了一间又一间门,随后径直朝着天守阁的方向走近。 天守阁里也一样是空无一人,但比之其他地方要干净很多,已经没有了那种想要拔刀的冲动。 龟甲贞宗捡起掉落在地上已经破碎了的刀帐,翻开一看,里面毫不意外的一振刀也没有,这就说明这个本丸里的刀剑全员碎刀,无一存留。 也是,就连本丸都被占领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刀剑存留? 将刀帐放至一旁,他跟上了已经进了本丸内间的髭切。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也没发现。 毫无线索。 两人退出了天守阁,髭切静静地站在院子里,视线一点一点的扫过本丸的每一处。 抬起头看着悬挂在天空中未曾变过的太阳,皱着眉就要离开,“先回去吧。” “回我们来的地方?” 髭切提起速度,一边认真赶路,一边顺口应声,“啊,嗯。” “为什么?”龟甲贞宗不解。 髭切看着天上的太阳,“在没有审神者的情况下,本丸的景趣会突然变化吗?” 龟甲贞宗明白了,“你是说,不是因为本丸的景趣变化,而是因为我们的位置变化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变化?我们一开始的位置和现在的本丸,不是一个空间!” “嗯,或许在这个本丸的深处,还隐藏着一个类似于本丸的存在。” 龟甲贞宗强自振奋起来,“这样说起来,主人说不定就在那里!” 髭切随意的应了一声,刚刚他们那么顺利的离开了那处空间,要么就是那处空间是固定的出入口正好被他们碰到了,要么就是对方的目标其实不是他们。 如果是后者,他们现在还能顺利的回去吗? 这个世界没有家主的存在,那支小队是这么说的。 但那个时候他察觉到了,和家主最亲密的他绝对不会认错那一份相熟的力量,冥冥之中在牵引着他,哪怕家主的灵力一向灵活多变做足了伪装,他依旧不会认错。 家主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会掉入那漩涡之中。 ……啊。 髭切的嘴角露出了无奈的笑容,这可真是……任性的家主啊。 啊,现在只能寄托于家主,寄托于他和家主紧密相连着的那一份契约了。 * “嘶——” 刀刃划过他那只断袖的手臂,审神者疼得眯起了眼,但还是强忍着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叫出来。 身上已经不止一道伤痕了,血液的流失让他感受到身体逐渐变得糟糕起来,对方还在一副随心所欲的态度,这家伙……不来个干脆一点,这样做是打算一点一点的虐杀自己吗? 眼前的黑袍将太刀运用的极其熟练,审神者见过髭切的战斗,简直…… 算了,不说了。 灵力和太刀配合着,如果是硬来的话,审神者找不到赢的可能性。 啊,真是好惨的局面。 审神者得承认一点,即使是自己之前没有受到溯行军的损耗,现在也不一定是这个人的对手。 好头疼。 他这段时间或许是被本丸里的刀剑们的赞叹和夸奖给捧坏了,还有时之政府那边的评价,明明他甚至都已经藏拙了,结果依旧还是有些显眼。 这叫什么? 长时间没有一个压力,他尽管没有表现出来,在平时的修习上也没有懈怠,但心理上或多或少都有点飘了。 “我不明白。”黑袍疑惑极了,“你怎么会这么弱?” 审神者:“……” 他很想直接没有形象的翻个白眼,难伺候,是真的难伺候。 这家伙明明就是摆出一副想要杀自己的样子,自己现在这么弱,他还不满意了?呵——简直了。 对方甚至犹豫着要不要真的动手了,“你该不会是个冒牌货吧?” 审神者真的不想说话,或者说,他现在没有那个精力去回答他。 他慢慢后退,最后在靠墙的位置缓缓坐下,咳嗽了几声,然后就像是摆烂一样的放弃了生机。 “啊,是,我是冒牌货,你直接杀了我吧。” 冒牌货? 冒谁的牌?也不说清楚。 “我当然会杀了你。”说话间,黑袍打了一个响指,就在审神者靠墙的位置凭空出现了一扇门,然后他被那个黑袍压着直接摔了下去。 “这里就是你的停尸间。” 虐杀。 这家伙绝对是想要虐杀。 审神者闭着眼睛,对方在这种时候显然是不想催促他,空间安静了下来。 被疼痛压抑着的感官缓缓恢复过来,这里应该是一个黑暗的密闭空间。 就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对上了一双充斥着恶意的灰色眸子,下一刻这片空间缓缓的亮了起来。 审神者惊愕的睁大眼睛,依旧是黯淡的景象,但他看清了这里面的景象。 好多好多个他,各种死法,形态各异,遍布各地。 这里……全部都是他的尸体。 审神者沉下了眸子。 他在最近的尸体处停下,蹲下身看着这具四肢皆断的尸体,只是淡淡问道,“这都是你做的?” “害怕吗?”黑袍突然出现他身后,太刀横在他的脖颈处,微微前移,缓缓将他的头微微抬起,和对方那双灰色的眼睛对视着,“你对痛意极其敏感,这种死法喜不喜欢?超—级刺激呢。” 这种灰色……像是密室一样的地方,黯淡的光芒他看不清楚这种灰色真正的色调。 但他看出了那双灰色眸子里的癫狂,看起来像是恨极了自己。 审神者的眸子微闪,随后他忽然低低地笑了出来,感叹着发出声,“的确,超级刺激呢,没想到有一天我能亲眼看到自己的死相,还不少呢。” 他缓缓地向后退了几步,黑袍勾起嘲笑的嘴角,他举起太刀,“你想跑?” “不,我不跑了。”他累了。 随后在对方只是明明给他一刀的情境下,他却主动改变方向迎了上去。 下一刻,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下,太刀直接穿胸而过。 * 此时,正在海滩处徘徊着的髭切骤然间感到一阵心慌,他不自觉的停下脚步,眼里有着无法言说的茫然。 “……家主?” “髭切殿?怎么了?” 龟甲贞宗看着髭切的异样,忽然意识到什么,“主人难道出事了?!” 髭切没回复他,能怎么回复呢? 他连现状都搞不清楚,他要怎么回复? “不,家主没事。” 髭切眼底是没有按下的凶光,那份属于刀剑的杀伐之气赫然显露于表面,“他不会有事的,绝对!” 不管是为了本丸,还是为了和家主性命相连的自己。 家主都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不是说了,要做好一个审神者,可不能是这样的啊。 髭切握紧了手里的太刀,家主,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多么艰难,都请您活下来,大家……都需要您。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第96章[VIP] 身体被刺穿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太刀穿胸而过, 或许是因为疼痛变得略显呆滞的双眸,大脑甚至已经自动屏蔽了他此刻的作为,下意识的顺着太刀的穿刺方向前进, 锋利的刀刃无比顺畅的从身体内部滑过,随后刀尖丝滑的在身后冒出。 审神者抱住黑袍人的脖颈,两人靠的极近, 颤抖着的气息,只能感觉到麻木着的全身, 隐约间他好像看到了对方脸上露出来的惊怒神色。 压缩到极点的灵力汇聚在指尖, 只是一瞬间的事, 他甚至没有去想对方表露出来的神色是什么意思,就已经看着对方的脖颈被自己的灵力强行贯穿,残余的灵力在里面暴动着, 下一秒就该是一团血雾在他眼前炸开。 黯淡的室内, 面前是一团模糊不清的暗红色, 像是错觉和假象,他颤抖着身体往后慢慢退去, 最后跌坐在地上,冷汗如雨, 此刻的他究竟是多么狼狈……已经没有那个心思去想了。 然而,愈发迷离的视线,感知不到的动荡的房间。 依旧还在海滩上徘徊着寻找线索的二人组注意到了这突然的变化,原本平静的海滩突然间扭曲起来, 空间的动荡影响到这片空间,“髭切!你看!”龟甲贞宗惊喜道, 意识到什么可能性后便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 髭切也一样,“啊, 我看到了。”那份契约的联动不是假象,家主经历了什么,髭切不清楚,但是,竟然让家主付出这等代价,不管是人是鬼,他绝对都会砍了的。 但这一切对于审神者来说,只是一阵眩晕之后,也似乎是仅仅一瞬间的事情,他就重新睁开了眼睛。 “主人?主人?!”耳边是熟悉的呼喊声,眼前是千子村正惊喜的目光。 审神者睁开眼睛,有些迟钝的张开了嘴,开口便是沙哑的声音,“村正。” 这家伙看起来没发生什么,算是松了口气,他又闭上了眼睛,此时的审神者真的没有精力去做什么。 千子村正敏锐的察觉到审神者虚弱的表现,“没错,是我。” “您没事吧?”将主人叫回过神后,主人的脸色变得愈发的苍白,刚刚他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审神者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胸口,却发现那里现在已经完好无损了。 他迟疑了下,想起身好好看看,但刚刚的那份痛苦依旧还刻在神经里,差点让他重新摔回沙子里。 “主人!” 千子村正眼疾手快的将审神者扶住了,审神者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然后借着力气坐了起来。 审神者只是低头看着完好无损的胸前,就连之前身上的伤痕都消失无踪。 千子村正坐在一边,他看着他的主人只是就这么呆呆地坐着,然后再没有了别的动作。 但眼前这个的确是他的主人无疑,千子村正想了想,随后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他们得探讨一下目前的情况,以及下一步该怎么做,一直被困在这里可不好。 “主人,我们好像回到了之前刚来的那个时间点。” 审神者愣了愣,随后应了一声,“嗯?你怎么知道的?” 千子村正拉着审神者狩衣上那截被他扯坏的袖子,“您看。” 微微偏头,审神者看到了那截原本被他用打刀截掉的袖子重新回到了他的衣服上。 “用回溯来自救吗?” 大概的想到了可能性,审神者甩了甩自己此刻不太灵光的脑子,“你没事吧?” 他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事的样子啊,明明审神者才最像是有事的样子,“我没事,我只是被困在了那间部屋里出不去而已,只是主人您,您看起来好像不太妙啊。” 审神者没说话,他看着这片海滩,慢慢放松下来,喃喃道,“是吗?不太妙啊……” 千子村正一愣,他看着审神者脸上显得有些疲惫的神色,想要问些什么,随后就和那双灰色眼睛对上了视线。 审神者看着千子村正,“村正,我想睡一会儿。” 说完这句话审神者就缓慢的躺在了沙滩上,他用一只手臂盖住眼睛,随后侧过身子以微微蜷缩着的姿势入睡。 千子村正看着审神者倒在海滩上,“没问题,我就在这里守着您。” 将打刀本体拔出鞘,他换了一个位置侧着身子躺下,挡住了扰人的海风,“刚刚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身为刀剑,却没有保护好主人。 这次完全是他的失职。 无论如何,都要说守护好主人的睡眠,让主人能够好好的休息,睡一个好…… “主人大人~”遥远的声音突然出现,千子村正迷茫的看戏看向那边突然出现的两道身影。 千子村正:“???” 他在第一时间不是去应声,而是想立刻伸手将审神者的耳朵捂住,但看着审神者没有动静,就像是没听到这道声音一样。 “主人大人……” 千子村正这次连忙对他们做出噤声的姿势,“嘘——” 赶过来的龟甲贞宗看到了审神者此刻的样子,担忧之际也变得正常起来,他压低声音,“主人怎么了?!” 千子村正摇摇头,“主人只是说想睡一会儿。” “睡觉?”髭切紧跟其后,“这种时候?”但看到审神者的动作之后眸子微动,随后当即发问,“刚刚你们做了什么?要不是这片空间突然不稳定起来,我们一时半会还找不到进来的方向。” 千子村正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伸手指着那片刚刚有本丸的位置,“刚刚那里有座本丸,你们现在能看到吗?” 龟甲贞宗看着那个方向,“不能,那里真的有本丸?” 髭切眯了眯眼,“家主能看到。” 千子村正肯定了这个结果,“没错,主人能看到,而且那里的确有个本丸。” “我和主人去了那个本丸,不过那个本丸里有不少溯行军,我在主人的辅助下解决了那些溯行军。” “再之后,我们在调查本丸的时候,我被一股力量困在了其中一间部屋里,然后主人就消失在我面前了,那个时候我就已经不知道主人到底去哪了。” “我只知道,我被困在部屋里。” “没过多久,周围环境就突然发生了变化,重新回到了我们刚来的时间点。” 髭切蹲下身,看着审神者被遮住的眉眼,眼里是没有掩藏的杀意。 “你们就没遇到什么可疑的存在?” 千子村正疑惑道,他一边回想着这中间的种种事情,反问道,“你指什么?我和主人除了溯行军什么也没遇到,也不对,或许主人遇到了,但我那个时候没有和主人待在一起。” 因为一直待在一起,龟甲贞宗大概知道髭切指的是什么。 “应该是一个身披黑袍的,付丧神?应该是,他的身侧是一把太刀。” “太刀?付丧神吗?” 千子村正肯定道,“那我真的没遇到,我看到的只有时间溯行军,也只杀了时间溯行军。” 髭切在一旁蹲下,他静静地盯着昏睡过去的审神者。 他看着这片海,虚假的空间啊,这是怎么出来的呢?又为什么会寄托在那样一座本丸之上? 那座本丸……髭切也看到了。 那里就是天守阁吗?因为他和家主的契约关系,所以他才能和家主一样看到?明晃晃的针对家主啊。 “髭切,我们去探查一下?”龟甲贞宗想到了这个问题。 髭切应声,他看着审神者,原本想自己亲手的动作放了下来,“村正,你把家主抱起来带上。” 千子村正立马应声,这种好事他当然不会推脱。 “没问题!” “诶?我,我也可以啊!” 龟甲贞宗看着这么一件好事就这么落到了另一振刀手里,他心里酸了。 髭切只是轻轻推出刀镡,眼底的笑意难掩威胁,一副不听话就砍了你们的可怕表情,“不可以哦,现在可不是争抢的合适时机,让家主能够舒服的睡着才是现阶段最重要的事情。” 至于髭切自己,他现在是最强的战力,自然得空出双手来。 家主什么时候都可以抱,但现在很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 没有出现千子村正说的溯行军,甚至就连溯行军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 本丸的景趣很美,就连那棵万叶樱都绽放着一片呈现出浪漫美好的粉红色。 田地里的植被作物,花圃里的各色鲜花,一片欣欣向荣之相。 后山的半山坡上坐着一道黑色的人影,虽然距离有些远,但以付丧神的目力能够看到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他们直接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就是那个黑袍人。”龟甲贞宗做足了戒备的态度。 髭切的手指轻抚着刀柄,随时都能毫不犹豫的拔刀出鞘。 “这、这里和刚刚完全不一样。” 千子村正皱着眉,“虽然刚刚我们打的很急,但我敢肯定景趣不一样,明明刚刚很荒芜,也很平常。” “你们来了。” 黑袍对付丧神的态度算得上是温和,但在看到被千子村正抱在怀里的审神者时,不屑的嗤了一声。 下一刻,太刀的刀锋朝着他劈砍过来,黑袍愣了愣,即使看不到脸,但依旧能知道他躲开的有些狼狈。 “你……”但刚开口,似乎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好。 “哎呀,砍歪了呢。”太刀可不是这么容易轻易放过他的表现,一刀接着下一刀,直到黑袍拿着腰间被重新包裹好的太刀挡在身前,才暂时停下了攻势。 “暂且给家主大人收点利息。” 髭切冷漠的盯着他,“说说你的目的。” “我的目的?” 黑袍忽然笑出声,在面对其他三刀的杀意此刻也只是玩味的笑着,“不过是正好碰到了他,想要杀了他罢了。”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审神者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拂开遮挡着眉眼的手臂,“村正,放我下来。” 审神者落地的那一刻,髭切瞬间占据了他身侧的位置,“家主,您还好吗?” 审神者看着髭切担忧的眸子,一时间情绪涌了上来,他闷声闷气道,“我、很不好。” 髭切还没来记得说什么,就听见一旁的黑袍突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交流,“卑鄙无耻!” 明明被捅疼得要死反而还被骂的审神者:“???” 审神者不可理喻的看向黑袍,黑袍对他的眼神充耳不闻,“是谁?” “……什么?”审神者不解。 “我说你和谁签订的魂契!”说话时那咬牙切齿的意味太过浓重,以至于审神者突然就是不想说了。 他淡淡道,“你管我和谁。” “你……!”对方伸出来的手指着他在颤抖,显然是被他的态度给气的。 审神者握着髭切的手,然而嘴上却不在意道,“有必要这样?不过一个契约而已。” “呵,虚伪。” 审神者:“……” “我要杀他,你们确定要护着他?”在三道冰冷的视线中,黑袍阴沉的笑着,“哪怕我告诉你们,你们的未来都是因他而死,你们也一样要护着他?” “你们的态度很明显啊,好啊,那我就告诉你们,你们现在的好审神者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极度自我主义者,在未来,为了他的辉煌,为了他的战功,他会将你们所有的刀剑全部都送上可以明确死亡的不归战场,来换取他的光辉和权力。” “你们的未来是全部碎刀。” “而他的未来,则是站在权力的巅峰享受着众人的景仰。” 什么? 审神者握着的手不由得缩了缩,但动作很小,只有被握住的髭切注意到了这样小的动作。 但对于这个人的指控,审神者嘴角微动,此刻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反驳。 “那又怎么样?” “龟甲贞宗是为了主人而存在的刀剑,如果我的牺牲可以成就主人,为什么不可以呢?”龟甲贞宗微笑着,他将这句话说的理所当然。 审神者侧目,然后又收回了视线。 “我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千子村正看了一眼没有反驳的审神者,说出来的话很简单,但意思也很明显。 “为什么?” 黑袍这种时候的语气却变得茫然起来,“为什么这么毫无怨言呢。” “也是,你们总是这样的啊。” “你是在问他们,还是在问你自己。” 审神者忽然道,他走至跟前,在髭切阻拦下摇了摇头,“他现在不会杀我。” “哈,你倒是有自信。”黑袍讽刺道。 “如果杀了我,你该给他们什么交代呢?”审神者平静道。 掀开了一直遮挡着面目的兜帽,露出了一张比之审神者要更加成熟的脸庞,一时间,原本还对黑袍冷目相对的几刀都沉默了下来,他们都看向了审神者的方向。 未来的审神者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对上几刀再简单不过的心思,对方坦然承认道,“没错,我就是他。” “不过是在未来的后悔了的他。” “不,” 审神者冷漠道,“你不是我。” 黑袍:“……”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你说什么?” 审神者无所畏惧,“或者说,我换个说法也没问题。” “我,不是你。” “如果是我,即使是结局走向真的如你说的那般,我也绝对不会把自己搞成你这副样子。” “即使是我亲手将他们送向终末的战场,看着他们一振接着一振的碎在战场上。” “即使是我在他走向死亡时,亲手放弃了和他最为紧密的契约。” “即使走到最后,我失败了,未能完成自己曾经承诺过他们的事情。” “我不是一个会后悔的人。” “想做就做了,错了就错了,因为我清楚地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最该做什么,我知道自己已经竭尽全力了。” “我无悔。” “我的未来会是你这副样子?” “不,这绝对不是我,我不会活成这样。” “我的未来掌握在我自己的手里,而不是一个已经定了型的未来,让我只能被命运催促着走下去。” 黑袍冷静下来,他平声道,“就像我口中说的那个一样吗?” “我也不是他。” 审神者平静道,“我名九月真言。” “我进入时之政府是为了兑现承诺,我是为了成为审神者而成为审神者。” “我的目的自始至终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做好一个审神者。” “所以,你所说的结局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九月?你不信风原?” “好吧,原来如此。” 说着他笑出声,“我算是明白了,难怪你现在这么弱。” 审神者:“……” 能不提这茬吗? 真是被光明正大嘲笑了啊,偏偏这就是事实。 “我的结局很惨淡,虽然有着历史修正主义捣乱的原因,我和父亲还有家族之间的关系不是特别亲切,但我的实力并不差,一路顺风顺水,我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失败,偏执之下被引导着犯下大错。” “我对你们所说的未来,那不是我能做到的。” “而你,”和审神者一模一样的烟灰色盯着他,“九月真言,你一个没有被正统教育过的灵力者,你甚至没有我强大,又怎么比得上他,连他那样的实力到最后都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你又怎么能改变些什么。” “改变?” “我只会将每一步都做到我想要的结果,至于最后的结局如何,怨恨,后悔,都没有必要。” “那是属于我的未来,无论是充斥着欢笑亦或是悲伤,我都能坦然接受。” 对方沉默了。 他苦笑道,“我们果然不一样。”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的魂契,是髭切吗?” 审神者陡然一怔。 对方笑了,“看来是了啊。” 他站起身,张开手在这片草地上转了好几圈,“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他温柔地笑着,剥开手里太刀的真面目,手指轻柔的抚摸着太刀刀身,“这里是髭切的神隐空间,他神隐了我,并且用那一点不算什么的神格将我封印在这里。” 髭切看着那把太刀,眸子黯了黯。 审神者忽然道,“髭切。” 髭切回过神来,他弯下腰,“家主有什么吩咐吗?” 审神者转过身,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的动作,随后轻飘飘道,“杀了他。” * 时之政府特命调查的特殊波动引起了未来总部的注意,得到了通知的风原真言当即就准备离开藏刀阁。 但是,风原真言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有着一头浅黄色长发的付丧神,十分头疼的开口,“髭切阁下,您拦住我是有什么要事吗?我现在还有事要忙。” 髭切本灵撑着下颌,“欸?九月阁下这么嫌弃我吗?明明对我的分灵可不是这样的。” 风原真言无奈道,“您明明知道,髭切和髭切之间也是不一样的。” “好吧,我也要一起去看看,九月阁下,您该不会不满足我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吧。” 风原真言能拒绝吗? 他想拒绝,但最后还是没能拒绝。 至于髭切那边,只能之后再想办法哄他了。 风原真言带着一只髭切本灵亲赴战场,无论是哪一个都是完全不需要担心安全的存在,“哦呀哦呀,会改变历史吗?”髭切本灵看热闹不嫌事大,“面对这种情况,我们堂堂时之政府的总管理官大人该怎么做呢?” “哎呀呀,九月阁下的存在也被猜到了呢,哇哦,真不愧是您自己呢。” 风原真言冷漠的注视着一切,“改变历史?有吗?” 髭切本灵可不给他面子,“九月阁下,一直留着这处小世界,不正是因为私心作祟。” 风原真言沉默着看着下面的景象,没有回复。 他留着这个本该死去的自己作天作地,只是不想让其他的自己后悔罢了。 因为他后悔了。 直到失去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他们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但那时已经晚了。 “他说的不错,他的未来掌握在自己手里。” “即使有改变什么,也不是历史修正主义或者我们改变了过去。” “只是他自己抓住了现在而已。” 髭切本灵笑而不语,他自然知道风原真言这个人的顽固,不过…… “九月阁下,那个你可是和髭切签订了魂契啊……明明当时只是你因为一时可怜才捡下来的付丧神,相处的时间也是最短,现在却成了你最亲密的存在。” “九月阁下,看来无论哪个世界都一样呢,大家都会碎刀,只有你们两个活着,然后就是……是魂契呢,这样就更好被神隐了呢。” 铛—— 灵力和太刀的撞击声响起,风原真言冷着一双眉眼看向髭切本灵,看着他那被切下的半截头发,“髭切阁下,祸从口中,注意你说话的分寸。” 髭切本灵无辜的眨眨眼,风原真言可不会被他的假象所迷惑。 “所有的刀剑里,只有他和膝丸并非我亲手召唤出来,所以,我和髭切的相遇是命中注定,无论哪个世界。” “别太过分了,”风原真言接下那被灵力切割下来的长发,重新用灵力给他接了上去,他散去眼底的杀意,在他耳边低声道,“否则,即使是你弟弟,也救不了你。” 髭切本灵若有所思的看着下面的小世界,又摸了摸刚刚那才被接上去的头发,随后在瞬间灰飞烟灭。 “区别对待,嘛。” “也是,弟弟怎么说的来着,对待痛失所爱的男人,是该宽容对待来着。” “不,好像也不对,” 髭切本灵戳着下颌,回想起他们平时讨论的话题,“粟田口那家怎么说来着,哦哦,好像是等刀死后才反应过来他们的好,应该是叫追刀火葬场来着,嗯嗯,所以不值得同情。” “哎呀,腿丸还是太心善了。” 髭切本灵无奈的感叹道,最后又不住地点头。 “嗯嗯,真不愧是弟弟呢,总是那么的让人省心啊。”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第97章[VIP] 没有剑拔弩张, 对方甚至都没有对着自己反抗一下。 之后,就在审神者的面前,眼前这个长相比他更加成熟的面容变得木楞起来, 如同没有气息只能发声的工具。 像一个偶人站立在原地,毫无感情波澜的念着既定的台词。 “我是已经被遗忘的人类。” “也是早就该死去的人类。” 审神者静立在一旁,没有说话。 随后是机械的仰头, 烟灰色的眸子无神的看着天空的方向,“你看, 他在注视着我们。” 注视? 审神者顺着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抬头看天, 和本丸温馨美丽的景趣毫无干系的枯寂天空, 将虚幻的美好和真实的残酷割裂开来。 髭切忽然出声,“从内里就早已经烂透了呢。” 审神者瞥了他一眼,他看到了髭切那双眸子里未曾掩藏的冷意, 动作微顿, 随后移开视线。 “我痛恨着他, 明明拥有着我得不到的东西却不去珍惜。” “但我又如何,也只能任由他利用我去做那些他想要的。” “他想要什么?”审神者发问, 说话间也只觉得好笑,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最应该用什么的表情才能更好地表现出自己对他们的感受, “……改变过去?弥补遗憾?” “历史不容改变。”这句话倒是说的极为肯定,如同是刻在骨子里的绝对认知。 “他的遗憾……呵。” 审神者:“……” 他不想煞风景的打断,但是——行,确认了, 这两个脑子都有病。 审神者无言以对,风原家的教育为什么会这么麻烦?自己那个世界里疯了一个, 这里又来一个有病的,还有上面那个正在看着的也一样确认过了, 他们的思想可以说是完全不一样。 不同的自己? 不,请不要这样说,不过都是共用着一个外形壳子罢了。 他们不一样。 这可太不一样了,和他一样,不,应该说是有着更多共同点的,大概是躺在那间房间里的尸体里的某些。 虽然是猜测,但他确认的问了一遍,“那些……都是你们杀的?” 那道毫无感情的声音只是机械的重复了这么一句,“历史,不容改变。” 也不知道是因为髭切感应到了什么,在审神者微微睁大的眼眸中,他看着那具仍然还在说话的偶人倒了下去,随后化作一片烟尘消失在了这片空间。 髭切将手里的太刀重新插入刀鞘,在周围的一切都变成寻常,在他的脚底重新落入真正的实感,“家主,我们该回去了,本丸里的其他刀剑还都在等着您。” 啊,没错,是该回去了,审神者揉了揉眉心,突然间觉得很快,又有些怅然若失的感受,就这么回来了?不是假象了吗?不过髭切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这里是……万屋?还是一个人都没有的万屋? “嗯?我们确定是成功回来了吗?”千子村正为现在这样的景象感到疑惑。 “应该是?之前那个人,”龟甲贞宗顿了顿,他看了一眼并无异样的审神者,然后继续说,“那个人类说只要解决了那个世界的异常,我们就能回来。” 他点出来这里的问题,“被遗忘的且被死去的人类出现在那样的一片空间,不就是异常本身?” 说的的确有道理,审神者点头,然后自行找了理由来解释这里的情形,“万屋才受了灾,时之政府暂且封闭也是合理的,就是不知道这个时间点已经过去多久了。” “去传送阵,我们先去看看能不能使用,如果不能,就在这里等着他们来接我们。” 他记得当时被卷入时空漩涡的人还不少。 “明白~” “没问题。” 原本万屋的时空坐标处出现时空波动,此刻正因为审神者失踪事件忙的焦头烂额的工作人员们自然是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点异常,“可能是有审神者回来了,现在赶紧派人去看看!” * 两方的时间应该是不对等的,审神者在那里连一顿饭都没吃上口,而本丸里的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两天了。 站在本丸紧闭着的大门口,审神者深深地吸了口气,竟然不自觉地有些紧张。 “幸好时间不长,弟弟还没回来呢,”髭切忽然道,“不然哭哭丸修行回来见到家主您的第一件事就是委屈的哭出声来。” “啊,这样吗。” 这算是不幸中的幸运了吧。 推开大门,本丸里的刀剑有了感应,留在本丸里的短刀在瞬间就跑了出来,他们在第一时间看到了那道熟悉的声音,顿时就在本丸里惊喜的大喊出声,一边喊一边朝着审神者的位置跑过来。 “主人回来啦!” “主公大人回来了!” “嗯。” “我回来了,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回来就好。” “是啊,只要主公大人您没事就好了。” 随着审神者的回归,这两日里沉闷的本丸彻底活了过来。 “主!”长谷部热泪盈眶,他恨不得立刻将审神者扒开做个全身检查,“主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不舒服!” “长谷部,我没事。”审神者笑了笑,随后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感受着那僵硬的身体,他松开,拍了拍他的肩,“真的没事,只是这么久没休息好,有些累了。” 审神者又问,“可以给我们做点吃的吗?” 压切长谷部恍然若梦的离开了审神者的怀抱,然后结巴着,“没、没问题!” 说完他就迅速的冲向了厨房,“烛台切!烛台切!” 主公好不容易回来,烛台切正好在,就不要让其他人的手艺来祸害他们的主公了。 安慰着看到他回来直接哭出来的短刀,审神者此时十分有耐心,从下午回来直到晚上,他都一直坐在大广间里,看着一个又一个来向他问候的刀剑,让他们看到自己是真的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千子村正和龟甲贞宗在一旁陪着他,尤其是龟甲贞宗更是在一开始就占据了审神者身边的位置。 髭切不在。 他借口休息直接回了部屋,具体是在做什么,审神者不清楚。 见过了所有的刀剑,他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这两天辛苦大家了,之后,先放两天好好休息一下。” “欸?放、放假吗?” “真的吗?!” 审神者点头,“嗯,放两天假,大家好好休息休息,劳逸结合才是最合适的。” “提问!” 萤丸高高举起手,“主人会陪我们一起吗?” 审神者顿了顿,最后还是没有拒绝,“只有明天一天。” “好!” “太好了!” 审神者离开之后的大广间安静了下来,在里面的刀剑都看向了还在自我沉醉的龟甲贞宗和百无聊赖的想要睡觉的千子村正身上。 “龟甲,村正,主公他……” “欸?”龟甲贞宗被拉着回过神来,然后疑惑道,“长谷部君,主人大人没发生什么啦,放宽心放宽心嘛~” “之前本丸的灵力在突然间震荡了起来,主人到底出什么事了?”蜻蛉切摇着千子村正。 “我也不知道啊,”千子村正对这件事是真的无可回答,他坐起来,摊了摊手,“那个时候我被困住了,或者说,我们三个没有人知道主人经历了什么,不过现在没事不就行了嘛。” “困住?你遇到敌人了吗?!”蜻蛉切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么一个理由。 “好啦好啦,蜻蛉切你冷静一点,主人现在很辛苦,如果想说的话,以后早晚都会说的。” 笑面青江忽然道,“髭切去哪了?回来后就一直没出现过。” 一期一振回答了这个问题,“髭切殿回了部屋,之后就一直没出来。” 而这个时候,秋田藤四郎从外面回来了。 “我刚刚跟着主人,主人直接回了天守阁,也没去找髭切先生。” “……” 爱染国俊也察觉到了这些问题,“是闹矛盾了吗?” 闹矛盾了吗?他们又怎么知道?两个可能的知情者就是什么都不说。 至于直接问主人……看着主人眼里化不开的疲惫,他们也没有那个勇气发问。 虽然主人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但那疲惫是真的,中间长谷部几次提出让主人去休息都被驳回了,主人还一定要等着他们全部回来才肯离开,现在打扰主人的休息和心情,实在是不应该。 “好啦好啦,”千子村正站起身,他按着蜻蛉切的肩膀,“主人的事情主人会自己解决的啦,大家不要在这里担心了,总之,主人现在身体倍儿好,是怎么样和我们出去的,就是怎么样和我们一起回来的,放心吧。” * 头好疼,好晕,还好热,但是他睁不开眼。 之后似乎是有一道冰凉的什么压在了额头上,他才慢慢地又失去意识睡了过去。 药研藤四郎松了口气,他跪在床边将审神者头上的毛巾拿开,“髭切殿,大将成功降温了。” 髭切坐在一边,他的手里拿着的是刻有他刀纹的笔记本,“麻烦你了啊药研,谁能想到这么晚了,家主大人竟然会突然发烧。” “髭切殿,大将他……”药研藤四郎很担心,白天回来就知道审神者的状态不好,大晚上又发烧了,但他检查过审神者的身体,除了发烧之外也没有别的伤口,这也是一件好消息。 “别担心,”髭切放下手中的笔记本,走到审神者的床边坐下,他温柔的看着药研藤四郎,将短刀从地上拉了起来,“不用担心,没事的。” “家主大人可是很怕疼的。” 药研藤四郎一怔,他迷茫的看着审神者,“可、可是没有伤口啊?” “因为时间被回溯,所以伤口也就消失了,但疼痛的后遗症还在,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药研藤四郎若有所思的点头。 “家主大人可是连被木刀打一下都能疼的脸色骤变的啊,现在因为疼痛的后遗症被影响到晚上发烧也不足为奇。”髭切轻描淡写的将这件事情揭了过去。 然后他看着药研藤四郎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冲他笑了声,“药研要记得替家主保密哦。” “家主大人可是很要面子的呢,要是被他知道我告诉了你这件事……” “哈哈,我可就麻烦了呀。” 药研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点了点头。 他能怎么办?当然是装瞎啊,不过……他看着审神者因为之前发烧微红的脸颊。 这是属于大将的秘密啊。 “我……” 药研藤四郎想问自己能不能留在这里,但还没开口,髭切就替他说出来了,“今晚就留在这里休息吧。” “欸?” 髭切指了指审神者,“我看着家主的情况,如果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再叫你起来。” 药研藤四郎想说他不需要休息也可以,但是看到髭切那依旧带着笑意的眸子,怎么看都有一种莫名的不容置疑的感觉,他还是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好的。” “我先去和一期哥他们说一下大将的情况,然后再回来休息。” 髭切点头,“嗯,去吧,别让他们担心。” 髭切看着刚刚出去又回来的短刀在一旁找了个位置睡觉,看向审神者的方向,眼底的温柔散去,变得冰冷起来。 家主固然死要面子且惧怕疼痛,但家主可不是一个懦弱的人类,一般的疼痛可不会影响到没有伤口还会发烧的地步。 他伸手抚平了审神者紧皱的眉,这种时候也依旧睡不安稳吗? 哎呀,真是失败呢。 差一点,差一点,家主就死在那里了啊。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说的不要那么紧张啊,世界线的确会自我修正,但是请大家好好想一想,如果历史很难改变,那是不是也就不需要那么多的刀剑付丧神为此拼命战斗了。还有就是评论区的事情,大家自便啊,不用管我,评论区本来就是你们的啊,作为高贵的正版读者大人,不要太卑微啊!!!(跪地jpg) 第98章 第98章[VIP] 轻手将审神者眉间的褶皱抚平, 看着那张面容变得平静下来,髭切伸出手背贴上了那微红的脸颊,应该是因为感受到舒适的凉意, 那张脸颊下意识地朝着他手背的方向动了动。 髭切动作微顿,随后缓缓地收回手。 他无声的笑了下,原先眸中积攒着的冷意在这一刻开始缓缓褪去, 整个刃看起来都变得轻松了许多。 ……死亡啊。 髭切移开视线,目光随意的在房间里胡乱转着, 他其实也没有什么目标, 只是单纯的想要随意看看。 那边桌子上放着的有弟弟在修行期间寄回来的书信, 家主睡觉前才刚刚翻阅过。 越过家主的身体撑起胳膊,髭切仰着头看向天花板,话说, 唔, 弟弟他, 好像晚上就能回来了吧。 真快啊。 他还挺期待看到弟弟的变化。 呐—— 他微微偏转脑袋朝向审神者,这也是家主您期待看到的吧。 * 外面的天色此时已然大亮, 审神者睁开眼睛,他呼出一口气, 总觉得这个晚上睡得格外的累,浑身的酸疼提醒着他此刻已经清醒了。 终于,天亮了啊。 “……大将?”一道声音犹豫着就在身边响起。 嗯? 审神者确定这里是自己的房间,他起身靠坐起来, 看着站在他床边的少年,疑惑道, “药研?” 他看着一向沉稳的少年面露担忧的看着自己,嘴唇轻轻的抿了抿, “你怎么在这里?” “您昨晚发烧了。”药研藤四郎让自己变得严肃起来,但看着审神者那张脸却怎么也硬不下来。 “发烧?”审神者皱眉,伸手贴上了自己的额头,现在摸起来倒是没什么事了,随后用自己已经清醒的理智想了想,关于他不舒服的事情,昨晚好像的确有一点印象,“抱歉啊,辛苦你了,晚上没怎么休息吧。” 药研藤四郎摇了摇头,“是髭切殿守了您一晚上,他刚刚才离开不久。” “他?”审神者微怔,“他昨晚来找我了啊。”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大将。” 审神者抬眸看向黑发的少年,眨了眨眼后温和道,“还有什么事想说吗?” 药研藤四郎看着审神者可以说是极好的精神面貌,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您……” “嗯?”审神者只是看着他,看着他不说话也没催促。 最后,还是黑发少年露出了欣慰的笑意,“不,没什么,只是您看起来比昨天刚回来时要好很多。” “哈哈,”审神者笑了两声,“药研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大家都很在意您,突然失踪,然后又精神不济的回来,回来的当晚就生病了,这根本没有办法不担心吧。” 药研藤四郎一本正经的分析着他这里面可是多层buff叠加的,容不得他们不去在意。 审神者掀开被子下床,一边穿衣一边解释,“有段时间没休息好,我毕竟是人类,一不小心染了病也是正常的事情,昨晚只是个小小的意外,”他顿了顿,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黑发短刀,“相信我,不会有下次了。” 声音有些怅然,“毕竟我呢,现在代表着的不止是我自己,我还有一个本丸要负责,所以更要重视身体,对不对啊,药、研小朋友~” 药研藤四郎呆了呆,他从大将这里听到了一个什么称呼? 然后他就看着自家大将头也不回的进了洗手间,就这么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真是,药研藤四郎头疼,这都是什么称呼啊。 不过…… 大将看起来心情还不错,那就好。 “大将,那我就先走了,您的早餐是和大家一起吃,还是拿过来放办公室?” 审神者的声音隔着一层门传过来,依旧如常,“今天不是假期,去什么办公室?如果方便的话就等我一起,我马上就能洗漱好过去。” 药研藤四郎应声,“好,我明白了。” * 药研藤四郎在厨房外不远处的连廊下看到了坐在一起喝茶的髭切和三日月宗近,他想了想,然后在髭切身边停了下来,“髭切殿。” 髭切原本眯着的眼睛睁了开来,随即了然道,“是药研啊,家主他醒了?” 药研藤四郎如实说道,“是,大将刚起来,精神也很好,看起来是完全恢复了。” 髭切点头,他抱着手里的茶杯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我都说了,家主不会有事的。” “只是这段时间休息的不够,身体素质自然而然就撑不下去了。”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偏头看着笑眯眯的髭切,“要说最紧张的难道不是髭切殿自己吗?” “哦呀,原来是这样吗?”髭切像是才意识一样,“哈哈,没想到啊,毕竟还从来没有看到家主生过病呢,说起来,人类的身体真的是好脆弱啊。” “是啊,那髭切殿是不是也该去休息了呢。” 三日月宗近刚刚才喝了口茶,“我们如今也是人类之身,休息也是必要的哦。” 他笑眯眯的看着髭切,“还是说……髭切殿有什么别的想法呢?” 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他平静道,“三日月殿,大将一会儿会来和大家一起吃早饭。” “哈哈哈,原来如此。” “膝丸殿不在甚是可惜,髭切殿想要劳烦刚刚病愈的主人实在是不太合适,”三日月宗近放下茶杯,朝着髭切张开了手臂,“老爷爷我可以负责将需要休息的髭切殿送回部屋哦。” 髭切似乎是略有些迟钝的歪了歪头,“欸?这是趁着弟弟不在就想对我做些什么吗?哈哈,嫉妒别人可不好哦,会容易变成恶鬼……为人还是宽容大度一点会更好哦。” 三日月宗近清亮的双眼里尽显无辜,“只是和老爷爷我简单的肌肤接触……刀的话,髭切殿对这些事情应该也都无所谓了吧,也不可以太任性了呢,我们这些千年老刀不能总是给主人添麻烦,哈哈哈。” 这两刀…… 药研藤四郎站在一边默默地看着不说话,但却并没有感觉自己的格格不入。 审神者的脚步声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本丸里的付丧神们对审神者的脚步声可以说是已经十分熟悉了,他们十分默契的配合着暂时休战,重新抱起了茶杯。 “你们两个坐在这里喝茶?” 审神者有些意外,下一眼就落在了髭切身上,“髭切?药研说你昨晚守了我一夜,不用去休息吗?” 药研藤四郎:“……” 髭切的心眼子啊,简直……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大将,大将真的看不出来吗? “和家主上次一样,没什么哦。”髭切的声音十分绵软,让人听着就恨不得立马答应他的条件,当然,在场三人都知道这刃千年老刀的本质。 审神者皱眉,“不一样,你昨天回来也没怎么休息吧。” “啊,这个嘛……”髭切微微蹙着眉,像是在思考怎么样说话才能对家主解释一样,“不用哦,家主,我刚刚也浅睡了一会儿,没关系的。” 审神者见他执意如此,“好吧。” 髭切举起茶杯,对审神者邀请道,“家主要来坐下一起喝杯茶吗?” 审神者摆手拒绝道,“我不喜欢喝茶。” “不过,这茶具……”好像有些眼熟。 三日月宗近默默的伸手将茶盘拖动到自己身边,“咳——” “主人上次说了要送给老爷爷我的啊。” 审神者:“……” 哦,他想起来了。 他看着这个有着天下最美之刃的太刀,“本丸里目前喝茶的有几个,我又不喝茶,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小孩子脾气。” 三日月宗近:“???” 他罕见的呆滞了。 药研藤四郎:“……” 又、又来?大将这次出去后回来,这到底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为什么感觉有些可怕。 不,其实也不可怕,药研藤四郎转念一想,他们粟田口大多都是短刀,大家应该会适应良好。 髭切坐在一边对这些自然是接受良好,他轻轻地眯了眯眼,笑看着两人脸上变化的表情。 看着审神者和药研藤四郎已经去厨房的身影,三日月宗近心有余悸的喝了口茶,“哈哈哈,主人真是喜欢开玩笑啊。” “家主可没有和你开玩笑。” “一套精致的茶具,就把自己给卖了呢。” 髭切眼底的笑意满是戏谑,“三日月……唔,小宝宝?” 三日月宗近:“……” 突然间觉得这套茶具莫名烫嘴。 髭切起身,他半弯着腰凑到三日月宗近身边,嘴角的笑意遮掩不住,“偶尔撒撒娇任性一点,甚至给家主找点麻烦也没关系哦,家主是不会介意这点的。” “我呢也一样,会和家主一样包容本丸里的大家,包括三日月你。” 髭切笑意吟吟的离开,脑海里是在计算着本丸的事情。 弟弟是家主的弟弟,他呢是弟弟的兄长,其他刀剑都是家主眼里刚刚显现的幼崽,他本来就是长辈,不是吗? 爱护后辈,包容后辈,期待后辈成长起来,唔,听起来很不错啊,哈哈。 三日月宗近:“???” 他低头看着杯里的茶水,“总觉得事情突然往不得了的方向发展起来了。” “哈哈哈,”笑意戛然而止,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这种时候好像不该笑呢。” * “早晨是给您特意熬的小米粥,”歌仙兼定在他身边坐下,“因为您昨晚发烧的原因,我们还是觉得您吃的清淡一点比较好。” 审神者点头,接受了他的好意,“有劳了,歌仙。” 黄色的小米粥上整齐点缀着几颗红枣,审神者笑了一声,暂且没有破坏这份美感,用勺子舀了一勺尝了下,不紧不慢的品尝着其中的味道。 “很不错哦,尤其是火候掌握的不错,歌仙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歌仙兼定听着审神者的肯定,不卑不亢的应了声,“多谢您的夸奖。” “对了,你们中午有什么安排吗?” 在对方讶异的眼神里,“厨房的话,我想我也可以帮忙。” “主人?”歌仙兼定有些犹豫的开了口。 审神者故作不明道,“怎么了?” 烛台切光忠在这个时候过来了,“主人也喜欢厨艺吗?” “我不太会。” 审神者直说道,“如果烛台切你愿意多花费一些精力来指导我,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度过一个愉快的午餐。” 既然都这么说了,烛台切光忠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如果这是主人的想法,当然没问题。” 之后去向其他刀剑打听一下,如果主人的厨艺有问题,那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利用中午的时间给新来的刀剑们开一个欢迎会,就是现在万屋还没开启,有什么想要的食材也没办法去采购,最近大概都没办法……”审神者忽然想到什么,“也不是不可以,就是麻烦了一点。” “主人,早!”新来的小短刀蹦蹦跳跳拉着小夜左文字从外面进来,“俺带着小夜一起来吃早餐啦,江雪亲和宗三亲还在后面。” 被打断思绪的审神者朝着他们伸出了手,“太阁,早,本丸适应的怎么样?” “很好!江雪亲和宗三亲都很照顾我,不过俺听说小夜也才没来多久诶。” “比你早两天,”审神者看向小夜左文字,“小夜感觉怎么样?” “嗯,很好,大家都很好。”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和我直说,明白吗?” “嗯。” “哦,对了,之前去万屋出了事,没有把买好的礼物带回来,之后会给大家一起补上的。” “哇——礼物礼物!也有俺的份吗?”太阁左文字一双星星眼闪烁着。 “当然都有,每一个刀剑都有份。” “耶!好开心~好开心~” “哦?小夜呢?” “嗯,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第99章[VIP] 左文字被悄悄地称为不高兴的一家, 如今多了一个打破寻常的开心果,虽然性格不太一样,但相处起来……嘛, 其实也挺有趣味性的。 同样的刀派,虽然是不同的性格,都能很好的融入在一起啊。 脾气各异, 但都是一群好孩子。 审神者一边喝着粥,一边注意着左文字那边的动静。 那边不知道在一起都聊了什么, 就见太阁左文字突然站起来激动道, “宗三亲!都说了俺不是猴子啦!” “嗯?”宗三左文字思考着, 随即慢悠悠道,“那么,是秃鼠?” “也不是秃鼠啦!” “我知道了, 小猴子。” 审神者:“……” 他该怎么说好呢? 好吧, 就只有一言难尽。 小夜左文字盯着太阁身后的尾巴, 小手蠢蠢欲动,脸上则是一本正经道, “太阁的尾巴很可爱。” 太阁左文字:“!!!都说了俺不是猴子啦!可恶,手合场一决胜负吧!” “真是热闹呢, 左文字一家难得有这样的一面。” 也不知道一期一振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他看着活泼的左文字家的小短刀,眼里露出欣慰的笑容。 审神者点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 “是这样,不过这样也很好。” 说着, 他看向一期一振,“说起来, 一期你的弟弟那么多,作为兄长,有时候会不会觉得很辛苦。” 一期一振一脸惊愕,他用“您怎么会这么想”的表情看着审神者,看得审神者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大错一样,“当然不会,我的弟弟们都很听话懂事,弟弟们就是天底下最可爱的!” 审神者:“……” “嗯。”审神者平静的收回目光放在勺子上,他就活该问这么一句,怎么就忘了这也是一个弟控来着。 * 太阁左文字明显是不需要担心的刀,审神者去看了其他两把刚刚才显现的刀剑,骚速剑也不是个需要担心的,他性格看起来豁达开朗的很,甚至在听说了本丸今天中午的安排之后就要主动帮忙。 至于大典太…… 几把不干活的刀剑缩在一起聊天喝茶,还有一只狐之助躺平任撸,嘴里不停地在嚼着被投喂的油豆腐。 审神者:“???” 他挑眉,随后放轻脚步走过去,弯下腰在它头顶轻声询问,“你这个月真的还有零用钱吗?小狐狸。” 听到突然冒出来的声音,狐之助浑身毛都炸开了,将自己整只狐狸身体都藏到一直给他投喂的大典太光世怀里,可能是因为这里能够给它更多的安全感。 然后才反应过来是审神者,陡然间松了口气,小爪子拍了拍胸口,“吓死狐狸了。” 它看了一眼一旁笑眯眯的髭切,理直气壮道,“我是没了,但这是髭切殿给我零花钱买的!” 审神者意外的看向髭切,眼里明摆就写着“你竟然会这么好心”?狐之助的零花钱,审神者其实给的也不少,但可能就是给的太多,让这只狐狸第一次没个节制的数,很快就在油豆腐上嚯嚯没了。 “欸?家主大人对我到底有多大的误解,嘛,小狐狸一直都很乖,一盘油豆腐而已,只是小意思了,”髭切看着狐之助,又看向大典太光世,“是不是,唔,大典太?” 因为被狐之助突然扑到怀里而身体僵硬的大典太光世,表情十分严肃的点了点头。 审神者:“……” 为什么突然为这位以后的钱包心疼呢? 算了,就这样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做什么讨人嫌的事。 因为有着惧怕大典太灵力,鸟类不敢在存放大典太仓库的屋顶上停留的传说,哦,这振刀本身的灵力好像很强来着,审神者的目光落在他胸前系着的红绳上。 狐之助身为时之政府的管狐,自然和普通的小动物不一样,它对各种类型灵力都有一定的适应性,再加上灵力拥有者的本人还在给他投喂最爱的油豆腐……的确是最合适不过。 被三日月宗近以曾经一起作为足利家刀剑的名义一起邀请过来的骨喰藤四郎在一旁盯着审神者看了好一会儿,想起昨晚被髭切强闯粟田口然后带走的药研,“主人的病已经完全好了吗?” 审神者和骨喰藤四郎之间的交流是真的不多,这振刀也是真的属于沉默寡言的那一类,他们之间的交流甚至比前不久才显现的小夜左文字还要少。 大典太光世抬起头,忽然道,“主人生病了吗?” 审神者很自然的回复,“已经好了。” 大典太光世移开视线,他看着狐之助的油豆腐,“怪异和疾病都害怕我,如果有下次,你可以使用我。” 审神者微怔,他忽然笑道,“不想等到下次,就这次吧,或许我的感觉有误,其实还没有完全好?” “吃过午饭,我们就找个地方给我做个全身检查吧。” 他在太刀面前蹲下身,伸手勾住了他系在胸前的红绳,“其实我想看看,你放开拘束后的样子,” 审神者其实有些好奇,他因为那样的传说而被赋予的那会让人感到惧怕的灵力是什么样子的呢? 大典太光世板着一张脸,企图打消审神者的想法。 “我的灵力……” “我又不会惧怕这些,”审神者反问道,“你会伤害我吗?” 他说完觉得也不对,最后直接道,“哦,不对,你又伤不了我。” 大典太光世:“……”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审神者已经起身走了,只留下一句嘱托的话,“中午的欢迎会,要打起精神来哦。” “哈哈哈,主人是不是很有意思?” “是不是想说家主大人很可爱?” 骨喰藤四郎虽然和审神者接触不多,但药研作为除了髭切和膝丸之外第一振进入审神者房间的刀,虽然未经允许不可以随意翻动审神者的东西,但也不是什么都观察到。 虽然审神者很喜欢髭切,真的不是一般的喜欢。 不过审神者对他们也很认真,是个负责任的主人。 骨喰藤四郎同意的点头,“是这样。” 大典太光世忽然间感到一阵被审神者掌控的窒息,他沉下脸,“我,我是应当待在仓库里的刀。” 嗯?髭切眯了眯眼,随后一个眼神,早就被油豆腐给贿赂了的狐之助立马get到了其中的意思,小爪子抱着大典太光世就开始嚎,“呜呜呜……狐狸不想去仓库,油豆腐,油豆腐!” 大典太光世:“!!!” * “主人的心情很好啊。” 已经从本丸里其他刀剑口里得知了他们的主人并非什么厨房杀手的烛台切光忠现在极其放松,甚至可以和在给他打下手的审神者闲聊起来。 “大典太真的很单纯,性格也太老实了。” “欸?” “同为天下五剑,你再看看三日月的那个小性子?” 骚速剑扛着一筐子蔬菜从外面进来,刚好听到刚刚的话,他对这点很惊讶,“欸?主人是在说兄弟吗?” “是啊,他现在完全被拿捏了。” 骚速剑觉得奇怪,“主人是今天见过兄弟了?”昨天他们应该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嗯,你要去找他吗?他在和髭切他们在一起喝茶。” 骚速剑:“???” 骚速剑心里浮出一股欣慰,他还以为他家兄弟要一直赖在仓库里不出来呢,要知道早上他可是劝了很久。 “那我先去看看,”骚速剑心里很好奇,他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他家兄弟不仅仅是走出来,还能和其他刀剑在一起喝茶,这种事情,其实稍微有点玄幻。 烛台切光忠觉得自己应该为三日月宗近挽尊,“三日月殿其实很可靠。” “我没有说他不可靠,”审神者忽然意识到什么,他笑了出声,顺手将切好的菜装盘,“他的小性子其实很可爱不是吗?自称老爷爷的小朋友~” “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三日月是三条家最小的刀吧。” 烛台切光忠:“……” 虽然,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从审神者的眼里看出来的慈爱的情绪? 烛台切光忠拿着铲子的手微微颤抖。 “主……”烛台切光忠觉得不能这样,他刚准备开口,就听见压切长谷部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主!” 随后是另一道让人头疼的声音,“主人大人~我们回来了!” “龟甲哥哥,你小心一点!” “你们几个真是,都给我注意一点啊,要是把菜一不小心弄烂了,我和你们没完!” “主人~” “哈?你这个家伙给我离主公远一点啊!” 明显的鸡飞狗跳,烛台切光忠默默地闭上了嘴。 审神者看了一眼坠在最后面的歌仙兼定,对方那额头的青筋都快冒出来了。 审神者想了想自己留在这里可能会发生的事,他看向烛台切光忠,“我要不,把空间留给你们?” “因为是假期,我并不想对他们做什么。” 所以,他走还不成吗? 烛台切光忠感谢审神者的主动和自我认知,“如果可以的话,我也觉得您的想法很好。” “您已经帮忙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 审神者在闲逛。 他看见了在手合场突然兴起比试起来的新选组刀剑,大和守安定和和泉守兼定在比试,外加上一个堀川国广在一旁加油喝彩,做足了气氛组该做的事。 审神者停下脚步,驻足观看。 说起来,加州清光这振刀,他到现在也没能锻到,还有山姥切国广,这两振刀应该没那么难锻吧。 他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运气? 哦,不对,时之政府现在的战场掉率和锻刀的概率本来就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其实一开始他是打算在这两振中选择一把初始刀来着,不过狐之助一声疑问,让他选择了当时在场最显眼的蜂须贺虎彻。 在他看来,初始刀是什么刀都无所谓,但那时,或许就是一种缘分,他也没多做纠结。 嗯,对了,他今天是不是没锻刀来着。不,今天还是不锻了,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的,至于以后,他觉得由一定的刀剑来锻刀,成功的几率会大一些吧,日后锻刀的事还是让其他刀自己来,不过除了近侍的每日的锻刀资格外,其他刀如果有想要的刀剑,也可以自己出阵远征筹备资源锻刀。 顺其自然吧。 本丸里的刀剑们现在总得自己立起来,作为老父亲的他现在已经支援不少本钱了,足够他们壕无人性的挥霍一段时间了,至于这中间会发生什么,只要自己还在,本丸怎么样都不可能破产。 至于以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具体规划。 是有不少单纯的刀剑,但他们又不是蠢笨。 他们的未来,审神者其实很放心,但有的时候总得做两手准备,他不能用自己的想法绑架别人啊。 不提这个,总之审神者现在对自己老父亲的人设十分满意,也越发深刻的将这个人设代入。 你看,自己的灵力让他们显现于人间,等到自己老了…… 他们就能给自己养老送终,哈哈,这不是很贴切吗? “是主人?!” “大将,找到你了!” 审神者突然被一群小不点围住了,他无奈道,“怎么了?” “大将说好了今天陪我们一起玩的!” “没错!刚刚主人在忙,所以我们没有打扰,现在可以陪我们一起玩吗?” 审神者没有推辞,“好啊,想要我陪你们玩什么呢?” “可不可以讲故事?”五虎退怯生生道。 “嗯?讲故事?”审神者挑眉。 “嗯!”主公大人身体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恢复好了。 这是他们一起决定的,不会太累,没错。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第100章[VIP] 欢迎会和之前差不太多, 虽然因为不能去万屋的原因导致不能采购道具尽兴布置,但这段时间以来熟悉起来的刀剑们比起上次那场欢迎会举办起来要更加轻松,最后的结果自然不会太差。 审神者这次没有喝酒, 一滴酒都没有试图去沾,他还不想自己在床上睡上一个下午。 其他刀剑知道审神者不能喝酒的,知趣的也都没有在这上面搞什么小动作。 压切长谷部和执着于贴身坐在审神者身边的龟甲贞宗直接杠上了, 两人一来一回“玩”得不亦乐乎。 千子村正喝多了酒,也不知道究竟是认真的想要脱光光, 还是内里其实也一样是个黑的, 只是单纯的想要逗弄炸毛的蜻蛉切。 审神者面上平淡, 但是脑瓜子是真的嗡嗡的,他脸色复杂的看向将这两振刀锻出来的宗三左文字,柔弱美人的形象很容易吸引变态出没吗? 此时的宗三左文字正看着小夜被太阁带着一起给江雪编头发, 时不时的开口给上两句建议。 江雪左文字躲不开, 只能闭上眼睛给自己念经, 心情平静的任由弟弟们对他的头发动手动脚。 粟田口的小短刀们羡慕极了,一期一振遭遇了弟弟们集体的失望注视。 “一期哥为什么不是长发啊?” 一期一振:“……” “国行好像也不是。” “三日月也是短发。” “哈哈哈, 今剑兄长是长发呢。” 听三日月这么一提,今剑陡然反应过来, “对哦,我才是哥哥。” 蜂须贺虎彻秉承着真品该有的风度和歌仙兼定坐在一旁喝酒,看着对方被一旁时不时就大惊小怪的后辈气得额角直抽,“真是太不风雅了, 一点之定该有的样子都没有。” 和泉守兼定和大和守安定在闹,堀川国广在一旁鼓掌笑。 伊达组的两振刀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狮子王?嗯?审神者有些讶异, 竟然是和髭切待在一起在说些什么吗? 曾经都是源氏的刀呢,有话题聊也是无可厚非, 忆往昔,回忆源氏的过去吗? 陆奥守吉行和同田贯正国带着那两振新来的刀剑在一起拼酒,顺便将此刻的景象用相机记录下来。 注意到主人的视线之后,他拿着照相机冲着审神者大喊道,“主人,主人看过来!” 审神者刚刚才移开的视线又在此刻转了回来,照相机正巧将这张大半个侧脸的照片照了下来。 虽然没有笑意却是认真的脸上是对他突然出声的疑惑,这让照片里的主人看起来格外的单纯。 嗯,如果不是那突然出现在主人身旁一起入镜的绿发大胁差,其实这张照片会更好。 笑面青江你照就照,你对着主人笑得这么意味深长干什么?好像是个……什么来着? 笑面青江在审神者身边坐下,笑意吟吟道,“和主人有合照了呢,单独在一起的。” 审神者看着他另一只被头发遮住了的眼睛,在对方准备说荤话前移开,“喜欢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 平安的度过了这场欢迎会,看着审神者安然无恙起身的身影,髭切眼眸微动,随后起身跟上了审神者。 三日月宗近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嗯?略作沉思,他看向在一旁喝酒的大典太光世,眸中弯月染上了笑意。 “大典太……” 大典太光世:“???” * 今剑此时正坐在大典太光世的肩上,原本这应该是审神者答应的,不过谁让在场几人中就以大典太光世一米九的身高最为突出。 本丸里没有薙刀,大太刀就一把,还是最特殊的那把,比短刀都小,所以本丸里目前最高的也就是他了。 既然跟来了,审神者觉得自己可以将这样的重任交给他。 髭切当时跟随着审神者身后离开,三日月宗近忽悠着大典太光世跟了上去,自认为要照顾幼弟的今剑也紧随其后。 灵刀解开束缚,骇人的灵力气息让一旁没有感受过的刀剑有些诧异,嗯,的确对得起他的传说,对于审神者而言,或许真的是疾病未曾完全褪去,被这灵力影响下,眉眼间的弧度也不自觉地松快了许多。 一人三太刀一短刀走在一起,审神者很喜欢往后山的方向跑,但凡出来走两圈都是在这里逛圈圈,百次不厌,审神者和髭切走在前面,他们则是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大典太光世不是个会说话的,三日月宗近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插嘴,至于今剑,他也知道主公大人有事要和髭切说话,但是主公大人既然并没有要求他们离开,那么留下来乖乖的,问题应该也不大。 “太刀夜闯粟田口绑架小短刀的故事,很有意思。”审神者从昨晚的事情说起,“昨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髭切拨弄着脸侧的头发,“只是想去看看家主,哪知道正好就看到您满脸通红的睡在床上。” “真是很脆弱啊,家主大人,明明身上根本没有伤口……” 髭切顿了顿,他停下继续行走的脚步,平静地看着审神者依旧如常的面容,“您是害怕了吗?” 身后几刀一起停下动作,此刻的天地间只余下自然的声音,徒留微风在几人中间打着转儿。 审神者喜欢站在后山半山坡的位置,这里视野开阔,离本丸有烟火气息的地方距离不近,更是能将本丸下方的景象一览无余,他继续向上走着,在合适的位置停下脚步转过身,烟灰色的眸子将底下的景象收入眼底。 他轻笑出声,脸上带着闲适的笑容,“害怕?” “难道我现在看起来像是在害怕?髭切,我不是强撑着一口气在他面前说的那些话,那是我真心所想。” 髭切点点头,眼里并没有多少意外,“我也觉得您并不脆弱,不过您毕竟是个人类。” 髭切回想起那个人类,茶金色的眸子黯沉下来,“他想杀了您。” “是啊,他捅了我一刀,”审神者比划着,在自己现在依旧还能幻痛的位置指了指,“从这里,穿了进来,再从背后出去,唔,感觉自己当时就像是个串串。” 当然……不止是这些了。 即将要被虐杀的真实感让他浑身疲惫,昨晚引起的发烧大概就是最直接的方式,不过现在好了,他不允许让自己一直处在所谓的内耗中。 “主、主公大人?”今剑突然担忧的开口。 “没事的,”审神者温声道,“我也捅了他的脖颈,差一点就能直接炸开,可惜,时间回溯的太及时。” 他再次看向髭切,“我不是不小心,伤口从这里进来并非真正一刀致命,他对村正并没有下杀手,对我的杀意倒是深得可怕,我与你魂契相连,他或许会因为在意你而放弃我,但我不能将自己的死活全部归集于他的犹豫和不忍。” “无论他真正的目的,在他对我动手的那一刻开始,没有其他意外,我和他就是不死不休。” “以重伤的代价去搏一条生机,其实很划算。”虽然,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是不想再尝试了。 如果他的犹豫和顾忌能够依仗,那么自己即使是失败了也没关系,自己总归不过是受点苦,死不了。 但如果没有办法去依仗,不过是拼一把,成了就成了,不成……反正早晚都得死。 “嘛,主人这两天经历很多啊。”三日月宗近不知道具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单从这里面能听出来的具体信息量,很复杂啊,他这次没有笑出来。 审神者倒是无所谓的笑着,“是啊,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未来究竟是未知的,还是既定的,这对我们来说都不重要。” “在他们眼里不可改变的历史,是我们只要认真活着的现在罢了。” “操控?不公?活在当下就好。” 审神者平静道,“即使我们的结局真的离不开惨淡。” 髭切看着审神者的脸,似乎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这么想的。 “我和他们之间的确有着一定的差距,我们之间相差着的是十几年的时间,这不是我一朝一夕就能弥补起来的,如果我被这种事情困住,难道我要一辈子都萎靡不振?” 听着审神者这段突然的话,三日月宗近若有所思,无疑,这就是这次主人遇到的麻烦了。 未来啊,他看向髭切,想起当初那天晚上聊过的事情,主人难道是去到未来的时间点看到了什么? “嘛,结局惨淡什么的……有形之物终将消散,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身为刀剑,从被召唤显现那一刻起便是如此,”三日月宗近笑道,“主人能这么想,甚好甚好。” 审神者笑得很洒脱,“尽力而为之罢了。” 无论未来有什么,有他,还是没他……或许他会是其中的一个重要的角色,但也仅此而已。 “这个世界不会离了我就不会转。”那些死去的尸体们向他充分地证明了这一点,在他们眼里那执着着不可改变的历史中,自己是可以不存在的一个人类。 所以那两个才会肆无忌惮在斩杀每一个可能改变历史的另一个自己,被历史修正主义影响过的自己,脱离了人生轨道加入敌对方的自己,这就是那些全部尸体的来源。 他们的刀剑为何而死,审神者不清楚,但审神者清楚一点,通向未来的道路上,他只是其中一环。 而这一环其实可有可无,担心什么都没必要。 他能做的,便是尽力做到最好,他想做的,只是做好他们的审神者。 他是为了成为审神者而成为审神者,他想要的一直都是这么纯粹,所以他要考虑的,自始至终,仅仅只有这个本丸。 不用将自己的存在看得太重,这大概就是审神者这次最大的感悟,至于他所欠缺的…… 他开玩笑道,“如果必须有我的参与,那我想,也许什么时候,机会就来了呢。” 如果不是,十几年的时间,二十几年的时间,甚至是三十几年的时间……急什么呢?二十出头的年纪而已,也不过是刚刚开始,不同的人生轨迹,没必要去比较,把自己提前怄死了,不值当。 审神者看着这片属于他的本丸,这个他主动承担起来的责任。 是他主动召唤的他们,这份责任就必须担当好啊。 “大典太,仓库不适合你,你那份被封印的力量,我很需要。” 大典太光世抿唇,随后移开视线,“需要我应战吗?看来是回不了仓库了。” 今剑从肩上跳下来,他举起手,“主公大人,小天狗也会认真起来的哟~” “不管是什么敌人~” “其实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严肃和复杂,不过……”审神者笑着,眼里难掩郑重,“我会尽力做好你们的审神者,一个合格的能成为你们坚实后盾的审神者。” “……以九月真言的名义承诺。” * 其他三刀已经离开了,他们两个躺在草地上,髭切面容恬静的看着天,“家主的心态真的很好啊,不过,您的真名现在已经有多少刀剑知道了?” 审神者轻轻地眯起眼,“呐,髭切,我的真名即使是被全世界知道又能如何?” “只要你还活着,我就是被神明庇佑着的人类,没有谁可以越过你做到神隐我。” 髭切:“……” 明明阳光不大,却偏偏有些刺眼,“真是信任呢。” 审神者对他的异样似乎并不在意,“我之前有一次去万屋,去了那家你们喜欢的点心店。” 髭切静静地听着,他从记忆里抓住了并没有忘记的印象,“哦?是给我们带点心回来的那次啊。” “嗯,那个时候我在店里遇到了一振极化后的髭切。”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个时候的我因为你的态度有些烦躁,不过他告诉我髭切不是一振会害怕期待和重视的胆小鬼,除非……他心里有鬼。” 髭切被说也没有露出什么不满,他偏头看向审神者,只是软软的问道,“那家主是怎么认为我的呢?” 审神者侧过身,和他对视着,“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髭切眨眨眼,但没接话。 审神者继续道,“魂契,需以真名联契,彼此晓通心意。” “当初我并未告知你真名。”因为髭切这个名字,在当时的他眼里就是个假的。 “第一次见我时救下了我,后又花费时间查了我的名字,这中间掺了多少算计和水分,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过这件事情拿到现在来说,还重要吗?不过是你的自救罢了。” “虽然才短短几个月,但是我们之间的信任可不是一件契约就能证明的,也不是一件往事就能打破的。” “当然,我知道你在意的也不止这些。” “从你我的相遇,现世,灵力,御守,契约,一切对你来说都太过顺利了,从绝境到现在,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正好是你呢?” “这里面的疑问太多,你没办法放下心吧,你担心自己从一开始就是阴谋的一部分,这样没办法证明无害的你承担不起我的期待。” “不过……”话锋一转,审神者笑着道,“现在能放心了吗?与阴谋无关,只是单纯的因为你和膝丸本来就该是属于我的。” 很清晰啊。 “……” “家主大人不怕被我神隐吗?”髭切慢悠悠道。 “欸?如果真的到那一步,那大概也是我活该。从骨子里都烂透了的话,如果是折磨我,那倒无所谓,但我希望你还是不要折磨自己了。” 髭切没有说话。 审神者也就维持着平静。 “之前,家主和我分开,我看到了时之政府前来搜寻的队伍,想到您之前可能的想法,时之政府内部可能会有内鬼,再加上发生在您身上的种种异常,我用着您的身份回去了。”髭切说起了之前的事情。 “深入调查,胆大包天。” 审神者评价了一句,但好在现在人平安回来了,他也就只有这一句就没了,“不过你借用我的身份错开了我进入时之政府的时间,对我现在的身份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哈哈,那段时间倒是没发生什么意外,只是配合着解决青石的事情,时之政府的确有够啰嗦,我知道家主您之后也打算处理他的问题,但我既然来了,也就顺便做了。” 髭切将这次在那个空间里遇到的未来付丧神小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同时戏谑道,“那位大人~简直就是神话啊~” 审神者:“……” 那又不是他。 审神者翻了个白眼,随后正经起来。 “这么看来,事情也很明了了。” “对于时之政府而言,我并非不可替代。” “但对于历史修正主义而言,我必须去死?” “家主打算怎么办呢?” “量力而行。” “嗯?” 髭切疑惑应声,似乎是不明白。 “我的立场,是这个本丸。” 审神者看向他,“明白了吗?髭切。” “啊,是这样啊。” 髭切缓缓坐起身,他微微垂下头,“如果这是您想要的,那么,谨遵主命。” 抬起头之后,他道,“弟弟晚上就要回来了。” “我知道。”审神者调侃道,“怎么了,想要你弟弟安慰你吗?” “家主不是问,我昨晚为什么要找您吗?” “昨晚……我好像收到神谕了。” 审神者脸上的笑意僵住,他撑着手臂坐起身,眼神里难得带着些犹豫的打量。 髭切笑出声,笑声宠溺,“哈哈,家主是被吓到了吗?” 审神者抿唇,“你已经想好了吗?” 髭切的声音很温柔甜软,“等弟弟回来我就离开,可以吗?我的家主大人~” 审神者默了默,随后应声,“既然这是你的决定,我没有反驳的必要。” “就像他说的,只要你做出了选择,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相信和等待。” 相信他的选择,等待他的回归。 “源氏重宝……” 髭切打断道,“源氏的时代早就已经过去了,我呢,只是想出去散散心,家主就这么想着我就好。” 他抱着一只膝盖坐好,下颌搭在上面,“以前的事情,好多都不记得了啊。” 听起来像是遗憾和怅然,但很快就又自己推翻了之前的话,“嘛,其实好像也不太重要,没有什么被记住的必要,唔,应该是这样。” * 审神者亲自给髭切披上了修行衣装,在膝丸即将回来的时间点等在传送装置附近。 “我回来……” 换了一身装备回来的膝丸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附近的家主和兄长两人,顿时大为感动。 不过下一秒…… “兄长你……?” 他连既定的想要说的话都忘了,只是惊喜的看着穿着修行衣装的髭切。 髭切笑着走近拍了拍他的肩,“弟弟既然都回来了,作为兄长,我也不能太落后啊。” 惊喜后的膝丸郑重摇头,“兄长永远都是兄长?!这点是不会改变的,但兄长您终于想通了,我真的很高兴!” 髭切轻笑一声,他看向审神者,“家主,我走了。” 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审神者现在只是点头,“嗯,一路小心。” “等我回来,哦,对了,”髭切忽然想到什么,他停下离开的步伐,回过头,“家主大人,等我回来之后,我会亲手将我的刀铃挂在最高处的位置。” 他同样看向膝丸,“即使是被家主偏爱着的弟弟丸,在这一点上,我也是绝对不会相让的哦。” 膝丸:“欸?”《 》 100-110 第101章 第101章[VIP] 风沙迷眼, 天气略带些阴沉。 51934号本丸的一行三刀付丧神在江户石川岛的人足寄场远征时意外发现了时间溯行军的影子,本来因为逃内番跑来远征闲得无聊的和泉守兼定在看到敌刀时一个激动之下就立马追了过去。 堀川国广愣了愣,随即立马跟上, “兼先生!等等我啊!” “喂!你们两个怎么都……”大和守安定看着这两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动作,十分无语的就提着刀跟着追了过去,“你们两个记住了!可恶!我才是这次的队长啊!” 侦察还是有必要的, 和泉守兼定虽然热衷于战斗且性格冲动,但这种时候也不是真的无脑冲。 三刀悄摸摸的蹲在柴草堆后面侦察着数量和刀种, 这里两振太刀, 三振打刀, 大和守安定冲他们招了招手,三振刀凑在一起比了几个手势,彼此对视点头表示都听明白了, 然后迅速行动起来。 在溯行军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堀川国广以最快的速度刺杀了一振太刀, 然后立刻冲向第二振太刀,另外两刀一刀对上一个, 三刀中堀川国广练度最高,也是中间最游刃有余的一个。 大和守安定战斗起来, 和平时比起来就差别可太大了,“喔啦喔啦喔啦!首落死吧!” 和泉守兼定的运气不太好,碰上的打刀等级真不低,“国广!” “好的, 我来了,兼先生!” 堀川国广一点也不敢耽搁, “二刀,开眼!嘿呀!” “真不弱啊。”虽然打得有点小艰难, 和泉守兼定还是难掩兴奋。 堀川国广替他高兴,但上头之后就反应过来了,他顿了顿,看向大和守安定,突然弱弱道,“说起来,为什么这里会出现时间溯行军?” 大和守&和泉守:“???” 嗯,这提出来的的确是个好问题…… 啊哈哈咳,刚刚他们只顾着打架解决敌刀,一时间竟然忘记调查了,时间溯行军?那不是砍了就行? “哈哈哈,没想到远征竟然也遇到敌人了,还是战斗的感觉好,在本丸里做内番算什么啊,一点意思都没有。”和泉守兼定打破了一时无言的气氛,这种时候还不忘抱怨着内番的事情。 “兼先生。”堀川国广在一旁无奈的看着兴奋的和泉守兼定,最后还是没说什么破坏心情的话。 “实在不行到时候就只能回去报告给主人处理吧。”和泉守兼定表示这都是小意思,不是还有主人在? 既然是兼先生说的话,堀川国广自然是双手赞同,“兼先生说的没错!主人一定能解决的!” 大和守安定眼神死,就这么回去?他可是队长啊!因为一时冲动没带好队这种事实在是太丢人了! 大和守安定深吸一口气,然后看了一眼周围,“我们先在附近调查一下有没有奇怪的异常,总不能真的就这样什么情报都没有的回去,尽力调查吧,如果真的查不到……” “我们也就只能这样回去报告主人,分开行动,遇到危险暂时避开,一会儿我们还在这里集合。” 丢人,也就只能下次挽回来了,比起面子,还是溯行军出没的消息最重要。 “好!” 对于这样的安排,他们都没有什么意见,其他两刀对此连连点头。 安排刚下来,堀川国广还没走两步,就在不远处的小沟里看到了浑身是血的付丧神,一头凌乱的黑发,那张在万屋里看到的熟悉的面容。 他顿时惊了,想着其他两刀应该还没走远,他就直接喊出了声。 “兼先生!大和守先生!你们快过来看啊!这里好像是加州先生!” “欸?”和泉守兼定踩着杂草过来,差点没一脚踩进沟里,踉踉跄跄的晃了一下,“加州清光吗?” “是清光没错!”听到声音后就立马跑过来的大和守安定看着重伤的加州清光有些手足无措,站在原地急着又不知道怎么下手,“可是清光为什么会伤成这样?可恶,是刚刚那些溯行军干的吗?!” “大和守先生要把加州先生带回去吗?”堀川国广看向大和守安定。 大和守安定沉默了,他当然是想带回去,可他又想起了之前主人给他们看过的那份通知,什么伪装正常付丧神的重度暗堕付丧神然后刺杀审神者的事情……他不能给主人带来麻烦。 “要不,我们先回去问一下主人?”和泉守兼定就直接了。 能不能带回去,这不就是主人一句话的事情吗? 大和守安定没说话,问了主人,以他们主人的性格,不过就是…… ‘嗯?由你,这种事情你自己考虑就行。’ 大和守安定用脚指头想都能知道他们主人无所谓自己的态度。 自己问了,主人肯定会同意,但他不想给主人带来麻烦啊,万一这振清光真的有问题…… 看着大和守安定挣扎的样子,堀川国广想着审神者,随即衡量了一下,“其实我觉得带回去也没什么,就算他是那种伪装的暗堕付丧神,这振加州先生还没极化,本丸里有髭切先生和膝丸先生,他们能控制住的。” 他想着主人之前的回答,好像是让他们随意,“主人也很厉害,这振加州先生是伤不了主人的。” 堀川国广来到本丸的时间比他们都长,对主人的了解比他们都多,既然他现在这么说,主人的安危不会受到影响,大和守安定还是做下了决定,“好!” “那我们就把清光带回去给主人看看!” * 51934号本丸。 铃铛被清风吹拂着在檐下发出的清脆声响,最高处的刀铃上,左三巴融合进笹龙胆的纹路若隐若现。 大片的金木犀盛开着,金黄色的香气在本丸里肆意游荡。 左文字部屋前,小夜左文字站在一棵树下,静静地仰着头看着树上的桂花,看着小小的花瓣被风吹落下来,其中几瓣甚至落在了他一直仰着的脸上,鼻尖处点着一抹金黄色。 虽然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周围飘着的花花可见他的心情很好。 身后是一身宁静坐在部屋里的江雪左文字,满眼都是温和的看着这一幕。 宗三左文字带着太阁左文字出阵去了,左文字家人数不多,但能这么快就相遇,已经算得上是很幸运了。 江雪左文字想到了粟田口一家的大哥一期一振,随后闭上眼睛念起了经。 “啊唔~” 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趴在毯子上的髭切蹭了蹭自己舒服的毛领,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一身内番服的三日月宗近扛着锄头回来,就看见了趴在太阳下享受刀生的髭切,旁边还有准备好的茶点。 三日月宗近将锄头改扛为提,朝着髭切走了过去。 眼前投下一片阴影,髭切依旧懒懒的睁开了眼,他的眼里透露着明显的疑惑,像现在就是为什么要挡住他的太阳。 “髭切殿今天的内番已经完成了吗?” “欸?内番吗?”髭切想了想,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身体朝着一边滚了一圈,重新将自己暴露在柔和的太阳光下,“这种事情……交给马饲丸就好了啊,他很熟练的。” 三日月宗近:“……” 沉默片刻,三日月宗近很干脆的放下锄头,在髭切身边坐了下来。 拿起空闲出来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咦,这是主人新买的茶叶?” “新买的茶叶?”髭切好奇的看过来,有些意外,“万屋的茶叶又有新品种了?” 泡好的茶水依旧是保温的,三日月宗近尝了一口,“万屋,昨天我去看的时候还没有。” “主人最近是有在现世买东西吗?” “家主大人是在现世买了一批东西,不过东西现在应该还没到,这几天没看到长谷部叫人搬东西,哦,对了,我记得里面还有家主特意买给弟弟的礼物。” 所以,弟弟收到礼物,他不可能不知道,虽然那些礼物……嘛,反正弟弟瞒不过他啦。 “那就或许是谁送给主人的。” 三日月宗近不想了,不做内番的感觉真是太好了,“主人前两天好像是去了一趟时之政府吧。” “有可能,好像,唔,”髭切想了想,“这茶叶是弟弟从天守阁拿出来的。” “主人现在在做什么?” 刚刚从万屋买东西回来的近侍一期一振路过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在搓根兵糖。” 髭切&三日月宗近:“……” 一期一振找到了和他聊天的小伙伴们,开始吐槽,“主殿这两天气得上火。” “花了那么多资源锻了一千多把短刀,全部都是重复已经有了的短刀。” 身为皇家御物一向温文尔雅好脾气的一期一振这种时候也气得上火,他的弟弟们啊! 三日月宗近看着手里的茶,“然后杀去了时政,对方还给他送了罐茶叶?” 哦豁,这得更上火了。 虽然他喜欢。 看着能和主人感同身受,甚至更加愤懑的太刀,三日月宗近转移话题,“一期殿买了什么?” 一期一振手里拿着一个纸质的袋子,听到问话后将纸袋打了开来,里面是一个个黄澄澄的橘子,“主殿说他需要吃些水果才能下火。” 髭切坐起身,伸手摸了一个出来,“我记得橘子,吃多了应该是会上火的吧?” 一期一振当然也知道,他很无奈,“但主殿说只有这个才能让他下火。” 髭切又从纸袋子里拿了好些个出来和茶点摆放在一起,随后满意道,“下火也可以,只要不吃多就行。” 一期一振也没有阻拦髭切的动作,然后起身就走。 到时候主殿问起橘子,他只要说是被髭切殿拿走就行了。 橘子吃多了会上火,他们得为主殿的身体考虑。 一边剥着橘子,继续晒着太阳,时空转换装置处亮了起来,随后安静的本丸躁动起来。 “主人!主人!” 堀川国广往天守阁跑,路过这条必经之路时眼前一亮,“髭切先生,三日月先生,主人在天守阁吗?” 髭切嗅了嗅,是一股很明显的血腥味,他挑眉,“你们,不是去远征了吗?” 远征把自己搞成这样?髭切和三日月宗近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 堀川国广当即解释道,“我们捡到了一振重伤的加州清光,就把他带回来了。” 嗯?捡刀? 看着髭切陡然间严厉起来的眼神,堀川国广连忙摆手解释道,“那振加州清光还没有极化,即使是……对本丸也不会有威胁,我们考虑过的,所以才把他带回来了。” “这样啊……” 髭切的脸上重新露出笑意,“家主现在就在天守阁,你去吧。” 没说别的,这件事情应该就这么过去了,没有了压力的堀川国广松了口气,“好、好的。” 胳膊压着三日月宗近的肩,髭切懒洋洋的站起身,三日月宗近看着堀川国广的背影,嘴角满是欣慰的笑容,“哈哈哈,髭切殿真的很严厉呢,大家也很有分寸,不过主人的话,其实对那样的情况很感兴趣吧。” 髭切不可置否,“要一起去看看吗?” * 手入室。 大和守安定紧张的半蹲在一旁,看着审神者停下了动作。 紧张兮兮的声音响起,“主人,清光怎么样?” 九月真言收回手,“没事了,放心吧。” 看着大和守安定陡然间松了口气,九月真言觉得自己应该要提醒一下,“这是一振有主的加州清光。” “欸?”大和守安定愣了愣,随后点头,“啊,嗯。” 之后便是惊喜,真正的放松下来,“这么说,清光不是什么暗堕……” “嗯,他的身体里并没有暗堕的气息,一切正常,接下来只要休养好,就能恢复如初。” 审神者的目光在加州清光空荡荡的脖颈上顿住,那一道明显的痕迹一直暴露在眼前,暂时没说什么可能有别的问题,“记得等他醒过来,询问他的本丸编号,我打报告上去将他送回去。” “是!谢谢主人。” 道完谢,大和守安定说起正事,“对了,主人,今天我们在人足寄场遇到的时间溯行军……” “堀川都和我说了,我会派其他刀去调查这件事的,你就留在这里照顾他吧。” 九月真言退出了手入室,目光在刚准备离开的两刀身上顿住,“你们两个是今天的内番吧。” “马饲丸没关系的。” “狮子唐说他很会照顾老人家,老头子我也觉得他没什么问题,哈哈哈。” 九月真言:“……” 就没有一个叫对名字的,九月真言额角抽了抽,然后直接定下了远征调查的人选。 “既然你们闲着,带上和泉守,一起去远征吧。” 在一旁什么都没做的和泉守兼定突然被点名,他差点跳起来,“不,为什么我也要一起去啊?!” 九月真言挑眉,好像不明所以一般,“你们是发现人,更了解当时的情况,和泉守队长,做不好吗?” “当然没问题!咳,交给我吧,”他看了一眼一旁笑眯眯的两刀,心里莫名一紧,“我会带好队的!” 堀川国广看着这个配置有些担心,无论是髭切还是三日月宗近,这可都是……兼先生真的没关系吗?! 他担忧的看向九月真言,企图让他改变主意,“主人,不如我去吧。” “欸?”髭切疑惑的眨眨眼,“是觉得我们辅助不好吗?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的听从队长命令的。” 三日月宗近笑起来,“哈哈哈,老爷爷最擅长辅助了,放心吧堀川,和泉守一定可以做好队长的。” 堀川国广:“……” 这不是兼先生能不能做好队长的问题啊?! 和泉守兼定这种时候也没觉得哪里有问题,原先奇怪的感知消失了,更加自信起来,“放心吧,国广,交给我没问题。” 好吧,没办法了,兼、兼先生!等你回来!我一定好好安慰你!现在的他救不了啊! “担心什么?”九月真言看着就好像他们会再也不见的堀川国广,真是,虽然和泉守年纪小,但他这也太溺爱了,“髭切和三日月又不会将和泉守给卖了的,只是顺便历练一下和泉守。” 堀川国广知道这一点,“可是他们,兼先生……” “堀川,”九月真言认真道,“要相信他啊,那可是你的兼先生,他有什么事做不到的?” 堀川国广瞪大眼睛,随后恍然大悟,“没、没错!兼先生一定能做好!他一定会不辜负您对他的期待!” 那可是兼先生啊!就算是面对髭切和三日月也绝对没问题! 九月真言:“……” 嗯,很好,不管是因为什么样的理由。 反正,人他是劝好了,结果达成,OK。 九月真言谈起正事,“叫大和守尽快把报告写给我,虽然刀需要照顾,但是报告也不能不写。” 堀川国广应声,“好,我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第102章[VIP] 加州清光能感受到有一份陌生的力量正在修复他这已经是残破不堪的身体……是谁?是谁在救他? 明明就快要死去了——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救他啊…… 不受控制的泪水从关不住的眼角溢出,刚刚才和堀川一起将远征报告写好并拜托对方交送给主人的大和守安定回来时就看到了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他惊喜道,“清光?!清光你是醒了吗?欸?……怎么还哭了?” 但看着毫无动静的加州清光, 他又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大和守安定蹲在手入池边,只能想到清光是有什么不好的回忆才会这样,他轻声道, “没事没事,现在已经安全了, 清光被欺负了吗, 醒过来告诉我, 我帮你把他们都首落!” 但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处,“……清光。” 大和守安定担忧的看着加州清光,他曾经想过自己在本丸里见到加州清光的场景, 但他没想到第一次在除了万屋之外的地方见到的竟然是这样的加州清光。 不过, 溯行军出现在那里和清光会不会有关系? 溯行军……清光重伤成那个样子, 清光的队友呢?难道都出事了? 不不不,也有别的可能, 可是清光哭成这个样子…… * 远征地点:加役方人足寄场 远征目的:调查溯行军出没理由 远征队伍:和泉守兼定,三日月宗近, 髭切 九月真言填了个开头,然后就放下了笔,抄起一个橘子剥皮开吃,顺手将橘子皮放在装橘子的纸袋子里, 满满当当的,橘子的味道是酸的, 一口咬下去,眼睛愉悦的眯起来, 嗯嗯,他就喜欢吃这种酸的。 喜欢吃酸得正好的橘子,但不喜欢吃更酸的柠檬,因为他受不起。 简单一点来说,就是喜欢吃酸的,可吃酸的能力又太菜。 一期一振听到动静看过来,满眼的不赞同,但嘴上只能劝,“主殿,您……” “好了,我不吃了。”九月真言干脆的放下手,还十分自觉地将纸袋子推到一边,做足了配合的姿态,反正袋子里也没了。 一期一振看着主殿的动作,也算是松了口气。 不是想真的管控什么,可主殿毕竟是人类,这些东西吃多了就是容易上火的啊。 再加上本来最近火气就很大…… 一期一振想起锻刀这件事情火气也上来了,恨不得立马去提刀砍死所有渣审! 一期一振暴躁了,那可是一千多振啊! 就算是刀剑限锻也该出货了啊! 可是他呢?他却连一个新弟弟的影子都没看到! 明明弟弟们以前都是常见刀!明明可以很容易捞到,然后把他们带回本丸,一期一振曾经想象着自己出阵一次带一振小短刀回来……然后,许多许多弟弟,现在梦境破碎。 就算是现在锻刀和战场掉率都和以前不一样了,这也太可怕了! 九月真言感受到身边快要淹了自己的怨气,推了杯凉水给他,“你现在也稍微冷静一点,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这就已经是既定的结果,之前的暗堕分灵碎刀回归反噬本灵,谁也没想到之前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太容易得到的,总是不被珍惜。” “现在的战局不算紧张,本灵也需要修整回复,减少分灵的投放是一种很合理的措施,我们本丸里的短刀目前虽然不多,但要利用在战场上的配置,也算够用了。” 差不多可以凑成两只短刀队伍,好像,九月真言默了默,好像也不算少。 咳—— “你们粟田口的刀,只能等后面地下城开启的时候,到时候就靠你的毅力将他们带回来了,毕竟有几振稀有刀,他们的本灵反噬没那么严重。” 一期一振想打起精神,但是他看着主殿的那张平静的脸实在是笑不出来,他整张脸都是灰败颜色,“主殿,您知道为什么他们被称作是稀有刀吗?” 九月真言:“……” “因为他们很难被捞到。” 一期一振深吸一口气,“还有,主殿,您能算一算我们本丸里的刀剑,至今有几振是从战场上捞回来的吗?除了乱和退这两个意外,还有吗?” 九月真言:“……” 虽然目前的战场捞刀概率的确低得可怕,但是像他这种奇葩的情况还是,嗯,反正他在论坛里逛的时候没看到有人这么哭诉过。 “主殿的灵力很强大,本丸可以最直接链接到您的灵力,通过锻刀炉我们可以感应到您是一个灵力强大的主人,所以对于主殿来说,锻出那些难以获得的稀有刀剑,其实不算什么困难的事情,就比如限锻这种事情,以您的灵力根本不会是问题。” “但是主殿,您的灵力特殊……” 一期一振欲哭无泪,“走在路上,根本不会被感觉到。” “主殿,您觉得弟弟们会主动出现在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类身边吗?” 九月真言:“……” 啊这,一期一振就差直说了,他们除了锻刀,通过奖励换刀,什么战场上概率性捞刀,那还是算了吧,审神者的灵力低到看不到,这就是被捞回去也没用啊。 没错,在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出阵之后,按照他们几乎没有捡过刀的概率来看,在膝丸一次可能性的提醒下,他们算是明白了捞不到刀的原因了。 他们和审神者之间有契约,所以能感知到审神者的灵力变化,但别的刀不是啊! 尤其是这一点,一期一振不久前才知道,他们的审神者竟然完全没有自知之明! 所谓地下城,呵,一期一振在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就从来就没有抱过希望,挖弟弟?他就是累死在地下城,弟弟们也不会看上他这么一个“穷”哥哥的! “弟弟们……”一期一振喃喃道,后面的话是什么,他听不到。 九月真言看着脸色阴沉的一期一振,徘徊在黑化边缘,快黑了啊,他眼神游移,轻飘飘的撇开了话题,“对了,博多今天理你了吗?” 一期一振瞬间哑火,博多也是前段时间来的,至于为什么不理他……因为前几天和主殿一起锻刀花了本丸里太多的资源,而且结果还是一无所获,他们两个把远征回来看到空荡荡仓库的博多藤四郎当场气哭,差点收拾东西直接离家出走。 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完全没办法将其对应上温柔这个词,“主殿,剩下的弟弟我们不锻了,我们直接去抢弟弟吧。” “什么暗堕本丸,什么渣审,什么短刀太脆不好用,什么碎了再锻一振就是了反正不是什么稀有刀……呵!”一期一振磨刀待机中。 “那些不珍惜弟弟们的……全部都斩了吧。” “那些保护不好弟弟的一期一振,哈?我来,都给我!” 九月真言:“……” 一期一振,你终于是被这个世道给逼得癫狂了。 啊,他家原本养的好好的治愈系温柔兄长,嗯,好像要没了。 * “啪——” 一声脆响在手入室里响起,大和守安定愣愣的看着自己被加州清光拍开的手,手背上印着一个通红的掌印,可见下手的人有多重。 “清、清光?”大和守安定有些迷茫,“我是安定,大和守安定啊。” 是因为刚醒过来,所以清光太紧张了吗?也是,毕竟伤成那样,重伤晕过去的时候情况很危急吧,这样有点应激反应也不为过。 加州清光将自己缩在手入池的角落,眼里满是悲痛,他不敢去看眼前的大和守安定,只有结结巴巴的道歉声,“抱、抱歉,我、我……” 大和守安定温柔的摇头,“我没事的,清光,现在已经安全了,你不用这么紧张。” 说着,他缓缓走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加州清光的脑子不受控制的喊道,“你别过来!安定,我求你别过来!我求求你!” 大和守安定停下脚步,声音里从迷茫变成了委屈,“……清光?” “对、对不起。”加州清光低着头,眼眶里的泪水怎么也忍不住,他不想的,但是他控制不住,双手紧紧搂着自己,遮挡住了自己的脖子。 但是,这里不是他的本丸,加州清光确定了这件事情。 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然后哑着声音说道,“是你救了我吗?” 见清光的情况有所好转,大和守安定总算是松了一小口气,“嗯,我是在远征的路上遇到的你,然后就把你带回来了。” 担心清光害怕,大和守安定暂时没有走动,只是站在原地,“清光你受了好重的伤,对了,你身上的伤是主人帮忙……” “大和守先生,”堀川国广的声音传来,“咦,加州先生,你醒了啊。” 他将饭菜端了过来,“现在要吃点吗?我现在就去拿。” 大和守安定看见加州清光陡然间变得惊恐起来的动作,拦住了堀川国广的动作,在对方的疑惑下说道,“谢谢你,堀川。” 他想到还在远征的和泉守兼定,“对了,和泉守还没回来吗?” 堀川国广低落的摇了摇头,“兼先生……还没有,也不知道是遇到什么了。” “哦,其实不用担心,有三日月和髭切在,怎么会出事?” 堀川国广:“……” 就是因为队友是他们,所以才会在担心兼先生会不会做了什么,不过…… “他们这么久没回来,可能是找到什么线索了。”堀川国广猜测。 “也对。”大和守安定若有所思的点头,随后道,“堀川,清光交给我照顾就行,你先回去吧。” 堀川国广点点头,他看着里面手入池里不太正常的加州清光抿了抿唇,难道不止是重伤吗? “清光,你饿了吗?我们一起吃吧。” “这里是我的本丸,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一点一点的努力接近,大和守安定终于拉起了坐在手入池里的加州清光,看到他一直遮挡着自己的脖子,微愣之后想到什么,他将自己的围巾摘了下来。 “给。” 他将自己的围巾给他围上,“先带上吧。” “这样就好了。”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清光抖得更厉害了。 从一开始只是强忍着的哭泣,再到后来将他扑倒在地上抱着他大声的嚎哭,一声又一声的喊着他的名字,最后昏睡过去。 “啊。” 大和守安定一边拍着加州清光的背,一边看着天花板喃喃道,“是另一个自己的原因吗?” “是已经碎了吗?那,这要怎么办啊?” * 加州清光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部屋的床上。 他一睁眼就看见了就趴在自己身边睡着的大和守安定,目光在他的脖颈处移动着,最后手指微微颤抖的摸上了他的脖子。 “唔。” 听到声音,加州清光连忙收回了手。 大和守安定没有睡熟,他揉着眼睛,“清光你醒了啊。” 他看着加州清光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的那双红色的眼睛,“那个,之前我们主人说,等你醒过来就让我问你本丸编号……” 他刚说完,就看见面前的加州清光眼里露出了恐惧的神色,顿时停住了动作。 大和守安定立马拉住加州清光的手,认真道,“清光,你是不是不想回去?” 加州清光忍着甩开他手的动作,冷静下来后反而是握紧了大和守安定的手,他低声道,“我、我没有,我只是、只是……” 大和守这个时候却激动了起来,“清光!你们的审神者是不是渣审,是不是那种会虐待你的审神者!” 他以为这句话会得到肯定,哪知道却被对方愣怔之后的疯狂反驳,“不是!才不是!主人才不会虐待我!” “她明明最喜欢我了!她说她最喜欢我啊!最、最喜欢……” 后面的话就像是嗓子卡住了一样,加州清光剧烈的咳嗽起来,大和守安定慌了,他一下接着一下的拍着他的背,“清光?” “欸?我,我不是……” “清光,我不是故意的。” 大和守安定现在只能妥协,“好好好,我不问,我暂时不问,你饿了吗?刚刚你睡过去,都没有吃东西,我去拿吃的给你好不好。” 大和守安定紧了紧身侧的拳头,然后他安抚道,“清光,你先躺一会儿,我去一趟厨房,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就退出部屋,眼神逐渐坚定起来,然后以最快的机动往依旧还亮着的天守阁跑去。 天守阁办公室的门是关起来的,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刚要敲门,就见门从里面被拉开,“主……” 黑发的正太太刀从里面走出来,“是子代啊,这么晚了来找主公,看来是有很着急的事啊?” 大和守安定点头,眼睛却不受控制的往里面瞟去,“小、小乌丸殿……那个主人他……” “家主已经去休息了。” 薄绿发色的太刀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他看着有些局促不安的打刀,“不过家主说,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能做到的话,去做就行。” “欸?”什么都没说的大和守安定直接愣在原地。 小乌丸瞥了一眼膝丸严肃的脸,温声安慰道,“就是子代你想的那个意思。” “放宽心,主公一向宽容。” “我、我知道了。”什么都没说,就得到了这样的结果,大和守安定的精神有些恍惚。 小乌丸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安慰着,“有什么麻烦也可以找为父商量,开解晚辈也是为父的责任啊。” “谢谢小乌丸殿。” “还有,也谢谢膝丸殿。” 大和守安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声对着天守阁二楼喊道,“谢谢主人!” 然后被一脸阴沉从里面赶出来的长谷部给吓到了,“都说了主公在休息了,你在干什么啊?!” 大和守安定连忙道歉,“抱歉!” “你还喊!” 大和守安定直接落荒而逃。 “真是,要不是主公没有休息,哼。”压切长谷部冷冷道。 小乌丸:“嗯呵呵呵,子代们真是可爱。” 膝丸:“……” 小乌丸关上门,看着还在办公室里的九月真言,“不过,主公是时候该去休息了呢。” 九月真言随意道,“和泉守他们还没回来,不着急。” “主人,这是关于那振加州清光的报告……” 巴形薙刀手里拿着一份关于加州清光的情况报告,征求九月真言的意见。 九月真言将报告接过,然后随意的扔进了抽屉里,“巴形,叫大典太最近带好小狐狸,这个月的零用钱给他双倍,带小狐狸好好玩,别让他在本丸里乱跑,不然我就把它关仓库里,他也不忍心小狐狸被关起来吧。” “明白了,主人。”巴形薙刀冷静的点头,然后就离开去办事。 然后他看着在一旁严阵以待的压切长谷部,“至于加州清光,再等等看吧,看他究竟是什么情况。” “没有暗堕,那就是他的本丸可能有问题。” “家主一开始就觉得他有问题吗?”膝丸问。 九月真言伸了伸脖子,“只是有些奇怪,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时间。” “如果是什么暗堕本丸的话……” 九月真言头疼了,“一期一振今天和我说,他想抢别人家的弟弟。” 膝丸:“……” 突然间代入自己,如果是他,有人想抢他的兄长……膝丸不敢想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这样,不好吧。” 看着膝丸的表情,小乌丸笑了出声,“呵呵,哎呀,子代们兄弟之间的感情真好啊。” “这里真的好热闹啊。” 髭切推开门,“哎呀,我们回来了哦。” “兄长?!” “弟弟也在啊。” 三日月宗近紧随其后,“还有小乌丸殿,甚好甚好。” 髭切和三日月宗近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只蔫蔫的和泉守兼定。 和泉守兼定一身的怨念,在看到审神者时终于爆发了出来,“主人!这不能怪我!我们本来就能回来了的,但是三日月和髭切他们失踪了!” “欸?老爷爷只是一不小心迷路了,找不到回来的路。” “你迷路?你迷路了不止一次吧!”和泉守兼定炸毛。 “嘛,老爷爷年纪大了,眼睛不太好呢。” “还有髭切,你也是啊!你们两个迷路几次了!如果不是他们迷路,我们早就能回来了!”和泉守兼定说的十分委屈,他是真的委屈,天知道走着走着就剩下他一个人是什么情况啊,找不到那两个人他都快急死了! 髭切浅笑不语,膝丸满脸一言难尽的表情,兄长啊,真是…… 他在心里默默地同情了一把和泉守兼定。 “子代冷静一点。”小乌丸起身将委屈的和泉守兼定拉到身边,“来,到为父这里来。” “小乌丸殿。”和泉守兼定这次真的是太委屈了,难得的还用了敬称。 九月真言看了看髭切还有三日月宗近那双看着打刀不约而同含笑的眼睛,嘛,他撑着半张脸颊,看着眼前这“父慈子孝”的一幕。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第103章[VIP] “不要!” “我不去!” “我才不要和那两把黑心老刀一起出阵!我宁愿今天去做内番!” 本丸一大早上的骚动从最年幼的打刀这里传出来, 和泉守兼定怨气冲天的声音吸引了每一个已经醒过来的刀剑,很早就已经起来穿好出阵服的髭切和三日月宗近则是直接接收到了其他刀剑的指责满满的注视。 三日月宗近对此充耳不闻,“哈哈哈, 年轻刀真是有活力呢。” 膝丸想说什么,但又无奈,“兄长, 你看你把人都……害——” 髭切看向他,“操心丸要一起出阵吗?” “是膝丸——” 一瞬间的心动, 然后被膝丸自己给否决了, “不了, 我还是留在本丸吧。” 他看向和泉守兼定声音的方向,“那振加州清光,我会注意的。” 髭切笑了笑, 随后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脑袋, “嗯嗯, 的确呢,不愧是弟弟, 真的是很可靠呢。” “兄、兄长,”膝丸脸色微红, 随后干咳一声,“我们去吃早餐吧。” “兼先生,”堀川国广头疼的看着将自己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的打刀,“可这是主人的命令啊。” 打刀一动不动, 就是不听,“主人说, 这样的任务只有交给兼先生你才放心。” 被子里的打刀蛄蛹了一下,堀川国广继续努力。 “我和大和守先生也会一起去, 但队员里有三日月先生和髭切先生,主人也知道有麻烦不太放心,但正是这样,这样的队伍只有交给兼先生才能真正安心。” “真、真的?主人他真的这么说。”打刀还未洗漱过所以翘起来的头发在眼前耷拉着,和泉守兼定从被窝里探出头来,脸上是一脸的太麻烦了的情绪。 “是啊,兼先生!这次还有我和大和守先生在,绝对不会发生昨天的事情。” 为了让他打起精神,堀川国广继续,“兼先生,早餐现在是歌仙先生在负责。” “二代目?”和泉守兼定不明所以,“所以……” “虽然我不是髭切先生的对手,但我在他们的早餐放了些绝对很刺激的味道。” 和泉守兼定先是惊喜,“干得好,国广!不愧是我的助手。” 但随后反应过来震惊道,他连忙坐起身,不由得压低声音道,“不对,你现在在这里,二代目那边他不管吗?” 堀川国广配合着压低声音道,“兼先生,歌仙先生是你的二代目啊,他怎么可能坐视你被欺负。” 和泉守兼定立马支棱起来,他高兴了,“对啊!” 而此时正在享受早餐的二人组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不详气息的早餐,一时间沉默了,一旁是歌仙兼定淡定的注视着。 髭切想了想,还是试着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个,必须是这个吗?” “不可以浪费粮食,髭切殿。” “三日月殿也是一样。” 髭切&三日月宗近:“……” 随后一阵人仰马翻,膝丸抱着倒下的髭切一脸激动,桌上散发着不良气息的罪证依旧还在,髭切双眼迷茫,声音疑惑,“那个,弟弟,我好像要不行了哇——” 膝丸紧紧抱着髭切,眼里的泪水快要决堤,“兄、兄长?!怎、怎么会……?” “三、三日月?你没事吧?!”今剑连忙放下自己的碗,然后赶紧推着三日月宗近,三日月宗近微笑道,“今剑兄长,请你轻一点。” 今剑看了一眼旁边紧紧搂着髭切的膝丸,然后放缓了动作,“哦,好的。” 九月真言到达大广间的时候,就看见周围一圈都是看戏的刀剑,以及中间躺着的两刀,不过一个被弟弟搂在怀里,一个就这么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九月真言:“……” 不过,他的眸子一动,随后几步越过髭切,在三日月宗近身边蹲下来,一脸担忧的看着他,“三日月,你没事吧?” 三日月宗近一脸淡然的笑着,“啊,是主人啊,老爷爷我好像得了什么重病。” 九月真言的眼里浮现出悲痛的神情,他拉起三日月宗近的手,“请放心,无论是什么病,哪怕是倾家荡产,我也一定会救回你。”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所以,请一定要撑住,相信我。” 唯美的现场出现了一道十分配合的背景音。 “倾家荡产?我不允许!” 一旁还有一期一振无奈的声音,“博多,博多,你冷静一点。” “我好像得了一种名叫‘一做内番就会死去’的病,主人能救老爷爷吗?” “原来如此,”九月真言面色不改,一点也没有破坏气氛,一边凝重的眼神里更添了惋惜,“没想到你竟然得了这种病……” “很痛苦吧。” 三日月宗近下意识的点头,下一秒他就听见审神者轻柔的声音响起,“既然这么痛苦,那你还是尽快去死吧,死了就不痛了。” 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宗近淡定的坐起来,“哈哈哈,突然就好了呢。” “咳——果然相信主人就是对的呢,对不对,今剑兄长。” 今剑:“……” 怎么办?自家幼弟,再怎么熊,也得宠着啊。 今剑配合着鼓起掌,“主公大人好厉害!三日月真的好了!” “那个,弟弟……”髭切忽然举起了手。 “兄、兄长?” 膝丸又紧了紧自己的动作,一脸认真道,“请不要担心,家主马上就到了。” “不是,我是想说,弟弟你勒的太紧了,其实我没事啊。”髭切软软道。 “兄、兄长?!” 膝丸放松了一点力道,但眼里依旧是不信任,“兄长你真的没事了嘛!” “嗯嗯,没事呢,弟弟不用担心了哦。” 膝丸的眼里露出了些许惋惜,“真的没事了吗?那兄长还记得我的名字吗?真的不用家主来帮忙看看吗?” 髭切:“……” * 加州清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了自己所在的这间部屋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再次确认了一遍这里不是自己的本丸,加州清光久违的松了口气,一双红色的眼睛无神的眨了眨,昨天自他醒过来看到安定情绪上涌……他好像吓到这个安定了。 从被撑起的一半用来透气的窗户处,他看到了亮光,已经是第二天了吗? 也不知道自己的失踪会发生些什么?加州清光苦笑一声,昨晚是他任性了,是该立刻回去的,但他、他真的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去面对那样的主人。 加州清光痛苦的闭了闭眼,随后从窗户处收回目光,他从床上爬起来,这间部屋很大,这里是安定的部屋吗?啊,他看着周围简单的陈设,周围墙上贴着的总司的画像,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的本刀图片,还有柜子上摆放着不少和总司有关系的书。 只是,这里好像没有自己生活过的痕迹,这个本丸是没有自己在吗? 看来这个本丸的审神者没有选择自己作为初始刀啊,也是,除了初始刀的加成之外,加州清光本来就是平平无奇的一把刀而已。 不是那样被爱着的呢。 他无声的嘲讽着自己。 不过这样其实也好。 一旁的柜子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条红色的围巾,加州清光目光顿时一缩,随即变得猛烈的颤抖着,脑海里是控制不住的回忆,蓝发打刀身首分离的场景不停地在他脑海里重复着,随后便是掉落在地上被折断的刀尖。 摸着自己空荡荡的脖颈,他连忙将围巾拿起来,手指颤抖着笨手笨脚的在自己的脖子上绕好,然后身体缓缓的滑坐在地上,双臂环住了自己的双膝。 加州清光忍住眼底的酸涩和内心翻涌着的悲痛,不行,他不能再吓到安定了。 想清楚了,加州清光打起精神,随后缓缓起身朝着门口走去,他推开障子门,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侧边的门牌,冲田的姓氏映入眼中,加州清光紧紧地抿起了唇。 周围的其他部屋都很安静,房门紧闭,好像是没有人在。 抬头看了一眼高悬的太阳,加州清光四处打量着,这里现在是金木犀的景趣啊。 院子中间极其嚣张的插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大大的“新选组”,字迹写的歪歪扭扭的,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没有自知之明写的,加州清光眼角抽动,顿住脚步。 这边的院子门口有一个极其显眼但又格格不入的像是公告牌一样的东西,上面是各有风格的姓名牌,他在各种各样的姓名牌里看到了几乎是连在一起的三个名字。 大和守安定,和泉守兼定,堀川国广。 果然,这个本丸没有自己在。 和泉守兼定的名字下面就是堀川国广,他们两个的关系一直都很紧密,不过,看着大和守安定下面有一块很明显空出来的位置,是留给这个本丸的加州清光的吧。 至于刚刚院子里的嚣张的“新选组”大字,他也找到了对应的字迹。 他该说什么,不过能直白的嚣张到这种程度,看来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应该不是个小气的人,这个安定过得还不错。 他想了想,朝着天守阁的方向走去,他们的审神者现在应该在天守阁吧,正好,他也有事想去找他们的审神者。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咦,这不是大和守带回来的加州先生吗?” 加州清光停下脚步,熟悉的声音,他转过身,“乱藤四郎。” “加州先生认识我啊,那太好了,”乱藤四郎几步走到加州清光面前,“你终于醒了,现在要去吃点东西吗?大和守离开之前特意拜托我要照顾加州先生。” “大和守……”加州清光顿了顿,“安定他人呢?” “大和守先生一大早就去出阵了,”乱藤四郎拉住加州清光的手,“不用担心,很快就会回来的,走吧,歌仙早上特意留了你的早餐。” “不……”加州清光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乱藤四郎看着他,“真的不用吗?歌仙的手艺很好诶。” 加州清光看向天守阁的方向,“我,我想见一面你们的审神者。” “欸?这么着急吗?”乱藤四郎皱着眉,“可是主人跟着一起出阵去了。有什么事情的话,能请加州先生稍微等一等吗?或者,我们去找蜂须贺,他是今天的近侍,有什么事和他说也差不多。” 出阵?加州清光讶异的睁大眼睛,然后舒了口气,“啊,那麻烦你了。” “没关系啦,走,我先带你去厨房,我刚刚才看见蜂须贺去了那里,正好,大家一边吃早餐一边聊。” 加州清光没有搭话。 乱藤四郎忽然道,“加州先生和本丸里的我关系不好吗?” 加州清光微怔,“嗯?” 看着那有些恍惚的神色,乱藤四郎心里一咯噔,然后就连忙补救道,“就是感觉啦,加州先生请不要在意我说的话。” “不,不是,”加州清光摇了摇头,“没有关系不好。”但也绝对算不上好。 不过……“为什么会把我带回来,你们的审神者……”加州清光提醒道,“我记得时政最近应该有过文件说明……” 乱藤四郎不在意道,“没关系啊,反正你又动不了主人。” 加州清光:“……” 竟然是这么硬核的理由。 不过也是,能去出阵的都是武系审神者,实力自然不会差。 乱藤四郎接着道,“髭切殿和膝丸殿也在本丸,加州先生要是真的有这种想法,绝对会被他们砍的很惨,哈哈,就是这样啦~” “而且我们也一样都不弱啊,要对主人动手的话……” 加州清光一怔,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乱藤四郎身上穿着的出阵服,以及在本丸里依旧不离身的短刀本体。 “不过没关系啦,主人昨天已经检查过加州先生了,所以放轻松,没关系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第104章[VIP] 这一次出阵, 是集体前往1792年的江户进行调查。 昨天在石川岛人足寄场遇到溯行军的三刀,外加上后来去调查的两刀,现在又添了一振短刀, 一短一肋两打两太,正好组成一队继续深入调查。 九月真言一身靓丽的靛色和服坐在二楼,缓缓推开窗户将底下街上的情况全部收入眼底, 目光在那些打量着自己的人身上顿了顿,然后合上窗户, “你确定昨天在这个时代附近发现了溯行军本阵的味道?” “不会错的, 主人, ”和泉守兼定认为自己作为队长,有义务回答主人提出的问题,他主动回答道, “昨天那些绝对不是什么单纯流浪的溯行军, 我和髭切还有三日月调查过附近的情报。” “总之, 即使不是本阵,那些家伙们也一定在打这里的主意。” “但目标的活动范围好像不是在人足寄场, 昨天髭切……”他顿了顿,然后突然不自在道, “我回去之后也想了想,你们觉得会不会是松平定信?” “宽政改革松平定信,你们不是说人足寄场是他提出来的政策,是这个时代的一个关键人物, 就是不知道他们对他动手的具体目的是什么……” 和泉守兼定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四周都是注视着他的视线, 他迷茫了一下,总觉得那些目光掺杂着奇怪的态度,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我说的有什么地方很奇怪?可我也说了是猜测啊,只是猜测啊!” 作为看着孩子成长的老父亲,九月真言率先鼓掌,“真不愧是……兼先生呢~很有长进啊,只是一个晚上就学会思考了呢,值得鼓励。” 周围的掌声配合着九月真言的话落响起,其中以堀川国广最欣慰,“兼先生好厉害!” 和泉守兼定:“……”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九月真言,觉得自己一大早就被骗了,什么叫对自己最放心,结果直接随队来了,现在又……“什么啊?我会思考这种事情就这么让你惊讶吗?” “不,并不是,”九月真言熟练道,“兼先生最厉害。” 不,和泉守兼定真的好想说这话说的好敷衍,但是他抿着唇紧紧盯着九月真言的表情,却发现无论怎么样都只能看出来他的认真,就……好像是真的。 和泉守兼定疑惑?和泉守兼定信了。 和泉守兼定握拳堵着嘴,干咳一声,“咳,那我们现在再去调查看看,你就在这里待着别乱跑,小心遇到危险,髭切,还有三日月,你们两个留在这里保护主人。” “老爷爷不用去调查吗?”三日月宗近讶异。 和泉守兼定丝毫不给面子,直接怼道,“我可不想一会儿还要去到处找你!” “哈哈哈,真是认真的后辈啊,嘛,不过保护主人这种事情就放心交给我吧。” “哼!” 但他在这点上还是相信这些千年老刀的,更何况现在还是白天,也不至于眼瞎。 随后他看向髭切,髭切只是冲他露出了一个柔软的笑容,和泉守兼定顿时心定。 看着其他四刀离开,三日月宗近嘴角噙着笑意,“看来这次的任务不需要我们老年人动脑了,年轻人们都很可靠啊。” “不动脑不是把脑子给丢了,”九月真言瞥了一眼在一旁异常乖巧的髭切,心底浮现出几分异样,然后继续和三日月宗近说话,“今早的早餐味道很不错吧。” 三日月宗近不接答案,反而道,“主人回去之后可以让歌仙殿再尝试一下呢。” 九月真言无语,然后说起正事,“他们调查如何没有结果,回去之后就能将异常整理报告上报给时之政府,至于你说的本阵……我没感知到。” 髭切若有所思的点头,“昨天也只是隐约的感觉,没想到就连家主都没发现吗?唔,或许是已经隐藏起来了,那他们这次去调查大概会有差不多的结果,一无所获啊。” “麻烦。”九月真言随口说了一句。 “改变历史的做法真的是层出不穷。” “维护历史的方式只能是千篇一律。” “他们昨天斩杀溯行军时大概被注意到了。”三日月宗近说出了这个结果。 九月真言点头,“唔,昨天远征时的动静应该是打草惊蛇了,没想到只是一不小心被摸了脑袋就缩回去了,真是乌龟一样的做法。” “实在是找不到其他的线索就只能将报告递交上去,缩回去了一时半会儿大概也出不来,接下来就让时之政府勘测吧,说起来,这份报告上去,应该是一笔不错的奖金。” 三日月宗近讶异道,“主人怎么突然对那点奖金感兴趣了?” “为什么不能?”九月真言敲了敲桌子,“你们难道不打算努力多赚点钱养我吗?博多在我面前天天念着地下城,你们好歹多努努力,坐吃山空,再多也得给你们败完。” 三日月宗近睁大眼睛,“前段时间锻刀……难道不是主人您先把本丸的资源给败完的吗?长谷部的怨念都快能能将您的灵力给盖过去了。” 九月真言可不在意这点,他淡定道,“哦?那你倒是说说那些都是走的谁的钱?” “唔,难怪博多被气哭,最后看着主人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嘛,”三日月宗近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看来老爷爷是要努力多攒些零花钱给自己,这样以后买东西就不会被长谷部给一直念叨了。” 九月真言肯定的点头,“不错,就是这个道理。” “等你们再稍微大些,我就不会给你们发零花钱啦,要什么就自己去挣。” 三日月宗近:“……” 的确是看到了三日月宗近的表情,九月真言只以为他对突然得知这件事情的惊讶,安慰道,“放心,大家都是一样的,时间都是从你们第一天显现的那一天开始算起,都是我一手召唤的,对你们我都一视同仁,放心,我不会偏心的。” 再大些…… 三日月宗近在心里轻叹一口气,他就知道主人对他们的态度不对。 随后他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在一旁的髭切,“髭切殿也是一样吗?” “欸?”髭切眨眨眼,笑着道,“除了家主给大家买的礼物,我没有收到过家主的零花钱哦~” 当然,弟弟是有哒。 “不过,要说赚钱什么的,”髭切微微仰起头戳着下巴,“的确啊,过年的时候还要给小辈发红包呢,我的钱包现在的确不够充裕。” “哇哦,要努力了呢,”髭切凑到九月真言身边亲呢道,“家主多看看时之政府那边有没有适合的任务,不然过年的时候小辈们可要失望了。” “好,我会注意的。”九月真言一口答应,“不过,给小辈们发红包啊,”九月真言眼眸微动,看得出来他对这件事情十分意动,“我也还是第一次给别人发红包,好像还挺有意思。” 见两人讨论起来,三日月宗近露出了礼貌的微笑,随后无奈的在心底摇头。 他们的主人啊,真是…… 既然是小辈的执着,老爷爷就好好包容吧。 还有过年的红包,以主人现在表现出来的的兴奋还有以往的大方,不要想就是一笔巨款,唔,说不定能抵得上一年的零花钱? 拒绝不了就只能接受,嗯嗯,甚好甚好。 * 蜂须贺虎彻一身内番服,但气势拉满,“加州清光,你有事要找主人?” “我是想问,我能像你们借一个小的转移装置吗?”在对方的注视下,加州清光解释道,“我先回到本丸,之后我会让主人上门道谢的。” “这不是道不道谢的问题,我们也不需要什么道谢的。” 蜂须贺虎彻皱起眉,他不理解,“只是你这种做法,和你告诉我们本丸编号,我们上报通知你的审神者,再让你的审神者过来我们本丸接你有什么区别吗?” 加州清光垂眸,平静道,“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我需要提前和主人说,如果是主人过来你们本丸,我担心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可能会对你们有什么影响,主人她、主人的性格有些冲动。” 冲动的性格啊,蜂须贺虎彻思索道,意思就是说是个麻烦的审神者了。 “这倒的确是个问题。”加州清光以为有希望,他抬起头,然后被蜂须贺虎彻当面直接拒绝了,“但请恕我拒绝。” “将你就这么放走是不可能的。” “主人不在,没有命令是不可能放你走的。” 更别说,主人都默认了大和守安定的想法,他们自然不会就这么看着人跑了。 “如果你真的很着急的话,你可以和我说,写报告这种事情交给我这种真品完全没有问题,至于你那冲动的主人……也没有关系,报告打上去等到你的主人来接你,我们主人也该回来了。” 在他们的本丸里冲动行事惹出什么麻烦,主人在场,甭管什么人,就看主人那脾气起来了削不削她。 加州清光:“……” 沉默之后,他平静道,“我知道了。” 看样子是不会就这么放他走了,其实他是不是……不行,主人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能背叛主人。 “我能知道你们的本丸编号吗?” “啊,这个没什么,我们的编号是51934,不放心你可以之后自己向时之政府确认。”刚说完就看见加州清光突变的表情,蜂须贺虎彻疑惑道,“怎么了?” “不,只是觉得好巧。”加州清光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表情,突然有了想要诉说的欲望,“这个本丸之前发生了什么你们清楚吗?” 蜂须贺虎彻点头,“嗯,其他刀不知道,我作为初始刀倒是听狐之助提过。” 他想了想,“据说是上一任审神者在带队出任务时死亡,这个本丸里的其他刀剑服从调剂被调配到其他本丸?本丸空置被划分为新本丸,现在到了主人的手里。” “等等,”蜂须贺虎彻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就是以前这个本丸的刀?” “啊,嗯,我是之前的初始刀。” 说着立马否认道,“不过也就只是占据了一个初始刀的名头而已,不算什么。” 蜂须贺虎彻看着加州清光,若有所思道,“原来加州清光竟然是这种性格吗?” “嗯?什么……意思?”加州清光呆呆地看着他。 蜂须贺虎彻就直说了,“同为初始刀,本丸里也没有山姥切国广,但在万屋里我也看过了,没办法,他实在是太显眼了,以至于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性格的特殊。” “其他的歌仙,还有陆奥守,嗯……”歌仙内向,陆奥守外向。 “只是觉得你和我想象中的,还有大和守口中说的不太一样,所以有些好奇。” “不过,你们当初为什么不一起等着下一个来接手本丸的审神者?” 加州清光回忆以前的事情,“前任审神者……本丸里的刀剑不算太多,总之大家在他手里也都没有结成什么深厚的感情,也就没有必要一起在这里耗着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来的新主人,那个时候服从政府的调配算是最快最好的结果。” 蜂须贺虎彻理解的点了点头,不过,他想着本丸刀剑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深厚什么的,果然,对于他们刀剑来说,审神者的存在还是有必要的。 这才是审神者最重要的作用,作为本丸的核心,凝聚本丸的刀剑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审神者强不强大,强大只是更好一些,不强大……他们作为刀剑难道要全部指望着审神者杀敌吗?那也太丢人,太不合格了。 他们被召唤出来是干嘛的?不就是对敌吗? 万屋里不仅仅是能看到付丧神,还有审神者,有些审神者虽然看起来就很不着调甚至有的脑子有坑还让刀头疼,但单是看着他们身后跟着的刀剑就知道,那是被审神者宠爱着的刀剑,那是一个被刀剑们真心爱戴着的审神者。 当然,还有那些他们看不到的,没错!他说的就是那些在论坛上放飞自我的审神者……他们的主人刷论坛不避人,通讯器就放在办公室谁都可以拿,甚至在看的时候还大大方方的投影出来看,说是字大点为了保护眼睛。 看就看,不管是什么有意思的标题都点进去瞅两眼,美名其曰搜集情报。 蜂须贺虎彻第一次因为好奇看到过,结果他根本就不想说话!这些审神者的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但无疑他们都和所谓的渣审无缘。 说两句话都能怂得要死,他都觉得他们那个审神者做的没有一点威严。但就像是主人问的,本丸契约决定了审神者对本丸里刀剑的掌控,那么,那些审神者为什么会对刀剑怂呢? 有一部分就是嘴里说着很怂的话,但实际上无意间是在做着不惹人讨厌的炫耀。看啊,我和我的刀剑们相处的多好,他们多关心我,多在意我,在主人口中,这才是他愿意交往的一般的正常的人类品种。 至于他们自己的主人是什么情况…… 不用他多说什么,直接看本丸的现状就能知道。 毛病有,但能怎么办?纵着呗,随他呗,算算本丸里的刀,谁还没有点毛病? 不过,这么好的机会,蜂须贺虎彻就接着话题问了下去,“你现在怎么样?” 加州清光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嘴角扯出一抹笑容,“主人对我很好。” “她最喜欢我了哦。” 蜂须贺虎彻觉得这振加州清光的态度很奇怪,又想起昨天的事情,下意识的就想要质疑,不过下一秒,乱藤四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小短刀朝着里面喊着,“加州先生,我们的主人回来啦,他让你过去找他。”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第105章[VIP] 距离髭切完成修行成功极化回到本丸, 如今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多的时间,本丸到了现在这个时间点,已经算是真正的步入前进的正轨, 列入评级划区的范畴。 目前一切平常,没有遇到什么糟心的人,也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糟心的事。 至于锻刀这种事情, 其实也还好吧? 三个月的时间里,次郎太刀, 巴形薙刀, 博多藤四郎, 鸣狐,日本号,山伏国广, 以及小乌丸, 目前就只能锻出这些, 反正根兵糖已经搓了几罐子。 极化修行,就像是髭切自己说的那样, 想回去走走看看,就当作是旅行了。 安安静静的离开, 平平安安的回来,除却那几天九月真言有些心神不宁之外,没有掀起多少波澜,按时离开, 到点回来,没有让九月真言担心半点。 已经可以说是顺利的修行了, 当然,那些信件他并非没有看到, 顺利不代表全程愉悦,翻着髭切的发回来的信件,再加上弟弟的信件,九月真言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轻松,将己身完全托付于他什么的…… 回来之后的髭切变化其实蛮大的,一回来就是将他作为刀剑锋芒毕露的一面暴露出来,十分高调的将刀铃挂在最高处,站在自己身侧的位置就像是在宣誓主权一样,又和自家最亲近的弟弟打了一架,以绝对的优势确定了他本丸真正第一的位置。 当然,弟弟回来也有变化,最直接的表现就是膝丸对他越来越不客气。 九月真言:“……” 看着膝丸和长谷部越来越好的关系,九月真言应该开心的。 膝丸还有一个明显的变化是在髭切极化修行回来之后,也不知道是因为髭切的什么行为触碰到了膝丸的哪根神经,导致他的兄控程度更上一层楼。 九月真言亲自体验,弟弟丸已经可以彻底改名哥哥吹了。 这些刀剑,表面上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其实一个个的心里都藏着事。 膝丸也不是那什么纯良的刀啊,之前一直憋在心里,现在极化回来之后,正好髭切也极化了,虽然更加兄控,但是兄控跟黑起来也一点都不冲突。 髭切是愈发黏人的,对九月真言做下的决定可以说是“无脑”支持,膝丸兢兢业业劝诫家主,那么髭切绝对是膝丸行动上最大的拦路虎,偏偏他还是个兄控,嗯,最后的胜利者永远都是属于九月真言。 经常做的事情就是在他闲着的时候跑来办公室,在近侍还在帮忙处理公务时,搬了一个椅子坐在九月真言座位旁,趴在桌子上看着他工作,髭切很喜欢待在天守阁,如果不是因为在意他的家主大人其实更喜欢独处的空间,他可能已经家都搬过来了。 膝丸对此表示……好吧,膝丸没什么太大的表示,只是说如果家主不介意这件事情的话,他愿意和兄长一起搬过来。 九月真言对此无语:你们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被家主指着鼻子赶出来的膝丸然后就心满意足的带着自家兄长回了部屋。 髭切:“???” 九月真言:“……” 这对兄弟极化回来之后的“爱恨情仇”,九月真言表示自己看够了,所以他决定给膝丸找点精神寄托,髭切对此双手双脚表示赞成。 然后,九月真言就将自己以前看过的和两兄弟有关的本子给打包送到时政来了。 目前,本子依旧还在从现世飞奔过来的路上。 嗯……不过这次东西送来的速度有些慢啊,九月真言在思考这中间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不应该啊,只是寄个快递,这种小事总不至于还出问题吧。 “欸?礼物还没到吗?”髭切这话里面颇有些遗憾。 九月真言翻着通讯器,投影在墙上清晰可见,听到髭切的问题抬起头,他有些犹豫了,“没有,说真的,你这样搞,就不怕把膝丸教歪了?到时候受罪的是你哦。” 调查报告交给了和泉守兼定来写,打刀趴在一旁思考着怎么写好,一边看着投影上的论坛帖子,一边耳朵听着九月真言和髭切之间的对话。 礼物?什么礼物?还教歪膝丸?髭切受罪?什么?好好奇好好奇,但他不敢问。 打刀忽然间兴奋起来的动静,在场两人都注意到了,但都没在意。 “膝丸是个实诚孩子,作为兄长的你是清楚的吧。”如果是髭切这种性格,九月真言才不会管这些,髭切这种要是真歪了,还差什么本子,没本子都能给你搞起来。 嗯……听着九月真言口中的实诚孩子,髭切诡异的沉默了,他提醒道,“家主,在源氏那样的家族里,您该不会真的以为弟弟什么都不懂吧?” 九月真言真诚道,“我没觉得他不懂,我只是单纯觉得他现在不太对。” “就,那些里面大部分还算正常,但有一部分的剧情的确很刺激还很黑暗,实际操作起来,嗯……”九月真言默了默,他移开了眼,“总之,我可不想真的发展到哪天需要我跑去小黑屋当什么英雄拯救你。” “咦~”髭切惊奇的看着九月真言,“家主您竟然都看过?” 九月真言一脸你这说的不是废话的表情,“我不看我怎么知道的剧情?买回来不看?我买回来干什么?” 髭切:“……” “好像,唔,很有道理。” 髭切思索了一下,“所以您该不会只有我和弟弟的吧?” “没有,你们各自和审的,还有其他CP,比如……”九月真言顿了顿,他看了一眼那边暗戳戳关注着这边的和泉守兼定,“就是这样,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的意思。” 和泉守兼定:“???”什么?他不清楚啊?! “和审的?”髭切睁大眼睛,“家主您是真敢啊,这种时候您还在担心我,我好歹是弟弟最亲密的兄长,弟弟再过分能过分到哪里?审神者就不一样了啊,家主,那些里面更能刺激起来的是和审的吧,而且大多应该还是膝审,弟弟要是……啧啧。” “这有什么?那里面的审又没办法和我代入。”九月真言丝毫不慌。 而且,九月真言突然想起了正事,“我记得我当时买的时候的理由是为了研究你出你的cos,膝丸只是顺带的,所以里面和审更多的应该是……” 髭切:“……” 九月真言:“……” 哦豁,大意了。 九月真言向髭切确认道,“我之前是说让助理去我家将和你们有关系的全部打包送过来 ,对吧?” 当时就在一边的髭切笑眯眯道,“没错呢,家主。”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后,九月真言然后就不管了,他摊了摊手,“那就没办法了,东西已经在路上了,等到了挑过后再给他。” 髭切口中苦恼道,眼中却满是笑意,“哎呀,看来也就只能这样了。” 什么啊? 到底是什么啊?! 主人和髭切到底再说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和泉守兼定忍得好难受。 而就在这时,髭切注视了过来,他身子一僵,然后默默地低下头,继续去整理的自己的报告。 幸好他可以一心两用,真不愧是他。 “已经写完了吗?” 和泉守兼定:“……” “快了!” * 加州清光被乱藤四郎带过来的时候,办公室里就是这样一副和谐的场景,髭切撑着一只手站在和泉守兼定身边看他写报告,审神者坐在椅子上处理自己的公务。 是个很有气度的审神者,这是加州清光的第一印象。 “主人,加州先生来啦。” “嗯,我看到了。”九月真言坐在位置上没起来,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椅子让他坐下,“听说你有事找我,先坐吧,大和守他应该是一回来就去部屋找你了。” 加州清光的动作有些僵硬,点点头,然后在三道目光的注视下将自己的请求又说了一遍,虽然他的直觉告诉他,这被答应的可能性并不大。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哦?如果理由只是这样的话,我不介意被打扰。” “而且,加州清光。” 九月真言点点桌子,“昨天你和大和守之间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现在的你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一个解释,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你们审神者的作风问题。” 加州清光:“……” 这么明显的态度,九月真言直接道,“看啊,你都不反驳呢。是被威胁了吗?不能说?还是说不能说出口?又或许是什么别的理由?” “不,没什么。”加州清光下意识道。 九月真言笑了,加州清光抬起头,看见了那张脸上轻蔑的笑容,看他的手肘撑着扶手,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在一起后的审视,整个人身子一颤,他抓紧了衣角。 “加州清光,我不是大和守安定,你也不是我的刀,所以我根本不会在意你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应激什么?”雾蒙蒙的烟灰色眸子里是毫不在意的无情,只是淡淡的扫进了他的心里,他心里一颤,那声音却还在继续,“你真的确定没有什么?” “真的不需要向我求救吗?”那道声音离他近了一些。 求救?为什么要求救?主人只是太喜欢他了,错的是主人不该爱他吗?不,不是这样,错的是他,错的是他啊! 加州清光感受到自己的脸被缓缓抬起,眼前是青年靠近且疑惑的感叹声,“说真的,你看起来真的很不好啊。” 带着手套的触感在眼角摩擦着,“哭了呢,明明就很痛苦,你还在坚持什么?” “因为什么?因为刀剑对主人的忠诚?即使是遇到了痛苦也可以继续忍耐?” 九月真言的手在对方准备拍开之前赶忙拿开,随后便是加州清光落荒而逃的背影,他踉踉跄跄的动作差点没直接摔在门外,然后又坚强的扶着门起来跑开了。 然后九月真言就听见了大和守安定的声音在门外焦急的响起,“清光?清光!” 九月真言心有余悸的看着自己的手,幸好自己撤得快,不然被打一下……还是他早有先见之明,说话时就准备着。 “跑了啊。” 髭切看着还在看着自己手的九月真言,调侃道,“家主你把人吓到了呢。” “这也太胆小了吧,有事就说啊,他到底在纠结什么?”和泉守兼定不理解。 九月真言看向和泉守兼定,和泉守兼定看着那双冷漠的眸子,心里一凉,等到再看时却发现眸中冷意已经消融了。 髭切笑着说了一句,“真是胆小呢,这可不行,还要继续努力适应家主哦。” 和泉守兼定:“……” “我知道!我知道了!” 好过分啊!这两个!主人也和髭切一样过分啊! “既然你不明白,那你就去看看吧。”九月真言忽然道。 和泉守兼定:“???欸?我去看看?那,那报告?” 九月真言瞥了一眼,无所谓道,“你不是写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补一补就行。” “那,我去了?”和泉守兼定确认道。 九月真言应声,“嗯,去吧。” 和泉守兼定又看了一眼髭切,然后离开顺着刚刚加州清光跑掉的方向追过去。 髭切拿起和泉守兼定的报告,随后在他的位置上坐下,重新拿纸写起报告,一边随口问道,“那振加州清光的事,家主已经报上去了吗?” “报什么?先让他们体验一下,希望被爱的刀剑,可不是所有爱都能被接受。” “爱意一样也能杀人,我不希望他们以后遇到这种麻烦时,然后开始迷茫。” 髭切突然停住下笔的动作,他抬起头看向继续低头处理工作的九月真言,刚刚那话只是在缝隙中随口说出来的,连思考都不需要。 “九月真言。”髭切忽然认真的喊了一声。 九月真言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嗯?” “不,没什么,”髭切露出笑容,“只是突然想叫一声您的名字。” * 锻刀室,刀解池。 毁灭的火焰在池底涌动着,被刺激到的打刀迷茫着双眼,已经屏蔽了外界的动静,他缓缓的朝着刀解池伸出了手。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第106章[VIP] “清光!” 紧随其后的大和守安定看着加州清光往刀解池里爬的动作, 眼里露出了满是惊恐的神色,“清光不要!等等!” 在大和守安定近乎绝望的眼神里,一道灵力屏障从刀解池上散开, 毁灭的火热被这道屏障隔绝在里面,下一步直接将半个身子已经探进去的打刀弹飞出去,最后重重的撞在锻刀室后面的墙上。 昨天才从重伤处拉回来的打刀再次重伤, 直接被这剧烈的反噬给震得晕了过去。 大和守安定下意识的顿住脚步,但也只是一瞬之后他就赶忙冲了过来, 他蹲下身, 扶住被砸的直接晕过去软软的靠坐在墙角处的加州清光的身体。 “清光?清光。” 声音里满是庆幸, 他看了一眼刀解池,再次看向加州清光的眼神里盛满了悲哀。 “清光,我带你去手入室。” 随后才赶来的和泉守兼定震惊的看着大和守安定将加州清光抱走, 他站在刀解池旁边, 对危险的感知让他没待一会儿就退到了一旁。 年轻打刀的眼里满是迷茫, “喂,不是吧, 怎么、怎么这就要跳刀解池了?” 被主人吓得要跳刀解池?主人不至于如此凶悍吧?之前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 和泉守兼定不明所以,但他觉得这里面应该是有主人的手笔, 这里被主人做了禁制?他再次走近刀解池,试探着将手探进去,然后被灼热的气息烫得直接收回了手。 “嘶嗷——”和泉守兼定甩着自己被烫到的手指,没受伤, 但就是有一股被烫到的感觉,啊啊啊, 他到底为什么要试啊?! 和泉守兼定第一次有了自己有些蠢的认知,呜—— 不, 不对,他来是有事情的。 加州清光,对,加州清光,那家伙果然是有事吧,不然怎么会到被主人说两句就要跳刀解池的地步,和泉守兼定冷静下来,他是年轻阅历少,但又不是没脑子。 一定是他的审神者对他做了什么?可恶! 不说他们是同为新选组的刀,就算是本丸里其他刀……那也不行啊!在本丸里一直团结友善的和泉守兼定立马不爽了,立马就赶去手入室去看加州清光。 手入室里只有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还有乱藤四郎也在这里,只看到重伤患者躺在那里,和泉守兼定撇了撇嘴,“主人呢?” 大和守怎么还在这里站着?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赶紧叫主人过来救刃啊! “和泉守,主人说在手入室用加速符慢慢恢复就行,” 乱藤四郎今天整个就是负责传话的,“毕竟是连刀解池都敢跳的刃,想必区区重伤,这点疼痛根本不算什么,那就慢慢恢复好了。” 在和泉守兼定用你竟然说这话的震惊表情看着短刀时,乱藤四郎无奈的摊了摊手道,“这是主人的原话,我只是重复一遍。” 和泉守兼定:“……”他就说,这话不像是乱藤四郎说的。 和泉守兼定默默地将自己的手指藏了起来,“是、是吗?主人他知道啊。” 主人知道?等等?这就知道了?太快了吧!难道主人他是故意的?!故意刺激加州清光,就是为了让他去跳刀解池,然后又……这是干什么啊?和泉守兼定震惊! 和泉守兼定看向站在一边脸色黒沉的打刀,犹豫着开口,“大和守?” 大和守安定摇头,“没事,不过我一定会找到让清光这么失控的理由,他怎么会就这样去跳刀解池?”这得是心里多难受和绝望才会做出来的事情,那个审神者……可恶。 橙发短刀实在是看不过去大和守安定的低落心情,“大和守,加州清光一定会没事的,主人不是都准备管这件事情了吗?有主人在,一定会没问题的,而且我们大家也会一起帮忙的!” “谢谢你们,”大和守安定露出了一个比较牵强的笑容,随后在手入池边半蹲下,眼里是化不开的忧愁,声音低落,“可是清光什么都不愿意说啊,我连他为什么变成这样也不知道,这样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帮他?” 和泉守兼定抿了抿唇,他站在一旁想了想,随后骤然出声,“其实我觉得大和守你可以直接去问一问主人原因。” “什么?”大和守安定抬头疑惑道,“主人他知道?” 这个情况……和泉守兼定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啊啊,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觉得主人对加州清光的情况有了眉目,就算不清楚,我觉得主人可能有什么猜测。” 不然加州清光为什么会跳刀解池不成功?还不是主人有了准备。 * “嗯?我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看着面前突然来找自己的一短两打三刀,九月真言挑眉,他好整以暇的反问道,“我和这振加州清光待在一起的时间没有大和守你长,上午出阵的时候我们都在一起,我了解他的机会可不多。” “不,不知道吗……一点猜测都没有吗?”大和守安定原本的希望被九月真言打碎。 “我不清楚,我连他现在的本丸编号是什么都不清楚,他太脆弱了,”九月真言放缓语气,“大和守,这件事情只能靠你了,他对你的态度……我想症结在你身上。” 大和守安定点了点头,然后小声提醒道,“主人,昨晚说的事……” “听不到我的亲口承诺感到不安吗?”九月真言无奈,“本丸里没有加州清光,既然他在现在的本丸待的不好,也没必要忍受,如果你能将刃留下来,我不介意收下他。” 反正他现在也佛了,锻不到,一点也锻不到,不让大和守安定曲线救刃,他可能遇不到想要的加州清光了,但孩子想要怎么办?唔,从外面抢一振其实也不错。 已经被一期一振给影响到的九月真言毫无道德的想着,既然不珍惜,那就给我吧。 嗯?你说是他在潜意识里影响到的一期一振? 不可能。 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 “谢谢主人!”大和守安定鞠了一躬道谢。 九月真言想了想,“如果你们实在是没办法,或许你可以去请教一下本丸年纪比较大或者看起来比较可靠的刀,或许他们有什么意见能给你的呢?不要带他总是待在部屋。” “我明白了,等清光差不多了,我会带清光在本丸里多走一走。” “回去吧,”九月真言忽然想到什么,“哦,对了,晚上带他一起去吃晚饭吧,烛台切知道本丸里有新客人可是很热情的。” 和泉守兼定依旧没走,九月真言来了兴致,“兼~先生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和泉守兼定:“……” 他看了一眼在一旁趴在桌边盯着他的髭切,犹豫着顿时泄了气,“不,没什么。” “主人,”外面是蜂须贺虎彻急匆匆的脚步声,两人一起朝着门口看过去,紫发虎彻依旧保持着风度,但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恍惚,“主人,时之政府来人了,说是我们本丸有可能暗堕倾向,现在特派调查员来调查。” 九月真言:“???” 髭切睁大眼睛看热闹不嫌事大,“哇喔,家主背着我们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 九月真言确定自己的耳朵不至于耳背,他确认了一遍,“……你刚刚在说什么?” 蜂须贺虎彻看着九月真言,再次重复道,“时之政府怀疑我们本丸存在暗堕倾向,现特派调查员来本丸调查,调查员现在已经在本丸门口等着您了。” 九月真言:“……” * 少年模样的脸上带着一脸厌世的态度,时之政府的特派调查员带着一队极化短刀,一个个气势汹汹的被迎进了本丸,一旁还跟着一个熟悉的面孔,九月真言挑眉,那个人他自然是极熟悉的,是他在执行特别任务时,时之政府那边给他安排的对接人员。 “髭切,虎彻,你们跟着他们,别让他们乱跑。”九月真言随口道,至于暗堕?什么暗堕?都没影的事,要他买单?这群人简直是莫名其妙啊。 夏江:“……” 哦豁,要完。 不出所料,那少年听到九月真言的安排后立马皱紧了眉,似乎是觉得他一个暗堕本丸预备役竟然还敢胆大包天的监视他,他仰起头伸手指着九月真言。 “你竟敢……” 夏江手里抱着一个应该是存放刀剑的盒子,十分□□的拦在了两人面前,“南十字大人,请您冷静,折风大人的本丸是否真的有暗堕倾向还不确定,请不要以片面印象决定最后的结果。” 南十字哼了一声,“我讨厌你。” 夏江:“……” 夏江十分流畅的接了下去,“是的,我知道您讨厌我。” “我更讨厌他。”南十字伸手指着九月真言。 夏江继续从善如流的哄道,“是的,您就是应该更讨厌他。” 九月真言:“???” 夏江继续道,“请您不要忘了,折风大人目前还是特级本丸预备役。” 听到这里,南十字撇了撇嘴,“哼。” “折风君,你可以安排刀剑男士跟随调查,但可以安排短刀跟着南十字大人吗?” 九月真言发现南十字的表情缓了缓,然后十分干脆的拒绝了,“不要。” 夏江:“……” 南十字:“……” “我的短刀等级不够,要是你们突然动手,他们拦不住。” “我们是来调查的!” 九月真言歪了歪头,“谁知道呢?我得为他们的安全考虑。” 听到这里,南十字顿了顿,然后在夏江瞪视着九月真言的情况下主动妥协了,“既然,既然你是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我就勉强原谅你了。” 九月真言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弯下腰,“那就有劳……南十字大人了。” 看着那个少年带着一对极短往本丸里走,夏江则是一脸怨念的看着九月真言,什么都不知道的九月真言也有怨念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江抱着盒子,冲着九月真言“呵呵”两声。 “时之政府最近在从现世寄来的快递中发现了让人不能直视的东西,一查,呵,是您折风大人的好东西。” 九月真言:“……”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看着九月真言的表情,夏江就知道他是知情者,而不是被现世的人意外投递到这个地点来的,“折风君!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你!光是现世流通电子版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吗?!你一定要看那些,还叫人要整理成册送到本丸来……” “那不是给我看的。” 九月真言觉得自己该安一下他的心,“那是髭切要买给他弟弟看的。” 夏江:“???” “哈?”夏江的声音都变调了。 随后他压低声音,“你们本丸的源氏兄弟真的没问题吗?还有他要看,你就给吗?你就真的不怕出事啊,里面还有不少……” “不,你说得那些不重要,”九月真言打断道,“我现在关心的是我的本子能不能回来?送了这么久的礼物,被你们扣下来检查,那可是给弟弟的礼物,我能拿回来吗?” 夏江:“……” “这是重点吗?!” “这难道不是重点?” 九月真言提醒道,“夏君,我们本丸里没有未成年人,大家都是成年刃,看开点。” 夏江自闭了,他抱着盒子蹲在地上。 “不过我很好奇,”九月真言在他身边坐下,“既然怀疑我有暗堕倾向,怎么还这么大张旗鼓的来,不直接将我召去时之政府调查吗?” “我拿自己的饭碗替你作保啊,你的现世经历也算是加分项。” 夏江叹了口气,随后表情认真起来,“再加上,你好歹是特级本丸预备役,谁也不希望一个强大的灵力者就这样废在这一步。” 九月真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个少年就是特级本丸的审神者?这么小啊。” “不,千万别叫他小,”夏江连忙打断他,“南十字大人最讨厌被人说他小,而且折风君,请不要误会他针对你,他只是平等的讨厌着每一个比他长得高的人类。” 九月真言:“……” 嗯。 难怪是一脸厌世的表情啊。 “他也不是什么少年,好吧,也可以算是少年。” “总之,要说年龄,他比十个你还要大。” 九月真言手里的动作顿住,他看向夏江,“非人类?” “是。”夏江口齿清晰的应道,“折风君,世间拥有灵力者并非只有人类……不过幸运的是,作为人类的您天生拥有着让人艳羡和赶不上的天赋,我也知道您在有些方面还是有些隐瞒。” 夏江蜷着腿坐在地上,他紧紧盯着九月真言,抠着地上泥土的手带着几分紧张,“不过没关系,谁还没有一点秘密,时之政府内部也并不是全然清白,但是于我而言,守护人类现在的历史极其重要,作为您的联络人员,我会让您信任我。” 九月真言讶异的看向他,没想到自己会突然从他口中听到这么一句话。 他看着青年,眼里的审视显而易见,青年眼里的忐忑显而易见,已经没有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副轻松随意的态度。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没有办法冲锋在前,但我却不是个毫无作用的废物,我相信您对本丸的感情和您的立场,也会让您相信我的能力,我能做到让您能够放心的带着本丸在前方作战,时之政府那泥潭一般的大后方请交给我……我会竭尽全力辅佐您。” 突然说了这么一段话,听起来很莫名其妙,九月真言敛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既然这样,我就不能不领情了啊,唔,那就下次我要是再买了不能过审的东西,就交给你送给我了。” 夏江:“???”感动还没升起,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喂!你别太过分啊你!” 九月真言拍拍手,将他抓狂的情绪拉了回来,“这盒子里面是什么?” “利用这次被误会的机会,争取来的,如果这次调查无果,就将他留下来。” “哦?这个长度,是短刀吗?” 九月真言好奇的打开盒子,一柄短剑映入眼中,不是短刀,“这是……” “白山吉光。” 九月真言没接剑,反问道,“你用的理由呢?” “咳——”夏江干咳一声安抚道,“算是为了确认你是不是真的没有暗堕倾向,留下来监视你的。” 九月真言:“……” “反正你早晚都要将这剑接回来,我给你争取的福利难道你不要?!” 九月真言额角一跳,“我没说不要。” 不要还得了,一期一振的下一个弟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接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第107章[VIP] 南十字被时之政府安排了本丸评估的任务, 那他本身自然也是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他的药研看过罪证的内容,最后十分严肃的告诉他其中内容极其恶劣不能看, 并且指出这次的任务该从什么地方入手。 于是从他的药研和其他短刀的口中,他也清楚了这个代号折风的审神者被怀疑的原因是什么,重点询问本丸里是否有强迫寝当番的现状, 以及寝当番过程中的癖好问题。 并且这次任务的问询重点主要放在源氏重宝髭切和膝丸的身上。 南十字看了一眼身后笑眯眯的极化髭切,还有不远处看着他们一脸严肃的极化膝丸。 都已经极化了啊, 重点也是髭切和膝丸, 偏偏本丸里正好也就只有这两振极化, 是有什么关联吗?比如先一步欺骗刀剑们的真心,等到他们真正付出真心后,就原形毕露? 好烦, 为什么要让他来做这种事情? 南十字感到极其的厌倦, 据说是从一个普通人骤然间得到了强大的力量, 就觉得这个全世界都是他的了吧,以为自己无论怎么做, 时之政府都只能仰仗着他不敢动手? 嗤——愚蠢的人类。 他耐着性子在本丸里四处闲逛,他们毕竟不能就靠着这么一面之词就将问题定性, 这家伙是人类中难得出现的强大且特殊的灵能力者。 比起他们这些非人类,人类自然更会信任他们的同类。 毕竟守护的是所谓的人类的历史,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有利所图罢了。 至于他……嗤——狡诈的人类。 “寝当番~你是说寝当番吗?我正在为成功加入主人大人的寝当番中间而努力啊!” 嗯,不稀奇, 龟甲就是这样的性格,不过正在努力加入什么的, 这个本丸果然是有寝当番的,南十字在心里有了数。 “huhuhu, 寝当番,你想看,现在就是要脱吗?” “有外人在,不许脱啊!” “哼哼哼,是只有主人在的时候才可以脱啊。” 蜻蛉切一手将人抱住,“那也不行!” 已经知道了这是时之政府的调查员,并且来调查的理由,蜻蛉切开始极力补救,力求不给他们的主人拖后腿,“请您不要听村正乱说,他总是喜欢这样说话惹人误会。” 南十字:“……” 他懂。 怎么就最先遇到这两个不靠谱的刀?故意的,是在故意迷惑他的判断吧。 “不许污蔑主的清名!”压切长谷部义愤填膺。 “主人没有过寝当番。”巴形薙刀实事求是。 这两是正常刀,南十字皱了皱眉,不过他们是主控,帮助自己的审神者欺骗时之政府调查员是绝对能干出来的事。 之后他和坐在部屋外晒太阳的大典太光世对上了目光,行吧,这位肯在闲的时候能出来晒太阳就已经很难得了。 “寝当番啊,”笑面青江和外人翻起了旧账,“这么说主人还欠我一次呢,你说对不对啊,髭切殿~” 髭切在南十字的注视下无辜的眨了眨眼,“有吗?或许有吧,不过这种不重要的事情,完全不记得了呢。” “我们没有,但是膝丸先生和髭切先生有过!”这是短刀们的回答。 “什么寝当番?你在开什么玩笑啊?”同田贯正国觉得他们的这个问题简直有病,“我们主人对这种事情从来都不敢兴趣。” 最后在南十字严厉的注视下,髭切无奈的回想,“唔,寝当番嘛,我和家主……” 膝丸急速奔跑过来,那股不好的预感拦住了不知道准备说些什么的髭切,“兄长?!不许乱说话啊!没有!什么都没有啊!你不要总是在别人面前曲解家主大人的意思啊!” “啊,是是,嗯嗯,没有没有,可是弟弟能不能放开我呢。” 场面一度很混乱,听着这些乱七八糟且不着调的话,还有一旁短刀们自动附和的背景音,南十字的脸色越来越黑,最后直接在还没看完的中途就跑了。 夏江看着出来的南十字立马道,“南十字大人,已经调查完了吗?” “查什么查?!你们政府都太闲了是吧!”少年羞恼的声音响起,然后带着他的极短小队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夏江:“……” “你们本丸的刀都干了什么啊?竟然把人家都给直接吓走了。” “人家好歹也是前辈,你们多少尊重一点啊!” 九月真言:“???” 这,这种事情要讲道理的吧,调查员因为那些个莫名其妙的小事临时来的,他自始至终都没离开门口,怎么这口锅也能扣他头上来。 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九月真言拒不背锅。 “看来事情已经结束了,我的本丸一切正常,那么,夏君,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的东西还是得拜托您一件不落的送过来,谢谢。” 说完之后,九月真言也不忘记从他手里将装着短剑的盒子拿起,十分给面子的将人送到了本丸门口,礼貌的点头。“麻烦了。” 随即关上本丸的大门,拿着短剑就十分满意的回了天守阁。 夏江:“……” 嗯,总之,他就是个大冤种。 不过,能将南十字大人直接给气走,也是间接证明了折风没什么问题。 呼—— 时之政府的本丸评级有S、A、B、C四种评级,而在此之外有些特殊的本丸被评为特级,这些才算是时之政府隐藏下来的真正杀手锏。 而折风作为未来的特级本丸里为数不多的人类审神者,这就是他天生的优势。 总之,希望自己没看错人吧,夏江无声的叹了口气,本灵被暗堕侵染实力削弱,不少分灵所在本丸被恶意侵袭,普通审神者实力不够,他们总不能一味的送人去死啊。 正面战场也是需要大量审神者镇守,人手方面不算紧缺,但也绝对算不上是宽裕。 虽然溯行军多了听起来好像是坏事,但此刻的夏江却极其庆幸这一点,如若不是因为这些地方都需要审神者,他敛下眸子,又会有多少审神者落到他妹妹那样的下场。 灵魂被困不得安息,那些欺骗人心的疯子们! 审神者折风,出身普通,灵力强大,说是自己选择了他,不过是因为自己不得不去选择他,这是目前最有人性也是最为自由不受束缚的存在,还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吗? ——没有了啊。 夏江止仰起头,他呆呆的看着天上的太阳,将眼眶里快要溢出的液体憋了回去。 不可以,妹妹她喜欢笑,他也要一直笑。 * 天守阁,审神者将眼前的短剑从剑鞘中抽出来。 ——白山吉光,是一把拥有治愈之力的剑,嘛,至于是不是真的是代替时之政府监视什么的,九月真言又不在意,本丸里不是都有了一个狐之助了。 再者,他要真干什么背着时之政府的坏事,还会不注意这些? 明晃晃的监视,他要是还搞不定,脑子就可以拖出去给卖了。 卖了说不定都没有愿意要。 不想这个问题了,话说,他们那几个在本丸里的刀究竟是搞了什么把人给吓走了?加州清光现在还在手入室吧,真是一点都不仔细。 非人类啊,这么看起来也是个单纯的样子?应该? 灵力缓缓流进刀身,九月真言看着白山吉光在自己面前显现,一头白发加上淡蓝色的瞳孔,肩上站着一只白狐,和鸣狐那只喜欢说的狐狸似乎不太一样,“我是,白山吉光。由吉光所锻造的,剑。是嫁妆,也是祈求冥福的道具。还请多多关照。” 九月真言和他对视了好一会儿,随后站起身,“嗯,多多关照。” “我现在带你去找你的兄弟们,让他们陪你逛逛本丸。” 白发短剑平静道,“接受命令。”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突然顿住脚步,他惊异的看向白发少年,不好意思,他不了解这柄剑,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种时候得到这柄剑,还没来记得研究,所以说话竟然是这种风格的吗? 带着短剑离开天守阁,九月真言确认道,“你说话只能是这样吗?” 白山吉光似乎是在确认什么,随即道,“抱歉,我不会像人一样正常的交流。” 九月真言沉默了,他看着白山吉光,最后没说什么。 “不,没关系,按照你自己的风格来就好。” 刀剑们聚集在庭院里讨论着什么,九月真言朝着乱藤四郎招了招手,“乱。” “主人~”乱藤四郎蹦蹦跳跳的过来。 过来时就看见了刚刚被九月真言挡住了的新刀,“欸?这是!” 白山吉光一身粟田口的军装在身,虽然外面是宽大的广袖,但不可否认的他是能被一眼看出来的粟田口的刀剑。 “白山吉光,你们好好相处。” “好!” 乱藤四郎显然是很兴奋,“太好了,我们又多了一个兄弟!” 这边乱藤四郎是高兴了,九月真言则是被一群刀剑给盯上了,嗯,他笑不出来。 膝丸满脸担忧,“家主,您到底是在现世买了什么东西啊?怎么被怀疑到要派调查员来检查的程度?” 九月真言:“……” 他看向在一旁不关己事的髭切,眯了眯眼,黑锅一口气全推他头上,“不是我买的,是你哥哥给你买的礼物。” 什么有难同当?笑话。 膝丸:“!!!兄长给我买的礼物!”膝丸震惊道,激动之余又有些不好的预感,“被扣了?兄长你到底买了什么啊?” “明明是我和家主一起给弟弟挑的礼物,为什么家主要这么不好意思呢?” “放心吧,惊吓丸,今天只是个意外,等礼物到……” 髭切顿了顿,他看向九月真言,“家主,礼物?”还能到吗? 九月真言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髭切了解,“放心,到时候弟弟就知道了,是很有意思的礼物哦,弟弟一定会喜欢的。” “是膝丸,好的!”浅浅的担忧最后还是被兄长的可靠形象给替代了,膝丸期待中。 笑面青江若有所思,送给膝丸的礼物被时之政府扣下,可主人的态度则是自觉没有什么关系,那就其实不是什么有危险的东西。 主人推给髭切,髭切的态度也是模糊不清…… 光是听起来就很有意思啊,现在时之政府的调查员走了,礼物的问题被解决了,那么就说明礼物最近应该会到,嗯,最近的近侍位置他要不要自荐试一试,总觉得能看到不得了的东西,大胁差的小心思蠢蠢欲动。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第108章[VIP] 九月真言将通讯器放下, 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手里的笔在无意中转动着,另一边在点开轻盈梦幻的乐曲也无法给予他心头真正的平静, 重重的将身体砸在软和的椅子上,然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听到动静的髭切从书里抬起头,他看着九月真言现在像只蔫了的黑狐狸, “家主换了新曲子,唔, 这就是新来那孩子的吧?” “嗯嗯, 不错呢, 看来是个腼腆的好孩子呢。” 九月真言对髭切说话很直接,也不在乎自己的话会不会被误会,“他的到来不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也没想过他会是这样的性格?不, 这种可以被称作是性格吗?” “稍微有些意外吧, ”九月真言叹了一口气,轻轻皱着眉。 “家主在为这种事情苦恼啊, ”髭切点点头,脸上倒是丝毫没有意外, 只是用他独有的温和声音提醒道,“其实家主有没有想过时间还有很长,倒是没必要从现在就开始担心,唔, 他的兄长会照顾好弟弟,家主不如再等等看。” 九月真言鼓起半边脸颊, 脚尖轻点转动座椅,脑袋向下偏看向髭切, “你以前……” 髭切摇摇头,“我之前的那个本丸里可没有剑这种稀有品种哦。” “是吗?”九月真言将脑袋偏了回去,“也是,剑是稀有品种,他还有治愈效果。” 髭切盯着九月真言看了一会儿,随即用着凝重的语气道,“家主。” “嗯?”九月真言应了一声,但没去看他。 “唔,我好像看到过了的,总是考虑太多的话,好像容易掉头发哦。” 下意识的想要将额前的头发往后捋,脑海里却浮现出发际线后移的景象,九月真言的手顿了顿,然后毫不犹豫的抄起身后的靠枕朝着那边说话的位置砸了过去,不过因为是即兴动作,连目标都没有瞄准,髭切连躲不需要。 “哎呀,嗯?家主是生气了吗?” 听听这无辜的声音,好像和他没关系似的,九月真言的嘴角抽了抽,“闭嘴吧你,不要说这些会影响到我形象的话,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哄哄我?” “唔?家主大人也还是小孩子呢,好像总是会在意这些明明不重要的东西,”髭切想了想,“嗯,没关系啦,不管家主大人是什么样子,我和弟弟都不会嫌弃您的啦。” 九月真言:“……” “哈,真是,明明长得是个小甜果,我当时就是被你的声音给骗了。” “哦,竟然能骗到家主大人,这可真是荣幸啊。” “你该对着你这张脸给我好好忏悔啊!” * 手入室。 “……安定?” 听到声音,大和守安定惊喜道,“清光你醒了!太好了,感觉怎么样?” “我……” 我怎么……加州清光顿了顿,回想起自己之前做的事情。 加州清光:“……” 没能成功跳下刀解池,加州清光此时也突然卸去了那样的勇气,他看着大和守安定,“抱歉,让你担心了。” 大和守安定连忙道,“不要这样说,清光要起来吗?” 一直躺着也不是事,加州清光顺从的点了点头,“嗯。” 大和守安定高兴了,他将加州清光从手入池里拉了起来,再带他回部屋换了一身自己的衣服,“走吧,我们去吃饭,烛台切知道本丸里有客人,做了好多准备呢。” 加州清光对这样的安排很意外,最后只是复杂道,“你们的关系真好。” 大和守如常的笑了笑,“是吗?大家都是一个本丸的同伴,这样不是很正常吗?而且烛台切的性格很好的,好啦,我们走吧。” 一路上,加州清光都只是跟在大和守安定身边,看着因为到了晚上刀剑们回来变得热闹起来的本丸,整个庭院里就没有消停过。加州清光一眼就看见了那位号称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三日月宗近,他坐在檐下,身边围着五虎退的五只老虎。 他的身边还有同样是天下五剑之称的大典太光世,此时正一脸严肃的看着三日月宗近怀里抱着的那只老虎,内心蠢蠢欲动,但又因为担心一直没敢太靠近。 两把天下五剑,也是,毕竟是个强大的审神者。 加州清光现在还对白天的事情心有余悸,想到一会儿的聚会,他有了退怯的想法,他是真的不想面对那个看起来就很可怕的审神者。 因为不在状态,就显出来他紧张的心情,然后被大和守安定握住的手轻轻地捏了捏。 “三日月殿,大典太殿。”大和守安定对着两位打了招呼。 三日月宗近看着精神高度紧张的加州清光,笑了笑,“嗯?这就是新来的加州殿了吧,看起来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差不多,我其实没什么事。”加州清光低声道。 三日月宗近抚摸着怀里的小老虎,嘴角轻轻勾起的弧度更添几分风雅与温柔,“哈哈哈,没事就好,进去吧,大家都在里面等着你们呢。” 进了大广间,大和守安定看了一圈没看到自己想看的人,“主人呢?” 听到动静的小乌丸抬起头,他的手里拿着一杯清酒,“子代在想主公啊,不过今晚大家不需要等主公了,主公不参与大家的聚会。” “欸?”大和守安定惊讶道,“主人竟然不来吗?” 这是真的惊讶,毕竟不管主人心里是对清光怎么想的,可形式上主人一向做的很好。 和泉守兼定看了一眼加州清光,真是有一肚子话想说,“主人来不来都无所谓吧。” 得知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不在,加州清光下意识的松了口气,不过他这般动作都被一旁的刀都看得真切,“看来主公将子代吓到了啊,今天晚上不过来或许也是担心将子代吓到吃不好晚餐。” 小乌丸的目光着重放在了加州清光身上,看得加州清光心头一跳,在他紧张的将自己躲在大和守安定身后捏手指时,就听到那道声音安抚道,“随意一点就好,主公是个温柔的好孩子,子代不用担心。” 加州清光:“……” 温柔的好孩子,你们到底是加了多少层滤镜,才有了这样的认知啊。 明明就是看起来就很有压力的一个人。 “乌鸦丸这样说,家主会不开心哦。” 髭切带着膝丸出现在了现场,然后就在小乌丸附近坐下,“家主可不喜欢被人称作是孩子呢,要是被听到真的闹起来可不是像真的小孩子那样好哄呢。” “源氏的刀来了啊,主公现在是在休息吗?” 髭切随口道,“不知道呢。” 小乌丸点头,立马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嗯,看来是被主公给赶出来了。” 髭切如同恍然大悟一般,“哦!是吗?原来家主是将我赶出来了呀。” 膝丸:“……” 兄长,你这个样子是没有人会信的。 没有生气啊。加州清光扫过这个本丸在场的刀剑,尽管是因为知道审神者因为他的原因没有来,也都没有生气,继续如常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审神者和刀剑们的关系不好吗?得知缺席连失落的情绪都没有,大家都这么不在意自己主人的吗? “清光,你在想什么?” 加州清光敛去眸中的异样,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安定过得很好。” 这样就很好。 大和守安定微顿,随后他试探着问道,“清光的本丸里的我不好吗?” 被抓住的手连忙抽开,大和守安定没抓住,他看着低下头的加州清光,“清光?” 加州清光将情绪压下,“不,没有,本丸里没有安定,我没看见安定。” 大和守安定:“……” “是吗?”原先想要邀请的话卡在喉咙处,他看着看似正常的加州清光,为什么要这么说呢?为什么要连他的存在都否定?真的没有他在吗? 一直盯着的和泉守兼定看不过去了,他轻啧了一声,就要过去,却被堀川国广直接拉住了,冲着他摇了摇头,黑发胁差低声道,“兼先生,这件事情就交给大和守先生吧。” “国广啊,他……好烦好烦!”和泉守兼定站起身,“我要去和他们一起去喝酒!” “哈哈哈,好酒好酒!” “来!再来一个!” 大太刀和枪坐在边缘处拼酒,长谷部让他们晚上少喝点,结果被强迫拉着一起喝。 一期一振十分兴奋的陪在新弟弟身边,却在对方这里吃了闭门羹,又十分无奈的看着此时比他更加委屈的信浓藤四郎,然后按下自己面对新弟弟时的失落,开始去哄另一个委屈的弟弟,哎,不是所有的弟弟都喜欢亲近的啊。 烛台切光忠正和巴形薙刀在一起说些什么,就见对方看着长谷部的方向皱起了眉。 “龟甲哥哥,你尝尝这个,小光教我的!” 龟甲贞宗很有风度的尝了尝弟弟的心意,随后温柔道,“很好吃,太鼓钟很棒哦。” * 加州清光睁开眼睛,他看了一眼睡在他身边的大和守安定,然后悄悄起身,随后将自己在睡觉前就已经刻意寻找过的便携式转移装置拿在手里。 离开时,他又看了一眼依旧熟睡的大和守安定,微许的酒气传进他鼻中。 时空转换装置前,加州清光转动着机器。 “你要走吗?”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加州清光汗毛竖起下意识的拔刀,他惊悚的转过身看向来人。 是穿着一身深色浴衣的审神者,他靠在桂树边,被枝丫遮住了身形,黑夜里被云层遮住光亮的月光在此刻透了出来,圆月的光辉洒在九月真言身上,对方站直了朝着他这边走近了几步,将那张脸完整的呈现在加州清光面前。 是那张让他感到巨大压力的脸,加州清光紧了紧手里的本体刀。 “你真的要走吗?”九月真言又问了一遍。 加州清光向后退了两步,身子紧紧靠在了装置上,他的手掌此时就在转移按钮前。 立马朝着那个转移按钮按了下去,结果……毫无反应。 加州清光:“???” 他不死心的趴在装置前又连续按了好几下,依旧是毫无反应。 九月真言看得好笑,他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加州清光脸上的表情,“这里是我的本丸,没有我的允许,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能够这么轻易的离开。” 加州清光深吸了口气,“为什么要拦着我?我怎么样和你没关系吧。” “嗯,的确和我没关系,说起来,我也不是什么烂好人。” 九月真言走近,他对那把指着自己的打刀并不在意,“但没办法啊,大和守很在意,新选组的其他人都很在意。” “和泉守今晚喝了不少酒,堀川也没拦着他。”九月真言随口道。 “那又怎么样?”加州清光反问道。 “没怎么样,”九月真言看了一眼他转移的时间地点,“你们的关系还真的不好。” 加州清光:“……” 然后他就看见九月真言按动了转移的按钮,加州清光愣了愣,下一秒他就看见转移装置被金光包裹起来。 “喂!你在干什么啊?!”加州清光震惊道。 看着金光出现又消失,原本坐在树上单纯看戏的髭切无奈道,“哎呀哎呀,家主真的就这么带刃跑了呢。” 药研藤四郎从树旁阴影处出现,他看了一眼没有动作的髭切,“我去找大将。” 髭切笑了声,但是依旧没有动作,只是传来一句关心,“嗯?那要记得小心哦。” 药研藤四郎按下传送按钮,短刀一如既往的沉稳,“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四月份正常更新,继续努力拿全勤,我会努力更新的,我想日万哦哦哦!看能不能在四月份完结(捂脸)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昨晚睡觉前突然冒出来一个剧情,就因为太懒不想起来记下来,结果早上起来忘光光,我以为我能记得的,气死我了!明明睡觉前还酝酿了一段时间,我还蛮兴奋的,可恶,没啦没啦都没啦,脑袋空空。 第109章 第109章[VIP] 依旧是江户, 这里就是当时加州清光被捡到的地方。 被迫和九月真言待在一起的加州清光在落地的那一刻就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道是什么理由,明明这个人也没对他做什么, 他就是有了危险的预感。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看着九月真言,加州清光的情绪隐隐有些崩溃。 九月真言对此充耳不闻,他打量着周围, 反问,“你说你的审神者有没有在找你?” 加州清光顿住, 他垂眸, “我们之间的契约还没断, 就说明她还没放弃我。” “是个不错的审神者呢。”九月真言就这么片面的评价了一句。 加州清光握紧了拳头,然后松开,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是啊, 他对本丸里的刀剑都挺好的,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她没问题, 她很好,明明就是你们一直不信。” “我可没有不信, 实在是你的态度给了大和守他们很大的错觉,我只是随便说了两句询问的话,”九月真言的语气里掺了些别的,“然后就看见有人激动到去跳刀解池。” 他看着加州清光盯着自己磨了磨牙, “我说真的,真的不打算告诉我本丸编号吗?” “你?!”加州清光叹了口气, “审神者大人,为什么要这么执着这些?” “唔, ”九月真言想了想,随意道,“一部分是因为大和守,然后,”似是苦思冥想,他才想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说服不了自己的话,你就当我是个纯粹的烂好人吧。” 加州清光:“……” 他无语,忍不住自己那颗想要吐槽的心,“刚刚到底是谁说自己不是个烂好人的!” “果然是说服不了自己吗。”九月真言淡淡道。 加州清光闭嘴不说话。 九月真言不在意道,“其实,就算你不说自己的本丸编号也无妨,虎彻和我说过你的来历,既然是从以前这个本丸调走的,那就有你的资料,我一样能查到你在哪个本丸。” 什么? 听明白了九月真言的意思,加州清光骤然冷静下来,他注视着眼前的青年。 “不错,我能查到,只是一个本丸编号,再查一查本丸的情况,我能做到的。” 眼前的青年就差直说他上面有人,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加州清光抿紧唇,“既然能查到,为什么还要总是追着我问本丸编号这种事?” 他愈发警惕,“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九月真言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看着他时笑意却不达眼底,以打刀的目力,能够很清晰的看到他眼底的冷漠,“原本今晚跟着你一起过来的应该是新选组三人,结果没想到他们都喝多了,那作为他们的审神者,我就只能跟着过来看你别出事了,毕竟……” 话还没说完,一道少年的身影凭空出现在现场,他走到九月真言身边,“大将。” “嗯?”九月真言看清了来刃,“药研,你怎么来了?” 药研藤四郎严肃着一张脸,“是您一个人跑来这种危险的地方才不合适。” 九月真言没回答,他看着加州清光眼底的警惕,也并不在意这一点,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今晚都吃饱了吗?没的话就再陪我去吃点吧。” 药研藤四郎没说话,但他自然是要跟在大将身后,加州清光直接道,“我吃饱了。” 九月真言点头,也没有意外他的回答,“也是,我没去现场,你也应该吃饱了。” “行,吃不下的话,你就看着我吃好了。” 加州清光瞬间一口气堵在心口,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至于直接跑掉什么的,他看向一旁盯着他的药研藤四郎,不知道这振短刀的练度究竟怎么样,但是加州清光的练度显然是不高的,即使他已经显现于世有了不短的时间,可出阵的次数却是太少,他也知道自己的不足。 让两个少年模样的付丧神光看着自己吃东西,九月真言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也没有,将面条吃了差不多的时候,他又问了一遍,“药研,你真的不用吃一点?” 药研藤四郎拒绝了,“不用了,大将,您吃吧,晚餐我吃得很好。” “白山怎么样?你一期哥开心吗?”九月真言想起这件事情。 “白山,他不怎么能和我们亲近,”药研藤四郎想起晚上的混乱,“一期哥有些发愁,不过一期哥也说了,不是所有的弟弟都喜欢亲近的,我们该给白山一定的空间。” “这样啊。”九月真言若有所思。 药研藤四郎补充道,“我们其实都还好,一期哥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没表现出来,就是信浓比较伤心。” “一期他啊,”九月真言暂时放下筷子,擦了擦手,“是哥哥呢。” 药研藤四郎看着九月真言,见他没有再说话也收回了探究的目光,继续盯着在一旁的加州清光,虽然不知道大将的目的是什么,但既然大将要盯着,那就要盯好。 加州清光:“……” 待看到九月真言除了汤水之外放空碗,忍耐了许久的加州清光才终于发问,“审神者大人,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药研藤四郎有些迷茫的看了一眼九月真言,什么都不知道的他没有冒然开口。 “真有礼貌呢。” 九月真言浅笑道,竟然还知道等他吃好了才来打扰他,真让人意外。 九月真言指了指他颈间的红色围巾,“你的围巾可以带回去吗?她不会在意吗?” 加州清光下意识捂住脖颈的手一僵。 九月真言看着他点了点头,“看来猜对了。” “你诈我?”加州清光瞪着他。 九月真言轻飘飘道,“只是随口一问,本来就是诸多猜想中的一个,只是恰好碰上,你的反应又太大了。” 他就差直说你这刀太单纯(蠢)了。 加州清光憋着一口气,然后不说话。 九月真言声音放缓,原本清朗的声音褪去冷意后循循善诱起来。 并没有什么情绪的眸子注视着加州清光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他脸上的表情,“你总是重复着她爱你,那我就相信你这句话。” “她,的的确确的是在爱着你。” 手指已经开始发颤了,是真的在被爱着的啊,可怕的爱意…… “所以,她深深地爱着你,爱你爱到疯魔,爱到对你来说更是痛苦。” “加州清光是一振希望被爱的刀,你获得这份沉重的爱背后的代价是什么?” “本丸里没有大和守安定?真的没有吗?还是说出了什么意外?” “本丸里是有堀川国广的吧,但你恐惧着他,还是在恐惧着和他接触?” “和泉守兼定目前不确定,但无疑,即使有,你们的关系也不好,为什么?” 九月真言肯定着他,“加州清光不是一振不善于交流的刀,他是一把优秀的初始刀,我不觉得你会连简简单单还相熟的同伴处不好关系。” “但你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显而易见。” “很窒息的爱,对吗?” “但你还在替她遮掩,因为你承认了那是对你的爱。” “可明明是深深爱着你,你却没办法真正接受下来,因为这份爱背后伴随的代价。” 九月真言顿了顿,他将那具佝偻下来的身体轻轻搂在怀里,轻声道,“将本丸编号给我吧,你失踪这段时间的发生的事情,如果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想这会让你更加窒息,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我,向她展现你的依赖,你的信任。” 手掌心轻轻拍着他的背部,他听着怀里低低的呜咽声,“至于这件事会不会对我们的本丸造成什么伤害,哈,请放心,我的一切都是按照正常流程去做的。” “加州清光,不要看低自己了,你并不缺人去爱,这种恶心的爱意就让他去死吧。” “一切的一切都将掌握在你手里,你的未来,能不能摆脱这份窒息的爱意,全部都在你自己的掌控之中。” “加州清光,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救你,只有你自己走出来才是唯一的救赎。” 药研藤四郎全程静静地看着九月真言的动作,包括他的大将暗戳戳的运用灵力让打刀沉睡过去,平时空无的灵力在加州清光的身上变得温暖起来。 他抿了抿唇,紧了紧手指。 “还是年轻的小天真呢。” “显现的时间,经历的事情都不够多,因为缺少爱意,就让自己陷了进去啊。” “真单纯呢。” 九月真言替他搂了搂围巾,随后将刃抱了起来。 “走吧,药研,该回去了。” 药研藤四郎站起身,“是,大将。” 两人一起往过来的位置走,期间九月真言顺便注意着周围的环境,之前在这里可能发现了溯行军本阵的事情,他可还没有忘记。 药研藤四郎忽然道,“大将,很在意这振加州清光?” 九月真言看向少年模样的短刀,又看了看自己已经被占据了的手,略作思考之后将加州清光改抱为扛,他伸手按在药研藤四郎的头上,“如果他能想通的话,说不定会变成大家的同伴,自己人和别人,这些中间还是不一样的。” 药研藤四郎看着加州清光,再次询问,“大将您不排斥那些不是您亲手召唤出来的刀剑,对吗?” 九月真言收回手,他打量着药研,眼里是不理解,自己什么时候给了他这种错觉。 “为什么要排斥?” 九月真言不解道,“你什么时候看到我排斥髭切和膝丸了?” 药研藤四郎微怔,然后低下头轻轻的摇了摇,“不,并没有。” “说句实话,我之所以会来时之政府选择成为审神者,起因,就是因为他们。” 药研藤四郎睁大双眼,没想到……为了他们而来的,竟然是这么重要的地位吗? “……我明白了。” “别这样,一个人要做一件事情总需要开始的诱因,但要继续下去也是需要与之匹配的动力,不要看轻自己,你们的存在也是我现在继续在这个位置上的理由。” “他们是起因,你们其他刃是能让我继续留下来的牵引和不舍离开的重要存在。” “……大将。” 九月真言平静道,“会不会还是觉得我的不公,心里会觉得很难受吗?” “没有的。” 药研藤四郎摇头,“大将愿意和我说这些,已经很好了。” 九月真言笑了笑,“药研就是太成熟了,既然是短刀化形为小孩子的体型,就好好利用这一点优势啊,我难道看起来很凶吗?” 药研藤四郎看着九月真言,像是在仔细的打量着,九月真言也不着急,他就这么放任着短刀的注视,最后他看见药研藤四郎对他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 九月真言:“???” “欸?”意料之外的答案,九月真言睁大了眼睛,眼里有些犹豫,“我看起来真的很凶吗?” “大将您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凶。” “这样啊,凶一点也没什么,将我看成像是长辈一样的存在就好。” 药研藤四郎握着本体短刀的手微微颤抖,说出来了,呼吸都差点不稳,虽然他知道大将看到本丸的刀剑不太对,但是他,大将他竟然真的说出来了……! “大将……”强压着没有说出才颤抖的声音。 “怎么了?药研。” “不,没什么,不过,”药研藤四郎低下头,“请麻烦您多照顾一下一期哥吧。” 九月真言眨眨眼,随后一口应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 一期一振虽然身为粟田口的兄长,但不说他的存在时间,还有那一场大火导致的失忆……其实心性比短刀应该更年轻。 嗯嗯,对于大将的态度,药研藤四郎也表示自己很放心。 一期哥,关于弟弟的事,大将会安慰您的。 还有,他们粟田口的未来……一期哥,要加油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第110章[VIP] 身上扛着一个少年付丧神, 九月真言出了江户城往偏僻的荒郊野外走,药研跟在身边握紧手里的本体短刀,警惕的侦察着四周, 只是当时一瞬间像是错觉一样的感应,就这么直接的将九月真言给引了过来。 药研并没有能感应到那股气息,可大将说有感应, 那就必须重视起来。 警惕的同时,药研也不忘担忧的对着九月真言提建议, “大将, 您先回去整队再来调查这里, 现在您身边只有我一个刃,对您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别紧张,嗯?”九月真言纯凭感觉在寻找方向。 劝不动, 九月真言就这么一句话简短的话让药研闭了嘴, 以自家大将的性格, 单单只是从这句话里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现在绝对是劝不动他家大将的。 药研有了肯定的结果便不再说话,只是紧紧跟在九月真言身边, 抽空又看了一眼被九月真言扛在肩上依旧是昏睡过去的加州清光,为什么这家伙现在被这么扛着还不醒过来? 放他醒过来, 好歹也是一个战斗力,虽然不知道他的实力究竟怎么样? 九月真言突然停下了脚步,短刀的侦察是出色的,药研凝声道, “大将,是敌人!” 周身散发着不详气息的一道人影出现在前方, 弥漫着的深色雾气中,阴森尖锐的骨头从瘴气中长出来, 九月真言眯起眼睛,“嗯,我看到了,药研,你小心。” 这是溯行军? 但和常见的太刀溯行军长相并不一样,没有他了解的那么魁梧(?) 要说是溯行军,其实更应该像是所谓暗堕的付丧神,但看这外表,还挺有型的。 药研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但是没有亲眼见过九月真言防御力的药研郑重道,“我会的,请您退后,务必小心保护自己。” 九月真言没说什么,只是用行动向后退了两步,以示自己的态度,“……好。” 血红色的眼睛在满是污染的瘴气里露出两点满是恶意的猩红,短刀迅捷且针对性的打击对这振持有太刀的溯行军没有太大的作用,药研的表情愈发凝重起来,太刀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快,从一开始的主动打击到现在的狼狈躲避,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他不是对手,药研确信了这一点,不行,现在必须要让大将离开,“大将,您……” 话还没说完,只听见砰——的一道声响,洁白无瑕如同空气一般的透明颜色直直地穿透了那层污染,在“溯行军”身上炸开。 像是净化一般的作用,直接露出了所谓“溯行军”的一部分原貌。 “一期哥!” 药研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溯行军”,不,应该说是暗堕的一期一振。 “……认出我来了啊?药研。” 对方猩红的眼睛里看不出来什么情绪,但透过那微微歪斜的脑袋能够看出他眼底的疑惑,完好无损的手指抚摸着刚刚受伤的应该是类似于人类心脏的位置。 视线掠过面露震惊随即更加警惕的小短刀,暗堕一期一振的目光落在了短刀身后那道高傲的审视着他的审神者身上,那已经放下的左手上还拿着刚刚给他造成伤害的工具。 啊,那个就是淘汰了冷兵器的热武器中的一种吧。 不过,刚刚那伤害不是子弹,最精炼纯粹的灵力。 缓步靠近的脚步声,九月真言按住短刀紧绷着的身体,“没想到是这种程度的暗堕,你竟然还能有理智在吗?有意思,真有意思。” 说着,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短刀,“你说是不是?药研。” 看着对方审神者如同看向物品一般的眼神,太刀付丧神眼底升起一抹厌恶的情绪,人类果然都是一群垃圾的物种,所以,他这次碰到的更是碰到了垃圾中的极品吗? 杀了他,这就是这振一期一振心里此刻最想的做的事情。 九月真言“低声”道,“呐,药研,我记得你很想你的一期哥,对不对?” 药研:“……” 他能说他现在不想吗? “大将……”药研企图打消九月真言的想法。 “嗯嗯,”九月真言十分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然后不顾药研眼里的拒绝邀请道,“我就知道你很想念他,呐,一期一振,你要和我回去吗?” “我可是暗堕刀,审神者大人就不怕我杀了你?”想杀审的暗堕一期一振打量着眼前的青年,企图看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他倒要看看这个人类能有多肮脏。 九月真言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我有很多你的弟弟们,你不想念他们吗?” 药研“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会被误会的吧,绝对会被误会的,利用弟弟们威胁一期哥,这是在一期哥的雷点上蹦跶啊,大将啊,您确定您能应对过来接下来的局面吗? 会被砍的吧,绝对会被砍的,但他又不能真正在大将发挥的时候拆他的台…… 药研很痛苦,一期一振看到了,弟弟很痛苦,脑海里有这么一个声音在告诉他。 那就杀了让弟弟感到痛苦的人类。 心底杀意成倍滋生,杀了他! 而与此同时,药研藤四郎愈发的警惕,九月真言还是毫无所觉的继续道,还带着稀奇的兴奋,“我记得暗堕刀的实力很强啊,的确,你刚刚的速度,药研都这么狼狈,可惜了,时之政府监测的太严格了,不好操作呢。” 药研他第一次这么直观的体会到什么是大将的演技,说法的语气也真的……好欠揍,但手里的本体刀还是在兢兢业业的紧握着。 在九月真言的注视下,他的眼前就像只是一晃,太刀刀刃就出现在他的正上方。 药研及时去挡住攻击,最后却落了个空,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两方,“大将?” 九月真言没说话,这是九月真言第一次这么直接的和暗堕付丧神硬碰硬,不得不说,真正的刀剑本体刀和木刀是完全不能相比的,那股浓烈的杀意有着剧烈强悍的攻击性。 他示弱的退了一步,像是支撑不住的一般,最后在暗堕一期一振的注视下,他极其虚弱的从药研身上拿出了传送装置,“你还是太冲动了,虽然我对你这种程度的暗堕付丧神很感兴趣,但也不想被你这么砍一刀。” “我有预感,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到时候,我希望你能和我冷静的谈一谈。” 手指放在传送装置上,嘴角带着一抹颇为诡异的笑容,“我有很多你的弟弟。” “到时候,你一定会愿意和我好好谈一谈的。” 看着眼前消失的人类和药研,拯救不了弟弟的暗堕一期一振气得一刀砍向周围,杂草被成片切倒,阳光下有什么闪了一眼,一期一振注意到了,他皱着眉用太刀挑开草丛,一块表盘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眼睛里。 这是……和本丸配套的便携式时空转移装置,是那个本丸的吧,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杀意,很好,有了这个,他就有机会去替弟弟们杀了那个该死的审神者。 他将转移装置捡了起来,最后冷哼一声揣进了怀里,离开了这里。 * 本丸里没过去多长时间,只是一道金光闪过,一直坐在树上等待着的髭切睁开了眼,嗯?他看着九月真言身上扛着的加州清光,以及药研藤四郎身上残留的秽气,眯了眯眼。 那是,碰到什么了吗? “大将!您刚刚为什么要……?” 就在这时,因为药研不见了的一期一振也一样等在这里,如果不是髭切说没关系,不用找,他可能就已经跑出去找刃了,“主殿,您回来了!” 九月真言将药研推给了他亲爱的兄长,让这只没事的一期一振来安抚这振短刀刚刚受伤的心灵,“一期,你来了,哦,对了,药研他很想你。” 一期一振下意识的将药研扶住,“欸?” 药研:“……”他沉默着看了一眼九月真言,然后毫不犹豫的从一期一振的怀里离开,“不,我不想。” 一期一振:“?欸?!” 一期一振迷惑,一期一振震惊,药研刚刚再说什么? “主殿?” “没事,只是小孩子闹脾气,一期你不要在意。” 一期一振:“……” 不,他不觉得稳重的药研会闹什么脾气,所以,果然是主殿做了什么吗? 一期一振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接过加州清光,看着主殿径直离开了。 髭切从树上跳了下来,他坠在跟着九月真言身后,“家主身上有鬼的气息呢。” 九月真言嗯了一声,“遇到了一振暗堕的一期一振,药研和他过了两招,那应该是一振是重度暗堕的付丧神,但理智很清晰哦。” 也是突然,九月真言像是突然间想到什么一样,他认真的看向髭切,似乎是想通过眼神传递些什么来,“说起来,我一不小心将带出去的传送装置给弄丢了。” 髭切:“……” “您这样……好吧,我明白了。” 髭切无奈的看着九月真言,眼神里却不自觉的泛出了宠溺,“只要您喜欢,嘛,我会让大家都一起积极配合您的。” 至于不愿意配合家主的…… 髭切无所谓道,这种无伤大雅的事情应该不会有这种违背家主的付丧神,若是真的有……嘛,反正他最后都会让他们同意了啦。 站在天守阁楼下,九月真言停下脚步,“不觉得我过分吗?那可是你的同类,毕竟哪怕是变成那副样子了,还依旧想着念着弟弟,何其感人。” 髭切无所谓道,“能被您玩弄是他的荣幸。”毕竟都变成恶鬼了。 “刺啦”一声,办公室的大门被从里面拉开,两人一起看过去,就看见膝丸整张脸严肃的盯着九月真言,他的身旁是满脸挣扎着的压切长谷部。 九月真言:“……”《 》 110-120 第111章 第111章[VIP] 办公室的大门只被拉开了一边不大的位置, 膝丸站在门口黒沉着一张脸,压抑着的声音里似乎是有千斤重的严肃,“家主, 您回来了。” 压切长谷部此刻都没能去对九月真言说些什么,因为他那变幻不定的脸色,是在整理自己应当忠于主的职责, 但是玩弄什么的…… 如果对象是他的话,他自然会欣然接受, 但刚刚的语气明显更像是威胁。 主命, 主命, 主命!压切长谷部在心里默念着。 办公室里人满为患……开玩笑的,夸张了,总之, 现在的情况已经可以算是类似于三堂会审, 虽然人其实也不多。 而将要被审的正主却一脸淡定在门口看了一眼办公室, 他一眼就看见了那在正中央地板上放着的两个被打开的大纸箱。 嗯,是那被时之政府扣下的快递给他送过来了。 九月真言无言以对, 他是该夸时之政府的效率,还是该夸夏江办事的速度。 他以为最起码还得等到明后两天, 结果今晚就这么给他送过来了,虽然膝丸一直很期待,但九月真言是真的不怎么着急。 如果不是知道那家伙不知道自己在本丸里都干些什么,九月真言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还有这些家伙……有必要吗, 这么一个个的都跑来看自己的笑话,真是, 九月真言无奈。 那边笑面青江手里的本子还没放下,他用本子遮住下半张脸, 露出来的一只眼睛里是意味深长的笑意,说起来,九月真言现在才发现那本子上面花花绿绿的封面其实看起来还挺正经的。 也行,既然都已经大白于本丸,九月真言也就不用再顾忌什么了,他调转准备要上楼的动作,从门外走进来,然后走上中间可以被称之为主位的地方,完全没有被审的自觉。 本丸里刀剑们几乎都知道了他们的审神者是个心理强大的,但没想到现在也能如此淡定到可怕,嗯……这个人类,在某些方面简直比刀剑还要刀剑。 九月真言:“……” 别以为他不知道你们在乱七八糟的发散思维,最后就都只是在心里说。 也行,只要不说出来,他就当不知道。 九月真言表示自己心胸宽广,他不计较这些。 “弟弟收到礼物了啊,”九月真言就像是全然不知他们在想些什么一样,“喜欢吗?这些可都是髭切亲自给你挑的,应该都是写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故事。” 嗯,没错,感情故事,爱情也是感情的一种,他说的没什么问题。 而膝丸此时却猛地愣住了,“我和兄长的感情故事?” 听完家主的话之后,便看向那一堆本子,刚刚他一打开看到的本子里就是审神者和顶着兄长名字的不知名分子的辣眼睛文字,他压根就没发现还有他和兄长的……感情故事? 秋田藤四郎从沙发身后冒了出来,一双眼睛里满是星星,原先只是正好在本丸门口附近所以搭了一把手的他自然而然的跟了进来,他的手里抱着一本书。 “在这里,这里有髭切殿和膝丸殿的。” 想到什么可能性的膝丸几步走了过去,秋田翻开来的那一页正好落入膝丸眼中,直白的文字落入膝丸眼中,他顿时脸色涨红。 这也不知道究竟是羞的,还是被气得。 看到膝丸的表现,秋田藤四郎则是像恍然大悟一般的惊奇,“原来髭切殿和膝丸殿真的是这种关系啊。” 膝丸:“……不,并不是,我和兄长只是最亲密的兄弟关系。” 面对着小短刀,膝丸竭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失态,秋田藤四郎好像不理解一样,“可是这本书里的髭切殿和膝丸殿也很亲密啊。” 膝丸:“……” 他只能干巴巴的从口中吐出一句,“只是很正常的兄弟关系。” 九月真言下意识的瞥了一眼那本书的封皮,嗯,很好,他记得那本,写的是膝丸对髭切的强制爱,咳咳——虽然狗血,但是看起来其实挺解压的。 “哦呀,原来弟弟会对我做出这种事情吗?”髭切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摸到了膝丸的身边,做出一副品鉴的态度打量着本子里的文字。 “兄长?!才不会啊。”膝丸无奈出声。 “可我觉得写的很好啊。”髭切用他那软和的声音这么说着。 膝丸顿时噎住,然后双手微微颤抖着将本子从秋田藤四郎手里拿了起来,“如果,如果这是兄长的意思,那、那就……” 那就只能留下来了。 九月真言看着这样的膝丸,嘴角轻勾,羞耻心这东西对于九月真言来说,应该是点在了别的地方,至于现在这些是真的没什么大问题,就算是给他看顶着他脸的小视频在做什么刺激的运动,他一样可以面不改色。 毕竟那又不是自己,有什么好抓狂的,他这张脸说不定在什么地方就有别人一样呢。 至于你说他自己的?不,他不会有,如果他真的一不小心有了这一天,他会直接宰了所有的涉事人。 “就这么好奇我和髭切给膝丸买的礼物吗?”九月真言起身,从箱子里随意取了一本髭切的同人本,随手翻了翻,“只是当作休闲时间用的打发而已,如果你们喜欢的话,我也可以将你们的本子都打包送过来。” 说完,他又将同人本放下,这本他已经看过了,很普通的甜文,里面的髭切可以说是温柔到过分,“放心,这次不会再有时之政府派人来检查什么了,如果你们喜欢的话,我就买来送给你们好了。”嘛,也是,只有膝丸一个人算什么,该有的都给他们买来好了。 “好!” 秋田藤四郎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九月真言,“主人,我想要一期哥的,好不好?” 九月真言:“……”你有问过你一期哥想不想要吗? “哈哈哈,老爷爷觉得,如果文字可以更加唯美风雅一点,也不是不可以享用一番,老爷爷也对现世众人对我这个老年人的态度很好奇呢。” 就一个普普通通想要发散性癖的小本子,你指望他能用什么特别唯美的用词。 笑面青江只是轻声道,“主人~很有意思哦。” 九月真言默了默,“行了,我知道了,之后我叫助理整理好,你们自己挑着下单。” 反正都是刀剑,羞耻心总不能比他还要在意吧,再说自己偏心什么的,还是算了。 髭切眯起眼睛,将一旁众人的态度映入眼底,随后勾唇浅笑一声。 又看了一眼纠结着拿着本子的膝丸,“家主,已经很晚该休息了哦,明天大家还有别的事情要一起商量。” 在其他刀剑疑惑的注视下,髭切点明道,“是很重要的事情呢。” 九月真言被点名,想起他今天干的事情后点了点头,“没错,的确是很重要的事情,明天再聊吧,大家早点休息。” 看着九月真言离开,髭切紧随其后的身影,膝丸看了一眼就摆在办公室里的纸箱,纠结自己是不是该把这些先搬回去,还是先去找兄长和家主,不过最后还是觉得兄长和家主的事情更加重要一些,然后连忙跟了上去。 压切长谷部一直站在门口附近没有说话,看着他沉思的表情,被准备离开的膝丸直接叫住了,看着这振一向认真的打刀,薄绿发色的太刀气势凛然,“长谷部,不用纠结那些,家主是不会做出那些事情的。” 这也不能怪长谷部,说到底,还是被兄长说的话给误解了。 真是的……兄长为什么现在总是喜欢说这种容易让人误解的话啊。 膝丸无奈的扶额。 * 膝丸最后还是没能进入天守阁,因为髭切也没进去,他看着自家兄长只是在门口和家主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摆手和家主互道晚安,两人之间的氛围可以说是极其和谐,果然,还是兄长比自己更加被家主重视吗?该说真不愧是兄长吗? 他看着髭切从楼梯上往下走,髭切看着直勾勾盯着门的膝丸,“弟弟是想要见家主吗?” 膝丸张嘴,又看了一眼被关上的障子门,抿了抿唇,随后摇头道,“不,还是算了,家主是真的要休息了吧。” 髭切轻浅的笑了一声,扯了扯衣服,下楼就往部屋的方向走,此时的夜景依旧是九月真言离开本丸时可以显露出来的圆月光辉,现在更是因为主人的心情愈发清亮。 真美啊,髭切眼里的神情愈发的温柔。 对于刀剑而言,跳上屋顶的动作简单至极。 源氏部屋的屋顶上,膝丸紧随其后,在髭切身边坐下,一言不发。 只是时不时的看几眼自己好似是坐在屋顶上赏月的兄长,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弟弟不高兴了吗?”最后还是髭切主动开了口。 “兄长,家主,”膝丸纠结着张口,“您总是那样惯着家主,会不会不太好?虽然我知道兄长的意思,但是如果惯坏了什么的……那毕竟是我们的家主。” “嗯?”髭切并不否认自己纵容的做法,他只是反问道,“有什么不好吗?” “弟弟没感觉到吗?看到弟弟今晚那副样子,家主今晚很高兴呢,虽然平时也没什么,但今晚的心情放松了很多呢。” “难道说,弟弟在意那些吗?”髭切随意道。 “可是,”膝丸哑口无言,然后摇头,“既然兄长都不在意这些,我自然是没关系,可是家主他真的没关系吗?” 髭切没回答这个问题,反问是说起了另一方面的问题,他躺在屋顶上,看着那散发着清凉光辉的月亮,语气轻浅,“弟弟修行回来后,对家主变得更加严格了呢。” “那是因为他是我们的家主,监督家主做一个优秀的首领有什么不对吗?” 膝丸对髭切的态度反而不解,然后他着重点出了他们兄弟对家主明明是近似的态度,“兄长难道不也是那么期望着的吗?家主之前也是一直那样回应着我们的期待。” 曾经的源氏重宝正是因为遇到了可以效忠的主人,正是因为遇到了拥有挥舞重宝资格的主人才会蜕变成如今的模样,家主有资格并且愿意回应他们的期待,如今他们将自己当作是家主的重宝,这本来就是一个双向的过程。 虽然膝丸对待九月真言的态度比之以前更加不客气,但他是真的为了他的家主和这个本丸在考虑,也是由衷的在以自己如今的身份而感到骄傲。 他可以骄傲的告诉任何人,他是家主的重宝,他的力量是为了家主和兄长而存在。 他和兄长都极化回来之后,明明就达成了一个彼此之间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却默契十足的态度,他默认着兄长对家主的宠溺和放任,兄长默认着自己对家主的监督和约束。 他以为兄长是认同他的。 膝丸想着,心里稍稍有些委屈,可兄长他……明明家主也没说什么。 髭切看着心情低落的膝丸,眉眼缓和下来,他侧过身,朝着膝丸招了招手,“弟弟一向都很可靠,我们都明白,可是家主不是外人啊,偶尔在家主面前撒撒娇,家主又不会因为他的重宝撒个娇就觉得他不可靠了。” “那怎么行?!兄长,我们可都是千年的刀了。”膝丸严肃道。 髭切疑惑道,“所以,已经做了千年刀的弟弟不该对家主更包容一点吗?难道还要家主一直包容着弟弟吗?哎——家主真的很喜欢弟弟啊。” 膝丸被最后一句话直接噎住,“可……” “可是家主想要啊,弟弟也明白吧,家主就是再如何看起来放肆和做些不能让人理解的事情,对待我们是不会开什么过分的玩笑的。” “无论是什么情感都是需要经营出来的,家主是很明白这一点,家主心里明明一直都很有分寸的啊,玩笑也好,还是别的什么,这一点完全不需要弟弟去担心。明明弟弟也是信任着家主的,不是吗?” “东西虽然是家主挑的,不过一开始却是我提的哦,”髭切弯了弯眉眼,“弟弟觉得如果没有确认过我的态度,家主会这样做吗?” “唔,说起来,一开始家主是想要叫人给弟弟定制和我们兄弟有关系的纪念品呢。” “不过也该够了啊,那些东西,部屋里都快放不下了。” 膝丸沉默,他想说什么,可是一想到在部屋里的八幡大菩萨,又只能闭上了嘴。 别的什么,也的确是很多了,要说本丸里谁收到礼物的最多,膝丸将自己缩了回去。 “就是因为家主确认过我无所谓的态度,所以他才会这么放肆的将这些展现在大家面前啊,如若不然,家主是不会在这些事情上让我们对他失望的。” 顿了顿,髭切看着沉默不语的膝丸,话锋又一转,“说起来,家主有一种谜一样的坚持呢,他没办法在其他刀面前展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我嘛,目前是个例外,不过弟弟也可以是哦,延享战场那次,家主差点在弟弟怀里哭出来了呢。” 因为挥霍自身灵力以至于不够承担起他的伤势,让他没办法继续承担起全部疼痛只能让家主自行承担这种事情,太疼了又不想直接丢脸,只能假装想要睡觉自我欺骗弟弟什么都感知不到。 “至于监督,家主对自己一直都很严格啊,最近一段时间更是如此,弟弟修行回来之后没有发现家主比以前都更加紧迫了吗?” 髭切回忆着,一边轻声道,“膝丸,家主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轻松,只是不曾表露出来,只是不曾为那些事情内耗,喜怒不形于色,作为首领,在我看来,家主已经算是优秀的存在了。” 那样的事情,除非真的不在意,不然就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做到最好,什么才叫最好呢?又要做到什么程度呢?这中间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从知道结果那一刻,家主就注定无法轻松起来,而他们身为刀剑能做的,只有让家主放松一点,仅此而已。 至于更多的,他们都做不到。 “果然是发生了什么吗?那几天。”膝丸敛眸道。 髭切伸手在膝丸低下来的脑袋上揉了揉,温声道,“弟弟只要好好提升自己,继续做好自己就够了,究竟发生了什么,那都不是现在应该担心的事情。” “相信我们的家主,这就够了。” 无论是什么结果,都不会让他们失望,这就已经够了,至于成败,一切都交给未来,即使结果是碎刀,又能如何呢?只要不曾彼此辜负,对彼此而言,这就已经是幸福了。 膝丸抿唇点点头,随后郑重道,“我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第112章[VIP] 初晨的太阳已经能被看见外围那层橙红色的轮廓, 一夜安宁。 “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呢?” 一只腿半曲着抱着太刀本体,髭切的脸颊抵在刀柄上,抬起时留下了坑坑洼洼的一个小洞印子, 顺手用手戳了戳一旁的肉,试图让脸颊变得平整起来。 因为兄长不回部屋,强硬的坐在一边陪了自家兄长一夜的膝丸这才突然意识到昨晚兄长不回去的不对, 默了默后随即开口,“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是一件好事吗?” 髭切放下手, 肯定了弟弟的说法, “嗯嗯,不错不错,家主昨晚睡了一个好觉呢。” 膝丸:“……” 膝丸的眉心莫名的跳了跳, 不好的预感在心头浮现, 这是出了什么事?明明兄长一直都是那么的可靠, 那么他这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兄长,您和家主……?” 髭切抱着本体太刀, 略作思考之后松开了眉头,毫不在意道, “不用担心,只是一些小事情,唔,就是家主他不小心弄丢了带出去转移装置而已啦。” 膝丸:“嗯?” 膝丸:“嗯!!!” 膝丸听完后还愣了愣, 之后瞳孔一缩,他不可思议道, “兄长您在说什么啊?!”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家主他不小心干了什么?不不不,家主不是这么粗心的人, 是故意的吧,不会是故意的吧?! 膝丸表示自己不是故意怀疑家主的用心,但比起家主粗心造成这样的结果,他更愿意相信是家主故意这么做的,不然怎么会不去和本丸里其他刀剑说这件事情,反而大晚上的只留下兄长一个人在这里守夜啊! 膝丸顿时就感觉到一阵头大,不知道家主想干什么,但是膝丸这一次是真的深刻的体会到了他们的家主绝对不算是什么能够安分下来的人了。 时空转移装置这种重要的东西都能直接丢了,膝丸现在算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要知道离开本丸穿梭在各时间点维护历史,随身携带便携式时空转移装置是必须的,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刀剑付丧神可以顺利的穿梭历史,不被时间排斥真正影响到,这也是为什么膝丸当时可以在武家战场一直等待着家主来接他的原因,这算是一种保护作用。 但如若没有这件装置,那么结果就像是他们在延享战场那样,只能被动的随着历史上时间流动等待着,那一次是他们的运气还不错,碰到了就近的时间点,否则他们要是想回到时之政府就会变得很麻烦,甚至是最后被淹没在历史中。 另一方面重要的原因则是转移装置和本丸坐标配套,除了时之政府官方的通道之外,能连接到他们的本丸坐标的也就只有从他们本丸带出去的转移装置,只有那个装置可以精准定位到本丸的位置,然后成功来回。 时之政府虽然对每个本丸进行编号以及坐标定位,但时空间何其复杂,这个定位坐标说到底只是一个相对而言的数字,即使是本丸编号甚至是本丸坐标暴露,但只要不是从时之政府官方通道出发,那对溯行军而言,也仅仅只是一串没有什么意义的数字而已。 但是有了转移装置就不同了啊?! 有了对应本丸的转移装置,历史修正主义就有很大的可能性通过那个转移装置定位到本丸的具体位置,从而做出直接大规模的入侵本丸的行动。 膝丸脸色难看透顶,“家主到底想干什么啊?” 是了,明明知道东西丢了,却不打算去找,行了,实锤了,这就是故意的。 这不就是将自家大门打开,然后等着对方打过来吗? 膝丸:“……” 冷静,吸气,呼气,冷静,吸气……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令刃头疼了! 因为本丸里还是安静的,膝丸暴躁起来又没办法真的大声说话,这种时候表现出来实在是太失态了,于是只能压低着声音,现在就是一副像是被自家兄长欺负的很惨的模样。 “兄长?!这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啊?家主他想干什么啊?” “唔,应该只是被一个暗堕付丧神捡到了,弟弟放心,小问题而已。” “暗堕付丧神?”膝丸听到这里也冷静下来,“真的只是暗堕付丧神?” 如果是暗堕付丧神的话,那就没什么了,一块转移装置充其量也带不了几个付丧神,否则转移通道不稳定,容易出事。 几个暗堕付丧神的话,那的确问题不大,不说他和兄长,还有本丸里那么多的战力,再加上这里可是他们的本丸,是他们的主场,这种有准备的时候要是还能被成功偷家,他们可以全部收拾收拾去跳刀解池了。 膝丸冷静了,那就没什么事了。 他甚至还能冷静下来思考他们家主这么做的用意了,“是想将他们引到本丸活捉?” 膝丸点点头,甚至开始担忧家主的方式太拙劣了,“那他们会来吗?” “不知道呢,那些其实都只是猜测而已,不过既然昨晚没事,事情就可能会变得严重起来了啊,”看着膝丸懵掉的神情,一脸兄长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瞒着他,髭切感到好笑,“家主白天会说的,弟弟到时候就知道了。” “……兄长。” 膝丸觉得自己跟不上这样的现状,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既然白天会说,那就白天再看吧,既然兄长都默认了,那就说明兄长和家主心里都有数的吧。 膝丸看了一眼本丸的天色,想了想随即道,“兄长,您现在要不要去休息一下?白天可能还需要出阵什么的,现在去休息会儿吧。” 髭切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角溢出的泪水,“不用哦,大家最近应该都不用出阵了,就当做是放假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也不错嘛。” 膝丸:“……” 很好,已经不是可能有事,而是绝对有事了。 * 因为昨天的九月真言说过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家说,所以一大早的刀剑们就聚集在天守阁楼下,的确是睡了一个好觉的九月真言不慌不忙的说了最近暂停出阵的事情。 “欸?!”刀剑们震惊,随即都面面相觑。 蜂须贺虎彻皱起眉,“暂停出阵一段时间?主人为什么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药研藤四郎下意识的想到昨天的事情,额角一抽一抽的,和昨天的事情有关系吗? 直觉告诉他很有可能,可他昨天也没发现什么啊? 加州清光被大和守安定带着混在一群刀剑中间,因为昨晚自己趁他睡觉时偷跑的事情,现在是一步都不愿意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看着九月真言的视线就不由得撇开,随即低了低头。 不过幸好,这位审神者现在的注意力都在正事上,自然是不会特地放在他的身上。 “昨晚我和药研在江户遇到了一振暗堕的一期一振,一振拥有自我意识的重度暗堕付丧神,大家应该知道这一点意味着什么,虽然他身上都是暗堕的特征,但不可否认的他依旧有的特殊性。” “所以,为了调查这件事情,我将本丸的转移装置丢给了他。” 药研藤四郎:“……” 果然是和昨晚的事情有关,竟然,药研藤四郎深深地吸了口气。 药研藤四郎当场就想说些什么,但看着九月真言一脸认真的表情,还是没有在这个时候开口说什么,大将做这种事情的话,应该是有目的的吧。 而完全不了解的加州清光则是当场呆愣在原地,喂喂喂,这个审神者不是疯了吧? 底下近乎是一片寂静,九月真言没停顿太久,继续说了下去。 “我给了一期一振一种我是会接触暗堕和虐待他弟弟的印象,以他当时恨不得想要砍了我的样子,应该不会放心我的本丸现状。” 他说着点出药研藤四郎,“药研,昨天你和一期一振战斗时,是什么感觉?他是有自我意识的暗堕付丧神,对你的攻击应该并没有下死手吧。” 药研藤四郎皱眉想了想,随后点头,“的确,那振一期哥好像更多的还是想避开我对您动手,您的意思是一期哥会因为不放心我们,然后主动进入本丸打探情况?” 日本号皱了皱眉,他思考着这件事情,双手环胸换了一个姿势,“这样的确可以,但这和暂停出阵有什么关系?只是一振暗堕付丧神,需要我们一个本丸去对付他?” 其他刀剑纷纷点头,认同这个观点。 不说只是一只 ,就算是再多两只,他们也都不觉得需要整个本丸暂停出阵来等什么暗堕付丧神,这也太看得起他们了吗? 被质疑,九月真言依旧面色不改,他点点头,“的确如此,但还有一种可能性,也是我们不得不考虑的,以最近时之政府出具的报告来看,部分暗堕付丧神在正面战场过于活跃,他们的出现和维持理智的方式,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在支持。” “我不会质疑你们和时之政府之间的契约精神,但那毕竟都是已经失格的刀剑,不可以正常刀剑的思想进行考虑,一种可能性,也就是最糟糕的可能性,那些暗堕付丧神和历史修正主义者勾结在一起。” 九月真言冷静道,“那么对我们本丸来说,这一次迎接的很可能就将会是一批大规模时间溯行军的进攻,这种可能性大家也需知悉,这也是为什么需要大家暂停出阵都留在本丸里的原由。” “这两种可能性对我来说都只是一种试探,一种对待暗堕付丧神态度的试探。” “如果是前者,仅仅只有暗堕付丧神来探查我们的本丸,大家就当最近出阵太过分,好好陪他们玩一玩,以我的观察,你们只要不拦着他们宰了我,他们也不会对你们下狠手,我也可以配合你们。” “舍不得下手活捉即可,毕竟刀剑暗堕终究是有原因的,说到底他们是最一开始的受害者,重度暗堕付丧神,以我的能力,也不是不可以为他祛除暗堕。” “但如若是后者,”九月真言的语气骤然一变,变得杀气凛然起来,“大家需要做好应对战斗的准备,时之政府那边我会上报这件事情,同时我也会对本丸本身进行加强,在我们的本土作战,我不会让你们输在这里。” “以及,如果真的后者,”他的目光扫过每一振刀剑,“日后诸位在战场上遇到类似情况的付丧神,只要有机会,无论原由,一律碎刀,不容姑息!”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第113章[VIP] “哈哈哈, 主人真是有活力啊。” 三日月宗近瞥了一眼跟在九月真言身后悠哉悠哉离开的髭切,以及就在身边那满脸灰败和无奈的膝丸,抬起手挡住了微微翘起的嘴角。 今剑歪歪脑袋, “三日月,你说主公大人的猜想是认真的吗?” “嘛,对不对这种事情好像不是那么重要, 今剑兄长就当做是放假好了。” 小天狗都没有那么开心了,“可是我最近还想继续攒资源好早点锻出岩融呢。” 三日月宗近笑弯了眼, 建议道, “今剑兄长不如去找主人申请近侍一职, 如何?” 今剑的眼睛瞬间亮了,但他看向三日月宗近时又将眼里的情绪按捺下来,其中还有些纠结, “我去申请近侍, 主公大人会同意吗?” “可以试试看啊, 今剑兄长一向可靠,主人大概率是不会拒绝这样的请求。” 毕竟只是为了锻刀, 再者就算是近侍,其实以主人自己的工作效率来看, 嘛,曾经做过近侍的三日月宗近表示自己曾经被主人深深地嫌弃过,所以,有没有近侍其实不重要。 今剑点点头, “今天的近侍是笑面先生,笑面先生也有同刀派的想要的刀。” “那就没办法了啊, 和三日月你同为天下五剑的数珠丸恒次,好像也很难锻, 要是数珠丸先生早点到本丸就好了,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请笑面先生帮忙锻刀了。” 他们三条派到现在为止只有他和三日月两振刀,今剑深深地叹了口气,为什么就这么难锻呢,不仅仅是岩融,还有小狐丸和石切丸,个子小小的却是作为兄长的今剑今天也在叹气,他们三条家的刀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全部聚集在一起啊。 有的时候会很羡慕粟田口,不仅仅是刃多力量大,能带回来的资源也更多,而且他们家的刀大多都是短刀,锻造起来需要耗费的资源也不多,这样大家一起团聚的机会就更多了,锻刀不易,今剑叹气,走,去找主公大人申请明天的近侍吧。 左边的手臂被戳了戳,今剑回头看到了带着斗笠的小短刀,“小夜?有什么事吗?” 小夜左文字板着一张脸,“我们也有收集资源,可以给你用。” 今剑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见小夜左文字一把抱住,“谢谢你,小夜!” 是了,羡慕什么粟田口啊,左文字才是最该羡慕的啊,他们的刃是真的都来齐了啊! 今剑瞥见一旁正在温柔的看着小夜左文字的江雪左文字以及宗三左文字,还有在一旁一直活跃的太阁左文字,小夜左文字一本正经道,“没关系,我们现在也不需要锻刀。” 三日月宗近微笑着看着这一幕,然后偏头看向一旁,“哈哈哈,宗三殿,多谢了。” “没什么,大家都是一个本丸的伙伴。”兄弟双全的宗三左文字心情开朗了许多,主要还是因为看着今剑一个短刀要拉起三振都不算容易获得的刀,就觉得有些看不过去。 “小光,你说如果遇到暗堕刀,我们是不是要配合配合他们?” 太鼓钟贞宗兴奋的看向烛台切光忠,烛台切光忠无奈道,“啊,那样就一点也不帅气了吧,不过,如果鹤先生在的话,他一定很喜欢这样的事情。” 太鼓钟贞宗连连点头,然后兴奋道,“呐,小光,那我们一起去锻鹤先生吧!我最近的资源也攒了不少,我们试试看吧。” 烛台切光忠没有反对,既然小贞都这么说了,那就锻吧。 反正手入用和日常锻刀刀装用的资源都已经充入本丸的仓库了,目前本丸的仓库充裕的很,剩余的就都是他们自己的,留下来不就是用来锻刀的吗? 自从他们的主人放手不再向本丸投入之后,他们就是这个模式了,自给自足,嗯。 蜂须贺虎彻管着本丸的仓库,小判金在博多藤四郎手上,不过本丸的整体财务账目还是在压切长谷部手里,至于主人放手让他们自力更生的理由,则是直说担心他们成为大手大脚的败家子,烛台切光忠只表示自己是真的无言以对,这都是什么比喻啊。 “我也可以将最近的资源都给你哦。” 龟甲贞宗从一旁凑过来,虽然他还有一个弟弟,但也不急着这么一会儿嘛。 太鼓钟贞宗感动道,“龟甲哥哥!” 听完消息的一期一振兴致则是没有那么高,他离开时一路上都是沉默的,或许是在为他那同体的经历感到悲哀,又或者是因为其他弟弟们悲哀的结局而感到不满,他不觉得那导致自己暗堕的原因中会没有弟弟的理由在里面。 一向活泼敏锐的粟田口短刀也都注意到了一期一振的沉默,虽然和他们说话时一直都是原先的那个一期哥,甚至于脸上的笑意都看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药研藤四郎抿了抿唇,他看向和一期一振有着差不多经历的骨喰藤四郎。 骨喰哥还有同样失去记忆的一期哥给他安慰,但是一期哥自己呢? 虽然这次的事情和记忆没有关系,但是一期哥的笑容啊,永远都是那样的温柔,永远都能让他们心安。 果然,一期哥的事情还是得交给大将,药研藤四郎看向天守阁的方向。 大将在正事上永远都是靠谱的,嗯,药研藤四郎顿了顿,他想起一件事情,大将好像其实并没有不靠谱的时候,就算不是什么正事。 药研藤四郎:“……” 嗯,这到底是为什么?明明是那样沉稳且靠谱的大将会给他们这些刃带来各种奇奇怪怪的印象啊!好吧,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不说了,都是大将自己的错。 “一期哥!我们都在!” 乱藤四郎跳上一期一振的背,两只脚在一期一振腰侧晃着。 “乱。”一期一振拉住弟弟的手臂,无奈出声。 乱藤四郎亲昵的搂着一期一振的脖颈,“一期哥,那不是你,我们也都好好的。” 信浓藤四郎将自己埋在一期一振的怀里,“就是就是,一期哥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等那个一期哥来到本丸,我们一起把他抓起来,大将会解决这件事情的。” 粟田口的小短刀们将一期一振围在中间,一期一振感觉自己就是个猫爬架,身边都是短刀小猫咪,心情顿时就好了不少,“就是,一期哥也才刚刚显现不久呢,等我们以后成长起来变得强大起来,我们也可以去帮其他的同体!” “不是喜欢欺负我们嘛,哼,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啦。” 五虎退抬起头忽然道,“呜,可、可是如果那个一期哥手上沾了其他审神者的性命,主、主公大人是不会放过那个一期哥的吧。” 粟田口小短刀们:“……” 他们的主人刚刚说的无论原由,一律碎刀这种话还是很吓刃的,大家都能听出来主人是认真的,如果那个一期哥杀了其他的审神者,就比如他都想对主人下手了什么的…… 是啊!那个一期哥都想对主人动手了啊?! 小短刀们突然意识到这么一个问题,如果不是主人实力强大,他们的主人是不是就已经出事了,他们一下子就说不出来话了,可恶!果然都是暗堕的错! 一期一振看着突然间不吱声的弟弟们,无奈道,他的声音温柔且有力量,“别担心,主殿心里有数,这件事情就交给主殿来裁决就好。” 至于主殿会怎么做?一期一振想着已经暗堕的自己,眸子微黯,他也想见一面啊。 药研藤四郎在一旁看清了大家全程的表情变化,作为全程的经历者,其实他真的很想说,如果当时大将没有故意挑衅,或许不会变成后面那样的剑拔弩张。 注意到一期一振朝着他看过来的目光,药研藤四郎对他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 虽然事实是这样,不过他不会将这种事情在现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毕竟大将的决定无论是什么,他都会支持,并且服从命令。 即使是大将下令让他亲自手刃那振一期哥,他也一样不会犹豫。 至于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真正信任着那个此时正在天守阁里的那个人类青年啊。 药研藤四郎走近一期一振,和一期一振还有其他兄弟们抱在了一起。 * “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别总是走神。” 九月真言随手扔了一张纸飞机,正好插在了笑面青江脑袋上的头发里。 笑面青江歪了歪头,将脑袋上的纸飞机拿下来,“欸?真是有意思啊。” 笑面青江拿着纸飞机朝着九月真言的方向飞过去,但因为太随意没把握好方向直接插在了正在趴着睡觉的髭切后脖颈上。 髭切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翘起的头发丝带着一丝迷惘,“嗯?怎么了?” 笑面青江没忍住笑出声来,九月真言轻勾嘴角,然后伸手帮他将纸飞机从上面拿出来,还轻柔的拍了拍他的头发,“不,没什么,你继续睡吧。” 髭切冲着九月真言眨了眨眼,又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纸飞机,蹭了蹭手臂又睡了过去。 “主人真是任性啊,这种事情想做就做了,真的是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 “任性吗?”九月真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你以后都得习惯这样的我。” 他平静道,“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更刺激的等着你们呢。” “啊啦啊啦,对您真是没办法呢。” 笑面青江面对这样的主人能怎么办?当然是笑着把他接受了,随即他提起另外一件被他心心念念的事情,“话说,主人您欠我的寝当番打算要什么时候给我?” 九月真言:“……” 这家伙怎么还记得这件事情? “看你表现。”他现在不想委屈自己和别人一起睡,找个时间撤了这所谓的寝当番。 “欸……?”笑面青江拖长语调,颇有种低落的情绪在里面。 九月真言却在此刻突然提醒道,“日课,日课,赶紧去,你今天的刀锻了吗?” “是,”笑面青江无奈应声,“好吧好吧,我这就去。” 主人的命令,怎么能不从呢? 笑面青江慢悠悠起身,他又看了一眼就趴在九月真言桌子上睡觉的髭切,这种明显就会影响到他们工作激情的存在到底是怎么被允许一直待在这里的啊? 笑面青江来到锻刀室,锻刀室里的炉子周围围着几振刀,分别占据了其中两个位置,“大家都在锻刀啊。” “笑面先生来了。” 笑面青江按照自己查到的锻刀公式放下资源,顿时两个炉子里都显现出时间,一个是“1:30”另一个则是“3:20”,习以为常的数字,笑面青江并不意外。 哎呀,他这次又没成功锻到呢,没办法,谁让他同刀派的那位是天下五剑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第114章[VIP] 或许是因为本丸里将要搞事的氛围太浓厚了, 以至于吸引了某个热爱搞事的灵魂,笑面青江在拿到这把自己没见过的太刀时也是愣了愣,他竟然锻出新刀来了。 不是一期一振和江雪左文字, 也不是源氏刀剑,嘶—— 看着一旁紧紧跟在自己身后双眼放光的太鼓钟贞宗,笑面青江觉得自己悟了。 他拿着最新被锻出来的太刀赶忙往天守阁走, 这振新来的太刀不会是个什么安分的性格,也不知道会给本丸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九月真言在看到笑面青江手里的新刀时也愣了愣, 笑面青江将太刀递到九月真言手里, “是一振太刀哦, 主人。” 九月真言看着身后跟着的激动的太鼓钟贞宗,还有一起跟过来的烛台切光忠。 伊达组吗?太刀是……鹤丸国永吗? 九月真言对鹤丸国永的印象其实很不错,那振延享战场愿意陪着同伴放弃了本丸里安稳生活的鹤丸国永给他加了不少分, 再加上那聪明且一点就透的脑子, 以及敏锐的性格。 至于那些帖子说着鹤丸国永喜欢恶作剧什么的, 九月真言不以为意,他相信自己用眼睛看到的, 他不觉得那样聪慧通透的刀剑会做出什么让人感到厌烦的恶作剧。 樱花炸开间,在九月真言带着期待的注视下, 一道浑身雪白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哟,我是鹤丸国永,我这样突然降临是不是很惊讶?” 真的是近乎通体雪白的鹤啊,九月真言对自己现在能锻到这振刀是真的惊讶的, “很惊讶哦,对我也是一个惊喜呢。” 要知道他之前听信了所谓的玄学, 特意让三日月宗近做近侍去锻刀,他以为这两振刀会互相吸引呢, 不过很显然,并没有用处。 鹤丸国永弯了弯眉眼,“哦呀,给主人带来了惊喜啊,看来是个好的开始呢。” 被不远处的樱花糊了一脸的髭切懵懵的抬起头,就看见了这么一个大惊吓。 他撑着脸颊,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一身白色的太刀,髭切认识吗?他当然是认识的啊,“欸?是新刀来了啊。” 作为和九月真言有过最深入了解的髭切,自然是知道他们家主对这振刀的态度,不怪别的什么,要怪就怪那一振鹤丸国永实在是直接拉满了家主的好感度,即使后面有另一只暗堕的鹤丸国永也么办法拉低好感度,至于被这振刀吓到什么的,嗯?家主被吓过吗? 不等髭切细想什么,太鼓钟贞宗早就忍耐不住了,等着九月真言和鹤丸国永说过话,他就兴奋的冲过来,“主人主人!鹤先生就请交给我和小光吧!就由我们带着鹤先生看本丸!请您务必放心!” 鹤丸国永将现场看在眼里,自然也将太鼓钟贞宗最单纯的兴奋看在眼里,哎呀哎呀,看起来还不错啊,鎏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哟,光坊,贞坊,好久不见了。” “鹤先生,”烛台切光忠上前一步,他看向九月真言,“主人,请交给我们吧。” “需要这么着急吗?”九月真言很无奈,“那就带人好好逛,顺便将最近的事情好好讲清楚,别让他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请放心,虽然可能会让我变得不帅气,不过鹤先生一定会很喜欢这个环节的。” “欸?”鹤丸国永疑惑的接道,“什么什么?一来就有什么惊吓等着我吗?” 好奇的目光在现场的刀剑身上包括审神者身上扫过,但都没有发现什么。 “啊啦,我更好奇了,快走快走,快带我去看看本丸。” “鹤先生您慢点。” “快走快走!”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三个人,九月真言收回看向那道身影的目光,然后一回头就看到另外两道注视着他的视线。 九月真言淡定的走回座位上,然后坐下。 “没想到在主人这里还有一个例外啊。”笑面青江开口,语气里似乎带着些酸味。 髭切随即提醒道,“家主,带着别的滤镜看刀可要不得哦。” 笑面青江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髭切身上,“看来髭切殿知道些什么啊。” “唔,应该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在九月真言的注视下,髭切幽幽道,“这种不重要的事情好像不太记得了呢。” 笑面青江:“……”很好,但他不瞎。 “哈哈……”髭切忽然笑出声,虎牙自然而然的露了出来,他看到九月真言微怔的表情,然后又自然的收了回去,脑海里浮出一道身影,嘛,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振刀,能牵动家主的真爱嘛,多一些才好,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刀捞回来呢。 要不去试着做些什么任务,看看能不能将家主喜欢的刀从时之政府换过来。 髭切是认真的这么想着,他倒不觉得家主有了更多的甚至是喜欢的刀剑会怎么样,反正他的地位摆在这里,髭切就是这么的自信。 * 加州清光还在大和守安定的注视下感到无可奈何,就在突然间被堀川国广通知了他的主人会来不久之后就过来接他的消息。 加州清光:“???” “你说什么?!” 加州清光震惊的站起来,他紧紧盯着堀川国广,似乎是想要确认他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明明自己还没说什么本丸编号吧,怎么就…… 那个家伙还说什么等着他说什么本丸编号,现在就直接说也不说的直接做了。 可恶的骗子啊,加州清光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即道,“我知道了。” 堀川国广抿唇,“加州先生,主人说您要不去手入室躺着,这样会更真实一点?” “什么?”加州清光没听明白。 什么叫做真实?那家伙在打什么主意? 但是莫名的,加州清光想要听话,或许这样真的会更好一些。 审神者雨花,是普通审神者中的一员,是一个对加州清光有着可以说是痴迷着爱的一个人类,占有欲强到让刃胆寒的那种。 她的加州清光因为远征时的意外突然消失,她派了好几队出去,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本丸里的氛围因为加州清光的失踪低迷到可怕,但所幸审神者只是会在口头上骂几句,但又有因为需要他们去寻找加州清光没对其他刀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直到这天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找了上来,询问他们是不是丢了一振加州清光。 雨花瞬间兴奋起来,“你们是不是知道清光的下落?!他现在在哪?好不好?” 那激动且兴奋的态度一连几个问题把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都问懵了一下,然后他点点头,“应该没事,有一个本丸上报在远征途中捡到了重伤的加州清光。” 远征,那就没错了,不过,雨花心底的阴暗开始爬行,为什么清光现在才有下落呢? 工作人员像是莫名的猜到了她的心思,紧接着道,“那振加州清光重伤才醒,那个本丸的审神者才从他口中得到本丸编号呢,别着急,没事的,伤势已经好转了。” “好,那就好。” 雨花放心了,“那我现在可以把他接回来吗?” 工作人员询问道,“您要亲自去吗?” “当然!我想在第一时间看到清光!”说着她似乎是也感觉到不好意思了,“我只是,我实在是太担心清光了。” 工作人员着重看了一眼这个本丸里的其他刀剑,“没关系,可以的,请跟我来。” 这是一个富裕的本丸,这是审神者雨花的第一眼印象,她在本丸门口看到了等待着他们的自称为本丸初始刀的蜂须贺虎彻。 “两位是来接加州清光的吧,请跟我来。”这个审神者竟然没带其他付丧神过来。 “清光在哪里?”雨花迫不及待道。 蜂须贺虎彻没从这个审神者身上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不正是关心付丧神的表现吗?“这位审神者大人,加州清光才醒没多久,现在还在手入室里。” “怎么会伤得这么重?!”雨花震惊,“快带我去看看!” 虽然被无礼对待,蜂须贺虎彻还是没觉得有什么,得知自己的付丧神受伤了,现在这样难道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吗? 雨花跟随着蜂须贺虎彻身后到了手入室,她第一眼看到的加州清光的伤势怎么样,而是大和守安定在安慰着加州清光,以及那双紧握在一起的手,顿时脑子里的那根弦就崩断了。 他算什么东西?!也配碰她的清光?! 雨花几步就冲了过去,然后将大和守安定的手拍开,再直接将人推远了手入池。 大和守安定:“???” 新选组的其他两人一直都站在一边,被这突然的一幕也看的懵了一下,他们下意识的看着大和守安定踉跄了几下,然后站稳,包括一开始的蜂须贺虎彻站在原地也有些发懵。 这、这是在干什么啊? 早就猜到了会发生这一幕的加州清光眸子微黯,然后伸手拍了拍雨花的手,他用着虚弱的声音,“主人,我没事。”这倒不是真的装的,只是他在看到这个人类的时候,就会感觉到心里的疲惫,已经不需要去装了。 雨花注意到其他几个人的注视,忽然意识到这里是别的本丸,自己这么做也放肆了一点,不过她自然是不会认错的,仰起头认真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清光。” 大和守安定摸了摸自己的手,他还有些迷茫,但既然这么说了,他点点头。 雨花满意了,目光突然落在了加州清光的围巾上,她皱起眉,就要取下来,“清光,我不是说了吗?我不会介意你这道伤痕的,你怎么又让人带上了。” “有我在!谁敢嫌弃你!” 而加州清光此时却紧紧的拉着围巾,死都不松口,然后他看见雨花的脸色变得阴沉。 下一秒,他就听见雨花尖叫一声,一道熟悉且冷漠的青年声音响起,却带着十足的安全感,“我也不喜欢有人动我家的安定,谁给你的胆子碰他?” “主人?”大和守安定震惊的睁开眼睛,随即被九月真言伸过来的手揉了揉头发,克制着,没有揉乱头发。 “没事,我在。” 有了人撑腰,和泉守兼定现在突然反应过来,他气势汹汹的喊道,“就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我们的安定动手?!” 堀川国广立马喊道,“兼先生说得不错!” 周围看热闹的刀剑围过来,雨花突然后悔自己没有带其他付丧神过来,但这种情况下她还是服软了,眼泪唰得一下就流了下来,然后哭得梨花带雨,深深地对着大和守安定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紧张清光了。” “没事。”九月真言没让大和守安定上前,反而自己走近将人扶起,“知错能改就好,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我们家安定一直没有见过清光,好不容易见到一振,他太激动,也不是故意的。” “嗯嗯,我知道,是我的错,”口里说着嘴令她恶心的话,“我太紧张了,忘了大和守安定和清光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才这么做的。” 加州清光紧了紧身侧的拳头,咬了咬牙。 “我可以带着清光回去了吗?” “当然可以。” 九月真言在加州清光的注视下点了点头,他甚至温和道,“需要我派人送你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雨花按捺下自己心里的心思,然后拉着加州清光离开,然而下一秒九月真言忽然向后倒去,把原本就在一边看戏的鹤丸国永吓了一跳,然后连忙接住,“主人?!” 髭切挑了挑眉,不过手上动作却没停下,太刀从腰间抽出,对准了前面的两人,眼里带着危险的杀意,“站住!拦住他们,你们竟敢行刺家主大人!” 手入室里凝滞了一会儿,大家面面相觑,随后因为特殊原因随身携带本体刀的刀剑们纷纷拔出本体。 雨花:“!!!” 加州清光:“……” 时之政府工作人员:“???” “我现在怀疑有历史修正主义者伪装成审神者潜入本丸借用接送付丧神的名义行刺家主大人,”髭切温和的看向工作人员,“还请通知政府对此事进行调查。” 时之政府工作人员懵了,但面对着一本丸的凶器,他下意识的应声,“好。” 鹤丸国永有些迷茫的看着倒在他怀里没有动静的九月真言,被行刺了?他不知道啊。 膝丸看着这个时候突然傻掉的鹤丸国永,立马提醒道,“鹤丸!快带家主回天守阁!药研,你去给家主检查检查!” 药研藤四郎收回短刀,一脸冷静的看着毫无动静的九月真言,“没问题。” 鹤丸国永看着怀里那个突然对他睁开的眼睛,又看了看刚刚发生的事情,突然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哦呀,口中不住喃喃道,“这可真是吓到鹤了呢。” 作者有话说: 雨花:有病吧!碰瓷啊! 第115章 第115章[VIP] 大家好, 我叫米田和光,目前是时之政府的一名普普通通的工作人员,现在的他很懵逼的被卷进了一场大型事故现场, 一场名为刺杀的事故,活久见啊,他什么时候碰到过这种事情?将全程都看在眼里的他完全没看出来刺杀这种事情是个怎么回事? 不, 这不重要,反正都已经通报给上级了,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他自己的处境。 米田呆愣愣的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三日月宗近, 手里是老人家亲自给他倒的茶, 身边是烛台切光忠特地送过来的点心,这两刃一左一右亲切的有些吓人。 在对比一下那边剑拔弩张的氛围,他是真的被吓到了欸! 别、别搞他啊!他就一个普普通通过来传消息的打工人, 什么事儿都没他的份啊!自己真的就只是倒霉的碰上刺杀, 他这样的怎么配有关系啊?! “怎么了?是茶不好喝吗?”三日月宗近忽然道。 看着老爷爷脸上慈祥的笑容, 米田和光连忙抱起茶喝了一大口,牛饮似的喝茶差点没把自己给呛到, “不不不,好喝好喝, 非常好喝!” 烛台切光忠皱起眉,他在苦恼,“难道是点心不合胃口?” 看着那皱起的眉,生怕直接被刀给干脆利落的砍了, 他立马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味道的确是好吃的, 他也不用昧着良心说什么了,“不, 不是!好吃,很好吃!” “年轻人不要这么紧张。”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安抚道,但却差点没让人直接炸毛,他差点没被嘴里的点心给噎到,“我们都知道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只是被那样高超的手段给迷惑了,对吗?” 这能说什么,当然是配合了,米田和光连连点头,“嗯嗯嗯!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乌丸微笑道,“没关系没关系,我们都知道的,就连我们都没反应过来的事情,你没发现也是情有可原,等到政府派人处理好这件事情就行,你看,子代们都很冷静呢。” 是啊,米田和光这个时候意识到,这个本丸的刀剑并没有那么的紧张和暴怒,就算是激烈主控的压切长谷部现在都是一脸冷静的站在那里,并没有因为主公的被刺杀而心生慌乱,所以……自己的处境好像还挺安全的? 这个本丸里的刀剑都挺理智的,他慢慢冷静下来,然后就不再担惊受怕。 既然是等政府来,那他现在就只要冷静的等待着就好了? 不紧张了啊,真的还挺好的。 你看他手上的是什么?是三日月给他倒的茶啊! 你看他嘴里吃的是什么?是烛台切做的点心啊! 你看他刚刚是被谁给安慰了?是父上大人的摸头杀啊! 审神者的待遇被他享受到了,不亏,这次不亏了。 如果不是不能够飘花花,现在大概已经飘上了。 这叫什么,因祸得福是吧。 看着就这样被轻易安抚下来的人类,三日月宗近抱着茶杯笑道,“哈哈哈,甚好甚好,只要这样就好。” 听到三日月宗近这么说,他疑惑道,“三日月殿难道不担心你们审神者的安全吗?” “主人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们即使担心也帮不上什么忙,”烛台切光忠温和道,“我们能做的只有在这里安抚无辜的被牵连进来的您的心情了。” 他感到受宠若惊,“不不不,请不要这么称呼我!” 烛台切光忠只是接着道,“这只是基本的礼貌问题,请放心,因为主人一直以来的影响,大家此刻都很冷静,不会对您有什么怨怼的情绪,主人特地说了让我们好好照顾您,别让您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给吓到了。” 而且他们大多其实都只会觉得你倒霉,烛台切光忠在心里补了一句。 可怜的人类啊,就这么被牵连了。 “请您不要有心理负担。” 但是被牵连的米田和光他不知道啊!于是他为此感动了! 真是一个心肠好的审神者啊,这种时候还记得他这么一个应该是小透明的人物,还特地说要照顾他,他可太感动了! 对于这个本丸他简单的了解过,审神者折风的名号他也听过!作为一个从现世大量购入不可名状之物,然后被纳入时之政府重点怀疑检测的审神者。 虽然未曾见过所谓的审神者折风,但这个名号已经在时之政府传遍了。 谣言!都是谣言!什么暗堕预备役?!都是谣言?! 哪有什么审神者想要暗堕还这么光明正大干这种事情,这不正是因为心里没鬼,所以才会如此没有顾忌?!哎,谁没点兴趣爱好,折风大人也太单纯直接了。 他看着左边的三日月宗近和小乌丸,还有右边的烛台切光忠,可惜啊,他没有资格成为审神者,哎——不过这一次也值了。 随即便一边强压着自己的兴奋,一边吃着点心喝着茶。 一旁的烛台切光忠最后还是没有忍耐住扯了扯嘴角,因为上次调查事件大家猜想的有关于他们主人的风评问题,嗯……虽然主人是不在意,但是他们倒不是完全不在意。 能挽回一点是一点吧,不过说真的,这个人类还真是好忽悠。 * 九月真言回了天守阁就恢复了正常,一脸没事人的样子从鹤丸国永的怀里起身,在鹤丸国永闪烁着惊异的眸子里淡定的在一旁坐下,药研藤四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家大将。 “您真的是……”他无奈,“大将一会儿要怎么应对时之政府的检查呢?” “嗯?”九月真言不解道,“我要什么检查的?这里面犯事的也不是我吧?” 药研藤四郎无语,“您被刺杀这种事情,他们也不会只听信您的一面之词。” 九月真言无所谓道,“那又怎么样,我就是突然倒下了,他们查不出来难道不是他们的问题?这是我一个伤重患者需要考虑的吗?” 药研藤四郎:“……” 好惨,药研藤四郎深深地为那些调查员感到同情,遇到他们大将这种完全不讲理的,根本说不通啊。 “哈哈哈,主人真有意思啊。” 鹤丸国永在一旁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的对话,重点自然是在他现在的主人身上,心情莫名的兴奋起来,真是太有意思了,有一种日后都不会无聊的感觉啊。 “主人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那个审神者是和主人您有什么过节吗?不对,对方也不认识您,单方面的惹了您?还是她本来就有问题,但是没有证据,所以您就用这种方式制造一个借口?” 九月真言没有回复,他看向药研藤四郎。 对上那双认真起来的眼睛,药研藤四郎微怔,随后他稍微阻止了一下语言,对鹤丸国永解释,“大将应该是为了那振加州清光。” 在那只鹤疑惑的注视下,药研藤四郎继续道,“本丸里没有加州清光,大将想要将那振没有在那个审神者手里得到好好对待的加州清光给收下,就必须解决那个审神者,那个本丸从表面来看或许没什么问题,受到伤害的可能只有加州清光、啊,不,可能不止。” 药研藤四郎皱眉,“总之那个审神者在其他付丧神面前的风评甚至可能还不错,这种情况下,捂住一两振刀的嘴,糊弄过时之政府的调查其实很简单。但,但如果是将问题扩大化,直接引入历史修正主义,那么政府那边就会更加细致慎重的调查。” 药研藤四郎停下来,“是这样吧,大将。” “嗯,不错,不过嘛,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本丸具体是什么情况?时间太短,也太麻烦,我只是让人去通知了一声,让她过来领人。” “至于别的问题,”九月真言不以为意,“等查过就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 “主人就不担心还是什么都查不到吗?”鹤丸国永好奇道。 “那振加州清光的问题,我们有目共睹,刚刚那个审神者的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给了他们这么一个理由,查到问题是应该的,查不到问题,那就是他们废物。” “查不到结果,难道是我的问题吗?想说是我没被刺杀?这不可能。” “不着急,都坐下,大家都一起等结果就好了。” “髭切殿的反应真是很快,”药研藤四郎忽然道,“我们当时都没能反应过来。” 要知道,他们当时看到大将倒下时还愣了愣,他们从来没想过他们的主人会以这种方式出事,结果还是髭切的一句话将他们拉了回来。 “哈哈,我当时也被吓到了呢。”鹤丸国永笑道。 药研藤四郎堵着一口气,“大将有什么计划和我们先说一声啊,我们也方便配合您。” “说?这种事情不是临场发挥怎么行?你们的演技确定都能过关?” 药研藤四郎:“……” “好吧,髭切殿的确厉害,不仅反应快,演技好,就连找的理由都这么有威慑力。” 鹤丸国永点头,表示赞同,“历史修正主义者伪装成审神者,这种理由的确有够惊吓啊?” 九月真言脸上的笑意微敛,一旁两刀都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鹤丸国永试探道,“主人?” “不,没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第116章[VIP] 时之政府紧急调查, 本丸里却到处都是岁月静好,只有加州清光满脸生无可恋的看着眼前对他们持刀相对的付丧神们,尤其是大和守安定恨不得将审神者雨花首落死的神色, 身体却极其不诚实的挡在他现在的主人面前。 针对审神者雨花的激动态度,加州清光尽职尽责的劝慰道,“主人, 请冷静一点。” “什么历史修正主义者和我们没有关系,时之政府不可能任由他们对我们做什么。” 审神者雨花看向加州清光, 她发现加州清光对她的态度好像回到了一开始的时候。 被盯着有些不自在, 加州清光皱眉看过来, “主人?” “啊,是,”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两只手的手指纠缠在一起, “清光说的不错。” 然后看着加州清光保护她的动作, 轻声道,“清光, 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加州清光沉默着没说话。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审神者雨花也不管自己现在的处境是什么, 她彻底急了,“清光!我真的,真的只是太爱你了,所以才会……” “主人!” 加州清光飞快的瞥了一眼大和守安定, 迅速打断道,“这种事情等我们回去后再说, 这里不适合谈。” 看着那双阴郁的红色眼眸,雨花害怕了, 她扯着加州清光的衣袖就开始哭,“清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真的只是太爱你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得加州清光心里愈发烦躁。 随后是刀鞘砍在背上的声音,随即是重物砸下来的动静,加州清光下意识的躲开,他看着自家审神者直接一头栽倒在地上,动手的和泉守兼定喜提全刀剑注视,他干咳一声,“这也太吵了,还有,大家都在这里看着,也太浪费时间了吧。” “不愧是兼先生!”堀川国广表示赞同,“反正我们本来都只要等着结果就行了,这中间只要不是直接宰了就没事吧。” 髭切鼓掌,“不错不错,干得很好呢,那么大家就各干各的事情去吧。” 其他刀剑:“……” 一期一振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跟着一起胡闹,他叹了口气,将本体刀收了回去,“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蜂须贺虎彻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天守阁,此刻的他极其淡定道,“主人要闹,一期殿有什么阻止的好方法吗?” 一期一振:“……” 歌仙兼定有些遗憾的将打刀本体收了回去,想到可能会出现在本丸里的暗堕付丧神,他的心情倒是好了些,“三个月多了,一期殿也该看清楚主人的本性了。” “主人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拦得住,虽然我觉得这次也没必要拦。” 一期一振想说他不是这个意思,但被压切长谷部一脸郑重的开口给拦住了。 “身为主公的刀剑,不管主公想做什么,即使真的是出现了意外,我们为主公收拾剩下的烂摊子不也是应该的吗?” “暗堕付丧神会什么时候出现?” 笑面青江的手指拂过胁差本体,刀身上映出了他的那只金色眼睛,他瞥向一期一振,“从一期殿的角度来思考,应该不会太晚吧。” 一期一振微怔,沉思之后认真道,“如果是我的话,知道弟弟们可能会过得不好,我是不会让弟弟们等太久的。” 宗三左文字看向那个被打晕在地上无人理会的审神者,“那就在最近?今天?” “你们真是胡闹啊,”加州清光直接坐在地上,他看着眼前这些完全不避着他们讨论的家伙们,“就这样陪着你们的审神者乱来真的好吗?好歹为他的安全着想啊,那些暗堕付丧神的实力不弱,再者如果真的碰上了溯行军部队,你们真的没问题吗?” “不止是我们的审神者哦。” 大和守安定忽然道,他蹲下身,认真的看着加州清光,加州清光愣了愣,“什么?” 他点头肯定道,“是我们一起的审神者。” 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惊恐道,他慌乱的站起身,满脸的不可置信,“喂?!你在说什么啊,安定,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啊?!他现在还没有这个意思啊! “清光该不会以为主人什么都不要就会主动帮助清光吧。” 大和守安定此刻的表现更像是个恶人脸,让一旁的刀剑看着都啧啧称叹,“主人的目的就是清光了啊,等解决了清光的审神者,清光就是我们本丸的同伴了。” “我……” 加州清光卡住了,随后他低下头,最后抬起眸子时是认真,“不,我不要。”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看向眼前的安定,“我是不会离开那个本丸的。” “欸?”大和守安定愣住了,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结果,“……清光?” 加州清光站好,“如果审神者大人做的这些是为了我的话,那他要失望了。” “我是不会离开那个本丸的,”抿了抿唇,看着大和守安定睁大的眸子,他认真道,“安定,我有不能离开的理由。” 说完之后,他直接往天守阁的方向跑去,但离开之前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小姑娘,还是将人扶了起来,靠在一边。 不管安定说的是不是真的,他必须将这件事情说清楚。 不可否认这是一位不错的审神者。 虽然之前吓到了他,也是真的看起来很可怕的一个人类。 可昨天晚上明明只有短短的几句话时间,他就感觉自己一直以来纠结着的点被很容易的开解通了,其实本就不难,但因为长期被所谓爱意压迫住的神经,失去倾诉途径的加州清光快要被逼疯到一度想去死,昨晚单纯的发泄让他想明白了自己应该对审神者的态度。 审神者是主人,是对刀剑来说重要的存在,但安定也没有错啊,凭什么,凭什么安定就要被那么对待?!或者说,难道换一个刀剑,就能被这样对待了吗? 从他们的角度来看审神者,那又算是个什么人类啊? 而他呢?拥有着偏爱和特权,明明知道却在隐瞒的助纣为虐的帮凶吗? 理由就单纯的因为审神者那样爱着他? 错的不是任何人,错的是他,错的是他不该出现在审神者面前。 他感谢这位审神者,对他的印象也很不错,但这不代表他愿意离开那座本丸。 即使是知道自己的打算泡汤了,九月真言依旧很冷静,他打量着眼前的加州清光,平和的应了这么一句,“我知道了。” 虽然当时在安定面前说的话很硬气,但在面对九月真言时,加州清光还是很拘谨,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您,生气了吗?” “有什么好生气的?”九月真言奇怪道。 “要怪只能怪我们家安定太没用了。”九月真言玩笑似的开口。 加州清光却像应激一样的开口,“这和安定没关系!” 九月真言只觉得无奈,“你觉得我是她吗?” “安定没用,明明一直心心念念着,却连送上门的清光都抓不住,仅此而已,”九月真言眼里含笑感叹道,随后话锋一转,“所以,你是愿意亲口去揭露你们主人有过无故碎刀的罪行了?不会觉得自己是背叛了吗?” 加州清光顿了顿,敛下眸子,随即道,“嗯,我想通了。” “不,”看着他这副样子,九月真言否定道,“你还没有想通。” 加州清光想反驳,但面对眼前这个青年,他没有什么反驳的勇气。 九月真言舒了口气,“我知道了,看来就你我而言,我不适合你。” 他撑着半边脸颊,随意道,“如果你想通了,就不会还是一副将过错安在自己身上的样子,不过,你要留在那里,是因为你的安定,对吗?” 加州清光点头,即使这个安定,或者是其他的安定再好,他暂且都没有办法离开那个地方,那里有他的过去,他该将那些都整理起来,而不是逃避去遗忘。 “这样的结果倒也不错,不去逃避,反而去接受,这样的你我想未来会变得更加强大,当然,我说的是心理上的。” 九月真言倒是欣赏的看着他,“既然如此,那就到此为止吧。” 加州清光看着九月真言这么干脆的态度,抿了抿唇,“多谢您。” 九月真言摆摆手,“不用,之后调查的时候,你就实话实说,其余的事有时之政府解决,然后收拾好心情重新开始吧。” “不过我还是得问一句,加州清光,你天生如此,错,又在何处呢?” “明明是她对你起了贪念,才会有现在的结果。” “早点放下吧,我不希望哪天听到你跳了刀解池的消息。” “才不会呢?!” 听到刀解池就想到那个事情,加州清光炸了,“就算我走不出去,我也只会作为刀剑堂堂正正的碎在战场上!刀解池什么的,还是算了,太不可爱了。” “哈,可爱啊,果然是在意这些吗?”九月真言思考着,随后勉为其难道,“如果你想哭的话,倒不是不可以再给你哭一次,之后就不可以了哦,我的怀抱还得留着给我的清光呢,太过分了的话,他来之后会吃醋的吧。” 九月真言淡笑道,“看着你最后的选择,我对他的到来更加期待了呢。” 加州清光微微睁大眼睛,动作有些怔愣,“这算是另一种程度上的被您认可了吗?” 随即真诚的祝福道,“真好啊,希望您能早点得到属于您的清光,他不会拒绝您的一切好意,虽然不太好上手,但也是……” “是一把好刀呢,”九月真言接道,“本丸里的大家都一样。” “不过也是难得,我竟然也能被你夸了啊,” 看着加州清光涨红的脸颊,九月真言认真道,“那就借你吉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第117章[VIP] 审神者雨花的本丸其实很简单, 无论是审神者本人,还是她这次事情里面牵扯到的东西都不算复杂,因而处理起来也更是简单, 将审神者带走,依罪处分,失去审神者的本丸重新列入对应系统, 等待之后的具体处理。 至于她的罪行,则是在任职期间, 碎刀三振打刀大和守安定, 九月真言看到了因为被加州清光亲自检举而崩溃破防的审神者亲口吐出了这样的真相, 而这三振无一不是被斩断刀尖身故,原因是她对加州清光在历史上的结局而不平。 这种事……简直了。 为这种事情鸣不平,九月真言都没忍住震惊了, 喂喂, 你单说你嫉妒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之间的亲密关系或许他还能更好接受一点。 明明大和守安定还一直在羡慕着加州清光能够在那种时候陪在前主身边, 加州清光固然遮住这道脖间的痕迹,但对于最后能陪在前主身边也是骄傲着的啊, 喜欢着刀剑好歹对他多了解一些,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智障啊。 九月真言看着加州清光摇摇晃晃着双眼通红的模样, 无奈的撇开了头。 既定发生的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看着他家大和守安定恨不得砍了那女人的样子,再一次换了一个方向。 这种事情他不想看太多,知道归知道, 但九月真言是绝对不会将自己的情绪太过代入里面的,同情还是怜悯, 对他们来说都没什么意义,安慰?不好意思, 他不会。 他一向冷静,毕竟悲哀的事情那么多,他还不想自己先抑郁死掉。 他离开现场,不远处就和髭切对上了目光,茶金色的眸子冲着他露出了几分安抚的笑意,随后几步走到身边,在他耳边轻声道,“家主被刃嫌弃了呢。” 九月真言停下无语道,“那你说怎么办?我要来个强取豪夺,将他绑在本丸里吗?” “哎呀呀,如果家主是这么想的话,嗯……需要我去给家主找根绳子吗?” 九月真言嘴角微抽,“你去找回来,我第一个给你用上。” 髭切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随即肯定道,“唔,听起来还挺刺激的。” 九月真言私底下给了他一个白眼,“不了,我还不想让弟弟背上噬主的名声。” 髭切无所谓道,“家主不变成鬼,弟弟是不会砍的啦。” 脑子像是被什么吃了,九月真言下意识的接道,“哦?然后整天看你哭唧唧的?” 髭切还没说什么,九月真言倒是停顿住了,“……” 看明白的髭切勾唇,无辜且疑惑道,“嗯?怎么了?家主?为什么不继续说了呢?” 九月真言有些痛苦的捂住脸,“没什么,只是突然感觉到所谓OOC的痛苦了。” “哈哈,”髭切对九月真言的话笑了两声,随即看着不远处稍微有些混乱的场面,“其实家主如果真的决意想要,他根本就逃不掉嘛。” 九月真言瞥向他,语气里稍稍有些不满,“我看起来就那么坏?” 髭切熟练的顺毛,温软的声音让人生不起气来,“当然不会,家主当然是最好的啦~” “哼。”九月真言低低的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只能在两人之间听到。 髭切惊奇的眨了眨眼,他压低声音道,“欸?家主这难道是在和我撒娇吗?” 九月真言:“……” 他冷着一张脸漠然道,“我生气了。” “嗯嗯,我都听到了哦,没关系没关系哒。” * 时之政府派来执行此次调查的是一个熟人,对方一见到九月真言就立马兴奋了起来,就像是他之前形容过的二哈一样,依旧是那副自来熟的态度,“哇哦,是你啊,你好啊,我们之前在总部见过的,我是银阁,你还记得我吗?” 九月真言:“……” 因为九月真言的停顿,银阁立马意识到这个令他兴奋的答案,“看来你还记得我啊,哈哈,我就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是不会被人轻易忘记的啦。” “我听说你被刺杀了?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历史修正主义的人潜入本丸呢?” “不知道呢,这难道不该是你来调查的原因?” “啊这,”银阁卡住了,他小声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要从哪开始调查?” 九月真言冷冷的看着他,最后从口中残酷的吐出一个词,“废物。” 银阁:“!!!” 银阁震惊的指着九月真言,后退几步,双眸里满是不可置信,“你骂我!” 跟着银阁一起来执行任务的刀剑们都觉得无语,看他们一脸习惯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审神者是这么一副不着调的样子。 跟在他们身后的烛台切光忠提醒道,“主人,我们现在要将这个审神者带回去。” “哦,哦哦,对。” 银阁正经起来,看了一眼因为太过吵闹再一次被和泉守兼定一刀敲晕的审神者,耳边是他那正在了解情况的刀剑们的声音。 酒红色的眸子抬起,看向了站在一旁漫不经心的九月真言,微微勾唇之后,他几步走近,“呐,折风,”他指着那个女人,轻声道,“你想要这女人有个什么样的下场呢?” 九月真言惊异的看着他,“你问我?好笑。” 再一次被堵的银阁:“……” 可恶! 他难道长得就那么讨人厌?为什么这家伙几次三番的就不想搭理他啊? 九月真言讨厌对自己没有任何距离感的人,并且,不是一般的讨厌。 银阁在这里得不到回应,再加上他的刀剑一直在催着他把这个失格审神者给带走,他只能气呼呼的看着九月真言,然后带队离开了。 “我们以后一定会再见面的!你等着!” 九月真言:“……” 忍不了,九月真言看着这家伙直接道,“髭切,他真的很烦。” “嘛,看来家主是被缠人的东西给盯上了啊。” “呵,”九月真言冷笑一声,“没关系,我向上提交报告,换人来调查就行。” 至于不通过?那就别通过了。 * 九月真言亲自去送了加州清光进入离开本丸的传送阵,身边跟着不舍的大和守安定,但最后还只是心情低落的没说什么挽留的话,还是打起精神来道别。 “清光,你一定要好好的啊。” “嗯,我会的。” 随后加州清光重点看向九月真言,惹得大和守安定心里一阵心酸,为什么主人比他还要重要啊?!而且,既然在意主人,为什么不留下来啊?! “审神者大人,我会记得您的话 。” 九月真言冲他点了点头,两人这次连触碰都没有,只简单的说了一句,“努力吧。” 最后,他们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面前。 “可恶,竟然没将清光留下来。” 加州清光一走,大和守安定才敢真正的将自己心里的懊恼发出来,刚刚是担心给清光心里带来什么压力,现在好了,不用介意了。 “那怎么办?”九月真言看着心情低沉的大和守安定,“不是你的问题,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做不了被全天下刀剑喜欢的万人迷,没办法把那振加州清光迷得五迷三道非我不要,都是我的错,别伤心了。” 什么啊?!大和守安定听着瞳孔地震,“主人!” “欸,我在呢。” 他拍了拍打刀,“没事没事,清光早晚会来的。” 大和守安定低沉道,“这个早晚到底是什么时候啊?” 九月真言没敢给太准确的数字,“或许,三五年之内?” 大和守安定:“……” “您确定这是期望,而不是诅咒吗?” 九月真言认真的回应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这样的叙述最合适。” 大和守安定能怎么办,他只能认命啊,“好吧。” * “主人您那么在意那个审神者,难道是他有哪里不对吗?”烛台切光忠陪着他。 银阁百无聊赖的翻着报告,“倒也不是,就是他最近可出名了,正好我之前见过,行动队的新人,但实力很强大,目前还没怎么接过任务,单纯的想认识一下啊,但好难。” “您太热情,吓到他了吧。” “是这样啊?” 银阁顿了顿,随后一本正经道,“啊,我知道,但我就喜欢这样。” 烛台切光忠:“……” 这是活该被嫌弃。 “小光~人的底线就是这样一次次被降低的,交朋友,我得让他熟悉真实的我。” “多来几次,他就会习惯我,偌大的时之政府,我也想找到一个能够理解我的人。” 然后才能深入交流,银阁能闻得出来,那个家伙和一般的家伙不一样,当然不是什么实力的问题,他只是单纯的觉得那家伙能理解自己,并且能和自己同行。 烛台切光忠则是一脸的无奈,真是,又来了。 他也不知道他们的审神者整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但总归除了偶尔犯病之外,他大部分情况还都是正常的。 * 【一期一振】和另外两个同伴进入本丸的时候,就听见本丸里的刀铃声响了,他们立刻便将自己隐蔽了起来,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在本丸里作战,他们不能托大,毕竟人数太少,被发现了就是碾压的结局。 彼此商量了一下之后,便各自分开行动,目的是探查本丸的情况,如果可以确定本丸的审神者是个直接表现出来的暗堕审神者,那他们就可以直接联系上那些被残害的刀剑一起互相伪装隐藏起来,那样就方便多了。 压切长谷部板着一张脸念完了出阵名单,然后带着出阵刀剑离开了本丸,期间那双眼睛总是不受控制的往天守阁方向看。 可恶啊?!为什么主公将巴形那个家伙留在了身边啊!而他竟然是去出阵?! 安静的本丸没有声息,和正常的白鹤没什么区别的【鹤丸国永】来到手入室里,看着空无一人的手入室以及明显的血腥味蹙了蹙眉,破落的拐角处堆着没多少的资源。 嘴里不住喃喃道,“不是吧,真又是一个渣滓吗?”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鹤丸国永】连忙躲起来,然后他就听见一道疑惑的声音响起,“咦,不在吗?可刚刚好像真的看到鹤先生的影子了啊,啊啊,还想说帮他处理一下伤口呢。” 烛台切光忠也只是感到了疑惑,没看到人就离开了,应该是去别的地方找刃了,“真是,受伤了就别乱跑了啊,小贞到时候又要哭了。” 【鹤丸国永】:“!!!” 光坊!还有贞坊!可恶! 听到离开的声音,【鹤丸国永】冒出头来,他没看清楚烛台切光忠是不是受伤了,但他的背影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狼狈。 光坊那么一个注重形象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变成这样。 明白了,这和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一定有关系! 慌乱间,被堆在没多少资源里面的小破烂将这只【鹤丸国永】的动静看的一清二楚。 【一期一振】此时也和正常的一期一振没什么区别,他小心翼翼的在本丸里探查着,想先找到粟田口部屋。 忽然一道震惊的声音响起,“你是,一期哥?” 【一期一振】看着眼前有着一头橙色头发的短刀弟弟,还没等他想要说些什么,是了这个本丸是没有一期一振的,所以他该…… 还没想到理由,随即就看见眼前的乱藤四郎忽然间眼泪决堤朝着他扑了过来。 已经很久没有和弟弟们亲近过的【一期一振】愣住了,他感受到胸前的濡湿,有些慌乱的蹲下身,然后拍着乱藤四郎的后背,口中是不住地担忧声。 “乱,你怎么了?” “一期哥,呜呜呜……” 小短刀紧紧搂着【一期一振】的脖子,声音愈发哽咽伤心,【一期一振】的心都快碎了,然而那双泪水汪汪的眼睛却对着暗处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你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日万结束 第118章 第118章[VIP] 伊达组的部屋里, 太鼓钟贞宗一身都是自己惨兮兮的装扮,他看着快步走进来关门一气呵成的烛台切光忠,拉到身边来就低声道, “小光!你刚刚不合格哦,差点就在那个鹤先生面前露馅了啊。” 烛台切光忠苦着一张脸,只能点头,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现在的自己,整个人都变得直接灰败起来。 鹤丸国永笑着从两人中间冒出来, “好啦, 贞坊, 今天的挑战对光坊来说已经做的很好了,光坊休息然后重新帅气起来吧!” 烛台切光忠振作起来,提醒道, “鹤先生你要小心, 毕竟是另一个你, 而且……” 而且鹤先生才显现,真打起来就只能看着小贞拖着鹤先生溜了。 鹤丸国永笑道, 身侧的太刀一直挂在身边,这种时候怎么也不可能真的放下防备来, “放心放心,接下来就交给我们,一起给那个我一个大惊吓!” 看着两人鬼鬼祟祟的溜了出去,明明是在自己的本丸, 却像是在做贼一样。 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光忠深深地叹了口气,就是这样, 到底让他怎么放心啊。 去哪?他还是去天守阁找主人吧。 待在部屋里也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待在天守阁好歹还有个数,实在是出了事还能及时出去救援, 虽然可能并不需要他,但总归是亲眼看着才能放下心。 不过首先,烛台切光忠又看了一眼镜子前的自己,这种不是因为出阵受伤造成的不帅气,他现在呢,是一点也不想忍受。但想到什么,他还是暂时放弃了。 啊啊,还是等事情结束了再说,其实说真的,他有一种很快就能被拆穿的感觉。 主人他什么都不管,什么也不提,全程一副放任且敷衍的态度,不管是什么安排都同意,完全就是在任由着他们随便胡闹啊! ‘有关系吗?随便怎么样了,大不了就直接动手,也没太大关系吧。’ 烛台切光忠:“……” 财大气粗,虽然他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是在本丸里,就算是鹤先生这样刚刚显现的刀剑,也不至于在身上挂上两个御守都能让自己出问题。 但怎么就这么奇怪?明明前段时间才说了不要让我们做什么败家子自给自足呢?烛台切光忠想着又顿了顿,为什么他现在就这么轻易的接受了这样的设定? 好吧,不,这不重要,他都已经忘记博多今天脸上的表情了。 * 天守阁办公室投屏的幕布处,是本丸各处的影像被投在上面,没错,就是监控,九月真言带着巴形薙刀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待着吃点心,就好像事不关己一样。 他想让巴形薙刀不要那么认真,“巴形,你也坐着一起吃,不用管他们。” “好的,主人。” 巴形给他倒了杯白水,就放在他的左手边,“您吃慢点,小心噎到。” 九月真言的动作微顿,但没多说什么,“谢谢。” 巴形薙刀平静道,“能帮到主人就好。” 九月真言无声的喝了口水,算是配合着他,也有段时间了,自己该习惯的,这振刀对自己的态度简直比长谷部还要可怕,那种依赖和对自己的过度保护…… 依赖就算了,但是过度保护这种……他自觉自己平时应该也不是什么冒失的性格,明明是第一次显现成为人,到底是因为什么给了他自己要被那样照顾的错觉啊? 就因为他是脆弱的人类吗?明明都说过了,脆弱的人类有时候其实是很顽强的啊。 九月真言将嘴里的咽下,然后就给自己剥起了橘子,一边扒皮,一边随口道,“巴形你有特别喜欢的点心吗?” “点心?”巴形薙刀沉默了。 九月真言在心底舒了口气,将自己连筋都扒掉的橘子递给他,“啊,橘子要吃吗?” 巴形薙刀接过来,“谢谢主人,我会好好享用的。” 乱藤四郎狡黠的笑容极其明显的出现在其中一块屏幕上,一期一振看着自家弟弟眉心微跳,他怎么不知道乱的演技竟然这么好,为什么突然为那振自己的同体感到默哀…… 什么啊?!根本就没什么好心疼的,再怎么样,那都可是进入本丸准备要对主殿动手的暗堕刀,要不是弟弟们想要搞清楚事情,一期一振才不会在这里等着。 一期一振又看着围坐在平时会客用的沙发边喝茶看戏的老刀们,又看向严阵以待格格不入的膝丸。 哦,也不止,还有一振明明年纪也不小却一点自己年纪不小的自觉也没有啊,说的就是你狮子王,坐在三日月宗近和小乌丸中间看起来就一副比膝丸还要格格不入的样子。 不过…… “主殿。”一期一振走到了九月真言身边,眼睛却时不时的不忘记看向幕布的位置。 九月真言抬起头,“怎么了?” “我不太明白,您为什么一定要演这么一出?”一期一振站在他面前想了想,随即满脸忧郁道,“对您来说,等他们进入本丸,直接封闭本丸外出的通道,他们就是囊中之物,而且……”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后面的话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出来,那一种像是指责一般的话他不该说出来,但是他…… “而且,”九月真言看着他停半会儿都没开口的表现,接过他想说的话,烟灰色的眼睛没有什么情绪的注视着他,“对任何一期一振开有关于弟弟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对吗?” 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低下头,他在九月真言身侧蹲下身,“抱歉,虽然他是敌人,但我果然还是……” “直说就好,一期,”九月真言看着幕布上那张焦急担忧的面庞,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弟弟的哭泣声就像是揭开了他深处的隐秘的痛楚和伤疤一样,他看起来的确是真心的在为乱担心。” “你不需要这样,我这里就一个问题,如果我现在让你去碎了他,你会听命吗?” “那是自然!”一期一振抬起头。 “这样难道还不够吗?”九月真言反问道。 九月真言对一期一振的态度其实无所谓,至于他们心软什么的,自始至终都是在对方无害的情况下才会出现,他们一向都不需要让他拥有被背叛的担忧。 一期一振这次对他说这番话的前提也是,明明自己可以干脆利落的解决他,却偏偏要像是玩弄一般的拉长时间。 所谓同体间的共情,所谓兄弟之间的羁绊,这种东西他不会参与,他没有,他也一样不会像一些审神者去介怀,甚至于嫉妒。 或许是因为他情感淡漠的缘故吧,但好歹他有个能用的脑子。 “只要这样就够了。” “不过我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我想看到更多,这决定我以后对他们的态度,暗堕付丧神在正面战场上杀害审神者甚至于是付丧神的通知你也一样看过了。” 一期一振点头。 九月真言继续道,“一期,我是人类,不可避免的会站在人类的角度考虑问题,就像是那振一期一振,如果他的手上沾染了人类的生命,尤其是无辜审神者的生命,无论他的过去有多么悲惨惹你们同情和痛苦,即使我们之间产生隔阂,我都绝对不可能放过他。” “但站在本丸的立场上,我也会站在你们的角度考虑问题,如果他并非真正的无药可救,即使犯下这等罪行,我也不介意替他祛除暗堕,让他以回归本灵的方式碎刀。” 九月真言顿了顿,“或许你会觉得我说这般怜悯的话和处置方式太过于高高在上与自大虚伪,所谓的站在你们的角度考虑问题,更像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玩弄似的审判。” “……主殿。” 一期一振张口想说什么,但被九月真言抬手压了下来,“但我就是这样想的,一期,我是人类,从我的立场来看,无辜的人类不该为付丧神的悲惨买单。” “而且我也很好奇,他们究竟是怎么打算的?仅仅只有三振付丧神,连本丸的情况都不了解,就敢来强闯本丸,难道就没有想过离不开了吗?” 一期一振总算是被允许开口了,他郑重道,“主殿,暗堕失格做出那等事情的付丧神不值得得到您的怜悯,如若他真是那种情况,我会亲自手刃他。” 九月真言笑了笑,“好了,别这样了,你刚刚忧郁的样子都快赶上宗三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的宗三左文字突然接话道,他直勾勾的看向九月真言的方向,“主人对我这副样子是有什么不满吗?” “不,并没有,我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九月真言瞥向他,“阴阳怪气宗三左文字,整个本丸都没你厉害。” 宗三左文字:“……” 九月真言的话大家都听到了,狮子王突然意识到什么,“三振?” 他指着上面,惊讶道,“等等,难道不是只有两振吗?一期一振和鹤丸国永,还有一振是谁啊?” “主人您是不是搞错了?” 九月真言疑惑道,“我搞错了吗?” 他沉思片刻,随即摊手,“应该没有哦,我感知到的,是三股不属于本丸的力量。” 众刀剑:“……” * “啊,真的是好累啊。果然还是躺在本丸里睡觉舒服,可惜没有太阳,”躺在地上的付丧神恨不得一路滚着走路,他看着【一期一振】一脸紧张外加上痛苦的模样沉默了,随即撇开视线,“一期一振一遇到弟弟就没脑子了吗?他还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吗?” “嘛嘛,算了,不管他,确认一下有没有就走。” 毫无遮掩的刀铃悬挂在他肉眼可见的位置,匍匐前进的付丧神怔了怔,要不,他还是赶紧滚吧,明明从一开始他就觉得很奇怪啊,要不是一期一振那个犟种一定要来…… “嗯,跑不掉了?” “啊,好吧,他就知道,那就不跑了。” 发现没办法离开的付丧神直接摆烂了,“唔哇,好困。” 【一期一振】被乱藤四郎拉着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房间,偏僻且阴暗,听到外面的动静,五虎退怯懦的声音响起,“乱,是你吗?” 乱藤四郎拉开门,他一脸兴奋道,“你们看,我带谁来了。” 【一期一振】看到了他的其他弟弟们,情况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一期哥?” “是一期哥吗?” “真的是一期哥啊!” “……” 药研藤四郎靠在角落里闭口不言,满脸都是冷漠的面无表情。 心里满是无奈,这也太好骗了吧,药研藤四郎想着就也心疼且忧愁起来。 【一期一振】看着满脸呆滞的药研,按下心里的焦急,“乱,大家,能和我说说这个本丸都发生了什么吗?” “还有药研,你怎么了?” 秋田藤四郎低着头想了想,然后笑起来,“没事的,一期哥,药研哥就是太累了。” “累?”【一期一振】不解道。 “是啊,就昨晚,药研哥一晚没睡,主人很喜欢药研哥,只是简单的寝当番啦。” 【一期一振】呆住了,其他的小短刀看着秋田藤四郎,连演戏都顾不上了,喂,秋田,你这也太劲爆了吧,这样败坏主人名声真的不会有事吗? 刚刚还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药研藤四郎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秋田!” 秋田藤四郎立马把自己隐藏到【一期一振】身后,至于房间里凝滞的气氛也没让【一期一振】怀疑什么,很简单,事情的真相就是药研为了粟田口牺牲了自己,但是一直都没有让其他弟弟们发现异常,所以大家才会是这样的态度。 五虎退见情况不对,直接哭出声来,“呜呜呜……” 药研……药研藤四郎生无可恋,不行,这次必须要一期哥管好弟弟们了,怎么什么都乱想啊,这种会败坏大将名声的事情怎么能乱说! 【一期一振】这次却依旧蹲在药研身前,他一脸的悲痛,“……药研,辛苦你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他抱着药研藤四郎的身躯轻微的颤抖着,药研藤四郎眸子微黯,来晚了吗? 黑发短刀拍了拍【一期一振】的后背,“一期哥,我没事。” 【一期一振】愈发心疼,“我知道,我知道药研一直很可靠,但我现在来了。” 他认真道,“告诉我,你们的审神者在什么地方?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药研藤四郎很冷静,“一期哥,你是要对大将动手吗?” “难道不该吗?”一期一振反问道,“药研看出来了吧,我可不是什么新来的刀。” 明明是一期一振正常的外表,却显得莫名的邪性,眼里的杀意在泛滥,身后的短刀都被这样的杀意给惊到了,他们不自觉的握紧了身侧的本体刀。 天守阁里的刀剑们都意识到不对,膝丸站起身,“家主,我去一趟。” 九月真言点头,“嗯,小心。” 九月真言也起身,“你们继续吧,随意就好,巴形,你留在这里,” 巴形薙刀不赞同道,“主人,外面现在太危险,您需要有人随身保护您。” “这是命令。”九月真言淡淡道。 巴形薙刀不再说什么,“……是。” 九月真言对他的本丸拥有着绝对的控制权和感知,他凭借着自己单纯的感知去寻找那道至今没有出现在监控里的身影,最后他在湖边的草坪上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生物, 明明就没有什么太阳,却又被一道阴影遮住了光,付丧神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嗯……这应该就是审神者了吧,好麻烦,怎么就这么被发现了啊。 九月真言就这么看着这振他没有的付丧神抬起手冲着他摆了摆手,“嗨~”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默了默,伸手拿起了他的本体,对方的目光凌厉了一瞬,但又因为想到了什么放弃了挣扎。 九月真言觉得眼前这就是个奇葩,“你还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吗?” 对方倒是坦然,“这不是打不过嘛,啊啊,早该知道的,我就应该躺在屋子里睡觉,掺和进来是干什么啊?哎——就,动手能干脆一点吗?” * 或许是因为从一开始就被烛台切光忠的话给吸引住了,以至于【鹤丸国永】现在都忘了一开始的打算,他在安静的部屋走廊里慢步走着,然后就看见一道拉门突然被打开,一道绿色的身影从里面滑了出来,将【鹤丸国永】吓了一跳。 “啊啦,是鹤丸殿呢。” 还没等【鹤丸国永】警戒起来,就见笑面青江一脸疲惫的敛下眸子,“鹤丸殿现在不好好休息,晚上可就没办法休息了哦。” “鹤先生,你在哪?!”太鼓钟贞宗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几分急促和焦急。 笑面青江对于自己吓了对方一跳还是很满意,他慢慢的往回挪,然后一边还不忘继续说着,“啊啦,来了呢,要怎么办呢?” “要找个好借口将短刀糊弄过去吗?主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啊,不想出事的话,还是听话一点的好,其实我觉得吗?反正我们都是刀,这种事情也没太大关系。” “别说遇到我了哦,我现在真的很累,没错,就是你想得那种累,一点~也不想和短刀打起来,更不想一打二呢。” 【鹤丸国永】全程连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就这么被笑面青江一连串的话给打蒙了,这什么?寝当番吗?还没等他想清楚,然后他就在拐角处被一身看起来中伤的太鼓钟贞宗给逮住了。 “贞坊?” 太鼓钟贞宗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说,“鹤先生?!你都受伤了怎么还到处乱跑啊!” 然后他像是突然间顿住一样,他松开手向后退了两步,“你不是本丸的鹤先生?” 【鹤丸国永】全程盯着太鼓钟贞宗的表现,沉默着,身后另一个自己的声音响起,他们之间的对话落在这只鹤耳中,刚刚笑面青江的表现倒是没什么,但现在嗯……中计了。 啊啦,果然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信任一期一振那个坑货的。 行吧行吧,既然都这样了,那就陪他们玩玩吧,贞坊既然想玩,那就配合一下好了。 顺路去找一找另一个家伙,找不到就溜,找到了也不用溜了,那家伙要是还在,那他们就肯定是溜不掉了,不然谁能逮着滑不溜的他啊。 真的是翻车了啊,希望这个审神者能给他辩解的机会。 【鹤丸国永】深吸一口气,然后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将笑面青江刚刚的话给卖了,作为切入点陪着他们玩了起来。 这只自己,是刚显现没多久的吧。 至于现在不知道在哪的一期一振,哈?谁管他啊?将他们带进坑里的罪魁祸首不值得被同情。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第119章[VIP] 九月真言拨动来派的刀铃, 【明石/国行】在原地躺平任宰,一副你爱咋地就咋滴的心态,尤其是在看到收到消息跑来找他的萤丸和爱染国俊之后, 更是一脸欣慰的放心躺倒。 嗯,这里的阿萤他们没事,那他就可以放心了。 他本来也就是听到【一期一振】说发现了一个对暗堕有兴趣的渣审, 至于具体是什么个情况,他们也问不出来, 只是【一期一振】笃定的说着他弟弟有危险, 总之是一定要来的, 至于他们……【一期一振】才管不了那么多。 而他自己则是单纯的因为担心萤丸他们,所以才就这么跟过来了,万一呢, 万一真是阿萤他们有什么事, 都是来自一个本丸的暗堕刀剑, 谁还不知道谁,【明石/国行】可不会寄希望于【一期一振】身上。 如果真是什么插手暗堕的审神者, 那就不能坐视不管了啊,至于【一期一振】, 他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粟田口那么多弟弟,无论哪个真的出了事,【一期一振】都得给他疯起来, 【明石/国行】想想就觉得麻烦。 他们虽然之前是一个本丸的,但在阿萤的事情面前, 什么所谓的同僚情?那些都是笑话,【一期一振】嫌弃他, 不愿意和他一起行动,自己还嫌弃他麻烦的要死呢,你看,这不是一看到弟弟就把脑子给丢了,虽然他也没能走掉就是了。 至于那振愿意一起跟过来的【鹤丸国永】……【明石】就不清楚了,反正他的目的只是确认一下阿萤他们的安危,其他的东西他也不在乎,即使是被逮到要做什么,还是碎刀什么的,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他啊,早就该碎了,哎——现在这样活着真是太麻烦了。 “国行!” “竟然是国行!” 虽然是看到了监护人的惊讶,但第一时间还是没有忘记他,“主人!您没事吧!” 萤丸和爱染国俊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次的事情里面竟然会有他们监护人的身影,暗堕的国行会是什么样子?完全想象不出来。 但是两人看着躺在他们主人身边的那道依旧慵懒的身影,和正常的国行没什么区别。 国行看起来好像没有暗堕?应该? “主人,国行他没对您动手吧?”爱染国俊紧张的看着九月真言,真动手了就不是他们应该开口要救刀的理由了,抓着萤丸的手都隐隐有着汗渍溢出。 萤丸看着【明石】看着他那副温柔的微笑,平日里在战场上肆意张扬的大魔王这个时候也紧张起来了,握着大太刀的手也不知道该怎么放,他着重道,“主人可不是那些会乱来的垃圾审神者,国行你不会真的动手了吧?” 看不惯两人这么紧张的样子,九月真言在对方开口前按在他们的头上揉了揉,“没事,你们的监护人是什么性格,你们不清楚吗?” 一向在被摸头时会被发牢骚的大太刀这个时候只顾松了口气,然后连连点头。 “吓死我了。” 爱染国俊拍着胸口松了口气,“还有,”他顿了顿,有些纠结的问了出来,“国行,你是暗堕了吗?” 【明石】一副好麻烦的态度,但还是回复了他们的问题,“啊,唔,如果你们问的是样子,那就是暗堕了。” “现在这样不是为了伪装吗?直接那副样子进来不是一眼就看出来问题了吗?” 看着两振刀脸上悲伤的表情,懒癌没办法继续躺下去,他坐起来努力给他们解释着原因,“这种事情也没办法啊,当时实在忍耐不了砍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后就这样了,那个时候也没办法控制,就只能变成现在这样了。” “喂喂喂,审神者,你自己的刀你不好好安慰吗?” 【明石】实在是无奈,他只能将希望寄予这个审神者身上。 九月真言看着他,反而问道,“我能看看你现在真实的样子吗?” 【明石】听着好笑,他拍了拍额头,“我说啊,你这样真的不担心我做些什么?” “你要对我动手?”九月真言瞥了一眼萤丸,“你是想让萤丸亲自手刃你吗?” 【明石】脸上的笑容消失,九月真言淡淡道,“别做这种让他为难的事情。” 紫色头发的付丧神没再不正经,他只是陈述着事实,“那种情况,我也不一定能控制的住自己,如果你执意要看,被你碎了什么的我不介意,但……” 他看向一旁的来派两刀,“阿萤,你们离开。” “我会让你控制住自己,”九月真言将两刀挡在了身后,“就这样,我还不会让我的刀因为一振不重要的外来暗堕刀留下所谓的心理阴影。” 【明石】眼睫微动,嘴角的笑容似乎是欣慰,“好吧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本丸的一角,不详的秽气污染了正在向本丸扩散! 粟田口的小短刀发出惊恐的声音,“一期哥小心!” “住手!一期哥!” “那振一期一振,早就已经被逼疯了,”【明石】额前的头发遮住了眼底的暗光,“如果你是打算用着小短刀拯救他的想法,我劝你趁早放下这个想法,已经不是第一任审神者,他的手里沾染着的鲜血不是一点半点,人类带给他的阴影也不止是一次两次。” “你想知道为什么一期一振会那么大胆的就敢踏入本丸吗?总之,反正我不是他的对手,也很少有人知道他都经历了什么,怨恨,不甘,痛苦,诅咒,太多太多了,我一直站在他身边看着他,说真的,我就从来没见过他那么悲惨的刀。” “你看啊,以他身上背负着的那些如同诅咒一般的东西一旦在这个本丸扩散开来,引来时间溯行军是早晚的事。” “他现在已经不清醒了,应该是你们本丸的一期一振和他碰面了吧。” “就我来看,你不是什么需要被铲除的对象。” 【明石】缓缓起身,一气呵成,用着他身为太刀那极为出色的机动离开了九月真言身边,临走时深深地看了一眼九月真言,留下一句话,“放开本丸结界吧,我带他离开。” 来派两刀紧张地看着【明石】离开的方向,“主人,我们……” 九月真言低眸看着他们,“嗯?” 爱染国俊问道,“本丸结界您要打开吗?” 九月真言稍作沉思,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大典太现在还在畑当番,去找他,告诉狐之助事情始末,让它替我联系时之政府,已经可以行动了,晚了就没他们的份了。” 说着他就朝着秽气中心赶过去,“你们通知其他人做好应对溯行军的战斗准备。” “是!” * 伊达组还在一起打太极,最后还是新生的鹤没忍住。 “啊,好没意思呢。” 【鹤丸国永】听到另一个自己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眼底浮现出笑意,“怎么了呢?” 鹤丸国永直接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鹤丸国永】双手背在脑后,他温柔的看着面前两振刀,即使有一振是他的同体也无妨,“你们的演技的确没出现什么差错,但我好歹已经显现了这么久,不管是经历过的,还是见到过的付丧神还是本丸,都比你们多了太多。” 他弯下腰揉了揉短刀的头发,将他头发上应该华丽的装饰带好,“贞坊你这个样子还是太干净了,一点也不像是被什么糟糕的事物浸染过的样子啊,不过这样就很好。” “光坊跑的太快,我没看清,真是差点被你们骗了,嘛,也算是吓到我了。” “经验丰富啊。” 鹤丸国永的眸子里有着微许的复杂,随即他恢复了寻常的态度,“那么,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看在是你我是同一个刃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帮帮你。” “这样啊,”【鹤丸国永】看起来有够头疼的,“如果我真的溜不掉,等会儿请隐蔽一点把我绑过去,让你们的审神者不要立刻砍了我吧,我还有事情想要和他狡辩一下。” 鹤丸国永&太鼓钟贞宗:“???” 一样是听到了粟田口小短刀的声音,令人感到不适的秽气在本丸里蔓延开来,【鹤丸国永】的表情立马变得凝重起来,他看着一起想要跟上的两刃,厉声道,“待在这里!不许乱跑!那不是你们现在能应对的!” 该死!不是说这个本丸没有一期一振吗?怎么还会这样? 啊,那是明石,明石也要准备赶过去了啊。 啧,果然,一期一振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坑货,连情报都没搞清楚的家伙就只会乱来! 为了区分自己和普通付丧神的区别,【鹤丸国永】鎏金色的眼眸开始变成一片血红,暗堕的特征显而易见。 无视了其他刀剑对他的注视和打量,他看到了躺在冲突中央已经重伤的一期一振。 药研藤四郎将重伤的一期一振护在身后,破碎的军装身侧挂着的是已经破碎的两枚御守,膝丸持刀挡在身前正在和暗堕的看不清身形的生物艰难缠斗着,五虎退、信浓藤四郎、乱藤四郎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那个之前还在安慰他们的一期哥。 他没想到,应该说所有刃都没有想到突然出现的一期哥会给这一振一期一振这么大的刺激,而且只是一刀,仅仅只是一刀就碎了一期哥的一枚御守。 甚至,他看着一旁还没缓过来,眼里满是愧疚的博多。 药研藤四郎按捺下眸中的波涛汹涌的暗光,一期一振竟然用弟弟的生命来威胁他们的一期哥,简直…… 不可饶恕! 冰冷的手握住了药研,将塞给自己的那枚御守又放了回去,他依旧是那个温柔的皇家御物,他没有阻止弟弟去战斗,这里是他们的本丸,他们没有后退的选择,但是…… “药研,小心,他很强。” “一期哥……” 药研藤四郎没说什么,他看向博多藤四郎,“博多,一期哥交给你了。” 博多藤四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嗯嗯!我一定会保护好一期哥!” “一期哥,对不起,对不起,要是我没在那里就好了。” “博多,不哭,”一期一振无奈,同时温声的安慰道,“我是哥哥啊。” “呜哇——”因为一期一振重伤不敢扑到怀里,只能自己一个刃擦着泪水。 “看起来就很麻烦呢。” 温软且熟悉的声音出现在现场,浅黄色太刀给人一种安心的魔力,被炸开的房间空洞,周围的屋顶上出现了一振又一振刀剑,将这个散发着不良气息的存在围在中间。 只能看到一处迷蒙的黑雾,一振太刀从里面被凌厉且灵活的挥出来,此时的膝丸已经身上带伤,一旁配合作战的短刀也免不了受伤。 “啊呀,真是糟糕呢。”三日月宗近站在高处,手中太刀调转方向,看向本丸之外。 这里已经不是需要数量解决的问题,他微微偏头,看向底下的髭切,“髭切殿,膝丸殿看起来很吃力呢。” “这种程度的恶鬼……的确没想到,但没关系,我会把他给砍了的。” 三日月宗近点头,随后放弃了上前策应的想法,不能真正默契的配合,甚至可能会变成拖后腿的存在,而且,他看着从不远处赶来的青年,他们的主人也要到了。 鹤丸国永?嘛,五条家的,就让老爷爷我来会会你吧。 髭切认真起来,提刀上前,接下来斩向膝丸的那一刀,“弟弟,要认真一点哦。” “兄长?!” 膝丸握紧本体太刀,“抱歉,竟然还需要兄长您来处理。” “接下来将这里交给我们兄弟吧,”没有去看其他短刀,髭切淡淡道,平淡的语气里带着是他身为常年首领佩刀的威压,不容置疑,但在面对弟弟时却缓和了下来,“一起上吧,唔,上一次真正和弟弟并肩作战是什么时候呢?” “这一次是全心全意为了家主而战,请兄长作为首领带领我为家主赢得胜利。” “首领啊,哈哈,” 髭切接下又一击,“既然弟弟这么说了,我会做好领导的职责,好好带领弟弟的。” “膝丸,用这份在修行得到的力量为家主获得胜利吧,作为家主的重宝,砍了这只恶鬼!”他露出嘴里的虎牙,可爱的面容笑得残忍,“绝对不允许失败哦。” “是!”同样的眼神在兄弟的眸中浮现出来,“绝对不会给家主和兄长蒙羞!” 赶到现场的九月真言抬头看向眼前的混乱,目光在那对彼此配合默契的太刀中间微顿,便很快收回了目光,一期一振的情况只是重伤,倒也不至于要到碎刀的地步。 “已经很好了,博多。” 短刀将眼镜都丢了,一双眼睛哭得红肿,“主上!” “没事了。”九月真言没有去询问为什么一期一振会出现在这里,事情已然发生,现在也不是纠结原因的时候,解决问题才是重点。 “喂!你想清楚了没有!” 被其他刀剑拦住没办法上前的【明石】生无可恋,他真的没有要打架的意思,“即使你在这里碎了一期一振,这份诅咒已经溢出来,再不带他离开就晚了!” 【鹤丸国永】也不想打啊!他和这个难糊弄的刀面对面,听着那边【明石】的话也是心里一咯噔,“三条家的,我是认真的,让你们的审神者听明石的话,赶紧打开通道,溯行军加上一期一振,会出事的啊!” “欸?是吗?” 三日月宗近点点头,“听起来的确很麻烦啊。” “可是没办法啊,主人的决定不是我们能够置喙的呢。” “孤立无援,你们又能做到什么程度?不必要的牺牲,要为了你们审神者的命令而葬送吗?”【鹤丸国永】冷下眉眼,“三日月宗近,你不是那样想不明白的刀。” “孤立无援?”三日月宗近疑惑着,随后笑道,“怎么会呢?” “你!”【鹤丸国永】气炸,“时之政府的救援根本不会来得那么快啊!” “哈哈哈,没想到比我们自己还担心的竟然是你们啊。” 三日月宗近放下太刀,一双弯月平和道,“鹤啊,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暗堕的呢?” “全体刀剑听令,整备完全刀装御守,处理好自身伤势,”九月真言冷静地看着那份快要将本丸淹没的秽气,灵力从周身缓缓逸散开来,将破损的付丧神本体整体蕴养,外表看不出来什么损耗,给了其他刀剑们应战的足够底气,“时刻准备迎击溯行军。” 就让他看看,自己如今的极限究竟在什么地方? 九月真言可不是什么按部就班的人,他的本性一直都很疯,有些时候说得对,他比刀剑还要刀剑。 如果失败,九月真言瞥了一眼天守阁的方向。 时之政府,别让他失望,否则…… 呵。 * 时之政府总部。 压切长谷部一脸严肃的看着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白山吉光,手里是出阵之后日本号才交到他手里的书信,他是真的又气又急。 “你看看,你就是这样,主人要是直说了,你会走吗?”日本号毫不犹豫道。 “那主公也不能……!” 次郎太刀猛拍他的背,“好啦,长谷部,不要这样嘛,这可是主人对你的信任啊!” 压切长谷部:“……” 可恶! 怎么是这么任性的主公啊?!压切长谷部气炸! 白山吉光停下脚步,“任务完成,要确认吗?” 棕灰发打刀看了一眼身后那道倨傲的矮小身影,点点头,“已经确认了。” “现在,我们先回本丸。”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日万结束! 第120章 第120章[VIP] 染血的斩鬼刀将那道被秽气遍布着的躯壳死死地钉在地上, 握着悬在腰间的刀鞘,一张面无表情在脸在血渍的衬托下变得愈发狠厉。 膝丸半跪在身后轻声喘着气,他紧紧盯着就站在身前的兄长, 眼底满是骄傲,不愧是兄长!随即他也不忘看向在场唯一的人类,等待着他开口。 他身上的伤正在被灵力缓缓修复着, 并不快,但好歹拥有喘息的机会, 身边还有刚刚爱染国俊特地准备好带过来的新刀装, 他直接在地上坐下, 让自己的身体能够得到短暂的恢复。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还有一场战斗,膝丸绝对不允许自己在战斗这种事情上掉链子, 必须尽快调整过来, 以应对接下来真正的战斗。 【鹤丸国永】放弃了和三日月宗近纠缠, 他当然不会害怕这振三日月宗近,但在这种溯行军随时会到的情况下, 他还不想现在和这个本丸的刀剑开战。 不说打起来是会输的,毕竟是群殴啊, 更何况在这种时候消耗内部战力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而且,那个审神者虽然看不太出来,但那个样子明显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但即使是如此,【鹤丸国永】依旧不明白, 他们这到底是哪来的底气,可以这么直接开战? 就这个本丸目前的刀剑数量目测, 还有刚刚短刀的战斗力来看,并不像是什么资深的本丸。 你说那对源氏兄弟刀? 他不瞎, 那两刀明显就是个例外,不是初始五刀,也不是初锻短刀,能在本丸里有这样的实力除了是本丸的例外还能是什么? 髭切踩在被钉住的不明生物上,握上刀柄在身体里晃了晃,听着下面发出的听不真切的吼声,眼底是无比冷漠的神色,冰凉的视线即使是看向九月真言时也没收敛起来。 【明石/国行】神色复杂的走近,九月真言没让人拦着他,他就这么看着这一振刀剑走近,最后就站在不远处平静道,“快点吧,既然都要碎了,就尽快给他解脱吧。” 药研藤四郎神色复杂的看着那振依旧看不清面目的太刀,率先开口,他握着本体短刀走近,“大将!请交给我来手刃他!” “好了,药研,”一期一振却开口拦住了他,他早已站起身,恭敬的对着九月真言行了一礼,“主殿,请交给我吧。” 他提着自己的本体太刀,面露愠色,刚刚就是他将刀尖指向了博多,一期一振绝不可能忘记,“伤害了我的弟弟,绝对不能被轻易放过,这件事情……不可原谅!” 粟田口的短刀们轻声喊道,“一期哥……” 一期一振温和一笑,随即对着那道身影露出了属于自己那作为刀剑的一面。 九月真言点头,这种事情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他只是淡淡道,“你去吧,一期。” 听到家主发话,髭切瞥了一眼粟田口在现场的全员,随后拔出太刀,将位置让给一期一振。 缓步退后走到膝丸身边,在膝丸疑惑着想要有什么动作的时候,伸手覆在了他的伤口处,膝丸微微睁大眼睛,他立马瞥了一眼注意力在短刀身上的家主,低声道,“……兄长。” 髭切弯了弯眉眼,眼中的冷意消化了些许,“家主需要照顾其他刀剑,弟弟稍微忍耐一下,哦,对了,一会儿应该还有敌人,即使是受伤了,也绝对不可以松懈哦。” “我明白的。兄长您没受伤吧?” “安心安心,我还要继续领导弟弟,怎么会有事呢?” 得到回答,膝丸松了口气,“那就好。” 一期一振插入那具躯壳时,对方的思绪就如同回光返照一般恢复了一丝难得的清明,诅咒一般的力量从他身上溢散开,终于露出了那张属于一期一振的面容。 像是突然间又意识到了什么,沙哑着的声音里满是怅然,“啊,哈哈,我好像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呢。” 他看着那双漠然的视线,明白了什么,“能让你这么痛恨我,是对无辜的审神者下手了?还是对弟弟下手了?哈,终于结束了呢。” 最后的一刻,没有道歉,没有弟弟,经历繁多的【一期一振】是真的累了,他只是在碎裂之间骤然想到什么,看向站在不远处无所谓的【明石/国行】,“明石,一直以来谢谢你了。” 【明石/国行】动作微顿,随即懒洋洋的摆了摆手,一副总算是摆脱你了的表情,“麻烦的要死,要不是打不过你,早就送你去解脱了。” 【一期一振】也没反驳,“哈哈哈,是啊,我的确是麻烦的要死啊。” 暗堕刀剑消逝于天地间,只余下碎裂的刀片证明着他存在过的证据。 但对于本丸来说,那像是恶鬼留下的东西吸引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本丸里依旧涌动着令人厌恶的气息,突如其来的繁复刀光不停地砸在本丸之外的结界处,九月真言的脸色终于是白了一层。 【鹤丸国永】惊愕的看着不远处的审神者,喂喂喂,竟然能硬杠溯行军到这种程度吗? 原来这就是他的底气? 但是右手已经不自觉的摸上了本体上,尽管如此,该打的还是要打啊。 “主公,剩下的就请交给我们。” “子代们已经都做好了应战的准备,不要让刀剑蒙尘,您只要做我们坚硬的后盾就好。” 九月真言和那振总是自称为父的太刀对上目光,下一刻,结界碎裂开一个口子。 九月真言放松下来,轻声说着,“去战斗吧,然后将胜利带给我。” 那道声音里却满是绝对的力量和不容置疑的结局,回复着不同声音里诉说着相同的意思,“谨遵主命。” 战斗打起,九月真言看到了下方的【明石/国行】将碎裂的刀片捡了起来,随即他用左手拔出本体太刀也加入了战斗。 看着这样一幕,九月真言眯了眯眼睛,之后忽然感应到什么,他看向了应该是本丸大门口的方向。 原本应该被派出去出阵的小队回来了,九月真言抬起头看了一眼此时天空中的另一股动荡。 “还有我们啊,主人难道忘了吗?” “还是回来的有些晚吗?” “什么晚不晚的,杀就是了!” “战斗,执行命令!” “咔咔咔,战斗也是一种修行啊!” “压斩!将你们全部斩断!” 回来了啊。 那么,他也可以不用顾忌灵力的使用了。 付丧神们受伤的本体正在加速修复的速度,他们不由得看向那道站在他们身后的身影,随即愈发兴奋起来。 灵力覆盖着整片战斗区域,已经不知道是一心几用了,不管是不是被榨干,反正他这次最直接的感受就是自己绝对算是用脑过度,大脑空空的,好难受。 直到那道庞大的数量在他眼前消失,九月真言撑着部屋的断壁坐在地上。 天空中另一只队伍出现,为首的正是之前前来检查本丸的调查员。 南十字这次算是真正正视了眼前这个人类中的预备役,但还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他就看见那个人类站了起来。 在这种时候,九月真言依旧不忘记不能输阵,他可以故意暴露出自己的脆弱和笑话,但绝对不会将自己真正的脆弱让别人看笑话。 “有劳了。” 南十字:“……” 他冷哼一声,“有什么好说的,我又什么都没做,通知了政府,半天都只是让我在这里看着,无聊死了。” 既然不愿意听他说,九月真言还真就不说什么道谢的话了,不过,如果不是有其他队伍在给他压阵,他还真的不能这么放肆,毕竟需要考虑的就更多了。 尽管这次的处境没有多么复杂,但这是结束之后才能定下的结论,战斗时他不能这么轻易的做下绝对的可能性。 不管时之政府对待自己的态度是什么,但就这一次来看,这一副态度无疑是让他满意的。 “后续处理就交给政府了。” 九月真言道,“本丸目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暂时是没办法靠自己百废待兴了。” 南十字翻了个白眼,但这次对他的态度还算可以,“行了,我知道了,你大胆放心一点,本丸的问题政府会解决的,他们不会让你怎么样,不然岂不是亏大了。” 九月真言点点头,他现在头疼的厉害。 他扫过众刀剑,“没有重伤的吧?”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他松了口气,“我先去休息一会儿。” “主公?” “没事,我就在办公室休息,不用担心。” 办公室,那就眼皮子底下,关心他的刀剑也都不说话了,主人现在脸上的疲惫,他们也都能看得到。 “我们竟然赢了诶?” 和泉守兼定这个时候才有了一种真实的感受,“国广,真的就咔咔几下就赢了诶?!” “是的,兼先生,你现在别乱动啊,还是中伤啊!” “区区中伤……嘶——” 两振格格不入的暗堕刀似乎是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开溜,却被眼尖的秋田藤四郎看到了。 “等等!一期哥你看!他们要逃跑!” 【鹤丸国永】:“……” 【明石/国行】:“……” 看着周围将他们围起来的刀剑,【明石/国行】注意到对着自己蠢蠢欲动的大太刀,双手举起,然后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就地躺平。 【鹤丸国永】嘴角抽了抽。 行,不就是躺平,你这个什么都没有的暗堕刀都能躺,他难道还就不能躺了?《 》 120-130 第121章 第121章[VIP] 因为自身拥有的的逸话和特殊性, 大典太光世“被迫”留在了九月真言身边,虽然不知道这对现在的主公有没有用处,但好在其他刀剑在看到这一幕时, 心情无疑是放松的。 骚速剑鼓励着,“兄弟你要好好照顾主人啊。” 大典太光世:“……” 灵刀抿着唇,这种时候依旧冷淡道, “不,不需要我照顾, 只要主人把我放在一边当个装饰品就行。” “可主人现在睡着了啊。” “所以我只要安安静静的待在一边就行。” 骚速剑:“……” 行吧, 这么好的机会也抓不住, 真不愧是他的兄弟。 随即他看向将主人围了一圈的刀,要不是主人睡着了不能大声吵闹,现在这里绝对不可能这么安静。他看着坐在不远处同样在闭目休息的髭切, 那其中一只手搭在本体上, 也是, 这个时候再吵,其他刀绝对会被削一顿。 髭切外表看起来再怎么好脾气, 但打起架来,那可是连亲弟弟都能打成中伤毫不留情的态度, 其他刀在他眼里又算什么?当初髭切极化回来和膝丸的那一场战斗他也在场,当初的场景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这么一想,兄弟这样也挺好的。 骚速剑拍了拍大典太光世的肩,“兄弟, 你就待在这里吧,我去看看我们的部屋变成什么样了。” 他一边走一边想着, 也不知道今晚有没有地方睡觉。 是了,晚上有没有地方休息可是个大问题! 这么一想, 他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就是本丸重建的事情,看大家的样子,应该都是在等主人做决定,毕竟,嗯,他们主人那个脑子,保不准突然又冒出什么想法。 * “鹤先生,你还好吗?” 烛台切光忠看着眼前这只有着一双红色眼睛的【鹤丸国永】,陪着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毕竟刚才还是并肩作战的好伙伴,本丸里的刀剑们也没有对他们做的太过分。 “光坊……”【鹤丸国永】叹了口气,“你们的审神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休息好?”虽然他也知道那个审神者要休息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毕竟那样的损耗真的吓到他了,他有很多次都以为对方早就被榨干,然而并没有。 “你们其实可以直接将我交给政府来人,也没关系的啊,”想起髭切将他强硬留下来的那副态度,【鹤丸国永】头疼,“你们本丸没有明石,将他留下来就算了,可这不是已经有一振鹤了吗?” “主人的命令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主人应该是想要搞清楚关于鹤先生你的事情,”烛台切光忠思考着,“主人好像对暗堕付丧神的事情很感兴趣。” 【鹤丸国永】顿住:“???” 喂喂喂,话题危险起来了啊! 【鹤丸国永】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光坊,你在说什么啊?你这样形容你家审神者真的没关系?对暗堕感兴趣,他是想通过暗堕获得力量?这样是不能被允许的。” “什么?”烛台切光忠顿住,他看着眼前的付丧神疑惑道,“鹤先生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主人他只是单纯的对暗堕付丧神感兴趣,嗯,我的意思是单纯的对你们好奇,怎么会是对什么暗堕的力量好奇?” 【鹤丸国永】这下确认了,这一振光坊实在是单纯,和他家那只已经黑的不能再黑的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显现时间摆在这里,他们都显现多久了,五六年?嘛,差不多有这个时间了吧。 不管这里的审神者有没有这个意思,但【鹤丸国永】还是觉得应该提醒光坊,免得到日后出了事,连原因都不清楚,“为了得到力量,将付丧神强行逼到暗堕的审神者也不是没有,光坊要知道这一点哦。” 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光忠震惊,“竟然还有这样的审神者吗?” 他喃喃道,眼里还是不可置信的表情,“逼到暗堕,难道审神者就不怕被刀剑反噬砍了吗?” 随即他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满眼心疼的看向这只鹤,“鹤先生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鹤丸国永】:“……” 他连忙解释,“没有这回事啦,光坊不要想多了。” “嗯嗯,我知道了,”烛台切光忠没说自己信了还是没信,但是,“鹤先生,你和那振明石殿的表现主人都看在眼里,请放心,主人真的不是什么糟糕的审神者,绝对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请暂且安心待下吧。” 外面传来一道惊叫声,“我的屋子!” 烛台切光忠:“……” 在【鹤丸国永】戏谑的注视下,他干咳一声,“咳——虽然本丸目前有点破,但住人还是没问题的。” “好了,光坊,我知道了,我会乖乖待着的。” 【鹤丸国永】乖乖应声,行吧,行吧,离不开就待着呗。 他难道还能做些什么不成?正好也就趁着这个机会看看这个审神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 天守阁完好无损,一点损伤都没有。 “砰——” 然后九月真言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一堆围着他休息的主控全部丢出了天守阁,这些家伙都是想闷死他吗? 九月真言起身,皱眉揉着自己依旧发晕的脑袋,看见了坐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大典太光世,在他看过来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起身离开,“你看起来没事了,我这就走。” 九月真言:“……” 乖乖的坐在一边也没干什么事,就根本没有要赶走他的必要,九月真言伸出手准备挽留,然后就被对方的突然高起来的机动给落下来了。 无奈的只能将手放下,九月真言的头更疼了,他无语的嘟囔着,“真是,我在他眼里难道就是这么一个不讲理的人吗?” 回想了一下自己和大典太光世之间的交流,他们好像也没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九月真言醒了,狐之助可不会做什么在这个时间跑掉什么的,关于这次的溯行军一事,它这里可是头大的很,天知道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当时本丸里的短刀来通知它,它整只狐狸都懵了,嘴里的油豆腐都差点没吃完! 狐之助板着一张脸,企图让自己在九月真言面前变得有气势一点,“审神者大人,关于这次的事情,还有这段时间您做的事情,您能撰写一份详细的报告吗?” “好啊。”九月真言瞥了一眼,顺口就应了声。 在狐之助震惊的注视下,“放心吧,我这边会把事情都向政府那边解释清楚的,不用担心,不会让你一只狐狸为这件事情为难的。” 狐之助被这句话说的直接破了防,“呜呜呜——审神者大人!你这次真的吓到狐狸了啊!” “这不是没事吗?”九月真言被狐之助的哭声吵的头大,他提溜起狐之助,“吵死了啊小狐狸,你要是再不安静一点,我就把你像他们一样丢出去,明白了吗?” 狐之助:“……” 依旧是那个原汁原味的审神者,可恶,把它刚刚的感动都还回来啊!不,也不对,它该知足了才对。 狐之助忽然乖巧起来,连连点头,“我知道了。” 九月真言这才满意的放下了手,“去玩吧。” 狐之助:“……” 怎么感觉一开口它变成了一只废狐狸呢?他抬起脑袋,不解道,“那您现在呢?” 九月真言奇怪的看了它一眼,“你不是让我写报告?现在是不用写了吗?” “不,请您尽快写报告,我在这里等着您。” “你要监视我工作?”九月真言眯起眼睛。 “不,没什么!请您写好之后叫我就行!”狐之助说着将自己短脖子上的铃铛扔了下来,撒开腿就跑,真是好麻烦的审神者啊?! 终于是清静了下来,看了一眼办公室里唯一一振明明刚刚很吵现在依旧没被打扰到还在休息的刀,九月真言没管他。 将狐之助的铃铛放在桌边,他抽了张纸出来写报告。 至于怎么写?当然是配合着他之前的事情如实写。 其实如今的结果摆在这里,稍微解释一下他正常的心理路程,总归他也没有干什么不该干的事情,挺好解释的。 溯行军的出现,是他自始至终都在预防着的,再如何通过这种方式试探自己,他现在也没有真的想把整个本丸都拉入不可挽回的危险当中。【一期一振】会变成那副样子是他没想到的,他原先都以为就这么结束了呢,不过所幸最后的结果也差不了多少。 转移装置的丢失和遇到暗堕付丧神的事情是他之前就已经上报过了的,涉及到暗堕付丧神的事情,时之政府那边本来就对这件事情比较关注,再加上中间掺杂了不重要的加州清光的事情。 长谷部是他放出去的,因为他得考虑这中间可能会出现时之政府消极怠工的可能性,以及在出现问题时出现联系不上时之政府的情况。 就像是他之前说的,再怎么样也不会轻易的拿本丸的刀剑安危去冒险,做这些都是在他有把握的情况下开始的,包括当初万屋出事,时之政府的折叠通道被隔绝的问题他也认真考虑过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研究时空间的问题,当初万屋的折叠通道被隔绝,时之政府没办法赶到救援,以及当初的审神者没办法离开的现状,无非就是时空间异位,无法被准确定位相对坐标的问题。 如果最后时之政府真的废物到这种程度,那就没办法了。 不,应该说只要但凡对这件事情上心一点,都不会出现问题,如果他们真的没有出现,真的成了一坨垃圾,就不能怪他真的不客气了。 自己惹出来的事情,他当然是自己解决,九月真言自然是做了最坏的准备,不过这个不重要,暗地里对着时之政府放狠话,他最后依旧还是这么做了,不过是因为时之政府在他这里有着不小的信誉度。 事情整体也没有他一开始想象的那么复杂,时间溯行军到了,时之政府的支援也来了,但或许是因为这次对他们来说只是一次突发行动,准备活动没有那么充分,最后的结果也就显而易见。 那么,现在就剩下那两个暗堕付丧神的后续处理。 不管之后怎么办?现在就先把人扣下再说,不愿意,那就直接来抢好了。 * 九月真言是在写完报告之后在庭院里见到的两振暗堕付丧神。 “审神者大人,我有事情需要单独和你谈谈。” 【鹤丸国永】企图证明些什么,但其实他说出这句话时其实特别没有底气,直觉告诉他没有这种可能性,不仅仅是周围的付丧神对他们审神者的小心翼翼,也包括这个审神者自己的态度。 “怎么可以让主公和你这种危险分子单独待在一起!” 压切长谷部第一个不同意!要知道他的主公现在正是处在虚弱期的时候,要是这家伙心怀不轨怎么办?!这次其他的刀剑也都没有反驳,谁知道他们的主人现在虚弱到什么程度。 【鹤丸国永】:“……” 【明石/国行】不以为意,“别挣扎了,鹤丸,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在他来看,这振【鹤丸国永】也不是什么惧怕碎刀的刃。 “4379!”没办法,【鹤丸国永】不忍了,他是不怕碎刀,但他还是有主的刀啊。 九月真言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的本丸编号。” 【鹤丸国永】这个时候蔫蔫道,“我这次之所以跟着一期一振过来,就是担心他搞出什么大事,又对无辜的审神者下狠手。” 【明石/国行】:“???”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哦,他是因为睡着了在做梦吧。 膝丸像是突然间想起来什么一样,睁大了眼睛,髭切提前瞥了一眼弟弟,勾起嘴角,“哦呀,肘丸看起来对这个数字很熟悉呢。”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膝丸的身上,包括刚刚还是蔫蔫的【鹤丸国永】。 膝丸:“……” “呼——是膝丸啊,兄长。” 膝丸无奈,但他也敏锐的接到了兄长这句话里的意思,将自己单独摘出来,他想了想,主动道,“审神者雪杉?” 【鹤丸国永】:“???” “你是!”【鹤丸国永】立马反应过来,“你是那振膝丸!那髭切……?等等,我乱了,你又找了一个……” 原本可能的打算在看到髭切瞥着他那危险的眼神时闭上了嘴。 髭切眯起眼睛微笑着,“欸?弟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哦?” “抱歉,兄长。”膝丸低下头,浑身都是失落的配合着他的兄长。 九月真言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着,但没说话。 现在还是正事要紧,“既然鹤丸有主,我想大家就都清楚了他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所以……” 他看向一旁已经呆住的【明石/国行】,那张脸上满是怎么这么麻烦的事情都能被他碰到了! 【明石/国行】举起手,企图证明他的无害,“那个,如果我也报一个本丸编号出来,能放过我吗?” 周围是一片安静,萤丸和爱染国俊一脸不可直视的表情撇过了头,不愿意见到这样的监护人。 九月真言温和道,“看来是不能放你离开了呢,为了你的生命安全,要不要留下来呢。” 【明石/国行】:“……” 他这么一个一下子被全员排挤的付丧神,有拒绝的权利吗? 随即,他叹了口气,眼神幽怨的看向【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第122章[VIP] 【鹤丸国永】一路深思, 他的身份已经被和盘托出,接下来他要做的就只是等着他的主人过来接他回去就行,也不知道接下来是什么安排?是直接回归本丸, 还是继续任务? 至于那振明石会怎么样?那家伙可不在自己的考虑之中。 既然这个本丸没有问题,之后他会怎么样无非都是时之政府的安排,如果能留在这个本丸其实就他来看其实也还可以? 说起这个审神者……【鹤丸国永】顿住脚步, 主要还是那一振已经确定了身份的膝丸,但是这一振髭切那样奇怪的表现, 他为什么要阻止自己说下去?阻止他说给谁听?膝丸?还是审神者? 这振髭切是不是之前的那振?虽然一直都说髭切的记性不好, 但这种都被膝丸刻意点起来的事情, 【鹤丸国永】不觉得髭切还会不记得,他们的本丸再怎么样也能算是个典型的特例了啊。 如果说他不是之前那振,那就是在为了膝丸?那个审神者的脸上倒是没什么表现, 但不排除他只是单纯的没有表现出来, 髭切不是之前那振, 所以只是他们的本丸单纯的收留了膝丸? 膝丸放弃了他之前的兄长?不,这不太可能, 膝丸怎么可能会放弃髭切,除非有什么必须的原因, 那振髭切难道在之后出了什么事?说起来他们那天离开本丸也是突然,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鹤丸国永】皱着眉,觉得自己脑瓜子都快烧了,如果说就是之前那振, 可这振髭切表现的就像是不知道之前的事情一样,但膝丸是知道的, 如果他要隐瞒什么,也没必要刻意点出膝丸的异样。 就比如自己, 即使他看到了膝丸的变化,也没办法确认什么,【鹤丸国永】大概也只会是在心里想着,他们本丸的特殊又被知道了,最后还是那个审神者面无表情的样子,这让他猜不下去了。 但与那个时候相似的,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和髭切关系最为亲密,虽然他不太明白,但他也一样不是瞎子,那么明显的刀铃挂在那样的位置没有点特殊意义总不可能。 哦,对了,还有一点,那可是对极化后的源氏刀,嗯,极化? 【鹤丸国永】:“……”那振髭切到底在搞什么东西?!莫名其妙,太乱了太乱了,【鹤丸国永】表示自己完全不想去理解清楚。 * 膝丸也是不能理解,那个时候的他只是下意识的去配合兄长的做法,至于这其中的原因,其实他并没有多想,但理由什么的对膝丸来说也不是那么的重要,如果不愿意解释的话,反正只要兄长想要,他做就行了,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本来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是这里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家主将他们两个单独留了下来,膝丸这才开始真正的往里思索了起来,难道是因为兄长刚刚做的事情惹了家主他不高兴?或者有什么别的事情他们要商量? 九月真言这次可以说是元气大伤,他是人类,自然也是有极限的,也自然是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完成恢复那么庞大的工作量,膝丸看着自家家主盘坐在转椅上,脑袋向后仰着闭上了眼睛,就好像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生气了吗? 髭切乖巧的坐在一边,可就是因为太乖巧了,让膝丸有些不自在,这么乖巧的兄长,怎么感觉不对?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是选择站在原地没动,终于还是九月真言睁开了眼睛,他疑惑的看着膝丸,“你光站那干什么?坐啊。” 膝丸:“……” 他看着兄长那副乖巧的样子,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问了出来,“家主没生气吗?” 九月真言感觉到莫名其妙,他不理解的蹙起眉,“什么?” “弟弟在问是不是我让家主大人生气了呢~”髭切乖巧的开口。 九月真言还反应了一下,然后恍然道,满脸没好气的样子同时狠狠瞪了一眼髭切,“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怎么总是不长记性?” 膝丸被这么一句骂的也是一阵懵。 “哈哈,弟弟真是可爱呢。” “可爱是给你这么吓的?你真是闲的。” 膝丸:“……” 膝丸面无表情的在髭切身边坐下。 没事,弟弟就是应该被兄长折腾的,至于家主的话,膝丸选择性的遗忘那些话。 “膝丸,我要是生气,也只会生他的气,怎么可能还把你一起叫过来?”九月真言说这话时可以说是恨铁不成钢,“我叫你一起干什么?我骂他,听着你给他求情吗?我脑子抽了给自己添堵。” “哈哈,家主这话说的真是哎呀,哈哈……”髭切趴在膝丸的肩上,“弟弟要相信家主的心胸,家主是不会轻易生气的啦。” 膝丸紧紧抿着唇,他让了让脖子,让兄长可以靠的更舒服一点,然后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 膝丸当然知道家主不会轻易生气,在本丸里除了我行我素一点之外就没什么坏脾气,但家主面对的对象是兄长,膝丸就没有了这种肯定的态度了。 因为是兄长,所以才会怀疑啊。 说实话,家主和兄长……哪天有人告诉他这两个在背地里背着他打起来,膝丸都不会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他大概只会在心里感叹一句这一天终于来了,竟然真的打起来了啊,然后认命的跑去劝架和求情。 对,没错,劝架和求情。 你以为是劝兄长不要伤到家主吗? 当然不是,当然是劝家主请冷静一点放过兄长啊! 不管是什么原因,不管家主对兄长和他再怎么宽容和不一样,但对于他们兄弟来说,家主就是家主,他是刀剑的主人。 兄长真的惹了家主,作为弟弟当然不能坐视不管啊。 总之,本丸里最有可能惹家主生气的刃,非兄长莫属。 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是真的很好,膝丸能明白家主对他和对兄长的态度是不一样的,他其实也有反思,明明他不是家主亲手召唤出来的刀,为什么会和兄长之间有那样的区别。 后面他算是想明白了,大概是因为之前家主还在兄长身体里时那一声又一声“兄长”喊出来的麻烦,让家主总是不把他当刀。 就像是兄长特意说的,“弟弟就是弟弟嘛。” 膝丸:“……” 膝丸没办法纠正,现在也就只能选择性的遗忘家主对他的态度了,想想本丸里那么多的刀,他已经算得上是还不错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一种自我安慰的满足感。 想想三日月,想想小乌丸,膝丸觉得自己的角色其实还可以,已经不算最差了,不是吗? “家主是怎么想的呢?” 髭切反问,膝丸老老实实的做自家兄长的支架。 九月真言反问道,“我们现在有必要低调?苟藏起来的老鼠,如果就这么被试出来了,倒也方便。” “之前的我什么都不了解,时之政府又是个什么情况?所有的东西都是在你们的视野里拼凑起来的,但从人类的角度和付丧神的角度来看,有些东西是不一样的。” 九月真言从桌子上拿了两只笔,一边一只摆在眼前。 “我不能信任从你的角度里看到的那些真实,所以需要考虑的因素有很多,所以我多疑,我需要怀疑几乎所有人是否会心怀不轨,因为我要完成对你们的承诺,毕竟不能食言嘛。” “但现在已经这样了,还继续纠结那些做什么?” “没那个必要,时之政府目前的现状我很满意,不管内里究竟如何藏污纳垢,那是以后的我该考虑的事情,就目前来看,只要在大方向上的立场没关系,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九月真言浅浅勾唇,他用手握紧两只笔,将他们捏在掌心,眼底满是自信,“我们只会越来越强,我们手里掌握着的资本只会愈来愈深厚,看得到的,看不到的,都得给我让路。” 髭切微笑着看着九月真言,眼里满是欣慰。 “家主成长了很多呢。” “用得着你说,不过这对我而言可不叫成长,这只是在这个世界拥有了放肆的资本才被挖掘出来的本性而已。” 说话间隐隐还有些小小的得意,难得的没有那么稳重的一面。 “哈哈,嗯嗯,不错不错,真不愧是我的家主呢。”语气里颇有些哄小孩的意味在里面,但就是被彼此都接受良好。 膝丸有些羡慕。 虽然家主看起来对他比兄长还要大方和宽容,但是!他什么时候才可以不被当成弟弟啊! 明明家主对兄长的身份就接受的很好,哎——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日万结束! 第123章 第123章[VIP] 九月真言做事没拖沓, 得知那振鹤丸的情况之后,就让长谷部整理了一份报告一起上报到政府那边,对于在目前这个阶段一直关注着他这边的政府方面, 很快就能得知那振鹤丸的情况,并且通知到对方本丸那边。 审神者雪杉得到消息的时候也是有些懵的,嗯, 什么叫他家鹤丸跑去了别人家本丸还被人直接逮了个正着,最后为了保住自己无奈之下自爆身份, 然后现在政府那边通知他去将刀领回来…… 这可真是…… 太好了啊! 这是哪家审神者干的好事! 当初他就不同意鹤丸去做什么危险的卧底任务, 偏偏时之政府那边逼得太紧, 雪杉想着就来气,当初本丸刚刚才在恢复的阶段,还一直处在被调查监视的地步, 他也没本事直接硬刚。 但这次, 呵呵, 他家鹤丸这么久不着家,不干了, 也有理由不干了啊! 心情舒畅的审神者立马就拍板带上了本丸最强山姥切国广,反正只是去接个人, 还有政府盯着,也不需要搞什么特别复杂的阵仗,有个本丸最强给他站场子就够。 山姥切国广看着自家审神者兴奋的神色,嘴角微抽, 但也没说什么否定的话,接鹤丸就接鹤丸, 那家伙早就该被接回来了,作为本丸的初始刀, 他也不希望自己本丸里刀剑有谁因为什么样的意外出事,即使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怎么样。 刚准备走时想起什么,“等等,我们去准备些礼物,听说对方的本丸受到溯行军破坏,去,准备些礼物,不管怎么样,鹤丸没事能回来,我们总要好好感谢感谢对方。” 山姥切国广无语,“主人,你能不要这么明显的表现出来给政府看吗?” “你懂什么?就是去人家里做客都要带礼物,现在鹤丸还在人手里,我们带礼物过去不是应该的吗?也别整什么麻烦的,将小判甲州金什么的收拾一下。” 金发初始刀盯了一会儿没准备改主意的审神者,然后就去准备了。 * 来派三人彼此之间还在纠缠着,或者说法稍微严谨一点,只是【明石】被单方面的被纠缠着,紫发太刀本身并没有什么想要和他们纠缠的想法,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懒懒的睡一觉,谁也别来打扰他,才打了一场架啊,哪里来的干劲啊。 但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家的宝呢,“阿萤,还有国俊啊,啊呜——怎么了?” “国行你之后有什么打算?真的不能留在我们本丸吗?主人他不会介意这些的。” “是啊,国行,留下来吧。” 【明石】叹了口气,整张脸上都是无奈,他坐起身算是履行自己作为好不容易靠谱一回的监护人的职责,“这也不是我说能留下来就能留下来的事情啊,即使是你们的主人不介意?但他也要从时之政府的大局考虑不是吗?” “那振鹤丸现在几乎成了明牌,作为很可能会和其他暗堕刀剑联系上的我现在是肯定不能乱跑了,不然结果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清楚。如果给我机会,我会替鹤丸保密吗?我,”面对着他们的注视,【明石】懒懒道,“我当然是不会的啊。” “国行!” “我听到了,还有就是我身上的情报和消息难道他们会不想知道?” 【明石】这话说的理直气壮,“阿萤,我都知道,可我就是不想说啊。” “……国行。”萤丸担忧的看着眼前的监护人。 “再有,就是你们本丸的审神者啊,看起来就是很麻烦的类型,明显就是事多的那一类,这已经不是仅仅出阵能概括的了,这种痛苦还是让别的明石来受吧。” “我?我只要想想就觉得很累啊,而且,”他顿了顿,“而且我能看得出来阿萤还有国俊都过得不错,”【明石】伸手揉了揉两人的脑袋,温柔道,“就算是本丸里没有我,你们在本丸里和其他刀剑相处的也很好,不是吗?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啊。” * “主人,我们失、失败了。” 九月真言看着眼前两个小个子神色低落的站在他面前,原本就疼的脑瓜子又开始嗡嗡起来,好麻烦的刀啊,不是按道理说有萤丸在,就不该拒绝他的吗? 好吧好吧,又片面了,具体情况具体讨论,萤丸也不是万能的。 但是还说什么他很麻烦这种话……还什么事多,哈?真是够了啊,九月真言在心里鞭笞着那振懒癌,面上淡定道,“好,我知道了。” “主人。”萤丸委屈巴巴的抬头。 九月真言就只当做没看见,随后一本正经的给对面出着馊主意,“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要不然萤丸你去把人打一顿,看能不能让他回心转意什么的。” 萤丸:“……” 不,那还是算了。 啊啊啊,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主意啊!摔!主人能不能靠谱一点啊! 萤丸委屈巴巴的眼神直接变了,他一言难尽的看着九月真言,就连爱染国俊的眼中都露出了谴责的神色。 九月真言淡定的回望,“除了动用武力,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吗?” 说着他停下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唔,或许我去做个恶人威胁一下他,比如如果他不愿意留下来就对你们不客气什么的,要是本丸氛围太好不够威胁效果什么的,我也可以让其他刀剑配合一下。” 九月真言点点头,愈发觉得自己的想法不错,“总之,只要骗、啊不,只要哄着他签了本丸契约,之后也就没问题了吧,反正我也没指望他怎么干活。” 爱染国俊捂脸,简直不忍直视,萤丸面无表情的阻止道,“不,您还是别说了。” 这么一本正经的做着这样的计划,呵呵,做出那些容易被人误解的事情果然一点也不稀奇,啊,这就是他们的主人,明明看起来一本正经成熟靠谱,但实际上就是一个不管搞出什么事情来,之后他们都能自己在脑海里逻辑自洽! “家主又一次被嫌弃了呢。”看着两小只离开的背影,髭切突然发出这样的感慨。 get到了什么重要的点,九月真言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所以,你和膝丸当时到底是怎么眼瘸才看上我的呢。” “哈哈,这种事情嘛……” “嗯……” “你不记得了?”九月真言缓缓道,语气里掺杂了几分危险。 “欸?不不不,让我想想。” “唔,感觉好像就是顺其自然,”髭切看起来有些迷茫,然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态度,“现在感觉像是被家主大人给骗了呢。” 九月真言:“……” 还没等九月真言说些什么来怼他,他就被人从身后搂住了脖颈,柔顺的浅色发丝蹭在他的脸颊处,肩上的重量发出柔软的声音,“所以,您要继续负责啊。” 髭切拍了拍九月真言的脑袋,“乖,不要怀疑自己了哦。” 从来没有被这么对待过的九月真言冷漠道,“我没有。” 髭切顺毛道,“嗯,对,您没有。” 原本是多么温馨的场面,但是现在……额角处青筋迸起,九月真言一巴掌拍在肩头那颗毛绒绒的脑袋上,刚想直接将人按在桌面上,最后还是觉得有毁形象选择了放弃,手掌按塌了的他的头发,肩膀往上拱了拱。 “你给我起开。” “是是~” * 本丸重建大业,九月真言很快就从政府那边得到了大致的章程,毕竟如果不快些的话……要知道九月真言现在可是有本丸的一大家子需要养活,这种事情可经不起耽搁,也没有多少时间和政府再纠扯。 也没去什么大广间,不是大广间目前太过于脆弱了,而是九月真言觉得真的没必要去那种地方,就这样在院子里,和大家随随便便的说两句就行,反正地方又不是不够,这些没什么大不了的。 狮子王围绕着悬挂着刀铃的那个柱子转了几圈,见到九月真言走过来时,指着刀铃满意道,“主人你看,刀铃依旧安然无恙的挂在这里!” “嗯,”九月真言顿了顿,随即道,“这里当时我用结界护住了,和天守阁一起。” 要知道之前刀剑们在商量应对暗堕付丧神的伪装计划时,九月真言也给他们简单的说了一下刀铃的事情,毕竟那种东西很显眼吧,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本丸里的大概战力,尤其是本丸里“不存在”的一期一振,结果受到了所有刀的反对。 ‘大不了就打一架嘛。’ ‘为了这种事情拿下刀铃,没那个必要。’ ‘要是为了惊吓做到这种程度,好像就没那么有意思了啊。’ 狮子王:“???” 看着对方脸上的疑惑,九月真言解释道,“因为天守阁里是我住的地方,而且下面有不少重要文件和存档,如果因为这么一次入侵毁掉大多数的话,我会很心烦。” “主公大人,您这样说话会打消掉大家的积极性啦。” 今剑突然出现,他伸手轻轻的摇了声刀铃,“这种时候应该要鼓励大家振作起来迎接新的未来啦,本丸重建需要主公大人的鼓励才可以更好的完成哦~” “就是啊。”狮子王点头,他十分赞同今剑说的这句话,他的灰眸闪烁着,“您应该对着本丸里的大家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演讲,打起大家的积极性,这样我们就能尽快的完成本丸重建,然后尽快入住部屋。” 与此同时,围在脖颈上的鵺也配合着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九月真言盯着那只真正毛绒绒的生物,上手摸了摸,“所以,为了你们自己都能够尽快的成功入住部屋,你们不应该自觉地打起精神来吗?” “我相信你们,”九月真言放开手,“要和大家一起加油。” 狮子王:“……” 这算鼓励了吧,行吧,得到这么一句,啊啊啊,行了,就勉强算是鼓励了吧。 最后在刀剑来齐时还是“感人肺腑”的鼓励了几句,九月真言对于形式主义这种东西可以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既然都已经被提出来了,口头上逞上几句,但实际上该说的还是不得少。 总之,看着下面一部分刀剑振奋的眼神,他觉得自己不算白讲。 行吧。 既然没有人露出不耐烦的神色,那就这样吧。 本丸里如火如荼的忙活了起来,因为本丸资源充足,本就不是什么重伤的付丧神们也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包括惨遭几次差点碎刀的一期一振也都只是精神上受到了冲击,身体上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与此同时,作为整个本丸里唯一的一个人类,九月真言当时疲惫的模样被付丧神们记在了脑海里,刚刚才打完的战后,审神者被直接冠上了病弱需要休息的标签,也被迫得到了有史以来的“强制性”休息。 嗯,没错,某种意义上的确是被迫呢。 除却两个不是本丸里的刀剑以外,只剩下作为人类的九月真言全程驻足观看。 反正天守阁没事,九月真言也就自然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理由。 就连外来的客人都差点没被允许见到他们的审神者,如果不是因为他特地为了表示感谢带来的小判和甲州金,他们只能得到一只被从本丸里丢出来的鹤。 雪杉:“……” “咳——”虽然的确有些奇葩,明明是得到政府通知却不被理会,但雪杉却像是在这里找到了什么认同,他指着身后的大门,语重心长道,“你看,山姥切,事实就像是我说的那样,如果不带礼物,可是连别人家本丸的门都进不去。” 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国广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审神者,呵,所以,你为什么一定要见一面对方的审神者,人家不是已经把鹤丸交出来了吗? 呵—— 【鹤丸国永】拍了拍山姥切国广的肩,“哎呀,山姥切难道不想知道当初那对源氏兄弟离开之后的消息吗?” 雪杉哈哈的笑了两声,然后在心底将当初的事情挖出来。 “好歹是我们曾经的救命恩人,帮了我们的大忙,我觉得见一面还是有必要的,毕竟我也很好奇啊,山姥切难道不对这个审神者好奇吗?说不定……嗯?” 山姥切国广沉默了,随后他只是平静道,“反正你是主人,你的命令我自然是听从的,去做就是了。” 雪杉拍拍手,“我知道啦,毕竟鹤丸没见过,山姥切你也要帮我多注意一下嘛。” “我知道了!” 说是这么说,要说在意什么的,山姥切国广也不是全然不在意的,好歹是帮助他们维持住了本丸真正的平和以至于现在重新走上正轨的人,他自然是心怀感激的。 于是等到他们见到九月真言时,单单只是看着那张从未见过的面容,他们心里的猜测便有了大致的证实。 山姥切国广敛下眸子,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 不管当时他们是因为什么理由毫无征兆的就离开了他们的本丸,但就现在而言,他们的人没出事就好。 嗯,没错,就是这样。 “好久不见?” 雪杉看了一眼在一旁严阵以待的压切长谷部,最终还是有分寸的试探着问了一句,毕竟当初他们走的那么干净,还对他们也严防死守的像是秘密一样。 如果对方真的不愿意提及什么的,他也没必要得罪这么一个人。 至于自己猜错了?那就错了吧,反正人不搭理自己,他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不管是对还是错,只要没有人主动提及当时的情况,他就当作是不可说一样不再提。 “嗯,的确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今日没有万更 最后还是更了一章,毕竟断更是会上瘾的,真的忙就算了,但因为在外面玩什么的,不能真的开这个口子啊 第124章 第124章[VIP] “山姥切国广, 好久不见。” 对这振金发打刀,在那个本丸里勉强算是熟悉的了,至于那振一直待在他本丸的【鹤丸国永】, 九月真言和他自始至终都不怎么熟悉,更加没有怎么交流。 山姥切国广愣了愣,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和自己特意搭话, 他看着九月真言那双烟灰色的眼睛,和那个人不太一样, 脸长得也不太相像, 但是曾经在政府医院那里见过的, 和他们还是有几分相像。 “啊,是,好久不见了。” 说着又想到他们刚刚看到的本丸, “我听说你们这里被溯行军……” 顿了顿, 他话也没说完, 也算是一语双关了,“总之, 你没事就好。” 雪杉对于对方忽略自己的事情并不在意,他自己干的那些事情, 也就是多亏刀剑付丧神们脾气都不错,换一个脾气不好的,说不定就直接对他动刀了。 至于这个应该是知晓全部始末的人类,他也没指望对方能对自己有什么好感。 自己造的孽, 自己受着呗。 对于他的刀剑们,他终究是有愧疚的, 也幸好如今还有挽救和补偿的机会。 幸运中的幸运,他虽然毛病不少, 但这方面还是拎得清的。 【鹤丸国永】迷惑,他站在雪杉附近,于是直接伸手戳了戳他的后背。 雪杉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思就是回去在说这件事情。 【鹤丸国永】得到了想要的结果,然后比了一个OK的手势,马上就听话下来。 “我当然没事,只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罢了。” 九月真言瞥了一眼此刻早就将自己缩到了山姥切国广身后的雪杉,“你呢?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要换审神者的想法?” 压切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站在一边直接懵了,他们的主公现在已经不满足于将无主的暗堕付丧神收入囊中,就连有主的付丧神他都想直接抢过来吗?! 这还是直接当着人审神者的面啊?! 虽然他们的本丸目前是锻不出山姥切国广,主公啊主公!你就是真的想要……你也要背着人审神者的面偷偷来啊!这么贴脸输出是在挑衅吧! 山姥切国广也是愣住了,然后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向雪杉,雪杉双手合十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他又是一阵无语,啊,真是不想承认…… “勉强还算是我的主人,本丸目前的情况也还可以,多谢您的关心。” 九月真言自然不是要收下山姥切国广的意思,毕竟对方明显就是不可能换本丸,九月真言也不可能放弃自己的本丸,他们两个注定无缘,所以刚刚那句话的意思仅仅只是针对对方的审神者罢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需要再说的。” 九月真言想起另外一只弟弟,“是了,膝丸现在怎么样?” 这次开口的是雪杉本人,“请放心,膝丸已经被成功祛除暗堕了。” “是吗?那就好。” 虽然别人家的膝丸,但相同的脸移情起来其实还是很容易的。 咳咳——只是关心一下,关心一下而已。 压切长谷部:“……” 听着主公和对面那个审神者随意聊了几句,长谷部也明白主公对那个人类没什么兴趣,保持沉默坐在一边,然后平静地收回视线,嗯,他刚刚什么都没听到,没错。 等到几人离开,看着带他们进来的堀川国广送人离开,九月真言这才注意到在一旁好像是在发呆的近侍,他感到有些疑惑,甚至有些惊奇,长谷部竟然也会在这种时候走神了,真是稀奇。 “长谷部?”九月真言叫了他一声。 压切长谷部立马回神,期间没有一丝一毫的怔愣,就好像刚刚的感觉全部都是九月真言的错觉一样,“主公您有什么命令吗?” 九月真言看着他,随手指了指他手边正在整理的文书,“我是想说,如果你实在是心不在焉的话,那些事情我可以自己来处理。” 当然,他知道,长谷部是不可能因为这种原因就将工作丢给他的。 “不,我可以,为了您的身体着想,请您务必去休息。” 你看,就像是现在这个样子,还是用着这样强硬的用词来要求他,当然,九月真言知道这样说话是在关心他。 “好吧,既然你没问题,我就上去休息了,吃饭的时候也不用叫我,让我好好睡一觉,没问题吧?”九月真言着重的点了一下,睡着就好,他现在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 “不吃饭……?”压切长谷部紧紧皱起眉,他颇有些不同意。 “只是一餐,没这个担心的必要,明白了吗?” 九月真言直白道,“我现在很累,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到休息,除非溯行军再临这种不得不醒过来的事情,不然别叫我,就算是政府的人来了也不行。” “是,我明白了,”压切长谷部低头,他严肃道,“我一定会守住您的安宁,任何有可能打扰到您的存在都会被我先一步压斩!” 九月真言认真回复道,“很好,我相信你长谷部,那么一切都交给你了。” “是!” * 看着本丸在时之政府的帮助下逐渐恢复原样,烛台切光忠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他看向在一旁兴致勃勃参与其中的鹤丸国永,开口询问道,“鹤先生对部屋有什么想法吗?” 鹤丸国永站起身,“都可以啦,部屋的话应该都大差不差?”他想了想,毕竟是初次显现的付丧神,了解的东西并不多,可以说是缺乏了,“不过要说设计的话……唔,太奇怪的话会不会不被允许?” “不会哦,主人是不会管这些的。” 乱藤四郎满本丸乱跑,他对粟田口的部屋改造还是有想法的,但是又不能搞得太奇怪,毕竟他还有其他兄弟在,总需要顾忌其他刀剑的想法嘛,这里特指一期哥! 他这个时候听到鹤丸国永这么说,立马兴奋起来,“就算是鹤丸殿你想一个人住并且把部屋建在后山都没有问题哦,主人以前说过反正本丸都是我们的,无论什么地方,只要不影响到大家正常的公共居室位置,都没问题,他不会管的。” 提及起以前的事情,乱藤四郎显然有些兴奋。 “欸?”鹤丸国永挑了挑眉,他回想起之前自己逛过的本丸,有些意外,“可我看我们本丸的部屋安排还是很规整,也没突然出现什么意外的部屋?还是说,我没看到?” “那是因为大家彼此的方便,大家之前为了讨论有关本丸部屋的问题,可是开了好几场会议才定下来的,毕竟是住的地方,要让大家的日常生活也方便起来才行,不然真住在后山坡,不管做什么都不方便。”太鼓钟贞宗要打消鹤丸国永脑子里的想法。 “大家乱来什么的主人也不会管啊,主人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乱藤四郎接着道。 “主人当然不会管啦,主人就住在天守阁,我们不管住哪也不会影响到他,嗯,这里是主人的原话,”太鼓钟贞宗想了想,“不过主人很喜欢去后山,还是不要打扰了。” “不过鹤先生不要想了,长谷部不会允许的,还有蜂须贺也不会同意,包括可以对他们提出质疑的髭切先生和膝丸先生对这种事情也一点兴趣都没有,哦,对了,因为他们一开始的部屋就是主人亲自挑的,所以,没有兴趣也是对的。” “还有今剑也一样不同意,他说本丸不能太乱,也要为了三日月殿容易迷路的迷路属性好好考虑一下,然后也不知道这句话怎么了膝丸先生,本来我们还有机会争取一下的,但那之后他开始强硬的要将本丸的格局给规整起来。”乱藤四郎心情低落。 “好啦好啦,大家按照之前的重建就好了,”烛台切光忠听着歪了许多的话题无奈道,明明他只是想问一下鹤先生对部屋里面的布置问题啊,鹤先生也是,明明没有那个意思,还一直饶有兴致的听着。 乱七八糟的本丸格局,烛台切光忠光是想想就觉得头大,当初就算不是强硬的膝丸直接定下了结果,大家最后也会达成这样的一个共识。 你一块我一块的,找人都不方便啊。 也就主人说什么,反正只要你们不嫌麻烦,随便啊,平白的多花费了多少时间,那段时间给他们整了不少的工作量,毕竟一些刀是真的对主人的说法心动的。 他们的主人啊,有的时候是真让人头疼,但偏偏那些事真要说起来又不算什么。 “可主人之前说的安排就很好啊,要想想以后可能会有更多的刀剑来嘛。” “这种事情到时候再安排就好,大不了到时候拆了重来。征求别人的同意后面挤一挤,没多久就行,没那么复杂啦。” “光坊,很有意思呢。”鹤丸国永温柔的看着短刀们在一起的聊天。 烛台切光忠叹了口气,无奈道,“鹤先生,好歹为我们这些人考虑一下啊。” “放心放心,鹤的惊吓可不是要让人不开心的啊,听起来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类。” “主人他,其实是个极其任性的人,不过在正事上一直都很靠谱,”烛台切光忠想着鹤丸国永,又想到他们的主人,“还有一些方面,嗯……或许,鹤先生会和主人合拍?不过目前本丸里最了解主人和可能左右主人的还是髭切殿,膝丸殿或许也可以?” 鹤丸国永看着天守阁下那枚明显的刀铃,他自然认识,“嘛,鹤看到了哦。” “不过究竟合不合拍这种事情,这种惊喜就让我慢慢的发现吧,不过对于我来说,既然不排斥惊吓什么的,那就是一个不错的开始,不是吗?光坊。” “刚刚显现不久就经历了一场大战,见到的东西有些过于多了啊。” “越来越期待了呢。” “……在这个本丸的未来的生活。” * “你说什么?” 被叫醒的【明石/国行】揉了揉眼睛,反应过来后连一直常伴着他的瞌睡都吓没了,他不敢置信的看向面前的青年,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我说,放你走。”九月真言有耐心的再次重复了一遍。 他还为自己说的事情找了一个十分敷衍的理由,眼里也没多少认真,“你不是不想留下来?所以我就直接放你走了。” “你……” 【明石/国行】打量着眼前的青年,随后突然表现出害怕的抱住自己,开始对自己上下其手的检查身体,眼里还满是惊疑不定,“你该不会是对我做了什么手脚吧?” “是啊,做了手脚。” 九月真言的眼里似笑非笑,“为了解决你这种麻烦的暗堕付丧神,又为了避免影响到爱染国俊和萤丸的心理健康,自然是等你离开本丸之后就让你自行碎刀的小手段。” 在【明石/国行】惊愕的眸中,九月真言冷笑一声,“怎么样?听到这里害怕了?那要不要留下来?萤丸和爱染大赠送,还附带一个我这样优秀的审神者。” 【明石/国行】:“……” 【明石/国行】的面容严肃起来似乎是真的在重新思考这样一个严肃的问题,毕竟事关被动手脚的可能性,他也应该要好好考虑一下,但是如果只是碎刀这么简单的话……“如果事情一定要变得这么麻烦的话,那么,我选择碎刀。” 对方说的很认真,九月真言深深地注视着他,他勾唇,“你真的想好了?” 【明石/国行】顿了顿,说真的,他对眼前这个审神者这样的说法有些发怵,总觉得这个人说的小手段绝对不止是碎刀那么简单。 至于你说这个人会不会只是单纯的想要放了自己? 【明石/国行】表示自己除非是真的睡多了还没醒才会做出这种天真无邪的猜测,那怎么可能啊?那现在的问题就只有一个了,他是留在本丸,还是离开本丸。 讲真的,原先一直在拒绝的【明石/国行】在这种时候却突然犹豫了,这…… 九月真言从来派部屋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外面两小只满眼都是小星星的注视着他,满脸的崇拜里写着真不愧是主人的意思。 “主人,国行他好像真的犹豫了。”爱染国俊压抑着声音兴奋道。 萤丸也是激动的点头,“这样的话,国行就有可能性留下来了吧,不愧是主人!轻轻松松就做到了我们没做的事情!” 九月真言:“……” 说着的,他是真的想着放他走来着,至于小手段,那肯定是有的,他怎么可能做那种什么都没有回报的事情,那还倒不如直接交给时之政府。 况且,他倒不觉得这振明石国行会留下来。 不过……让他们开心一小会儿也不是不可以,或许一会儿就都开心不起来了。 九月真言在心里毫无慈悲的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第125章[VIP] 尽管有了九月真言的默许, 为了避免中间产生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明石/国行还是选择趁着夜晚本丸静谧的时间离开,和九月真言说的一样, 没有给他施加任何阻拦,就这么让他很顺利的离开了本丸。 感受到传送装置波动的那一刻,睡在天守阁的九月真言脸色阴暗的睁开了眼睛, 半夜三更被这么个动静吵醒,虽然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他的心情依旧算不上是怎么好, 好烦, 明明他都说了自己会放他走,大白天光明正大的离开会要他的命是吧。 “真的就这么放我走了?” 而此时已经离开本丸的明石/国行还有些不可思议,同时又再次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 好像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但他又什么都没检查到, 就又好像是一种错觉。 是什么隐蔽的手段吗? 但是,明石/国行仔细想了想, 他好像都没有怎么和那个审神者待在一起,就只是和他待在一起说了几句话, 那中间也没发现他对自己做了什么啊。 明石/国行回想了一下,那个审神者跟他在一起时都规规矩矩的,他们之间甚至连触碰都没有,难道是一开始?明石/国行想起来刚见面时自己的本体被对方拿起来过, 那种时候总不能就对自己动手了吧。 嗯…… 明石/国行顿了顿,最后觉得自己的猜测合理了起来。 如果真是那种时候做的手脚, 那么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因为自己是潜入本丸的暗堕付丧神,尽管他看起来是放弃了抵抗但依旧不能放下心里的防备所以对他的本体做了什么手脚, 就是为了方便之后,假使自己真的要动手时给他致命一击。 明石/国行:“……”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但是现在的问题依旧还是……如果真的动了手脚,那么是什么手脚?他想了半天,现在依旧还是一头雾水啊。 又或者,真的只是为了欺骗他,让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留在本丸的一种手段,毕竟阿萤和国俊后面那副表情是真的对他的表现抱有惊喜来着。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那么自己的异样或许只是他的心理作用? “啊,好麻烦,好麻烦,”明石/国行十分头疼,他撩起额前的头发,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让我遇到这种事情啊。” 随后他想到自己应该要做的事情,眼帘低垂下来,“算了,就这样吧。” “希望不是什么让我现在就碎刀的诅咒,倒不是不能碎刀,就是现在碎了的话,就没办法将最后的事情完成了,那可真是太麻烦了,晚一点碎刀就好,仁慈的审神者,自己就这么称呼一遍吧,希望他能对得起这样的称呼。” 明石/国行在口中碎碎念着,他十分淡定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之后便提起脚程飞快的赶起路来了。 口中说着麻烦的用词,腿上却一点也不含糊的赶着路。 一处破败宽广的庭院,不过现在看起来还是勉强能住人的,明石/国行放慢脚步,眼神深邃的站在院门口,随即倏地叹了口气,朝着院子里面走去,找了一处还算合适的可以埋人的位置,然后从怀里取出了他包裹好带回来的【一期一振】碎片。 有风骤然快了起来,明石/国行顿住自己准备挖坑的动作,微动的眼眸在瞬间犀利了起来,太刀出鞘。 “谁?!” 黑雾在院墙上浮现,最后化为一道穿着白色西装的身影,黄发绿瞳,手上拿着一把折扇,“老头我在这里等了很久啊,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是你啊,”明石/国行放下太刀,懒懒道,“遇到了一点事情,差点都回不来。” “你手上的是……”一文字则宗眯了眯眼,他看着明石/国行那双没有什么波动的眸子,甚至都不用确定什么可能性,“一期一振碎了。” 明石/国行肯定了他,“是啊,他可终于是碎了啊。” 打开的折扇轻轻的敲击在手肘上,“鹤丸国永呢?” “他?”明石/国行后面摊牌之后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那只鹤,有些脑袋疼,“嗯,都被骗了呢,那是政府的刀,现在已经被他的审神者接回去了。” “政府的刀?” 那双绿眸里在这时是真的露出了惊讶,他打开折扇,遮挡住下半张脸,“这可真是有意思,政府竟然还会忍耐这样的存在吗?” “或许吧。” 明石/国行一边应声,一边蹲下身来开始给【一期一振】挖坑,他要将【一期一振】埋在这里,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好歹也是一种心理慰藉。 当然,这不是自己的心理慰藉,明石/国行心里自然是不在意这些,只是单纯的是为了【一期一振】罢了。 “看来发生了很不妙的事情,那小子你是怎么回来的?” 明石/国行觉得自己真的够有耐心,“那个审神者是个大好人,看我没做什么事,又看我不愿意加入他的本丸,善心大发的就这么放我走了。” 当然,这里面除却大好人这一点在之外,他说的其他内容都是实话。 “是个难得的好审神者啊,看来这次是一期一振看走眼了。” “是啊,本来就觉得不对劲,偏偏就他一直犟着要去,这不,好了吧,你看,正好解脱了,然后我们还和溯行军打了一架。” 一文字则宗没接话,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忽然间从院墙上跳下来,在明石/国行的注视下走到了一间木屋前,黑雾重新在身体上蔓延开来,拔刀直接将门劈了开来,屋里被绑着一个大概九、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此刻被吓着眼泪止不住的留。 明石/国行的瞳孔骤然一缩,连【一期一振】的碎刀片都不顾了,拔刀就直接冲了过去,在那振太刀要将小女孩劈成两半时挡下了攻击,他看着眼前的太刀厉声道,“一文字则宗!你要干什么?!” “一期一振已经死了,这个女孩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灵力者,从一开始她就是为了一期一振准备的,现在没有了,自然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被绑住的小女孩低声的呜咽着,被吓软了她只是下意识的向后一点一点的挪着。 明石/国行眸子微黯,随后他叹了口气,只是用太刀格挡的动作依旧不变,“一文字则宗,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回头路?”一文字则宗疑惑道,“你说的是我们吗?” 太刀抬起又再度重重的砍在明石/国行的刀上,很明显的局势,明石/国行不是一文字则宗的对手,但是这种时候他依旧没有离开,只是趁着好不容易的空隙将绑住女孩的绳子砍断,然后再堪堪挡住那一刀迎面而来的攻击。 “趁我打架的时候,有多远跑多远吧。”至于那被现场打斗吓软的女孩能不能跑得掉,这就不在明石/国行的考虑之中了,跑不了的话他们两个人都得死在这里了,他明石/国行已经做到最好了,人类自己不中用跑不了能怎么办? “啊啊,好麻烦好麻烦,一期一振你这个家伙就是死了也不能消停。” “啧。”明石/国行看起来不是一般的烦躁,嘴上不住道,说的话像是个话痨一样,“我真是欠你的了,虽然你是一直倒霉,但我跟你比起来也好不了哪里去啊。” 太刀在胸前划开一刀瘆人的口子,明石/国行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因为身上的痛意呼了口气,但倒是没有太多的其他情绪,只有口中依旧不停地抱怨着,“啊啊,老家伙你下手是真的一点也不留情啊。” 一文字则宗却在这个时候停了手,眼里的情绪复杂,“你还是一直和以前一样。” “明明只要你真正放开来和我打,就足以应付现在的局面,老头子我也就不能这么轻易的就能伤了你。” 明石/国行叹了口气,“老头,我呢,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存在能让我去变成那副我不想变成的样子,更是没有必要去动用那份还不能掌控的力量去做些什么,即使最后的结局依旧是不能回归本灵,那也请让我干干净净的消散吧。” 轰—— 雷声在此时轰鸣起来,风、停止了,就连空气也完全静止了,在明石/国行凝重的面容上,一文字则宗看着天空笑了,“这个时间点和位置选的不错啊。” 时空扭曲着,在他们的眼前展开了一个圆形的通道,在之后,是他们在曾经作为刀剑作战时曾经遇到过的异形从里面爬了出来,高高在上的以一副审判的姿态俯视着下方的他们。 【罪行应该得到原谅】 “你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一文字则宗双眸平静的仰望着那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检非违使,“是罪啊。” 明石/国行紧紧皱着眉,“你想说什么?” 一文字则宗的眼神复杂,明石/国行看不出来这个老头的心思。 那只折扇收起来指向明石/国行,“你是罪。” 收回后又指向自己,“我是罪。” 最后指向被明石/国行挡在身后但因为害怕甚至都没有开始逃跑的人类女孩,“她,一样也是罪。” 然后做下了总结,“……我们都是罪。” “赎罪吧,明石/国行。” 在明石/国行那双瞪大的双眼中,那道穿着白西装的身影消失在他眼前时,差点没让他直接破口骂出声来。 想要碎了他,又没本事以最快的速度碎了他,就搞这种手段来,这可属实让他大开眼界啊,但不得不说,这种手段却是是有效的。 明石/国行叹了口气,这年头这日子,越来越难咯。 “我、我可以帮忙吗?”如若蚊蝇一般的声音响起。 “不了,你在后面待着就行。”明石/国行不用看就知道,但说着又顿了顿,他回头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年纪不大的小女孩,叹了口气。 自己要是碎在这里,这个女孩绝对会被检非违使作为历史的异物当场斩杀。 好惨啊,当然,这当然不是在说他自己。 是有人类在作孽,但绑了人家无辜小女孩的他们又何尝不是在作孽。 “灵力。” 明石/国行闭了闭眼,然后很快就下定了决心,“之后试着用你的灵力帮我,就是你身体里的那股让你区别于普通人的力量,明白了吗?” 明石/国行的胸口还有伤,面对这些检非违使可以说是凶多吉少,如果真的不成,那就只能搏一搏,啧,没办法,谁让这女孩和【一期一振】做的孽有关系呢。 天杀的【一期一振】,他到底是欠他什么了啊?! 在和检非违使对上时,明石/国行还在想着,【一期一振】的碎片他还没埋好。 双眼被不详的气息蔓延遮住,骨刺开始在身体表面的各个部位冒了出来,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令人烦躁的气息,明石/国行露出难得的厌烦情绪。 九月真言带着队伍现身时,就正巧看见了明石/国行暗堕的一幕。 髭切饶有兴致的将眼前这一幕刻在眼中,“原来就是这样变成鬼的啊。” 被带着一起过来的爱染国俊和萤丸焦急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主人?” 九月真言点点头,“去吧。” “解决他们,我这次没太多灵力,靠你们自己……” “只能靠你们自己了,堀川,青江,你们也要注意。” 笑面青江微笑道,“不用担心,虽然的确很棘手,但我毕竟也是常年征战的刀,不用您这般为我担心。” “嗯,笑面先生说的不错,请相信我们!” “弟弟,也去看看?”九月真言看过去。 膝丸犹豫着看了一眼髭切,然后点头,“那家主的安全就交给兄长您了。” 髭切拍拍他,“安心,安心。” 髭切护着九月真言往战斗中心靠过去,两人在那座庭院附近发现了一个不大的女孩身影,九月真言&髭切:“???” 这什么?这是哪里来的小孩子?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小孩子? 小女孩看了一眼现在战斗的情况,又看了看那边陌生的正在注视着自己的两个人,将自己整个人往屋子里缩了缩。 九月真言没有冒然前进,他们等着战斗结束,看着明石/国行凄惨的摔倒在地上。 周身依旧是被暗堕秽气缠绕着,看不出真容如何。 九月真言刚刚蹲下身朝着明石/国行伸手,那边的小女孩这下终于忍不住了,鼓起勇气从屋子里跑了出来,“不、请不要伤害他。” 九月真言顿住动作,他看着刚刚还在躲着自己的小孩子,现在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当然,那脸上的害怕和恐惧还是藏不住的。 他眸子微动,随后收回手,平静道,“我没有要伤害他,现在就让给你。” 或许是因为孩子天生敏锐的直觉,让她意识到九月真言他们没有什么恶意,小女孩立马就信了,随后她在明石/国行身边蹲下,在九月真言等人的注视下,小手伸出来半天也没有别的动静。 小女孩都急哭了,眼泪吧嗒的往下掉,看着周围几把刀都有些受不住,堀川国广上前想安慰她,就看见她抓着九月真言恳求道,“对、对不起!刚刚他说让我用灵力帮他,说是我身体里的力量,可我,我不会,我帮不了,大哥哥刚刚……您能救他吗!” “他说让你用灵力帮他?” 九月真言看着这个小女孩,随后在她身边蹲下身,“所以,你是想救他吗?” “嗯!”女孩坚定的点头应声。 “为什么?”九月真言淡淡道。 萤丸和爱染国俊看着自家监护人的样子有些着急,“主人……” 却只是被髭切轻轻的拍了拍肩膀,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被迫闭嘴。 九月真言知道来派两小只的动静,但他们担心的无非就是明石/国行,现在他更在意眼前这个出现在这里的女孩,那边被劈开的屋子里,破碎的绳子他还是能看到的。 至于在这里浪费时间,明石/国行怎么办?反正那家伙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受点罪而已。 “他刚刚才救了我,在一个很可怕的家伙面前救了我,胸口都被划出了一道很深的伤痕,”说到这里,她又想哭,但又强忍住,尽力用自己贫瘠的语言将事情讲清楚,“虽然他一直和那些抓我的人待在一起,但他一直都很照顾我,我不、不讨厌他的。” “你确定要救他?”九月真言再次确认道,他看着这个女孩脸上的表情。 女孩再次认定了自己的想法,“我确定!” 九月真言默了默,随后道,“那好,我教你怎么用灵力,来,伸手。” 这是一股极其温暖的灵力,一旁感受到这股灵力的付丧神都不由得为之侧目。 “这可真是有够可怕的灵力啊。”笑面青江看着一张脸憋得通红的女孩,又看向现在开始慢慢恢复的明石/国行,嘴角勾起一抹不甚明显的笑意,这可有意思了啊。 应该是第一次使用灵力,女孩用的很艰难。 看着女孩蹲在那里踉跄的动作,九月真言在她的背后虚扶了一下,但对方并没有摔倒,又自己稳定好了动作。 “先停下吧,”九月真言收回手,在女孩忐忑的注视下,他平静道,“他的情况暂时没关系,不过一时半会儿是恢复不了的,如果你愿意信任我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回去,不仅仅是他,包括你自己,你们都需要一定的休息和补充。” 女孩顿了顿,随后点头,她小声道,“谢谢您。” “但是,可以等一等吗?”她指着树下散落的刀剑碎片,“刚刚他回来之后一直在挖坑,好像是想要将那个碎片埋起来,但后来那个人来了,他就没有埋好了。” 九月真言的眸子变得深沉了几分,他瞥了一眼明石/国行,“嗯,你去吧。” “我……” “我们也来……” “去干什么?看着就行。” 九月真言横了他们一眼,萤丸、爱染国俊、堀川国广纷纷被堵住了嘴。 只有萤丸还是不满道,“主人,我们一起不是更快点吗?” “别想了,这个监护人反正你们是别想了,还是继续好好想着怎么多多出阵远征攒资源锻刀吧,说不定下一次就能把刀带回来了呢。” 萤丸&爱染国俊:“……” “主人!”萤丸还是喊了一声。 九月真言头疼,他指着那边还在努力的小姑娘,毫不犹豫道,“你看看那孩子,你们现在还觉得我有什么竞争力吗?” “真是……看清楚现实啊。”见他们闭上了嘴,九月真言继续说,“既然有这种可能性,我们没必要将这份人情拆分开来,更没必要让他欠我们的人情,就这么看着吧,那孩子只是累点,又不会怎么样。” “好歹,如果他真的接受了,你们的监护人暂且也就不会再遇到一个垃圾了。” “的确如此,灵力的本质在一部分上可以从另一个方面折射出主人的本质,”笑面青江对这件事情的发展倒是兴致勃勃,“这样的灵力,真是令刃垂涎啊。” 众刃:“……” 随后一齐看向九月真言。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万字更新完成! 第126章 第126章[VIP] 九月真言半夜出阵还带回来一个人类小女孩, 本丸里不少刀剑都躁动了起来。 要知道他们可是去往过去的时代出阵,原本就不能和那个时代有太大的牵扯,结果他们的主人竟然还将个人从那个时代给带回来了, 这不管怎么想都有很大问题吧。 “真的没有关系吗?”今剑扒着部屋的门口往外看,一边看向被动静吵醒的幼弟。 三日月宗近淡定道,“今剑兄长无需担心, 主人他白天一定会和我们说清楚事情的始末,嗯, 听说带回来的是位年幼的姬君?” “欸?嗯, 是这样, ”今剑原先的担忧褪去,他想到什么可能性,“和才跑掉的明石待在一起, 那么小的孩子, 三日月, 你说会不会是他的审神者?” 说着又自行否认了他的答案,“那也不对, 之前也没说明石有主人在。” 三日月宗近浅笑着没回答,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扒拉着准备给自己穿衣服。 “今剑!要一起去看看那个主人带回来的小孩子吗?” 外面有粟田口短刀的声音传过来,今剑立马精神起来,“三日月,我也去看看。” 本丸里的刀剑对这么一个突然的存在都存着好奇的心思, 听说还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和他们主人那种已经长成的糟糕大人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九月真言:“……” 给小姑娘安排了一间空置的屋子, 九月真言看着莫名其妙就在周围冒出来的各色脑袋,眼角不动声色的抽了抽, 干什么干什么呢?这一个个的都闲着发慌是吧,最后他又看了一眼里面其实很敏感但又强自冷静下来的小姑娘,便回了天守阁。 这种事情,自然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处理的了,他也不可能将这么一个小姑娘收留在自己的本丸里,那个女孩现在满心眼里都是重伤的明石,对待自己曾经被绑架的事情也说得很含糊,九月真言当时看着那双根本不会演戏还在游移的眸子,直接闭嘴。 小姑娘的灵力由内而外的透露出那样温暖的味道,髭切忽然道,“那个,应该是叫什么?”他从自己的脑海里扒拉出来一个词,“或许是叫治愈系审神者?” “治愈系?”笑面青江看向髭切,眼里透露着请教的意思。 髭切歪着头,“这类审神者好像就是那种特别适合经受过人类的毒手以至于不再信任人类的付丧神,然后她就可以通过爱来感化他们,让他们重新接受这个世界?” “欸?这样吗?”笑面青江从意外到赞同,“嗯,她的灵力果然是我想的那种可怕。” 九月真言:“……” 这都什么对什么? 髭切在当年那么一点时间里,到底都吸收了多少东西?这件事情我们不得而知。 “你们别在这里待着了,要休息的话就回去休息吧,还有,记得告诉他们少在这边晃悠,如果真的很闲可以去远征。”九月真言看着那扇已经被关上的房门。 “明白~” * 虽然从主人那里得到了少在这附近晃悠的命令,但人类终究是要进食的,烛台切光忠端着刻意准备的早餐敲响了房门,而且他的形象这么帅气,一定不会吓到人小姑娘的,“姬君,要吃点东西吗?” 在里面听到声音的小姑娘立马从地上爬起来,烛台切光忠都能听到里面慌张的动静,然后打开门从烛台切光忠手里接过吃的,十分拘谨的道谢。 “谢,谢谢您。” “还有什么需要的请直接告诉我就好。” 烛台切光忠怜爱的看着小姑娘,想要弯下腰再说些什么叮嘱一下,就发现那孩子的身体好像是不自觉的抖了抖。 烛台切光忠:“……” 想到了什么可能性,他微笑着收回了手,“请您慢用。” 难怪,主人叫他们少在这边晃悠啊,等会儿还是让小贞来好了。 “光坊?你怎么了?”正在厨房帮忙洗碗的鹤丸国永看着只是送了个早饭回来的烛台切光忠变得一脸沉肃。 太鼓钟贞宗疑惑的抬头,“小光?” “那孩子害怕我,”烛台切光忠的声音低沉,“小贞,一会儿就交给你了。” 太鼓钟贞宗点头应了下来,鹤丸国永放下碗,沾满了水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这种事情和光坊你又没有关系。” “要说害怕,我应该也是其中一员吧。”他笑着摊了摊手。 鹤丸国永到现在可是碰到那个房间都躲得远远的,虽然他很喜欢惊吓,但也没有将人小姑娘直接吓哭的恶趣味啊。 “来,帅气起来,不过,要说害怕,刚刚我们也没听见什么动静吧?” 烛台切光忠眼神暗沉,“那孩子太乖了。” 也正是这样,才能让心疼。 “这样吗?”鹤丸国永若有所思,随后笑了笑,“这个魅力可真是大啊。” “什么?”烛台切光忠疑惑道。 鹤丸国永摆摆手,“不,没什么哦,只是觉得那孩子一定很可爱。” “话说,明石/国行是得不到了啊,我们的主人现在是什么态度?” “能是什么态度?”来厨房送食材的和泉守兼定听到这么一句话吐槽道,“当然是都怪他不够万人迷没办法把人迷得五迷三道非他不要,咦!阴阳怪气吓死刃了。” 然而,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是吗,吓死你了啊。” 和泉守兼定:“……” 在鹤丸国永哇喔——的背景音中,和泉守兼定僵硬的转过头,“主人,早上好?” * 明石/国行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就发现了环境的不对,但被一旁小姑娘那道惊喜眼神里不断掉落的泪水给惊了一下,然后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先出声安慰起了小姑娘,“啊,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嗯!”听到明石/国行说话,小姑娘郑重点头,然后立马就不哭了,就是这个可怜的样子让明石/国行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真感觉自己就像是欠了什么债一样。 懒癌头大,伸手擦掉那要掉不掉的眼泪,“好了,现在是真的没事了。” “我们现在在哪里?”说真的,明石/国行现在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这是又碰到什么了,毕竟他可不觉得这么一个小姑娘能带着自己找到这么一个地方,能搬动自己拖一段路已经很艰难了。 他后来秽气入脑,全凭本能在行动,根本不记得后面发生了什么。 说真的,明石/国行压根就没指望这个小姑娘真的能帮他些什么,能解决掉检非违使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吧,至于之后,连脑子都没了,多想又有什么用? “您不记得了吗?”她有些惊讶,但后面就给他解释,“后面来了好几个和您一样带刀的人,他们帮了您,之后您摔下来,您让我用灵力帮您,可是我不会,还是其中一个大哥哥教我怎么用的,他们让我带着您回来,方便……治疗。” 看着明石/国行从他这句话里得到了什么消息后露出一脸菜色的表现,小姑娘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不,没什么,”但看着那孩子神色低落,明石/国行没办法重复道,“我说真的。” 明石/国行终究不信邪的扒开了门,然后看着这有几分熟悉的本丸,闭上了眼睛。 嗯,他的心算是彻底的死了。这就是他说的小手段?虽然他好像是应该感谢他找到了自己,但是他这才刚跑掉啊!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算了,面子有什么用。 一旁还有个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小孩,明石/国行只觉得未来是一片灰暗,有一种他未来可以偷懒的日子就要抛弃他远去了,如果真的变成这样的话,自己还倒不如答应之前的邀请,好歹那家伙麻烦归麻烦,他还是有机会可以偷懒的啊。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后面的明石/国行听着小姑娘和他说了自己一个人给他埋碎片的事情之后,嗯……后悔来不及了,这下是人也不要他了啊。 深深地叹了口气,明石/国行坐起身,胸前还没恢复的伤口刺痛着他也没在意。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小姑娘紧张的抠着手指,“我、我也不知道。” “你的灵力不弱,我告诉你一个出路。” 明石/国行打起精神来,这孩子是真的属于孤身一人,原来的时代也没必要回去,反正也影响不到什么,“你记得那个教你灵力的人吗?” 小姑娘犹豫的点了点头,“记、记得。” “你对他是什么感觉?”明石/国行再问。 小姑娘抿唇,然后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是个好人?” 明石国行:“???” 那家伙怎么回事?这么小孩都搞不定?怎么还就得了这么低的评价? 但好歹还是个好人……“你去抱住他的大腿哭,他一定会安排好你的。” 明石/国行虽然只在本丸里待了那么一小段时间,但结合这个本丸审神者的实力还有那家伙对时之政府的态度来看,这个本丸的地位和普通本丸不一样,不管是因为哪个方面的原因给他的底气,那个审神者都是可以倚靠的人类。 小姑娘不说别的,她只是反问道,“您可不可以不要丢下我?” 明石/国行顿时卡住。 “当然,如果您真的有别的事情要做也没关系的,我、我就是问问。” “我会听话的。”小姑娘说着就从榻榻米上爬起来,然后去穿鞋往外走,明明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但偏偏就是让人感到一股罪恶感。 明石/国行额角抽动,最后还是妥协地叹了口气,“等会儿还是我去说吧。” 第127章 第127章[VIP] 将大概想清楚了, 明石/国行就带着小姑娘去了一趟天守阁,在那里被当日的近侍宗三左文字告知审神者现在不在天守阁,刚要回去, 就正好碰到了刚刚不知道才从什么地方回来的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在门口停下,看着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只顾着害怕的小姑娘,收回目光主要看向明石/国行, “你找我有事?” 明石/国行指了指自己胸前还没恢复的伤口,“那个, 能请我进去坐坐吗?” 宗三左文字抬头看着刚回来的九月真言, 还有跟在九月真言身后的明石/国行, 最后目光落在了小姑娘身上,那一身温暖柔和的灵力让他有些诧异。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姑娘,之前听笑面青江说什么可怕的, 他还不以为意。 他将桌子上原本给九月真言准备的点心端到茶几上, “来, 可以随便吃的。” 刚刚才被带着坐下的小姑娘立马起身,“谢、谢谢。” 九月真言瞥了一眼, 没说话,他指了指自己办公桌底下, 宗三左文字立马明白。 九月真言对茶无感,对咖啡一类也一样没有兴趣,白水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不过他偶尔会喝些牛奶, 办公桌底下就是存放牛奶的位置,平时有刃摸过来感兴趣的就摸一瓶, 大家都习以为常。 看着小姑娘,九月真言直接道, “我该怎么称呼你?” “明石先生说为了方便让我取个代号,所以我……” 九月真言也没追究那么多,“那就直接和我们说代号就行。” “我想了想,就叫花生,怎么样?” 九月真言&宗三左文字:“???” 明石/国行:“……” 小姑娘被这诡异的宁静给吓到了,有些害怕,“不、不行吗?我喜欢花……” 明石/国行一副护犊子的态度,瞥了一眼他们,“挺好的,别管他们。” 这话一出,她立马就坚定下来,“嗯。” 九月真言:“……” 他也没说自己要管,不过一个代号而已。 明石/国行你真的……算了,不和他这种家伙计较。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明石/国行直接询问道,难得的做出一副认真的态度和九月真言对阵谈话,这振刀之所以是来派的监护人是有理由的,关键时候也可以很可靠。 听到这里,小姑娘肉眼可见的有些着急,但是被明石/国行按了下去。 九月真言只当自己没看到,他就事论事,“你们的事情我已经报上去了,她的问题不是很大,不过有关于她的身份问题你们必定要给政府一个交代。” 明石/国行道,“她虽然不是现世的人,但她的身份会不会影响到历史……” 九月真言奇怪的看着他,“我当然知道,如果影响到了历史,在你们绑架她的那一刻政府就开始着急了,然后你们就会落入政府的眼皮子底下。” 明石/国行:“……”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审神者这个位置,她看起来的确是没问题,她的未来也足以让人期待,但她现在还太小,如果她成了审神者,你觉得以她目前的能力能做到什么程度?”九月真言指了指明石/国行胸前未恢复的伤口,“支撑起一个本丸?” 明石/国行皱起眉,他看着九月真言那张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脸,麻烦的在心里啧了一声,他搞不清楚这个人类到底是什么意思,“比她灵力不如的审神者又不是没有?我的伤口没恢复,只是因为她之前花费了大量的精力替我暂时压住暗堕。” 九月真言嗯了一声,随后抿唇,似乎有些无语,“我的意思你大概是不太明白,我是说,她可以接任本丸,但她需要一个合适的监护人。” 明石/国行:“……” 他撇开头,“这种事情不是有初始刀来做吗?” 九月真言盯着他,然后起身准备朝着外面走去,他看向宗三左文字,宗三左文字点头,然后坐到了小姑娘身边,明石/国行眸子微黯,然后跟了上去。 “明石……”小姑娘朝着明石/国行伸出手。 “没关系的,主人只是有些事情想要和他单独谈谈,”宗三左文字对待小姑娘时是温柔的,“难道你不想让明石/国行一起留下来陪你吗?” 小姑娘抿唇,然后肯定道,“我是很想很想明石先生可以留下来陪我,但我希望他是自愿的,如果他真的不愿意,我绝对不会自私的拦着他,不管是什么,本来我就不该是他的负担,明石先生那样好的人本来就不该为了我……放弃他本来的追求。” 但她说着声音有些发抖,“可是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明石先生刚醒的时候我就做错了,我不该那么说的,我好像真的给了他不该担上的负担,但我后来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管我说什么,我都感觉我正在绑架明石先生。” “负担吗?”宗三左文字眉眼有些怅然,“或许那并不是什么沉重的负担呢。” 在小姑娘犹豫的看过来时,他笑了下,“现在也没办法了,主人和他的对话不是我们能参与进去的,结果也不是我们能掌握的。” 小姑娘看向那边的办公桌,鼓起勇气,“那个,您能和我说说审神者的事情吗?” “这就想知道了吗?” 宗三左文字有些讶异,是因为这个女孩的觉悟,“姬君想听的话,当然可以。” * 对于一个懒癌来说,能够打起精神来好好的聊一件事情已经很难得了。 现在偏偏还是一边走路一边聊,明石/国行双眼无神的看向自顾自走在前面的九月真言,然后他出声道,“都走这么久了,我们现在能谈了吗?” “谈什么?” 九月真言疑惑道,“话说,我们刚刚谈到什么地方了?” 明石/国行:“……” 装傻? 明石/国行的眉心一跳一跳的,他抓着头发烦躁道,“啊啊,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所以,我留下来到底有什么必要吗?” “你在问我?” 九月真言挑眉,“这个问题难道不是该你自己来思考?就这样把她一个人留给时之政府,你真的能放心吗?” 明石/国行沉默下来。 九月真言平静道,“明石/国行,她太小了,政府里面没那么干净,你说你曾经经历了很多,对于这一点,你应该比我这个才任职不久的审神者更加清楚。” “以她的灵力水准,只要给她成长的机会,未来可期。” “我和她接触的时间不长,但那应该是个坚强的孩子,或许在你离开之后会变成一个执拗的孩子,这点谁也不清楚,比如,她会为了当年的明石/国行做到什么程度?” “你真的好麻烦。”明石/国行神色恹恹。 九月真言才不在意他的评价,“我只是就事论事,当然,你如果真的不在意那孩子的话,那就没有人可以绑架你。” “就像是关于那个孩子的安排,你可以说把那个孩子交给我。” “但是你真的能完全信任我吗?”九月真言浅浅的笑了声,“我的刀剑由我亲手唤醒,但那孩子却是和我毫无关系。” “想好了的话,就和她先定契吧,这种事情我想你们付丧神都清楚该怎么做。” 九月真言当时和膝丸定契的术法就是在髭切脑子里扒出来的,“至于你们对未来的考量……聊好了之后就让她以审神者预备役的身份来见我,政府那边目前就交给我。” 明石/国行:“……” 烦死了,算了,等他看她没问题了,然后就溜,说不定对她的安排是接手了一个可靠的本丸,一个月都不用就能解放了呢。 哈哈—— 懒癌苦中作乐的想着。 欸?这可不是妄想,毕竟这也不是不可能啊。 * 九月真言去了一趟万屋,因为鹤丸国永来的突然,本丸当时又在警戒中,为了防止突发意外的出现,作为本丸中心的九月真言自然不能轻易离开本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到现在都还没有给对方买第一次的见面礼。 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了那家熟悉的甜品店,九月真言也就顺带买了点回去。 然后才是专心致志的去找合适的礼物,鹤丸国永们喜欢光临的搞怪玩具店,九月真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感觉不管哪一个都挺敷衍的,然后还是放弃了。 礼物是心意,也不一定非要搞怪才适合鹤丸,九月真言稍作思考后还是离开了。 然后他直接趁着这个时间找去了政府,直接回了趟现世,然后在网上找到了一条他比较心仪的白金色羽毛吊坠。 他拿着那条白金色羽毛吊坠,“后面镶上一块玉,在上面刻上鹤丸国永的刀纹。” 在对方老板疑惑的奇怪视线下,九月真言刚说完就将对方手里的刻刀拿了过来,“算了,我自己来吧。” 至于手残,刻毁了怎么办? 毁了就重新再来。 九月真言的学习能力很强,他不觉得自己会完不成,事实也的确如此。 离开之前想起之前那批同人本的事情,九月真言在助理一言难尽的奇怪视线下淡定将那批准备寄送的快递装进行李箱,助理想起自己上司对这个游戏的痴迷,将手机上的一份宣传海报找了出来,“BOSS,最近会有一场有关的漫展,您有兴趣吗?” 九月真言看着宣传海报默了默,漫展,好像不太现实,说真的,就算没什么事,他能带那么多刀剑来现世吗? 不对,除非特殊情况,否则刀剑是不被允许来现世的。 九月真言紧紧蹙眉,他也没什么可以隐藏的了,说不定可以成为例外呢? 他点点头,“你先把海报发给我。” 助理立马会意,“好的。” 一来一回,走时之政府专用通道,被九月真言这么一折腾,也花费了不少时间。 拖着行李箱回来,在工作人员检查时那欲言又止的注视下,九月真言花了一点时间才通过了检查,然后才成功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从一个折叠通道,往另一个折叠通道走,从本丸到总部,这中间还隔着一个万屋,或者另一种方式,就只有从战场直接到总部。 光明正大的拖着行李箱走在万屋的街道上,不过天色已晚,万屋也没多少刃。 他在前往通道的路上直接撞上了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道扑鼻的血气冲面而来,九月真言下意识的防御,然后就听见一道刀剑落地的声音响起,就在脚边,他没看太清楚,以为是对方的本体,他现在太过“虚弱”,想着拿在手里安全就更能有把握。 九月真言弯腰将那把刀捡起,就被刚刚才倒在地上的付丧神什么都不顾的一把按住刀尖,艰难的抬起头,红色的瞳孔里满是模糊。 虚弱的声音响起,像是全凭潜意识在说话,“小猫,不许动小猫……” 还没等皱眉的九月真言说些什么,随之而来的是一道贴着护神纸看不清面容的身影,不过对方的动作显然是对能在这里看到他感到惊讶,随即一口锅就扣了下来,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就是你伤了我的刀啊。” 九月真言:“???” 嗯……他看着还在自己手里抓着的打刀?还有地上不知道中伤还是重伤的付丧神一副要跟他抢刀的样子,虽然已经昏迷过去,但那只抓着刀尖的手还在血流不止。 自己,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被碰瓷了吧? 啊这,九月真言沉默了,他是千万没想到,虽然不是正主,但这种事情竟然还能报应到自己身上来了? 作者有话说: 关于之前那个检非违使的台词,这里没有像游戏里那样固定的合战场对应一定的台词 第128章 第128章[VIP]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直接干掉这个家伙, 或者直接借着这件事情将这个锅给甩掉,但对方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竟然会这么背,竟然就刚好在这个时间又这么巧的碰到了一个硬茬子。 不过想想也是, 能在没有付丧神跟随的情况下随便乱跑,不是真正的硬茬子应该也不敢乱来。不说他自己有没有胆子,除非是那种和刀剑关系及其糟糕的程度, 不然就是那些付丧神也不会让自己的审神者独自出门这种事情发生。 审神者是个危险的位置,即使是在时之政府的地盘上也不能放松警惕, 之前那次万屋的危机不就是正好说明了这一点。 就连政府总部都曾受到过溯行军的攻击, 还有什么地方是真正安全的? 贴着护神纸的男人迅速的确认了现在的情势, 确定了自己的确干不掉九月真言之后,恨恨地看了一眼地上那把太刀付丧神,应该是动用了限制付丧神的契约, 本就是浑身鲜血的刀剑男士此刻变得更加惨烈。 一开始还有在猜测这振刀究竟是中伤还是重伤的九月真言此刻瞳孔微缩,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受不受伤的问题了, 衡量了一下现状,九月真言直接动用了灵力去阻止对方的动作。 灵力深入体内的那一瞬间, 九月真言就皱起了眉,这个付丧神的体内的力量极其混杂, 九月真言能感知到甚至不止一股灵力纠缠着他,以至于自己强势的灵力再加上对方潜意识里的排斥竟然让他直接成功强夺了契约。 九月真言:“???” 等等,喂,不是吧? 面对这种情况, 九月真言也难掩震惊,他根本没这个意思啊。 不过, 之前的那份契约让他觉得很奇怪。 在保住刀剑和对付敌对审神者的选择下,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嗯,总之就是对方很顺利的就跑了,其实以他现在的情况本来就拦不住,哪里来的这么猖狂的家伙? 九月真言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原本他只是想着暂时控制住,但没想到,契约无论强弱,被打破的反噬还是有的,就像他现在……微微颤抖着的手缓和了下来。 虽然他的确是缺刀,但他也不希望以这种方式来拿刀啊,这不是遭罪受吗? 还有就是手里握着的打刀因为刚刚的灵力碰撞直接在他这里显现了,然而刚一显现的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能看到对方呆滞的眸子,“老大?老大你怎么了?!” 然后蹲下的身体直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什么也不管了,“求求你救救老大喵!” 喵?老大?求他?该不会这孩子误会了什么吧?比如他才是罪魁祸首什么的。 九月真言握着太刀起身,拍了拍刚刚显现就受到惊吓的刀剑男士,两人之间相连的契约很明显,对方是因为他的灵力显现的,“我知道了,你先跟我去一趟时政吧。” 在万屋这里发生这种事情,如果是实力不如那个家伙的审神者,现在的结局可想而知,实在是太恶劣了,还有像这振新刀解释什么的,只要解释一遍就够了,他现在脑子疼,可能脾气会不太好,更加没什么耐心。 好烦,但他还不想给刚刚显现的刀剑男士一种坏印象,那真是太糟糕了。 至于其他的,还是等他休息恢复了之后再谈吧。 呼——难受,他想骂人。 * 九月真言的情况,在他还没有回到本丸的时候,就已经被本丸里的刀剑得知了。 因为不知道具体情况,再加上髭切拦住了他们紧张的动作,那振太刀只是让他们安静下来,不要在今天吵到他们的主人。 作为和主人联系最为紧密的刀剑,既然髭切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就只能听从了。 说真的,即使不听从,他们也不清楚主人的位置啊?不是说政府那边传消息说主人回了现世?这是在什么地方出事了?现世? 刀剑男士虽然被髭切安抚了下来,但一个个的都没办法真正安静下来,一股浮躁的氛围还是在本丸里蔓延着,尤其是短刀,一个个的就在本丸门口附近扒着往外看。 “本丸的契约现在很正常,主殿不会有事的。”一期一振安慰道。 “契约的确没什么事。” 鹤丸国永看着往天守阁二楼走的髭切,“髭切那是干什么?” 烛台切光忠其实还好,“应该是主人没事的意思,不然髭切殿不可能坐得住。” 审神者出去一趟,带回了一振快要碎了的太刀,外加上一个全程兴致不高紧紧贴着审神者身边不离开的新成员。 哦,不是贴着审神者,而是贴着审神者手里那振快要碎了的太刀。 因着九月真言脸上那隐约可见的不耐烦的脸色,刀剑们一时都十分有眼色的没有上前打扰,主人说过,他是个普通人,所以也会心情不好,这种时候只要给他空间不要打扰他就好。 秋田藤四郎担忧间也不免好奇道,“那是什么刀?” 五虎退对那振太刀感到熟悉,再加上他出色的眼力,他认出来那振太刀,“山鸟毛,是一文字派的山鸟毛先生!”他睁大眼睛,“为什么山鸟毛先生会变成这样?” 手入室里,九月真言将太刀放下,“南泉,你要在这里看着他吗?” 已经在时之政府听了全过程的南泉一文字知晓了事情的始末,他趴在修复池边,连连点头,“嗯,我要陪着老大。” 然后他反应过来,看向九月真言,“主人去休息吧,你,您身体好像不大好喵。” 看着南泉一文字对他露出的别扭的担忧,九月真言拍了拍他的头发,“你看着他也好,等他醒了,你跟他说清楚现在的情况。” “嗯!我知道!” 九月真言简单的提了几句就离开了,在准备回去休息之前在天守阁楼下看到了龟甲贞宗和巴形薙刀,两刀看着他不太好看的脸色然后十分自觉地没有再说什么询问的废话。 倒是九月真言在上楼之前和他们说了一句,让他们放心。 “我没事,只要休息一下就好。” “请您务必好好休息,本丸里目前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可以。” “没错,除了我们还有长谷部呢!”虽然不太赞同长谷部那家伙总是不让他们太靠近主人,但不得不说那家伙管理本丸还是没问题的。 二楼的房间里,某个老早就等在里面的太刀睁开了凌厉的双眼,最后在看到来人时缓和了下来,他起身让开了位置。 “呀,家主回来了呢。” 看着等在这里的髭切,九月真言直接躺在了被子上,然后翻了个身,看向在一边坐下的髭切,“你是感受到了吗?” 髭切如实道,“嗯,感受到了,不过也知道家主您没有危险。” 九月真言了然,他感受着髭切用手盖在自己的额头上,慢慢闭上眼睛,但紧皱着的眉一直没法松开,更是没办法直接入睡。 髭切低头温声道,“家主现在还疼吗?” “我不疼。” 九月真言下意识的反驳,但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说的对,在髭切面前就将自己的感受全部说出来了,“我就是难受,我就是浑身不舒服,烦死了。” “好。” 髭切随口说着,“找到罪魁祸首,就帮您砍了他。” 不过他的确是有认真在思考的,“唔,要把他们砍成几块呢?” “切。” 九月真言不屑道,“还几块?” “你砍他们一刀我都嫌弃脏了你的本体。” “哈哈,那怎么行?不砍了他们那不是让他们在外面逍遥自在吗?” 髭切说完收敛了笑意,“政府那边怎么说?” 提起这个,九月真言就烦,“他们说会在这段时间先查一遍本丸契约的问题,但不一定能查出来,毕竟这种东西伪装起来也很容易,他们不可能真的在每个本丸都拿新刀剑契约一遍试试。” “这样啊。”髭切点点头,“不过契约这种东西只要由双方就能签订,也不一定就需要本丸这种媒介,就像我和弟弟之前那个样子。” “至于这种能被您直接强夺了契约的,大概率不是通过本丸。” 九月真言移开脑袋,用被子捂住头,被蒙住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私底下契约刀剑男士,他们想干什么?” “或许是,唔,想要在隐藏的黑暗角落里做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呢?人类的恶之本性会让他们做些什么呢?啊,这可真是如同恶鬼一般……” 提及这些事情,髭切的茶金色眸子此时冷漠极了。 九月真言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冷意,他没有将头从被子里拿出来,“好了。” 不耐烦的语气,但并不是对着髭切,“我会在意的。” “不过我想的不止是那一种。” “嗯?家主的意思是……?”髭切的冷意略有削减。 九月真言再次翻了个身,“时之政府最可能担心的问题,你说,不通过本丸契约的强制性主从契约,会不会有些审神者想要发动叛乱。” “欸?”髭切眨了眨眼,“发动叛乱吗?” 他点点头,“好像的确有这种可能性,本丸的契约只能签下只此一振的付丧神,那么为了获得更多的战力就只能……有意思。” 髭切的心情好了些,“如果真的是叛乱,那家主的立场呢?” 九月真言伸手胡乱的拍了拍,正好拍到了髭切伸过来的手,直接道,“我刚捡回来的那两振刀,现在已经是我的了。” 髭切轻笑一声,“既然家主是这么想的,那么,我明白了。” “唔,对了,如果家主睡不着的话,需要我帮忙吗?” “帮忙?你直接给我一手刀吗?我才不用。”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日万结束! 第129章 第129章[VIP] 直到次日中午, 时之政府才派人送来了九月真言昨天落在了总部那边的行李箱。 原本是昨晚就该送过来的,但是因为昨天双方在政府那边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让彼此之间闹得心情都不太好, 然后就拖慢了进程。 当时九月真言本来就难受,再加上说半天都听不到重点上,对于听不懂人话的, 九月真言那个暴脾气可就起来了,感觉自己被政府敷衍了的九月真言当场不愿意多听直接甩了脸色就走, 让原本还在继续说话的负责人脸色一阵难看。 “这是什么?” 信浓藤四郎将拉链拉开, 他看着花花绿绿的封面瞬间兴奋起来, “哇——是我们买的书,大将给我们带回来了!秋田你快过来啊!” 秋田藤四郎立马跑过来,然后就和做贼一样的看向四周, “一期哥现在在哪?” 乱藤四郎自告奋勇道, “交给我吧!我去看着一期哥, 你们快点将书收好!” “没问题!!” 药研藤四郎眼角抽动,然后淡定的推了推眼镜。 然后拉着好奇的博多藤四郎先去清点本丸的财产损失, 至于一期哥,他也不能去做兄弟们中间的叛徒,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一期哥就自求多福吧。 三日月宗近和今剑则是收到消息后才不慌不忙的赶过来,看着粟田口短刀的小动作,一个个就当做没看到一样, “哈哈哈,真有活力啊, 一期殿看到会很欣慰的吧。” “我倒觉得一期殿更会为此感到头疼。”近侍宗三左文字一脸平静的站在一旁。 然后他就看着太阁左文字拉着小夜左文字跑了过来,两刀从中间挑了几本书后还对着宗三左文字挥了挥手, “宗三亲!你也有吗?” 宗三左文字原本脸上淡定的表情差点崩裂,他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本丸里的关系十分和谐,除却平日里按照刀派或者过往的熟人之外,本丸里最亲密的一个组合就是短刀们,他们好像单独有一个群,这里着重点某一个大太刀心短刀身的正太,因为单纯到和短刀们格格不入的原因被惨烈的踢出群聊。 爱染国俊想着一大早就跑去出阵的萤丸,默默地松了口气。 小手默默的从中抽了一本出来,就将自己隐藏起来默默离开了,然后他就看见了依旧留在他们本丸里被外面的动静惹来看热闹的监护人,手里的本本突然有些烫手。 “很有意思啊,”今剑扫过那些书,看着三日月宗近,“三日月,你好像挑了不少?” 三日月宗近淡定道,“了解一下现世中人对我们的看法,撇去这中间大部分不重要的步骤,还是能看到不少我们想要看到的东西。” 烛台切光忠感到一阵头疼,他看着掺和在里面的短刀,“小贞!你怎么也……” “我,我是在帮龟甲哥哥拿啊。”太鼓钟贞宗有自己的挡箭牌。 烛台切光忠:“……” “好啦,小光,这些东西也没什么啊?” 鹤丸国永蹲在行李箱前翻了翻,“人类都这么有意思的吗?虽然这些东西画的吗?嗯……”其实想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哇——这是什么?!好漂亮的吊饰啊!” 信浓藤四郎看着里面一个精致的礼盒,突然叫出声,从盒子外面可以看到里面的东西,其他在附近的刀剑也都看过来。 “什么什么?” 太鼓钟贞宗凑了过来,然后一眼就看到了里面刻着的刀纹是谁的,他立马就明白了这是什么了,金色的眸子瞬间就亮了,“这是鹤先生的刀纹啊!” 鹤丸国永愣了愣,烛台切光忠这时候也不在意什么本子不本子了,他将那个精致的盒子拿了出来,眼底露出笑意,“啊,的确是鹤先生的。” 三日月宗近笑了笑,“这应该就是主人给鹤丸你准备的见面礼了。” 从烛台切光忠手里接过盒子,鹤丸国永看着里面的羽毛吊坠,“见面礼?” 烛台切光忠给他解释,“主人会亲自给每个刚来的刀剑男士准备一份见面礼,不过鹤先生来的时间不巧,主人没办法在第一时间离开本丸,所以现在才到鹤先生手里。” 今剑这个时候想通了什么,“看来昨天主公大人之所以去现世,是特意去给鹤丸殿准备见面礼了啊。” 三日月宗近看着那只站在原地的鹤,笑出声来,“哈哈哈,真不愧是主人呢。” “欸?”鹤丸国永难掩惊讶,“特地去给我准备礼物吗?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太鼓钟贞宗很高兴,“当然了,这里面最重要的就是鹤先生的礼物,至于这些,上次就是政府那边送过来的,主人是不会特地去一趟现世将这些东西带过来的啦。” 鹤丸国永打开盒子,将里面的吊坠拿了出来,阳光下,刀纹看的更加清楚。 “刀纹或许是主人亲自刻的哦,”鹤丸国永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偏头,耳边是突然出现的笑面青江,“毕竟主人是个认真的性格嘛。” 绿发大胁差不急不慌的说着,越过他弯腰将自己的那份收了起来。 “真不错,还以为要再等一段时间呢。” 鹤丸国永:“……” * 九月真言的房间里依旧是安静的,髭切看了一眼时间,走至床边推了推床上那个到现在依旧不准备起来的人类,只留着一个后脑勺对着他。 “家主,该起来了啊。” 从没有声音到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不要,我困。” “那也要先起来吃点垫垫肚子,一直不吃饭对身体可不好,弟弟又要唠叨了哦。” 九月真言烦躁的呼出一口气,他盖住耳朵,“你最唠叨!” “那也要吃一点。” 髭切细数着他的放纵,“昨晚的晚饭没吃,早饭也没吃,现在不可以再不吃了。” “要听话啊,吃饱了接着睡,不会让其他人打扰到您的。” 被耳边的声音吵的没办法,九月真言无语的睁开两只眼睛,对上髭切眼睛里欣慰的注视后,抬手拍开他正对着自己的脸,然后起床洗漱。 待他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下时,深深地吸了口气,才开始吃饭。 “新刀,那个是叫山鸟毛一文字对吧?” “唔,好像是?” 九月真言:“……” 直接忽略自己的问题,“他醒了吗?” 髭切摇头,“还没听说醒过来的消息,家主急着要见他?” “不,并没有。”九月真言只是问一声。 “刚刚政府将家主您昨天丢那的东西给送过来了。” “什么?”九月真言还反应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什么,“啊,哈,他们竟然还知道送过来?对了,鹤丸的礼物,他们不送我就要亲自带队去拿了。” “哈哈,真的只是去拿吗?”髭切浅笑着,“东西已经都分出去了,大家都知道那是家主您特意给鹤丸准备的礼物。” “哈?你都在说的什么废话。” 那么明显,这种事情其他刀怎么会不知道? “一文字啊,是目前完全没想到的刀呢,你说我这运气是好还是不好?” “嘛,这种事情,只要家主喜欢就行。” 门外传来膝丸刻意压低的声音,“兄长?” “你看,弟弟来催家主了呢。” 髭切起身,随即在九月真言的无语注视下打开了门。 膝丸来就是为了确认一下家主的情况,“兄长,家主他……” 没等髭切回复,九月真言就直接回道,“我醒了,在吃饭,别担心了。” 膝丸:“……” 为什么他感觉自己被家主给嫌弃了呢?膝丸迷茫了,难道他干了什么吗? 髭切笑了两声,“哈哈,就是这样,安心啊,叫他们都安心,还有,新来的刀要是醒了就让他先好好休息,等他休息好恢复了再见面。” 说着,髭切凑近在膝丸面前低声说着,“家主还没休息好。” 迷茫的膝丸反应过来,点头,“我明白了,这件事到时候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没休息好的话,那还是缓缓吧,晚点见面对大家都好。 反正都已经签了契约,已经属于跑不掉的类型了。 一不小心就强夺了契约,为什么总是能遇到这些让人无法不去在意的事情呢,这次的事情又是什么阴谋?膝丸沉下脸,帮着髭切合上了门,然后下楼离开。 略有些沉闷的气氛,九月真言忽然意识到什么,他皱起眉,“膝丸知道了?” 髭切往回走,之后在他身边坐下,“弟弟实在是担心您的安全啊,我就告诉他只是区区契约反噬,没什么大不了的。” 九月真言:“……” “真是……”说着顿了顿,同意道,“也是,如果不是我损耗太大,那对我来说的确只是区区反噬。” “行了,我都知道了,你出去吧。” 髭切将餐盘端起来,“好好休息哦,晚饭的时候我再来叫您。” 九月真言摆摆手,“嗯,麻烦你了,髭、切、殿~” * 手入室里的山鸟毛一脸平静的躺在修复池里,南泉一文字就趴在一边,手指在池边滑动着,嘴里不住地碎碎念着“怎么还不醒什么的”,时不时地穿插两声克制不住的情绪低落的猫叫声。 从主人那里他知道了自家老大是在不清醒的时候都在努力保护着他的本体不被抢走,南泉一文字有被召唤的印象,但他当时好像是没能成功显现,又因为不知道的什么原因昏睡过去,真正醒来看见的就是现在的主人和趴在地上浑身都是血的老大。 昨晚刚显现就是和主人一起去的时之政府,主人说的过程他听明白了,至于政府那边说的都是什么话,南泉一文字表示他没能完全明白,包括主人都是听得一脸不耐烦,然后的主人也没给机会让他明白那些,因为主人生气了,直接就带他回了本丸。 修复池里的太刀付丧神有了动静,低声轻语却没有逃过南泉的耳朵,“小猫。” 听到声音,南泉一文字猛地站起身,一双金色的猫瞳里惊喜道,“老大你醒了!” 山鸟毛睁开眼,下意识的警戒起来,“这里是……” 然后他就看见了另一边看见他难掩激动的南泉,他下意识起身,一只手抓住南泉按在修复池边的手,“小猫,你……”也是在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是久违的轻松,还有他体内的契约,这是……正常的契约? “老大!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真的担心死你了喵!” 山鸟毛看着眼前这振明显是同源的灵力的南泉,红眸里渐渐温和下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乖,我没事了,不过,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被救了吗? 山鸟毛紧紧皱着眉,他之前的记忆里的确是出现了一个审神者的影子,是他吗? 这份灵力,真是难得的轻松。 “是主人!” 南泉一文字开始将昨晚自己看到的事情全部像倒豆子一样倒出来,至于他没明白的,那就是真的没明白,但总归是将大致都解释了出来。 “不要怕,”看着眼泪汪汪的南泉一文字,山鸟毛温和了眉眼,但语气里难掩一文字之长的气势,“不过我们的一举一动在别人眼里都代表着一文字一家,要牢记啊。” 被老大支配的那种感觉立马就来了,南泉一文字立马站好乖巧的不得了,“是!” 轻巧的脚步声传来,五虎退看着终于醒过来的太刀也是欢喜道,“山鸟毛!你终于醒了,”几步就跑到跟前,他看着山鸟毛不错的脸色,“真是太好了,昨晚主公大人将你带回来的时候,真的都吓到我们了,怎么会伤得那么重?” “五虎退,让你担心了。” 五虎退摇摇头,他握紧拳头,“你没事就好了,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到了我们本丸,一切都会过去的,请、请一定要放下心,我们的主公大人是很好的一个人!” 山鸟毛温柔的点头,“说起来,审神者,能带我我去见一面吗?对于我的事情,我想要亲自向他道谢。” 五虎退有些犹豫,“主公大人的话,现在应该不方便。” “山鸟毛还是等一等吧,主公大人今天到现在都还没离开天守阁,髭切殿说主公大人还没休息好,而且主公大人昨晚回来的时候就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是因为他们吗?山鸟毛在心底想着,的确,是他给对方添麻烦了。 “一定是因为政府喵。” 南泉一文字接话道,他不满的撇嘴,“昨天主人差点在政府发飙,虽然我完全没明白是为什么,但老大你放心,主人绝对不是因为我们才生气的。” 五虎退在这个时候立马应声,他拉着山鸟毛的手,“嗯嗯,主公大人的脾气很好的,就是心情不好,也没有对我们生过气,请、请不要担心,等主公大人休息好了,会主动见你们的。” “谢谢你,五虎退。” “不客气啦,我们大家现在都已经是一个本丸的伙伴了,”五虎退微红着脸,“对、对了,你们的部屋暂时选在了我们粟田口部屋附近。” “里面日常用的东西大家也都帮忙准备好了,可以随时住进去,如果后面不适应的话,可、可以再换,现在缺什么也可以直说,我可以帮忙去万屋买的!” “真是周全啊,我知道了,之后会去谢谢本丸里的大家的。” “你已经醒了啊。” 膝丸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入室三刃都一齐看过去,五虎退乖巧道,“膝丸殿。” 膝丸一脸严肃点头,算是应声。 随后他看着山鸟毛,确认了他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后才开了口,“家主说你要是醒了,就先好好休息,家主暂时没有空闲的时间见你。” “你自己之前的身体你也应该清楚,你和家主的契约问题……” 山鸟毛陡然间想到什么,脸上浮现出了担忧,“审神者……” “是有些麻烦,”膝丸还是如实说了,“不过,区区反噬,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最迟明天,你就能见到家主,请放下心,关于你的事情,家主是一定会去了解的。” 膝丸说完,也不管山鸟毛的反应,他蹲下身看向短刀,“退。” 五虎退疑惑道,“膝丸殿?” 膝丸认真的看着他,“关于之后带他们熟悉本丸的事情,可以交给你吗?” 五虎退睁大眼睛,有些惊讶,之后便一口应道,“没、没问题!” 他握拳严肃道,“请放心的交给我吧!” “嗯。” 看着膝丸离开,南泉一文字才终于开了口,“那把刀好、好有气势啊喵。” 五虎退对他解释,“膝丸殿是很认真的刀,也是很好的刀,还有膝丸殿的哥哥髭切殿,也一样是特别温柔的刀,而且他们都很强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0章 第130章[VIP] 和泉守兼定和千子村正在一起畑当番。 陆奥守吉行在一旁作为监督专门针对某位刀剑男士拍照。 两人在一起相处的可谓是“其乐融融”。 “可恶可恶可恶!” 和泉守兼定恨恨的将锄头砸在田地里, “哈?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啊?!” 然后就开始一边不停的碎碎念着,“太小气了,主人实在是太小气了啊啊。” 陆奥守吉行将他这一幕气急败坏的样子拍下来, 同时坐在一边摆了摆手,“嘛,咱也不知道, 咱也不敢问,毕竟是主人的命令啊, 哈哈哈——不过说起来, 只是做内番的话也没什么吧。” “不许笑!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畑当番吗?”和泉守兼定想着安慰自己, 但失败,“可恶!这种和单纯的做内番不一样啊!总之你不懂。” 陆奥守吉行摆摆手,“我是不懂, 不过也不用懂就是了。” 千子村正倒是有在认真的除草, 甚至饶有兴致的看着一旁的两刀在一起说话和斗嘴, 嗯,其实听起来还没有意识的, 不过一个没注意就有了令他感到苦恼的事情。 “欸?一不小心衣服都弄脏了啊……” 和泉守兼定一听到这个声音头都大了,顿时就直接炸了, 他立马调转矛头对上自己今天的搭档,“不许脱啊你!身为刀剑,我们也要时刻注意自己美观的形象,尤其是现在拥有了人身之后就更要注意了啊!” 千子村正被制止, 也没生气,只是平静的诉说着事实, 他真诚的表现出疑惑,“可是衣服弄脏了, 看起来就不美观了啊,既然不美观,为什么还要穿呢?” 和泉守兼定:“……” 看着和泉守兼定只是睁大眼睛竟然没有反驳,千子村正的眼睛亮了亮,“huhuhu,你看,你果然还是认同我的,来吧,作为我的挚友,我们一起脱吧!” “啊啊啊啊!”和泉守兼定直接扑了上去,“可恶,你给我住手!不许脱啊!!!” 看着两振刀……啊不对,是被连带着的三振刀直接在菜地里打起来了,不远处,五虎退带着两位新来的一文字有些踌躇的站在原地。 短刀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那、那个,本丸里的大家平时不这样的!” 山鸟毛默了默,随即弯腰安慰着五虎退,“我知道了,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好,所以才能这么玩起来,对吗?” 五虎退的眼睛亮了,他像是得到了肯定一样连连点头,“没错,就是这样的。” 南泉一文字:“……” 啊,老大,你好歹看眼事实再说话啊。 行吧,事实怎么样不重要,但那块田地……它真的不会有事喵? 得到鼓励,五虎退打起精神来继续给两人介绍,“后山的半山坡那一块是主公大人最喜欢待的地方,主公大人想要放松的时候就很可能会在那里,如果说平时在天守阁找不到主公大人的话,可以来这里找一找。” “这样啊。” “……喵?” 南泉一文字将这件事情记下,山鸟毛也是若有所思。 五虎退看着他们一脸严肃的样子,以为他们在担心,立马安慰道,“不过这一点没有太大关系的,一般有事的时候主公大人都会知道的,在这个本丸里,我们的一举一动主公大人都可以知道清清楚楚,所以请务必不要担心在关键时候找不到主公大人!” 山鸟毛:“……” 南泉一文字:“……” 什么叫一举一动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嗯,这话听起来稍微有些奇怪。 “那一块是特意为主公种植的橘子树,也是本丸的特等保护植物,”五虎退说着严肃起来,“长谷部先生说,身为主公大人的刀剑男士,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它们,绝对不能让他们枯萎,甚至是被损害!要是遇到破坏者,就毫不犹豫的将它们全部压斩!” “所以,如果被什么刻意损害了,我们平时也会帮着长谷部先生一起解决它的!” 南泉一文字听着抓紧了自家老大的衣袖,莫名的感觉那一片橘子树正在对着他散发恶意,为什么气氛突然间变得这么可怕起来! “之前我们就帮助长谷部先生解决了不少坏东西呢。”五虎退想想还觉得开心。 南泉一文字躲在山鸟毛身后试探着开口,“不少……坏东西?” 五虎退认真道,“嗯!很可恶的!” 南泉一文字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那一片橘子树,山鸟毛看了一眼又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然后拍了拍自家小猫,收获了对方欢喜的注视。 果然还是老大最能给他安全感了,这个本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边是马厩。”五虎退带着他们继续走。 “是退啊,在带新人逛本丸吗?”一期一振在听到弟弟的声音就下意识的响起了抓弟雷达,优雅且不失速度的从马厩里走了出来,温柔含笑的看着眼前几刀。 五虎退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一期哥!今天是你的马当番吗?” 一期一振点头应声,“是我,还有和鹤丸殿一起。” 说完他面向两位新人,“你们好,我是一期一振,藤四郎都是我的弟弟们。” “你好,我是无铭一文字,山鸟毛。” 然后他将身后的南泉拉到一起来,“这位是和我同刀派的南泉。” 南泉一文字冒出头打招呼道,“你好。” 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南泉一文字身后,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害的原本就是猫科属性的刀剑男士直接炸毛,他下意识的一把抱住自己老大的胳膊,将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什么人啊……喵!” “额,抱歉抱歉,被吓到了啊?” 被这么突然的动作给吓到的鹤丸国永有些惊愕的收回了手,他这刚开始也没打算吓人的啊,会造成这样的结果还真的是有些吓到他了。 只能说南泉提着一颗心,这下就被突然出现没有预兆的鹤丸国永给惊到了,山鸟毛额角一抽一抽的,“小猫,冷静下来。” 最终还是一文字家老大的气势盖住了所有的恐惧,小猫咪立马支棱起来,“是!” 鹤丸国永虽然这次没那个心,但是真的把人吓到了还是会积极道歉的,“抱歉抱歉啊,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南泉一文字摆摆手,“没事没事,是我太紧张了。” 紧张? 在这里有什么可紧张的?心里有事? 鹤丸国永微微挑眉,目光在两振新来的刀剑身上打量着。 不过,现在看来这振刀是真的看起来没什么事了,这才是开始了自己的介绍,“你们好,我是鹤丸国永,也是刚来这个本丸才不久的刀,目前对本丸的进度仍在探索中,日后还请多指教啦。” “好,日后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喵!” 五虎退对着两人道别,“一期哥,鹤丸殿,我们先离开了。” 山鸟毛看着鹤丸国永和一期一振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然后跟着五虎退继续走,就在离开马厩之后又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刚刚田地的位置,眼中露出了些许的迷惑和忧愁,最后只是动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放松下来。 “老大你还不舒服吗?”南泉注意到他的动静,立马关心道。 五虎退立马停下来,他看着山鸟毛也开始劝道,“山鸟毛,你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还是先回部屋休息吧,等休息好了我们再继续。” 看着山鸟毛没有应声,以为他要为了什么强撑着,五虎退继续道,“最近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以来找我的,我的部屋就在附近,还有大家都很热情的。” 山鸟毛摇摇头,“不,没什么,就是刚刚有些什么……总之,现在没事了。” 见对方有什么事情暂时不愿意说,五虎退也不逼迫他,只是依旧担忧的又确认了一遍,“真的没问题吗?” 山鸟毛安抚着南泉,一边说,“嗯,没关系,你看我身上的伤不是都差不多了?” 五虎退犹豫着,但在山鸟毛的注视下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们继续?” 除却一开始那些奇怪的惊吓,本丸大抵上还都是正常的,锻刀室,刀装室,手入室,厨房,餐厅,大广间,手合场,茶室等等各种被空出来用来娱乐的房间…… 最后他们一起去了一趟天守阁前,将刀铃挂了上去。 山鸟毛眸子微动,“那最上面的刀铃是?” 最为突出的刀铃,不可能有人不去在意。 五虎退了然道,“那是髭切殿的刀铃。” 末了他补充道,那双眼神里满是认真,“髭切殿还是本丸如今最强大的刀剑,我之前也说过的,是个很可靠的前辈。” ……髭切。 最强大吗? 山鸟毛回想起之前的对话里出现的名字,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现在就回部屋休息吧。” 五虎退看着山鸟毛,眼里带着担忧。 “好,麻烦你了。” 南泉一文字还在观察着其他刀铃,山鸟毛看见后喊住他,“小猫,该走了。” “欸?好的。”已经脱敏的猫咪只是小爪子离开时还不忘记拨了拨自己的刀铃,然后才十分满意的离开了。 *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进入夜晚的整个本丸都安静了下来。 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天守阁二楼外面不住地飘来飘去,睡了一天的九月真言此刻的精神已经好了太多,此时的他正一只手拿着刀帐,一只手正在翻找资料。 南泉一文字应该是刚刚被召唤显现,他的等级为1很正常,但出乎九月真言预料之外的是,就连山鸟毛的等级也只是1,这是压根没出过阵练过级啊。 五花太刀,不出阵没等级?如果都是这样的情况,这还发动什么叛乱啊? 难道真的只是他想的太复杂了?一切真的和髭切单纯想的那样恶心?九月真言的脸上露出嫌恶的颜色,时之政府……啧!还是说他们真的都只是其中的例外,九月真言看着刀帐里的形象,如果是山鸟毛的话,以他的性格,直接问应该没什么问题。 外面的动静没能瞒过他,那道白色的身影在门前走来走去的动静被他看得一清二楚,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脚步声,时不时的又停下来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九月真言放下手边的资料,就这么好整以暇的盯着外面那道白影还能转悠多久。 这大晚上的,如果不是他的本丸里有这样白色的刀,那就是真的有够吓人的。 以前的他相信科学,自然对这种事情只会认为是人在作怪。 但现在不行,他那科学的世界观早就已经被打破了,出现幽灵或者鬼都很正常。 终究还是九月真言不想继续看下去了,他将刀帐放下,随后慢慢起身,完全不用隐藏的脚步声肆意的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反正只要他想,外面是听不到里面动静的。 拉开障子门,就看见一只被突然出现的九月真言吓到了的太刀付丧神。 “……主人?” 眼前的鹤丸国永穿着一身白色轻装,金色眸子里从惊愕到冷静下来的微笑,他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主人您现在还没有休息啊?” 九月真言靠在门边,上上下下的看了他一眼,哼笑一声,直接点破,“难道不是你看见我房间的灯没关,所以才过来看我的吗?” 鹤丸国永:“……” “您真的,”鹤丸国永很无奈,“不要这样直接拆穿我啊,”随后他换了一个话题,“之前听贞坊说,如果没有允许触碰您的房门会被直接弹飞出去?” 九月真言瞥了一眼鹤丸国永试探着的手指,点头,“嗯,是这样。” “洗过澡了,就别试了,如果真的搞得自己一身脏兮兮的,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进来糟蹋我房间的,”九月真言说着让开路,“有什么想说的就进来聊吧。” 鹤丸国永刚伸出去的手指顿住,他有些意外九月真言的态度,然后又收了回来。 “找我有什么事?”九月真言在转椅上坐下,近距离的打量着这振纤细的太刀。 鹤丸国永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靠着九月真言身边的桌子处站着,落在背过去的书上,“主人在忙啊,其实也没什么,其实就是想感谢一下您给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这是一文字,是新来的刀剑呢。” 鹤丸国永拿起了书,在九月真言没有阻止的情况下翻了几张,弯了弯眉眼,似是无意中的询问,“主人对新刀都是这样在意的吗?” 九月真言看着眼前的太刀,“鹤丸国永,我在之前就已经有过一些了解了。” 他起身在书架上拿了另外几册书下来递给他,“嗯,这么说吧,除却文字上的了解,我见过不止一振,唔,好吧,其实没有那么夸张,只有两振鹤丸国永。” “不过,加上你的话,是三振了。” 正在翻书的鹤丸国永抬起头,金眸里满是惊讶,“原来主人见过别的我?” 他忽然想到什么,“所以说,主人一开始的期待就是因为别的我才有的啊?” 九月真言:“……” 鹤丸国永这句话说的本身好像没什么问题,九月真言的脑子转了转,最后选择了实话实说,“你要真的这么说,也不是不对。” “虽然你们显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一样了,但是我想无论怎么改变,内核不会改变太多,那也是一振刚显现没有多久的刀,然后我从他的身上看到了我喜欢的一面。” “比如,”九月真言顿了顿,“鹤丸国永是一振足够可靠且值得信任的刀。” “喜欢的一面,原来是这方面吗?” 鹤丸国永笑得很无奈。 “看到你之后,我现在依旧是这么认为的。” 鹤丸国永直起身子,双手叉腰道,“真是吓到了呢,我是真的没想到主人您竟然给了我这么大的期待啊。” 九月真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甩锅,“唔,我没想说的,是你非要问我的?” 期待或者不期待? 他又能怎么回答呢? 期待便是压力,不期待便是不曾看重,这对刀剑来说或许更加不合适。 “欸——?” 鹤丸国永惊讶的看着他,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甩锅。 九月真言话锋一转,“不过,能让你感到诧异也算是一种不错的惊吓了吧。” “哈哈哈,”金眸满是笑意,“您真是愿意配合我呢,我啊,其实以为你不太喜欢我呢?”鹤丸国永忽然道,九月真言眸子微动,但并未开口,只是静静地倾听着,“其实一开始的期待更像是客套的表现,因为有其他的刀剑在场。” “这一小段时间呢,我也在其他刀剑的口中也听到了他们对您的描述,说起来,我其实没办法体验他们的感受,后面还是三日月告诉我,要我静静等待呢。” “说真的,”鹤丸国永嘟囔着,开始活跃起来,“您最近真的这么忙吗?” 九月真言没应他,“会觉得被什么束缚住了吗?” 他整理了一下语言,“其实做你自己就好,鹤丸国永和鹤丸国永是不一样的,同时,鹤丸国永和鹤丸国永之间也是一样的,所以……” “喂喂喂,您竟然再跟我说这种大道理啊,”鹤丸国永瞪大眼睛,啧啧称奇,“主人啊,你别看我这样,我的年纪可也不小了啊,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当然明白,又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钻什么牛角尖。” 鹤丸国永对九月真言的态度简直哭笑不得。 他走近拍了拍九月真言的脑袋,“放心吧,这种小事怎么会需要您来担忧呢?” 九月真言愣住了,立马拍开了他摸着自己脑袋的手,冷声道,“你给我出去。” 鹤丸国永:“???” “欸?”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万更结束! 看我明天万更之外,再来加一更,先说出来,这样我才有动力码完它(捂脸)《 》 130-140 第131章 第131章[VIP] 清晨的鹤丸国永出现在食堂的时候是满脸心事的, 厨房就在一边,所以只要一早起来的大部分刀剑都在这里帮忙或者和谐的等待着早餐开始顺便聊聊天,以至于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且精神不佳的鹤丸国永此刻就显得极其显眼。 “鹤丸殿你这是怎么了?”小天狗一早起来就是精神满满的, 看见鹤丸国永这副样子也免不了关心以及一部分难以克制的好奇心,“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鹤丸国永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似乎是被打击的浑身黯然失色, 他将脑袋换了一个边,和今剑面对面看着,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将自己苦恼的事情说了出来, “昨晚我去找主人聊天,好像把主人给惹生气了。” “昨晚?你昨天晚上干了什么吗?还是你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今剑皱着眉在苦思冥想,主公大人的脾气蛮好的啊, 怎么可能会突然生气? 是因为最近事情太多心情不好, 所以迁怒了吗?这……最近的事情已经麻烦到这种程度了吗?短刀想的越来越深, 今剑的表情不受控制的变得凝重起来,既然是很麻烦的事情, 那他们也就不能放松下来啊,必须要为主人排忧解难才好。 喂喂喂, 这副表情算什么啊?看着今剑的表情,鹤丸国永还以为自己做错了天大的事情一样,他又扫过周围一部分刀剑的眼神,其实有些迟疑, 但还是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说倒是没说什么, 要说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我摸了主人的头?” 此话一出,餐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其实大部分刀剑自己或许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 但此时一个个的就真的像是见了鬼似的看着胆大包天的鹤丸国永。 膝丸一言难尽的看着鹤丸国永,就这种事情发生在家主身上,他觉得即使是兄长这么对家主做了,说不定都会被家主直接给上一巴掌,真的毫不意外呢。 其他刀剑知道的能感受到的审神者对他们态度的或者直觉强的都不会有这种想法在脑子里出现。 “啊,果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吗?”看到这一个个的态度,鹤丸国永真的是极其无奈的再次叹了口气,总算是确定了原因,“明明一开始就聊得很好啊,多么温馨的场面,哪知道变脸变得那么快,我当时离开的好像很狼狈啊。” “哈哈哈,不错不错,”三日月宗近笑着对这只初来乍到没多久的刀剑做出了认可的评价,“鹤你的确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呢,老爷爷我都没有试过,唔,其实也不是不行,就是总觉得做了的话就会发生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没办法真正笑出来的话,还是不要做的好。现在让主人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心情雪上加霜,怎么想也不合适呐。主人的想法嘛,我们毕竟年纪大了,多包容包容这个年纪的主人才是最合适的啊。” 在一旁的髭切单是听着鹤丸国永的话甚至能想象得到昨晚的场景,以及他的家主当时那绝对混乱起来的内心,眼里是克制不住的笑容,“离开的很狼狈啊,说不定家主的心里当时会更加狼狈哦。” 在鹤丸国永看过来的注视下,髭切撑着半边脸颊,手里晃着杯子,和那只眼里满是好奇的太刀对视,“不过你竟然没有被家主直接从天守阁里丢出来,看来家主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好啊。” 鹤丸国永:“……” 被从天守阁直接丢出来什么的?他该感谢昨晚主人还对他手下留情了吗? 不过看着髭切这么了解的态度,鹤丸国永好奇道,“髭切你是有过被丢出来的经历吗?” “欸?”髭切眨眨眼,眼里还有些迷茫。 “唔,这种事情……到底有没有呢,”髭切似乎是在脑子里找了找,然后面上极其坦然道,“哎呀,我不记得了呢。” 膝丸:“……” 兄长啊,你有过,虽然当初膝丸没有亲眼目睹。 膝丸克制着没有捂住脸,力求保全自家兄长在本丸其他刀剑面前的可靠颜面。 “我有哦~”龟甲贞宗在这种时候站起来成为了全部刀剑的焦点,他推着眼镜扭了扭身体,“被主人大人从天守阁门外直接打飞出去的经历,只我一人~” “只有我一个人感受到主人大人对我的这份爱意啊~主人大人真的是太棒了~” 笑面青江躺在地上抱着漫画本,这个时候也冒了头,“我也一直想主人对我粗暴一点呢,可惜了,主人一直在躲着我,是因为一直做不好准备没办法和我坦诚相对吗?真是的,不行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代劳啊。” “huhuhu……”千子村正get到了关键词,他捂住脸开始笑起来,“坦诚相待啊,我有在主人面前脱光光过哦,只和主人单独待在一起被允许脱光光了~” 其他刀剑:“???” 蜻蛉切:“!!!” 面对危险时的警铃被摇响,他立马站起来想要缓和气氛,“等等!请大家冷静!” 尤其是看着某个从厨房里出来的主厨凌厉的眼神,蜻蛉切想把这家伙塞回刀里。 妖刀此刻却浑然不觉危险来临,喉咙处的哼笑声甚至能听出来得意的意味,“我可是被主人亲口要求的脱光光,这就是主人对我的信重啊!” 蜻蛉切为他抓狂,“你住口!不许再说了啊!” 压切长谷部满脸心痛,“是我的失职,竟然让主公的眼睛被此等污秽玷污……” 千子村正继续挑衅,“huhuhu,长谷部你是嫉妒了吗?” 主厨直接破防,“去死吧你!” 混乱的本丸早晨,最后在从厨房里特意出来的歌仙兼定捏弯了一个勺子的威胁下真正结束。 烛台切光忠看着搞事的几刀和将搞事的几刀安抚下来的其他刀,又看着一旁悠哉看戏带还在挑事的几刀,深深地吸了口气,将气炸了的歌仙兼定安慰着拉回了厨房。 “好啦好啦,歌仙,你看这不是安静下来了吗?” 歌仙兼定将捏弯的勺子掰直回来,“哼,就是因为有他们的存在,才让主人那样风雅的人被污染了,不行,我得绝对守护住风雅的主人,那些不风雅的家伙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再靠近主人半步!” 烛台切光忠:“……” 风、风雅? 不,歌仙,说真的你对主人的滤镜是不是太重了。 然后他看向在一旁咬牙切齿的压切长谷部,最后还是放弃了劝说。 算了,这个的滤镜只会是更重。 烛台切光忠看着莫名就和压切长谷部看对眼的歌仙兼定,闭了闭眼,又再度睁开,啊,就这样吧。 反正这些事情其实也和他没有太大关系,不是吗? “哈,哈,”刚来还没多久,并且还未被这几振刀剑毒害过的鹤丸国永被混乱的现场情况惊得干笑两声,“这可真是有点太活力了。” 鹤丸国永看向髭切的位置,就见髭切注意到了他,并且对他露出了一个十分温柔的笑容,欸——这就是主人最看重且最喜爱的刀剑啊。 三日月宗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动着,浅笑着忽然道,“鹤丸不喜欢吗?” “嗯?”鹤丸国永想着摸了摸下巴,“嘛,在这样的本丸里,难得的体验啊,不过主人……” 鹤丸国永说着顿住,主人那样的性格吗?成熟稳重什么的…… 啊这,主人那样的性格……鹤丸国永看向刚刚的其他刀,嗯,为什么突然就不靠谱了起来。 三日月宗近垂眸,云淡风轻的起身换了一个位置,“鹤丸还是要继续好好观察啊,主人可不是什么会为了溺爱孩子而委屈自己的人啊。” 鹤丸国永:“???” “哈?” 这又是再说什么鬼东西?鹤丸国永表示自己没能成功理解。 而此时真正初来乍到的两振刀坐在角落里有些茫然,他们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南泉一文字被这一大早的混乱搞的有些窒息,他不太适应这样的情况,刚来还在适应环境的猫咪被整的脑袋嗡嗡嗡的,“老大,我有点害怕。” 他想起昨天五虎退说的什么本丸里的大家平时并不是这样的,但结合昨天还有今早的混乱,其实这样才是真正的日常吧! “请不用担心,”没等山鸟毛安抚着自家小猫,药研藤四郎十分冷静的在他们身边坐下,紫色的眸子里是将这些刀剑都记在脑子里,“本丸里脑子有病的就只有他们,请务必不要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就牵连到其他刀剑。” 南泉一文字:“???” “大部分刀剑都是很正常的,请放心的在大家的帮助下一起融入本丸吧。”药研藤四郎顿了顿,最后还是勉为其难的加上了一句,“还有大将,嗯,无论你们是什么样的刀剑,他都是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没错,就是这样,因为某些刀剑能这么人来疯不就是没有来自审神者那方面的压力,所以才被日复一日惯出来的吗? 不过,药研藤四郎对这振新来的一看就很靠谱的刀剑很有好感。 “至于要和大家如何相处,”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成熟稳重的短刀给了他们最为真诚的建议,“我的建议是,找到自己最为舒服的方式就行,然后请务必区别对待我们和他们。” 山鸟毛:“……” 他又看了一眼在一旁刚刚虽然没搞事但依旧是坐在一边看好戏甚至说几句挑拨一下让矛盾升级的其他刀剑。 一文字家的老大哥觉得有些适应不来,但对着这个本丸里面待的久了经验深厚的“前辈”面前,还是应了一声,“好,我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2章 第132章[VIP] 混乱之中重新平静下来的早餐结束之后, 本丸里的刀剑们也算是回归了正轨,整理队伍出阵斩敌、远征调查、或是留在本丸里处理内务,总之大家各司其职, 这才真正给他们有了这是一个本丸的整体印象。 山鸟毛带着南泉一文字也终于在本丸里真正的见到了他们现在的审神者,那天的审神者也就是这样的形象吗?山鸟毛其实没有太多的印象了,只记得自己和什么撞上了, 那个时候的他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 今天的近侍是…… 嗯,今天的近侍骨喰藤四郎, 沉默的银发胁差不苟言笑, 只是安静地待在九月真言身边, 面对着新来的刀剑也是一样如此,眼神平静的注视着。 才是见到九月真言的第二面,但在本丸里其他刀剑的提醒下, 以及南泉一文字本身深刻地记得当时九月真言不太舒服的脸色, 虽然现在看不出什么来了, 但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个主人体弱的形象。 “主人的身体已经好了吗…喵?”新生的猫咪虽然一睁眼就被自家老大的可怕现状给吓到了,但毕竟现在也已经恢复, 除此之外就没有经历过什么糟糕的事情,他对给予灵力让他显现的审神者有着天然的好感。 “我没什么事, 你不用担心,”九月真言现在的状态本身就很好,休息了一天可以用正常状态面对新刀剑,“怎么样, 在本丸里待的还习惯吗?” 山鸟毛应声,他的声音带着感激, “谢谢您的关心,本丸里的大家都很友好。” 南泉一文字:“……” 南泉一文字的脸上浮现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然后在自家老大看过来时立马精神起来决定直接复刻老大的答案,“对,大家都很好,喵。” 看着表现奇怪的打刀,九月真言看了一眼骨喰藤四郎,疑惑道,“怎么了?” 因为第一次是近侍,一早在办公室里接受一期一振指导所以并没有时间参与进混乱早晨的骨喰藤四郎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山鸟毛回想起在今早混乱当中穿插着的有关于审神者的事情,潜意识里的思想让他决定闭口不言,只是简单道,“小猫他只是刚到,还没有完全适应本丸。” 南泉一文字配合着自家老大的意思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听到这样的答案,九月真言也就没有继续追究了,他只是看向骨喰藤四郎。 骨喰藤四郎将这件事情记下,准备在等这两刀离开之后就去调查清楚,粟田口势力雄厚,无论是人缘关系还是时间资历,在本丸里目前都是稳稳占据前列的刀派。 “初初以人身显现于新的环境,的确需要一段适应的过程,”九月真言重新看着南泉一文字,“今天本丸里留下了那几振足利刀剑,有熟悉的就和他们聊聊吧。” “喵?”南泉一文字看了一眼在一边的骨喰藤四郎,然后点点头,“我知道了。” 对待南泉一文字时如此,但在他看向山鸟毛时,原本嘴角还有一丝的笑意被他收了回去,“山鸟毛,关于你的……针对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认为我们之间需要好好地谈一谈。” 看着那双烟灰色眸子直直的注视着自己,山鸟毛微微抿唇,然后低下头,“是。” 骨喰藤四郎带着恋恋不舍不想离开的南泉一文字离开了,再怎么样的小猫也不可能在他最畏惧的老大还有现在的主人面前乱来,只能乖乖的跟着走。 办公室的大门被轻轻的关上,现在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九月真言从他一般负责办公的位置上起身,在一旁低矮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我们就在这里坐下好好聊聊吧。” 看着山鸟毛在侧边坐下,九月真言率先开口,先提起了两人之间契约的问题,毕竟这次的契约是在对方不清醒的时候连接的,虽然自己的确是帮了他,但对于他本人的意愿,九月真言也得搞清楚。 不然的话……不去考虑他们个体的意愿,九月真言想着本丸里那些看着自己眼巴巴的望着同伴和监护人的刀,咳—— 什么加州清光,什么明石国行,他还能真的让人跑了不成。 “关于你和我之间的契约问题,当时你的情况太过紧急,我只能出手,虽然原先只是想着暂时帮你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住契约的影响,但我没想到会因为力道太过,以至于是直接强夺了你原本的契约。” 总之,这句话的话里话外,都是因为对方太弱才导致的后果。 山鸟毛听着这些,只是冷静道,“不,这件事情我得感谢您,感谢您的帮助,救了我,还有帮助了……南泉,甚至因为我的缘故让您承受了契约的反噬,非常抱歉。” “关于契约的事,如果您介意的话,我没关系,您可以随时解契,但可以请您留下南泉吗?我会给小猫留下一个让他不会怀疑的理由,南泉在之前虽然就被召唤下来刀灵,但……但是因为一些意外导致他并未真正显现认主,您是他的第一任主人。” 误会了?九月真言挑眉,但也并未在第一时间就将这个误会给解释清楚。 他只是继续询问道,“你体内的灵力无比混杂,契约也不是正常经过本丸进行的契约,也就是说你并不属于本丸刀帐上存在的刀剑。” “撇开政府的监视出现的重伤刀剑,再加上之后出现的那个家伙,嗯,看他的打扮应该是个审神者,审神者背地里拥有不被监控的刀剑,并且看他对你的态度,你们的处境应该不容乐观,这件事情不止是我,政府那边也有在关注。” “能和我具体说说吗?” 看着那双红色的眸子流露出几分纠结,九月真言皱了皱眉,继续道,“那个人类对你们做了什么?又或者说,他想要做什么?” 山鸟毛的语气带着歉意,“抱歉,我其实也不太知道这件事情。” 九月真言:“……” 有一种莫名的心梗,他突然想到了明石/国行,什么‘但我就是不想说’之类的话。 山鸟毛看到了九月真言无语的眼神,立马就意识到自己的意思被这位审神者给误会了,他连忙解释,“不,我没有想要替他们遮掩什么,但我是真的不记得他们想做什么,或者又做了什么,我,不,应该是另一振我……” 山鸟毛伸手抵住额头,开始将自己目前仅存的回忆都说出来,“我没有什么记忆,唯一清楚的只有刚刚显现时看到的另一振重伤的我自己,后面就是那个人类将那振重伤的我直接给刚刚才被召唤出来的我进行了本体合成?应该是习合?” “刚刚才被召唤的我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另一振的执念在影响着我,微末的执念告诉我,我必须保护小猫离开这里,但小猫已经被召唤了分灵,只是因为被他打断暂时没办法显现,这种情况下已经没办法直接将寄托分灵的本体刀投入刀解池分解。” “所以我必须想办法带着小猫的本体刀逃脱才可以,或许是我刚刚才显现所以那个人类并没有对我有太大的防备,趁他不备我带着小猫跑了,我在某种程度上算是成功了,所以才会有了您看到的那一幕。” 办公室里没有声音,山鸟毛抬眸看着表情未变正在思考着什么的九月真言,轻声道,“抱歉,我目前了解的也只有这些,没办法再给您更多的情报了。” 怪不得最后放弃的那么干脆,原来是一点也不担心啊,“啊,我知道了。” 他回想起昨晚刀帐里的刀剑数值,是了,这一点他从来没想到去确认什么。 “对本丸里的一些刀剑会有熟悉的感觉吗?”九月真言问。 山鸟毛点头,如实道,“是,有些熟悉的感觉,但我并没有与之相对的记忆。” 微许沉默之后…… “好了,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这次算是真正的聊完了正事,九月真言起身,面对他时的语气也放缓了许多,“今天好好休息,现在先去手入室,我再给你做一次修复,等你真正恢复好之后就要列入名单进行日常出阵。” 山鸟毛跟随着起身,他看着那道背影,“您的意思是……” “既然已经是我的刀了,作为一文字之长的你也请不要轻易懈怠,南泉还在看着你,”九月真言往外走,“走吧,你先回部屋拿你的本体刀,我在手入室里等你。” 门口是等待着的骨喰藤四郎,九月真言看着他有些无奈,“怎么不一起去聊聊?” 骨喰藤四郎摇头,面无表情的脸上依旧掩盖不住眼底微妙的情绪,“我并没有作为足利刀剑的记忆,所以没办法去帮助新人做些什么。” 大道理很多,能明白的早就能明白了,但对于看不透也走不出来的刀剑来说,一期一振和骨喰藤四郎,无论哪个都在意着这一点,也许以后会想通,但是现阶段的他们没办法不去在意,而没有这样经历的九月真言说出来的话更是没办法让他们共情。 山鸟毛从办公室出来,对他们点了点头,便回了部屋去拿自己的本体太刀。 九月真言想到粟田口的另外一振胁差,温声道,“今天锻刀了吗?” 骨喰藤四郎摇头,“还没有,早晨到现在还没有时间去锻刀……” “抽屉里有仓库的钥匙,”在骨喰藤四郎惊讶的紫色眸子里,九月真言捋着少年长鬓角,“今天就多去试试,一期的话,也一直在期待着吧。” 虽然意动,但银发胁差依旧坚定的摇了摇头,“那是本丸的资源……” “去吧。” 九月真言笑了声,“如果是命令的话,你应该就没办法违背我了吧。” “……我明白了,”骨喰藤四郎抿唇,他的眼里带着几分欣喜,“多谢您。” 九月真言还是给他泼了盆冷水,“提前谢我也没有用,能不能锻到还是另一回事,我们本丸的锻刀炉,对它的话还是不要抱有太大的期待,你也要做好失望的准备。” 不过知道这个事实,所以并没有被影响到的骨喰藤四郎冷静的点头,“我明白。” 他当然知道,但是努力过,万一就来了呢。 只是向他说明这样的事实,并不能让他的心情怎么感到失落和波动,能得到这样的机会,已经是一件值得他欣喜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3章 第133章[VIP] 和骨喰藤四郎说了几句话, 等九月真言慢悠悠逛到手入室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山鸟毛,从他手里接过太刀,“这么快就到了啊, 看来还是我怠慢了。” 至于南泉那边,九月真言觉得完全没必要担心,都不是什么不好相处的刀。 “不, 并没有。” 山鸟毛在一旁坐下,看着九月真言拿着他的本体, 灵力包裹住整个刀身, 明明是才显现的刀剑却有一种久违的轻松, 就像是他在这个本丸里醒过来时的感觉一样。 九月真言看着他如今的表现,不由得皱起眉,“虽然没有相对应的记忆, 但是那份残留的感官还是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你吗?” “嗯……”山鸟毛点头, “现在看起来的确是这样。” 将不受控制的刀剑直接销毁?又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浪费, 所以直接将他们作为合成道具用,已经诞生了付丧神的刀剑啊, 可是刀剑本体的材料依旧是一样,“你的刀剑各项数值昨晚我没有特地去注意, 现在想想的确比刚显现的一般太刀要高上一些。” 昨晚?山鸟毛眸子微动,他看着眼前正在沉思着的审神者,脑海里不由得又想到今天早上在食堂发生的事情,还有那振黑发短刀说的还就在耳边的话。 他不由道, “我这样的结果,政府那边没问题吗?” 听到这样的话, 九月真言嘴角一撇,没好气道, “你管他们干什么?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他们想要检查的话,我们就配合他们,我又不是不和他们讲道理,你别想那么多,监察不合格本来就该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一直畏畏缩缩什么的,呵。” 看来是真的对政府没什么好感,但也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吗。 “嗯……我明白了。”山鸟毛点头,然后静静地感受着那份灵力的修补,即使没有那一份感官,这种感觉还是让他感到很舒服。 虽然不是直接作用在他的身上,但他确实是真切的感受到了,没错,他如今是刀剑男士啊,这么想着,原本还是如常的脸色变了,耳朵处泛出了些许微红色。 他看了一眼依旧将注意力放在本体上的九月真言,微凉的手摸上了发烫的耳朵。 咳——果然还是不能真正适应吗? 对于刀剑男士这样的称呼,不管怎么说,还是没办法正经起来应对。 作为一文字之长,古板的心理改不了,也一样免不了害羞这样的情绪。 九月真言若有所感的抬起头,他看向正襟危坐的太刀,总觉得他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太对,“你怎么了?手入室里现在很闷热吗?” 有了明显的理由可以用,他就顺着九月真言的话接了下去,“啊,是有点。” 九月真言虽然觉得不太理解,但也只觉得自己作为人类和他们的不一样感官,“你可以不用等在这里,本体留在手入室就可以了,先回部屋去休息吧,你现在的情况还是需要好好调整一下自己,本体等到之后感觉还不错的时候过来拿就行。” 山鸟毛起身离开手入室,临走时又再次回头看着九月真言继续检查着他本体的动作,眼神逐渐温柔起来,这就是他日后要付出一切来守护的小鸟啊。 离开后走在本丸的连廊上,看着不远处格外活泼的小猫,心绪也渐渐平复下来。 “老大!” 南泉一文字看到站在不远处注视着自己的山鸟毛,原本被三日月宗近惹到炸毛的心态立刻回复,然后变得正经起来。 山鸟毛朝着这边走过来,看着一本正经起来的南泉一文字,也是起了心思,三日月宗近看着明显有了改变的山鸟毛,眼中笑意愈发深刻,“哈哈哈,甚好甚好,小猫咪也一样很兴奋啊。” 南泉一文字不满道,“我才不是猫,诅咒,我都说了这些都是诅咒啦!喵!” 山鸟毛缓缓走近,和其他的刀剑一一打过招呼后才开始露出了看起来和善的笑意,“没想到小猫你在我不在的时候很尽兴的在伸展猫爪啊。” 南泉一文字:“!!!” 面对自己老大就瞬间没有了气势的猫咪,就连辩解的声音都不由得小了起来,“不,并没有。” “山鸟毛殿,欢迎加入我们的本丸。”三日月宗近正式道。 微许的诧异之后,山鸟毛微笑着应道,“谢谢,嗯……我今后也会和大家一起努力守护好小鸟的。” 欸?真是令刃意外啊。 三日月宗近抬手遮住唇角不由得勾起来的笑意,哎呀呀,这样的称呼要是被主人听到了会怎么样呢?老爷爷很期待看到主人的表情啊。 * 除却刚来的山鸟毛的事情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也一样需要他处理,他的本丸目前除了自己本丸的刀剑之外,还住着其他的不属于他本丸的人和刀。 从手入室里出来之外,九月真言便去了一趟给他们准备的客房。 敲了好几下门之后才听见里面有了慢吞吞的动静,障子门被拉开,一道头发翘起还没完全醒过来的太刀映入他眼中,就在他皱眉准备想说什么的时候,就看见明石/国行朝他露出了一个麻烦的表情,并且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最后看着他站在门口越皱越紧的眉,麻烦的叹出一口气来,向着旁边滚了半圈,让开了被他遮住的位置,就让他直接看见了里面那个还睡得正香的脸。 这都几点了?这一人一刀是真的不打算起来啊。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就这么看着这只懒癌光明正大的在他面前重新拉上了门,然后站在原地开始怀疑这个未来的监护人真的可靠不会有事吗? 就照现在这种情况来看,就算是哪天政府告诉他这两是被饿死在自己本丸里的,他觉得自己其实都不是不能相信政府给的这种离谱理由。 越离谱越真实不是吗?毕竟就连政府自己都想象不出来还能有这种离谱的理由。 “真是……” 九月真言无语,但终究还是没有直接吐槽出来,他也就不再站在门口了,准备直接回去天守阁,骨喰现在应该是去锻刀,那么那些事情就得交给自己来处理了。 不过……刚刚明石/国行身上的灵力,是契约啊。 没有意外的,那家伙最终还是向现实妥协了,睡吧,九月真言不打扰他,等到了新本丸之后,一开始可就没办法这么轻松了,那就好好的珍惜在这里最后的快乐吧。 关上门后的明石/国行睁开并无多少睡意的眼睛,然后推了推还在睡着的小姑娘,“该起来了啊。” “……明石先生?现在几点了?” “该起来了哦,刚刚那个人来找我们了。” 明石/国行看着揉眼睛艰难睁开眼睛的小姑娘,愈发的无奈,“真是……怎么比我这么一个没干劲的刀还要能睡啊。” 有些事情还是早些定下来比较好,也不能一直赖在别人的本丸里啊。 明石/国行虽然是很懒,但作为监护人,只要他愿意主动去做什么的话,其实他可以变成很靠谱的刃,就是他的未来啊,明石/国行只是深深地感到一阵暗无天日。 一人一刀起床穿衣洗漱好之后,才一起去了天守阁找这个本丸的主人。 九月真言:“……”他刚刚才想着让他们睡,现在就看着人像是被迫清醒站在自己面前,总有一种他是恶人的感觉。 “你们真的休息好了吗?”九月真言再次确认道。 “没问题的!”小姑娘此时已经站在了明石/国行身前的位置,明石/国行自觉站在靠后半步的位置,将主动权全权交给了这么一个孩子,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看着这两人也没吃饭的样子,九月真言决定速战速决,“有什么样具体的需求和我直说就行,你要申请成为审神者的话,政府那边已经有了大致的章程,但现在的问题主要是你想要一个大致什么样情况的本丸。” “我……”她看了一眼站在身侧的明石/国行,然后鼓起勇气道,“我想要接手一个暗堕且刀剑不多的本丸,不是那种轻度暗堕的本丸,是那种比较严重一点的 。”说着她还用手指比划了一下,但比划起来也比较心虚,大概是因为知道自己的胆大包天。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懒癌是不是故意的,但后来他又觉得不对,他看着明石/国行现在满脸的生无可恋,就知道这个主意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他还是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反驳她,“说说你具体的想法,你要给我足够的理由。” 竟然没有被反驳,小姑娘棕色的眼睛里绽放出光芒,她抠着手指,“我,我可以帮助明石先生祛除暗堕,也一样可以帮助其他暗堕……” 九月真言闭了闭眼,然后打断道,“我也可以替他祛除暗堕,甚至我能比你更快的替他祛除暗堕,时之政府也有其他的能够替他祛除暗堕的审神者。” 说话间,他看了一眼站在一边就像是此事和他毫无关系的明石/国行。 “重度付丧神不可被净化,直接碎刀的规定不是空穴来风。” “付丧神失格暗堕,变化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心,时之政府并不缺乏能够净化重度付丧神的力量,但是很难让付丧神真正恢复起来。” “即使祛除暗堕,心已经变了,祛除所谓的暗堕力量只是缓兵之计,下一次重新暗堕说到底不过就是时间和机会的问题罢了,当年多少审神者因为这种问题死在他们手里,这是血的教训。” “而你身边的明石/国行虽然是暗堕,但他的情况明显和其他付丧神不同,他依旧还有着自己的坚守,所以他有救,且只要他愿意,任何人都能救他。” 九月真言说完,又看见了小姑娘依旧没变的表情,也就不再劝了。 他平静道,“看你的样子,他也已经和你说过这些了,是吗?” “……是,是。” 九月真言不再多说,“好,如果这就是你们商量的结果,我尊重你们。”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日万结束! 所谓加更明早起来再看吧。 第134章 第134章[VIP] “主公主公, 长曾祢大哥和蜂须贺哥哥来到本丸了吗?” 元气可爱的橙发少年出现在九月真言面前,活泼开朗的性格一眼可见。 新刀是浦岛虎彻,一把胁差, 是蜂须贺虎彻在口中经常挂着的他们家那可爱的小弟弟。 “虎彻,不,嗯……”九月真言换了一个称呼, “蜂须贺他去出阵了,等出阵回来你就能看到他, 长曾祢的话, 本丸里目前还没有他。” “欸——长曾祢大哥还没有来啊, ”橙发胁差感到稍微有些失落,但很快就调整过来了,“那我现在就去等着蜂须贺哥哥出阵回来?” 刚出门, 就又将脑袋探了进来, “主公, 出阵队伍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啊?” 九月真言算了算时间,“应该快了, 按照以往的出阵时间,蜂须贺在的第一部队差不多了, 你现在就去那边等着吧。” 顿了顿,他道,“能够在出阵回来的时候就能看见你,蜂须贺他一定很开心。” “嗯!” 橙发胁差又缩回了脑袋, 之后还能听见脚步声哒哒的远去,“我也超级开心可以很快的就见到蜂须贺哥哥啊!” 等到浦岛虎彻离开之后, 九月真言才看向坐在一边沉默着只是自顾自帮忙的骨喰藤四郎,他感到无奈, 实在是锻不到他也没办法,但是…… “今天真的不继续锻刀了吗?” 他刚刚也去锻刀室看了一眼,今天的数量还没到锻不出刀的极限。 骨喰藤四郎摇摇头,他放下笔认真道,原本就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更显认真,“主人,我们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就直接在外面抢……救一振鲶尾回来吧。” 九月真言:“……” 抢……救?是抢还是救?骨喰你也别停顿,你告诉他刚刚到底想说的是什么?该说不愧是一个刀派的兄弟吗?你这孩子也是被一期一振那台捞弟机给影响了吗? “既然你决定不锻了,那就只能顺其自然了,”九月真言算是应了他的请求,“日后要是真的能够遇到鲶尾,你如果要是能成功把刃留下来的话,我没关系。” 在这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骨喰藤四郎肉眼可见的开心了几分,“嗯!” 他的语气也十分郑重,像是为日后可能发生的事情下定决心,“我会的。” 他才不会像大和守安定那样将刃带回来之后还让刃跑了的。 * “你是……浦岛!”蜂须贺虎彻出阵回来就看到这么一个大惊喜。 “是我!蜂须贺哥哥!” “太好了,你也来到本丸了啊。” 蜂须贺虎彻看着眼前的浦岛虎彻,眼底流露出欣喜的神色,如果不是碍于自己要维持自己作为真品虎彻的风度,或许就没有表面上这么淡定了。 作为本丸的初始刀,蜂须贺虎彻担任近侍的机会并不少,并且他也一直在为自家弟弟的到来而努力,但很遗憾,锻刀炉并不给他这个面子。 已经是不止一次的带着本体站在锻刀炉前,也已经不是第一次萌生出想要将这没用的只会不停的出重复刀的锻刀炉给直接劈了的想法了。 可恶啊!但是,冷静,冷静,要冷静! “真好啊,蜂须贺,是弟弟来了呢。” 同队的一期一振羡慕的看着,随即想起自己的弟弟们,立马就满血复活,是了,他也有弟弟们,一只,两只,三只…… “一期殿又是这样啊,鸣狐我们先走吧,还要向主公大人汇报今天的战况……我记得今天的近侍好像是骨喰……”小狐狸说着停下来,“呀嘞呀嘞,锻出新刀了啊。” 鸣狐平淡的将众人的表现看在眼里,然后往天守阁走去,“嗯。” “鸣狐鸣狐,今天的厨房里会有油豆腐吗?” “会有的。” 狐狸的尾巴不停的摆动着,心情愉悦极了,“哦~汇报战报~油豆腐~” * 先是汇报完战况,等到鸣狐来到厨房的时候,就看见那个之前被他们的主公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小姑娘正坐在里面吃东西,身边围着的是留在本丸里的其他刀剑。 至于她所谓的监护人,明石/国行侧躺在一边的角落里躲懒,闭着眼睛好不自在。 “暗堕本丸啊,嘛,不错的想法呢。”三日月宗近笑着赞同了小姑娘的想法。 对待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以及她之后的安排,大家都很好奇,在她这次离开主人的办公室之后,就直接从她口中得知了大概,并且已经被主人同意了的事情。 被这样一振美丽的刀注视且肯定着,小姑娘不由得有些害羞,“谢、谢谢。” 乱藤四郎拖着脸颊盯着她,“欸——你难道不害怕吗?虽然……嗯,总之那些暗堕付丧神和我们还是不太一样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暗堕,他们很可能会对你动手的!” “明石先生和我说过这里面的危险,但我还是想试一试。”小姑娘悄悄的看了一眼躺在一边像是什么都不关注的明石/国行,声音放轻道,“像明石先生这样的刀剑是有的,有的大家都没那么坏,而且明石先生其实也有想要达到的目标……” 小姑娘的声音虽小却无比的认真,“我想帮他!” “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刚刚简单的处理了畑当番的小乌丸来了厨房,“不过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就要做好应对危险的心理准备,必须要尽快成长起来啊。” 付丧神的感官于人类而言何其敏锐,明石/国行睁开眼睛,眼里是愈发的无奈,真是的,原本只是看着小姑娘可怜帮了一把,结果现在好了,直接将自己给彻彻底底的搭进去了,还偏偏没办法跑掉。 小姑娘之所以会产生那样的想法,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他,明石/国行能怎么办?直接撂挑子不干吗?懒癌还没到这种没有底线的地步。 有的时候偶尔想想,要不干脆直接彻底暗堕算了吧,这样也就不用考虑太多了。 明石/国行忍耐不住出声道,“我说你们啊,别围在一圈说来说去,给她那么大的压力干什么?这不是还有我在?好歹我也是个监护人,不要觉得我一点用处都没有。” 虽然某只懒癌在说这句话时,依旧还是侧躺在地上,连起身都懒得起。 小姑娘对着一边其他刀剑露出歉意的情绪,然后起身小跑到明石/国行身边,“明石先生!您要睡觉的话,我们回房间再睡吧!” 明石/国行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小人,回应道,“你吃好了?” “嗯!” “行吧行吧。”明石/国行懒懒的起身,扶着小姑娘离开了厨房,然后只是冲着背后摆了摆手,“走了啊,你们继续。” 厨房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一直都处在聆听位置的日本号先一步开了口,“这件事情主人到底是什么意思?真的就这么放任这样的一个小孩子去什么暗堕本丸?那么小,她真的搞得过来吗?” 要说他们主人这样性格的还差不多,该打打,该哄哄,该碎碎,那人往那一站看起来就不好惹,还有脑子不会被骗,心情不好恶劣起来能将一群没办法反抗的暗堕刀玩的团团转…… 如果那些暗堕刀真的到了没办法拯救的地步,那大概就更会是想多放肆就有多放肆了,甚至遇到这种事情时政都不会去管的吧,毕竟时政眼里都是一群快要被碎了的暗堕刀。 突然间觉得他们的主人当初是不是选错了就业方向,当然,这并不是他对他现在的主人不满,只是日本号其实有的时候觉得他们的主人应该找点其他的方式发泄一下自己,至于心情不好欺负战场的溯行军,不,他们又不是打不过,这种就不要和他们抢经验了。 日本号:“……” 这,至于那些刀,好吧,想着突然就心疼起那些刀来了,咳——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次讨论的对象不是他们的主人,而是一个看起来就好骗的小孩子啊。 “人家都下定决心了,喵?主人不同意能怎么办?” 作为后来者的南泉一文字也听明白了大概,他现在的情绪也很低落,因为他想到了自己第一眼就看到的自家老大的情况。难道老大之前待的那个什么也是黑暗本丸? “大将为什么同意?我想大将心里应该有数,”药研藤四郎皱眉想着,说起话来也一点也不客气,“之前的事情不是都有了不少前车之鉴了吗?政府那边无论再怎么脑抽,应该也不会就那么随便的对待这样一个有天赋的审神者吧。” 乱藤四郎点头表示同意,“就是啊,我觉得他们再怎么样,也总不能就这么将人送过去,然后直接就让暗堕刀给人砍了吧,这种事情怎么想都很荒谬?应该会给准备什么保护措施,不然……”后面的话乱藤四郎也说不下去了,他觉得政府不会那么荒唐。 “子代们说的不错,”小乌丸说,“为父也是觉得这件事情不用那么担心,那孩子的灵力实在是难得一见,那份纯真的心也是人类中罕见的存在,不,已经不止是人类了,或许她想做的事情之后真的能成功,那对于其他的子代们来说可是一件好事啊。” 小乌丸说完看向在一旁已经安静下来只是聆听且加上喝茶的三日月宗近,两振老刃对视间似乎是沟通了什么只有彼此之间才能明白的事情。 三日月宗近笑出声,“哈哈哈,这对付丧神来说的确是一件好事,甚好甚好啊。” 或许,因为那个孩子,有些局面能够得以改变了,不过只是一个人类的力量还是太微弱了,三日月宗近低头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本花花绿绿封面的书,眼里的弯月撇去上面不重要的内容,刀剑……付丧神啊—— 作者有话说: 自从作息调整过来之后,我晚上果然熬不了夜(捂脸) 我以为我可以的,我之前真的可以的啊,哈哈哈,现在啪啪打脸—— 第135章 第135章[VIP] 时之政府行动部会议室。 这一次召开会议是针对万屋追杀付丧神以及重伤审神者的事件进行讨论。 被害人——审神者折风及其本丸山鸟毛。 “关于当时折叠通道传送坐标的勘察, 我们这边已经锁定了当时那个时间点传送的大概区域,我们这段时间会对那片区域进行严密侦察。” “锁定的区域也不一定就会有线索,那里很可能就只会是中转站一样的地方。” “中转站?报告你是一点没看吗?付丧神刚刚显现仓皇逃跑的时候会有那么繁琐的操作?那里极有很可能就是一个据点!” “就算是一个据点, 那现在付丧神跑也跑了,就算是付丧神什么都不记得,他们有恃无恐, 那他们也该知道自己的行动暴露了,以我们的勘测技术, 怎么可能还留在这里等着我们过去查?” 有人暴躁的一拍桌子, 脾气暴躁道, “那我们就这么干坐着吧!什么也别干了!” “……” “……那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说大家还是别抱着太大的希望了。” “切!瞧你们这个德行。” 吵吵嚷嚷 ,但最后都有意识的停了下来, 大家一起看向坐在主位上的上司, 上司那皱得越来越紧的眉头让他们不管是什么想法都憋在了心里。 “好了, 就这么去查吧,不管最后查不查得到, 该做的总得做,一直在这里扯来扯去, 你们能扯出来什么?能把罪魁祸首从嘴里给扯出来吗?” 男人及腰的长发的披散在后方,年龄已至中年,但那张脸上却完全看不出来,慵懒的靠在会议桌的主位上, 眯起来的蓝色眼睛百无聊赖的翻看着送上来的简洁报告。 “折风。” 他念着这个代号,嗯……让他好好想想哈, 这小子这段时间都遇到多少事来了?哼,也不是, 这名字在这段时间之前就已经搞得时政是沸沸扬扬的了,那可是一点也不愿意低调的性格啊。 凉宫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什么,他想着他办公桌那手边一摞都是最近审神者折风那边传上来的报告,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以那家伙毫无顾忌的高调,现在勉强也算是时之政府的风云人物了,据他得到的消息,好像还不止他一个部门有这样多的报告。 他是该欣慰自己有了一个这么能来事的部员?成天想着法子给政府增加活计,以免时之政府公职人员因为太闲被迫下岗裁员吗? 在一众下属的注视下,凉宫起身将手里的报告揪成一团离开。 当然,行动部这里的麻烦成员也不只是他一个。 那个神谷家的银阁整天在他这里跳来跳去的,凉宫每次只要一看到他就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偏偏另一方又态度强硬的怎么说都不干,他这个领导当得自己都难受。 好想辞职不干了哦。 烦死了,但没办法啊,他跑得了,但是凉宫家跑不了啊,兜兜转转的还是要自己接手。 再有一个就是之前风原家惹出来的祸事,几个月前还从那个本丸里搜出来了大量的实验研究报告,望月那个女人天天跑去烦人家,但人家一早就将事情完整的摆在了台面上,现在就算是想搞什么背地里控制起来的研究也没有用。 古城天天在吵架,不是跟家里的老古董吵,就是和政府里的老古董吵,要么就是在开大会时和他们这些人吵。 总之天天吵,也不知道精力是从哪里来的。 哦,是了,那家伙最近还看上了前两天在行动部门口直接给当天的负责人甩脸色的折风了,要不是自己现在还在挡着,现在说不定人已经杀去他们的本丸想办法要人加入执法队了。 看中他什么了? 看中那小子脾气不好了吗? 简直胡闹! 一个个的,都不省心。 那可是自己的人啊! 他们行动部门很缺人的好吧,没有一点高阶战力怎么对历史修正主义者展开一些必要的特殊行动啊! 你说执法队缺人? 笑话?他要是真的想要人怎么可能会缺?自己立马给他送几个还不错的给他用,不止他,其他人难道不会给他挑好好的送来,保证是有脑子还听话的。 至于实力什么的也保证不弱,执法队现在要什么高阶战力? 真要是缺,他又不是不给人配合行动。 凉宫偏偏就不放人,就连人的资料他现在都管控的好好的,他有本事就继续去找啊,有本事天天堵在总部门口,他倒要看看古城那个家伙有没有这个毅力。 凉宫忽然停下脚步,他看着从技术部外边徘徊着的人,那个人他熟悉,是他以前的部员,嗯……现在其实算是编外的部员,目前是审神者折风和政府指定的联络成员,谁让那家伙脾气不好,大得很,现在就这么一个能忍的。 有的时候凉宫常常在想,就折风那脾气,付丧神们的底线也真是低。 反正只要不整出什么暗堕出来,就这么睁只眼闭只眼吧。 偏偏那家伙上次整了个碎刀的审神者出来,搞得他看起来还挺嫉恶如仇的? “夏江,你怎么在这里?” 凉宫顺口道,他说完立马顿住,“我这个记性,你继续等着吧,也不用太担心,望月又不是什么变态,就算真的是,她现在也没那个胆子和能力干啊哈哈。” 夏江止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不信任的意思,“凉宫大人,我没有怀疑望月大人的意思,只是现在还不太放心那个审神者。” 他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苦笑,“我妹妹的刀就剩下那么几振了,总希望他们不要再遇到什么有问题的审神者,您知道的,我之所以努力留在时之政府也就是为了他们。” 凉宫撇撇嘴,“你耗在他们身上的心思太多了,夏江,好歹为自己想想,付丧神和人类的寿命何其遥远,你管得了的一时于他们而言很可能就只是生命的一瞬罢了,你妹妹也只是他们漫长人生中的其中一个主人而已,你又算什么?” 夏江止只是在嘴角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多谢您的关心,不过我觉得现在就很好,最起码我这个心里是被安慰到的。当年他们失踪联系不上我都忍耐下来了,现在他们回来了,我当然没什么不满足的。” 凉宫看着他,“你真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明明都不是一个审神者,甚至没和刀剑男士接触过,就自顾自的将自己和他们绑在一起,怎么想都是愚蠢至极的做法。” 夏江止低下头,然后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凉宫也就是顺口一说,对于别人和付丧神之间的牵扯,这些和他才没有什么关系,更何况就算是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也是他自作自受,自找的,他管那么多干什么?关心别人,烦扰自己?才……才不要呢。 “你继续在这里等着吧。” 凉宫看了一眼他,转身就离开了。 “凉宫大人慢走。” 夏江止则是在这个时候抬起头,眼里没有露出多少的情绪,平淡的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了技术部的门口。 与付丧神结缘绑在一起? 他怎么会做这种事情,不过就是为了妹妹的遗愿,顺便关注一下罢了,反正也不花费他多少的时间。 * 又是习以为常的欢迎新刀的聚会,也算是这段时间一部分麻烦的结束。 就连暂时还留在本丸的小姑娘和明石/国行也被邀请着一起参加了聚会。 满身的酒气扑鼻而来,九月真言嫌弃的想要将两人分开,但偏偏自己被刃一把压在了肩上,一边晃着他,一边撒娇道,“大哥,我要大哥,主人~次郎要大哥嘛~” 九月真言:“……” 被晃着加上念着,九月真言现在是真的头大。 “次郎太刀!不许对主公如此无礼!”长谷部起身,但是没走几步,就被一旁的不知道哪刀给绊倒了。 巴形薙刀被小短刀们给拦住了。 至于想要凑上去的龟甲贞宗,则是被太鼓钟贞宗拉着一直念“物吉”。 陆奥守吉行站在一旁将这有意思的一幕给拍下来,“嗯嗯嗯,不错不错,又是一张有意思的照片。” 乱藤四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摸过来了,一双眼睛里满是震惊,“哇哦——陆奥守你这里有好多主人的照片啊!你既然偷拍了主人这么多照片!” “嘘——这怎么能叫偷拍呢。”陆奥守吉行被这一个大帽子给吓到了,“咱这只是正常拍摄照片,然后主人刚好入镜啊。” “咦~”乱藤四郎为他的解释感到无语,不过他依旧兴致满满的肯定了他,“嘛,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啦,来来来,给我看看,我要多多观察主人~” 陆奥守吉行不解,“你想干什么?” 乱藤四郎反驳道,“哎呀,就是想多了解了解主人啦!我还能干什么?” “嗯……总觉得你不怀好意。” 不过,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最后还是将相机给他看了。 “我能怎么不怀好意?多了解主人当然是为了让主人更加疼爱我啦~” 当然啦,乱藤四郎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看下他们的一期哥,又看向他们的主人,又看了看还扒着主人不放的次郎太刀。 然后有些遗憾的看着他们粟田口的大哥叹了口气,不行啊,一期哥矮了啊,这样的身高对主人做那样的动作,怎么看都有些别扭。 难不成还能让主人? 嗯???想到这里,心里有一种隐秘的兴奋由内传出。 乱藤四郎将相机放下,这就去找他同刀派的兄弟们去讨论了,“我之后有需要的时候再来看!” “啊?” 陆奥守吉行不理解,“这么着急?” 他翻看着最近的几张照片,“难道照片有什么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第136章[VIP] 不知道是次郎太刀满身酒气影响到了他, 再加上力道也不怎么克制的晃得他脑袋发昏以至于差点直接掉线,九月真言简单的扫过本丸里的刀剑们,总觉得那一双双眼睛里居然都是委屈巴巴想要兄弟或者同伴的表情。 九月真言能怎么办?他当然不能怎么办。 就像是小朋友想亲人了, 你还能管着人家不让人家想不成?但是目前背上这个一直扒拉着自己不放开的大太刀是一定要管一管的。 至于怎么管?他不知道次郎太刀是不是真的喝醉了,但这种时候也就只能用话哄着他了,就像是小孩子口中的糟糕大人, 话说过了脑子里从来都不记得。 “好,大哥, 以后一定会给你大哥的, 你先放开我行不行?” “我现在就要大哥嘛~” 九月真言柔声道, “好,我去想办法,你先放开我。” 次郎太刀:“!!!” 这、竟然这么简单的就妥协了? 根本没有喝醉只是想着趁着这个机会逗逗主人的次郎太刀犹豫了一下, 然后就装作迷糊的听话的松开了手。 下一秒, 九月真言直接就远离了他, 然后立马转身就走,丝毫不留情面, 就好像刚刚那个在温柔着哄大太刀的身影不复存在。 次郎太刀瞪大眼睛,“主人, 你去哪?” “乖,给你锻刀去。”九月真言睁眼说瞎话。 “哈哈哈哈哈——” 看着九月真言消失着回了天守阁的背影,和泉守兼定看着站在原地的次郎太刀没忍住爆笑出声,他伸手指着大太刀, “次郎!你也太容易被忽悠了吧!” 他话刚说完,就突然敏锐的发现了周围几振已经上了年纪的刀都一起看向了他。 这种状态可以说是完全不明所以, 和泉守兼定的笑声都卡住了,然后迷茫道, “怎,怎么回事?” 堀川国广:“……” 堀川国广沉默着看向周围,然后冷静的冲着和泉守兼定喊道,“兼先生!我们来和大家一起玩点有意思的游戏吧!” “游戏?什么游戏?!” 和泉守兼定对这些事情最为感兴趣,还有些孩子气的打刀立马抛却刚刚的异样感觉,立马精神抖擞起来,“国广!你快说!” 堀川国广不急不忙道,他站起身,看着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的刀剑男士们,“游戏先不急着说,但游戏有赢就会有输,先说好大家是不是都参加,并定好输者的惩罚,大家看怎么样?” 狮子王举起手配合道,“听起来很有意思!” “大家中间有没有退出的呢?该不会有人不敢接受游戏的挑战吧。”堀川国广的目光扫视着,“作为刀剑男士,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到吗?” “啊啦啊啦,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不能随便对待了啊。” “的确,这一点就要认真起来了,浦岛,身为真品虎彻,要全力以赴啊。” “好像也不错。” “未知的惩罚嘛,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惊吓。” “以刀剑男士的名义为赌注吗?看来得认真了啊。” “咔咔咔!这种游戏听起来也是一种不错的修行啊!” 见没有刀剑说什么退出的事情,堀川国广满意的点了点头。 “至于输了的惩罚吗?我们要好好想想,”堀川国广思考着,脑海里的想法冒了头,但没彻底确定就没说直接一口气出来,“不如就让他……” 乱藤四郎就是趁着这个时间插了进来,“就让他明天去向主人表白!” 其他刀剑:“???” 嗯?嗯?嗯?什么什么? 刚刚他们听到了什么? 清楚的反应过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的一期一振顿时眼前一抹黑,他看着自家活跃的弟弟,一把将乱藤四郎的嘴捂住按进怀里,脸上露出了歉意,“不,请大家遗忘这件事情,乱他刚刚其实什么都没有说。” “我觉得可以加上哦~”龟甲贞宗第一个举起手来表示同意,但他觉得这里面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过向主人大人表白这种应该是赢者的特权,向我们的主人大人表现我们最深沉的爱意,啊~这是我们崇高且神圣的事情啊!” “规则不如就这样改一下吧,大家努力赢得胜利,胜者就去向我们的主人大人表达我们最深沉的爱意和火~热,啊,现在光是想想,我已经迫~不~及~待了~”龟甲贞宗一副虚弱到被榨干的模样,靠在一边柔弱的倒了下来。 其他刀剑:“……” 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笑面青江抱着随身携带着的金色刀装,冰凉的刀装触感给了他舒缓的安慰,“听起来很不错啊,如果是这种的话……的确是火~热到快要忍~耐~不~住~了呢。” 粟田口的短刀们在心底兴奋,但却不是为了他们自己,药研藤四郎瞥了一眼其他弟弟们隐秘的兴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期哥,你自求多福吧。 至于他一会儿的立场……当然是顺其自然,嗯,没错,就是顺其自然。 嗯,一期哥,大将很疼爱你的,如果吓到了大将,大将就会给一期哥更多的关注,然后就是对粟田口更多的关注。 就像是今天的骨喰哥不就得到了大将的特殊对待吗? 正是因为骨喰哥在大将眼里需要更多的关心,一期哥加油,我们本丸的粟田口终究还是得将重担压在你身上。 鹤丸国永摸着下巴,“好像听起来的确不错,也是,不管输赢,没有点挑战怎么行?” “我也同意!就这样改吧!赢了的人就去像主人表白,还必须得是那种深情的表白才行!我现在已经开始在期待最后的结果了啊!” 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光忠不想参与其中,但是…… 他又看了看周围其他的刀剑,然后直接摆烂放下心来,不管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就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嗯,他放心了,总之不会是他。 放心之后他看向一旁只是新奇的看着现场的小姑娘,移动脚步在她身边坐下,温和道,“晚上的饭菜感觉怎么样?” “烛台切先生?很好吃!” “这样就很好啊,最近如果还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告诉我。” “谢谢您,烛台切先生真是一个好人啊。” “当不得姬君你如此称赞,我只是一振喜欢料理的刀而已。” 鹤丸国永瞥了一眼周围的动静,然后就看见了让自己置身事外的烛台切光忠,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然后勾唇拉住了一旁的太鼓钟贞宗。 “兄长,竟然是这种赌注,”膝丸有些不满。 髭切却只是歪了歪头,然后发出了自己的感慨,“诶?弟弟,这个赌注好像很有意思啊。” 膝丸:“……” “好,既然这是兄长您的意思……” “哈哈~” 至于其他反对的人选也被在大家都强制和其实无所谓的态度中被迫闭上了嘴。 山鸟毛看着堪称混乱却“其乐融融”的现场,嗯……又看向一旁大多都还是冷静的刀剑,所以最后其实只是一部分刀剑的热闹吗?大部分刀剑还是冷静的啊,心里不自觉地暗暗松了口气。 “明石先生,明石先生……” 小姑娘不知道是受到了什么样的影响,她伸手推了推一旁的明石/国行。 “嗯?怎么了?”明石/国行睁开眼,他配合着自己的动作打了个哈欠,“怎么了,是因为感到没有意思想回去休息了吗?” 明石/国行以为是这样的。 然而…… 明石/国行听见小姑娘对他说,那双棕色的眼睛里闪闪发光,差点没有直接亮瞎明石/国行的眼睛,只是那口中的话却让明石/国行感到愈发的生无可恋。 “明石先生,我们以后也要一起将本丸建设成这个样子。” 明石/国行:“……” 不,请不要这么为难他和自己了,他们的起点如今可以说是已经低破天际了,请不要再给自己找这种不必要的麻烦了。 在这个本丸可能只是同僚间玩笑,彼此之间谁都可以不去在意,大家相视一笑当做玩闹就过了,那么在所谓的暗堕本丸,发生什么可怕奇葩的事情都有可能。 明石/国行不想以后不仅仅是要考虑审神者的安全问题,这也太难为他了啊。 以及,这个本丸的爱染国俊都变成什么样了,明石/国行都不好意思直说出来。 唉—— 开心就好,他们开心就好。 明石/国行满脸都是生无可恋,监护人也不能面面俱到的管着啊。 嗯,没错,他现在要休息。 毕竟以后很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啊—— “好啦好啦,我困啦。” “真是的,好吧,那明石先生好好休息吧。” 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九月真言不在乎,他可没有什么事情都要看着管着,回了房间之后的第一时间就是想去洗澡。 被次郎太刀那一身的酒气给沾在身上,还是让他觉得自己被影响到了脑子。 九月真言真的是不明白,酒,那种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喝的? 锻刀这种事情,真的强求不来,真不行,把他喂给锻刀炉看看,看能不能给他们出想要的刀? 九月真言:“……” 看来他的脑子的确是秃噜了。 酒,害人哪。 没错,但他们是刀剑男士,没那个限制。 胡思乱想,胡思乱想,他都在想些什么没有营养的话题。 九月真言拍拍脑袋,然后就去拿衣服洗澡。 嗯,还是洗澡舒服。 说起来,最近还有什么事情要做? 嗯。 帮新审神者申请新本丸的事情,他得带着那个小姑娘亲自去一趟总部,然后办手续什么的。 虽然是有明石/国行作为监护人不用担心,但时之政府里面的人面对这种情况是个什么态度还不清楚,也不能指望着完全靠他,最起码这一次,九月真言要跟过去。 山鸟毛的事情最近政府那边锁定了一部分范围,他也一样要参与进去调查,这点也不能含糊,嗯,他稍微拍了拍脑子,要记下,也不能被政府那边的人给忽悠了。 嗯……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日常什么的,没太大问题,本丸其实有个灵力,基本工作都不需要他怎么参与。 是了,是不是该给他们放松放松? 才和暗堕付丧神和时间溯行军大战了一场,嗯……的确是需要休息,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他助理给他看的海报,时间是什么时候来着? 不太记得了,一会儿去看看。 带他们去玩玩,政府那边怎么办?那就慢慢扯皮呗,又或者…… 九月真言回想起那个传送阵,脑海里勾勒出大致的模样,原理什么都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不给去,他就自己来。 他是想做时之政府听话的员工,不给他们惹事,听从调遣,但这前提是他们得懂得变通。 嗯嗯,就是这样。 好像有点困了,睡觉睡觉。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日万结束! 我这个进度啊,天天看着剧情缓慢的推动,但又没有手速支撑,脑子里都快进到本本和被被了,想到被被嗯……今天突然反应过来,可能就是因为本丸的文化环境太过糟糕,所以不敢来(狗头) 大佬乱再去进修一下,就够够的了 参与第二次购买的刃都知道粟田口短刀看一期的本子,只有一期被蒙在鼓里 还有审神者论坛的事情,哈哈,前面说了啊,谁都能看,审从来不管的啊 第137章 第137章[VIP] 昨晚的本丸最后究竟闹腾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九月真言不清楚。 总之他昨天晚上是睡了一个还算满意的觉,唯一的一点问题就是今天早上在床上睁开眼睛的时间比平常要晚,不过好在起来时依旧精神抖擞, 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洗漱好下楼。 不过,今早的本丸和平常比起来要冷清一些? 唔,这是他的错觉吗? 刚要推开楼下的门, 就见门从里面被拉开,蜂须贺虎彻正好从里面出来, 他看见刚刚起床的九月真言愣了愣, 随后接着冷静道。 “主人, 早。” 九月真言点头,因为心情不错,所以声音都不自觉的愉悦了几分, “早啊。” 不过…… 今天的近侍是蜂须贺吗?如果九月真言没记错的话, 本来应该是…… 注意到九月真言因为见到自己而皱眉, 蜂须贺虎彻想到什么可能性,在心里暗暗的骂了几个人, 然后给他解释。 “主人,早餐的话现在还没好, 还得要再等一段时间。” 嗯?早餐? 九月真言意外的看向蜂须贺虎彻,他感到有些好笑,“这个时间……哈,你们昨晚都玩过头了吧。” “这么难得的事情啊, 看来我昨晚是离场离早了,该多留一段时间继续看看的。” 的确是离场离早了。 主人要是当时在场的话, 他倒要看看那些家伙还怎么敢那么放肆的! 不过…… 说到底事情之所以会变成如今这样,罪魁祸首在很大程度上都要归结于他们主人自己, 如若不是他们主人那么放肆和不管不问,甚至还放纵本丸里的那股风气! 啧,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幺蛾子。 蜂须贺虎彻越想心里的怨气就越发的重,浦岛昨天才刚来啊?!不行,他一定要保护自己可爱的弟弟,不要被本丸里的那些刀剑给真正污染了!可恶! 九月真言:“???” 这么严重的怨气看的九月真言都开始怀疑自己刚刚那句话说的错了?错了吗?哪里错了?难道昨晚玩的不愉快?发生什么矛盾了? “蜂须贺?” 九月真言出声问道,语气里满是疑问的语气。 蜂须贺虎彻回过神来,立马恢复了正常的态度,“主人有什么命令吗?” 好吧,不愿意说,既然如此,九月真言摇摇头,随后也就不再继续多问什么,“早餐的安排是什么?还有其他人在吗?” “并没有。”蜂须贺虎彻如实道。 九月真言已经能感觉到昨晚是有多么混乱,靠谱的刀剑都不见了,就剩下了这么一根独苗苗,将其他的事情全部推后,“那我也去帮忙吧。” 面对主人的“热情”,蜂须贺虎彻自然是没有道理拒绝。 * 小乌丸,三日月宗近,山鸟毛,还有髭切。 厨房外面整齐的坐着四振刀,九月真言看见他们的时候有些意外,不是说没有别的刀了?但又想到做早餐的合适人选,还是将他们暂时排除了。 排除那三振,山鸟毛不知道能不能擅长料理,但是就目前他才刚刚显现的问题来看,很明显是没有机会去点亮头脑里所谓的料理模块,自然是排除。 “你们已经起来了啊。” 蜂须贺虎彻瞥了一眼这几振刀,尤其是在某三振身上停顿了好一段时间,然后先一步进了厨房。 其他人可以不管,但是主人的早餐,还有浦岛的早餐是绝对不能忘记的! “家主醒了啊。” 髭切看着九月真言,脸上没有露出多少意外的神色,不过这种时候他先主动提起了膝丸,“肘丸昨晚喝多了,现在还在呼呼大睡呢。” 九月真言:“???” 他喝多了?你没喝多? 九月真言无语,他没好气的发问,“你又欺负他了?” “啊啦,家主怎么总是对我有这种误解?昨晚喝多的可不是腿丸一个啊。” 髭切说着看向一旁的三日月宗近,九月真言也顺势看过去,三日月宗近被两人盯着,“今剑兄长昨晚玩得太晚了,现在一样也还没醒。” “玩得太晚?” 他这到底是错过了什么? 小乌丸哈哈两声,“子代们昨晚都玩的很累,主公,今天可否给他们一个假期?” “我知道了,那,今天出阵什么的就交给你们四个……” 厨房里传来一道像是菜刀砸在砧板上的声音,九月真言沉默了一下,随后不动声色的改口,“出阵什么的,这种事情就交给我们六个吧,其他人,让他们好好休息。” 说完九月真言便往厨房里面走,山鸟毛起身跟上,“我也来帮忙吧。” 小乌丸满脸慈祥的听着九月真言在里面说话的声音,“主公都亲自动手了,为父也不能只是坐在这里坐享其成了啊。” “欸?”髭切疑惑的眨了眨眼,“需要一起帮忙吗?也是。” 然后他慢悠悠的起身,“嘛,既然都去了,我也起来一起去帮帮忙吧。” 起身离开时看了一眼原地仅剩的三日月宗近,“没想到我们今天竟然到了这种需要家主亲自准备早餐的份上了啊。” 三日月宗近不舍的看了一眼自己刚刚坐暖和的位置,“是啊,真是失职呢。” 然后缓缓起身,往厨房里走。 就算是不会做,哪怕只是看着,好歹也要给个姿态出来嘛。 本来都准备没有早餐吃的了。 咳—— * “所以,昨晚最后只有你们没怎么喝酒?” 九月真言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他也只能根据现在的情形推测一下当时的情形,这话一出,几振刚刚还在厨房外的刀剑都一起看向蜂须贺虎彻。 “嗯?” 九月真言也一起看过去,不是吧,蜂须贺难道也不靠谱起来了?九月真言发觉自己想象不出来蜂须贺虎彻不正经的样子,实在是超出他的思考范围了。 “蜂须贺很能喝。”直接大瓶,一瓶接着一瓶的,喝完还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简单的解释了一句,山鸟毛回想起昨晚的场景感到头疼,拦不住,根本拦不住,拦住了小猫自己,拦不住其他刀要对小猫动手。 “区区酒水,我作为真品虎彻自然是不在话下。”蜂须贺虎彻冷哼一声。 小乌丸看着九月真言微皱的眉,给其他刀剑开脱,以免背上不该背上的锅,“其实子代们大部分都是因为昨晚玩得太晚,所以才没能起来。” “烛台切和歌仙是这样?” “长谷部和巴形也是这样?” “药研和一期都是这样?” “还有……” 见九月真言似乎是想将大部分刀剑都一一点出来,髭切及时打断道,“嘛,这些就不清楚了啊,大家玩得开心最重要了啊,不是吗,家主~” 九月真言对着他们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可就逮着那些个老实刀霍霍吧,小心老实人生气起来,到时候都兜不住,有你们好受的。” “欸?弟弟是自愿的啦。” 九月真言:“……” 你听听,你听听。 九月真言无语,你看这就原形毕露了,“哦,我也没有主动提弟弟啊。” 真是……闲话说到这里暂时为止。 九月真言也不扯什么有的没的了,“好了,动作快点,搞完吃饭出阵。” 九月真言看着这样的组队,还是自己跟着一起去放心一点。 蜂须贺虎彻和三日月宗近都是高练度的刀剑,小乌丸也来了有一段时间了,山鸟毛则是彻彻底底的没练度,这个差距,怎么看都不是能轻易放心带出去。 虽然是有髭切在,但还是算了,加上他正好一队六个人,出阵也顺便找找感觉。 “嗯?” 三日月宗近正在给自己捏饭团,听到这里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轻装,瞥了一眼周围的其他刀剑,嘴角轻勾。 “主人能帮老爷爷一个忙吗?” 此话一出,周围的几刀若有若无的视线就移了过去,不过因为都有意克制着行动所以才不明显的动作。 “什么?”九月真言看向他。 “哈哈哈,因为要出阵,我的出阵服会稍微有些麻烦,”三日月宗近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今剑兄长现在还没醒过来。” “你的出阵服……?” 九月真言默了默,要说三日月宗近不会穿什么衣服,这简直就是笑话。 这也要看看他穿的是什么?别人穿的又是什么? 就对比一下髭切的出阵服,再看看三日月宗近的出阵服,九月真言深感其中的复杂,他之前特地的围观过狮子王给三日月宗近换衣服,也是才明白了为什么三日月宗近换个出阵服要换那么长的时间。 “行,我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饭团,没有怎么多思考就干脆的脱手,“我先去帮三日月换下衣服,你们继续。” 三日月宗近的嘴角噙着笑,眼里并无多少波澜的看着九月真言对其他刀剑说话,然后才和九月真言一起离开。 “哎呀,先机被抢了呢。” 髭切柔软道,随即他瞥向一旁还在做饭团的小乌丸,“乌鸦丸要行动吗?” 蜂须贺虎彻嘴角抽动,“你们真觉得主人那样的性格能被你们吓到?小心被反过来给教训了。” “子代原来这么没有信心啊?” 小乌丸笑着出声道,“主公不会被吓到,那是因为主公深知这件事情的不可信,我们要做的就是要让主公相信这件事情的真实。”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主公为吾等动容啊。” “哈哈,家主对真挚的情感最是奈何不了呢。” “那个,嗯……” 髭切忽然看向在一旁没说话的山鸟毛,“新来的刀剑,真的不要一起参与吗?” 蜂须贺虎彻看了一眼山鸟毛,昨晚唯一一个因为刚来本丸还不够熟悉其他刀剑所以幸免于难的刀剑男士,这里自然是和那些狡猾的千年太刀不一样。 勉力维持着自己作为真品虎彻的风度,他算是直接将眼前最重要的问题摆在了他们面前,“你们到底还要不要吃早饭了?” 被这么一提醒,才像是总算是想到了漏洞一样,“哦!是哦,早饭也是个问题,如果闹得太过忘了早饭,会被家主直接看出破绽来的啊。” 最后,在蜂须贺虎彻和山鸟毛的注视下,髭切和小乌丸一起离开了厨房,髭切的手边还不忘拿着一个照相机。 蜂须贺虎彻:“……” 闹吧闹吧,到时候全部都被罚去做内务。 “这样对待小鸟……”山鸟毛皱了皱眉,但他毕竟是刚来的刀剑,对九月真言的了解远远不如这个本丸里的其他刀剑,或许小鸟他就是喜欢这种事情? 作为初始刀且历经繁多的蜂须贺虎彻淡定道,“放心吧,主人的心理很强大,只是这种小事……他是绝对不会被吓到的。” 作者有话说: 没办法继续日万了,暂时保底日六,然后不定加更吧(跪地道歉) 第138章 第138章[VIP] 三条部屋的占地面积不算小, 虽然目前只有今剑和三日月宗近两振刀。 但是对待同刀派的其他刀剑,就算是现在的锻刀炉不给力锻不到,但是美好的愿望还是需要有的。 所以, 即使是其他刀剑还没有到,他们还是提前预留了位置,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呢, 那时候也就不用再花费什么时间去仓皇准备。 今剑在隔壁的房间休息,两人开门的时候也都是轻手轻脚的注意着动静。 三日月宗近的出阵服就摆在柜子外面, 应该是他一大早就拿出来的, 但因为没有人帮忙和不确定究竟出不出阵, 也就暂时放那了。 九月真言没有在第一时间就上手帮忙,他看着三日月宗近自己动手穿衣服,只是在对方没办法一个人整理的时候帮忙搭把手。 “虽然知道他们将你的出阵服设计的这么繁复是因为重视你, 但还是觉得麻烦, 明明像那种简单的军装就很好啊。” “哈哈哈——原来这就是老爷爷的重视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感慨, 但也是点到为止就不再提了。 嗯?这是怎么了?这么一脸忧郁的模样…… 九月真言犹疑着退开一步,暂且还是将注意力放在穿衣服上, “好了,差不多了。” 再稍微整理一下就可以……然后他就看着三日月宗近将出阵服穿了个差不多就要这么直接出门, 皱起眉将人拉住了,他实在是看不过眼。 “稍微注意点啊,衣服都没整理好,虽然打架不需要在意这些, 出门时的形象总要照顾好,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三日月, 你该明白的吧,我们本丸的名声本来就不怎么好。” 三日月宗近默了默, 原来这种事情您也清楚的啊。 算是对照顾不好自己的孩子感到无奈,九月真言觉得在自己废话和主动上手之间选择一下,最后在太刀面前半蹲下身,替他扯了扯衣服上的褶皱。 沉默着,今天的三日月宗近异常的沉默。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三日月宗近的这副表现,有心事了吗? 沉闷的寂静中,最终还是三日月宗近先开了口,他低下头,眼里露出的神色柔和且深情,眼里的弯月似乎是能将眼前的人类视若珍宝的托举起来。 “呐,主人,我有话想要和你说。” 付丧神虽是轻声却难掩认真,像惑人的骗子妖怪。 九月真言正在扯衣服的动作顿住,他抬起头,然后直起身子,想到了什么可能性后,他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付丧神。 啊这……三日月宗近正要继续发挥下去,可主人的反应有些不对,这是猜到了他想说的话了?对这种事情竟然是这么敏锐的吗? 也是啊,毕竟看了那么多的嗯…… 给他们的主人留点表面上的面子,他也就不在心里直说了。 三日月宗近看着九月真言敛下眸子,直接打断道,“好了,不要说了。” 他松开手,“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出阵。” 然后转身就准备离开三条部屋。 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宗近不明所以,他疑惑的出声,“主人?” 或许是对他的不忍吧,三日月宗近是这么想的。 他看着九月真言转过身,那看向他时眼里的复杂,最后化作脸上一道无奈的笑。 “三日月,你要想清楚了,我们相处的时间还太短,你真的了解我吗?” 说完之后就真的离开了他的部屋。 三日月宗近被丢下,他沉默着站在原地。 嗯,的确啊,这是个很沉重的话题呢,但好像的确逃不开,不对,现在的重点应该是主人的眼神……三日月宗近有些拿不准,因为从人类身上感知到的情绪太真了。 是因为发现了陪他演?还是说自己的输出太过了,以至于被主人直接给误会了。 这……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三日月宗近低头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出阵服,已经被主人整理好了啊。 “刚刚发生什么了?”髭切从外面探头进来。 “髭切殿和小乌丸殿刚刚没有看到主人的表情吗?”三日月宗近问道。 小乌丸想了想,“嗯,主公的确有变化,但好像不是我们想要看的鲜活一面啊。” “所以家主同意了吗?”髭切眯了眯眼。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也不知道自己的笑意里掺杂着的是什么情绪,“老爷爷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拒绝了。” “这个意思是主公他当真了吗?”小乌丸沉思着。 髭切的表情也不由得凝重起来,变得没那么轻松了,“要是真的被家主当真了,可就麻烦了啊。” * 蜂须贺虎彻和山鸟毛看着九月真言心情愉悦的离去,转而就有心情忧愁的回来,这种情况令两人都站在原地愣住了,山鸟毛怀疑的看向蜂须贺虎彻,不是说小鸟他心理强大的吗? 蜂须贺虎彻:“……” 这种情况他也没见过? 这,这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主人你怎么了?”蜂须贺虎彻主动开口询问道。 “啊,没什么,为三日月的事情有些发愁。”九月真言随口说了一句,然后才意识到厨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髭切和小乌丸呢?” “我让他们去叫您来吃饭。” 九月真言点点头,然后他看向眼前的两人,重点放在作为本丸的初始刀身上,“你,不,没什么,先吃饭吧,然后出阵。” 蜂须贺虎彻&山鸟毛:“……” 有什么话就直说啊!你说啊! 主人的心情不好,刀刀们为此烦恼,蜂须贺虎彻虽然吐槽主人,但现在这种场面也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啊。 他在心里狠狠地敲了几下那几振太刀的脑袋,看吧看吧,玩脱了吧,主人什么时候为他们这么犯过愁。 从部屋那边赶到吃早饭的三日月宗近主动解释道,“主人,刚刚其实只是个小玩笑,我们……” 他们是想记录下主人孩子气的一面,可不是特意让主人不高兴的啊。 九月真言摇头,他的眼里是歉意,“不,不是你的错,是我暂时没办法回应你。” 三日月宗近:“……” 其他刀剑:“……” 他们的主人对待感情原来是这样的一副态度吗?不可置信! “主人……” 三日月宗近再次准备开口,然后被强势打断,“吃饭吧。” 这次的出阵变得沉默了许多,一路上的九月真言就像是回到了当初刚来本丸时的情景,很早之前就已经进入本丸的蜂须贺虎彻和三日月宗近自然是熟悉这样的九月真言。 一路上都是如此,直到完成出阵任务。 三日月宗近在心里琢磨着得晚上得找时间和主人好好聊聊了,老爷爷也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弄巧成拙啊。 不过,还没等到三日月宗近想着晚上说什么,九月真言在出阵回来后便主动道,“之前我说的话是认真的,三日月,我觉得你有必要更加深入的了解我,不要被我前段时间一时的表现给迷惑了。” “人心是易变的,你需要深思熟虑,当然,如果真的认真思考之后真的还是这样……” 沉默之后,他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那么,我会同意。” 在场刀剑:“……” 然后其他刃就将目光移到了髭切身上,包括三日月宗近。 髭切默了默,然后跟上了离开的九月真言。 “既然喜欢,家主为什么不直接答应呢?” 九月真言的态度已经回归如常,他奇怪的看了髭切一眼,“三日月这才显现多久?” “哦!原来只是时间的问题吗?” 髭切微微睁大眼睛,“原来我还以为如果真的有,最有机会的会是我呢?” “你?” 九月真言在这个时候意识到了真正的不对劲,他反问道,“你不是已经出去修行过了吗?” 髭切:“……” 啊这……原来家主以为的是修行啊? 哈哈,一场乌龙? 九月真言这个时候脑子转过来了,“呵!” “说吧,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39章 第139章[VIP] 就在出阵队伍刚离开不久, 刀剑们陆陆续续的从部屋里走出来,已经不是那么安静的本丸了,苏醒的烛台切光忠脑子还没有完全缓过来, 有着微许呆滞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然后忽然间意识到什么,一个翻身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糟糕!睡过头了吧!一定是睡过头了! 如果他没有直接就睡过一整天的话, 那么今天的近侍是他啊! 烛台切光忠赶忙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并且梳洗好自己,就算是自己睡迟了也不能影响到他以帅气的形象出现在主人面前! 站在镜子前最后将眼罩带好, 这是他不能不坚持的铁律! 烛台切光忠在拉开门时看着外面高悬的还十分贴心的躲在云后的太阳时, 帅气的独眼太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压下了自己想要哭的内心,这个时间已经不仅仅是睡过头一点点时间这么简单了。 直到他终于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时,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 满脸郑重的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然后就发现办公室里面此时空无一人。 烛台切光忠:“???” “……主人?” 人呢?这个时间点竟然不在办公室吗? 他走近办公桌, 却发现桌面上明显已经是被人收拾过了的痕迹。 烛台切光忠大受打击,握着大拇指的手微微颤抖, 虽然他不像是长谷部那样的性格,但今天的事情明显就是他的失职。 好, 很好,非常好。 烛台切光忠深深地吸了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之后,面上再次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是和往常一模一样的没有什么异样的笑容。 “主人是不是还没醒?”鹤丸国永靠在廊下的柱子上。 太鼓钟贞宗摇头,“不会吧, 主人昨晚明显就睡得很早啊,怎么可能还没醒?” 药研藤四郎想了想, “可能是去时政了?或者是去出阵了?” 等到烛台切光忠出现在他们附近的时候,太鼓钟贞宗第一时间就看见了过来的太刀,然后趁着不注意就直接且迅速的溜了。 等到鹤丸国永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晚了。 于是他只能“镇定自若”看着面对着他突然散发怨气的烛台切光忠,就好像昨晚拼命灌酒的不是他一样,咳咳——这不还是起来了吗? “哟,光坊你终于醒了啊。” 不过就在下一秒,鹤丸国永眨了眨眼睛,就好像自己刚刚看到的那股怨气都是假的,烛台切光忠十分温和的朝着鹤丸国永走过来,只是如往常一样。 “鹤先生醒的很早啊。” 嗯……好像是很正常的一句寒暄? “嘛,咳咳——其实我也是刚起,是贞坊、贞坊特地跑过来叫我起来的。” 这种时候还不忘记提一嘴刚刚偷偷离开却没有叫他的蓝发短刀,而且明明昨晚大家都有份。 “没关系,鹤先生的惊喜永远都是那么的让人意外啊。” 烛台切光忠感叹道,随后面色如常道,“不过,鹤先生,今天我是近侍。” 鹤丸国永:“???” “欸?” 所以…… “鹤先生,你刚来本丸经验不足,需要好好提升一下自己,所以,今天的手合就由我来和你对战吧。” 鹤丸国永:“……” 明明是随时可以起飞的鹤,在这一刻却极其心虚的怂了。 果、果然,光坊他果然生气了啊。 药研藤四郎看着烛台切光忠,一边照顾着五虎退的五只小老虎,小老虎此刻正在绕着南泉一文字蹭来蹭去。 南泉一文字打了个哈欠,“老大也不在房间里。” “话说……喵,”南泉一文字艰难的将老虎从身上扒拉下来,疑惑的看着在场的药研藤四郎,“药研,你们粟田口的其他短刀呢?” 药研藤四郎:“……” 被提到这点,药研藤四郎就无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们现在在和一期哥在一起。” 都是活该啊。 “昨晚有胜利者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的大和守安定忽然道。 压切长谷部一身黑气出现在他身边,让感官敏锐的刀剑们瞬间闭上了嘴。 大和守安定立马改口,“不,昨晚发生了什么来着?哈哈……好像不记得了啊。” 好、好熟悉的台词。 这到底是谁经常说的话来着? 随后不远处刚从部屋里出来找刃的薄绿发色的太刀出现在了众刃的视野里。 “兼先生!该起来了啊!大家都已经起来了,”堀川国广是真的无奈了,然后他想到了什么后立马改口,“兼先生!溯行军又打进来了!” “什么?什么!”刚刚还缩在被窝里的和泉守兼定立马在惊吓中起身,语气里还有些发飘,“国广?溯行军?” 说完他又反应过来,“国、广……!” 堀川国广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心虚,“兼先生,该起来了,今天早上都没人起来,主人现在都不知道去哪了?” 堀川国广给和泉守兼定整理他那一头因为睡觉变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一边没有什么情绪的变化的说着可怕的话,“大和守先生刚刚说了,说不定是被我们给气跑了。” “哈?不、不是吧?”和泉守兼定的眼珠子都快转累了,“主人不至于这点事情都承受不了吧?” 理直气壮再加上些许心虚,也就是底气不足的直接表现。 不过一码归一码,他还记得昨晚的赌局,“话说,昨晚的胜利者……” 堀川国广想到怨气最为深重的压切长谷部,然后冷静道,“昨晚没有胜利者,大家最后都忘了还有游戏这回事了。” 后面变成完完全全的拼酒了。 “啊?” “那这也太没意思了吧。” 和泉守兼定感到不满。 堀川国广闭上了嘴,今早怨气深重还不止长谷部一个人。 他错了,算是幸好没有人记得昨晚最开始这件事情是由他提起来的,不然…… 堀川国广痛苦的捂住心里小人的脸。 * 本丸里的传送装置处有了动静,刀剑们中间注意到动静自然都跑去确认了。 于是,九月真言还没和髭切说几句话,就被已经起来的刀剑直接堵住了。 “主公!” “都醒了啊。” 九月真言扫过一旁的其他刀剑,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意,“大家今天就在本丸里将各自的内务整理好,还有,该做的内番也别忘了。” 抬手压了压让他们安静下来,“哦,对了,最近的近侍……” 烛台切光忠get到了关键词,正要准备上前,就听见了九月真言接下来的话。 “因为一些原因,最近的近侍就交给三日月了。” 烛台切光忠:“???” 九月真言自然记得今天应该是近侍的太刀,“烛台切,没问题吧?” 烛台切能说什么,自觉自己早上失职的太刀自然是觉得没问题,“我没问题。” 鹤丸国永:“……” 嗯,他有问题。 光坊的怨气啊,现在就是直接冲着他来的啊。 九月真言看了一眼髭切,然后也没再管他们今早都在和自己搞什么幺蛾子,反正三日月宗近现在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们这些刀剑们的心思单纯极了,他们的下限也不是一般的高,九月真言想象不出来他们能搞出什么大事来,所以,其实根本就不需要那么操心。 “好了好了,既然都已经醒了,就活动起来吧,别在这里围着了。” 九月真言离开之前最后瞥了一眼在不远处出现的正在寻找兄长的膝丸,感到好笑的摇了摇头,永远都是这么的不长记性,不过也就是这样才有意思嘛,哈哈。 “三日月殿。”烛台切光忠不忘初心的找到了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宗近看了一眼从脸上看不到什么信息的髭切,“烛台切啊,有什么事吗?” “主人刚刚说最近的近侍都是你,可以安排一下今天我和鹤先生的手合吗?” 三日月宗近:“……” 感到一种名为棘手的情绪,主人那里髭切殿得到了什么具体的情况吗? 但是千年太刀面上不变,“和鹤丸的手合是吗?” “嗯,有劳了。” “哈哈哈,手合这种事情有利于交流感情,甚好甚好。” 跟在烛台切身后的鹤丸国永无奈的笑了笑,的确是该单方面的交流交流感情了。 髭切和膝丸笑着说了几句话,在膝丸无奈又憋屈最后却又只能妥协的注视下走到三日月宗近面前,浅黄发色的太刀一改之前几人的盟友心态,尽管是依旧如常的语气,“三日月,你要学会调整心态了。” 指尖摩挲着刀柄顶端,话说的是漫不经心,“作为家主的刀,看不得家主伤心呢。” “家主伤心?”膝丸get到了关键词,有些惊愕,家主竟然会为什么事伤心吗?但兄长说的肯定没错,他看向三日月宗近,眼神立马凌厉起来,“三日月,你做了什么?” 三日月宗近:“……” 小乌丸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髭切,又看向天守阁,虽然已经没有了九月真言的影子,但是……啊呀,认真的吗? 一向淡然自称为父的正太太刀也不由得皱起了眉。 作者有话说: 第140章 第140章[VIP] 部屋的门是大开着的, 三日月宗近穿着一身轻装,跪坐在外面的连廊上赏月,此时的手边什么都没有, 太刀付丧神只是单纯的看着夜空中的月亮,将其映入眼底。 这振一向能将几乎所有的事情都看得很清楚的太刀最近难得的遇到了令他感到苦恼的事情,原本其实只是单纯的因为想要看到主人更加鲜活的一面。 嗯, 主要还是主人对他们的态度实在是……三日月宗近偶尔也会觉得很无奈。 再加上最近的麻烦事情的确很多,主人的心情被影响到也是难以避免的问题。 目前髭切的态度看起来似乎很清晰, 最近髭切都减少了自己粘着主人的时间, 有意无意的制造两人的独处时间, 甚至于对他的态度……三日月宗近不由得沉默起来。 至于主人的态度则是看不太清晰,不过现在看起来已经不像被那天给影响到了的样子,甚至可以说是日复一日的变得不错起来。 就只是每每等到他想说什么, 就被主人给以玩笑的方式给轻轻的揭过了。 还比如他想抽时间和主人单独聊聊, 就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时间点和主人对上。 主人在躲着他。 想躲着他, 却又将他任命为近侍,他们白天能待在一起的时间很长。 嗯, 所以只是单纯的想要避免和他单独接触。 三日月宗近:“……” 今剑从部屋里探出头,然后走出来, 他在三日月宗近身边坐下,一双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自家弟弟,直接发问道,“三日月, 你最近和主公大人怎么了?” “今剑兄长还没有休息啊?” 今剑满脸都是弟弟叛逆该怎么办的表情,无奈出声, “因为三日月你一直都坐在这里,我怎么可能就放心的睡觉嘛。” “哈哈哈——” 三日月宗近和往常一样爽朗的笑出声, 食指抵在唇边,眼里的笑意没有半点被困扰的情绪,让对方的担忧得以消弭,“嘛,这应该算是我和主人之间的小秘密。” “欸——?是秘密啊。” 今剑盯着三日月宗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从地上站起身来,“那好吧,我就不问了,是三日月你的话,一定能够处理好和主人之间的秘密吧。” 三日月宗近反道,“今剑兄长要相信我们的主人呐。” 虽然他的确在为了这件事情感到苦恼,但对于这件事情之后会如何发展其实并不担心,三日月宗近担心仅仅只是这几天会不会让主人本就不高的兴致变得愈发沉重。 这一点就实在是不应该了。 尽管主人表面上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演戏什么的……主人一直都很擅长。 或许是不想给了他压力,所以以最好的状态面对自己。 关于这一点的可能性,三日月宗近毫不怀疑。 不过,三日月宗近微微仰起头,看着夜间不错的月色……嗯,这就说明心情是真的还不错吗? “哈哈哈——” “嗯嗯,甚好甚好。” 天守阁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 没过多久,部屋的门也被缓缓合上,连廊上空无一物。 * 翌日的三日月宗近光明正大的逃了近侍应该做的那些工作,在其他刀剑们还在忙活着的时候,就这样独自一刃坐在庭院里喝茶。 独属于小孩子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在看见正在喝茶的三日月宗近时声音也不由得雀跃了起来,“三日月殿!” 三日月宗近抬起头,“是姬君啊,来找老爷爷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们的审神者说,让我过来叫您一起去时之政府。” 去时之政府啊,这么些天,也的确不适合继续拖下去了。 三日月宗近站起身,他低头看着眼前年纪还不大的小姑娘,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内番服,温和道,“好,还请姬君稍等。” “嗯!” 今剑在做内番,现在也不方便为了这件事情特地将今剑叫回来,路上随便碰到了一只热心于帮助老年人的年轻人,三日月宗近毫无心理压力的带着一期一振回了三条部屋,帮忙换衣服。 “主殿这次去政府,是为了那位姬君吧,也不知道政府会怎么安排?” 一期一振是真的在为那个小姑娘担心,这些天那个小姑娘在本丸里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她有认真的在和每个刀剑聊天。 那个孩子是真的有认真的在为审神者这个位置做功课。 所以这种时候,大家也都停下手边要做的事情认真的和她对话,也算是对她未来最真诚的祝福和期望,本丸里的大家也是真的都在为这样的一个孩子而感到担心。 “一期殿在担心啊。”三日月宗近眼里没有多少意外的情绪。 “没办法不担心吧,”一期一振无奈的笑了笑,“担心她被一群由我们堕落的失格分子伤害,明明是那样好的一个孩子,竟然做出了那样的决定?” 三日月宗近微微垂眸,轻笑一声移开自己注视着的太刀的视线,“有劳你了,一期殿。” “不,这都没什么的。” 政府的决定啊—— 这样的心性和灵力,嗯……嘛,很可能主人又要生气了呢。 不过那孩子大概是已经铁了心了。 三日月宗近往天守阁走,一路上想着之后在政府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他们本丸的风评在政府眼里,大概又要下跌了。 真是令刃感到发愁啊,三日月宗近的内心毫无波澜的想着。 “三日月,你到了。” “嗯,老爷爷我没来的太迟吧。” 三日月宗近看着等在办公室门口的九月真言,还有站在一边满脸认真却又难掩紧张的小姑娘,以及趁着这个时间赶紧再瘫一会儿的明石/国行现在正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 “走吧。” 三日月宗近看了一眼周围,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身影,“主人不叫上髭切殿吗?” 九月真言皱了皱眉 ,但随后又无奈的开口解释道,“山鸟毛的那件事情,他最近不是去被我派去参与调查了吗?” “咦,今天也去了吗?” 九月真言默了默,面上满是无语,“他昨晚都没回来。” 在三日月宗近惊讶的注视下,他无奈出声,“你这个近侍当的也太不称职了。” 三日月宗近会被这句话打击到吗? 那当然是不会的了,能做到光明正大逃工作将事情都丢给九月真言的家伙怎么可能会被九月真言的一句话给打击到。 三日月宗近点头,“看来任务很重啊。” “谁知道呢?”九月真言微微皱眉,表情上有着微许的不满,“政府到现在也只能划定大致区域来进行调查。” “不过……”九月真言顿了顿。 三日月宗近看出了那眉眼中的疑惑,询问道,“怎么了?” “具体是什么也不清楚,但髭切好像是说有惊喜要给我,所以才需要晚些回来。” “嗯?是要给主人的惊喜啊,”三日月宗近也思考了起来,那振刀能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足以让人惊奇,“主人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 “嗯……”九月真言想了想,然后给了一个答案,“橘子?” 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宗近礼貌微笑。 “请您放心,髭切殿是不会让您多吃这些东西的。” “欸——” 九月真言戏谑的看了一眼三日月宗近,然后好笑的收回目光,“好了,好了,不说废话了,那家伙的脑子里能想些什么东西,谁知道呢?” “也稍微认真一点吧。” 出了总部门前的折叠通道,九月真言偏头看向一旁的小姑娘,“别太紧张了,不管一会儿是什么情况,有什么说什么就行。” 作者有话说: 昨天断了一天,就好像是有什么被断了一样完全没有之前日万时的状态,虽然手累,但我能码出来啊! 可恶,断更果然是我的天敌,我果然还是个小垃圾,哈哈哈哈—— 最近打夜火,大般若四万多的时候挖出来了,太阁现在连影子都没有,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了,后面算玉的话可能七八万了吧,可恶,太阁太阁你在哪啊?! 还有今天吃饭时刷视频,刷到了刀剑乱舞廻,里面的那个三日月是真的吓到我了。《 》 140-150 第141章 第141章[VIP] 一行四人被领进了一间会客室, 九月真言带着三日月宗近和明石/国行一起跟在小姑娘身后,九月真言在坐下后全程都没有开口说话,只将自己当成是一个不可忽视的隐形人。 等到对方要带着小姑娘单独到里间聊一聊时, 九月真言也不阻止,他只是跟随着起身,再然后就是被对方满脸一言难尽的拦住了。 “折风君, 有些事情我们需要和这位小审神者单独聊一聊。” “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要聊吗?”九月真言毫不客气道。 被这么一说,对方忍了忍, 然后发现自己完全不能妥协这一点, 他板着一张脸毫不客气道, “事关其他审神者未来本丸的机密信息,这种事情你不适合知道。” “机密信息?” 九月真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家伙,然后看向一旁半躺着的明石/国行。 被注视着, 明石/国行麻烦的坐直了身体, 就准备起来跟上去。 “即使是和审神者签订了契约的付丧神也一样不行!”他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明石/国行的跟随, “我们要为审神者的生命安全考虑,在这一点上, 我们不能轻易的信任一个有着暗堕历史的付丧神和其他审神者。” “你这样的做法没有意义啊,”九月真言重新坐下, 漫不经心道,“你就算是现在瞒的紧紧的,小审神者可不一定认同你的话,她对自己的付丧神可是极其信任的。” 小姑娘听到这里的时候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然后猛地僵住。 在工作人员面无表情的注视下,小姑娘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对、对不起。” “不,没什么, ”对方深深地吸了口气,“审神者对付丧神的信任那是审神者自己的事情,这和我们无关,但审神者的信息绝对不能在我们手里被泄漏出去。” 目送着小姑娘跟随着离开,九月真言安静的等在这里。 最起码那样的理由能够说服自己,而且……九月真言瞥了一眼一旁的明石/国行,轻易就信任这样的一个付丧神,没有一起经历过的他自然也一样不能做到。 不过他也不会插手她的决定和想法,提醒一下就够了,具体该怎么处理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只有亲身经历过连接起来的情感,才懂得这其中的分量。 毕竟,就像是自己和髭切之间的契约一样,虽然的确是以意外开局,但现在…… 九月真言看向三日月宗近,想起前几天搞出来的事情,“三日月怎么看待我呢?” 三日月宗近看起来有些意外,随即他想了想,“嗯……主人的脾气好像变好了?”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无语,“我就不说你这话到底是几个意思,为什么你还要用问句?” 三日月宗近只是用着包容的笑容,“主人就是生气了也没关系,老爷爷一定会将主人您安然无恙的带回本丸。” 九月真言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你是觉得我如今的脾气差到会被人打死吗?” 三日月宗近不答,反而伸出手企图摸上那个脑袋,“主人可以任性一点哦。” 九月真言偏头让开,握住了三日月宗近的手,将他的手安分的放了回去。 “我一直都很任性啊。” 九月真言对他直言道,“你见过我什么时候为了你们委屈过自己吗?” 他突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凑近道,“呐,三日月,想去现世看看吗?” 三日月宗近睁大了眼睛,“主人最近有任务吗?” 九月真言直接道,他回答的很干脆,“没有。” 三日月宗近:“……” 没有任务去现世,三日月宗近想起了那个横在他和主人之间的问题,眸子微动,他再次询问道,“是只带老爷爷一个人去吗?” “怎么可能?”九月真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当然是大家都去。” 三日月宗近:“……” 啊,是有够任性的孩子呢,三日月宗近似乎已经能看得到时之政府看到他们主人时的心梗了,“主人,以本丸里的刀剑数量……政府那边是不会放人的。” 九月真言没把这件事情当成什么大麻烦,“这就不用你担心了,放心吧。” “现世那边我也会安排人接应的,虽然我在时之政府只是个普通的小人物,现世带你们好好玩一场的经济实力还是有的。” 三日月宗近当然知道他们的主人经济实力不差,就单凭一开始毫无节制的对本丸的投入就已经能知道了,至于主人为什么会这么笃定政府放人…… “既然主人都已经决定了,老爷爷就等着了。” “不用怎么等,时间就在最近,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九月真言想起来直接将那张海报给他当面看了,“就是这个。” 三日月宗近眸子微动,这样啊,那他可就有兴趣了。 看着三日月宗近露出了明显是感兴趣的动作,九月真言嘴角轻勾。 他坐直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伸手抚上那深蓝头发上的金色穗子,“三日月,对我撒个娇怎么样?说不定被美色迷住的我不管是什么请求都同意了哦。” 九月真言知道那天自己和三日月宗近之间有些误会,也知道其中已经知道他们之间误会的髭切没有和三日月宗近说明真相,这几天三日月宗近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他不清楚,但九月真言自己看的还是蛮开心的。 三日月宗近无奈道,“我只是一个老头子啊,主人。” 没等九月真言还要说些什么,一声叹息声在一旁响起,一人一刀皆是一怔,这才想起来就在旁边还有另一个存在,明石/国行睁着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的位置。 嗯……九月真言瞥了他一眼,随口道,“你怎么了?” 明石/国行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着,付丧神的耳力何其敏锐,他最后选择不要多管闲事的闭上了嘴,“不,没什么。” 是里间门被打开的声音,几人看着小姑娘先一步走出来,手上抱着一本九月真言很熟悉的小册子,哦,他当初入职培训时就用过这种东西,嗯,一些注意事项也勉强算是写的很清楚。 但对于九月真言,里面太多都不实用。 谁让髭切那家伙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他就是有心想藏都藏不住。 话说,她不用什么参加入职培训啊,也是,小孩子聊两句就知道是什么性格了。 “接下来我带你们去办入职手续,”对方说着看向九月真言,眼里的意思就差没直接说让他赶紧离开了,“折风君,你……” 九月真言站起身,“我要看一看,只是了解一下什么本丸,不涉及什么机密吧。”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一起吧。” “折风君,不管是什么类型的本丸,这都是我们的新人审神者做下的决定,请你尊重她的想法。” 一听这话,九月真言看向那边的小姑娘,对方有些紧张的回看过来。 九月真言眸子微黯,但很快恢复过来,脸上甚至带上了善解人意的笑容,“她的本丸自然是她自己做主,我看起来难道很不讲理吗?” “走吧。” 九月真言先一步往门外走,等走到门口拉开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人,“去办理入职手续啊,也让我看看是什么等级的麻烦。” 九月真言停在了外面等着三日月宗近等人出来,虽然他之前有去办理入职手续,但这么长的时间里,其实他不太确定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了,自然是要等着里面的人出来给他带路。 三日月宗近看着等在门外的九月真言,眼里写满了意外,他们主人今天的脾气是真的好转了不少啊。 太刀看向一旁的小姑娘,是担心吓到人小姑娘了吧,真是别样的温柔呢。 看着他们三人走在前面,九月真言才和三日月宗近才在身后跟了上去。 一股若有若无打量着的视线落在了太刀身上,似乎只是意外,嗯?三日月宗近朝着自己感觉的方向看过去,目光所及的转角处空无一人。 太刀看向一无所觉的主人,移动位置,从那个视角处挡住了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奇怪的看着三日月宗近的动作,“三日月,你怎么了?” 三日月宗近若有所思,“也许是主人的名气太大了,有人对您很感兴趣。” 意识到什么的九月真言皱起眉,“偷偷摸摸的看吗?” 三日月宗近委婉道,“或许是因为不敢直面您。” 九月真言眯了眯眼睛,哼笑一声,“不用理会。” 他若是在意这些东西,现在就不可能不带护神纸出门了。 撇去了必要的伪装,意思也显而易见。 “哈哈哈,既然主人这么说,老头子明白了。” * 九月真言眨了眨眼睛,出声询问,“三日月,我没看错对吗?” “是的,主人,的确是S级本丸。” 一直都是淡然着看待这件事情的三日月宗近此时表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S级本丸515号】 九月真言将委任状直接摔在了桌子上,“你就直说吧,这个本丸是多久以前的老黄历了。” “这是个强大的本丸。” 含糊其辞,不顾重点。 九月真言反问道,“这是个正常本丸?” 工作人员:“……” 但他企图找补,“这个本丸里面的诸位大人都很理智,也一直都在前线战斗着,只是他们不太信任人类……所以。” “所以什么?” “他们不想要人类审神者,你们这些年也一直供着他们灵力,怎么不能一直继续供应下去,既然都是一直在前线战斗着的付丧神,让他们不舒服干什么?” “付出了比其他本丸更加艰苦的战斗和条件,不过是想要维持现状,现在却被你们政府来个背刺。” “一群胆小鬼。”九月真言毫不犹豫的开口嘲讽道。 对方哑口无言,就只能站在原地听着。 但说到底不过就是个按命令办事的工作人员,九月真言没再和他废话。 他看着铁了心的小姑娘,在表格上填上了自己的信息。 “小妹妹,不可以哦,付丧神是不能写作监护人的,如果没有,可以不填的。” 办理手续的女人阻止了小姑娘继续写下去的动作,然后又重新拿了一份表格出来,看着有些无措的小姑娘歉意的笑一笑,“抱歉,再重新写一份吧。” 九月真言环抱着手臂看着这一幕,突然道,“三日月。” 听出了主人口中的认真,三日月宗近没有再笑,“主人。” “回本丸,整队,我在这里等你。” 没有询问原因,三日月宗近微微低头,“谨遵主命。” 随即便立刻转身离开。 “折风君!你要干什么?” 九月真言没有理会他,他放下手,越过黄线,走到办事处桌前。 将表格伸手一把扯到了自己手下,看了一眼那孩子的名字——尾上晶子。 然后在监护人一栏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大、大哥哥。”尾上晶子惊吓道。 九月真言将笔扔了,“不愿意的话,你也可以再重新写一张。” “不,不是。” 也许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求助的看向站在还有一段距离的明石/国行,明石/国行叹了口气,然后只是随便的摆了摆手。 至于这两个人是怎么交流的,九月真言不清楚,但这张表格就这么交上去了。 “走吧。” “等等三日月。” “然后我送你去上任。” * 人事部办事处。 “井部长?” 井在一声疑惑的询问中回过神来,他指着九月真言刚刚待过的位置,“刚刚站在这里的男人是新人审神者?” “新人?” 被问的工作人员想到刚刚的事情,然后无奈道,“那位不是啊,那位身边的小妹妹才是新来的审神者。” 井皱起眉,“政府什么时候缺人到这种程度了?连那么小的小孩子都不放过?” 工作人员干笑两声,只能表示自己只是个打工的,也没办法左右这种事情,“哈,哈,这个是上面的意思,我们也不清楚。” “那个青年也是审神者吗?” “是啊,井部长,那位就是最近很有名的那位。” “有名?” “是啊,审神者折风,都说他是徘徊在暗堕边缘的潜在失格审神者。” 井:“……” 井脸上一向严肃的表情差点没直接崩坏。 “他是什么时候入职的?” “井部长?”工作人员为难道,“您要是想要调查他的话,还请通过正常文书,我们才能给予您调查的权限。” 井微怔,是他心急了。 心情终归是恢复了平静,他点点头,“我明白了。” 工作人员连忙道,“没关系,最近古城部长也在关注他,我们都已经习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2章 第142章[VIP] 倒霉的审神者, 不幸的付丧神。 这一切的源头归根结底都是时之政府能做出来的骚操作。 让一个看起来很好掌控的审神者去接手明显就不愿意被掌控的强大付丧神们,这个算盘珠子打的邦邦响,都能直接飞出来崩到他脸上了。 等到了折叠通道附近, 原先给他们带路的工作人员现在已经换成了时之政府的管狐式神——狐之助。 嗤——九月真言在心底嗤笑一声,原来他们自己也知道很可能会出事,理智?那可不代表脾气好, 脾气不好的刀剑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谁知道呢? 狐之助矜持的停在尾上晶子面前,语气里没有多少情绪, “你们好, 各位大人, 我是515号本丸的专属狐之助,日后请多指教。” 看着这只自己曾经在本丸里见到过的一模一样的花面狐狸,尾上晶子棕色的眸子里满是好奇, 她蹲下身, 朝着狐之助伸出了手, “你好,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纯真无邪的声音直击心房, “以后我们一起努力吧!” 狐之助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默了默,犹豫了一会儿才将自己的爪子搭了上去。 九月真言站在后面盯着这只狐之助, 嗯,沉默,太沉默了。 要是他本丸里的小狐狸变成这个样子,本丸里的其他刀剑就该着急了。 还有, 对于自己本丸里要多一个审神者的事实,也一定高兴的情绪都没有。 九月真言打量着它, 正好就和悄摸摸看过来的狐之助对上了视线。 狐之助:“!!!” 立马移开视线,然后看向尾上晶子, “审神者大人,我带你们去本丸吧。” “好……不,还得再等等,”尾上晶子看向九月真言,然后认真道,“三日月殿回本丸整队了,九……折风哥哥还在等他过来。” “三日月殿?三日月宗近?”狐之助懵了,他看着现场的明石/国行,难道不是就只有这一振明石/国行吗?“审神者大人您有几振刀剑?” “我只有明石先生,但是三日月殿是折风哥哥的刀剑,折风哥哥担心我出事,所以让三日月殿回本丸整队过来陪我一起上任。” 狐之助的内心顿时冷汗如雨,好家伙,竟然还来了个有后台的,同时那颗心愈发的往下沉,政府这次是铁了心要将各位大人给重新控制起来了。 这个审神者是准备不顾各位大人的意愿强制执行吗? 但如果一个小队的话,绝对不会是各位大人的对手。 “你很着急吗?”九月真言忽然道。 狐之助小身子一僵,“没、没有。” “只是各位大人其实都很善解人意,他们是不会对审神者动手的。” 而且,还是这么小的孩子。 “其实大家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的。” 被那样一道目光注视着,狐之助的声音越来越小。 可这话却是戳中了尾上晶子的心思,她抿唇,然后扯了扯九月真言的衣袖,“折风哥哥,我想……” “那是一群不愿意接受审神者的付丧神,而你是被政府强行塞过去的审神者。” 九月真言向她解释,“你明白吗?如果我是那些付丧神的立场,我可不会对未来会剥夺他们自由的你有什么好脸色,更别提他们还是所谓的暗堕付丧神,其中的不确定性你明白吗?” “嗯!我都知道。” “可我还是想和他们好好谈一谈。” 听她这么确定的决心,九月真言闭了闭眼,随后点头,也不再阻拦,“行,你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都听你的。” “走吧。”看着早已经被调试好的时空坐标,九月真言带头就往里走。 尾上晶子拉住他,“折风哥哥,我其实自己去就好了,万一……我不想折风哥哥你出事。” 九月真言被这么一句话搞得好笑极了,“你也还知道有万一啊?” “这个决定本来就是我自己做的,和折风哥哥你没有关系的。”尾上晶子低声道。 “哼。” 九月真言轻哼一声,随后道,“听话,我现在是你的监护人,陪你去看看,放心,不会影响到你想做的事情。” 狐之助:“……” 其实真的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 应该……吧? * S级本丸515号。 一行人由狐之助带领着从折叠通道里走出来,映入眼前的就是一片长长的石阶,因为几乎无人行走的石阶周围长满了枯黄的杂草,朝着石阶的尽头望去,才能看见一座古朴且有些年岁的大门。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看了一眼这段台阶,走快点的话,五六分钟应该也是要的。 台阶不是重点,重点是台阶上面长成的杂草,“他们这是已经与世隔绝了吗?” “那些大人们不喜欢出门。” 狐之助一板一眼的如实道。 “他们已经多久没出门了?”九月真言询问。 “那些大人们上次出门还是……”狐之助沉默了一会儿,“嗯,上次。” 九月真言:“……” 这是哪里来的废话文学。 狐之助也知道自己说了一句废话,随后跟在后面解释道,“那些大人不喜欢万屋那种地方,一般大家需要什么就在远征的路上带回来了。” “是担心去了万屋之后控制不住自己手上的刀吗?”九月真言淡淡道,“毕竟是不喜欢审神者的存在,说不定会有控制不住自己砍了审神者的冲动呢。” 狐之助:“……” “不,不是这样的。” 狐之助挠着自己的小爪子都着急,“请不要恶意揣测各位大人啊!” 哟,还挺护犊子的。 “你们的关系听起来还不错。” “各位大人本来就是好人,说到底都是那些审神者和时之政府的错!” “时之政府的管狐式神竟然公然指责政府,有意思。” “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明石/国行跟在一旁不说话,虽然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但那搭在刀柄上的左手可见他的认真,听着九月真言和狐之助之间的对话,眼里是若有所思。 他看着明明紧张还在强装镇定的自家审神者,叹了口气。 这种麻烦的本丸真的能搞得过来吗? 明石/国行已经能感受到自己未来无望的人生了。 他停下来,“主人啊,你真的想好了吗?” “……明石先生?”被这么一问,尾上晶子有些不安。 明石/国行默了默,然后抓了一把头发,“好了,我知道了。” 紫发太刀看了一眼前面没停下的九月真言,还好,还好,也不算是太差,是吧。 懒癌在艰难的环境下自我安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身后的动静九月真言知晓,但是他并没有理会,“那个本丸里没有明石/国行吗?” 狐之助默了默,狐狸毛都耷拉了下来,“本丸里曾经有过不止一振,不过在之前出阵时也是都碎刀了。” “本丸里其实也有其他相同的刀剑……” 相同的刀剑? 九月真言眸子微动,难怪啊。 他看着精神头不足的小狐狸,弯下腰,“我能带走吗?” 狐之助:“???” “什么?”狐之助都忘记悲伤了,他睁大眼睛不明所以道,“您,你想干什么?!” “哎——” 九月真言长长的叹了口气,“我该等等的,等到三日月将一期带过来,正好给他个机会让他抢几个弟弟回去啊。” “你别想了!” 狐之助瞪着他,“一期一振大人们是绝对不会让你成功的!” “这么厉害?还有几个一期一振啊?” 九月真言态度不错,狐之助的态度就不由得硬气了起来,“哼!” 看着打起精神来的小狐狸,又想起本丸里的那只,九月真言轻笑一声,不过…… “过分了啊。” 原本硬气的狐之助小身子顿时一僵。 九月真言敛了笑意,“不,不是说你们,不要紧张啊。” “我说的是政府。” * 站在门前,没等小姑娘赶上来就先一步推开了那扇大门,嗯……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站在门口微顿,他向四周看了看,然后踏入了这座本丸。 “哈哈哈,是要来接任本丸的审神者大人要到了吗?”熟悉的声音让九月真言看过去,那双血色的眼睛在第一时间就抓住了他的目光。 和这位太刀付丧神对视着,九月真言的眼里露出笑意,“是啊,就在后面。” 说着他看向四周,“本丸里就只有您一位等在这里吗?” “大家能来的都等在大广间了,老头子我特地出来接审神者过去。” 九月真言点头,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已经跟上来的尾上晶子。 “您好,我就是新来的审神者。” 尾上晶子身上的灵力让这位已经暗堕的太刀付丧神有些惊讶,但并未直接表现出来,“欢迎审神者大人,要来和大家一起聊聊吗?” 说着对方看向一直守护在身边的明石/国行身上,保护审神者的付丧神啊。 至于九月真言……不好意思,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一丝灵力的付丧神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看着【三日月宗近】带着尾上晶子离开,九月真言看着那从出阵服下一动一动的骨尾挑了挑眉,一边将被他提起来的狐之助从背后拎了出来。 “嘘——”九月真言用手指比划着放在狐之助嘴边,在对方准备动嘴咬他时又收了回去,微笑道,“别叫出来啊,我就是个陪伴的,你啊,就别给他们太大的压力了。” 大广间里的气氛算不得好,一群暗堕刀剑用着审视着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新来的审神者,但所幸一个个姿态随意,看起来倒是没有动手的打算。 能等的都在大广间了,那不能等的呢? 日常还有出阵,那就是受伤了所以不能到场。 九月真言乖巧的靠在门口,将不乖的狐之助搂在怀里,面上一片温和。 有些刀剑注意到了他,自然而然就把他当成是时之政府派来的人,那张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有的甚至在看着他摩挲着刀柄,似乎是在想着怎么砍了他。 “姬君,我们和正常的刀剑不一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因为暗堕不受控制,本丸里的大多刀剑都是如此,大家平时也都习惯了隔两天打一场的混乱局面。” 这是一振【石切丸】,是九月真言没有的刀剑。 “和她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行不行的试试就知道了!” “不行的话,就把人留下做我的灵力存储容器就好了,反正是政府送过来的不是吗?” 一振【大和守安定】站起身,手里提着打刀就直冲着尾上晶子砍了过去,尾上晶子吓得缩了缩,但还是努力的保持了镇定,早早就在戒备着的明石/国行在第一时间挡住了攻击。 其他在场的刀剑都看到了也都没有动作,明石/国行一边叹气一边不停的说着,“还以为你们真的要好好的谈一谈啊,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啊啊,真是麻烦啊,真的好想找个地方睡一觉啊。” 一旁坐着的【萤丸】没忍住吐槽道,“国行你除了睡觉还知道干什么啊?” “欸?我本来就是这样没干劲的刀啊,”明石/国行不以为意,“不过啊,你们要是真的这么过分我也就不客气了哦。” “哈?你不客气?你要怎么不客气?” 【大和守安定】邪气道,“有本事你就试试啊!” 明石/国行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他的脸上认真起来,“主人,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啊。” 尾上晶子紧了紧拳头,她下意识的看向门口依旧没有动作的九月真言,但又将自己的侥幸按了下去,既然是自己选择的,那就不能只是指望着别人。 明石/国行一直没有让人给他祛除暗堕,想的就是用这份力量来应对现在这种情况,“我呢,的确是不想使用这股力量,之前是因为没有必要,但现在的我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啊,就不得不去用了啊。” 在其他刀剑震惊的注视下,明石/国行暗堕形态出现。 一旁的【加州清光】不可置信喃喃道,“喂喂喂,不是吧,这振明石/国行竟然是暗堕刀?!” 将同样震惊的【大和守安定】暂时打退下就停在了原地的明石/国行,尾上晶子立马上前,用自己的灵力将他体内的暗堕压下。 “……明石先生!” 明石/国行直接瘫倒在地,一副总算是可以摆烂的状态,“现在大家能好好谈一谈了吗?我的主人和政府那些家伙的想法可不一样。” 温暖的灵力让大家的脸色有所缓和,总算是缓过来的众刀剑们神色复杂,最后还是由本丸的代言人【三日月宗近】开了口。 “姬君,能否解释一下这振明石/国行的情况吗?” 九月真言暂时离开了大广间,一直有注意着这个方向的绿发太刀缓缓起身,对一旁的其他刀使了个眼色后,便拿着自己的本体跟了出去。 行走在本丸里,九月真言松了些狐之助,“来,小狐狸,手入室在什么地方?” 狐之助欲哭无泪,他恨不得咬死眼前这个人类,可恶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对我们的本丸做什么!” “我警告你,各位大人都是很强大的,你要是想做什么不该做的,他们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好吵啊。” 九月真言再度捂住了狐之助的嘴,凭着对自己本丸的了解,这还真的让他摸到了位置。 手入室里,满员。 【药研藤四郎】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青年,皱起眉,戒备起来,短刀随时可以出鞘,“政府的人?来这里做什么?” 九月真言走近,他一眼就看到了惨烈的太刀,那薄绿发色加上熟悉的样貌勾起了他的心疼,“是弟弟啊。” 已经见过不止一振暗堕的膝丸了,不,应该说他见到的膝丸都有过暗堕,九月真言对此感到极其不满。 一旁原本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的【髭切】睁开了血色的眼睛,“弟弟?” 作者有话说: 第143章 第143章[VIP] “是啊, 弟弟看起来伤得很重呢。” 看着那被一起浸泡在修复池里的太刀本体,九月真言朝着本体伸出了手。 连思考的时间都不需要,太刀直直的朝着他伸出的手砍了下来, 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砍断那一只胆敢触碰弟弟的手,那速度之快让差点让九月真言没能直接躲开。 太刀在位置砍歪了之后便稳当的停在了修复池上方, 对面的付丧神歪了歪头,用着风轻云淡的语气, “呀, 砍歪了啊。” “……” “难得能看到你的这样一面。” 九月真言也不生气, 他弯了弯眉眼,“弟弟的伤很重,我可以帮忙。” “你?”【髭切】这个时候才算是真正正视起了眼前这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人类, 他想起什么微微皱眉, “你就是新来的审神者?” “不, 我可不是什么新来的审神者,我只是陪着那位一起来的。” “你们新来的审神者正在和其他刀剑聊天呢, 刚刚还简单的彼此交流了一番。” 【髭切】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他对这些事情并不在意, 有没有审神者对他而言根本就不重要,如果没有弟弟的话,他从来就不会去在乎这些东西。 太刀收了回来,刀尖直直地拄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一道声响,身为兄长的付丧神看着修复池里太刀的微许变化, 疑惑的发出声音,“咦, 弟弟?” 九月真言这次倒是光明正大的靠近了【膝丸】,“我都说了,我可以帮忙的啊。” 【髭切】也不在这里装什么糊涂,卖关子了,“你想要什么?” 九月真言直言道,“你们的新审神者,好歹去和她见一面吧,认不认主什么的我无所谓,看到了好歹帮一把,还是个不大的孩子呢。” “有着拯救什么的梦想,却被政府丢到你们这里来,当然,我的意思不是对你们有偏见,你们不想要审神者,但这件事情可不是她一个这么大的小姑娘能够处理好的。” 在【药研藤四郎】复杂的想要阻拦但又纠结着按住自己的动作下,九月真言看向了其他受伤的刀剑,“药研可以答应这个小小的条件吗?” “为什么要这么问我?你就不怕我现在答应了,然后出尔反尔吗?”看着有所恢复的刀剑本体,【药研藤四郎】微怔,随后冷声道。 “我相信你们是不会做出所谓背弃承诺的事情。” 九月真言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髭切】,“嘛,毕竟是源氏重宝,对吗?” 【髭切】瞥了一眼九月真言,然后看向修复池里的【膝丸】,本体拄在地上转了半圈,最后被重新收入鞘中。 “我印象里的药研也是一振可靠的刀呢。” 九月真言没有用太多的灵力,只是将他们恢复至不在危险边缘的地步。 不过这种做法没有让他们有什么疑虑,毕竟能够一下子修复这么多的刀剑已经足以让刀惊讶,药研藤四郎看着刀剑的情况好转,语气虽然不好,但也有在认真回复。 “别给我带高帽子,大家对审神者都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如果她不去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我们也没有要杀掉审神者让时之政府来清缴我们的打算。” “不杀掉她,只是困住她,对你们而言也不是没有办法吧。” “在政府那边看了一眼你们的本丸编号,你们应该是真正的有些年纪的刀。” 如果除却在战场上战斗牺牲的原因,很可能这中间许多刀剑的年龄比他还要大不少,这种刀剑没点小手段能在政府眼皮子底下待的这么安稳?他可不信。 对待这个问题,【药研藤四郎】没有应声。 在门外一直停留着的水蓝发色太刀看了一眼身旁的绿发太刀,两刃都没有进去。 “不过现在看来,还不算糟糕,”九月真言收回手,靠在【膝丸】的修复池边,“也是,毕竟是让政府舍不得碎刀的暗堕付丧神,还是能沟通的。” “舍不得碎刀?现在不就是来清算了?”【药研藤四郎】敛下眸子,“光明正大的派遣审神者前来,不就是为了将我们重新收编,然后再次被时之政府掌控吗?” 九月真言直言道,“你们时间长,实力强,甚至没有刀帐数量限制,你们这股力量发展起来,若是拧成一股绳反抗时之政府,会是个不小的麻烦。” “政府那边可能不想承担这样的代价,”九月真言的手指触碰到【膝丸】的本体,随意道,“嘛,毕竟他们都是一群胆小鬼啊,担心哪一天一觉睡醒政府就换了天吧。” “不过话虽这么说,可如果我没有出现的话,主动权可是被掌握在你们手里的。” “那孩子的生死或者是自由,就目前来看,都没办法彻底由自己掌控。” 在【髭切】直勾勾的注视下,九月真言收回了手,“这个本丸审神者的位置形同虚设,应该是刀帐的问题,即使她现在上任了审神者一职,以她现在的能力,连保护自己的实力都没有。” “虽然那一振明石/国行很能干,但也不是你们这么多强劲刀剑的对手。” 【药研藤四郎】忽然道,“你也是审神者?” “我是,不过确实不是你们的审神者,我只是看不惯那孩子一个人深入这么危险的地方,就跟过来了,哦,还有我的刀剑们,或许他们一会儿就会赶过来接我回去。” “现在说这种话,你是担心我将你砍了吗?”【髭切】忽然道,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具有迷惑性。 【药研藤四郎】:“……” 九月真言也是一怔,用着髭切独有的声音说着想砍了他什么的,这对九月真言来说倒算是一种新奇的体验,毕竟髭切可不会这么对他说话,别的暗堕髭切他也没遇到过,嗯……这么一想,果然还是弟弟比较可怜。 “你不用这样吓唬我,我有髭切,而且还和他……关、系、匪、浅。” “我很了解他,当然我说的是我自己的髭切,如果不是他和弟弟被我派去一起去出任务了,今天他应该会和我一起过来。” 关、系、匪、浅! 【药研藤四郎】:“……” 幸好没有继续下去,他并不想知道到底是哪方面的关系匪浅。 与此同时,外面的刀剑也不想继续等下去了。 “你还要继续在这里待这里多久?无论你是政府的人,还是审神者,我们都不欢迎,那个孩子暂时不过是个例外。” 是【小狐丸】,又是九月真言没有的刀剑,他的身后是【莺丸】和这个本丸里的其中一振【一期一振】。 “想要打探我们本丸的情报,然后方便日后整顿人手方便清缴我们?” 九月真言讶异的挑眉,随即应道,“嗯嗯,是个不错的提议啊。” “哼,你大可以试试。” “以及,你还搞错了一件事情。” 九月真言不解的看向他,【小狐丸】笑的肆意,“即使你在这里,主动权依旧掌握在我们手里。” “哦?”九月真言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啊。” 被人当场质疑了自己的能力,九月真言此时丝毫不生气,他平和道,“嗯,我明白了。” 【药研藤四郎】在此刻皱起了眉,这个人类好像真的是一副肆无忌惮的样子。 他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髭切】,却发现对方根本不在意这边,刚刚的对话就好像是没有听见一样,那双眼睛里就只有他那依旧还在沉睡着的继续修复自己的弟弟。 【药研藤四郎】:“……” 啊,就不该对这振太刀抱有什么好的幻想,不过……为什么感觉膝丸的伤势恢复的要快一些呢?但好像又不是……错觉……吗? * 九月真言离开手入室的时候,看见了已经被解放了的狐之助,他此刻正躲在角落处死死地盯着他,九月真言冲他笑了笑。 “折风哥哥!你没事就好。”尾上晶子在看到九月真言时立刻就松了口气。 “怎么样?聊完了?” “嗯嗯!已经没问题了!” 看着跟在她身边的这振【歌仙兼定】,九月真言看向天守阁,“带她去天守阁看一看吧,我也想看看天守阁的保护结界对她还有没有用。” 单凭她这么肯定,九月真言只觉得糟心,太容易相信别人了,但或许也正是这种性格的人才能做出一般人类做不到的事情吧。 就比如让他去感化什么的。 那还是算了吧。 “你们本丸的刀剑并没有全部到场吧,那些刀剑又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呢。” 九月真言直言道,“她的安全,我不放心。” 尾上晶子还想说什么,被明石/国行给拉住了,懒癌现在已经是用着可怜兮兮的状态来说话了,“主人也不想我连晚上都不能睡个好觉吧。” 尾上晶子瞬间闭嘴了。 明石先生的休息最重要! “可以。” 【歌仙兼定】冷漠道,“我们也不希望晚上还要浪费时间来保护她。” 天守阁的保护结界是以刀帐为媒介来进行认主的,这个本丸拥有刀帐,也是,毕竟政府可是要靠着刀帐来控制住这些刀剑。 但刀帐上面空无的页面已经显而易见了。 一振都没有。 “这个本丸很早之前就因为审神者的原因被暗堕,那之后就已经清理了一批重度暗堕的付丧神,但一部分刀剑虽然没有重度暗堕,却因为心态问题无法被净化,又因为实力问题政府不舍得抛弃,当初这个本丸的刀剑和政府谈判,留下了一部分自主权。” 明石/国行站在身边给九月真言解释着,“他们的本丸是政府早期的本丸了,所以实力不可小觑,再加上经验丰富,让政府难以割舍。本丸里那些多出来的其中一部分刀剑,是他们自己收留的,以这个本丸为据点,和时之政府算是互换交易的关系吧。” “嗯,所以现在不放心了啊,人数的不可控让他们不能安眠呢。” 九月真言看着尾上晶子将灵力输入刀帐,指导她如何使用天守阁的保护屏障,一边看向明石/国行,“手入室里还有不少刀,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他叮嘱道,“别累着自己,灵力不足将自己暴露在危险当中,可就没有以后了。” “嗯嗯!明白!” “对了,”看着空空荡荡且可以说是破烂的天守阁,九月真言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你有钱吗?这种破地方怎么住人?你还是一个小女孩。” 尾上晶子:“……” 明石/国行:“……” “我觉得……”其实收拾一下还可以。 “交给我吧。” 之后的尾上晶子再次被明石/国行给拉住了。 “……谢谢。” * 站在本丸石阶下,刀剑们只觉得眉心都是抽疼的,这是被他们的主人给气的。 压切长谷部一马当先,一副誓死要将自家主公带回来的严肃表情,打刀气势汹汹就往本丸冲,其他的刀剑自然不能就这么任由自家同僚送人头。 天知道他们跟着三日月宗近赶到时,却被告知他们的主人已经跑了的消息,那时候的他们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糟心,太糟心了!那是个什么本丸啊!明明知道危险为什么还要乱跑啊! 他们知道主人不弱,但这不是前段时间才刚刚大伤了元气,再加上山鸟毛那件事情让本丸里的刀剑们都给他们的主人自觉带上了“虚弱”buff,还有这可是一整个年代久远的暗堕本丸,他们的主人怎么可能扛得住啊! 本丸里的一部分刀剑出阵去了,练度不够的刀剑去了用处也不大。 最高的两振被主人给派去执行行动部的任务了,三日月宗近挑了挑,又想到那一振明石/国行,也就正好挑了五振刀剑,嗯,加上自己。 原本只是想着压个阵,反正有了主人在一旁的灵力加持,他们也不用打谁,就算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只要能够成功护着主人离开就行。 现在嘛,三日月宗近看着压切长谷部恨不得压斩一切的气势,默默的叹了口气。 好在,压切长谷部不是没有脑子,站在本丸的大门口,他还是冷静的敲了敲门。 他们是来接人的,不是来结仇的。最主要的还是灵力链接的另一方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动,这才是他们最能冷静下来的原因。 蜂须贺虎彻和紧随其后的陆奥守吉行也都松了口气,就是啊,长谷部平时明明就很可靠,他们到底是为什么会怀疑这点呢。 哦,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们将锅全部丢开,嗯,都是主人的错!不容反驳。 作者有话说: 第144章 第144章[VIP] 啊切—— 他伸手握拳放在嘴边。 九月真言鼻头微动, 啧,是谁在背后念叨着他。 “那么,关于我的提议, 你们考虑的怎么样?” 面对着一群看着他面露不善的刀剑付丧神,九月真言淡定道。 尾上晶子担忧的想要上前,然后被一脸麻烦的明石/国行给拦住了。 白发短刀从大广间外探出头来, “小老虎说,外面有人来了。” “哦?看来是客人呢。”【三日月宗近】看向九月真言。 【鲶尾藤四郎】扶着自己身侧的胁差起身, “我去看看。” 暗堕本丸开门的是【鲶尾藤四郎】, 一期一振一颗弟控之心熊熊燃起, 可恶,又是他的弟弟,又是他的弟弟们!这里面还有多少都是他的弟弟! 一期一振黑着一张脸想砍人, 【鲶尾藤四郎】看着一期一振不由得退了一步。 这振一期哥, 好像不太对。 那个该死的审神者, 果然如同看起来的那般不正常,呵—— 下一秒, 他就看见一期一振脸上的悲痛,“鲶尾, 你还好吗?” 【鲶尾藤四郎】:“……” 嗯,好像又正常了。 “你们来找你们的审神者?”他退开,看着仅有的五刀让开了门,“进来吧。” 一期一振还想说什么, 但是想到自家那位令刃糟心的主殿,暂且将自己的熊熊弟控之心给按了下去, 先找主殿,其他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 他温和道, “有劳了,主殿没给你们惹什么麻烦吧?” 果然是自家主人自家刀剑知道他究竟是什么德行。 【鲶尾藤四郎】不想说话,脸上带着丝厌烦的情绪。 最后还是看在一期一振的面子上给了回复,“你们等会儿自己看到就知道了。” 一期一振:“……” 很好,这就是已经惹了麻烦的意思了。 主殿啊—— 一期一振在心底呼出一口气,他看向三日月宗近,得到对方一个肯定的眼神后暂且没做什么动作,虽然对面是弟弟,但主殿的安全最为重要。 主殿能惹出来的麻烦,那一定是有原因的,一期一振丝毫不会怀疑这一点。 他们口中说着糟心,但在信任对方这上面又是不容怀疑的。 对身后的眉眼官司【鲶尾藤四郎】并不在意,或者说,在他们本丸这样绝对的实力下,他不觉得他们的小动作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损失。 压切长谷部紧紧跟着【鲶尾藤四郎】,在得到大致位置后,就朝着大广间的方向冲了过去,在一众暗堕刀剑的注视下,压切长谷部以他的机动迅速的冲到了九月真言身边,“主公!” “您不是说了要等三日月他一起的吗!怎么可以!” 压切长谷部刚要说出口的话在这一刻急转弯停了下来,他忽然想到他们的主公说了也没用,这种外面的场合还是留点面子吧,“……算了,您没事就好。” 紧随其后的另外两振打刀此时也跟了进来,初始刀金光闪闪的走进来,说出话的语气却是无比心塞,“主人!您到底在干什么啊?您就算是因为之前三日月他干的那种事情感到不满,也不能故意用这种方式啊!” 刚刚从门口进来就被扣锅的三日月宗近:“……” 虽然,但是,主人他怎么可能会是因为这种原因啊? 不过,从这振刀口中说出这种话,三日月宗近暂时只能乖乖背锅。 陆奥守吉行一脸懵,他看向同样一脸懵的一期一振,然后对上压切长谷部看过来的询问的眼神,嘴里不住地喃喃道。 “咱啥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九月真言:“……” 虽然,但是,戏过了,蜂须贺。 不过,真不愧是他的初始刀,真会为他开脱呢。 但重点不在他身上,九月真言不理他,他看向面前的其他刀剑,“一期,你看,你的弟弟们,要不要抢两振回去。” 一期一振:“……” 感受到面前的诸多视线,一期一振只感到浑身不自在,似乎是目光在他身上想要剐了他,一期一振心累,他上前无奈道,“主殿,您别闹了。” 说着他想起刚刚蜂须贺虎彻说的那番话,他接着道,“三日月殿都生气了。” 再次喜提一口大锅的三日月宗近:“???” 九月真言愣住了,他不解道,“谁生气?” 一期一振真诚道,“您这次真的任性了。” 三日月宗近面上笑眯眯,“不,主人,老头子我并没有生气。” 一期一振看了一眼之后继续不心虚道,“您看,就是这样,三日月殿的心情您应该明白的,明明答应好的啊。” 三日月宗近:“……” “原来三日月你生气了啊,”九月真言挑眉,“哦?我任性了吗?可明明三日月你才说过让我可以多任性一点的啊,难道不是吗?” 此话一出,才是真正的考验来临。 一旁四道谴责的目光投来,三日月宗近顿时感到无比的棘手。 他感觉自己一个老头子被人给欺凌了。 “主人,您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三日月宗近说出来之后他就知道自己白说了,“主人,现在能回去吗?” 他继续维持着自己作为千年太刀的风度,“髭切殿说不定要回来了。” 九月真言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三日月宗近微笑道,“我今天是近侍啊。” 九月真言惊异的睁大眼睛,“你最近干了近侍该干的活?” 三日月宗近:“……” 又是四道配合着谴责的目光,三日月宗近佛了。 “如果髭切殿回来,有什么关于山鸟毛殿那件事情的消息,需要您定夺。” “髭切?”九月真言不在意道,“三日月,那是政府的任务,他只负责调查和汇报,至于其他的,你觉得他拿不了主意?” 他看着其中对自己最不善的【小狐丸】,“三日月你看,三条家的刀这里有哦。” 看着【小狐丸】想拔刀了,“不,主人,请您按部就班专心锻刀。” 九月真言撇了一眼其他刀剑,“可我锻不到刀,你们也捡不到刀啊。” “我会回去劝今剑兄长放松心态,这件事情讲究缘分,大家早晚都会来的。” 三日月宗近放缓语气,“我们回本丸吧,大家都很担心您。” 九月真言忽然戏谑道,“三日月,你冲我撒个娇,我就回去了。” 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宗近直接不劝了,他只是微微一笑,“老头子还是回去等着膝丸殿吧,等膝丸殿回来让他亲自来接您,髭切殿想必不会拦着他。” 九月真言:“……” “咳——”在众人的注视下,九月真言站起身,总算是愿意结束这像是闹剧一样的对话,但是关于弟弟的话题依旧没有停止,“一期,真的不考虑争取一下吗?你的弟弟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都带回来。” 一期一振注意到主殿盯着那位姬君的方向,意识到什么,心里有些好笑,随即便是发自内心的温柔道。 “主殿,我是说过想将弟弟抢回来,只是因为担心弟弟们过得不好,现在……” 他看向尾上晶子,朝着对方的位置走过去,在对方震惊着连忙站起来的注视下深深地鞠了一躬,对待一个非主人的审神者做出这般举动,一期一振明显也是真心的。 “姬君,感谢您做的这样的决定,弟弟们其实都是好孩子。” 尾上晶子有些无措,“一期殿请不要这样,我知道的……正因为我都知道,所以我才会……” 一期一振蹲下身,他揉了揉女孩的发顶,“姬君,我相信您一定能做到的。” “我听说主殿签了字成了您的监护人,我们以后有机会可以经常见面的。” 一期一振不忘叮嘱,“请您不要吝啬向别人求助,您还小,您的未来值得期待,主殿之所以成了您的监护人正是因为这一点,主殿也是很温柔的。” “主殿很强大。” “明石/国行曾经看过那一场战斗,他很清楚,至于我们……” “虽然才显现不久,但大家都会尽快成长起来,绝不会让自己给主殿拖后腿的。” “如果您遇到什么麻烦,请务必相信我们。” “无论对手是谁,只要您不曾失格……” 一期一振温柔的目光里不失认真,“都请相信我们。” 此话一出,其他四刀都难掩惊讶的看向一期一振,不过都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九月真言微微挑眉,微微勾唇。 压切长谷部看着九月真言的侧脸,紫色的眸子里敛下笑意。 【三日月宗近】看向九月真言,血色眸子看到那唇角勾起的笑意,眸子微动,随后看向那边如今依旧还稚嫩的小姑娘。 ——也就是未来属于他们的审神者。 是什么? 看着粟田口短刀们面对审神者态度的松动,安慰? 还是警告?【三日月宗近】看着眼前那个青年一直以来都从容不迫的态度。 “一期。”九月真言出声道。 一期一振站起身,有些惋惜的将手从小姑娘的发顶拿开,稍微有些可惜,没办法对主殿做出这样的动作,略微歉意道,“越俎代庖,请主殿不要怪罪。” 九月真言无疑是极其满意的,“说的不错,不愧是粟田口长兄。” 一期一振谦虚应声,“多谢您的夸奖。” 九月真言不再看这些刀剑,“有需要直接联系我,我既然愿意签了字,就是你的监护人,正如一期所说的那样,遇到困难和我直说就好。” “今天结束之前我会让政府派人给你整修你的天守阁,记得接收。” 九月真言想着这个本丸的匮乏,“晚上之前我会派人将你的生活费送给你,小判甲州金数量多了会太重,所以给你张卡,之后你要是需要的话就自己去政府兑换。” 尾上晶子一脸懵的听完了全部,“好、好的。” “还有政府对你做的这种事情,关于补偿的事情,你也要尽力去争取。” “如果不会……”九月真言随手一指待在可以说是C位的【三日月宗近】,不客气道,“就找他,他一定知道。” 【三日月宗近】:“……” “能用一些资源换取未来更大的利益,他们不会吝啬。”九月真言简单提了一下,“我不管他之前是怎么和你说的,都说了什么,你只要记得这件事情问题在政府。” 其实感觉当时对方说的很有道理,在这种时候还是不由得感觉到不对。 尾上晶子感受到了成年人世界的复杂,“……我知道了。” 然后她看向明石/国行,“明石先生也知道的,对吗?” “主人啊,有些时候可以让我多休息一会儿吧。”是要和本丸里其他刀剑接触啊。 尾上晶子既然做了决定,自然没有逃避的意思,只是明石/国行知晓这一点能够让她更有安全感,“我知道啦。” “我会尽快想办法锻出明石来的。”九月真言忽然道。 明石/国行:“???” 这么舍不得他?明石/国行有一种被麻烦盯上的感觉。 “到时候我让萤丸带他过来给你看看他是怎么偷懒的。” 明石/国行:“……” 悬着的心总算是呵呵了,这家伙真是有够无聊的。 离开大广间,一人五刀往大门口走,在路上碰见了之前在手入室里明显是这个本丸万事不管的【髭切】,对方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过来向他通知了一个消息。 “弟弟醒过来了。” 九月真言真诚的笑了笑,“那就好。” “不过,我总是能看到受伤的弟弟呢。” “膝丸那副样子……我也已经有些时间没见过了。” 【髭切】收回目光。 “是吗?受伤的弟弟啊,” “嗯……看来是另一个我没能好好的带领弟弟,真是作为首领的失职呢。” 说完这句话,【髭切】就转身离开,不再多待。 【髭切】对于这个本丸的事情都不怎么在意,做了上千年的刀了,没必要去在意那么多,除了一个弟弟之外,如今没什么能勾起他内心的波澜。 “这振刀可不好搞啊。”陆奥守吉行不由道。 一期一振笑了下,“但也没有什么危险,不是吗?” 九月真言不可置否,“和平相处是没问题的,除非涉及膝丸。” “希望尽快步入正轨吧。” 愿意信任他的,会愿意试着去信任他们的新任审神者,这便是跨出了第一步。 不愿意信任他的,对他的恶意绝对是超过了那孩子,最该警戒的反而是自己。 膝丸能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一方面是自己的私心,另一方面则是直接向他们昭示自己的实力,算是另一种程度的威胁。 也许政府对他们的态度不明确,但自己对那孩子的态度是绝对明确的。 苟活了这么久的刀剑们,就不要做些什么自寻死路的事情了。 时之政府会舍不得。 他可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145章 第145章[VIP] 一人五刀不急不忙的离开了这座本丸, 一期一振临走时又看了一眼出来送行的孩子和站在不明显地方的弟弟们,温柔一笑。 “听说主殿您主动揽下了那孩子监护人的职责,虽然之前就觉得您不会不管这么一个孩子, 但成为监护人什么的还是有些惊讶。” 依旧是那一段石阶,九月真言微微低头看着台阶,嗯, 说起监护人的事情…… 脑袋微偏,眼睛却依旧注视着脚下的石阶, “三日月后来看到了?” 三日月宗近将挡住眼睛的金色发穗拨到一边, “因为主人当时的心情根本就没有用心隐藏, 心思完全暴露出来了啊。” “原来是因为这样吗?”九月真言轻笑一声。 “不过一期殿,老头子有说过生气了吗?”三日月宗近在这种时候秋后算账。 一期一振:“……” 微许沉默之后,他故作惊讶道, “难道三日月殿没有因为主殿的事情生气吗?” 三日月宗近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一期一振。 “所以, 最近三日月他做了什么事让主公不满了?” 从刚才开始, 压切长谷部就在意这件事情。 不明所以的陆奥守吉行和一期一振都打起了精神,他们对这件事情丝毫不知情啊, 蜂须贺虎彻的脸上露出无语的表情,都是自己作的。 三日月宗近:“……” 虽然不好说, 但这件事情也该结束了。 巧合的是,九月真言心里也一样是这个想法。 “不满?”他抬起头,好笑道,“没有哦, 长谷部。” 再次看向三日月宗近,浅浅的推了一下锅, “髭切没有和你说吗?虽然当时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但那天我以为你要跟我说去修行。” “但你显现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我认为没必要那么着急。” “后来算是解释清楚了,但是能看到你为我的事情感到发愁,难得一见的场景,我果然是不舍得打破。” 众刃:“……” 啊,多么合理的理由,他们竟然没办法反驳。 “主人啊。” 三日月宗近无奈道,但看着那张脸上的笑容,也算是间接的达成了他们几个老刃当时的目标了吧,难怪他们都联合起来瞒着他这个老头子啊。 “只要您能开心就好。” “欸?” 九月真言顿了顿,他知道三日月不会为这件事情生气,但这样的态度倒是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我。” 张口,然后又闭上了,“你倒也不用这样。” “哈哈哈,嘛,因为我就是个老头子,老头子我也不会有什么坏心思,如果主人可以开心的话,什么玩笑都没有问题。” 笑意微敛,只剩下眸间的一点深入眼底的浅笑,“主人知道为什么吗?” 九月真言觉得这个景象似曾相识,“因为……什么?” “主人,你竟然真的还不知道吗?” 三日月宗近的声音里带着遗憾,眼底透露出微许的忧郁,“因为,老爷爷我很喜欢主人啊。” 说着,太刀付丧神柔和着眉眼继续重复道,“是很喜欢,很喜欢呢。” 九月真言当场愣住。 一旁是听到修行一词就已经沉寂下来的压切长谷部,现在听到三日月宗近突然的话怔了怔,然后睁大了眼睛。 “喂!三日月你……” 除了蜂须贺虎彻微微抬头想要吐槽,又看了一眼发愣的自家主人,余下两刀也都和压切长谷部一样的心理,三日月宗近在这种情况下说了这样的话,任谁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那天晚上那个玩笑一样的赌注。 九月真言缓了过来,他微微皱眉打量着眼前的太刀付丧神,默默地退了一步,他甚至想到了髭切之前说的那句话。 【原来我还以为如果真的有,最有机会的会是我呢?】 九月真言:“……” 这种时候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在本丸里做的孽,不,和那些绝对没有关系,刀剑自身经历的难道不比看到的那些更要不可直视吗?那些本子都算什么等级? 凝视着那双直视着自己的眼睛,依旧是那么认真。 很遗憾,九月真言看不出来究竟是真还是假。 心里将现在的情景过滤了一遍,他没好气道,“好玩吗?” “哈哈哈,主人被老头子吓到了吗?” 说出那样吓人的话,三日月宗近这个时候却想要轻飘飘的揭过去,“鹤丸要是在这里一定很开心。”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没直接应声。 他很谨慎,只能说,当初政府的入职培训对九月真言本人还是有点用的。 最起码,他还是用了脑子去记去听的。 其他三刀看着正在沉思着的九月真言闭上了嘴。 蜂须贺虎彻想拔刀,玩?还玩? 一不小心翻车把主人玩出问题来……咳—— 但最后还是靠着对这些老刀的信任暂时按捺了下来。 总觉得本丸里哪个都不让人省心,尤其是老的,再加上小的。 “鹤丸会不会开心我不知道,但我看你挺开心的。” “不过……” 站在台阶下,九月真言将突然出现的意外给撇开,重新回过头看向这座本丸。 “说起这个本丸,你们说如果给他们一个叛乱的机会,他们中间可能参与进来的可能性有多少?” 陆奥守吉行瞪大眼睛,他看着九月真言,他们的主人该不会真的有什么发动叛乱的想法吧,“主人?” 九月真言微微摇头,“安心,只是做一个假设而已。” 哈。 这根本没办法安心下来吧。 三刀无奈。 压切长谷部没发表意见,主公的命令就是他前进的方向。 至于三日月宗近,则是若有所思的顺着九月真言的方向一起看向那个本丸。 随后道,“髭切殿应该要回来了吧?” 九月真言:“……” 将脑子整理好后,他收回目光,哼笑一声,“这种事情……你不是近侍吗?” “主人之前不是也有说过吗?我这个近侍最近有履行好近侍的责任吗?”三日月宗近思考道。 “明天换回烛台切吧,你暂时还是别干了,我还想休息。” “哈哈哈,我就是个老头子,果然,那些事情还是让年轻人来做最合适。” “不要总是给自己的懈怠寻找借口啊。”压切长谷部对这振老刀也感到头疼。 “嗯,长谷部君就很不错啊,是本丸里可靠的刃呢。” 压切长谷部:“……” 九月真言肯定道,“嗯,的确如此。” “主、主公……” “不要害羞啊。” “是!” 九月真言带着压切长谷部走在前面,三日月宗近这个时候倒是慢慢的坠在后面,与他一起的还有面无表情的蜂须贺虎彻。 “三日月,主人都在故意甩开你了,这次可不像是什么假的,你这个样子难道不会闹过了吗?” “不用担心,主人可以自己想通的,”三日月宗近安抚道,“而且,髭切殿的任务也该回来了,嗯……说不定现在就在本丸,放心,没关系的。” “嘛,如果真的过了……”三日月宗近顿住想了想,然后笑出声,“哈哈哈,大概就只是在手入室里待上几天?没有主人帮忙修复?没关系没关系啦。” 蜂须贺虎彻:“……” 不理解,完全不理解你们这些千年太刀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 手入室难道是什么好地方吗? 呼——算了,他也完全不想去理解这些东西。 初始刀心累,他有些怀念以前那个刚开始的不苟言笑的主人,最起码不会带着整个本丸一起让他心塞。 * 九月真言回来之后就让长谷部暂代了今天的近侍位置,然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一副看起来就自闭的模样,让本丸里的刀剑担忧不已,尤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几刀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然而此刻饱受其他刀剑凝视着的三日月宗近淡定走开,甚至还喝起了茶。 众刀剑:“……” 你淡定,你最淡定了。 压切长谷部将已经空出来的餐盘从主公的房间里接出来,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还没等他想着做什么,就听到了楼下突然燥起来的动静。 熟悉的声音带着疑惑,“呀,大家怎么都这么热情?” “唔,难道是家主大人出了什么事吗?” 不慌不忙,和九月真言最为紧密的髭切自然是知道家主没什么危险,所以才会这么淡定。 “家主出事了?!” 膝丸瞪大眼睛,然后严肃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动作一大,就扯到了某刃的伤口,“嘶——” “轻点好吗?要么,就请立刻放开我。” 膝丸身上扛着一道墨绿色的身影,这道声音是挣扎后逃不开的有气无力再加上被强迫的咬牙切齿。 膝丸:“……” 髭切半蹲下身,露出虎牙的脸上依旧无害,“欸?当然没问题啦,反正已经到本丸了,你已经跑不了啦。” 说完,浅黄发色额太刀微微抬头,“那个,弟弟将刃送去手入室吧。” 接着看向一旁好奇的刀剑们,站起身鼓了鼓掌,“要好好照看他啊,这可是我和弟弟好不容易抢回来送给家主的惊喜呢。” “抢?抢来的?” 听到声音,髭切点头,随后着重道,“绝对绝对不能让刃跑了哦~” 其他刀剑:“……” “……髭、切。” 髭切拍了拍那妹妹头,“哈哈,想要教训我的话,就想着怎么获得家主的宠爱吧,到时候你说不定能有机会教训我一顿呢。” 膝丸完全不想说话。 虽然是兄长的主意,但这事却是实打实的他们两个一起做的。 抢刃什么的…… “好啦,现在家主大人在哪里呢?” “髭切殿!”站在二楼的长谷部喊道。 长谷部满心只有他的主公,至于什么被抢来的刀剑,能被主公看重是他的荣幸! 髭切循着声音看过去,眯起眼睛,“呀,竟然在这种时候躲到房间里去了啊,来啦来啦。” “到底是发生什么了呢?罪魁祸首啊要不要给他砍了呢。” 听到罪魁祸首一词,刀剑们下意识的看向坐在茶室喝茶的三日月宗近。 髭切瞥了一眼,嗯? 他想到了什么可能性,嘴角勾起,眼里的笑意越发扩大。 站在门口,髭切努力压下声音里面的笑意,“家主,我回来了。” 九月真言之前就已经听到了髭切在外模糊的但依旧张扬的声音,“进来。” 听到回答,髭切推开门朝着里面走去,然后就看见了从书桌前抬起头,在看向他时那双眼睛里难得的露出了纠结的神色。 髭切直接笑出了声。 “笑什么?”九月真言没好气道。 “哈哈,只是没想到家主竟然真的会为这种事情烦恼啊。” 他走近,一只手撑在桌边,微偏的头凑近询问道,“呐,三日月对您说了什么?” 看着沉默的九月真言,髭切有些遗憾自己竟然不在场,没有看到这么有意思的一幕,他反问道,“家主真的相信了吗?” “家主放心啊,如果有刀剑胆敢对您有犯上的想法,我会替您直接解决掉他的。” 九月真言:“……” 瞧瞧这个,九月真言毫不怀疑他能做到,“不,谢谢,不过真的不需要这样。” 其实本来也就没什么。 “对了,我今天将那孩子送走了。” 在髭切的注视下,他继续道,“然后,我又看到了一振膝丸。” 髭切脸上的笑意淡去,“又是暗堕的弟弟吗?” “是啊,不过那一振你倒是看起来格外的在意的膝丸呢,”九月真言笑着摇了摇头,“只是靠近想看一眼膝丸,差点就被他直接砍了啊。” “欸?”髭切眨眨眼,“他对您动手了吗?” “没什么,是我先去触碰了他的禁区。”九月真言没在意这回事。 髭切点点头,然后也没再提。 “家主,和我说说那个本丸的事情吧。” “你就是不提我也要说的。” 髭切微笑。 * 回来确定了一下髭切的态度,九月真言就彻底的将这件事情忘记了,就连和三日月宗近之间都没有其他刀剑想象的那么麻烦。 想着担心明石/国行在他面前撒娇的萤丸和爱染国俊,九月真言将卡拜托给了他们,让他们去看明石/国行的时候顺便替自己送过去给那个小姑娘。 其实本来没什么事的,九月真言放松下来却突然想到了髭切说的惊喜,等等?他的惊喜呢?不是说给他带惊喜回来的吗? 现在惊喜呢? 坐在办公室里看到了过来给他送报告的膝丸,问他关于髭切的事情,膝丸愣住了,“兄长刚刚穿着出阵服就出去了,不是家主您给的任务吗?” “怎么可能?他才刚回来啊。” 九月真言觉得自己平时也没有怎么压榨其他刀吗?为什么会给膝丸这种错觉?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膝丸:“……” 这话能回答是吗?不,不能,有且只有一个标准答案。 “不,并不是。” “或许是什么只有兄长才能做到的任务……” 膝丸弱弱道,再者,之前的任务,其实兄长他其实并没有怎么被消耗。 不过此刻的膝丸也意识到兄长是偷偷跑出去的,太刀顿时头大,但面对家主,他又不能撒谎,他只能提示道,“我看见兄长是和萤丸爱染一起出去的。” 九月真言:“……” “家主,您有线索吗?”膝丸直勾勾的盯着他。 九月真言深深地吸了口气,“膝丸,你,去换上出阵服吧。” “这次是真的紧急任务。” 膝丸:“???” “去晚了。” 九月真言闭了闭眼,“可能会被群殴。” 膝丸:“!!!” 作者有话说: 第146章 第146章[VIP] “国行!我们来看你啦!” “国行国行……谢谢你给我们带路。” 熟悉的声音让明石/国行在睡梦中陡然间惊坐起, 睁圆的眼睛第一反应就是那家伙这么快就锻出来他自己了吗? 不是吧,那家伙是认真的吗? 这么执着的给自己添堵?就因为自己之前拒绝了他?这就太小气了吧。 不过下一秒他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嗯嗯, 幸好幸好,幸好是他自作多情了,明石/国行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本来就因为要工作没办法经常偷懒这种事情就已经很令刃感到非常悲哀了, 再来另一个自己作为对照组,他担心自己可能会忍耐不了狠下杀手。 萤丸和爱染国俊谢过给他们带路的【五虎退】, 然后就朝着屋子里看过去, “国行?你怎么能在这里偷懒呢?这种时候难道不该去帮你的审神者吗?她一个人欸。” “她现在在楼上整理自己的房间, 天守阁外面还有结界,这种机会我当然要利用起来好好休息啊。”明石/国行说的理直气壮,抢着时间偷懒, 嗯……他可真是悲惨。 在萤丸无语的视线中, 他再次往后一躺, 打了个哈欠,“所以, 你们两个怎么过来了啊?” 明石/国行感到不解,不是今天才走? “我们本丸难道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来的好玩的地方吗?有危险的啊。” 萤丸在他身边坐下, “所以才不放心国行你啊,要不是之前去出阵了,我们才不会错过过来的机会呢,我可是和主人花了好大力气撒娇才换来的机会呢。” 说这件事情时想起当时的场景, 萤丸状似不满的撇嘴,“一直不停摸我的头, 哼,这样就更不容易长高了。” 看着一眼就是口是心非的萤丸, 明石/国行表情未变,爱染国俊无奈,重点还是自家监护人,“国行,不用担心我们,主人说了只要我们乖乖的不惹事,就没问题啦。” “他们现在可是被政府盯着,不敢有什么大动作的。” “这种话说起来可不一定啊。”明石/国行无奈。 愿意出现的付丧神或许是愿意和平共处的,就连今天动手的【大和守安定】也是一样,但那些躲在暗地里不愿意出来的那些可就不一定了。 不过对待同为付丧神的他们,态度倒是没有那么危险,但是审神者就不一定了。 “放下心吧,我和国俊都做好准备来的,你就别担心了。” 被一直这么念叨着,萤丸也不满意了,萤丸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信心的,他可是名副其实的本丸第三刃! 本丸最初期的刀,积极出阵抢誉大魔王,萤丸始终坚信只要他继续出阵,迟早坐上本丸第二刃的位置! 至于第一刃……萤丸想想就气,日战大太刀当然不惧,以后也绝对会继续成长起来,但是夜战,髭切那家伙仗着和主人之间的特殊,啊啊啊,夜战方面他完全做不到嘛! 萤丸委屈。 “知道了知道了,不管是担不担心你们不都已经来了?”他这个监护人又根本管不住他们,“所以,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萤丸看向爱染国俊,爱染国俊从身上取出一张卡,“过来给你的主人送钱。” 明石/国行:“……” 明石/国行当然知道这种东西,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 但有一说一,这速度是真迅速。 爱染国俊将卡递给明石/国行,“主人说,用完了就直接找他,你们毕竟现在这一大家子……总之,现在对那些不听话的刀剑别太惯着,不要自讨苦吃。” “知道了知道了。” 最终不就是对着他说的吗?作为目前深受信任的第一大将,也是主人目前唯一能够真正信任的刀,他又不是傻。 监护人总是这么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爱染国俊再次和萤丸对视一眼,然后将他们自己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还有,国行,这个你拿着。” “嗯?”明石/国行抬头,两枚金色的御守落入他眼中。 眸子微顿,他收回目光,没有收下,“这东西很珍贵的吧,你们自己留着就行。” 萤丸也不废话,直接将御守拍进监护人怀里,力道重的让明石/国行怀疑刃生。 “嘶——阿萤啊,你是要把我活活的打成重伤吗?” “哪有那么夸张,”萤丸无语,“我们本丸的大家都有,我和国俊还有的,而且给你的这个,只要我们积极出阵,很快就能将下一个攒回来的。” 极御守的确珍贵,不仅仅是贵重,而且政府售卖还限量,不过这些就不用和国行说出来了,他们的主人能制作,就是极其耗费心力。 能将快要碎刀的付丧神恢复正常的高度精纯的灵力,光是想想就知道这里面需要耗费多少,所以主人之前制作的御守追求给每刃都分配一定数量,并不能完全恢复,但比普通御守的效果要好些。 毕竟按照他们主人的意思,既然都伤到快要碎刀了,那就说明打不过,这种时候能跑掉回本丸就行,后面就交给他来治疗了。 嗯……的确是很有道理的说法。 不过他和国俊给的这个是真正的极御守啦。 他们当时初期的刀不多,主人锻刀不勤,在政府那边又有新人特权,一般新人什么都缺,过得紧巴巴的,甚至连极御守是什么都没能搞清楚,而且普通御守一般也都够了。 但主人在现世就很有钱啊,也从来就不缺钱花,所以占据着当时还在的新人特权,主人就超级大方,一刀两枚,政府差点没找上门哭。 后面新人特权没有了,主人为了不让大家感到偏心,除了限量之外,还是给大家做了正常的极御守,不过大家就是一直没用上。 说真的,一般情况下,普通的御守就够了,而主人做的御守自然会比那些更好一些。 主人,说他偏心吧,你也不能说他偏心,你说他不偏心……嗯,大概也没人会信。 “总之,你收下吧。” “对啊,你都说了你的本丸很危险,在关键时候,这东西一定可以帮到你的。” 将极御守拿起来,明石/国行看了一会儿,最后在两小只的注视下收了起来,“是,是,这种情况……我知道了。” 他难得在坐起身,认真叮嘱道,“你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啦,主人还是很靠谱的啦。” 隐约着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随着门外传来的一身巨响,声音似乎越来越近,战斗的动静破坏着本丸,刚刚才躺下的明石/国行猛地坐起身。 就连爱染国俊和萤丸也都惊了一下,“怎么回事?” 两小只跟着明石/国行身后赶去冲突中心,然后就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到了。 “髭、髭切殿?”爱染国俊睁大眼睛看着其中一位。 萤丸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髭切他在干什么啊?!” 见到他们几刃出来,周围其他被动静吸引过来看热闹的刀剑们一下子就将目光聚焦在几刃身上。 明石/国行额角突突,“你们本丸来的不止你们两个?” “髭切他说要来看看这个本丸的膝丸。” 明石/国行无语,“他不是有自己的弟弟吗?” 为什么要跑到别人本丸里看别人的弟弟啊? 爱染国俊主动给髭切开脱,“可这里的膝丸暗堕了啊,应该是从主人那里知道的,这才因为担心才过来看看的。” 萤丸吐槽,“看归看啊,我们也没什么意见,可是这两个到底是因为什么打起来了啊!” 在别人的本丸干这种事情,是真的不怕被打死吗? “兄长们是因为我打起来的吗?”一道声音在一旁响起。 爱染国俊第一时间看了过去,“膝丸?” 他对上那双不是金色的眸子,莫名的有些发怵,“啊,应该是?” 这振【膝丸】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手臂处延伸出来的骨质结构是暗堕的特征,尤其是身上浓厚的暗堕气息惹得两小只感到非常的不适。 虽然国行之前也是,但并没有怎么暴露出来,以及,他们下意识的就察觉到了这振刀身上的危险,未曾掩藏的威胁。 【膝丸】轻轻地点了点头,他只是抬头看向前方激烈的战场,没有再做什么其他的动作,明石/国行看向他,也没看出他的脸上有什么表情。 这振【膝丸】很淡漠,明石/国行之前就发现了这一点。 因为那家伙的原因,那个人刚走没多久,这对源氏兄弟就来和主人见了一面,全程由膝丸沟通,说话很直接,所谓主题也就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他们和这个本丸的其他刀没关系,有任务直说,没事就别来烦他们。 爱染国俊看着表面上极其淡定的【膝丸】,“不用阻止吗?” 因为本丸里有一个究极兄控,爱染国俊下意识的认为【膝丸】其实在心底担忧着,只是碍于什么没有表现出来。 “兄长是不会有事的,另一振兄长不是兄长的对手。” 那双眼睛看过来时,爱染国俊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庞然大物盯上了一样的毛骨悚然,他被明石/国行揽在身后,干笑一声,“哈,是这样吗?” 直接忽视了眼前来派三人对他的警戒,他继续注视着眼前的战斗,手指轻轻敲着刀柄,一声一声的有节奏的响着。 瞥了一眼躲在暗处的刀剑付丧神,他冷哼一声,收回目光。 而此时被聚焦的两刃完全不顾自己身上不断加深的伤痕,全然一副力图将对方砍了的态度。 对他不妙的战局,格挡在身前的太刀近在咫尺,暂且处于下风的髭切此刻还能笑的出来,“呀,真是出乎意料啊。” 对方的太刀收回在手上转了一圈,又再次朝着髭切刺了过去。 叮—— 【髭切】的眼里透露出迷惑,他审视着眼前的同体,甚至还是极化状态的同体,只不过从上午的队伍组成来看,那里面可没有一振极化刀,这个同体很可能不是那个审神者亲手召唤出来的。 不过也有例外,比如那只队伍里面的刀有过换代。 毕竟上午的那个人类也说了关系匪浅什么的,还对弟弟那副态度,“你的审神者让你来的?” 髭切让开砍过来的太刀,又迅速的横劈过去,本体再次被对方挡住,“欸?你说家主吗?家主可不会下这种命令,但是嘛,想了想,还是不能轻易放过你呢。” “呀,”髭切笑着,“像家主大人那么可爱的人,我简直不敢相信他要是受伤了会怎么样呢?唔,要是不小心被你给惹哭了……” “哈哈,不管怎么想都不行呢。” “虽然的确是很想看到家主大人疼到哭出来的样子,但这种伤害果然还是不行呢。”笑意温柔,但手上的动作却是愈发的凶悍。 【髭切】:“……” 【髭切】忍了忍,发现自己没办法忍耐这一只同体呢。 尤其是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上,不对,极化后的对方妆容还是不一样的,他舔了舔口中的虎牙,眼里的凶光闪现出来,“你可真是找死啊。” “找死吗?” 髭切歪了歪头,“没关系啦,我可是有家主大人给我的庇护哦。” 这种时候爱染国俊忍不住了,“髭切殿!停下啊!膝丸殿现在就在这里,你还记得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吗?!” 要是真的打个你死我活的,这么多刃就他们几个打不过啊! 被这么一声喊出来,两刃一齐看过来,暂时性的拉开距离,髭切看见了站在一旁瞪着他的萤丸和欲哭无泪的爱染国俊,以及一脸冷漠的另一只弟弟。 “欸?唔,”髭切看着【膝丸】想了想,“那个,是冷漠丸吧。” 【膝丸】:“……” 还是熟悉的兄长,他闭了闭眼,然后重新睁开眼。 然而没等【膝丸】说什么,就被爱染国俊打断了,“是膝丸啊!髭切殿!” 他有些担心,因为髭切殿叫错名字的事故导致事态升级,这振膝丸殿感觉就很可怕啊! “是是~” “别紧张啊,看看,大家都很友好的,不是吗?” 爱染国俊:“……” 友好?到底哪里友好了啊!就连国行都想拔刀砍你了啊! 见自家小伙伴吃瘪,萤丸气炸了,“髭切!你给我等着!我这次一定要回去告状,我一定要告诉主人你今天在这里干的好事!” “欸?向家主大人告状啊。” 髭切似乎是被这样的消息惊得怔了怔,随后摊了摊手,他看向那振【膝丸】,微微一笑,“没办法啊,谁让这个本丸这么有意思呢。” “有意思也不是你这么作的。” 因为大家都被这里的战斗吸引了,所以他们从大门口进来也没有刃在意,九月真言赶到时,就看见了髭切在这里大放厥词。 膝丸看着周围一群看起来就不怀好意的暗堕付丧神,“兄长啊?!您在干什么啊?!” 爱染国俊终于解脱了,他惊喜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九月真言,“主人?!您来了!您竟然来了!” 髭切眼里倒是没怎么意外,“竟然被家主发现了啊,真不愧是您呢。” “那个,焦急丸,你先冷静啊。” 这种时候还不忘记逗弟弟,九月真言眼前一黑,直接怼道,“是膝、丸啊,你要是脑子坏了吗。” 膝丸:“……” 刚张开的嘴又默默的闭上了。 【膝丸】看到了面露无语的同体,眸子微动,在在场众刃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拔刀出鞘,朝着九月真言的方向就砍了过来,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主人?!” 两小只直接受到了惊吓,声音不自觉的惊恐起来。 速度的确很快,但终究还是有些距离的,九月真言直接向后退了一步,就守护在他身边的膝丸上前十分顺利的挡住了这一击。 好强! 这是膝丸的第一感觉。 不说力量,就说刚刚的速度,很明显就超越了膝丸极化后的极限速度,九月真言冷静的看着眼前的【膝丸】,然后和站在一边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动作的髭切对上了目光。 髭切动作随意的站在原地,但那是一副要战斗的意思,九月真言看明白了他表达出来的意思,他看向另一振同样注视着这边的【髭切】,两人对上了目光。 九月真言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眼前的两振膝丸,向前走近,手指轻轻点在那振【膝丸】的本体刀上。 “髭切。”他唤道。 “是~家主大人。”髭切微微低头。 “我在这里,”九月真言没有看他,只是继续看着眼前这振刀,“所以,不许输。” “对我下了这样的命令,那就必须要赢了呢。” 髭切依旧温柔的声音,然后才真正认真起来,“谨遵主命。” “不过,我听到了神谕哦,这场胜利……务必会带给您。” 作者有话说: 第147章 第147章[VIP] 九月真言的手指轻轻摸着刀身, 在【膝丸】紧皱的眉下,缓缓道,“不可否认的是, 你很强,但你的伤才刚好,支撑不了你长时间的战斗。” “而弟弟有我在, 他不会输,再者, 其实也不需要弟弟怎么战斗了。” 修长的手指触碰到他的刀身, 灵力的波动震颤着, 磅礴的灵力冲击着那只握着刀柄的手,一方面有着膝丸对他的限制,另一方面有九月真言不讲道理的输出。 说到底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本体刀被迫脱手掉落, 【膝丸】也在瞬间被一股力量的冲击给直接弹飞了出去。 当啷——一声, 本体刀掉落在地,【膝丸】则在不远处站稳了。 膝丸松了口气, 只是面色依旧凝重,警惕着防备着周围蠢蠢欲动的付丧神, 以及对面的同体依旧在盯着家主。 刚刚在一旁受到惊吓的两小只此刻也已经跑过来了,用本体防备着。 九月真言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膝丸】的本体刀,还算熟练的拿着【膝丸】舞了两下,找到了久违的熟悉感,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太刀了,更别提所谓的训练了。 九月真言:“……” 原先的髭切还曾经提过让他准备自己的疼痛忍受训练, 现在这件事情也早就不了了之了,有一种学了又白学的感觉, 九月真言有些难受了。 如果他就这么不干了,那他当时在髭切身体里时那么认真干什么? 直接偷懒不是更好吗?所以,他搓了搓手指,其实只要打别人,不被挨打的话,应该也不是不可以……? 其实他的身体素质各方面都不错,当初小时候因为上学时听说过有人会遇到校园霸凌,他为了自己不被挨打,也专心学过一段时间,打人只是手疼,被打浑身都疼,这种取舍他还是明白的,虽然最后连看都没看过。 可是有的时候想想,他都觉得过往不可回忆。 因为学的时候被打的次数,如果不是养父母逼着不能半途而废……他又因为要面子不肯直说想放弃的原因,那根本就不可能继续下去。 不过所幸之后自己就掌握了节奏,有多远就走多远吧! “家主,您在想什么?” 膝丸无语,这种时候到底还在发什么呆啊! 九月真言这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他拍了拍身边萤丸和爱染国俊的发顶,提着太刀看向【膝丸】,“之前才给你治疗好了,你就这么对待我吗?会不会有些过分了啊,膝丸。” 萤丸瞪着自家主人拍自己的那只手,爱染国俊则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膝丸】站在原地漠然注视着九月真言手里的本体刀,手里是另外一把刚刚被他强抢的太刀——来自离【膝丸】最近正在看热闹的【莺丸】。 就连膝丸也对这个场景有些懵,这、这就是自己吗? 你的本体刀还在家主手里啊!你这就不管了?难道你刚刚手里拿的那把是个假货吗?就不怕家主给你直接折了吗?! 你这也太勇了吧! 膝丸不理解,但他还是十分迅速的接下了来自同体的攻击。 心里的情绪都扭曲了,面上他依旧严肃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九月真言将【膝丸】的本体刀拿在手里,细细打量着,不错,这的的确确就是对方的本体刀。 既然如此……九月真言没有动手,反而饶有兴致的看了起来。 “主人?不用去帮忙吗?”爱染国俊抬头看着九月真言。 “不用,让膝丸自己来吧。” 九月真言平静道,“还有我在呢,放心,今天是不会有事的。” 比之膝丸,更要担心的刃另有人选,九月真言偏头看向髭切身上逐渐增多的伤痕,抿起了唇。 髭切想要战斗,他要做的便是给予他绝对的信任。 而就在此刻,身后是一道娇小的黑色身影冲了过来,因为灵力对暗堕气息感应明显的九月真言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危险的符号似乎在头顶冒出,灵力在身后浮现出一道屏障。 在对方被防御屏障牵制住时,手里的太刀毫不犹豫的朝着那道身影劈了过去,灵力覆在刀身上,随后像一阵刀气被砍了出去,那道黑色的娇小身影被重重地砸在地上。 想要起身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无法动弹,在他的视野里只能看到那个像是恶魔的男人手握太刀正在一点一点的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 太刀被直直的插入地下,就横在他侧躺着的脖颈前。 离近了,他才看清这是一振暗堕的小夜左文字,那份仇恨遍布整双眼睛,嘴里还在不住地念着那个贯穿他整个刃生的词,“复仇……” 或许是其他的滤镜,九月真言蹲下身,轻声道,“你要对谁复仇?” “审、审神者。” “……所有审神者,坏人,都该复仇……” 九月真言的眸子暗了下来,“这样啊,刀和刀果然是不一样的呢。” “虽然你也许的确很悲惨,但是没办法了,必须碎了你呢。” 身旁又有动静响起,刚刚才得到了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的九月真言有些不耐烦了,精纯的灵力凝聚成子弹朝着那个方向射了过去。 灵力的攻击形态多种多样,九月真言可以战斗,即使不需要任何载具也没有关系,但是比之辅助刀剑们战斗,自己出场单对单对战对本丸来说实在是太没有性价比的一种战斗方式。 当然,这得排除遇到危险的情况。 毕竟平时战斗只要一队成员就能很顺利的完成任务,刀剑们需要提升,提升之后的单体实力更强,他做辅助的效果就会更好。 所以,他一般情况下都将自己作为辅助,只有心情不好时才会在出阵时打几只溯行军泄泄愤,然后十分缺德的收获当天出阵的刀剑们看向自己幽怨的眼神,至此之后他们十分关心他的心情。 几道闷哼声之后,九月真言瞥了他们一眼,【宗三左文字】,【江雪左文字】还有昨天那振给他带路的【歌仙兼定】。 他将暗堕的小夜左文字强行压回了本体。 刀,是要碎的。 九月真言冷漠的模样根本不会让人将所谓求情的希望放在他的身上,而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在一道身影的保护下出现在了这里。 【歌仙兼定】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救星一样,“主人!请您救救小夜!” 尾上晶子:“???”好不容易才求了【三日月宗近】通融带她过来现场制止大家的她还没搞清楚情况。 “什么?小夜?” 尾上晶子试探着问道,他看向一旁脸上已经麻烦起来的明石/国行,“小夜怎么了?” 【歌仙兼定】十分干脆的跪在尾上晶子面前,他指着那在九月真言脚边的短刀,“请您救救小夜!我愿意和您签下契约。” “欸?这……”小夜左文字她记得,于是刚刚接手本丸的孩子心软了。 “折风哥哥……” 尾上晶子鼓起勇气,然后坚定道,“能将这振短刀交给我处理吗?” 九月真言仰起头,随后,他又看了一眼没有阻止的明石/国行。 “你的本丸你做主,我之前就说过不参与你的决定。” 九月真言将【膝丸】从地里拔起来,用灵力锢住本体,“但你要想好了,这样的刀剑你的本丸里不止一振,企图感化所有刀是不切实际的。” 九月真言退至一旁,“你自己处理吧。” 他不屑的扫视着,“还有其他刀想要动手的话,可以来试试,好好想想,你们是觉得你们的新任审神者阻止的快,还是我碎刀更快。” 被灵力强行锢住的【膝丸】被迫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膝丸及时停住了动作,他意识到什么,看向明显是心情不好的九月真言,闭上了原本想说些什么的嘴,“家主,”膝丸低下头,“抱歉。” 九月真言朝着刚刚被牵制住现在已经解放的萤丸和爱染国俊招了招手,声音里有些低落,“……主人。” “时间还短,你们以后都能成长到足以独当一面的地步。” 被揉着发顶,萤丸点点头,“我知道啦。” 九月真言在一处能看到战斗的走廊边坐了下来,“膝丸,坐下来吧。” 然后对着另一个【膝丸】也招了招手,“你也坐下来。” “安静下来,看着吧。” “家主,兄长的情况好像不太好。” 九月真言平静道,“不用插手。” 尾上晶子在和明石/国行说什么,十分担忧的看着正在战斗的两刀。 而就在这时,【三日月宗近】走了过来,就在九月真言附近坐了下来,中间隔着一振萤丸,“没想到审神者大人又来了啊。” 这振刀看起来很随和,但是九月真言却从这振【三日月宗近】身上察觉到了极其浓厚的危险氛围。 萤丸握着刀的手紧了紧,这振大太刀难得的紧张起来。 九月真言安抚着抚摸他的发顶,“只是忽然觉得,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不能固步自封,这样很容易滋长骄傲,以及走向灭亡。” 危险就好像是错觉一般,“哈哈哈,看来审神者大人很明白啊。” 九月真言扫过其他刀剑,“真不愧是初期的本丸。” 然后看向【三日月宗近】,“还有初期的分灵。” “政府真是越过越回去了啊。” 【三日月宗近】淡笑着,“那么,审神者大人知道原因吗?” 九月真言顿了顿,他情报不足,只能全靠猜测,“是因为经历过?” 【三日月宗近】轻笑一声,“或许吧。” 随后移开目光,他看向两振髭切,只是陈述着事实,“髭切很强。” 九月真言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他不会输。” 嘴角轻勾,他看着那道属于自己的身影,“那可是为我挥动的重宝。” 膝丸突然低下头。 就在身边,九月真言感到好笑,他看过去,“弟弟怎么了?” 膝丸看向自己的同体,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本体刀。 “家主,抱歉,日后我会更加努力提升自己的!”膝丸认真道。 九月真言迷惑道,“你输了吗?你没有,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他们可是时政刚出现时的老家伙,很多地方不一样,你还这么年轻怎么比啊?” “但是……”膝丸想要反驳什么,但又想到这振【膝丸】不正常的各个地方,又闭上了嘴,时政初期和后期对刀剑有区别这点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本就是一点一点的改进。 九月真言看着髭切,“至于髭切……” “你忘了吗?你哥哥最难缠的一点是什么?” “我还在啊,膝丸。” “嗯!” “我明白了。” 膝丸安静下来,几人坐在一起看着切磋,竟然还有种岁月静好。 只是…… “三日月殿下需要这样一直陪着我吗?” “审神者是时之政府的重要资源,无故的折在这里可不行啊。” “您真的暗堕了吗?”九月真言问。 “嗯?” 【三日月宗近】反问,“为什么不是呢?” 九月真言想念自家三日月,而且在现在这种时候看着髭切一直受伤心里也不好受,他叫着同样面露担忧的膝丸,“膝丸。” 膝丸立马应声,“家主?” 九月真言开始找话说转移注意力,“话说,你哥哥不是给我带了惊喜回来吗?惊喜呢?为什么我一直没看到?” 膝丸:“……” 这下不止是膝丸,就连萤丸和爱染国俊都无语了,九月真言好奇的发声,“嗯?怎么了?惊喜你们都知道?有什么问题吗?” 面对家主的疑问和既定的没办法改变的惊喜,膝丸只能应声,“家主,兄长、兄长他从别的本丸里抢了一振打刀回来。” 九月真言:“……” 【膝丸】:“???” 就连淡定的【三日月宗近】都呆了一会儿,然后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坐着。 “你说兄长做了什么?”【膝丸】难得开口。 膝丸知道自家兄长做的这事实在是……但没办法,“兄长直接从别的本丸里抢了振刀,不顾对方的反对,直接让我给扛回来了。” 九月真言不理解,这抢的是什么刀啊? 不,什么刀不重要,只是一振刀挽救不了本丸现今不完整的状态。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九月真言严肃道,“膝丸。” 膝丸乖乖低下头,“家主。” 九月真言提醒道,“你知道的吧,我们本丸的风评本来就不怎么好。” 膝丸:“……” 提起这点,膝丸在第一时间就直接忘了他家兄长的干的事情,眼神也渐渐变得幽怨了起来,“您也知道风评不好,那您倒是改啊。” 怎么把锅扣回自己头上来了,九月真言盯着他,“我做错了什么吗?” “不,您没错,都是我们的错。”膝丸面无表情道,看向一旁爱染国俊,在对方僵硬的动作下,又看向一脸懵的萤丸。 【膝丸】审视着,“这就是你的审神者,甚至愿意为了他……” “家主很好!都是兄长把他给惯坏了,”膝丸说着停住了,他心情有着微许的低落,“不,果然还是我的错,没有做到好好监督家主的责任!” 【膝丸】:“……” 九月真言:“……” “哈,”九月真言不接受单独背锅,“髭切也有份,你别给他开脱。” 但兄长会那么做,也是为了让家主开心起来啊。 膝丸想说话,但又想到说出来的后果,膝丸选择闭嘴。 究极兄控开始发力,九月真言意识到这一点,“闭嘴,你别说话了。” 给自己添堵这种事情还是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第148章[VIP] 髭切最初处于下风的位置, 这是肉眼可见的事实。 时之政府诞生之初就显现的分灵,如果中间没出什么意外,那么算算时间, 距今也有百年之久了。 这场战斗本该是毫无悬念的,但是还是出了令人惊讶的意外。 “嗯?”【髭切】注意到了髭切身上的伤口正在恢复,能造成这种效果的……他看向坐在远处正和膝丸对彼此互相无语的审神者。 明明自己的刀剑还在战斗, 竟然现在就不顾及他了吗?就这么相信自己的刀剑不会被他砍了?要论实力,他可不是自己的对手。 还有弟弟的态度, 也不像是在担心的样子。 现在看来, 还是有作为的。 是想通过时间拖死他?有他在, 不许输,原来是这样的意思啊? 不得不说,有主的刀剑……终究还是有优势的啊。 “这种时候可不能走神啊。”髭切出现打断了他的思绪。 【髭切】轻盈的向后跳跃了几步, 这时候倒是露出了一个还算真诚的笑容, “有这样的实力, 源氏重宝倒也不算被埋没了。” “欸?家主被夸了呢。” 髭切朝着他退后的位置追了上去,真剑必杀都已经用了几次了, “不过,这个时候才得出这样的结论, 你这是不相信自己吗?” “相不相信什么的,”【髭切】轻笑一声,“这种事情根本不重要。” 鲜血不停地滴落在地上,“实力是一部分, 经验就是另一部分,这么多年的战斗, 现在这种都是小场面了。” “也该认真起来了啊。” “小心哦。” “小心你的家主可能真的会因为你哭出来。” 刀锋在光的照射下鲜亮异常,提前就察觉到了什么的【膝丸】猛地站起身, 脸上原先对众人的淡漠再也不见,“兄长……” 【膝丸】紧紧盯着前面,“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不止是切磋吗?” 其他人也没办法真正淡定下来了,九月真言也紧随着站起身,随即又想到什么,他又慢慢的坐了下来,不,现在还不是时候,这种时候插手,不管是对两人中的谁,这都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对面髭切的想法他可以不在意,但他的那位,他不能不去在意。 原先担忧的膝丸看着九月真言的动作,家主的冷静态度让他渐渐冷静了下来,已经将另一个兄长逼迫到这种程度了,兄长有机会赢的。 【三日月宗近】依旧坐在原地,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似乎是不经意间的提醒,“髭切殿这是准备要搏命了,以不顾自身安危的代价来换取用最犀利的方式咬下对方的致命弱点。” “凭借着这种方式,髭切殿赢了一场又一场战斗,在一次次生死危机中斩杀了敌人,然后平安的存活到了现在。” 九月真言点了点头,算是听到了他的解释。 这种方式…… 是了,为了不被到后面给慢慢拖死,如果真的是生死之战,追求胜利的话,这的确是最合适的方式。 九月真言无奈的舒了口气,“你们髭切都是疯子。” 然后在其他刃的注视下十分怜爱的摸了一把每次手合都在髭切手下被打的膝丸的脑袋,“辛苦你了,膝丸。” “家主?”膝丸敢肯定家主的脑子里又在想些有的没的了。 九月真言再次揉了揉,“没什么。” 膝丸:“……”膝丸表示自己不想理他家家主了。 九月真言将自己手里一直拿着的本体太刀递还给了另一位【膝丸】,在对方复杂的注视下,微微一笑。 “既然是髭切惹出来的事,你家兄长的伤我会负责的。” 膝丸想说话,但又看到另外一位兄长,顿时又蔫了。 是了,的确是自家兄长先一步找过来,还是在家主不知情的情况下。 膝丸头大,膝丸叹气,膝丸只觉得兄长真的太能折腾了。 “你们本丸的情况复杂,新来的审神者可不能在你们身上浪费太多的精力,就像是刚刚那振袭击我的小夜左文字,那已经是极其明显的重度暗堕了,为什么会有重度暗堕的付丧神留在本丸里?” 【三日月宗近】平静道,“既然审神者大人知晓那就是重度暗堕付丧神,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就碎了他呢,我们的审神者即使是赶到了,也根本来不及阻止。” 九月真言解释道,“从建立初期到现在,时之政府勉强算是有了一个长期的过程,这中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现在的重度暗堕已经是可以人为操纵了,我的髭切,当时可不止是重度。” “现在想想,那时候算是徘徊在彻底失去理智的边缘了吧。” 在其他几刀都不由自主震惊的注视下,膝丸看向了他的兄长,握着本体的手攥的紧紧的,那段过去膝丸至今都心有余悸。 爱染国俊还是第一次听到髭切殿的事情,他看着眸光黯沉的膝丸,“髭切殿以前竟然还经历过那样的事情?是……因为他们的前主吗?” “是啊,”在短刀的注视下,他继续道,“不过那个垃圾被复仇了呢。” 九月真言回忆着,“当时的髭切啊,不仅仅是被暗堕逼着在失去理智的边缘,就连刀身都快碎成一片一片的,我还记得弟弟当时可经常抱着刀哭鼻子呢。” 这种时候,膝丸并没有否认,他当时都已经抱着兄长碎刀的打算了。 就算是碎刀,也勉强算是好事了。 没有让兄长变成那副没有理智的鬼,没有走到需要自己亲手击杀兄长的那一步,甚至是做不到击杀兄长然后只能惭愧死去的那一步。 九月真言看向膝丸,看着他此时追逐着兄长的那双眼睛,其实,因为当初那振小夜左文字的事情,九月真言在心里其实一直有一个未曾问出口的问题,如果当初的髭切碎了,而自己存活下来了,膝丸会怎么样? 但他一直没有问出口,未曾发生的抉择就不要去再为它烦心了。 九月真言无奈的笑了笑,“弟弟也一样暗堕过啊,被前审算计的然后只能被迫和我签订契约才能被救。” 他顿了顿,“所以,一棒子打死全部,显然是不合理的。” “你们看,如今的髭切,还有膝丸,不仅仅没有沉溺在过去,甚至还接受了像我这样的新主人,甚至为我外出修行极化。” “哦,对了,你们就算是看不惯我也没有用呢,我自己有一个本丸的刀剑,即使是他们再怎么在背后吐槽我,也依旧阻止不了他们爱我呢。” “不过,还请不要误会哦,哈哈,我呢,绝对没有在像你们炫耀哦~” 膝丸:“……” 萤丸&爱染国俊:“……” 其他本丸刀剑:“……” 是战斗的动静陡然间小了下来,九月真言微怔,他看着此时战斗的方向,似乎已经听到了利刃刺穿入体的声音,髭切整个身体被太刀刺穿,整个刃跨坐在另一振【髭切】的腹部,他将对方牢牢的压在身下。 一只手握着刺穿他的太刀刀身,让他不得再动一步,另一只手上的太刀贴在对方的脖颈上,“咳——” 脸上是取得胜利后的笑意,他凑近轻声道,“是我赢了哦~” “兄长?!” 膝丸在事情发生的那一刻就惊恐的起身,然后凭借着自己出色的机动就赶了过去。 九月真言起身,见到这有些似曾相识的一幕,他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有一种幻痛的感觉。 你们髭切,打起架来果然都是疯的一批。 见到两只弟弟都出现在了身边,髭切的脑袋直接砸在了对方的肩头处,不过刀锋依旧在对方的颈间割出了一道不轻的血痕,如果不是膝丸及时赶过来将兄长的本体刀抽走,另一个兄长绝对会有事! 两只髭切抱在一起,九月真言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如果忽略掉那明晃晃的插在身上的太刀,这该是多么温馨的场面。 九月真言看着一旁两弟弟,“将他们分开,送去手入室。” 用灵力抑制着伤口,他将太刀从髭切的体内抽了出来,然后丢给了另外的【髭切】,“你们……算了,我没什么好说的。” 髭切睁开眼睛忽然道,“家主,我赢了~” 九月真言不吝啬自己的承认和夸奖,“嗯,虽然你比他要惨烈,但你的确是赢了,真不愧是我的刀。” 髭切满意的笑了,“那么,家主,我们该回本丸了。” 九月真言皱眉,“你自己惹出来的事情,我难道不需要给你收尾吗?” 髭切直接丢了枚御守给对方,金色的御守格外亮眼,髭切的声音依旧温软道,“如果实在是恢复不了的话,就请去死一死吧,效果很好,一下子就可以让你恢复到全盛时期哦。” 膝丸:“……” 九月真言:“……” 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你倒是好好说话啊。 髭切说什么都不愿意继续留下,明显的就非要九月真言带他回本丸,九月真言被吵得无奈,他弯腰将髭切抱起,“行,回本丸就回本丸,你自己愿意忍,那就忍着吧。” “安心,安心,这点疼痛根本不算什么了啊。” 髭切根本不在意这些, 九月真言:“……” 总感觉自己被刀给嘲讽了。 他对着髭切露出有些阴恻恻的笑容,最后在髭切无辜的笑容里败退。 “你……” 离开前看着那个没办法让人放心的孩子,九月真言对她也不知道该叮嘱些什么,最后只留下一句话,“你自己要小心。” 尾上晶子担忧的看了一眼髭切,“我知道,折风哥哥,你也要小心。” “嗯,”九月真言应了一声,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们本丸的损失,我会写报告上去赔偿的。” 尾上晶子:“……” 虽然但是,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拒绝,“……好。” “还有那振想要和你签下契约的刀……如果你狠不下心来,最后的结果必定会反噬你。” “你如果一直这样,这个本丸一定会让你明白代价。不是所有的刀剑都能被拯救,他们年纪大了,人类的劣根也学的差不多了。” 话,到此为止,他们各自都有挑战。 他能做的就只有帮助,而不是主导,“如果真的有危险,记得联系我,明白吗?” “嗯!” “我知道!” 九月真言不再多说,他看向就在不远处的两小只,“萤丸,爱染,我们也该回去了。” 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三日月宗近】以及明石/国行,转身离开。 【三日月宗近】走到尾上晶子身边,“审神者大人,该回去了。” “三日月殿?”尾上晶子看着周围的刀剑,他想要上前去看看【髭切】,却被【三日月宗近】给拦住了,“外面很危险。” “可是髭切他……” 尾上晶子担忧的看着被【膝丸】扶起来的【髭切】,根本没办法放心,“真的不能救他吗?” 【三日月宗近】没有反驳,反而道,“除非您愿意打开结界,将他带进去救治,不然您的安全没办法被保障。” “打开结界……”尾上晶子抿唇。 明石/国行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三日月宗近】蛊惑小孩子,甚至都没有出言阻止。 “是的,打开结界,这样在结界里给他用灵力治疗就没问题了。” “好!”尾上晶子最后还是同意了。 【三日月宗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真是个乖孩子。” 明石/国行面容平静的看着这一幕。 而听完了全程的【髭切】和【膝丸】则是毫无情绪波动,尤其是【膝丸】此刻则是再次恢复了面无表情的冷漠面容。 他低声道,“兄长?” 【髭切】看着那个朝着自己走过来的小鬼,淡淡道,“没有警惕心的小鬼,是该给她一个教训,单纯的靠人性感化,可是没有用的啊。” 【膝丸】有些惊讶的看着【髭切】,“兄长您……” “今天晚上我想睡个好觉。”【髭切】道。 【膝丸】应声,“我明白,请兄长放心。” 那些胆敢搞出动静来的家伙们,他会全部砍了的。 没有刀帐的约束,也就意味着没有秩序。 混乱,是必定的。 【髭切】忽然又想到什么,“那振小夜左文字,暂且留下。” 虽然已经是没有理智的该死的恶鬼了,但既然那孩子发话了,那就暂时留着,晚点再砍也是一样的。 【膝丸】也明白【髭切】的意思,“明白。” “髭切殿……” 尾上晶子小心翼翼的上前,她其实有些害怕。 【髭切】露出了一个笑容,“好啊,既然姬君邀请,那就有劳了。” “是!” 不远处,【三日月宗近】和【髭切】对视了一眼,最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看我今天更了多少字,骄傲jpg 第149章 第149章[VIP] 手入室里的打刀满脸生无可恋的靠在墙边, 在一旁待着专门负责看着他不要跑了的是本丸最靠谱短刀。 ——药研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对这振名为惊喜的刀十分好奇,因为大将他突然带着膝丸出去说是隔壁本丸找髭切,只是留下一句话后就带着膝丸走了, 在本丸里一小部分刀剑恨不得拿绳子直接捆了他们审神者的时候…… 药研藤四郎淡然的从刀剑们的队伍里退出来,转头就去了手入室。 那个至今仍在手入室里被髭切强抢回来送给大将的那个惊喜,药研藤四郎也不能光看着刃受伤留在那里不管。 既然大将不在, 那么这些事情就交给他这个懂得医术的刀就好了。 虽然,其实并不需要那么复杂。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的好奇心。 松井江, 是江派的刀。 没办法, 又来了一个在大将心里有地位的刀, 药研藤四郎现在是深刻的觉得他们粟田口在大将心里的地位可以说是又落下一层。 毕竟……既然是能被称之为惊喜,那就是说明大将是真的会很喜欢这振刀,所以髭切才会连等都不愿意等, 直接将刀从别的本丸给扛回来。 这种做法, 实在是令人感到, 嗯……难评。 时之政府那边真的不会找上门来调查什么吗?毕竟这么大一个不愿意的刀被强行扛到他们本丸里,时之政府总不能是瞎吧, 尤其是看膝丸那个样子就知道他们只是单纯的扛回来,其他的什么也没做。 虽然药研藤四郎觉得大将有了又一振心爱的刀, 但松井江并不是这么觉得的,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被髭切的花言巧语给驴了,如果他的审神者真的在意自己的话,怎么可能将自己就这么丢在手入室里不管不问。 他其实也不是想要什么, 但这种被人强行扛回来,一路上被人盯着脸都没了, 然后现在被困在他人的本丸里求助无门,连自己未来将会处于什么境地都不知道的局面实在是太糟糕了! 尤其是现在的他还被药研藤四郎那直勾勾的视线盯着头皮发麻, 这是要干什么啊?他做了什么吗?不,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啊。 “药研,请不要这么看着我。” 松井江的心莫名的感觉到了疲惫,明明,他原本还是有活力的。 他就是一个在半年前被人捞回来的普通打刀,然后那位审神者在捞回他的第二个月就成功离职了,后面整个本丸就变成了待就业的位置。 本来没什么的,他之前的本丸大家相处其实还可以,松井江也和其他刀剑一样的想法,这个审神者走了,那就再来一个审神者就行。 维持着日常出阵,然后等待着政府的安排,虽然一直没什么音讯。 直到前天,他们本丸外面来了一队由刀剑付丧神组成的调查员队伍,说是来他们的本丸调查叛逆分子。 松井江:“……” 谁知道什么叛逆分子啊?这种事情当然和他们没有关系,调查也一样一无所获。原本就该结束了,结果就在那一天,他就莫名其妙的被那队队伍里的那振髭切给盯上了。 死缠烂打不说,最后因为说不通直接让什么膝丸给他扛走了。 松井江快气死了! 可恶!但凡他能打得过,就绝对不会受这个气啊! 虽然那个本丸里没有他的其他江派兄弟,但是他觉得在那个本丸里待着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啊! 至于别的什么,哎呀,那些都不重要! 可恶!这都什么本丸!什么刀啊?! 政府那边都不来制裁这种事情的吗?松井江觉得此刻的自己是真的弱小又好欺负,未来一片迷茫。 手入室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血腥味的流入,原先还生无可恋的松井江骤然兴奋起来,尤其是在他看到一个青年怀里的髭切后,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 “髭切?你这是怎么了?”松井江不明所以, 哪怕是在心里有着万般怨怼,但看到这样凄惨的髭切他还是觉得接受不来,尽管对方胸口溢出来的鲜血让他不由得感到热血沸腾! 药研藤四郎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几步走到九月真言身边,“髭切殿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有谁能把髭切打成这个样子?这看起来有些太惨了。 这么想着,他立马看向跟在身后的膝丸,在看到膝丸身上只是有些轻伤之后松了口气,幸好,没事就好。 你们这去个隔壁本丸,还是去斗殴了吗? 不对,大将你? 药研藤四郎这才猛地看向九月真言,主要是九月真言的脸色没什么问题,以至于一开始被药研藤四郎给忽视了,啊,他真是该死啊。 “他没事,放心吧。”九月真言随口应了一声药研藤四郎的问题。 嗯……然后他的目光就放在眼前的这振打刀上面了,九月真言一进来之后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手入室里的陌生刃。 啊,不是陌生。 他认识这振刀,但他的本丸里应该没有这振刀才对。 他看向髭切,是了,这就是膝丸口中那位被髭切给强抢来的受害者。 与此同时,九月真言也在这个时候充分的明白了髭切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执着的回本丸手入室了,他看向警惕的盯着他的松井江。 哈,真是的,这一个个的…… “咳——”九月真言干咳一声。 “松井……江,”认真的念了一遍他的名字,随后率先一步将髭切丢入了修复池,随后真诚道,“抱歉,是髭切给你带来了麻烦。” 松井江警惕着九月真言,但他还是在意髭切的安全,尽管这振刀强抢了他,但这副凄惨的样子就不至于了。 “审神者大人,髭切他这是……?” “啊,”九月真言随意道,“因为给你带来了麻烦,所以我就给他了点简单的小教训。” 松井江:“???” 松井江愣住了,“啊?” 小、小教训? 他紧紧皱着眉,看着那胸前的血红色,“你说这副样子是小教训?” “当众不顾他人意愿,就这么将你强行带回来,就是他的错,”九月真言在膝丸“惊恐”的眼神里,冷冷道,“错了就该罚!我只是用他的本体捅了他一刀而已,这些比起你受到的惊吓根本不算什么。” 说完九月真言对松井江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你看,满意吗?” 松井江:“!!!” 松井江顿时瞳孔地震。 此刻拥有人身才真正几个月的松井江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等、等等!因、因为我吗?” 九月真言对他极其温柔,“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不,不是,其实我觉得他没有……”松井江企图“拯救”髭切。 九月真言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做了就是做了,错了就是错了,抢了就是抢了!不用多说,你要是不满意的话,就再捅他一刀吧。” 松井江赶紧将自己的本体从修复池里拿了起来,然后在胸前抱好,生怕九月真言一个发疯拿起刀就去捅刃。 可怕,这是个神经病吧!髭切当时到底是怎么才能睁眼说瞎话的啊! 见他这么一副样子,九月真言也不难为他了。 但还未结束,九月真言继续走到髭切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修复池里细若游丝的髭切,冷哼一声,“你就在这里躺着吧。” 然后他看向面无表情其实心里不知道已经在怎么吐槽的药研藤四郎,“药研,不许擅自给他治疗,明白吗?” 药研藤四郎:“……” 虽然不知道髭切是怎么受的伤,但是大将此刻说的话完全不能信。 面无表情的接下命令,“是,大将,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对吗?” 一旁实在是听不下去的膝丸深吸一口气,然后直接走了。 九月真言:“……” 髭切:“……” 嗯,好像玩过头了?……弟弟/膝丸生气了? 松井江是真的已经在疑神疑鬼了,这个本丸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哪有谁为了他这么一个外来刀剑这样对自家刀剑的? 就算是喜欢他才做的,那也不行啊! 九月真言走到他身边,松井江下意识的往回退了一步,在他注意到对方皱起眉后又硬生生的停住了继续后退的脚步。 又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髭切,最后咬牙道,“其实,我是自愿的。” 药研藤四郎:“……” 很好,认证了,这又是一个傻子。 话说,这振刀到底是哪里被大将看上了?药研藤四郎没明白。 “我其实是故意的,髭切殿应该是看出来我想要一个新主人,所以才会将我带来,我只是、只是……” 后面的话好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合适。 药研藤四郎在一旁给他默默补充,“欲求故纵?” “啊?”好像改一下也差不多,松井江默默接下了这个描述,并对药研藤四郎投去了感激的神色,“……是。” 药研藤四郎:“……” 他怜爱的看了一眼已经注定进入本丸的新刀,这种性格以后得被大将和髭切给欺负死吧。 在药研藤四郎的注视下,他看着自己大将露出惊喜的神色,“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九月真言露出真诚的笑意,“那么我们联契吧。” 药研藤四郎在心里默默道,你看,就是这样。 松井江:“……” “……好。” 给松井江做了简单的手入后,九月真言看起来十分开心的离开了,药研藤四郎紧随其后,他不想继续待在手入室里了,这种事情他不想被牵连进去,以后如果一朝醒悟,药研藤四郎希望自己是干干净净的。 终于走了,松井江看向髭切的位置,然而还没等到松井江去看髭切究竟是什么情况,就又被门口突然出现的药研藤四郎吓得汗毛倒竖。 “大将说,明天由你来做近侍。”药研藤四郎冷静的通知着他。 松井江:“……近侍?” 他有些慌,“我才第一天来,没关系吗?” 药研藤四郎沉默了,是啊,第一天来就做近侍,他默默地将这振刀的危险性拉到顶,大将果然很看重他。 “没关系,你来就是了。” 然而,药研藤四郎一时的沉默却被松井江误会了。 绝对有问题,这个本丸绝对有问题! 松井江抓住了这一点,他觉得自己的感官绝对没错! 髭切饶有兴致的将松井江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而这个时候的松井江回过神来,他看着那胸前映着的血液,咽了咽口水。 “髭切,你还好吗?” 髭切笑了两声,“没关系,这点小伤没什么啦。” “别担心,家主很喜欢你的,一定会好好对待你的。” 松井江:“……” 请不要这么说,他突然有些害怕了。 “你们的本丸……” 有问题吧……这话他不敢直接说,因为他觉得就连髭切都有问题。 你看,就像是现在……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的本丸很好啊,既然已经是家主的刀了,就要好好地听话哦~” 就是这样。 明明因为他都被捅了一刀,看起来完全就已经是重伤了啊! 怎么还能这么不在意的笑成这样啊? 门外传来一道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松井。” 松井江看过去,“你是……歌仙。” 歌仙兼定看了一眼躺在修复池里的髭切,“主人叫我带你看看本丸。” 看本丸,对了,正好看看本丸是什么情况? 松井江担忧的看向髭切,“髭切这样没关系吗?” “他?”歌仙兼定看了一眼,然后就不担心了,“放心,他不会有事。” 等到歌仙兼定将松井江叫走之后没多久,九月真言重新出现在手入室门口,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躺在修复池里向他打招呼的太刀,呼出一口气。 “行了吗?配合你了。” “呀,家主大人不是很痛快的将刀收下了吗?” 九月真言皱眉道,“那是因为我相信你不会给我搞出什么真的麻烦,但你总得让我知道一下吧。还是说你已经政府那边达成什么条件了?” “欸?在没有家主的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会擅自答应什么,刀吗,的的确确是抢过来的,不过他对那个本丸可有可无啦。” “所以,为了自己心爱的刀,接下来的事情就由家主大人自己处理~” 九月真言:“……” 他低头看向髭切,满脸都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无语。 感觉自己刚刚才说完的话,现在就惨遭打脸。 “这可真是惊喜啊。” 九月真言想想就觉得头疼,“但是髭切,江派还有一二三四五还有……虽然我的确喜欢他,但这又是一笔债。” “唔,痛并快乐着?” “闭嘴吧,不过我告诉你啊,我不会瞒他多久的,你自己好自为之。” “欸?”髭切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家主大人的心现在就偏了吗?” 九月真言懒得搭理他,“哼。” 随即他道,“我送你回部屋。” 髭切道,“今晚我想留在天守阁~” “我陪你留在部屋。” “弟弟生气了。”九月真言提醒道。 髭切恍然大悟,“啊,是了,膝丸生气了哦。” 九月真言:“……” 忍了忍,最后看在某刃还是伤员的份上,九月真言放弃了教训他的打算,将刃捞起想要直接抗走,又顾及到他胸前的伤,只能妥协将人抱走。 这振刀,倒是一点不好意思的情绪都没有。 没有直接进门,九月真言敲响源氏部屋的门,膝丸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请稍等。” 一拉开门,就对上了自家兄长的笑容,以及自家家主移开的视线。 膝丸:“……” 还是败给他们两个了。 膝丸认输,他让开路,“赶紧进来吧。” 作者有话说: 咪酱:近侍,近侍,我的近侍啊! 第150章 第150章[VIP] 九月真言忙活了一段时间, 最后在晚上的时候他还是不愿意委屈自己去和其他人挤一个床,他又不是没地方睡,被膝丸“制裁”的髭切今晚只能乖乖睡觉, 至于膝丸,因为要“制裁”髭切只能目送着九月真言离开。 九月真言对此感到十分满意。 离开源氏部屋,刚关上门, 他一转过身,就正好对上一双注视着他的青色眸子, 那双眸子审视着他, 似乎还带着些迷惑, 一开始面对他时被吓到了的那副表情现在已经全部消失了,“审神者大人出来了啊,终于。” 松井江在‘终于’这个词上重点发声, 意思不言而喻, 然后站直起来, 看了一眼源氏部屋,还是在关心道, “怎么样?髭切他已经好了吗?” 九月真言:“……” 很好,一件很明显的事情, 那就是之前的谎言现在就暴露了。 但九月真言是什么人,他依旧淡定,“没问题了,放心吧, 要是有问题我之前也不敢放任他在手入室里那样胡闹。” 胡闹啊,原来都知道是在胡闹吗? 不过这个人类意外的淡定呢, 一点谎言被揭穿的不自在都没有。 松井江若有所思,“嗯, 没事就好,毕竟看起来就流了不少血。” “放心,有我在,他就不会有事。”他再度重复了一遍。 九月真言又看了一眼源氏部屋,先一步离开,“我们去别处聊,他受伤还要休息,在这里说话会吵到他们休息。” 松井江点头,他看了一眼源氏部屋,得知了髭切没事的消息,他也放松了下来,至于强行绑架什么的,一码归一码,他人又没怎么样,比起那个胸口的明显贯穿的刀伤,松井江捏了捏鼻子。 走在前面的九月真言忽然想到什么,他站在庭院里停下脚步,面相身后的松井江,“你才刚来,晚上有地方睡吗?” “嗯?”有些走神的松井江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九月真言重复道,“本丸里没有江派的刀,你现在有住的地方吗?” 想起这点,松井江眯起眼睛,“其他刀下午的时候就给我准备好了房间,这个效率,审神者是笃定我跑不了吗?甚至用上了那样的手段。” “我不知道你的事情,”解决问题的直接办法就是实话实说,至于对方信不信,那就没办法了,松井江盯着他,九月真言说,“我下午才知道髭切他抢了一振刀回来,直到之前看到你时才知道他抢的是你。” 松井江配合着点头,然后他看着九月真言眼里的认真,“看您的样子,我好像不该怀疑审神者您说的话。” “随意。”九月真言平静道,做了就是做了。 “您之前的表现的确有些吓到我,”松井江想着就觉得头大,事情发生的太快,他都没有反应过来,最主要的还是髭切那重伤的表现不容置疑,就是那样的场面有些惊悚,看到同伴受伤流血什么,果然淡定不下来呢。 随后他说起了他参观本丸时发生的事情,“因为对本丸的警惕,我从歌仙口中得到的审神者形象和我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之后我们在逛本丸时遇到了在看护橘子树的长谷部君,据说那是您喜欢的水果。” “长谷部君很有活力,他口中的您啊……” 松井江在这里顿住了,“然后我和他们说起了髭切是因为我受伤的事情,然后歌仙露出愤怒的表情,不过发怒的对象是髭切。” 什么有伤不好好躺着治疗,什么带坏主人不够风雅什么的,总之一副快要气炸满脸都是想给那振太刀一个教训的样子。 不过这一点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长谷部君就着急的去找您了,但后来据他所说,您抱着髭切回了源氏的部屋,他就没去打扰您,但是我来打扰您了。” “我还看到了不少刀剑,大家对您嗯……应该都颇为爱戴?” “我只是将感到惶恐的事情说出来了,最后大家一人说一句好像就将事情给补全了,其实我也觉得自己该信任您的。” “您要是真的心机深沉,其他刀剑也不会是那样的表现了。” 自家主君前脚才在对方面前演的戏,后脚他们就给揭露出来了,这不是妥妥的给自家主君拆台吗? 尤其是他们还毫无顾忌的拆台,完全不在意自家主君会不会不高兴。 不说他们猜的对不对,但这样拆台的情况可不像是一个可以没事捅自家刀一刀的审神者会有的本丸? 本丸气氛不低沉就是好事了,还能这么兴致勃勃的讨论? 这个本丸是真的很放松,这是松井江逛本丸时有的第一感觉。 作为初始刀的蜂须贺虎彻带着去自己的部屋,因为轻松的环境,松井江就直接问出来部屋的事情了。 蜂须贺虎彻随意道,“虽然我们的主人不容易留住刀,但既然你是髭切带回来给主人的惊喜,那就说明你肯定跑不了了,部屋自然要准备。” 松井江:“……” “为什么会觉得我跑不了?”松井江感觉自己有些郁闷。 蜂须贺虎彻奇怪的看着他,“你是髭切给主人的惊喜啊,惊喜跑了那还叫惊喜吗?髭切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松井江想着这段话,就对髭切感到莫名的心堵,那个家伙…… 不过……松井江冷静下来。 “没办法了,我现在已经变成您的刀了。” 九月真言向后退了两步,随后道,“你现在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对上对方疑惑的视线后解释道,“我在对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时兴起陪着髭切演了那么一出,是因为我信任他。” “但我对你的具体情况的确不怎么知情,现在……”九月真言的话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松井江明白了,“髭切有和您说我之前的本丸处于无主状态吗?” 九月真言点头。 “那不就行了,本来就是在等新的审神者,只是换了一波差不多,而且还很热情的同僚,就目前来看,对现状我还是很满意的。” 松井江说的理所当然,“我为什么要拒绝?” 好有道理。 九月真言:“……” 松井江说完还评价道,“是您想多了。” “之所以之前对髭切那么抗拒,实在是他……” 松井江皱起眉,然后他摇摇头,“能说说吗?” “髭切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下午跑去别的本丸和别的刀打了一架,对方很棘手。” “嗯?” 松井江迷惑了,刚刚这是在说什么? 为什么每个字他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理解? 这振髭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又是抢刀,又是去别人本丸打架的,这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我们本丸还太年轻了。”九月真言感叹道。 松井江:“……”自家刀跑去打架了,你竟然结果只是感叹一声自家本丸太年轻了,是因为打输了吗? “我们本丸有多久了?”松井江问。 九月真言想了一下,“差不多五个月了?你是什么时候显现的?” 松井江说,“差不多半年前。” 九月真言点头,“那差不多,除了髭切和膝丸,你的确最大了。” 松井江:“???” “大家比我显现的时间还短?您这是新本丸?” 话虽这么问,但答案也已经显而易见了,松井江想到了他之前被带着路过手合场时的场景,嗯,他感觉自己差了不少,毕竟自己被带回来之后就因为审神者要离职佛系起来就没怎么出过阵。 九月真言随地找了一处就坐了下来,“是这样,怎么了?” 松井江低着头,随后陪他一起坐下来,“不,只是感觉有些惊讶。” 九月真言盯着他,“说起来,嗯,你的练度……我还没看。” 他皱起眉,之前他在离开手入室之后就让药研去找歌仙,尽快把手入室里的人给领走,这样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去找髭切了,当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也就没有在第一时间去翻看刀帐了。 “咳——” 松井江干咳一声,他的练度现在也没有看的必要。 九月真言感到好笑,“好,那现在就不谈这些事情。” 暂时没了什么要说的话题,九月真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那张脸,看的松井江感觉到浑身不自在,“对了,关于明天近侍的事情……” 突然提起这种事情……九月真言挑眉感到惊讶,“你不愿意?” “当然不会不愿意,只是……”松井江否定了他,随即道,“虽然我很擅长公务什么的,但我后面想了想,我果然还是更喜欢沐浴着鲜血,自己流血和让敌人流血这种事情,才能让我真正兴奋起来啊!” 松井江很迷恋血液,九月真言看着他说到后面时那露出的沉醉表情,倒是很干脆的放人了,倒也没有那么纠结这个,“好,我明白了。” 不过明天近侍换人,“让我想想,嗯……之前的近侍应该是谁来着?” “是烛台切光忠吧。”九月真言看过去,对他知道这件事情感到诧异,松井江这时候算是真正了然道,“今天去厨房,听说我是明天的近侍之后,感觉他的血都快掉完了,主君,让同伴掉血什么的,这可不行。” 九月真言调整了一下坐姿,他盘着腿,一只手侧撑着脑袋,“松井。” 对待九月真言这突然的变化,松井江不明所以,“嗯?” 难道他刚刚说了什么不对的?不就是近侍? 松井江看着九月真言脸上的笑意,“……主君?” 九月真言说,“不,没什么,就是在想我该给髭切准备一份什么样回礼啊,虽然他这次干了这么一件事,还得我自己处理后续。” 看够了,九月真言放下手,“但我果然还是想说啊……” “他这次抢的真好。” 松井江:“……” 他迷蒙这反应了一下,“嗯,这算是被您肯定和喜爱了?是吗?” 九月真言不答反问,“你猜?” 他站起身,弯腰揉了揉那妹妹头发型,“嘛,向我展现更多的你吧。” “记得早点休息。” “晚安。” 九月真言说完就直接离开了,且肉眼可见的心情愉悦。 松井江看着九月真言离开的背影,鼻子里有什么液体流出来,他伸手擦了擦,一道鲜红留在手背上。 “嗯……是鼻血啊,看来我是真的感到很愉悦啊。” “运气不错,唔。” 他该感谢髭切来着。 “要送礼物感谢吗?”任由鼻血不停的流着,松井江缓缓起身,然后左右看了看,嗯……他的部屋在哪来着?好像在那边?《 》 150-160 第151章 第151章[VIP] 入目所见皆是猩红, 被什么包裹着,压抑着,喘不过气, 好像什么都不是一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布满裂痕的太刀从视线所及处缓缓滑过, 看见了刀身上沾染着黑色的污秽气息,不详且危险。 ——髭、切。 他看着那振太刀消失在眼前, 不知流向了何处。 是梦吗?怎么会感觉如此真实? 感知不到的躯体, 没有办法去控制的自己, 好像没有能发出声音的器官,只有微许艰难维持着的意识做出了此时理论上最合理的挽救方式。 应该是被算计了,那么,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明媚的月色骤然被黑暗掩盖住。 原本正在月色下一起聊天喝酒赏月的鹤丸国永和小乌丸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异常的刀剑, 还未喝完的酒停在半空中。 鹤丸国永瞪大眼睛, “喂喂,天空, 这个月亮这样正常吗?主人的心情怎么就突然不好了?”从未在这种事情上这么善变过的啊。 小乌丸放下杯子,随即两刃一齐看向黑暗中的天守阁, 寂静,不详。 天守阁上方被肉眼可见的诅咒或是秽气一般的不祥之物缠绕着,如同那天看到的【一期一振】疯狂之后出现的东西。 “这是……啊,这可真是吓到鹤了。” 源氏部屋里出现了一阵不小的动静, 伴随着太刀一声激动的“兄长”之后,以往一向冷静稳重的太刀此刻也不顾形象, 满脸焦急的跑向天守阁,一门心思上楼不顾以往的规矩想去打开审神者的房间。 三条部屋里, 刚刚才睡下的太刀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平日里一向温和的眉眼在此刻变得清冷起来,掀开被子缓缓起身,拉了下身上穿的衣服,随后轻声拉开部屋的门后便走了出去。 他仰起头看向原本应该是夜色明媚的天空,因为得到了喜欢的刀剑,主人今晚的心情原本应该是极好的。 但此刻的月亮却被阴影笼罩住,像被黑暗吞噬了一般,再无光辉。 身体里的灵力在变化,原本属性空无的灵力被沾染上了其他的味道。 三日月宗近敛下眸子,看着自己伸出来的手,随着灵力的变化,下一刻,刀剑和审神者之间的契约在这个时间被审神者单方面截停。 天守阁被秽气缠绕,无味的灵力变质,契约被单方面截停,随时都有被主导方强行解契的可能性。 部屋里传来其他的动静,今剑醒了过来,他焦急的看向天守阁。 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没有一丝动静的人类,整个被迫封禁起来的空间,污秽黑气从身体里缓缓涌出,直到淹没了整具身体,和黑暗融于一体,再向外缓缓的,即将流向整个本丸。 “瘴气,退散!” 然而没等膝丸反应过来这种变化,只见他的手指触碰到门时,就有一股巨大的斥力将太刀毫不留情的弹飞出去。 因为异常先一步赶到的小乌丸上前在后面稳住了飞出来的膝丸。 “主公出什么事了?” 小乌丸面露凝重询问着。 膝丸咬唇,他双眸微红,“我也不知道,是兄长告诉我家主出事了。” 随后紧接着赶到的鹤丸国永看着膝丸,“髭切呢?天守阁不是只有他才能进去吗?” 膝丸的情绪很糟糕,紧握的双拳昭示着他无法平静的内心。 “家主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没有再平时使用结界了,除非出现什么紧急情况,否则家主绝对不可能这么做。” 大典太光世和骚速剑也到了现场,天下五剑之一的灵刀紧皱着眉,他随身带来了本体太刀,“天守阁里面有很不详的气息。” 随后看向在场的刀剑,“要强行突破进去吗?” 之前从天守阁里溢散出来的暗堕秽气漂浮在本丸的空气中,感受到变化匆匆赶来的刀剑在肉眼可见的注视下看着那些暗堕秽气被本丸里原先拥有着的灵力净化以至彻底消散,封闭的天守阁,以及平静下来的本丸。 “喵!刚刚那是什么啊?” “是暗堕。” “欸?!主人暗堕了吗?!这怎么可能?!” “主公!”压切长谷部赶到现场时就直冲着天守阁二楼跑去,哪怕是再去触碰那扇门也没有刀剑阻止,然而下一刻,和膝丸一样的结果,巴形薙刀在身后扶住了他。 三日月宗近注视着那扇紧闭的障子门,以及那道他们看不见的结界屏障,“看来,主人是不可能放我们进去的,连主人都没办法处理的,这种程度的暗堕气息一旦从天守阁里泄漏出去……” 三日月宗近看向膝丸,“膝丸殿,髭切殿现在怎么样?” 膝丸摇头,他的眼里满是不甘,“兄长晚上突然醒过来,就告诉我一句家主出事了,然后就晕过去了,我走的时候还不知道兄长的情况。” 三日月宗近沉下眸子,“是被契约牵连了吗?” 他再次看向心情不定的膝丸,“这里交给我们吧,髭切殿下午才受了重伤,他也一样不能有事,否则主人这边再如何挽回,都没用。” 膝丸看了一眼天守阁,然后重重的点头离开。 药研藤四郎看了一眼天守阁,和一期一振说了一声后就跟上了膝丸,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因为那个本丸?短刀的紫色眸子里闪过寒光。 “契约?什么契约?”鹤丸国永疑惑道,“我们不是都没事?难道是他的伤?竟然这么严重的吗?” 这么重的伤,主人还能纵着髭切浪费时间开玩笑?鹤丸国永不理解。 压切长谷部收回自己紧紧黏在门上的目光,强自冷静下来,他向巴形薙刀郑重地道了声谢,随后看向其他一样好奇的刀剑,只是着重表明了这一点,“髭切对主公来说是不同的,和主公一样,他不能出事。” 说完这句他就不再多说,他看向已经赶过来的红发短刀,冷声道,“爱染国俊,今天主公和髭切在那个暗堕本丸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暗堕本丸,暗堕刀剑,压切长谷部没有掩饰自己眼底那惊人的杀意。 三日月宗近看着压切长谷部的行动,眼神平静的看了一眼二楼的障子门,本丸目前的主导权在这振打刀手里,只是他不忘提醒道,“主人不愿意放我们进去的态度很明显,那么,这就是主命了?” 契约被单方面截停,随时可能断开。 天守阁被自我封闭,拒绝他们靠近。 这说明主人在之前拥有自我意识。 此事的起因未知,但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如果主人失败,那么,他们将会失去审神者…… 以及,一振髭切。 但如果选择强行突破天守阁,以主人性格的执拗自我,绝对不可能放任他们强行突破,那他们的所作所为就是在凭空消耗主人的力量,加速主人的死亡,本质上其实就和噬主无异。 作为本该护主的刀剑却只能在这里这么看着,实在是没办法笑出来。 啊,真是……主人出事之前最有嫌疑的……一定和那个本丸脱不了干系,暗堕啊——想起那振自己,三日月宗近摸了摸刀镡。 压切长谷部微怔,除却眼里的杀意,他的脸上再看不清其他具体的表情,随后他语气平静道,“没错,这就是主命。” 最后,所有刀剑将目光转移到今天一起去了的来派两刀身上。 膝丸着急的赶回部屋,离开时未曾关上的部屋们依旧和他之前匆匆离开时一样,他看着倒在地上被暗堕气息侵染的髭切,这副熟悉的场景,让膝丸难以控制的回忆起了过往。 想到什么可能性,为了安抚自己内心的恐惧和不安,膝丸看向一旁放在刀架上的太刀本体,他颤抖着手拔出太刀本体,在看到上面遍布着的纹路时,声音颤抖道,“……兄长?” 药研藤四郎紧随其后,在看到髭切那副情况时,一向冷静的短刀此刻也淡定不下来了。 “……髭切殿!” * 被打开的金色御守悬挂在食指关节处,里面刻画着的不详术法纹路散发着光芒,酒红色的眸子将黑色的光芒收入。 严肃着一张脸,平静道,“暗堕秽气,来源于暗堕本丸,没有问题。” 门外传来一阵紧急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敲门声,他将御守捏在手心里,掩盖住了它的存在。 “进。” “部长,我们在一处坐标点监测到强大的污染能量波动,但,但是很快就消失了,我们这边已经通知行动组那里了,只是,只是那个本丸并无暗堕备案,那股气息太过异常,我们怀疑那个审神者可能有问题。” 严肃的下属考虑的很全面,井对此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有怀疑,那就将这件事情通知执法队调查。” “后面有什么问题,有我在。” “你做的很好,即使是一场误会也没有关系,为了政府的发展,我们不能放过一点可能的迹象。” 下属一脸欣喜的看向他的部长,“是!” 付丧神突然暗堕,这种异常……无论审神者再怎么看起来伟光正也逃不了责任,除此以外,即使他侥幸逃脱了政府的制裁,那么,失去了自己心爱刀剑的审神者,最后会将屠刀指向哪里呢? 当然非“罪魁祸首”莫属啊。 区区暗堕本丸…… 即使现在依旧棘手,但在未来必定成为他脚下腐朽的刀片。 一个时之政府初期残留下来的实力强劲付丧神上限高的分灵本丸,一个是未来可期,审神者上限未知的后进本丸…… 不可控与可控,过去与未来。 作者有话说: 晚上零点不要等! 第152章 第152章[VIP] 手入室里围了一圈刀剑, 膝丸将资源投入修复池,但这些资源耗费在髭切身上就如同杯水车薪一般,本体太刀一直停留在崩碎边缘, 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就是暗堕气息正在缓缓消散。 白山吉光站在一边此时正在喘着气,他已经很疲累了,即使是他的治愈能力也帮不了髭切太多。 信浓藤四郎扶着他, 另一只手则是紧紧抓在修复池旁边。 “髭切先生这个样子,呜……是不是说主公大人的情况也不好。” 听到弟弟口中这样希冀的问题, 一期一振只是看着重伤不醒的髭切, 然后蹲下身, 口中不住道,“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主人的情况在天守阁里他们不得而知, 天守阁严丝合缝, 平静的就和平时的本丸没什么区别, 现在的他们唯一能够知道主人真正情况的途径就只有通过髭切的情况。 “主人出事和那个本丸脱不开关系。” 这是大家在听过事情发展之后,本丸里的所有刀剑都在心里达成的一个共识, 他们的主人在那个本丸里被那些有些年岁的暗堕刀剑给算计了。 站在手入室门口,只能静静地看着一振昏睡的即将破碎的刀剑, 他们对主人的事情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只能用着祈祷的方式来预祝主人不被影响到,这种无能为力的心情对刀剑来说何其难熬。 一直冷眼观看的宗三左文字在心里冷哼一声,转身就离开了手入室。 江雪左文字注意到自己弟弟的动作, 他看了一眼小夜还有太阁之后,然后便跟在了弟弟的身后。 他看着宗三左文字走了没多久, 随意的靠在了一处廊柱上,眼底的忧郁大有和以往相比成倍增长的态势。 “宗三。”江雪轻声道, 宗三左文字抬眸,一双异色眸子却并无焦距,“江雪哥,主人为什么只带膝丸一个人去那个本丸呢?” 说着就自我嘲讽道,“不过也是,带了我们也不一定有用。” 他靠在廊柱旁仰着头,“主人和髭切都在,竟然还都遭了算计。” “时之政府初期到现在的本丸,也是,都已经暗堕了还存留至今,甚至还有本该碎刀的重度暗堕付丧神,呵,江雪哥,你说他们想干什么?” “一定要通过战斗才能解决问题吗?”江雪左文字看着弟弟冷漠的想要砍人的眉眼,“无论该怎么做,我们都要等待主人醒过来,膝丸不是说了吗?曾经的髭切也有过这般模样,而现在的主人只会更加强大。” 可是膝丸在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却连自己也不确定两者是否真的一样。 “也是啊,”宗三左文字第一次这么真实的喜欢自己被束缚着,他摸着自己的心口,喃喃道,“契约还在呢。” 现在的契约只是单方面被截停不去影响他们,但一旦契约被对方强行断开,那就意味着最坏的结果。 江雪左文字沉默不语,然后靠近将弟弟拥入怀中,深沉的眼底难掩郁色。 静静等待着,随着时间的流逝,情况也算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髭切身体上的伤痕无法被修补,每一次修复之后又会重新回到碎刀边缘,就好像没有一个尽头一样,唯有暗堕秽气在一点点的消失。 本丸上空被强行撕开一道缝隙,几队人凭空出现在本丸上空。 行动组领头的人看着平静的本丸顿时沉默了,就这么怀疑自己的站在本丸上空,“这看起来像是有事的样子?” “管他有没有事,他们的监测总不能出错了,查就是了。” 熟悉的本丸编号,银阁可是特地在第一时间就抢过了任务,好不容易的机会,他当然要把握住,到现在都没能交上朋友,银阁感到十分的挫败。 然而还没能等到银阁他们下去准备例行调查,另一道缝隙被撕开。 为首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率先走出来,在看到他们时扫了他们一眼,随后冷冷道,话语里满是不容置疑,“执法队办事,你们暂时撤离。” 执法队?银阁额角一抽,这是搞出了什么来?不是被袭击了吗? 他想说什么直接怼过去,却被带队的队长给直接拉住了,对方严肃道,“银阁,执法队的任务具有优先权。” 末了他又提醒道,“惊动了执法队,就说明这个本丸很可能有问题。” 什么有问题? 他才不在乎这种东西,有问题就有问题呗,不就是暗堕?要么就是碎刀?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这个时候还是要维持一下表面的态度。 “好吧好吧。” 心里则是极其抓狂的,可恶!又坏他好事! 少女看了一眼他们暂时不插手准备撤离的态度,然后先一步带着几振极化刀降落到本丸,正面直接迎上了本丸的刀剑。 “执法队办事,请你们配合。” 说着她看向在出现在这个时间全部站在外面没有休息的刀剑们,心里大概有了个数,这个本丸绝对出了什么事,不然他们为什么大晚上的不睡觉聚集在一起?总不能脑子抽了大晚上一起跑出来散步? 想到这里,少女的声音就愈发不客气起来,“你们的审神者呢?让他出来。” 刀剑们面面相觑,执法队的到来可不在他们的预料之中,这种部门和他们今天这件事情应该没有关系,会不会他们是想对暗堕缠身的主人动手? “家主在休息。”膝丸在之前察觉到动静的时候就已经从手入室里出来了。 少女毫不犹豫道,语气也没多好,“那就把他叫起来。” 膝丸并未被她的态度激怒,“家主休息的时候,天守阁结界是打开的。” 少女皱眉,她看着眼前这振极化膝丸,“所以?” “所以我们根本进不去,根本不可能叫醒主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明白吗?”次郎太刀接道,语气随意。 “是啊,既然是执法队的,那就调查你们想调查的吧,主人不在你们难道不是更好调查?或者,你们等到主人睡醒再说吧。” “不过,”随即话锋一转,“要是打扰到主人的睡眠,我们可绝对不允许。” 少女紧紧皱着眉,她看着这个很像是恶人刀剑的形象,然后面露凝重的看向天守阁,该不会……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出事了吧。 她看向天守阁的方向,那边附近站了不少刀剑,是什么?监视和控制吗? 不过是在守着天守阁,那就说明审神者很有可能就在天守阁里,而不是出现了什么被神隐的恶性事件,少女暂且按捺下自己心底越来越坏的想法,能守着天守阁,也从侧面说明了审神者还是安全的。 尤其是这些刀剑看起来还挺正常,“那就请你们原地配合调查。” 她和自己带来的刀剑对视了一遍,本丸上方的结界缝隙仍在,“一旦让我发现你们有什么异样的行动,我有权力将你们原地击杀,请诸位好自为之。” 本丸调查的其中一个重点就是手入室,一个本丸的手入室在很大程度上最能反应这个本丸的现状,比如手入室使用情况,伤重刀剑,以及资源存储。 就比如这个本丸的手入室…… “一振快要碎了的髭切?!” 看着髭切本体刀的惨样,少女震惊的睁大眼睛,“这是怎么一回事?!” 爱染国俊道,“髭切殿下午遇到了强敌,所以就变成这样了。” 前不久因为执法队的到来出去的刀剑,现在看着髭切身上已经彻底消失的暗堕秽气感到惊讶,膝丸看向一旁一直待在髭切身边的白山吉光,对方此刻已经睡下了,药研藤四郎点点头。 “下午遇到的强敌,现在这种时候不给他治疗吗?”少女冷着眸子扫过其他刀剑,“你们的审神者到底去哪了?连快要碎刀的刀剑都不管了吗?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便是审神者失格,我会直接处理你们的审神者。” 就算是对审神者动手,但这些刀剑是疯魔了吗? 连自己同类的死活都不管了吗?尤其是!少女看向膝丸,这振膝丸绝对有问题,身为弟弟,竟然也任由这种事情发生! “是在说我吗?” 一道明显虚弱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手入室里刀剑们惊喜的眼神中,又担心他们的情绪吵到了主人,所以一个个压抑着自己兴奋的情绪。 审神者? 少女猛地转过身,她第一时间就对上了九月真言那双烟灰色的眸子,不由得瞪大眼睛,口中不由自主道,“……是你。” 嗯?九月真言一张脸色如纸般苍白,他打量着这个少女的形象。 少女同样有着一双灰色的眸子,被龟甲贞宗搀扶着的九月真言看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既然认识我,就不多说了。” “暂时请不要打扰我,可以吗?” 苍白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平静道,“我的刀快碎了,我需要暂时将他的情况稳定下来。” “等等!” 少女下意识道,随后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会有些误解,她连忙解释道,“你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我帮你手入。” 为了加强自己的可信度,“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时之政府执法队成员,代号五月,”最后她直勾勾的盯着九月真言,说话时像是在宣誓着什么,“风原家现任继承人,日后……” “好。”不欲听到后面更多的废话,九月真言直接道。 “你替我手入,”髭切的伤势最重要,不能让他一直拖着重伤的身体在这里待着,他平静道,“我可以欠你一个人情。” 作者有话说: 第153章 第153章[VIP] 暗堕秽气消失之后, 髭切身上的伤势已经可以进行正常的修复。 少女的动作很娴熟,眉眼之间满是认真,单从表象来看, 的确像是真诚的在为髭切手入,又或许是因为他此刻精神不济,九月真言看不出来什么异样。 喉咙发痒, 九月真言扶着龟甲贞宗的力气又大了几分。 察觉到手臂上的紧了紧的动作,不像平日里的举止, 龟甲贞宗担忧道, “主人, 这里交给这位审神者就好了,我们去找个地方坐下等消息吧。” “我没事。” 他要在这里看着,即使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善良无害的人, 谁又能知道她会不会是谁手下的一颗恰到好处的棋子? 这次的事情他暂时脑袋空空没有头绪, 连线头都没找出来, 但此刻他只要记得,谨慎对待自己现在起遇到的事情和人, 就绝对不会是什么错处。 巴形薙刀在这个时候走过来,他看向龟甲贞宗, “把主人交给我吧。” 龟甲贞宗心里不愿意,他怎么了?他扶着他的主人难道有问题吗?然后就听见巴形薙刀极其自然道,“你不够高,主人靠着你也不会舒服。” 龟甲贞宗:“……” 一米九多的身高在某方面来说的确算得上是优势, 九月真言点头。 在巴形薙刀的动作下,他配合将自己全身的体重全部压在了巴形薙刀身上, 就这样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量,背靠在薙刀的怀里。 巴形薙刀垂眸看着九月真言那张苍白的脸颊, 眉头紧蹙。 自他显现以来,他还从未见过主人的脸色这么难看,即使是上次溯行军入侵造成的消耗,也没有让主人虚弱到现在这般地步。 太刀脱离了危险的范畴,五月停下了动作,“接下来只要正常修复就行。” 九月真言神色不变,“多谢。” 药研藤四郎迅速将自己之前就拿过来的两张加速符贴了上去。 九月真言看了一会儿,随后收回自己注视着髭切的目光,着重看向五月,“时政派人过来究竟有什么事情,我们去天守阁谈吧。” 五月盯着九月真言的脸有些出神,听到声音后愣了愣,随后道,“啊,好。” “执法队的人来我们本丸,是觉得我们本丸又有问题吗?” 九月真言直接开口道,周围是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跟在身边的刀剑,大家实在是没办法放心下来让他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 又?五月不解,这还不止一次了吗? “没错,因为监察部监测到你的本丸坐标出现污染能量异常,但那股力量又消失的太突然,他们怀疑你的本丸可能有问题。” “是吗?” 九月真言轻声道,似乎是因为身体原因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过了半会儿他皱眉道,“那就麻烦你了,如果能查到什么的话,还请帮忙处理一下。” 五月盯着他,“你不知道吗?” 九月真言平静的回望,“我该知道些什么?” “还是说你觉得我现在的情况能对刀剑做些什么?” 随后他继续道,“我和髭切下午去了一趟暗堕本丸,在那里因为一些原因和他们交了手,髭切当场重伤,只是没有你刚刚看到的那么严重,至于我,我现在这副样子你也看到了,没能在第一时间为他手入,是我的过失。” “暗堕本丸?” 五月皱起眉,“你去暗堕本丸做什么?” 九月真言说,“刚刚上任的那孩子,我算是她的监护人,不放心,去看看。” “监护人?”五月觉得事情复杂了起来。 九月真言直言道,“是,时政系统里,你应该可以查到。” 那就不算什么问题了,五月点点头,“我明白了。” 她想了想,将自己的结果说出来,“本丸里我暂时没有查出什么来,我一开始怀疑的是审神者被付丧神囚禁的事情,但现在显然也不是,其他付丧神对你的态度我也看到了,初步来看,你作为审神者没什么问题。” “不过,我需要继续调查本丸其他的地方。” 既然有异常,那么五月不会轻易的就这么结束。 “可以,”九月真言无所谓道,“请随意。” 五月盯着九月真言,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我其实刚刚就想问,你这脸色看起来也太可怕了,你真的没事吗?” 九月真言摸上自己冰凉的脸颊,又放下,“消耗太多,就变成这样了。” “行吧。”消耗太多,什么消耗太多,对方显然不愿意说,她要做的便是调查这个本丸,至于另外那个本丸,也一样不能放过。 五月立马起身,然后就出去继续执行自己的任务去了。 看着少女带着她的付丧神离开,九月真言的眼神迷蒙了一瞬,他伸手揉了揉胸前,浑身无力酸疼的感受让他提不起半点精神,以及…… 眸子里没有什么焦距,他随意的也不知道朝哪看过去。 九月真言只记得脑海里有个近侍的名字叫做烛台切光忠,“烛台切。” 烛台切光忠愣了愣,然后立马应声,“主人。” “我饿了,”九月真言扶着桌子起身,“一会直接送到我房间,麻烦你了。” 有刀剑想帮忙扶着九月真言,却被九月真言摆摆手拒绝了。 心里又很多关心的话想问,但看着主人的样子又实在是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打扰到他,只能跟在身后看着九月真言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主公安全了,子代们都安下心吧。” “执法队的那些人我们要管吗?” “有什么好管的,我们本丸有干什么不对的事情吗?” 说到这里,大家突然顿住,一行人一起看向站在角落里新来的的打刀。 松井江:“……”原来你们都知道这事情不能干啊,打刀无奈,他能怎么办,现在都一根绳上了,“到时候我会解释的。” 天守阁楼下不远处,笑面青江、压切长谷部和蜂须贺虎彻待在一起仰头看着二楼紧闭的窗户,一边注视着天空中那道依旧存在的缝隙通道。 以及,本丸里的调查虽然不惧,但也要注意些本不该存在的东西。 “主人看起来消耗甚大,但看起来也只是如此,契约已经正常了,目前表现为,除却虚弱一点,并无异样,”笑面青江幽幽道,“相反,髭切却是快要碎刀的地步,直到主人出现都还未好转……” “你想说什么?”压切长谷部冷眼看向绿发胁差。 笑面青江摊了摊手,“不,我什么意思都没有,我去看看髭切的情况。” 蜂须贺虎彻看着压切长谷部,拍了拍他的肩,“等主人休息好吧。” “针对髭切做的动作,和针对我们本丸,或者是针对主人之间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大家如今都是一体的,不是吗?” “如果没有主人,髭切恐怕会当场碎刀。” “主人的性格真的要说起来……”实在是不好评价。 蜂须贺虎彻难得的叹出声来,“不幸中的万幸,我其实都不敢想象,如果髭切真的碎在了今晚,之后究竟会发生些什么。” 压切长谷部看向蜂须贺虎彻,“你不用担心我,源氏刀对于主公来说是不一样的,这点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作为家臣,听从主命才是我最应该做的。” “蜂须贺,我一直都很清楚的自己的位置。”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目的又是什么?即使髭切如今已经脱离了危险,但不代表主公会放过罪魁祸首。” “以及,如果主公要对那个本丸动手,我们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压切长谷部垂眸,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暗光,是时候了,他要变得更强! 这种只能看着无能为力的感觉,对他而言太难受了,还有一种如果主公真的出事了,他甚至连动手复仇压斩那些罪魁祸首的实力都没有。 没有办法去干涉主公的决定和选择,这点无法改变,他只是家臣。 但却连自己的选择都没办法完成的无力,这点更让他难以接受。 太弱了啊——这样的他如何配得上当初主公给他的期待! * 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九月真言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差点以为自己快死了。 感受不到自己的躯体,不过是因为他当时已经痛到麻木了,原来痛到极致便是没有痛觉了吗?那种窒息的感觉他不愿意再经历一次。 被算计了,这是必须的。 但是什么时候? 九月真言将今天的事情都想了一遍,他自认为没有什么地方出现问题。 随后,他捋起自己紧身的衣袖,手臂上刻画着如同细线一般的不规律的黑色痕迹,一直往里延伸,这又是什么?看起来不详,但在他的身上此刻却没什么感觉,是因为发作的对象本来不该是自己吗? 烛台切光忠简单的做了碗面,到二楼门前时,他还先一步将面碗放下,推开了门之后才拿着面碗进去了,毕竟以主人那个精神状况,他真担心对方会不会前脚刚说了,后脚就忘了他要来。 走到里间,他就看见趴在床边紧闭双眼的九月真言。 一想到九月真言今晚的那个状况,烛台切光忠吓得立马紧张起来,只花了几步快步走过去,然后才发现九月真言只是睡着了而已。 惊吓的神经放松了下来,烛台切光忠的表情有些无奈,他看了看还在冒热气的面碗,又看了看正在睡觉的主人,“真是,好歹到床上去睡吧。” 他将九月真言抱起放在床上,然后轻手轻脚的给他盖好被子。 作者有话说: 第154章 第154章[VIP] 天空中被撕开的缝隙已然消失, 本丸里如今只剩下了自己人。 被如同雾霾一般的迷雾遮掩起来的阴天,本丸里依旧静悄悄的,留在本丸里的那些一向活泼的刀剑都没精打采的, 眼巴巴的看着天守阁。 凌晨就说自己饿了的审神者,一觉睡到下午都没醒,更别提吃饭了。 烛台切光忠半蹲在床边, 眼里满是犹豫和忧愁。 如果不是看到主人的确是在呼吸,他真的都会怀疑主人是不是出事了。 “药研, 主人没什么问题吧?” 最后还是因为担心主人的情况, 叫了本丸里会医术的短刀上来, 药研藤四郎看着体征一切正常的九月真言,“大将应该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 “这样吗?”烛台切光忠盯着床上闭着双眼的青年, 原本白皙的皮肤添上了属于病态的苍白, 从昨晚到现在没有看到一点好转的他们也觉得无可奈何, “只是,如果主人这样一直不醒过来……” 药研藤四郎摇摇头, “暂时还是让主人睡够吧,身体可以之后再慢慢调养。” 定下了让九月真言继续睡下去的打算, 之后两刃就待在床边,一站一跪,两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此时沉睡着的九月真言,久久不曾移开目光。 “药研, 你说主人这次醒过来之后会发生什么?”烛台切光忠忽然问道。 “为什么要这么问?”药研藤四郎眼神平静的反问,“一切都听从大将的命令就可以了, 身为刀剑,我们要做的只有服从, 以及执行。” “也是啊。”烛台切光忠苦笑着接了一句。 药研藤四郎看向太刀,一针见血道,“烛台切,你在不安。” 烛台切光忠没有反驳,“药研没有吗?” 药研藤四郎收回目光,“请相信大将,他的心里有我们。” 烛台切光忠摇了摇头,沉默半晌后道,“药研,我们是护主的刀剑。” 药研抿唇不言。 烛台切光忠说完后意识到什么,立马歉意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没事,”药研藤四郎依然平静的脸上没有露出其他的情绪,“如果不安的话,就等大将醒来,亲自向大将寻求答案。” 在烛台切光忠惊讶的注视下,药研藤四郎笃定道,“他会回复的。” “对于我们的问题,无论满意与否,大将最后一定会给我们一个答案。” 因为他自我定位的身份,不允许自己对他们置之不理。 至于答案是好是坏,那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大将不会欺骗他们。 他的大将啊,就这么一副孱弱的模样躺在这里,真的是让刃难以忍耐,一向成熟稳重的短刀并非没有情绪,而且,不只是他。 * 尽管审神者未曾恢复,本丸里的日常出阵照常进行,并没有因为审神者不在没有主持大局就停下了平时该做的事情。 留下了在本丸里照顾审神者的人手,一部分刀剑继续按部就班的出阵。 刚来的松井江此时也在出阵队伍里,和他的同队的有一文字的两振刀,左文字的四花太刀江雪左文字,作为队长的浦岛虎彻,还有…… “哇——”白色的身影突然冒出来。 “啊喵!” 南泉一文字吓得差点蹦起来,下意识的躲到了山鸟毛身后。 然后恼羞成怒道,“鹤丸国永你干什么啊?!” 山鸟毛看了一眼鹤丸国永,先一步道,“小猫,冷静下来。” 自家老大开口,南泉一文字立马歇火,满脸紧张的在自家老大身边站好。 山鸟毛按着南泉一文字的肩膀看向鹤丸国永,“鹤丸殿,请不要吓唬小猫。” “哈哈,抱歉抱歉,被吓到了啊。” 鹤丸国永看着刚刚才炸毛的小猫咪,“不过,打起精神来啊,大家昨晚,嗯,不对,应该算是今早?总之主人没事了,契约也正常,好歹轻松一点啊。” 南泉一文字的头发都蔫了下来,声音也没那么有精神,“太凶险了喵。” 浦岛虎彻打气加油,“蜂须贺哥哥和我说,要加油出阵,努力提升自己,这样我们以后就能更好的帮助主人啦!” “没错没错,真不赖啊浦岛。” 鹤丸国永拍手表示自己的赞同,“嘛,大家要有像浦岛一样的心态啊。” 浦岛虎彻不好意思,“都是蜂须贺哥哥说的啦,大家准备好,那就出阵吧!” “战斗,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吗?” 江雪左文字垂眸看着自己手边的太刀,“如果必须要杀戮……” 想说的话到此为止,他看着浦岛虎彻调试好了时间地点,随着金光消失。 * 睡在修复池里的太刀睁开了眼睛,那股濒死的感觉此时似乎还就在面前的时间,睁开眼睛时一片迷蒙,太刀依稀还觉得有些恍惚。 啊呀,他是谁?他在哪?他在干什么? “兄长?!” 耳畔是熟悉且感到安心的声音,思绪回神,髭切聚焦的眼神顿住,他看着膝丸眼里的惊喜以及微红的眼眶。 “哭哭丸怎么了?在……”髭切的声音微滞,然后像是若无其事一样的继续说下去,“有在家主面前哭着撒娇了吗?” 膝丸压着声音反驳,“不是哭哭丸,是膝丸!我才没有哭!是兄长看错了!” “好,没哭,没哭,哭哭丸没哭。”髭切的声音缓慢,声音柔软的安慰着。 膝丸紧咬着唇,他执着的纠正,“兄长,是膝丸,还有,现在这种时候就别和我开玩笑了啊。” “哈哈。” 髭切随意的笑了两声,笑意却无法在此刻进入眼底,“好,不开玩笑,那,家主……”嘴角微动,他继续道,“家主他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他能感知到家主现在的状况,可髭切还是想从弟弟口中知道具体发生的事情,太刀抬起手,竟然连累家主到这种程度,这可真是失败透顶啊, 是谁?又是什么时候?和九月真言一样,髭切如今对这点也没什么头绪。 膝丸摇头,“昨晚兄长叫我去找家主,那个时候家主已经封闭了天守阁,大家根本没办法进去,后面凌晨的时候执法队来了一趟,家主那个时间从天守阁出来,后面聊完事情后就回去休息了。” “然后到现在还没醒,中途我去看过几次,烛台切说家主的脸色一直都没有好转,后面叫了药研过去,说是没事,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膝丸停住,他看向髭切,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兄长,家主他……” “没事的,家主只是因为我的原因消耗太多了,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髭切温声安慰道,“没事啦,都过去了。” 他揉着膝丸柔软的头顶,“弟弟丸不要这么爱哭啊,小心被别的刀看见了。” “是膝丸,不是弟弟丸。” 膝丸低声辩解道,随后继续问,“兄长,为什么你会突然变成那个样子?” 髭切放下手,“这件事情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髭切深思着,是谁动的手?对他下手的目的又是什么? 时政?那理由呢?那个本丸的实力不可小觑,既然时政愿意付出审神者去收编那个本丸,就不该在这种时候挑拨他们之间的矛盾。 目的是他们的本丸?还是单纯的针对家主?亦或是……单纯的针对自己? 但是不应该,以家主如今受到的重视,时政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跑来针对家主,本来就在为那些无伤大雅的事情感到头疼,只是碎了自己毫无意义。 嗯……不过说起时政的话,也不是没有理由,或许是因为那个本丸的特殊,家主掺和进来打破了某种平静,所以……可问题是,那件事情是家主昨天临时决定的,自己昨天想着法子带走了那振刀,也未曾和时政人员有过接触。 那就是单纯的针对自己?但他只是一振付丧神…… 所以还是那个本丸吗?暗堕付丧神的思想即使是同体本人也不能完全的明白,尤其是对方已经历经了那么多年,也只有他们做起事来不需要逻辑。 膝丸看着自家兄长的沉思的眉眼,抿唇喊道,“兄长。” 髭切回过神来应道,“嗯?” 膝丸提醒道,“家主昨晚封闭天守阁,截停契约,差点直接和本丸断契。” 髭切动作微滞,随后道,“嗯,我知道了。” “放心啦,弟弟。” “安心,好吗?” * 天守阁二楼的楼梯口,狐之助纠结着在门口晃来晃去,一只狐狸尾巴都快被转的打结了,虽然他知道整个本丸如今的整个状态都十分低迷,也知道审神者如今在休息还未苏醒,但时政的任务也不能放着不管啊。 纠结着,最后还是抬起小爪子轻轻地敲响了那扇门。 没一会儿,独眼的太刀拉开了门,他低头看着门前的狐狸,疑惑道,“狐之助?”他蹲下身,“你来有什么事吗?” “烛台切大人,时之政府传讯,发布了特命调查任务。” 烛台切光忠看向里面,突然想起自己就是近侍的他将用手接起了狐之助,“我们下去召集大家一起说。” 狐之助待在太刀怀里,“其实这个任务也可以不参加的。” 烛台切光忠抬起手便敲了敲它的脑袋,“主人只是在睡觉,你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狐之助顿时缩了缩脖子,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它摇了摇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铃铛,从里面投射出一段影像,“嗯……这次是要前往1590年的聚乐第进行调查,很可能会遇上很强劲的敌人。” “聚乐第啊。” 烛台切光忠盯着那道被披风遮住的监察官,“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5章 第155章[VIP] 已经是凌晨的时间了, 九月真言才缓缓苏醒过来,他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一只金色的眸子,两人对视, 那只眼睛则是在一瞬间的愣怔之后变成了惊喜。 “主人,您终于醒了。”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不远处书桌边的一台小灯微微亮着。 亮度算是刚刚好, 不会让刚睁开眼睛的他感到刺眼和烦躁,也不会让自己一睁眼就受到莫名的惊吓。 尽职尽责的短刀原本只是靠在一边闭着眼睛浅睡一会儿, 在听到烛台切光忠的声音之后立马苏醒过来, 他从地上站起来, 动作敏捷。 “大将,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九月真言撑着床坐起来,他看了一眼窗外的黒沉的夜色, 确定了现在大概的时间点, “麻烦你们两个这个时间还在这里守着我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哪有什么应不应该做的?”九月真言摇摇头, 低头沉默着看着自己的手。 烛台切光忠转移话题,“主人饿了吗?现在要吃点吗?” 九月真言像是才回过神来, 他拒绝道,“不用了, 你们去休息吧。” 烛台切光忠劝道,“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九月真言闭了闭眼,嘴角带着一抹无奈笑容,“那, 谢谢。” 烛台切光忠的脸上露出笑意,“请稍等, 我现在就去给您准备。” 药研藤四郎看着明显坐在床上心不在焉的九月真言,提醒道, “大将,髭切殿已经醒过来了,现在应该在部屋里。” 九月真言淡淡道,“嗯,我知道了。” 好冷淡——药研藤四郎眸子微动,后面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他见九月真言没有其他要说的话,就准备离开了,“那我就先出去了。” 九月真言看着他,微微一笑,“好好休息,明天就不要起早了。” “是,”短刀临走时还是不放心,他盯着九月真言的那张脸,“您要是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请千万不要一个人强撑着。” 那张脸一如之前的苍白,没有半分好转的迹象。 “我知道,放心吧,”九月真言回复他,“孰轻孰重,我还分得清,我还不会轻易拿生命安全去开玩笑。” 药研藤四郎没做评价,随后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房间里此时只剩下了九月真言一个人,他只是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之后就下了床,既然要去吃饭,那就不可避免的要去洗漱,睡了这么久,脑子也稍微的有所缓了过来。 九月真言直接去冲了个澡,那被热水冲刷着的黑色细线此时依旧顽固,从他的右臂向里延伸,直接占据了他身体右边的大部分位置。 不过此刻却只是乖巧无害的趴在他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本丸里是黒沉的天空,只有夜间走廊上开着的灯,九月真言出了门,他朝着周围看了几眼,无奈道,“早点休息啊你们,我没事了,真的。” 他一边走一边不停说着,“现在饿了要去吃饭,晚安,我们明早起来再见。” 厨房里的太刀看见了九月真言,身边还有只白色的身影,“主人怎么来了?” “主人的脸色看起来……好像没怎么变?” 鹤丸国永靠近九月真言,“昨晚真是吓到大家了呢。” “睡了这么久,已经够了,还有,昨晚的事情,抱歉。” 这么干脆简洁的一连串,甚至是这么直接道歉,鹤丸国永眨眨眼,“道歉什么的,您倒是不需要这样,大家只是被吓到了,都没事啊。” 听到鹤丸国永说的这些,九月真言倒是没接话。 他走过来站在烛台切光忠身边,看着透过锅盖冒出来的热气,“白天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烛台切光忠让开了一些位置,“白天吗……” 他想了想,除了正常的日课任务,能在主人这里拿出来一说的就只有……“政府有个特命调查任务,我安排了一队队伍去参加了。” “特命调查?” 九月真言有些讶异,他倒是没有想到这种时候会突然冒出来这样的一个任务,“嗯,我知道了,今天白天还有别的事情吗?” 烛台切光忠在这个时候想到了另一件主人可能关心的事情,他主动道,“髭切殿已经醒过来了。” “嗯,我知道。” 烛台切光忠:“……” 这什么反应?好歹关心一下啊。 “您不去看看吗?” 注意到烛台切光忠脸上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九月真言解释道,“他没事,不用担心。” 烛台切光忠:“……” 他当然知道髭切没事,但是主人的态度不对劲啊。 鹤丸国永若有所思的站在一旁,有些不解道,“主人是想从光坊这里得到谁的消息呢?” 九月真言:“???” 微许沉默之后,九月真言摇摇头,“啊,抱歉,我可能是脑子还没清醒。” 连问句话都问不清楚。 他详细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时政那边今天白天没有别的动静?” 时政? 烛台切光忠如实道,“时政的话,并没有什么动静。” 就这样的一句回答,让两振太刀都骤然看见了他们主人那明显沉下来的眼眸,啊这,这是什么意思? 主人昨晚好像也没和执法队的人说什么有特别意义的东西,时政来本丸又是因为什么? 烛台切光忠不明白,他看向同样有些迷惑的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给了他一个不明所以的眼神。 为了防止自家主人是不是记忆断层了,烛台切光忠提醒起昨晚的事情,“昨晚您醒过来之后不是看到了执法队的人吗?” 所以,时政的人不是已经来过了吗? 九月真言没回复。 昨晚那样的结果就能打发时政?那他拥有的特权可真是大啊,致使付丧神濒临暗堕碎刀这种事情都能轻易放过自己,他是不是该感谢他们的宽容? 看着九月真言几步走过,最后在不远处的桌子前坐下,烛台切光忠在这个时候将锅里已经煮好的面捞了起来。 鹤丸国永紧跟着九月真言,“主人在想什么?和我说说怎么样?” 他和九月真言的眼睛对视着,眉眼随和,“还是说是什么不得了的大惊吓,没办法和我直说的东西?” 什么啊,一个个的都怕他怎么了似的。 不过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九月真言直言道,“我昨晚看见白山在手入室里睡过去了。” 不知道九月真言究竟是想回答,还是突然间又想转移话题,鹤丸国永配合着答道,“嗯,那是因为给髭切治疗,那孩子太累了。” 烛台切光忠将面盛好端了过来,九月真言道了声谢,继续道,“白山是时政放在本丸的眼睛,我这么说,你们明白了吗?” “诶?” 没想到竟然还真的和那孩子扯上了关系,鹤丸国永惊讶的睁大眼睛。 烛台切光忠沉思,“主人的意思是指……” “昨晚我虽然没能看见髭切本身究竟是什么情况,但我大概也能明白,他这次的被迫暗堕可不是什么好解决的东西,白山既然在场,就说明他看见了。” “白山看见了,就说明政府就应该掌握了我们本丸的情况。” “你说,如果站在时政的角度,他们该怎么对我?” 鹤丸国永拍拍手,“调查,审问,监视,甚至是处理您?” 九月真言点头,“不错。” 这种才是正常的处理方式。 “但本丸如今风平浪静,这才是最大的问题,只是一个什么都没能调查出来的执法队队员,一家之言就能定下我的无害?” 九月真言毫不留情的嘲讽道,“这么好敷衍的时政,早就该败了吧。” 烛台切光忠想了想,“或许是白山今天还没能通知时政?” “白山也和我一样睡了一整天?”九月真言反问他。 鹤丸国永接上了问题,“不哦,鹤知道,白山今天还去出阵了。” “那不就行了。” 烛台切光忠:“……” “或许……会不会是白山没有和政府说这件事情?” “政府会随随便便的就将一振刀作为眼睛?”说着九月真言突然沉默了,“如果他们真的那么废……算了,不提这个问题。” 九月真言说着停下来,随后奇怪的看着烛台切光忠,“你难道不该对这样的时政感到义愤填膺吗?” “啊?” 烛台切光忠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说的有些懵。 “如果时政真的无辜,那么,就以这样的调查水准,难怪会出现乱七八糟一箩筐的暗堕本丸。” “如果时政真的无辜,那么,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你们此刻应该害怕,因为时政在包庇我,你们不管被我怎么对待,最后都只会是求助无门。” 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光忠额角抽动,这都什么对什么啊? 果然人类睡多了,脑子就会不清醒。 鹤丸国永饶有兴致的看着满脸都是欲言又止的光坊,随即道,“可是主人啊,如果时政不无辜,就说明这件事情的问题大了啊。” 九月真言没有否认这一点猜测。 “我还没想清楚这件事情,本来我也没打算怀疑他们,因为我想不到时政这么做的好处,更何况,我刚刚才从你们这里得到这样的现状,我还得好好捋一捋。” 一遍吃面,一边思考。 鹤丸国永撑着半边脸颊看向九月真言,手指捏着自己颈侧的白色毛球,嗯……难怪那个老头子这么淡定,一大早就号召着其他刀剑去休息,原来是不需要担心了。 吓到了,吓到了呢。 “光坊~” 烛台切光忠看过来,“鹤先生?” “该去休息啦,”在烛台切光忠想说些什么,就被鹤丸国永再次堵住,“光坊今天一天可都陪在主人身边哦。” 九月真言也适时开口,“去休息吧,烛台切。” 烛台切光忠只能妥协,但是……“我等您吃完。” “不用。” 九月真言摆摆手,一个碗而已,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来。” “而且……”他看向鹤丸国永,“这不是还有你家鹤先生在吗?” 鹤丸国永抬起手摆了摆,“是啊,光坊,就将主人放心的交给我吧。” “去吧。” 九月真言抬起头,“你是这几天的近侍,我不想看到一个精神不济的近侍。” 好吧,这个理由不能不接受。 “好,那我先回去了,鹤先生……” “他明天可以休息。” 看出来这振刀明显的想和自己待在一起,九月真言没有阻止他。 “我明白了。” 至于主人,都睡了一天了,这种时候自然是不能再去指望能休息什么的。 烛台切光忠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6章 第156章[VIP] 洗手池里的水哗啦啦的响着, 九月真言关上水龙头,将碗筷收拾好,继而接过一旁鹤丸国永递过来的干净毛巾, 将手上的水渍擦干净。 将手指擦拭干净,九月真言把毛巾放好在一边的挂钩上,这才看向从烛台切走后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鹤丸国永, 是如此安静的鹤啊。 “是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的吗?” 鹤丸国永温柔一笑,“如果说我就想单纯的陪着主人, 不可以吗?” 九月真言忽得叹了口气, 他无奈道, “是被吓到了吗?” 鹤丸国永十分配合的点头,“是啊,被吓坏了呢。” 两人一边说一边离开厨房, 鹤丸国永在后面拉上厨房的门, “被昨晚的事情吓坏了, 又被主人刚刚的猜测给吓到了呢。” 天色依旧黒沉,鹤丸国永攀着廊柱看向天空, “昨晚和小乌丸一起喝酒赏月,月亮突然就消失了, 吓坏了呢,差点消失的就不仅仅是月亮了。” 是在向自己表露他的不安吗?可这种事情于他而言都是一个意外的发展。 九月真言径直往前走,“抱歉,扰了你们喝酒的兴致。” “欸?”鹤丸国永迷惑了一瞬, 随后大声的笑了出来,攀着柱子的身体跳了下来, “哈哈哈——我不是这个意思啦,主人不要介意, 不要介意啦。” 鹤丸国永对这个沉默寡言的审神者感到很是无奈,白色的鹤轻巧的几步落在了九月真言面前,“主人,笑一笑啊,遇到麻烦的事情要和大家一起聊聊吗?” 九月真言停下脚步,“鹤丸,如今的问题就是,我自己也都还没有捋清楚原由,明白吗?就像是刚刚说的那样,无论怎么看,我都找不到他们要对付我的理由,就好像是缺了一块什么。” “这样吗?”鹤丸国永若有所思,随即道,“但是通过大家的讨论,如果将这种可能性最后落在那个本丸的刀剑身上呢?” “即使是他们对自己现任审神者有所不满,却又碍于我的原因不能动手,可他们针对髭切毫无意义,碎了我的刀,他们以为时政真的能护得住他们吗?” “主人,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理由,或许就是一时兴起有的冲动,虽然大家都是同类,但那毕竟是暗堕付丧神,而且年岁经历更加长久的存在。” “我听爱染说过了,主人和他们说了自己过去遇到髭切和膝丸的事情呢,会不会就是因为这点?” 鹤丸国永看着九月真言,此时他的金瞳里只有一片平静,轻声道,“听起来,像不像是嫉妒呢?就是髭切有时候会挂在嘴边的那样。” 九月真言的眸子暗了下来,他喃喃道,“斩鬼刀……变成鬼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可真是可悲啊。” 微许的杀意只是浮现了一瞬,然后就像是错觉一样的消失了。 鹤丸国永的语气相当无奈,“主人宁愿相信是时政在这里做的手脚,也不愿意是那振髭切动的手吗?” 九月真言抿唇,随后他摇了摇头,“他给我的感觉,不像是那样的存在。” “……” “真好呢。” 白鹤感叹着,他的目光离开了九月真言,“这种真正被偏爱着的感觉,仅仅只是因为一振刀就能偏向所有的同体。” 九月真言怔住,他看向鹤丸国永,他没有想到这样的一振刀突然间会在自己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皱起眉,“鹤丸?” 鹤丸国永却突然伸出手指,指尖直指着不远处悬挂着的刀铃,白色的付丧神轻声道,“主人,鹤以后会有机会将刀铃挂在最上面吗?” 九月真言歪了歪头,“什么?” 有一种名为麻烦的情绪覆上心头,九月真言下意识的没听懂。 没等九月真言看着刀铃给出回复,就被另外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对方给出了不容置疑的回复,“不可以哦。” 浅黄发色的太刀从不远处的转弯处走出来,面容上虚假的笑意并未覆盖住他的眼睛,他看着白色的太刀,声音绝对的再次给出了回复,“不可以。” “你出来了啊,”鹤丸国永笑了两声,“鹤还以为你要一直待在部屋里呢。” “不过可不可以这件事情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哦,这件事情得看主人的命令。” “呐,主人的意思是什么?” 鹤丸国永兴致勃勃的看着九月真言,想要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然而下一秒,太刀刀尖直冲着鹤丸国永的面门刺了过来,最后被鹤丸国永紧急躲开,直接插进了不远处的地板上。 看着髭切身边已经空了的刀鞘,鹤丸国永拍了拍胸脯,一脸受到了惊吓的样子,“喂喂,你这样可就过分了啊,身为付丧神还想违逆主人的想法吗?” 髭切朝着他们两个走过来,他轻笑一声,“想要拿下那个位置吗?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让出来,只要……” 鹤丸国永认真起来,“只要什么?” 髭切笑道,“只要你能打赢我。” 剑拔弩张的氛围,尽管两刀之间的练度并不对等,但依旧能够给他这样的感觉,九月真言向后退了一步,将位置留给了他们。 想说什么,还是放狠话什么的,都无所谓。 但是他们如果真的在这种时候打起来了,就别怪他动手了。 鹤丸国永若有所思,他看着髭切,“你让我感到很意外。” 髭切反问道,“吓到了吗?” “是惊喜呢。” 九月真言:“……” 髭切没回答,他对九月真言露出了笑容,邀请道,“家主大人,剩下的时间留给我好吗?” “那怎么可以?主人之前不是默认了要陪我的吗?”鹤丸国永立马上前抱住九月真言的一只胳膊,一双金瞳噼咔噼咔像是闪着光似的。 看着鹤丸国永的样子,九月真言动摇了。 但是髭切…… “部屋里只有我一个人。”髭切忽然道。 下一秒,在鹤丸国永暗道不好的心声里,九月真言被吸引了过去,他皱起眉,“膝丸呢?” 髭切解释道,“弟弟被安排去参与时政的调查任务去了,因为听说可能会遇到难以对付的敌人。” “主人要抛下鹤吗?” 鹤丸国永可怜巴巴道,“光坊和贞坊都睡了……” 九月真言头疼。 他忽然想到什么,“我记得你们也是有渊源的吧。” 髭切:“……” 鹤丸国永:“……” 啊呀,并不想承认这一点呢。 “这样好了,既然觉得寂寞,那就睡一起好了。” 九月真言走了几步,将髭切的刀还给了他,“好好在一起追忆一下过去吧。” 黒沉的夜空亮了起来,被黑暗掩盖住的月亮重新亮了起来。 九月真言又拍了拍鹤丸国永的肩膀,“去吧,昨晚吓到了你,今晚就将你未能饮完的酒喝完吧。” 九月真言没有任何留恋的去了天守阁,然后十分大力的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甚至能够听到里面锁门的声音。 髭切眨了眨眼,他将太刀本体收了回去,随后就像是个失智老人一样健忘起来,“啊,过去的事情完全不记得了呢,我和你有什么渊源吗?” 鹤丸国永:“……” “是是是,过去有没有都无所谓,以后都要习惯你这家伙。” 鹤丸国永看着天守阁,金瞳里覆上了复杂的色彩,“髭切,你是为了主人去进行极化修行的,对吧?” 髭切转而看向天上的月亮,嘴角勾起,“那是来自八幡大菩萨的神谕,我也没办法拒绝这样的指引呢。” “这样啊,”鹤丸国永笑了,“那,月亮出来了,要一起喝酒吗?” 髭切想了想,“……嘛,既然是家主的意思,那就一起吧。” 鹤丸国永无语,“你别这样搞得很勉强一样啊,和我一起就这么让你为难?” 髭切若有所思的点头,“要我开心一点,才能让你更满意吗?” “早晚将你的刀铃揪下来丢出去。” “欸?砍了你哦~” “哇——好、害、怕——” “现在就想拔刀了呢。” * 时之政府灵术世家的当家家主以姓氏为代号,古城就是其中一位,同时作为执法队的现任领头人,执法队昨晚的行动报告在他手里。 因为异常接手了那个本丸,从入职以来的所有报告只能全部对他开放。 之前被凉宫阻拦的古城没有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得到他的消息。 五月晚上执行任务回来精神有些恍惚,古城给她检查过,没有受到什么术法的影响,那就只能是她遇到了什么事情。 审神者折风,原名九月真言,普通人出身,可是这张脸…… 古城当时就是越看越觉得熟悉,差点就直接打破了他的想法。 趁着大白天工作的时机杀去了勉强算是好友的办公室,将九月真言的资料直接拍在了对方桌子上。 “解释一下,你们风原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风原将资料拿了起来,意外之后便是笑了出来,“这都被你发现了吗?” 明白发生什么的风原将资料推了回去,“你看上他了啊,那么,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先听哪一个?” 对上古城不满的目光后,风原淡淡道,“好消息是,他是意外,他不在风原家的族谱上,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将他革除族谱了。” “至于坏消息……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去在意一个被革除族谱的小家伙,当然是因为他和我的关系很近,他和我有着血缘关系。” 古城紧紧皱起眉,“你是说……” 风原露出看好戏的表情,“你想的没错,是最纯正的血缘关系,他是我的亲子哦。” 对面的男人露出了极其严肃的表情,风原凉凉道,“古城,你要想清楚了,说不定哪一天,他挡了我的路,我就会选择利益那一边给他足够的好处让他回到世家的怀抱,这样你在他身上花费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古城面色不改,“这就是你对他动手的原因吗?” “什么?”风原不明所以。 古城将那份资料翻到后面的部分,昨晚在本丸的调查报告,以及本丸内部的监视报告全部在内——付丧神暗堕濒临碎刀。 风原的表情凝重起来,“不是我做的。” 在古城怀疑的注视下,风原差点没被气笑,他将资料直接砸对方头上,“我对他动手有什么好处吗?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有什么好做的?” “最好不是你。” 古城可没直接信任,“你对他的消息一点也不惊讶,看来你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他在时政。” “你也一定想办法接触过了,哈,说不定就是被拒绝了什么,觉得他会影响到你们,就先下手为强了吧。” “你们的手段一向脏得很。” 风原:“……” 被拒绝了是猜的很对,但后面那是什么鬼东西? “你给老子滚出去!” 古城拿起资料就走,反正已经确认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然后就毫不犹豫的准备离开。 在古城即将离开之际,风原冷静下来,他忽然道,“古城。” “你最好还是收敛一点吧,小打小闹就算了,大家还能看在你的身份上忍耐,但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你会被所有人背叛。” “你会死。” 古城停下脚步,他的面色平静道,“无所谓。” “你们所有人,我从来就没有真正信任过,不管是想着要怎么弄死我,要动手,就来吧。”他面容平静道,随后就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风原躺靠在椅背上,闭眼呼出一口气。 “真是,这都哪里来的世家异类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7章 第157章[VIP] 一大早就收获了诸多问候和关心的九月真言看着一个接着一个的刀剑, 意识到本丸里的刀剑其实数量也已经不少了。 有以为不方便躲在门口偷偷看的,不,也不只是以为不方便和害羞, 还有在门口扭来扭去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总之就是不直接进来的某刃,甚至…… “huhuhu,要脱吗?主人现在的样子需要脱光光来检查一下啊, 来!不要害羞!我陪着您。” 妖刀满眼都是温柔和慈爱的关切,如果忽略掉他那张嘴里时常说的糟糕台词和直接就做起来的动作, 那就一点问题都没有…… “来, 主人, 脱……” “你住手!” 在蜻蛉切满头大汗将刃架住,一边暴躁的想要骂刃一边朝着他道歉,九月真言面容平静道, “很好, 你的关心我收到了, 现在,请麻溜一点出去吧。” “huhu, 主人害羞了啊。” “闭嘴吧你!”蜻蛉切再次崩溃道。 然后就在不久之后,门口那个扭来扭去的被自家慌忙赶过来的短刀弟弟给拉进来又赶紧带出去, 那依依不舍却又只是一句话不说的深情眼神。 九月真言:“……” 就像是自己对他们做了什么不该做的,罪大恶极的天大的事情一样。 好吧。 其实不止是这一振刀会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今早他已经不止一次的感受到这样的眼神了。 那种欲言又止,却又只是小心翼翼的关心, 一句话都不多说。 就他这种冷心肠的人都不由得感慨自己真该死啊。 嗯…… 好吧,稍微夸大一点。 “主公醒过来之后, 子代们都变得有活力起来了啊。” 你瞧,这还有一个来暗戳戳提醒自己……不, 已经就差明说了。 九月真言无奈应声,“我知道了,您可真是个合格的父亲呢。” 正太太刀笑着,“主公要是不开心的话,也可以来为父这里撒娇。” “不了,谢谢。” 九月真言面带微笑的拒绝了他的“好意”,对于这振太刀的口癖,九月真言选择放任。 再说了,还有直接称呼自己小鸟的…… 当时听到的时候,九月真言那张脸当时差点就没绷住,尊重,尊重,不然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真是害羞的孩子啊。” 九月真言:“……” 故意的,这绝对是故意的。 九月真言低头,随手拿了一张纸,写了今天的出阵名单,重点将小乌丸的名字写在了里面。 表面笑嘻嘻,依旧保持着平日里该有的风度,内心冷漠无情不为所动。 出阵去吧,全部都出阵去吧…… 他面无表情的想着,暂时就别来折腾他了。 最后在小乌丸意味深长的笑容里,九月真言面带微笑的送走了他。 就是那个满脸无奈却又只能纵容的眼神里,九月真言怎么看都不得劲。 “啊,真是……”九月真言撑着额头揉了揉,但又头疼的无可奈何,他也不能不讲理,不是吗? “主君,早。” 松井江出没,青色眸子打量着他,虽然脸色看起来就跟血被吸多了似的,但好歹人现在是没事的,他的标准没有那么高,那晚的情况……审神者能活着就好。 “早啊,”九月真言抬起头,对才来没几天的新刀例行询问,“本丸目前还适应吗?” 刚来就受到惊吓的松井江:“……” 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这个本丸的实际情况? “我还以为自己刚刚才认了主,马上就又要换新主了。” 前天晚上他也是被吓到了,刚刚显现才几个月,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还是他刚来的第一个晚上,怎么看他当时都没办法真正镇定下来。 虽然昨天倒是还被安排出阵了,嗯…… 九月真言:“……” “被吓到了?”他问。 松井江摇摇头,这个时候也就没再说什么了,“您现在没事就好。” “嗯,没事。” “我……”九月真言想说什么,又停下了。 松井江疑惑道,“嗯?您刚刚想说什么?” 九月真言摇摇头,“不,没什么。” “要出阵吗?今天。” 松井江也没有继续追问,“如果可以的话,请安排我出阵。” “嗯,好。” 松井江看着低头写名单的九月真言,忽然道,“对了,主君,虽然我觉得应该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大家好像也都没有怀疑过我,但是,毕竟我是髭切带回来的,髭切还是在我回来的当天就出了事……” 他客观的说出了这样的一个事实,不是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只是十分的客观的提醒一下,“不过在我的视角里,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的事情。” 九月真言将名单写好,抬起手递给他,顺便看着他道,“你觉得髭切直接在其他本丸里抢刀这种事情正常吗?还是你这种和他并无干系的刀剑。” 松井江接过,他看着名单,嗯,他是队长啊。 “这种怎么可能正常?一般刃都不会去做的吧。” “这就对了。” 九月真言点头,“去吧,叫上大家一起去出阵。 “其实很想和你们一起去出阵,但很遗憾,我现在这个情况还是不给你们拖后腿了。” “欸?” 审神者要出阵? 审神者…… “加油,要做好带队的任务。” 九月真言淡淡道。 “……” 松井江不再询问,“请您放心,我不会让同伴流血的。” “哈。” “嗯,加油。” * 九月真言的情绪并不高,离开办公室,他仰起头看着悬挂起来许多刀铃。 不知不觉的,本丸里也有这么多的刀剑了啊。 本丸很大,部屋很多,大家都是好孩子,但是…… 似乎是无意中路过了源氏部屋的位置,他不由得停下脚步,静静地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后,也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之后他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之前关于山鸟毛的调查结果可以说是没有进展,至于收获……大概是排查了既定范围内所有本丸的无害吧,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次的任务行动也不算是完全的无用功了? 嗤—— 任务就这么暂时终止了。 这可真是无聊的自我安慰呢。 九月真言明白时空间的复杂性,管理分布在不同时间和空间的诸多本丸于时之政府而言的确是个大工程,在这中间会出现什么疏漏也并不意外。 但是,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烦总是得不到解决,不管他是如何能够理解时之政府的,也依旧免不了对这件事情感到窝火。 再比如这次的事情……鹤丸国永说的不无道理,并不是任何事情都需要讲究理由和逻辑,但他总是控制不住的往这方面去想。 谁做的? 为什么? 还有,时之政府如今的沉默。 在一期一振看着自家弟弟又看向自己那复杂的眼神里,九月真言已经和白山吉光确认过了,髭切突然暗堕后面又恢复的事情已经被他汇报上去了,那这中间就不存在什么意外。 时之政府里面不干净,他之前在不了解时之政府时就因为谨慎疑心疑鬼的怀疑过,这一次会是吗? 那么,按照这个逻辑,现在就是执法队的问题了吗? 这个部门,他还没有接触过,里面又有些什么家伙,还不够啊。 又或许,是因为没有到时间? 是他着急了吗? “主公大人……” 男孩小心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九月真言回过神来,他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白发男孩,嘴角扯出一抹笑容,他轻笑一声,“啊,是退啊。” 见到九月真言的眉眼变得温和起来,跟在短刀身边的小老虎一溜烟的全部窜到了九月真言身边,十分乖巧的蹭着他。 五虎退也小跑着过来,连忙道,“小虎!不可以这样缠着主公大人!” “没关系。”看了一眼蹭着自己小腿的老虎,九月真言拍了拍身边的草地,“退,要一起坐下吗?” “欸?好的。” 五虎退贴着九月真言身边坐下,他歪着头,“主公大人不开心吗?” “嗯?” 男孩眼里盛满着担忧,九月真言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随后下面规整的田地,“退,今天是畑当番吗?” “嗯?啊,是。” 五虎退从怀里拿出几颗刚摘的橘子,“主公大人,要吃橘子吗?如果吃点喜欢吃的东西,会开心起来的吧。” “退在一旁看我多久了?” “欸?没、没有。” 九月真言接过橘子,“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呢。” “抱歉,让退担心了。” 九月真言剥开橘子皮,掰了一瓣橘子,“来,尝一块试试?” 五虎退看着笑起来的九月真言,张嘴接过,然后下一秒,被涩的嘴唇抖了抖,“这个味道……抱、抱歉,主、主公大人!” “哈哈,不适应吗?”九月真言塞了一块放进嘴里,然后沉默着放下了手里的橘子,“那天晚上,退也被吓到了吗?” 久违的难吃啊—— “……主公大人……” 不远处能看到声音,五虎退的感官比作为人类的九月真言清晰更多,无论是视觉还是听觉。 “主公大人,烛台切先生好像在叫您。” “嗯?” 九月真言看向下面的身影,“烛台切在说什么?” 五虎退听清了声音,“烛台切先生好像是说……嗯,是时政来人了!” 九月真言脸上的笑意敛去,“好了,既然是时之政府来人了,就该办正事了。” 他站起身,低头看了一眼就跟着他站起来的短刀,“退,我先离开了。” “嗯!” 终于来了。 是因为来迟了的原因吗? 果然,就不该对时之政府的效率有任何的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158章 第158章[VIP] 办公室里已经泡好了茶, 九月真言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坐在专门用来待客的沙发上喝茶,一路上他听着烛台切光忠的汇报,这次来的有且只有他一个人。 在一旁陪着的鹤丸国永起身, “主人来了啊。” 轻盈的身姿几步便移动到了九月真言身边,鹤丸国永瞥了一眼里面的人,轻声道, “这位说是执法队的负责人,他说是有事情想要和您单独聊聊呢。” 执法队的负责人…… 越过鹤丸国永, 他看向里面的男人, 应了声, “嗯,我明白了。” “你先出去吧。” “欸~难道就不能留下了一起听吗?”鹤丸国永遗憾道。 九月真言微微皱起眉,“留下来干什么?你不是说他有事要和我单独谈吗?” 鹤丸国永摊了摊手, “好吧, 但是主人您的身体……我和光坊就等在门外。” 鹤丸国永带上门, 关门时还冲着九月真言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九月真言:“……” 他在心底轻叹一声,终究还是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他们。 九月真言瞥了一眼另外一杯摆放在桌子上的茶水, 抬脚朝着对方的正对面走去,然后坐下, 重新给自己倒了杯白水,放在自己面前。 “前辈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还是,单独一个人。” “你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好。” “上次看到你是在总部,嗯……这么一想, 当时你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好。” 尽管知晓这其中的具体原因,古城依旧道, “你是体弱多病吗?” 思考了一天时间,他最后还是亲自来了这里。 黑色的眼睛审视着九月真言, 风原说给自己说的结果不是没有可能,但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亲眼看一看这个本丸,以及,这个未来可期的后辈。 九月真言有些迷惑,对自己有关注这种事情有必要这么轻易的讲出来?“既然亲自来了,本丸究竟发生了什么,前辈也应该大致清楚了。” 古城敛眸,淡淡道,“既然知晓,何必明知故问?” “前辈不也是一……” 九月真言顿住,他转而道,“我以为会直接接到时政的审查通知,毕竟出现了暗堕这么严重的事情,谁也不能保证这次暗堕里面究竟有没有我的影子。” 古城则是直接道,“天守阁溢散的暗堕秽气,你本来就难逃怀疑。” 九月真言勾起唇角,“前辈是想检查一下吗?” 古城回应的理所当然,“这难道不应该是你为了摆脱怀疑必须要向我展示出来的事情?” 九月真言点头,“好啊,那是现在?” 古城没有废话,直接起身。 九月真言看向他,同时站起身时眼里浮现出疑惑。 到底是什么意思? 古城推开门,门外的两人惊讶道,“主人?” “你们聊完了?” 这么快?不应该啊?鹤丸国永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不停移动着。 古城则是直接上了楼,鹤丸国永看看古城,又看看九月真言,“主人?” “没有,他要去我的房间检查看看。” “毕竟昨晚那么大的动静……” 九月真言缓缓跟了上去。 “很奇怪啊。” 鹤丸国永若有所思。 烛台切光忠也不由得皱起了眉,这个人类…… 九月真言在自己肉眼可见的范围内盯着那个男人的动作,眼底的疑惑愈发深了。 好像,没有恶意…… 或许是掩饰的很好,就算想做什么,这也太光明正大了。 可如果不是,他的目的是什么? 九月真言没明白他亲自过来的理由。 看着对方在书桌前停下,九月真言眸子微动,随即道,“天守阁在当晚就已经被我清除干净了。” 说完,九月真言便直接道,“那么,前辈还想知道什么呢?” “如果是暗堕的原因?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连我自己都在为这件事情发愁。” “因为思考这个问题,晚辈昨晚上可是一晚没睡。” 提及这个问题,古城抬眸看着他,“你就没有一点头绪吗?” 九月真言讶异的挑眉,“什么?” “刀剑付丧神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暗堕,在他没有接触到其他未知物的前提下,所以,在这中间牵扯到的,如果不是你失格,就是他自己失格。” 九月真言脸上原本的礼貌性浅笑消失了,“前辈,提及这点是想和我说明什么呢?” 古城继续注视着九月真言,对他的情绪变化并不在意,“那振髭切不是你亲手召唤的吧。” “那又如何?” 九月真言继续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他的过去你清楚吗?”古城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你带他去了一趟暗堕本丸,勾起了他自己埋藏在心里的恶念,但他终究是为你而极化的,就说明你在他心里的地位。” “这样的纠扯让他濒临碎刀,也不是不可能。” “一部分是因为过去的经历而无法控制的恶念致使失格,另一部分则是对你的在意而感到羞愧,试图自行碎刀,才会有后面的拒绝配合治疗。” “没有外物影响?”九月真言眯起眼睛,轻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点情绪,“前辈既然提起了暗堕本丸,他们当真无辜?” 古城平静道,“和他们究竟有没有关系,我也不清楚,但是,针对这件事情我联系过三日月宗近,他们给我的答案是没有关系。” “或许他们在骗我。” “但是,你没有证据。” “但我却有理由怀疑那振髭切自身失格,以及,你在包庇他。” 古城朝他的方向走过来,“那种程度的暗堕,在没有审神者在场的情况下,以那种速度消失……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是暗堕刀剑。” “如果你真的有超乎想象的实力,可以做到那么轻易的清除髭切的暗堕,我不否认这世上的天才和强大,但你现在也不该这么一副样子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一样有理由怀疑你自身失格,事发当时,你在天守阁,而且,天守阁的暗堕不是假象。” “髭切就是你的实验品。” “作为为你极化的极化刀,即使审问他,为你保守秘密也是极有可能的做法。” 听完了全部,九月真言沉默着,似乎是在思考,之后点点头,反问道,“所以?” “说了这么多,我要怎么做呢?” “或者说,你又想要我怎么做呢?” 对上对方不容一丝错漏的严肃神情,九月真言微微垂眸,随后道,“或许我该辩解一下的。” 他掀起自己的衣袖,将手臂上的黑色细线暴露在外面,原本还一脸平静的古城瞳孔骤然一缩,他不顾两人才刚刚见面的疏离感,一把抓住了九月真言的手臂。 “诅咒?” “你被谁下咒了?!” 诅咒? “不是我。” “是髭切。” “什么?” 古城不明所以,九月真言拉了拉自己的手,想要将自己的手臂从古城手里拽了出来。 “是契约的问题。”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古城放开他的手,“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和那振髭切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莫名其妙的态度。 九月真言心里的那股违和感更加严重,但此时他的理智仍在。 “是魂契。” 古城愣了愣,他一时还没能反应过来。 “什么?” 魂契…… 古城:“……” 九月真言则是实事求是的解释着,“当时我感知到髭切出了事,下意识的将他身上的东西通过契约给转移了过来。” “那股力量出现的突然,还很诡异,我差点也都栽在上面了。” 古城深深地看了一眼手臂上印下的细黑长线。 “对付丧神下咒啊。” 见多识广的中年人对他解释,“诅咒的条件是苛刻的,如果没有一定的关联性,即使对其做下诅咒,也没有所谓的效力。” “就像是你脱口而出去诅咒一个人,这种事情只能说是口头的发泄。” “髭切这样的付丧神和人类更是不一样,他本就牵绊极少,所以能对他做下如此程度的诅咒……” 古城看向他,“他曾经有几任审神者?” 此时的他已经不怀疑髭切可能有所隐瞒了,所谓魂契,太大胆了啊这家伙。 但同时也一样的,古城这次是真的心动了。 “一任。” “人呢?” “死了。” 死了? “什么时间?” 九月真言平静道,“在我就任审神者的大概两个月前,我亲眼看见他死在我眼前,这点绝对不会有错。” ……亲眼? “本丸编号,还记得吗?” 九月真言默了默,随即露出笑容,“当然。” 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忘记呢? “既然你清楚,事后写成报告上交给我。” “还有,需要我帮忙吗?” “你指什么?” “你手臂上的诅咒。” 九月真言只是看着手臂,“对我有害吗?” 古城轻哼一声,“对象不是你,自然不会有问题。” “既然对我无害,那就不需要祛除。” “实打实的案例,我也想好好研究一下。” 古城不再多说,但是…… “不管是什么情况,为了证实你说的话,你需要带髭切去一趟总部进行检查,证实他的确没有暗堕。” 这种事情本来就无所谓,更何况检查一下对他来说也能更放心一些。 “明白,我会带他去的。” “还有。” “付丧神在战场上,遇到危险的情况不知凡几,你……算了。” 古城最后还是放弃了自己想说的话,他只是略有些烦躁的提醒道,“魂契的事情,以后就不要再对其他人说出来了。” 九月真言将自己手臂上的袖子捋了下去,“那就感谢前辈的提醒。” “我送前辈离开。” 等到了本丸门口,古城临走时还是又补了一句嘱托。 “你到那时也顺便去时政医院给自己做个检查,毕竟,你的身体牵扯到整个本丸。” “魂契的事情是你的自由,你们彼此信任也没有人能阻止你们,但是……” “不要忘了一点,你是审神者。” “你是这个本丸所有刀剑的主人。” “如果你是真心的想做好一个审神者,你可以是本丸里最任性的,也同样是最不能任性的那个,感情用事绝对不可取。” 九月真言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意,“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古城不再回复,“我在时政等着你。” 说完便转身离开,不再多留。 只是面容平静的站在原地,九月真言闭了闭眼,再度睁开眼睛时,那个人类已经消失在折叠通道里。 他缓缓关上了本丸的大门,将自己与门外的空间隔绝开来。 这种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曾经在一个刀剑口中提出来的词。 啊,就像是…… “家主。” 熟悉的声音将他唤了回来,九月真言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刚刚才醒过来,想去万屋去买点点心。” “弟弟不在,能陪我一起去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9章 第159章[VIP] 店里的人不算少。 九月真言进店后就去占了个位子坐下, 就在门口附近。 “哦!好像一不小心点多了呢。”髭切忽然苦恼道。 回过神来的九月真言看着桌子上多了的不是一点半点,他没有说话。 “可惜了啊,弟弟现在不在本丸, ”髭切看向九月真言,“家主,弟弟今天能回来吗?” 九月真言应声, “不清楚。” “不过他现在应该是安全的,也没有受伤, 不用担心。” 得到了还不错的答案, 髭切微笑, 他将勺子递到九月真言嘴边,“要来尝尝吗?味道很不错的哦。” 九月真言的头向后退了一些,撇开头, 拒绝了所谓的投喂, “我不用, 你自己吃吧。” 既然是被拒绝了,髭切也不强求, 他将勺子收了回去,塞进自己的嘴里, 脸上露出享受的笑容,“那就把多出来的带回去给大家吧,顺便再买些别东西一起带回去。” 九月真言顿住,他转回来盯着眼前依旧在温柔笑着的付丧神, 眼里堆积的情绪缓缓沉了下来,“你是要来说教我吗?” 髭切沉吟一声, 随后轻笑道,“所以, 这就是家主不愿意见我的原因吗?” 九月真言眼里的神色凌厉了起来,他反驳道,“难道不是你在躲着我吗?” “欸?” 髭切震惊的眨了眨眼,好似完全没有这回事被惊讶到了一样,“是这样吗?原来家主是这样以为的啊。” “……” 微许沉默之后,髭切道,“那,如果我说没有呢?” 九月真言盯着他好似真的不这么以为的表情,声音里没什么情绪道,“我以为你暂时不想见我。” “更何况,你要是真的想见我,我就算是真的躲起来也没办法,我们之间,只要你真的想,即使是结界都拦不住,还有什么能拦住你。” 还是用这么一副态度来敷衍自己,他看起来有那么好忽悠吗? 九月真言敛眸。 髭切低笑两声,“怎么会没有?当然有啊。” “如果家主是发自内心的不想见到我,那我自然是不能出现在家主面前碍您的眼啊,反过来也一样,我们之间,只要您想,您就可以永远见不到我。” 惊愕之后怒气上涌,反应过来的九月真言骤然起身,便要离开。 然后被眼疾手快的髭切赶忙一把拉住,浅黄发色太刀的声音里满是无奈,“您好歹听我说完啊。” “你放开我。” 九月真言冷声道。 “家主~” 髭切的语气放松下来,声音柔软道,“说好了陪我一起吃点心,刚刚的点心不愿意吃,现在连单单陪着我都不愿意了吗?” 九月真言紧紧揪起的眉间似乎是想要眼前的太刀给直接夹死。 髭切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他还在继续道,“欸——如今拥有了新的喜欢的刀剑,就要抛弃我了吗?真是糟糕啊。” 因为是在万屋,因为他们两人这奇怪的动作,周围出现了微许的骚动,一部分视线就在这时注视了过来。 九月真言在心底深吸一口气,他板着一张脸重新坐了下来,至于店里的那些感官敏锐,所以可能听到了什么的其他付丧神,九月真言没有在乎。 他狠狠道,“说。” 髭切则是缓缓放开了手,随后笑着眯起了眼睛,“嗯!真是不可思议,这个的味道真的超级好吃啊。” “家主不愿意尝试真的是太可惜了呢。” 就这么看着髭切自顾自的说着和刚刚完全搭不上的话,九月真言的脸从面无表情化为无奈,他直接撇开了头。 而其实一直都在注意着九月真言的髭切却在此时收敛了笑意,他认真道,“抱歉啊,家主。” 九月真言微怔,随后再次皱起眉,“我不想听这个。” “不管你是在为什么而道歉,现在在这里说这个词根本没有意义,因为你根本没有道歉的必要。” “你告诉我,错在哪里呢?” 髭切继续道,“那您生气了吗?” “我要生气什么呢?生气你不该那么做吗?” 九月真言直言道,“我自始终都没有生气,我还不至于连是否是好意都分不清楚。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想法,彼此互不干涉就是了。” “这就是了。” 这些都在髭切的预料之中,他再次轻声发问,“那您刚刚又在想什么呢?” “我感觉到了,那一刻您的情绪很糟……” 九月真言轻哼一声打断了他后面要说的话,“我就不能不开心吗?” 髭切沉默着顿了顿,随后站起身,他从对面的位置移到九月真言身边,将人彻底堵在了桌子里面,“当然可以啦,家主当然是可以随便任性的啦,只要您想……大家都会为了您的愿望而努力的。” “现在要和我来一个拥抱吗?” 话虽这么说,但髭切上手的动作更快,轻柔的动作将九月真言搂住,“乖孩子,实在是没办法开心起来的话,一会儿带您去战场找溯行军吧,怎么样?” 九月真言推了两下,发现对方实在是力气又够大,最后放弃了挣扎,“黏黏糊糊的,你说实话,你今早起来是不是被什么妖怪给附身了?” “哈哈,很黏黏糊糊的吧,唔,是妖怪的话,那可不行呢,”髭切想了想,想到什么,眼底划过一抹狡黠,“不过如果是弟弟这样安慰家主的话,家主会舍不得放手吧?” “那绝不可能。” 九月真言斩钉截铁道,“弟弟就是弟弟。” 髭切看了一眼周围的其他暗戳戳盯着这边的弟弟们,突然坏心眼道,“弟弟会在家主面前哭出来的哦。” “他被弄哭哪次不是因为你?”九月真言没好气道。 “欸?那家主想弄哭弟弟吗?”髭切在他耳边轻声诱哄道。 九月真言:“……” 髭切此刻还在继续说着,“我可以帮忙哦。” 九月真言自己有必要替人大义灭亲,“我觉得我需要在膝丸不在的时候,好好替他教训一下他尊敬的兄长。” “哦呀,好可怕。” 髭切故作惊恐道,毫无真诚的心意,“果然,家主就是最喜欢弟弟呢。”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那如果是新刀呢?”髭切却依旧不依不挠。 有关于这个问题,九月真言都懒得搭理他。 髭切像是得到了什么答案一样,十分满意的点头,“嗯!很好,看来现在也只有我了啊。” 九月真言:“……” 背部就像是在哄小孩似的触感,九月真言忍了忍,“放手。” “我数三声。” “那个时候有没有很痛?嗯?” 髭切依旧用着软和的语气,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没有丝毫,了解这振刀的都知晓他此刻的状态是多么的危险,只是被他搂在怀里的人类没有丝毫感知。 九月真言的动作一顿。 髭切像是明白了什么,随后迅速的敛去眸中的情绪,柔软的语气里笑意更甚,“家主有没有痛到哭出来呢?” “没有!” 怀抱一松,九月真言向后靠在了一边墙上,“我、很、好。” 随后坐正,冷冷道,“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髭切立马举起手示弱,“不用不用,我其实最相信家主了啦。” “哼。” 万屋的小插曲,一对和付丧神好像是闹了矛盾的审神者,不过走的时候好像已经和好了,两人还一起在逛万屋,然后买了不少东西。 髭切手里提着大袋小袋,审神者走在前面,双手背在身后,就是不愿意给身后一个眼神。 九月真言突然顿住脚步,他有些迷惑的伸出手。 总觉得刚刚好像多了什么? “家主?” “没什么。”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太刀,九月真言抬头就走。 髭切能怎么办? 他只能再次接过袋子,然后笑着跟在自家家主身后,最后一起回了本丸。 “真是好冷酷的审神者。” “啊啊啊,好可爱的哥哥切啊!” 之前有在围观的膝丸们:“……” 虽然,但是,好吧,但是不管怎么样,可爱这个词用在兄长身上…… * 九月真言和髭切一起回到了本丸,髭切将东西提到了厨房,九月真言则是直接去了办公室。 “您回来了。” 烛台切光忠起来将一份报告递给他,“主人,这是第二部队的出阵报告。” “嗯?” 必须要自己现在看一眼的出阵报告?这是又出什么事了? 九月真言看完后就紧紧皱起了眉,“捡到刀?被暗堕付丧神抢了,然后又丢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感觉到的异样是什么,心里一个咯噔,不是吧。 立马就去了里间取了刀帐出来,在烛台切光忠疑惑的注视下打开了刀帐,本丸里没有的身影出现在上面。 只是上面赫赫然是轻伤的状态。 九月真言:“……” 今天本丸的锻刀炉依旧没有新刀,烛台切光忠意识到什么,睁大眼睛,“主人,该不会是……” 九月真言也是一阵头大,“啊,应该就是了。” 烛台切光忠:“……” “那,我去通知大和守?” 希望别让本就被气炸了的大和守安定更伤一层楼吧。 九月真言舒了口气,“你去吧。” * 一处废弃本丸。 刚刚才显现的加州清光刚刚才给自己收拾好简陋房间里的一处角落,打刀想着想着差点没直接哭出来,天啊!他这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啊! 回想起自己的坎坷经历,加州清光在心里骂刃。 安定那个家伙还没见面就知道坑他,可恶!气死他了啊! 那么危险的战场,你倒是把他带回去再召唤啊! 他想被主人亲手召唤,想第一眼就看到他的新主人啊! 虽然主人灵力微弱,显现过程比较缓慢,但既然已经召唤出来他了,他也不会挑剔,结果倒好,还没等他成功显现,他就被突然出现的什么东西给从安定手里抢走了…… 后面又因为那东西摆脱不了疯狂的安定,就将自己直接丢河里去了,刚刚显现的加州清光差点没当场淹死在河里。 加州清光:“……” 想想都是泪啊,他真倒霉。 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加州清光瞬间顿住,然后他僵硬着抬起头,试探着摆了摆手,“嗨?” 【太郎太刀】疑惑的看着眼前的打刀,“加州清光?” 随后他看着这振现在看起来还是干干净净的打刀,突然间意识到什么,眼里平静道,“你也是被审神者抛弃的刀剑吗?” 加州清光:“……” 说个地狱笑话,他的审神者压根没得机会抛弃他,哈,哈。 呜——他又想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0章 第160章[VIP] 手合室里的柱子都快被木刀给砍坏了, 砰砰乓乓的声音在里面响个不停。 原本占据了手合室里的刀剑们在一开始就将这里的空间留给了这振气炸了的打刀,嗯……这种事情要是他们遇到大概也没办法心平气和下来。 和泉守兼定站在手合室外扒着门框探头朝着里面看,“喂, 国广,你说那家伙,他应该没事吧?” 堀川国广严肃道, “兼先生,我觉得大和守先生很有事, 那可是好不容易才见到的加州先生。” “明明本来只要带回本丸叫主人帮忙就好了, 结果却被弄丢了。” 和泉守兼定缩了缩脑袋, 他背靠着手合室外面的墙壁蹲了下来,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啊啊, 怎么事情就这么麻烦呢?” “可恶的暗堕, 麻烦死了!你说他没事抢什么刀啊?!我们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 他不来砍我们,去抢刀?啧, 最后不是谁都没得到,现在好了吧?” 堀川国广也一样觉得无法理解, “兼先生,或许大概就像是大家说的那个样子,暗堕刀的脑子和我们不太一样,我们没办法揣测到他们心里想法的。” 烛台切光忠来到手合室时看到的就是两个缩在手合室门口的打刀和胁差, 一个坐着,一个蹲着, 坐着的那个嘴里不停碎碎念着,满脸的烦躁。 “堀川, 和泉守。” 堀川国广站起身,“烛台切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烛台切光忠的脸上是一言难尽,随后道,“主人刚刚回来了,一回来看完报告后就去检查了刀帐,然后就发现加州清光已经在刀帐上了。” 和泉守兼定&堀川国广:“???” “什么?” 两振刀懵了,加州清光在刀帐上,这意味着什么? “不、不是吧?”和泉守兼定瞳孔地震。 堀川国广看了一眼手合室,“烛台切先生的意思是,加州先生现在已经是主人的刀了吗?” “是一振新刀。” 烛台切光忠不太理解这种意外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所以,你们当时都干了什么?” “加州清光到底是怎么显现的?” 哦豁—— 打刀和胁差对视一眼,最后两刀一起将目光挪向了在手合室里面的大和守安定。 这种事情……要说这口又大又圆的锅该有谁来背? 嗯,当然得是大和守安定莫属了啊! * 一行六刀只来了三刀,新选组三刀在九月真言面前排排站,由堀川国广将当时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所以,你们觉得那振加州清光是灵力匮乏被迫退回刀身?所以才将御守放在他的刀身上?” 堀川国广也觉得这个念头在此刻也变得十分扯淡,但是想起自己的心理路程他又觉得没什么问题,“一期先生之前说过,我们是不可能捡到新刀的。” 其实大家都这一点都是比较信任的,不说现实如此,因为听其他刀剑说过,一期一振为了捞弟弟特地在论坛里发帖求问有没有捞弟攻略。 就是因为想知道到底是审神者的原因,还是时之政府的原因? 是不是只有他们本丸的运气这么背,根本捞不到刀。 结果,答案显而易见。 他们的运气就是这么的背。 九月真言:“……” 无话可说,且无言以对。 堀川国广继续道,“我们想着就算不是也没关系,到时候把刀带回来给您看看就行了,结果哪知道……” 他们哪里知道竟然半路上还能把打刀给弄丢了。 不,是被人给抢了,这简直闻所未闻!怎么感觉什么奇葩的事情他们都能碰上啊! 大和守安定好不容易找到一振加州清光,上次遇到的凄惨清光他到现在还有印象,现在又碰到一振,那可真是生怕他出事了。 所以当时就是想也不想的就把自己的御守给那振刀用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保障吧,结果却……御守里的灵力将分灵召唤下来了。 “主人……” 大和守安定想哭了,他满眼期待的看向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能说什么? “好啦,只是轻伤,暂时没事。” “找吧,不管怎么样,既然都显现了,就想办法把刀找回来。” “堀川,不,还是算了,” 九月真言瞥了一眼第二部队的队员名单,“烛台切,让这次出阵的第二部队队员准备一下再次出阵,队长就交给太阁。” 说完后他看向面前三刀,“不管加州清光是什么情况,我提醒你们,不许冲动,明白吗?” 三刀乖巧点头,“明白了。” “光会说没用,我会随队。” “……” 和泉守兼定一听随队,立马道,“主人,虽然您随队是没关系,但您的身体真的没关系吗?” 九月真言:“……” 他看着眼前这一张张不同意的脸,冷哼一声,“我不去,你们准备到哪年哪月才将刀接回来?” “那要不,让髭切先生去?” 其他刀剑一起看过去,堀川国广看着九月真言,声音也小了起来,“如果是髭切先生的话,应该也能做到吧。” “不错的主意呢。” 髭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了门外,“家主,找刀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在本丸里一直闲着也不好啊。” 髭切的伤势问题不大,九月真言想了想,然后妥协了,“也行,那就让山伏留下吧,你……算了,依旧是太阁带队。” “明白~” 髭切看起来十分可靠,“放心放心,如果不好好工作的话,八幡大菩萨可是会念叨的啦。” 办公室里的刀剑都离开了,准备出阵的出阵,通知的通知,九月真言打开手边的刀帐,加州清光的状态依旧是轻伤,不过比一开始要好上一些。 照这个样子看,像是自然恢复的伤势,处境目前安全,应该是还在战场。 他们一起行动的话,花点时间找到打刀应该不成问题。 粟田口部屋里,鸣狐正在收拾东西,前不久来给自家小叔叔的狐狸送油豆腐的一期一振也在一边,也一样听说了关于加州清光的事情。 鸣狐看着坐在一边沉默着的一期一振,疑惑的看过去,肩膀上和他心有灵犀的狐狸开口询问道,“一期殿?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一期一振应了一声,随后道,“不,我只是在想,原来我们本丸还是可以捡到新刀的吗?” 或许,以后要是有大阪地下城,他也不是不可以挖到弟弟。 嗯……好像有动力可以继续期望起来了啊。 狐狸:“……” 鸣狐沉默着拍了拍一期一振的肩,“我出阵去了。” 一期一振回过神,“嗯,请多注意安全。” “我明白。” * 降落在战场,髭切一点联系的感觉都没有。 嗯……没有感觉啊,他想了想,问道,“你们是在什么地方丢掉的刀?” 众刀沉默:“……” 大和守安定只能开口,“我也不清楚清光被丢在什么地方了。” 当时他一路追着暗堕刀的身影,到后来只是发现了清光不在对方手里,至于清光在哪里丢的,他一点头绪都没有,后面和其他人汇合之后也找了找。 但是结果很明显,一无所获。 髭切:“……” 髭切不说话了,不过他还记得自己这次的定位,于是看向太阁左文字。 太阁左文字想了想,“不如再按照路线附近扩大范围再找一遍?” 其他人也表示同意。 不同意也没办法啊? 一点头绪都没有,除了硬来还能怎么办? * 废弃本丸里,加州清光缩在房间里悄悄的探头朝外看去,然后就被刚回来的石切丸给挡住了视线。 加州清光:“……” 他默默地将自己的脑袋收了回去,自己在好不容易从河里爬起来之后,就是被这振大太刀给带回来了。 “你好?” 这是什么刀啊?刚刚想显现的打刀可以说是两眼都是懵的,就跟屋里那个一直闭着眼睛的太刀也差不了多少了。 “你醒了啊?” 石切丸冲他笑了笑,他也意识到这振加州清光对他的陌生,看起来完全不认识自己,“要吃点东西吗?” “谢谢。” 加州清光好奇的接过盘子,这还是第一次啊。 然后他就看见大太刀在他身边坐下,温声询问道,“加州是怎么一回事呢?你是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加州清光:“……” 他想了想,然后将自己的事情给如实说出来了。 一时间,屋内其他三刀也都无语凝噎,在场三刀皆都怜爱的看着这振刚刚显现单纯的不能再单纯的打刀。 怎么会有这种倒霉的事情发生?就连一直闭着眼睛的数珠丸恒次都睁开了眼睛,打量着眼前的打刀。 果然啊,人类大多数都讨厌麻烦。 浪费时间去做这样一个费时费力的事情,的确没有必要。 加州清光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开始给自己找话题,“听你们之前的意思,这里都是被主人抛弃的刀剑吗?” 数珠丸恒次闭上了眼睛,“原先不算都是,但现在剩下的几乎都是了。” 加州清光不解,“这话是什么意思?” 石切丸摇摇头,“加州,暂时不要问那么多了。” “你暂时就和我们待在一起吧,记好了,尽量和我们待在一起,明白吗?” 这样刚刚显现的单纯打刀,不好好护着,绝对是会出事的吧。 “这里有危险吗?”加州清光问道。 “除了我们这种被抛弃的流浪付丧神,还有一部分暗堕刀剑,你太弱了,加州,出了事绝对没办法应对的。” 加州清光:“……” 好吧。 “还有灵力的事情,你是刚显现的打刀,暂时不需要耗费太多灵力,等到日后成长起来之后,你会有自己拿到灵力的渠道。” 加州清光感到迷茫,灵力什么的,他有主人,根本就不需要这个啊,难道他感受到的契约是个假的?不能吧?契约还在啊。 但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他觉得自己该出去看看了解一下这个废弃本丸的情况再说,其实他觉得这几振也有些奇怪。 就比如之前说的…… 什么叫做原先不算都是,但现在剩下的几乎都是了? 可他们本人好像并没有恶意,加州清光犹豫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那,谢谢你们。” 石切丸温柔道,“大家都是同类,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尤其这个现在还是这么干净的刀,能护着自然要多护着一点。 既然已经显现了,那也就没有随随便便结束这段时间的道理。 又想起他这完全没有经历的打刀,彼此对视一眼,不由得都为他感到担忧起来。 加州清光:“……”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别看他了,他都能感觉到的啊。 不过,主人啊主人,他的主人会来接他吗? 加州清光其实心里是忐忑不安的,毕竟他们连面都没见过,真的会来找他吗? 这也是他没说契约的原因之一,因为他其实自己都不确定这份契约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 160-170 第161章 第161章[VIP] 庭院里的打刀在陪着老虎玩耍, 南泉一文字也没办法,谁让这些小老虎那么喜欢缠着他,都说了他不是猫, 不是猫了啊! 可恶!早晚有一天要解除这什么所谓的诅咒,可恶! 还有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主人会在原本应该在工作的时间出现在外面,但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他的话, 那就更好了。 他从小老虎的围攻下脱身,“不要这么一直看着我……我又不是猫。” “嗯?” 九月真言眨了眨眼, 随后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 他平静的收回目光, 微垂的眼睫下遮掩住的是透露出微许忧郁的眼神。 南泉一文字不自在的靠在廊柱上,然后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起来。 明明主人没有盯着他,他却感觉周围处处都是盯着他的眼神, 总有一种自己刚刚好像是犯了天大的错误一样。 头发不由自主的耷拉下来, 算是无奈也算是妥协。 “喵, 给你看就是了。” 南泉一文字坐到九月真言身边,嘴里小声的嘟囔着, “真是麻烦的主人。” 不知道因为什么出没在附近的一文字之长缓缓勾起嘴角,原本落下的脚步刻意的沉重起来, 一边语气平静道。 “嗯?小猫刚刚在说什么呢?” 这话一出口,一旁的南泉一文字浑身上下不自觉地抖了抖,一双猫瞳都竖了起来,“不!老大!什么都没有!” 九月真言看着一边好想将自己缩成一团, 却又因为自家老大在场又只能乖乖的坐在原地的打刀,你看看那笔直的背脊啊。 嗯……明明根本就没有人会真的欺负他, 怎么就总是这么容易被吓到啊,明明和自己之间都能正常交流, 遇到不满还能吐槽几声。 这就是一家之主大家长的威慑吗? 九月真言眸子微动,随即道,“山鸟毛,不要这么欺负南泉啊。” 没等南泉说什么,山鸟毛看向南泉一文字,“小猫,我有在欺负你吗?” 南泉一文字强自镇定看向前方,然后坚定的摇头,“不!什么都没有!” 九月真言弯了弯眉眼,他从山鸟毛的眼中看到了和自己类似的神情,差点直接笑出声来。 过了好一会儿,世界都好像一直都是安静的,九月真言才淡淡开口,“好啦,他走了。” 南泉一文字缓缓转过头向后看去,的确没人了,顿时松了口气。 之后一回头就对上了九月真言疑惑的目光,看起来十分好奇,“你这个样子到底是怎么和你家老大住一起的?” 南泉一文字虽然对自家老大发怵,但他可不允许别人误会自家老大,他认真的看着九月真言,“老大只是比较严肃而已。” “哦?” 九月真言挑眉,随即道,“那就是你心里有鬼啊。” 他朝着山鸟毛离开的方向看过去,“看来我还是得和你老大好好聊聊了。” 南泉一文字立马抱住他的胳膊,“不、不可以!” 他一闭眼,心一横,一副被逼迫的样子,就算是想要硬气起来也显得可怜巴巴的,“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于是九月真言微笑的朝着他伸出了手。 * “太阁!里面有人吗?” 一处山洞外,和泉守兼定站在洞口拉着绳子,大和守安定半跪在洞口朝着里面大喊着。 绳子的另一端被系在太阁左文字身上,他的手里还抱着鸣狐的狐狸。 “不,没有,什么都没……啊啊啊!快拉我上去!这里好像有野兽,快快!” 被吓到的狐狸则是先一步踩在太阁左文字的身上就跳了上去,立马将自己藏进了鸣狐的怀里。 和泉守兼定迅速的拉起太阁,绳子都来不及解就将短刀拉至一边,抽出刀就做好了防御的动作。 然后几刀站在洞外等了好一会儿,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 众人:“……” 太阁左文字:“……” “咳——可能是被大家的杀气给吓到了,不敢出来?” 鸣狐依旧高冷,髭切笑眯眯的站在一边看着,狐狸则是丢脸的贴着鸣狐。 大和守安定心情低落道,“那里面也没有清光吗?” “如果加州先生是不小心掉进洞里了,也不可能听到我们的动静一点反应都没有,”堀川国广提醒道,“主人说过,加州先生只是轻伤。” “啊,什么不可能的地方都找过了,这附近能丢的地方还能有哪啊?” “而且最重要的事是,髭切你根本没有感应吧。” 湍急的河流,和泉守兼定蹲在河边划拉着河水,他们什么可能性都想了,从河流上游已经找到下游了,加州清光那家伙既然显现了,也不可能在水里泡那么久吧。 那就不是简单的轻伤了,直接咽气吧。 然后抬起头看着天色,“天都黑了,真的还能找到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也免不了担心,“加州清光那家伙既然已经显现了,身体里还有契约在,应该不会乱跑的吧。” 堀川国广再次确认道,“髭切先生真的什么也感知不到吗?” 髭切摇摇头,“没有哦,或许已经他已经不再这个时间节点了。” “除却是被什么阻挡了。” 狐狸重新站在了鸣狐的肩上,“那是被别的本丸带回去了吗?” 太阁左文字点头,“俺觉得这个猜测很有可能!” 大和守安定皱起眉,没发表意见。 “这样那我们直接回去不就行了?” 和泉守兼定站起身,“然后让主人去找时之政府,先等等看,说不定事情很快就能被解决了?” 髭切没说话,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几振刀。 堀川国广没有那么乐观,他认真道,“兼先生,如果带走加州先生的不是什么正常本丸,怎么办?” “而且这附近之前还有暗堕刀出没,会不会是暗堕刀有同伙,所以在什么地方藏起来,然后把加州先生给带走了?” 和泉守兼定:“……” 好像的确有可能。 “……嗯,国广你说的有道理。” 太阁左文字举起手,“那现在要怎么做?” 这个问题…… 一行人再次卡住了。 髭切忽然开口,“既然怀疑的话,不如试试怎么样?” 和泉守兼定第一个应声,“试什么?” 髭切缓缓抽出了太刀,将刀尖指向了和泉守兼定,“既然这么热情,那就从你开始吧。” 和泉守兼定:“???” “啊?” 下一秒,和泉守兼定直接被一脚踹进了河里。 事发突然的堀川国广愣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也惊恐道,“兼先生!” 他下意识的握住了胁差,在对上髭切和救兼先生的选择中毅然决然的跳了下去,“兼先生!” “髭切殿?” 狐狸惊恐,狐狸不解,这是突然发生什么了啊? 然后下一秒,还没等他真正戒备起来,他就看见髭切毫不犹豫的给了自己一刀。 狐狸:“???” 髭切看向一旁的其他三人,“好啦,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被审神者嫌弃然后抛弃掉的付丧神。” “要记得哦,我们的审神者是个嗯……总之,多想想家主大人的缺点,说的越可怕越好呢。” “可恶的髭切!你给我等着!” “兼先生!我们先上去。” 在河里打刀不满的控诉声中,髭切微笑着继续道,“还有,表现的最好还是凄惨一点吧,这样可以更好的引起共鸣。” 鸣狐意识到什么点头,“试探吗?” “不用回去通知一下主人再行动吗?”太阁左文字问道。 “没事就没必要特地回去通知了,不过,如果真的可能遇到那样的情况,我们到点没回去,家主就会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放心吧,家主不会掉链子的。” 说完,髭切看了一眼自己左臂上可怖的伤口,现在就算是真的不知道也得知道了。 * 本丸里的九月真言正在被一群猫科生物围绕着,南泉一文字侧躺着睡在他的膝盖上,周围是一圈被吸引着的小老虎,和陪着老虎的五虎退。 九月真言十分享受着拍着打刀入睡的过程,心情可以说是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 哦,对了,身边此刻还有一只拿着逗猫棒企图打扰到某打刀休息的太刀。 被九月真言一次又一次的打开,却依旧乐此不疲。 九月真言额角抽了抽,这到底是在逗猫,还是逗他啊。 要不是现在不方便动手,真想给他一拳头。 鹤丸国永再次晃动着逗猫棒时,九月真言却突然间走神,正巧砸到了南泉一文字的鼻子,还没等打刀满脸怨气的爬起来,就听见五虎退的声音。 “主公大人,您怎么了?” 鹤丸国永也看向九月真言,“主人?” 明明玩的挺好的啊,怎么就突然走神了? 九月真言顿了顿,他的声音里还有些迷惑,“髭切受伤了。” 不是找个刀?以他的练度,这是又遇到意料之外的事情了吗? 南泉一文字已经爬起来了,九月真言起身,“我先回天守阁,你们玩吧。” 看着离开的九月真言,鹤丸国永安抚着担忧的短刀,“没关系,应该只是轻伤,不然主人不会这么淡定,我也过去看看。” 今天的刀帐就没收回去。 九月真言坐在椅子上,勉强是摊开的刀帐,第二部队仅此一人的轻伤实在是不对劲。 鹤丸国永站在一边,“主人,只是受伤的话没必要这样。” 九月真言摇摇头,“不,受伤不奇怪,奇怪的是只有髭切受了伤。” 而且,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如果情况真的十分紧急,他不至于不给自己治疗。 所以说,那家伙是故意的? 九月真言皱起眉,这是发生什么了? 按道理来说,有了契约引导,将刀找回来应该是很顺利的事情啊。 早知道就让狐之助跟在后面了,也方便他们联系。 九月真言坐在椅子上沉思,看着那一直未曾变过的轻伤,最后开口,“我要去趟时政,鹤丸,你去找烛台切,让他陪我去。” 鹤丸国永立马道,“我不能和主人一起去吗?” 九月真言直接道,“他是近侍。” “光坊是不会介意的啦。” 说完,鹤丸国永就眼巴巴的看着他,他早就发现了,在一些不重要的事情上,自家主人对于他们稍微撒个娇就会很容易妥协的性格。 啊呀,这点不重要了。 虽然他的年纪的确也很大,但尝试撒娇这种事情嘛,也是个不错的尝试。 九月真言对他无奈,“行,那就一起吧。” 鹤丸国永满意了,他的声音雀跃起来,算是对九月真言的回复,“遵命,我现在就去找光坊~” “真是……” 九月真言看着鹤丸国永的背影摇头,只有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 作者有话说: 第162章 第162章[VIP] “加州清光的事情出什么意外了?” 烛台切光忠感到奇怪, 第二部队还没回来吧。 鹤丸国永在一旁等着他,仰起头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没找到?” 烛台切光忠:“……” 他无奈道, “鹤先生……” 这说的难道不是废话吗? 鹤丸国永开始催促,“好啦光坊,主人着急去时政, 走了走了,小心主人等急了自己就一个人先跑了, 像三日月那样做近侍可不行啊。” 烛台切光忠对此表示无话可说, 毕竟鹤丸国永口中说的这种事情放在他们主人身上毫不违和, 那是真的能干出来。 他将手里的资源放下,迅速的看了一眼刚刚锻造出来的刀装,确定无误后才站起身, “我们走吧, 鹤先生。” 金灿灿的各类刀装将储藏柜装的满满当当, 无论看多少次鹤丸国永都还是会感慨,他们的本丸真的是太富有了, 在战斗时该配备的东西那叫一个齐全。 好吧,不是本丸本身太富有, 而是他们的主人不缺钱。 不过听三日月说,他们的主人还在心里期望着他们支棱起来能从养活自己到连带着将他一起养活。 鹤丸国永:“……” 这种事情吧,该怎么说好呢?不过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以后再说了啊。 “光坊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做近侍?” “这, ”烛台切光忠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鹤先生不如直接去和主人说说?如果没有和其他刀剑冲突了,主人基本上都会同意的。” 鹤丸国永点头, 但又想到了一个例外,“可我听说刚来的那振刀当时就被主人给任命近侍了啊。” 听到这里,烛台切光忠一脸严肃道,“所以我们才说主人足够喜欢他啊。” 鹤丸国永:“……” 好吧,竟然无法反驳。 但话虽如此,烛台切光忠又道,“不过主人当时应该只是想给他一个了解彼此的机会,毕竟松井他是被抢回来的,难免有些误会。” “毕竟以后都是一个本丸的刀剑,关系什么的搞得太僵可不合适。” “哈哈,你这么一说,当时的确是个不小的误会。” 鹤丸国永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就笑了起来,刚抢回来的刀顶着重伤还能继续演戏什么的,他发现主人和髭切就喜欢时不时的搞些惊吓出来。 九月真言就站在本丸门口,就这样看着两人一路走一路聊,虽然赶过来时他们腿上的动作不慢就是了。 “你们要是再不来我都准备先走了。” 鹤丸国永脸上的笑意更深,“光坊,你看。” 烛台切光忠:“……” 意识到他们在背后谈论自己,九月真言看向鹤丸国永,“看什么?” “哈哈,没什么啦,主人不是着急去时政吗?走啦走啦。” “鹤、丸、国、永。” “快啦快啦~” “我是说,你别拉我!” “是——” 烛台切光忠:“……” 太刀一言难尽的看着前方的两道身影,突然后悔,他能不去了吗? “光坊,快点跟上!” 看来不能。 “……我来了。” * 浑身湿透的和泉守兼定此时正死死地瞪着髭切,堀川国广陪他同仇敌忾,但看在髭切左手臂上包扎起来的伤口时又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他们在野外生起了火,浑身上下破破烂烂的样子实在是可怜见的。 到头来,唯一一个真正受伤的髭切还是最正常完整的一个。 “这样真的有用吗?真的会有人在战场上捡刀?”太阁左文字觉得这计划实在是太草率了一点,“如果没有,我们要一直在这里等下去吗?” “不一定哦。” 髭切随口道,“所以,这种事情完全就是在碰运气了。” “不过,我们的任务是找到加州清光,其他的都不重要。” 大和守安定惦记着加州清光,“那,如果我们找错了呢?” “找错了遇到正常本丸,就拜托他们联系时政让家主来接我们;” “要是碰到那些虐待刀剑的暗黑本丸,我们就帮时政处理掉……”髭切说着顿了顿,“嗯,处理掉暗黑本丸,还可以找时政要奖金。” 众刀剑:“……” 嘶—— 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计划。 太阁左文字捂着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好、好刺激!” 和泉守兼定此刻已经放弃了继续盯着髭切了,他开始思考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他拽着堀川国广的衣服。 “国广,我好像听到了又一个可以更快赚到零花钱的方法了。” “也只有我们本丸可以做得到的事情!” 堀川国广心里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兼先生?” 和泉守兼定哼哼两声,“你们想啊,我们主人的灵力特质是什么?” 大和守安定想了想,“是,无?” “没错!” “这意味着我们只要稍微装装,别人根本看不出来我们是有主的刀。” 和泉守兼定站起身,“不止这次啊!我们以后出阵的时候也可以一直伪装成流浪付丧神,一边杀溯行军,一边钓鱼啊。” 打刀得意洋洋的诉说着自己的好计划,“钓鱼钓到那些暗黑本丸,我们就可以解决他们,顺便把本丸里没有的刀给抢回来。” “还可以拿奖金,又能省资源,又能赚钱,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而且钓错了也没关系,到时候就让主人将我们接回去,绝妙的主意啊!” 堀川国广感觉到哪里怪怪的,但既然提出主意的是他家兼先生,鼓掌自然是少不了的,“没错!真不愧是兼先生!” “好!”太阁左文字一起拍手,“我要回去告诉小夜亲他们,大家一定会有兴趣的!” 大和守安定现在心心念念着他的清光,没有说话。 髭切:“……” 髭切意识到自己好像惹了不小的祸,嗯……他刚刚说了什么吗? 鸣狐看向髭切,狐狸欲言又止,“等等等等!你们不会真的这么想的吧?” 这些家伙想干什么啊?! 这种事情如果不和时政那边串通好。 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数多了,次次都是那个本丸编号……狐狸缩了缩脖子,他简直不敢想这件事情会带来的影响。 “你们好歹考虑一下主人的风评啊!”狐狸决定挽救一下。 和泉守兼定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这种事情主人才不会在意,没关系啦。” 狐狸:“……” “……鸣狐,这次回去之后和主人说一下吧。” 为什么它一只狐狸在现在操碎了心啊?! 鸣狐点头,“嗯。” 他们此刻都已经能想象得到,如果这件事情得不到制止,不说本丸里其他的刀剑,就单说他们粟田口,粟田口的短刀本来就不是什么安分的刀,再加上主人的放纵,现在就…… 而且,为什么他们会觉得平时靠谱的一期一振在此刻也变得不靠谱起来? 鸣狐和狐狸的脑海里都能浮现出一期一振被拯救弟弟这个行动给忽悠的找不到北来,然后毅然决然的行动起来。 虽然的确勉强也算是事实。 髭切看着其他刀剑,想起了今天上午来的那个男人。 唔—— 再想想本丸里的其他刀剑,可能……拦不住了? 嘛。 这种不重要的事情就交给家主大人头疼去吧。 他只是提出来这种时候最适合的方法……而已啦。 至于什么抢刀? 哎呀—— 他可没说呢。 * “阿嚏——” 九月真言动了动鼻子,总觉得自己被一股莫名的恶意给侵袭了。 烛台切光忠皱起眉,“主人,你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九月真言皱眉感受了一下,“应该不是?” “或许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说着他眯起眼睛盯向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惊愕的瞪大眼睛,随后举起双手,“不是我啊,我冤枉啊主人。” 九月真言收回目光,轻哼一声,“那就勉强相信你了。” 鹤丸国永察觉到自己的信誉堪忧,他突然正经起来,牵起九月真言的一只手,“这可不是什么勉不勉强的事情,这是事实啊,我尊敬的主人。” 九月真言立马收回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将自己放在了烛台切光忠身后,然后抿唇道,“烛台切,拦住他。” 鹤丸国永眨眨眼,“光坊,你难道忍心看到我被主人一直误会吗?” 烛台切光忠:“……” 真的谢谢你们的信任,但请你们自己玩,他并不想掺和进来。 站在人来人往的万屋大街上,烛台切光忠第一次生出了想被同伴排挤的想法,请忘记他吧。 所幸,在有正事在身时,这两人都是可靠的。 烛台切光忠将两人乱七八糟的话题给拉回了正题,这才终于再一次的看到了他的主人露出了令人安心的可靠姿态。 又看见鹤先生对他露出了一个无奈放心的神情,烛台切光忠闭了闭眼。 好了,终于安心了。 “主人来时政是为了什么?” “来看看有没有我们家加州清光的线索,说不定是被别的本丸捡回去了呢?” “如果没有?” “那就没有呗。” 鹤丸国永:“……” “鹤丸,如果是真的有正事,还是不要对时之政府抱有在效率上的期待。” “欸?感觉主人深受其害呢。”鹤丸国永若有所思。 “呵,这次不就是吗?” 九月真言没再多说,“不过没有的话,就要做好其他准备了。” “加州清光刚刚显现,手上也没有转移装置,自然不可能凭空转移到其他的时间点。” “加州清光只是轻伤,说明他问题不大,但第二部队却找不到人……” 作者有话说: 第163章 第163章[VIP] 九月真言实在是不太明白, 这个人是直接住在总部这边了? 再一次在时政总部碰上这个自来熟、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家伙时,九月真言是真的沉默了。 他皱眉盯着银阁,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对方却依旧热情似火。 实在是怪可怕的,九月真言是真的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不妙的“脏”东西给盯上了,距离感啊距离感! 一旁两刀对眼前的人类有些印象, 但又好像不太有,只是隐约的印象。 可看着对方这么热情的态度, 以及自家审神者这副看似淡定的样子…… “认识的人?” “不, 不想认识。”九月真言否认道。 嗯。 原来如此, 两刀顿时了然,那就是的确认识了。 “你太冷酷了!” 银阁像是个戏精一样,“我可是特地在这里等你。” 九月真言:“???”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们本丸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连执法队都招惹过去了?算了, 这不重要, 我先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好好做个检查。” 话一茬接着一茬的,银阁说着就去拉九月真言的手。 九月真言眯起眼, 烛台切光忠意识到主人的排斥,刚准备上前, 就见对方身边突然窜出来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将银阁直接拽远了。 随后十分真诚道,“抱歉抱歉,我们的审神者脑子有些问题。” 九月真言:“……” 他就这么看着【鹤丸国永】将银阁拉远, 然后在一旁开始说他,“主人啊, 您继续这样以后在路上被人打了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帮您。” 嗯,瞧瞧这个自知之明。 九月真言盯着那个正在叮嘱自家审神者的【鹤丸国永】, 单看刚刚那娴熟的动作,连问都不需要问,就知道那家伙平时是个什么德行了。 不过,如果真的这么觉得头疼,当初这两人为什么会看对眼呢? 暂时站在原地没有走,九月真言就这样注视着【鹤丸国永】,眼里露出了些许疑惑的神色,然后和对方看过来的同样疑惑的目光对上了。 九月真言收回目光,然后往大楼里面走去。 鹤丸国永和另一个自己对上视线,眼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随即被烛台切光忠叫了一声后,跟上了九月真言的身影。 【鹤丸国永】看着另一个自己和那个审神者的背影,银阁将下巴搭在他的肩上,目光里带着打量,“他在看你呢,鹤丸。” “主人?”【鹤丸国永】收回目光,回看自家审神者。 “为什么呢?”银阁喃喃道,看起来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明明有了自己的鹤丸,为什么还要看你呢?” 【鹤丸国永】:“……” “所以,您想做什么呢?”【鹤丸国永】对他感到无奈。 银阁继续注视着前方的身影,直至对方一行三人消失,“你说,如果我下次带着你一起去找他,会不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结果?” 【鹤丸国永】惊讶的看着银阁,又看了看那边已经消失了的身影,他思考道,“之前就听光坊他们说过,您还特地追到人家本丸去了,这么感兴趣……那位审神者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银阁趴在【鹤丸国永】的背上,“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嘛,原本只是觉得可以交个朋友,或许是命运的指引吧,但是最近就不止于此了。” 脸颊蹭了蹭【鹤丸国永】的肩,“我要在这里等他出来。” “他的脸色那么糟糕,是灵力使用过度吗?” 影响到主人的付丧神…… “……真是累赘啊。” 【鹤丸国永】眸子微动,随即点头道,“这样吗?主人竟然这么关心他,那位审神者可真是有魅力。” “不过,主人是被什么地方吸引了呢?” 银阁轻笑一声,看向太刀,“是秘密哦,鹤丸。” 酒红色的眸子映入那双金瞳里,【鹤丸国永】敛眸笑了笑,“是要鹤自己发现的惊吓,对吗?” “就是这样。” 银阁抱住【鹤丸国永】,双手在太刀身前鼓起了掌,“鹤丸要加油哦。” “既然主人都这么说了,那就不能不认真起来了啊。” 银阁浅笑着,“我很期待鹤的惊吓哦。” 不过,还是刚刚那个问题,为什么要那样看着鹤丸呢? 自己之前的刀也没被他那样看过啊。 那样的眼神,难道是发现什么了吗? 银阁用手指戳着白色的付丧神,好麻烦,他还是蛮喜欢这振刀的啊,和他一直斗智斗勇什么的,也挺有意思的。 * “鹤丸觉得如果是那个人作为主人,和你的相性怎么样?”九月真言忽然道。 鹤丸国永:“???” 突然的问题,还带上了自己,鹤丸国永愣了愣,“什么?” 烛台切光忠皱起眉,眼中带着不同意的神情,“主人……” 用这种问题来问鹤先生,是不是不太合适? 鹤丸国永反应过来,主人的问题应该不是针对他,那就只有另一个了,意识到这里面真正的意思,他反问道,“主人,那振我该不会就是……您对我一见钟情的那位吧?” 九月真言:“……” 这都什么比喻?他表情古怪的看向鹤丸国永,但想了想,又觉得那句话没什么问题,于是就干脆承认了,反正鹤丸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就行。 “嗯,没错,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个。” 九月真言肯定道,“就是他。” 烛台切光忠:“……” 啊,好像听明白了。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虽然都是鹤先生,但还是不一样的啊。 主人就这样对鹤先生说这些话,看鹤先生的样子还是很早就知道了。 靠谱的太刀有些拿不准。 ——这种事情到底是在什么情境下说出来的啊? 不,不管是在什么情境下说出来的,都不好吧,就不说鹤先生了,就像他们其他刀剑,如果知道自家主人更喜欢别人家的同体…… 不管是谁,都没办法淡定下来的吧。 “果然啊——”鹤丸国永注意到光坊脸上那可爱的表情,拖长语调。 然后就开始对九月真言表达不满了,他扯着九月真言的袖子,“不过主人啊,在我面前看别的鹤都能看得那么起劲,只有一个鹤难道还满足不了您吗?” 九月真言顺着鹤丸国永的目光瞥了一眼烛台切光忠,眯起眼睛,“满足,满足,单是你们就够够的了,外面的我看看就行,不会下手的。” “咦~主人好贪心啊。” “是啊,这就是我身为人类拥有的劣根性呢。” “哇——好可怕。” 烛台切光忠:“……” 这都什么对什么啊? 烛台切光忠叹了口气,他觉得有必要再确认一遍,以免发生些什么会影响到本丸平静和谐的事情,太刀真诚询问道,“主人,您之前除了髭切殿和膝丸殿之外,真的没有别的刀了吗?” “唔,你问的这个问题嘛——” 九月真言在思考,这个问题听起来像是很难回答一样。 烛台切光忠愣住了,不是吧,难道还真有吗? “哈哈——”鹤丸国永笑出声来,“光坊的表情还真是可爱啊。” 九月真言表示肯定,“烛台切认真起来的样子的确很可爱。” 烛台切光忠:“……” 嗯,又被耍了呢。 烛台切光忠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呼—— 九月真言眼底笑意不减,“嗯,虽然我的确吃过其他烛台切们做的饭……但也仅此而已了,没有更深一层的交流哦。” 还……们,行,这还不止一个了。 “主人啊……” 他还没开口,就被一只手轻柔的拍了拍发顶,“安心,安心。” 到达了对应的楼层,电梯门打开,九月真言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让他们两个等在外面的大厅。 鹤丸国永看着九月真言站在一间办公室外敲了敲门,看着人进去之后才在一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回过头就对上了烛台切光忠直勾勾的看过来的目光。 白色太刀笑了一声,“光坊怎么了?” “鹤先生……刚刚那位,鹤先生……真的不在意吗?” “主人一开始就和我说过了,至于更具体的嘛,不论之前是什么情况,那个我可是连主人都不认识呢?光坊,主人也没有要认识他的意思哦。” “所以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光坊,心一直提着也不好吧。” 烛台切光忠叹了口气,“前天晚上的事情……主人有和鹤先生你说什么吗?” 鹤丸国永摊了摊手,“这倒是没有。” “时政不是早上才来的人吗?。” “至于需要担心的事情,唔,主人之前不是才和髭切一起出去了一趟?他们两个一起出去的真正目的总不能真的只是去万屋买点心吧。” “髭切殿啊——”烛台切光忠对髭切的信任度还是挺高的,微许沉默之后,他点点头,“鹤先生你说的也对。” “主人和髭切殿一起回来后,心情好像的确是变好了一些。” “就是啊,光坊你就是操心过了头。” 烛台切光忠无奈,“鹤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164章 第164章[VIP] 加州清光并无音讯, 这点并不令人意外,他从显现到现在甚至都还没有一天的时间,这种时候反倒是他们这边显得有些太着急了。 将有关第二部队的问题报告当作重点递交给了对方, 依旧是因为看起来就虚弱的脸色被对方问候,几次了都,这总让九月真言有一种自己在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死掉的既视感。 凉宫接过报告, 瞥了一眼之后就顿时头大起来,抬起头盯着九月真言看了好一会儿, 才再次开口, “……又是你。” 九月真言:“……” 这都什么?用这种不想见到自己的语气真的没毛病? 难道不是因为你们时之政府自己做不好监督本丸的那些事, 所以才会多出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来吗? “您有什么问题吗?”九月真言冷漠道。 这种事情能怪谁?凉宫揉了揉眉心,摆摆手,“没事——就觉得总是遇到事情的你只能说运气不咋样。” 呵。 运气不咋样?他的运气一向好得很。 九月真言嘴角微抽, 没搭理他这句话。 恐怕是被自家部员在心里记小本本了, 凉宫对此也不以为意, “所以,你的本丸前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执法队最近的动静他还是知道的, 毕竟涉及到自家人。 嗯?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的问题。 九月真言诧异道,“您不知道?” 外面的那个都知道自己的事情了, 没道理他们的上司现在还不清楚这些……不,也不对,九月真言回想起刚刚那像是连珠炮似的问题,那家伙好像只知道自己本丸有问题。 凉宫靠在椅子上, 整张脸上都是怨言,“执法队将这件事情瞒的太紧, 我呢,行动部当晚派出的人手被执法队在你们本丸上面给拦住了, 现在他连块瓜皮都不让我啃。” 而且,凉宫现在十分怀疑这件事情单纯就是古城那家伙是在特意报复他,就为了自己之前拦截资料的那档子事,那家伙有时候可是小气到了极点。 现在好了,千算万算没算到,人家自己本丸出了问题,执法队被迫上赶着直接找上了想要的正主,所以说啊,真是羡慕,那家伙的运气永远都是那么好。 九月真言沉下眸子,“我们的人?所以,那晚又有他在。” 凉宫:“???”什么?他?谁?凉宫实在的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九月真言这句话里面的意思, 凉宫:“……” 因为这两个的事情总是莫名其妙的头疼,“我说你怎么就这么不待见银阁?明明他在其他人那里人缘还挺不错的啊。” 一个上赶着就跟什么似的,一个避着不知道像什么? 搞来搞去,一个不见人感受不到痛苦,一个自找的见不到人的痛苦那不算,所以,最后痛苦的都是他这个上司啊。 九月真言挑眉,“他那样的人缘不错?” 凉宫立马给银阁站台,表达自己的肯定,“当然,他和其他人的关系都很好,唯独你……” 九月真言沉默了,自己是他的例外吗?果然,那家伙对他就是另有图谋,九月真言可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很难打交道的人,所以究其真正的原因,那必然是对方的问题。 稍作思考之后他干脆道,脸上都是无所谓的表情。 “好吧,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是的,没错,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问题,我就是没办法和他好好相处呢。” 凉宫:“……” 这阴阳怪气的真是……不,不对?一开始的话题不应该是自己在问他那晚发生了什么吗?现在怎么扯到这里来了? 凉宫眯起眼睛盯着九月真言,“那晚到底怎么回事?你该不会真的在搞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吧?” 这一天天的,那么多的本丸,时之政府根本没的歇。 还有,这家伙看起来虽然没什么,听说本丸里的刀剑也都没什么不对,但……就那些传的沸沸扬扬的流言来看,也不是完全没有需要怀疑的地方。 “部长大人,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 九月真言平静道,“既没有被抓起来严加审查,也没有被限制行动,这不就是我没问题的最好证明吗?” 嗯,的确是这个道理,如果折风真的有问题的话,哪怕只是怀疑,以古城那家伙的性格,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不过看这个样子,凉宫沉思,是被那家伙下了封口令? “你上报的事情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凉宫不再纠结,“如果有相关的消息,我会通知你行动,你现在的状态不好,回去好好休息,别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这件事情的确不能随意对待,凉宫看着九月真言,突然联想起了他上次路遇袭击顺便强行带走了两刀的事情。 嗯……这件事情也还没有线索,他是该好好想想了。 九月真言微微皱眉,随后松开,“我明白了。” 他敛下眸子,在离开之前又瞥了一眼那边办公桌前坐着的男人,那张脸上此时也露出了认真的神情。 认真起来的行动部部长还是有气势的,虽然刚刚嘴上说着抱怨,但此刻依旧拿着他递交的报告在思考,不过……单单是从表面上来看,这些人应该都没有看起来不合格的。 九月真言拉开门,出去后又将门轻轻带上。 光用眼睛看自然是不够的,九月真言收回思索的神情,他现在已经能看到鹤丸国永对他招手的动作了。 “等急了吗?”九月真言走近后问道。 鹤丸国永跳起来站好,“也没一会儿,这就说完了?” 九月真言提醒道,“加州清光上午才显现的,需要时间。” 烛台切光忠无奈的叹了口气,“希望他只是被别的本丸带回去了吧,让我们平安的将刀接回来,就像主人之前捡到的那振加州清光一样。” 最近的事情有够多了,没有解决的问题就不止一个。 还有一些看起来已经解决了的问题,实际上究竟有没有解决他们其实根本就不清楚。 就说三个月前,啊不,已经有四个月了吧,那次主人失踪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都不清楚,髭切和村正不说,就连小贞都没能从龟甲口中问出什么来,这一个个的……都绝了。 “加州清光才刚刚显现,如果真的卷进什么复杂处境……” 虽然只是一会儿没找到,但看着主人这个态度,烛台切光忠已经开始对这次的事件阴谋论了。 没办法,在本丸里经历的多了,自然就会了。尤其是,如果这振加州清光真的出事了,不说主人心里会怎么样看待这样一振还没有见到面的刀,反正他们大抵是看不出来的。 他们大概是惋惜,但是大和守安定那里,他已经不能想象这次的事情会给那振打刀带来多大的心理阴影了,大家都是一个本丸的同伴,他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场面发生。 对于烛台切光忠的话,九月真言表示赞同的点头,“第二部队他们不回来,我现在有种要把狐之助直接传到战场上去的想法。” 说起来即使是维护所谓的历史,但时之政府这方其实也一样作为时间的异物,自然和溯行军一样不被待见,本丸就是时之政府从时空间缝隙中开辟出来的空间。 同时代一次性时间节点出阵自然是没办法容纳过多的刀剑,因而日常出阵才会有编队限制,这是为了本丸的稳定,也是为了更好的隐藏位置来保证本丸的安全。 他们真的就好像是偷偷摸摸的藏在暗地里的……算了,不形容了,不管是他们还是溯行军,说真的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自己时间的洪流给吞了。 不过,这几点也要看审神者自身的能力,毕竟本丸空间也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就像是时政总部不也是一样,在这其中花费了过去多少人的心思来维护的,所以才有了如今的稳定。 九月真言看了一眼自己,这次的事情来的真不是时候,不过只是送个式神的问题应该不大。 嗯……当然了,他还没有这么狠心啦。 烛台切光忠&鹤丸国永:“???” 脑门上似乎能浮现出大大的疑惑,惊愕的瞪大眼睛对视之后才发现自己确实没听错。 你听听,你们听听,这种危险的想法,烛台切光忠的脑子里已经能够浮现出狐之助抱着爪子哭唧唧的场面了。 鹤丸国永无奈,“主人,狐之助肯定会被吓到哭出来的。” 真是,这种事情别乱来啊—— 就是主人不顾他们的意愿一定要亲自去战场,也比狐之助那小身板靠谱啊。 “主人……狐之助那小身板根本等不到它找到第二部队。” 就被路上可能遇到的敌人给砍了,说到底狐之助就是个不能打的式神,和主人根本比不了,即使是病弱的主人。 “我就说说,”九月真言摊了摊手,“开个玩笑,有被吓到了吗?”战场本来就不是开玩笑的,他想了想,“不过狐之助,的确有必要好好研究一下了。” 不,也不算。主要是之后出阵让他们都别忘记带上狐之助吧,方便联系,就算有时候会因为各种原因接触不良被嫌弃,也好过什么都没有。 鹤丸国永无奈,他连声道,“吓到了吓到了……主人可真是会给我们找惊吓。” 烛台切光忠:“……” 路过在电梯前碰到了一个身影,对方在他面前停下就不走了,随即就是皱起眉紧紧地盯着他。 九月真言三人一起疑惑的看过去,这人干什么的? “去医院看了吗?”一道严肃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鹤丸国永和烛台切光忠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着,这看起来也不是普通的审神者,又是熟人?他们的主人好忙啊。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迷惑的看着眼前这个应该和自己从未见过的认识的男人,虽然之前和髭切在一起时和这个人打过交道。 “你是审神者吧。”井用着肯定的语气询问道。 九月真言眼里的迷惑不解,但这种问题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他应道,“……是,怎么了吗?前辈?” 井依旧是一脸严肃的表情,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在关心后辈,“身体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不要讳疾忌医,多少审神者因为一些小问题给自己留下了终生的遗憾。” 九月真言愣了愣,“啊,是。” 见他应了,井就不再多说,抬脚就继续往前走,九月真言看着井走的方向,监察部的人?是来谈正事的吗? “主人?”烛台切光忠喊道。 九月真言收回目光,摇摇头,“他不认识我。” 两人顿时了然,哦,那就是他们家主人认识对方了。 作者有话说: 继续努力拿全勤,五一回家没太多时间码字,一号没更,这个月的全勤已经不能停了,从二号开始日更,对我的期待就日三吧,其他的尽量更新, 第165章 第165章[VIP] 直觉告诉加州清光, 他应该离开这座本丸,但残酷的现实却是他根本没办法离开这座废弃的本丸,让他一起同住的三振刀把他看的太紧了。 说真的, 那是真的生怕他们一个没看住自己就没了。 加州清光:“……” 啊,他被看着好累,怎么办? 这个废弃本丸明显就有问题啊!加州清光瑟瑟发抖。 再者, 就算是自己能十分好运的躲过他们的看守,那让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出去?嗯……他觉得不行。 本丸里那些黑漆麻乌的看不清原先长相的嗯, 是叫暗堕刀吧, 能打过吗?嗯, 他不能,要不是有人保护他,加州清光表示自己已经被砍死了不止一回了。 除却这三个和他住在一起的刀剑, 他还看到了其他正常的刀剑, 对他都是些不冷不热的态度, 虽然不认识,但大概是看在同是刀剑的份上, 不过都没对他动手,还会保护他。 其他刀剑的态度让他蠢蠢欲动, 要不,直说了吧。 就说他要出去找主人,他的主人现在还没有抛弃他,可是……一开始数珠丸的那句话莫名的就留在了他心里。 这个本丸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要和自己说的话, 为什么就不能将事情说的更清楚一些呢? 加州清光头大,且越想越焦躁。 留在部屋里陪伴着加州清光的数珠丸恒次能够很清晰的感受到加州清光内心的焦躁不安, 他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眼前心神不宁的打刀, “加州君,因为何事而不安急躁呢?” 加州清光当然急,他担心自己的主人因为找不到自己直接就放弃自己了,本来就是刚刚才显现的刀剑,他们甚至都没有相处过,主人怎么可能会在意他? 尤其是在他刚刚显现就有流浪付丧神现身说法,让他心里更加忐忑不安,就算真的被放弃了他也没办法怪主人,因为也算是他倒霉,都找不到人,还占着刀帐的位置干什么? 于是,在很可能下一秒就被主人抛弃的恐慌逼迫下,加州清光最后还是咬牙将事情说了出来,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试试,如果主人真的在找他,他是不是也该努力一下? 但是,单靠他自己现在连废弃本丸的门都出不了。 将契约依旧相连的事情说了出来,加州清光就紧张的看着眼前的数珠丸恒次,一只手握着自己手边的本体。 他看着数珠丸恒次只是静默的盯着他,似乎是想从他的身上看出些什么来,随后这振太刀起身,在加州清光警惕的注视下,关上了部屋的门,最后重新跪坐在打刀面前。 “加州君,你是认真的吗?” 数珠丸恒次睁开的眼里露出疑惑,虽然加州清光刚刚是这么说了,但从他的角度来看,根本看不出契约的存在。 当然,如果时间长一点,说不定就能证明这一点。 但这个可能性也许正是加州清光担忧的一点,如果时间太长,或许审神者看不到希望就选择放弃了,无可证明。 见数珠丸恒次的态度没有太过分,加州清光稍微松了口气,随后肯定道,“当然,我能清楚的感知到主人和我之间的契约依旧还在,我也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你啊。” “我明白了。” 数珠丸恒次在略作思考之后就选择了信任,他对加州清光点点,“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会帮你的。” “欸?” 加州清光愣住了,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么顺利,还有些不可思议的反问,“真、真的?” 数珠丸恒次平静道,“如果你的审神者可以对你坚持的长久一点,这其实也算是我们的一种自救,既然拥有摆脱的希望,我们自然会帮忙,不止是这个部屋里,还有别的刀剑。” 加州清光睁大眼睛,随后他抿唇靠近了些,“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难道不能主动离开这里吗?”他不解,“数珠丸,你们的实力都很强吧,如果连你们都做不到的话……” 数珠丸恒次看了一眼门,“这里是一座废弃的本丸,我们这里几乎没有可能和外界接触,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个时代一直游荡着,偶尔会被派出去斩杀一些溯行军来提升练度。” “以及,这个本丸里的环境也是一样的危机四伏,你才刚来的短短一段时间里,就已经发生了不少事,如果你以后没办法适应的话……” 数珠丸恒次重新闭上了眼睛,声音平和的叙述着他们未来的结局,“你的结局就只能是在一次袭击中碎刀,或者是被迫暗堕变成一具没有自我意识的怪物。” 加州清光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那些刀剑……他们被迫暗堕?为什么?我才不会暗堕呢!只是被抛弃的话,我和主人之间只是运气不好,这远远不到要暗堕的地步啊。” “刀剑被赋予灵力诞生出我们,我们拥有了心灵,有了心灵要思考的就会更多,而要说玩弄心灵……” 数珠丸恒次淡淡道,“人类在这一点上很可怕。” 加州清光沉默。 说着他继续道,“还记得你之前向我们问起过这个本丸是否都是流浪刀剑的事情时,我的回答吗?” 加州清光点头,这句话他记得很深。 他顺着这句话问了出来,“什么叫原先不算都是,但现在剩下的几乎都是了?” 数珠丸恒次平静的解释,“审神者的品格良莠不齐,纵然有许多审神者对找不回来的刀剑很快就选择了放弃,甚至会有审神者对不喜欢的刀剑进行主动的抛弃。” “但一样的,这里曾经也有一些刀剑拥有一个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弃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努力寻找的主人。” 听到这样的可能性,加州清光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然而不出所料的,数珠丸恒次所说的结局并不会令人重新拥有希望。 “而这样的刀剑,最后的结局都被幕后的人直接碎了。” 加州清光瞳孔震颤,“这样也太过分了!” “事实正是如此。”数珠丸恒次的情绪依旧平和。 “被审神者惦念着是他们的幸福,也是他们被碎刀的根本原因,不过他们到底到最后是开心的,毕竟,他们拥有一个不愿意放弃自己的令人艳羡的主人。” “至于我们这些刀剑……” “我们没有办法拒绝,从我们开始接受那份可以维持自己的灵力开始,就已经失去了随意诉说的自由,那份灵力给予了我们继续生存下去的机会,但一样束缚住了我们。” “不过这座废弃的本丸是个例外。” “这座废弃本丸的结界束缚了我们,但唯独在这种地方我们可以得到相对的真正自由。” 加州清光想起之前石切丸对自己以后安排,他眼神复杂的看向数珠丸恒次,“既然这样……” “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要安排让我接受灵力呢?” “既然已经显现,为什么不继续生存下去?” “因为他们的目的,已经牺牲了许多刀剑,没必要再进行无所谓的牺牲了,也许就在某一天,会迎接曙光的未来。” “未来……曙光什么的?”加州清光心情低落道,“听起来就完全看不到头,只能被困在这里,然后做些自己不愿意的事情,看着不愿意的事情发生……” 数珠丸恒次轻轻的勾起唇角,微微睁开的眼睛看着眼前沉溺在自己情绪里的加州清光,刚刚显现的刀剑还是太过单纯,数珠丸恒次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不过有一点,或许,并非看不到头。 加州清光——你的出现或许就是那个可以让他们转折的契机,他们一直以来的等待可能并非徒劳无功。 无论之后等待着他们的结局是什么,既然有机会,便必须要去试一试。他们会等待,他们会顺从,但不代表他们已经失去了反抗的斗志。 只要有机会,那么在这次机会里无论付出多大的牺牲,他们都会选择冲出一条道路来——即使冲过去的世界依旧是地狱、痛苦或是绝望,但他们终究是看到了。 * 对于那个还在门口等了好一段时间,甚至拦住他企图继续废话的人……忍无可忍,九月真言直接动手了,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对自己抱有什么样的想法,但这都是他自找的。 他是看起来虚弱,但不代表他的身体有问题。 在一旁三个刃目瞪口呆之下,九月真言松开了手将人丢开之后,然后十分干脆的就跟着赶来维护秩序的人走了。 那振【鹤丸国永】脸上那一言难尽的表情,以及之后的动作充分的印证了刚刚才说过的那句话,要是他家审神者在路上被打了,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去帮忙。 九月真言自然不会觉得自己有错,他十分淡定道,“罚款拘禁?还是批斗教育?你们自己看着办。” 工作人员:“……” 但是说到底,其实也只是打个架而已,甚至还只是单纯的拳脚斗殴,时之政府还不会无聊到这种程度,尤其是,事情就在总部门口,事情的起因后果不少工作人员都看到了。 九月真言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真的用拳头教训人竟然是在这种时候,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他的拳脚竟然真的没有白学,那些年经受的痛苦还是有点用处的。 虽然动手的拳头有些难受,但他心里舒服了啊。 之后的九月真言难得的给了对方一个勉强的好脸色,然后收获了对方一个像是变态一样的惊喜笑容。 烛台切光忠当时在第一时间就挡住了对方看向自家主人的目光,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可怕了!如果不是对面的另外一位鹤先生,烛台切光忠已经直接拔刀了! 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些不可说的画面,烛台切光忠想到什么可怕的猜想,忍耐着想要拔刀劈了眼前这个人类的想法,扯着惊愕到完全没想到他们的主人竟然还能打的鹤丸国永赶紧跟上了自家已经离开的主人。 虽然他觉得自己不该乱想,但那些东西总是会无缘无故的就蹦到他的脑海里,小贞啊小贞…… “鹤先生!”烛台切光忠大声喊道。 被这么一声喊醒过来,鹤丸国永顿时就是一个激灵,对于突然好像是应激起来的烛台切光忠,他不明所以,“……光坊?” 九月真言在这个时候也看了过来,他露出疑问的目光,就见烛台切光忠突然十分认真起来,然后肯定的点头。 “您刚刚打得非常好!不过下次,请务必交给我们。” 九月真言:“……” 嗯……虽然他也没觉得自己做的有错就是了,但被烛台切光忠这么肯定着,还是有些奇怪。 一旁工作人员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着,他们想干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就这么当着他的面说着下次要欺凌其他审神者的事情?胆、胆大包天! 作者有话说: 晚上不要等哦,因为不一定更,可能得到明晚再更了 第166章 第166章[VIP] 事情最后可以说是圆满结束。 对方满不满意他不清楚, 他也不想知道,反正九月真言动手这件事实就这么不了了之,就是这样既定的事实。 对九月真言来说, 唯一一个麻烦就是烛台切光忠出来了一趟之后对他的态度稍微有些奇怪……嗯,对于这个问题,九月真言看向鹤丸国永, 最后得到对方同样迷惑的眼神。 九月真言:“……” 你不知道,我不知道。 很好, 总之, 现在来看, 很大可能都是那家伙的问题。 就是那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眼神,然后又伸手捂住自己额头的动作,更让两人不明所以。 所以, 这到底是怎么了?头疼的难受吗? 有了疑问, 这让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询问。 “光坊?” “烛台切?” 烛台切光忠冷静下来, “不,没什么。” “您以后果然还是要和那家伙保持距离, 请离他远点!”烛台切光忠认真道,正好主人不喜欢那家伙, 真是个好消息。 九月真言:“……” 嗯,果然是因为他。 他打轻了,刚刚。 鹤丸国永眨眨眼,眼里满是兴味, “光坊,你是不是在心里想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烛台切光忠拒不承认, “不,并没有, 鹤先生,还请你不要误会我。” “怎么能叫误会呢?”鹤丸国永笑道,“光坊有什么心里负担的话,不要压在心里,说出来嘛,我,当然还有主人一定都会帮你的。” 他说着看向九月真言,“对不对?主、人——” 九月真言点头,对鹤丸国永的说法表示肯定。 “就算是对我不满也可以直接骂出口哦,我是不会介意这些事情的,”九月真言微微眯起眼睛,十分和善。 被两双有压力的目光注视着,烛台切光忠无奈的叹了口气,“主人,我只是觉得那个人对你图谋不轨。” 两人继续盯—— 烛台切光忠:“……” 那种事情他能直说吗?再者,那种本来就算是图谋不轨。 “……真的只是这样。” 要是还不信的话…… 那就不信吧,烛台切光忠在心里默默想着。 * 三人一起回到本丸,一回来就在本丸里见到了熟悉的外来人员。 庭院里,夏江的身边坐着的是松井江。 这又是一个有印象的人类,烛台切光忠见过。 鹤丸国永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类在看到自家主人时变化的糟糕脸色,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瞪着他。 关于他们本丸的强盗行为,终于是有人找上门来了,而且,看那个人类的眼神,这个样子,好像还是他们主人的熟人。 嗯……鹤丸国永有些好奇,他们的主人以前是不是经常搞出事来,就是,嗯,光坊不是说他们的本丸才几个月,半年时间都没到吗? “折风!你看看你现在!你都干了些什么啊?连刀都敢抢,这以后要是大家都去其他本丸抢自己没有的刀,怎么办?!” 松井江看向这个突然炸毛的人类,回想起自己刚刚才说的话,突然开始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他觉得自己应该有必要再说清楚一点。 “能怎么办?” 九月真言无所谓道,“这不是很好吗?有助于促进刀剑男士再就业,也都不用时政之后那么费心了。” 九月真言突然开口打断了松井江想说的话。 哦,不需要他说了。 松井江默默地闭上了嘴。 “制度制度!不要乱来啊你。” 九月真言直接道,“髭切本来就不会乱来。” “你还有理了!” “所以聊完了没?他这不是已经自愿了吗?” 松井江:“……” 夏江说完叹了口气,“你该庆幸你抢了个好说话的刀剑,不然,呵,你自己想想后果吧。” “嗯嗯嗯,所以是聊完了。” 夏江:“……” “是。” 夏江翻了个白眼,然后说起正事,“你去时政干什么?因为前天晚上的事情?你的脸色……” 一听这个前缀,九月真言嘴角微抽,顺着那后面应声道,“很好,没事,不用担心。” 不过,九月真言在松井江身边坐下,“我把刚刚显现的加州清光给弄丢了,去找了凉宫。” 加州清光? 夏江迷惑,松井江也看过来。 九月真言就将加州清光的事情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九月真言看着皱眉思考的松井江,突然意识到什么,嗯……他之前演戏说被刺杀,结果后面就真的碰到了类似的事情,还顺便捡了刀。 他的人抢了松井江,然后现在加州清光就被别人给抢走了。 九月真言:“……” 额。 这叫什么? 九月真言突然沉默了。 夏江皱眉,“虽然的确有问题,但这种事情有必要亲自跑一趟吗?工作直接上报,或者直接联系我,你这样……也太着急了吧。” 九月真言点头,“因为有些事情想确认,所以要亲自去一趟,不过既然你来找我,加州清光的事情就麻烦你顺便帮我盯一下了。” “我知道。” 夏江应道,“只要你没事就行。” 九月真言看着他,“你……” 随后轻笑一声,“我当然不会那么容易就有事,这话我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要在本丸里逛逛吗?” 夏江反问道,“你带我逛?” 九月真言站起身,“你想得美。” 夏江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随后道,“那就不用了,松井江的事情没问题,不过……” “拜托你了,不要再有下次了啊。” 这种事情……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出哪个意外来了,九月真言可没有直接将话说死,“看情况吧。” “我尽量。” 夏江:“……” 他就不该对他抱有什么可能的希望。 松井江:“……” 这样光明正大,真的没问题吗? 烛台切光忠的目光没办法直视两人,九月真言准备离开时奇怪的看了一眼烛台切光忠,这是又怎么了? “烛台切?” “主人。” 烛台切光忠心里有了计较,顺畅道,“还是不要这样给人添麻烦了。” 夏江顿时支棱起来,他热泪盈眶的看着烛台切光忠,啊啊啊,真不愧是靠谱善良的太刀啊,果然就是心地善良! 九月真言瞥向夏江,“你会觉得麻烦吗?” 夏江:“……” 他敛眸,“不,并没有。” 眼里流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九月真言收回目光,然后离开。 剩下几刀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着,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鹤丸国永跟上,“主人。” “怎么了?” “你刚刚表现的好像一个那种反派啊。” 九月真言挑眉,“吓到了吗?” “哈哈,” 鹤丸国永笑了两声,随后诚实道,“这倒没有。” * 第一部队出阵回来休整,从其他刀剑口中得知九月真言已经醒了的消息,大家的脸色都好了不少,膝丸先回了部屋看兄长,他不是队长,也不需要去汇报任务。 不是不想去看家主,但膝丸要确认一下兄长现在还有没有和家主闹别扭,这种事情可要不得。 到时候如果真的把家主惹毛了,哄好可就困难了,兄长应该也明白的吧。 “兄长?兄长不在部屋?” 那能去哪? 膝丸看着空荡荡的部屋,愣住了。 下意识的退出门外,然后就往天守阁的方向跑去,不在部屋,那就应该是去找家主了。 果然,兄长没有再和家主闹别扭了吗? 心里不由多说的就松了一大口气,不闹别扭就好,膝丸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提着的心轻松起来,就连脚步都轻快起来。 “什么?兄长出阵去了?!” 天守阁里,膝丸震惊。 除却膝丸,其他回来的刀剑也都在脸上露出了惊愕的情绪。 膝丸头脑风暴。 不是,兄长还没有完全恢复吧。 为什么这么着急就出阵了?家主真的生气了?可家主生气也不是会这么做的人啊。 除非是兄长自己要求的…… 膝丸脸上的表情变得惊恐起来。 九月真言:“……”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他? 总觉得自己像个压榨刀剑的渣审,九月真言撇开头,“他自己要去的。” 果然! 膝丸不自然的收回脸上的惊恐,果然,兄长在干什么啊?这样做家主难道不会更生气吗? 他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九月真言的表情,可是那不想看自己的神情…… 兄长!你平时不是一直惯着家主的吗?! 为什么这种时候这么不靠谱啊! 家主生气了,家主真的生气了!很可能是哄不好的那种生气! 膝丸的脸色变换不定,不知道在进行什么头脑风暴,那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们主人的动作实在是没办法忽视。 烛台切光忠又看了一眼周围其他刀剑脸上的迷惑,突然欣慰起来。 他们的主人啊。 果然是被大家信任着的呢。 后面的事情就由烛台切光忠将大概的解释清楚,他看着其他刀剑恍然大悟的神情,以及膝丸骤然间就松了口气的动作,无奈的笑了下。 没事就好,膝丸放心了,只要不是和家主闹矛盾,膝丸就不担心。 至于出阵?家主的安全本来就是最重要的。 第167章 第167章[VIP] 游走在战场边缘的太郎太刀一向是孤独一人, 他也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次竟然被一队流浪的付丧神给拦住了。 尤其是为首的和泉守兼定更是气势汹汹,张口就是让他带他们回自己的本丸,他们准备去举报自家那个垃圾审神者! 太郎太刀:“……” 虽然他很想帮同类的忙, 但是……太郎太刀蹙着眉有些忧愁,他这里并没有举报审神者的途径。 而且,这些刀剑本身也很奇怪, 太郎太刀注视着他们,有一种莫名的直觉, 总感觉他们很惨, 但好像又没那么惨? 正常的被抛弃的付丧神是他们这个样子的吗? 太郎太刀沉默着, 真心的为他们思考,但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将人带回去的意思。 他们的那个废弃本丸可不是什么能待的地方,之前的加州清光如果不是实力实在是低到离谱, 在战场上绝对会被溯行军砍死, 也不可能带他回去。 但是和泉守兼定怎么可能会愿意?!看着这振他们在战场附近快要转累死才好不容易遇到的付丧神, 自然不可能放弃这样的机会! 想到什么,和泉守兼定低下头咬咬牙, 下一秒就在太郎太刀的注视下,和泉守兼定在他眼前倒了下去, 只有一只手抓着他的出阵服下摆。 太郎太刀:“!!!” 太郎太刀懵了。 他低头看着倒下来的打刀,这是这么回事? “兼先生!”堀川国广立马跪倒在地,发出尖锐暴鸣,“兼先生你没事吧!兼先生!兼先生你一定要挺住啊!可恶!该死的渣审!可恶可恶!” 说话间摇晃着和泉守兼定, 与此同时,大太刀的出阵服下摆被牵动着一起摇晃起来。 终于反应过来的大太刀低下了头, 出事了? “他,怎么了?”太郎太刀蹲下身。 堀川国广声音低沉, “我们也不知道,兼先生自从离开本丸就变成了这样,明明没有受伤……” 大和守安定接道,他走进站在太郎太刀身边,“是啊,明明刚刚只是在河边站着洗了个手,竟然都站不稳直接掉河里了。” “是你们的审神者对他做了什么吗?”太郎太刀感到忧愁,这样的话将他留在这里说不定真的会出事,如果带回去,那为了战力或许还会救他们。 “多半就是!审神者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坏的东西!不,他们简直不是东西!和泉守这样,我们大概也中招了吧,也不知道得到什么。” 太阁左文字突然指向鸣狐,“审神者的坏,你大概是不清楚,不过你看!我们本丸的鸣狐不爱说话就算了,鸣狐的狐狸都不愿意说话了。” 鸣狐&狐狸:“……” 啊,这个听起来,很严重吗?嗯,好像真的听起来也蛮严重的。 狐狸头大,为什么它只是一只狐狸,大家为什么要对它有演技上的要求?然后,它直接倒在了鸣狐怀里,鸣狐带着面罩依旧面不改色。 紧紧抿唇忍耐着的大和守安定有些羡慕的看着鸣狐脸上面罩,在现在这种时候,面罩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太郎太刀看着这一队刀剑,最后落在离他最远的髭切身上,髭切面容平静,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如果除却那左臂上的伤口,那的确没事。 髭切忽然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鸣狐上前自然的扶住了髭切,他就在这个时候开口了,“能有地方给我们休整一下就好。” 太郎太刀朝着寡言的打刀看过去。 狐狸“虚弱”道,“是啊,就算不是什么好地方也无所谓,总要度过现在的难关才能说以后。” 在这样的战场上出现一个单骑出阵的付丧神,如果不讨论他们自己是装的,要是真的比起谁更奇怪,那必须得是对方啊! 在五双眼睛(四振刀+一只狐狸)的注视下,太郎太刀伸手扯了扯自己的出阵服下摆,却发现根本扯不动,然后他沉默着松了手。 * 针对怎么逼迫对方将他们捡回去,第二部队在行动之前做了充足的准备。要知道时之政府曾经下达的那份黑色文件,对方就是躲着他们也都正常。 所以怎么样才能让他们看中的目标乖乖将他们带回去了?这就成了他们需要思考的问题,于是最后经过讨论,大家得出了一个“一致”的结果。 如果实在是没办法进行语言说服,那就让他实在是甩不开自己吧, 至于做法?随便什么手段,能用好用就行! 就像刚刚,和泉守兼定觉得学习他们主人当时的那一套就不错,反正我倒你身上了,反正我起不来,离不开你了,这你总得带我回去了吧。 不走?那就都不走了。 面子什么的,他们主人都能这么干,和泉守兼定表示自己做起来也毫无压力。 你看,这不就成功了? 真不愧是他! 国广也不错,不愧是他的助手!哈哈哈! 然后就在下一刻,在堀川紧张的声音里,他发现一道凌厉的寒光流过手背,他抓着的衣服下摆直接脱离了本体。 和泉守兼定:“……” 然后在太郎太刀沉默着的注视下,和泉守兼定毫不尴尬的将自己的手伸向了大太刀的脚腕。 全场寂静。 大太刀的本体擦着和泉守兼定的手背插入一旁的土地里,“你们是一定要跟我回去吗?” 髭切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气氛的尴尬,他无奈,然后直接将自己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了鸣狐身上,狐狸吓到脸色巨变,“髭、髭切殿!” 大和守安定脑子转的飞快,“拜托你了!太郎殿下!髭切殿的情况实在是不好,为了在战场上保护我们耗费了太多精力,我们实在是担心他!” 堀川国广推了推和泉守兼定,低声道,“兼先生!该起来了。” 和泉守兼定:“……” 太阁左文字冲上来直接抱住了大太刀的另外一只腿,一双眼睛闪烁着可怜的光芒;和泉守兼定也不装了,就这么强硬的抓住了另外一只手。 太郎太刀:“……” 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的大太刀此刻的心情该如何描述?只有天知道。 “我知道了。” 因为想说什么却被阻止到无法开口,他只能淡淡道,“你们不要后悔。” 几刀听出了这中间的问题,对视一眼后,和泉守兼定站起身,立刻道,“当然不会!” 太阁左文字感激道,“谢谢你,太郎殿!” 太郎太刀:“……” 感觉稍微有些心累,自己说的意思他们真的听懂了吗?明明才刚出狼窝啊。 “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就跟我回去吧。”太郎太刀妥协了,也不得不妥协,他没办法继续在外面逗留太长时间,继续停留原地只会害了他们。 * 没有便携式时空转移装置,只有不知道往什么地方甚至没有方向感的徒步行走,周围的景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再变化了。 跟着太郎太刀身后一路走,几人只是看的都有些懵,髭切一路打量着环境,眉不由的蹙起。 啊,这个情况好像有些麻烦了啊。 在看到外面只有一层结界的废弃本丸时,和泉守兼定睁大眼睛,随即撇了撇嘴,“早知道就不用去演了,我们直接跟踪就好了。” “兼先生……” 堀川国广扯了扯和泉守兼定的衣服,太郎太刀看过来,和泉守兼定立马闭嘴。 太郎太刀带着一队付丧神出现在废弃本丸,立马就引起了其他刀剑的注意,但每个人都很有界限的没有上前说什么或者做什么。 一行六人被带着回了太郎太刀的破旧部屋,石切丸拉开了门,他看着这一大帮人,在脑门处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太郎?” 石切丸明白太郎太刀会这么做一定有他这么必须做的原因,但是他们才捡回来一振啊。 太郎太刀沉默了,然后一言难尽的看向一旁的和泉守兼定,最后定在目光已经定在部屋里的髭切身上,“……先进来吧。” 哎呀—— 他们的运气到底是算好,还是不好呢? 髭切歪了歪头,竟然这么轻易是就找到了呢。 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太好对付啊。 这座本丸里有恶鬼的气息,还有刚刚那些刀剑,可家主才刚刚经历过一场巨大的消耗。 因为同份契约的联系,在屋里的加州清光不自觉的和大和守安定对上了目光,微怔之后,两双眸子里都不由自主的涌现出了激动的情绪。 激动的情绪太过明显,让其他三刀注意到了这点明确的异样,但基于这两刀的熟悉,他们只是狐疑的游移了一下,反正再危险,也没有这里危险。 髭切靠在门口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开始休息,只有手里握着的刀柄未曾松开。作为一个在战场上长时间保持警惕的付丧神,这很合理。 大和守安定高兴的快要哭出来,“清光!” 加州清光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这些付丧神和他都是一个灵力来源的,真的太好了! 尤其是……那个坐在门口付丧神给他的感觉更是强烈,就好像……但他应该是同类吧?只是,他一想到这个本丸的事情,立马脸色就垮了下来。 “……安定。” 石切丸点点头,“所以,你们就是你们本丸来找加州清光的刀剑吗?” 一行几刀:“……” 这就被发现了? 怎么办?要打吗? 石切丸解释道,“你们一进来下意识的全部都看向加州。” 好啊,原来如此,大家一起的锅。 加州清光觉得都是能够信任的,拉着大家就说起了这个本丸的情况。 听完了这里的一切,一行刀剑气炸了。 加州清光希冀道,“你们想过怎么出去吗?” 但涉及到怎么出去,嗯…… 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略作沉思之后其他五人都一起看向髭切,紧接着其他刀剑也看向髭切。 数珠丸恒次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髭切:“……” 作者有话说: 第168章 第168章[VIP] 被注视着, 周围是不止一道的视线,这些全部都能够被他清晰的感知到,髭切缓缓睁开眼睛, 扫过眼前注视着自己的所有刀剑,眨了眨眼,随后眼里流露出几分茫然。 “唔?发生什么事了?” 你看看这副无辜且单纯的小表情, 曾经一度深受其害的和泉守兼定直接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别人可能会被髭切的这副样子给骗到, 他可不会!哼! “我们第二部队的任务就是要找到加州清光, 然后把他给平安带回去, 现在的进度是我们找到了,接下来的一个问题就是要怎么把人带回去?” 和泉守兼定说着顿了顿,大和守安定一来就把加州清光拉在了自己身边, 因为契约的原因他们天然的就是自己人, 所以他很明显的瞥了一眼那三振明显是外人的刀, 继续说。 “按照他们的说法,如果没有所谓的灵力许可, 我们就根本没有办法离开这个破地方,现在假使他们说的是真的, 这就意味着我们从进来的那一刻就被困住了。” 髭切微笑看着和泉守兼定一本正经向他解释的样子,轻轻点头以示赞同,他沉思着,面上浮现出苦恼的颜色, “哦!原来说的是这件事情,这种情况听起来就很麻烦啊。” “出不去就只能被困住, 这里的结界在一定程度上隔绝了契约的联系,家主现在的情况想要找到我们也很困难啊, ”然后他看向坐在一边一言不发的太阁左文字,“队长怎么看呢?” “啊?”正在点头默默附和着的太阁左文字听到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顿时就愣住了,他这个时候才真的有了自己竟然是队长的真实感,恍然点头,然后深思起来。 该怎么做?“大家先分头行动调查这个废弃本丸的具体情况,确定我们目前的处境,至于之后……主人真的没办法定位现在的位置吗?” “这个吗?”髭切在沉思,似乎是在斟酌。 石切丸摇摇头,“外面的结界不是摆设,如果真的那么容易被联系,我们也不会被困在这里这么久。” 髭切瞥了一眼他,随即微笑道,“或许家主可以来哦。” 在其他几刀震惊的注视下,髭切继续道,“不过嘛,到时候就要指望着你们五个来保护好家主大人了。” 啊?这不对啊?和泉守兼定皱起眉,“你呢?” “我啊,那个时候当然没办法保护家主了。”髭切平静道。 和泉守兼定:“???” “你该不会是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和泉守兼定皱起眉,虽然他觉得髭切这个人很麻烦,但不代表他愿意看到髭切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然后出事。 不过这时他的脑子一转突然又意识到另一个更加严肃的问题,“我们五个?等等等等!你是说他一个人来?” “如果你没听错,应该就是这样。”髭切道。 “那不行!他现在那个样子过来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和泉守兼定坚决不同意,“绝对不行!要真这样,我们当时还拦着他出来干什么?和我们一起来还更安全一些吧?” 髭切微笑,不说话。 和泉守兼定倏地站起身,“我出去调查一下本丸的情况。” 堀川国广立马跟上,“等等!兼先生!我和你一起!” 本丸里并不安全,石切丸担忧他们的安全,想要起身喊住跑出去的一打一胁,髭切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笑出声,“是因为本丸里有很难对付的恶鬼,是吗?” “不用担心哦,堀川是本丸里最早的刀剑之一,和泉守对出阵又极其热衷,他们两的实力都不差,再加上经常搭档对彼此的熟悉,不会轻易就被鬼砍了的,最多只会受伤。” 髭切说着缓缓起身,“我也出去看看,”他看向自家本丸里的其他刀剑,“如果情况实在是太糟糕,那我们就只能静静等待家主恢复再来商量如何离开的问题了。” “俺陪你……”太阁左文字立马起身,虽然髭切的实力问题不大,但两两一组总是能更让人更安心一点,而且髭切现在的情况不太清楚,虽然主人同意他出阵应该就是没事了吧。 “不用担心我哦。” 髭切伸手按住太阁左文字的发顶,轻轻的揉了揉,“只是一些鬼罢了,遇到的话,直接砍了就行。” “我们第二部队的任务是带回加州清光,作为队长,我们现在要更加专注于任务目标的安全啊。” “现在的情况未知,一定要千万小心。” 这话说的没问题,髭切用的这个理由让太阁左文字没再继续坚持下去,他认真道,“我明白了,这里就放心的交给我们吧!绝对不会让他出事的!” 要说危险,加州清光的实力和髭切的实力不能相比,虽然这些刀剑看起来没有危险,目前和他们也是相同的,但还是加州清光更让人没办法放心下来。 要是真的打起来了,三对三?三对四!好歹胜算还是大一点的。他看向鸣狐,得到鸣狐朝他看过来的一个可靠的眼神,顿时就又安下了心。 鸣狐真的是个好人啊! 真不愧是粟田口的小叔叔! 虽然不爱说话,但却是真的可靠还有温柔啊! 太阁左文字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以短刀的机动快步停在了加州清光面前,在加州清光一脸懵的表情中十分认真的拉起了加州清光的手。 “加州清光!你放心吧!俺一定会把你带回去的!” 大和守安定点头附和,“没错,清光,你不用担心,我们一定能够回去,这个破地方也一定能被解决!” “就算我们出不去,既然髭切那么说了,那就只是时间问题了,只要主人恢……”大和守安定突然顿住,稍微换了一个词,“只要等到主人能抽出时间,就没问题了。” “没错,就是这样!”太阁左文字肯定道,“主人可强了!绝对是没有问题的啦!” 强大?加州清光迷惑? 他回想起自己显现时的艰难,有些不敢相信。 主人……很强大吗? 但强不强大什么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 加州清光皱起眉,他有些忧郁和不安,“我这样是不是给主人添了麻烦,主人会喜欢我吗?” 这题大和守安定会回答,他认真道,“清光,主人一定会喜欢你的!清光你只要做你自己擅长的事情就行,主人就绝对会受不了的。” 加州清光:“???” “啊?我擅长的事情?”他擅长什么?安定就不能和他直说吗?加州清光鼓起嘴,不满的看向一旁和他靠一起的打刀。 大和守安定只是灿烂的微笑着,没有清光的他只能在万屋里吸别家的清光,他当然看到过别的清光,他敢肯定,他们的主人绝对受不了清光对他无意识撒娇的! “好吧,我知道了,”不管怎么样,好歹是一个确定的答案,加州清光没再那么忐忑,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短刀还有那边带着狐狸的打刀,觉得有必要认识一下。 “我是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一样,曾经都是冲田总司的刀,接下来还请多多指教。” 鸣狐看过来,他轻轻地对着加州清光点了点头,“鸣狐。” 这个时候的狐狸已经精神起来了,替他开口,“鸣狐是粟田口派左兵卫尉藤原国吉打造的打刀,我是他随从的狐狸。” “请多指教!加州清光,我们粟田口有很多短刀,大家都很热情,以后一定可以好好相处的。” “俺同意!”太阁左文字举手表示认同。 “俺是太阁左文字,就是因为那个丰太阁而得此名,不过俺可不是猴子!”他严肃道,“请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加州清光眨眨眼,然后点头。 左文字?一旁三刀都有些惊异的看向这个异常活跃的短刀,嗯……这是左文字家的刀?左文字家原来还能有这种性格的刀?无论怎么看,都不太像啊,看起来都过于开朗了。 “还有,”太阁左文字看着加州清光的红色指甲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其实俺刚刚就想说了,原来你也涂指甲油啊!” “等回到本丸,俺就带你一起去万屋买多多的指甲油!” 太阁左文字的身边散发出小花花,没等加州清光同意或者是反对,大和守安定突然惊恐起来,他把加州清光一把拉到身后,“你别乱来!把你那珍藏的粉色指甲油拿远点!” 大和守安定简直不敢想象如果清光被涂上了粉色指甲油,那该是多么辣眼睛的一副场景! 加州清光脑袋宕机,“粉色指甲油?” 太阁左文字立马反驳道,“才不是粉色啊!粉色指甲油是宗三亲的!加州才不适合这种呢!” “红色!红色啊!大和守安定!你不要怀疑俺的品味!” 大和守安定:“……” 突然心虚起来,他小声道,“你难道不是只有粉色指甲油吗?” “本丸里还有谁涂指甲油啊?”太阁左文字不满道,“松井是涂其他颜色的,但他才刚来,还是被髭切给……最近事情太多,这不是还没有时间打好关系聊指甲油的事情吗?” “原来是这样吗?” 加州清光默默的松了口气,粉色指甲油什么的,那可太不可爱了!主人一定不会喜欢他的! “就是这样。” “到时候俺可以给你涂指甲,我要给宗三亲涂上粉色指甲油,给松井涂上青色指甲油,再给你涂红色指甲油……” 说着,太阁左文字看向一旁的太郎太刀,眼里露出了遗憾,“如果本丸里要是有太郎殿就好了,这样俺就又可以帮忙涂上金色指甲油啦。” 加州清光:“……” 指甲油?指甲油……指甲油。 现在的满脑子好像都被指甲油给洗脑了一样,满脑子都是指甲油,大和守安定骤然间痛苦捂住脑袋,他不理解! 鸣狐在一旁平静的看着。 “还有数珠丸殿和石切丸殿,如果有你们的话,青江和今剑也一定超级开心的,要知道俺们本丸的今剑超级辛苦的,他的弟弟耗费的资源又多,还又难锻,大家都超级心疼他。” 听到熟悉的名字,石切丸眼里露出柔和的光芒,“今剑啊,我也的确是好久没见过了。” “青江的话一定是双倍的快乐,又可以得到兄长,又可以看到石切丸殿!青江他可一直都是超级期待的!” “等等?青江为什么会期待石切丸?”大和守安定迷惑,“他们之间没有交集吧?” “当然是因为……!” 太阁左文字说着顿住了,他只能提醒道,“你忘了吗?青江在主人那里买了很多书。” 大和守安定瞬间懂了。 他脸色复杂道,“今剑知道吗?” 说着他就放弃了继续问下去,“好吧,我知道了。” 今剑要是真的知道了,笑面青江就不至于现在还能这么悠哉悠哉了。 谜语人…… 加州清光听得晕乎乎的,其他几刀都不是什么爱说话的刀,这个时候也没有主动问下去,气氛此刻超级和谐。 “其实金色真的超级好看!” 太阁左文字突然凑到太郎太刀身边,他双手抱着大太刀的手,“俺还记得上次次郎喝多了酒缠着主人要大哥,主人面无表情然后逃跑掉的样子真的太可爱了啊!” 大和守安定无语的吐槽道,“可爱,可爱,有本事你直接当着主人面说去啊。” 加州清光:“……” 狐狸摇摆着尾巴,他对这件事情也是记忆犹新,“狐狸认同!主人当时的样子真的难得一见,只可惜次郎借着醉酒只得手那么一次。” “再多了的话,要是把主人给逼急了,真的再投入大量资源放在锻刀上面……”太阁左文字想起之前企图和弟弟复合的一期一振,依旧心有余悸,“博多会杀了俺们的。” 狐狸:“……” 博多人小,但实在是可怕至极。 这点大家都很认同。 除了本丸第一大刀派粟田口的支撑,当然,在锻刀这件事情上,粟田口常常胳膊肘往外拐,这点最重要的还是有那些擅长政务还又十分靠谱刀剑的支持,惹不得惹不得,实在是惹不得。 博多藤四郎? 加州清光默默的听着,眼里若有所思,随后他扯了扯大和守安定的衣袖,“主人最喜欢的刀是谁?” “欸?”大和守安定愣了愣,随后立马表示了然,毕竟是清光吗?想要得到主人的喜欢很正常,“最喜欢的不清楚,但绝对是源氏刀里面的一把!” “源氏?”加州清光疑惑。 “刚刚坐那的刀……髭切!还有他的弟弟,膝丸,” 大和守安定深深地吸了口气,“他们不仅仅是主人最喜欢的刀,也是……很强大,反正主人超级看重他们!” 太阁左文字点头,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一个问题,“等等!可俺听说松井江很有希望挑战成为主人最喜欢的刀剑吧,那可是髭切亲口承认的主人喜欢他啊。” “好吧,那你说松井能做到和主人那样吗?”大和守安定直接道,他摊了摊手,有些话不能直说,这里还有外人,“髭切是唯一一个了吧。” 太阁左文字沉默,随后点头,“你说得对,不过,其实我一直觉得膝丸说不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大和守安定对于这两个谁更受喜爱,根本提不起探寻的兴趣,“那不重要,反正就他们兄弟两个那样子,尤其是膝丸……反正不管是谁,都无所谓吧。” 太阁左文字沉声道,“明白了,胜利者果然是髭切吗?” 加州清光:“???” 作者有话说: 第169章 第169章[VIP] 废弃本丸因为有人居住, 所以显得没有那么荒凉,但大概是因为住在这里没有对生活的激情,大家都只是凑合的过日子, 所以废弃本丸一直都只是废弃本丸。 破败不堪的本丸,处处都能看到留下来的刀剑战斗留下来的痕迹,房门紧闭的各个部屋, 除却他们刚到这个本丸时看到的那几振刀之外,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 和泉守兼定撇了撇嘴, 他现在也不能直接冲去拉开别人部屋的大门, 和泉守兼定是不拘小节大大咧咧的性格, 但他又不是脑子有问题的傻子,怎么看也不是该这么做的时候。 没有多想,他在和堀川国广对视一眼之后, 在得到对方眼里的鼓励和信任之后, 就直接大步冲着本丸结界, 也就是类似于本丸大门口的位置快步走过去。 他倒是要试试,是不是真的不能出去? 至于不能出去之后怎么办?和泉守兼定也一点都不慌, 没看髭切那副样子吗?现在可还没到应该担心的时候。 虽然他不明白髭切的想法,也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但之前他提的那个想法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真的有很大的危险,他不同意,髭切他自己就不可能笑着说出来同意。 主人的安全是他们所有人的底线, 髭切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不靠谱起来,就是相信髭切砍了他们其他刀, 也不会相信髭切让主人陷入什么危险之中。 至于髭切干什么让他自己陷入什么不可逆危险的事情?和泉守兼定想了想也就不担心了,就那晚的主人的态度, 你就问髭切,你看他敢干吗? 似乎是已经看到髭切无奈到吃瘪的样子了,一向对这些千年老刀感到头大的和泉守兼定声音轻松的哼笑两声,堀川国广十分好奇的看过来,“兼先生?” 和泉守兼定看着眼前已经变得朦胧扭曲起来的大门口,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他拔出本体打刀,“国广啊——我现在的感觉真的超级好啊!” 堀川国广愣了愣,随后温和的笑道,“那就好,兼先生只要开心就好。”前方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看不清身形的影子,堀川国广拔出胁差看过去,“兼先生,我们要上吗?” “当然!” “这种时候必须要大干一场啊!” 和泉守兼定不容置疑道,就朝着那道黑影冲了上去。 堀川国广温柔的笑着,在看向那道影子时脸上的笑意就变得可怖了起来,“那么,我也必须要努力了呢。” “绝对不可以给兼先生拖后腿!” 打刀和胁差与太刀之间碰撞火花四溅,打刀正面对上,胁差在一旁策应,堀川国广精通刺杀,再配上和泉守兼定有些特殊的招式,两人精妙的配合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招式动作转变的飞快,两人身上多少都带了些皮外伤。 不过现在的情况下,他们在应对同一个敌人时,一旁再插进去另外一个人只能说是他们的累赘。 髭切站在不远处悠闲的看着,自然是没有上前出手帮他们的忙,没有那个必要。 不过……这振打刀成长的很快呢,他指的是各方面。 多亏了家主的给予让髭切在面对这类气息时有了更加出色的感知,另外一道黑色的恶鬼影子朝着那边战斗的位置飞快的冲了过去。 髭切眯起眼睛,还没等他想好要不要去帮忙的时候,下一秒他看见一道棕褐色的身影出现在那条路上,带着一双冷淡的眉眼直接挡下了那道黑影的进攻。 “铛——” 又一道兵器交接声在两人身侧响起后,随之而来的便是不间断的一声声的清脆碰撞声。 两人分出一点注意力看向了曾在万屋里看过的打刀,原本都准备分开应对的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对视一眼,决定要尽快解决这个家伙。 但也许是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生命危险,那道黑影往后一退,然后就跑了。 和泉守兼定&堀川国广:“……” 和泉守兼定看着自己那个逃掉的猎物,懵懵的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打刀,“啊啊啊啊!” 一口气憋在心口,他差点气炸了,“不行!我受不了了!” 打刀双眼冒出凶光,将杀气转移到另外一只上,他不怀好意的哼笑出声,“既然如此,那就先解决这个!” 堀川国广憋着一口气,将这个猎物让给了和泉守兼定。 同样是感到必杀的危机,在和泉守兼定的本体砍下来时,却被刚刚还在帮助他们的打刀给拦了下来,然后再一次的,那道黑影在和泉守兼定的手里跑了。 “你干什么?!”要不是这个人刚刚才帮了他的忙,和泉守兼定恨不得将自己没出完的气朝他砍过去,最后打刀在一旁的土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可见他的火气之大。 “如果是想他们同归于尽,你可以去追。” 大俱利伽罗冷淡道,他对和泉守兼定的火气充耳不闻,淡定的将自己的本体收了回去,然后转身就走。 “你等等!”和泉守兼定伸手就拉住了这振冷漠的打刀,“什么叫同归于尽,你把话说清楚。” 大俱利伽罗嫌弃的甩开他的手,“我不想和你打交道。” “不想和我打交道?你来帮我干什么?”和泉守兼定十分无赖道,“我不管,反正你得给我解释。” 大俱利伽罗的眉心揪成一团,“你放手!” 和泉守兼定才不会惧怕这种程度的恐吓,他无所谓道,“就不放,就不放,有本事你就直接拿本体直接砍我啊!” 吓他?哼哼!做梦吧,不过,本丸里好像没有他啊…… 大俱利伽罗脸上的冷淡崩裂,他扶着自己本体的手不住地颤抖,他就没见过这种人! 不,他也见过和泉守兼定,但没见过这种和泉守兼定! 堀川国广防备着大俱利伽罗的动作,防止他真的对兼先生下狠手,另外一方面也在不住地感叹着,真不愧是兼先生,这种事情真的越干越熟练了。 早晚有一天,说不定兼先生还能做到拿捏主人? 嗯……堀川国广的脑海里浮现出兼先生被主人从天守阁丢出来的画面,顿住沉默了。 啊,咳咳—— 美好的愿景,但说不定能成功呢? 万一哪天主人心情好?哈,哈。 站在不远处的髭切收回目光,他们看起来是没问题了,他转身离开了这个位置,目光扫过肉眼可见的部分部屋里微微打开的门缝,若有所思的收回了目光。 嗯……看来运气是真的还不错啊。 这里的确是个不错的好地方,可以让家主好好地玩一玩了,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行。 不过,为了确保家主的安全,髭切还是十分尽职尽责的再次检查了一遍本丸,在此之间,没有碰到任何人,包括所谓的暗堕黑影。 应该是类似于后山的位置,髭切打量着周围空荡荡荒无人烟的环境,手里是本体,嗯……让他想想,那个时候家主在御守里画的阵法是长什么样子来着? 灵力从手指上溢出,他提着本体在土地上画出大概的纹路,灵力构筑成完整的阵法纹路,从而完成他想要的效果,唔,好像就是这样吧,应该? 髭切可以通过契约使用家主的灵力,他在这里画出来的阵法可以直接等价于是家主亲手画出来的效果以及含义,让家主被迫主动降灵这种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啊。 哈哈,这么一看,这种契约光是想想就很可怕啊,只要家主不在,自己的想法操作一下就可以成为家主的想法,所以一旦自己产生了半点不对的想法,家主可就麻烦了呢。 哦!唔,他刚刚想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吗? 髭切眨眨眼,然后收回本体。 都是些不重要的事情啦,不用记得,不用记得了啊。 髭切站在阵法阵法中央,好奇的看着阵法运行,而此刻的九月真言正在本丸里和三日月宗近和膝丸、南泉一文字坐在天守阁附近的廊下坐着聊天。 因为看起来身体就不行,所以被迫丢开政务只能悠闲的坐在一起喝茶,当然,九月真言的手里抱着的是被特意热好的牛奶…… 一股灵魂上被牵引着的动静传过来,九月真言只感到一阵被拉扯的感觉,手里的牛奶没拿稳直接洒在了地上,这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曾经有过。 在膝丸担忧的眼神里,九月真言意识到什么可能性,他一把扶住膝丸的手,趁着自己还没被牵扯出去之前连忙道,“契约,应该是你兄长,不用担心。” 膝丸顿时睁大了眼睛,在他发愣时,失去灵魂的身体朝着一旁倒了下去,因为方向的原因让膝丸失了手,直接被眼疾手快的三日月宗近扶住了,然后揽进了自己怀里。 “主人这是怎么了呢?”三日月宗近第一次摸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审神者,他将九月真言搂在怀里,眼里的弯月露出温柔的笑意,“啊,真是难得的skin-ship呢。” 虽然三日月宗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千年老人本来就淡定,而且看膝丸刚刚的表情变化就知道主人倒下这件事情不是什么危险的问题,那么,就没有必要那么紧张了啊。 膝丸原本是想将这件事情给压下来,只说给几个人知道就可以了,他已经能想象的出一旦某些刀剑知道家主此刻不在身体里可以为所欲为什么的时候,会是多么兴奋了。 他必须得找几个靠谱的刀剑来保护家主…… 但这种打算却被因为审神者突然倒下而受到惊吓的南泉一文字给打破了,“主、主人你没事喵!” 膝丸:“……” 看着周边因为这一句话被吸引过来的不少刀剑们,膝丸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这下完蛋了。 解释?还是不解释?这种情况下已经很明显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向在一旁浅笑着的太刀,虽然依然温和,但那双手却紧紧搂着那具身体不放手。 膝丸:“……” 作者有话说: 第170章 第170章[VIP] 事发突然, 自然是无暇顾及自己的身体,所幸膝丸当时就在他身边,其他刀剑也不至于因为自己突然倒下而担心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和上次突然之间的晕眩再到醒过来后又直接痛晕过去的感受不一样, 这一次因为髭切的状态良好,等到九月真言感到一阵灵魂上的拉扯,再次回过神来时就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个地方。 哦, 不是人换了个地方,九月真言低头看了一眼腰间挂着的太刀, 嗯, 应该说是直接换了一个身体才对。 果然如此啊, 九月真言抬起手紧了紧拳头,算是确认一下自己如今的存在。 但是,依旧改变不了这件事情发生的突兀。 站在阵法中心, 九月真言深深地吸了口气, “髭切。” 髭切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惊喜, 就这样在九月真言的脑海里回响着,‘啊呀, 竟然真的成功了。’ 九月真言:“……” 他看了一眼平静的四周,张了张嘴, 最后冷哼一声,“你这样……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的位置不方便,怎么办?” ‘欸?’髭切的声音显然有些疑惑,‘您现在这个样子, 其他人会让您一个人单独出门吗?’ 这种事情……九月真言顿时就沉默了下来。 地上用灵力绘制成的阵法此刻已经消减下去,只剩下了用本体太刀绘制出来的简易图案, 九月真言一眼就认出来这个熟悉的图案是什么。 ——这就是打破了他平静日常生活的开端。 即使是他的记性不好,也不可能忘记这个图案, 抽出太刀将这块土地给砍的面目全非,九月真言才满意的收了刀。 当然,他的记性好得很。 “所以,让我过来是要做什么?” 九月真言询问道,但却半天都得不到回应,他不由得皱起眉,然后再次唤道,‘髭切?’ 髭切沉下眸子,此时他的声音里不再如刚刚那么轻松,他凝声道,‘家主,您身上的那是什么?’ 从髭切的视角,他能看到九月真言的灵魂上被对他有威胁的黑色细线缠绕着,可奇怪的是,明明之前就没有这种被威胁到的感觉,为什么? “嗯?什么?” 九月真言不解,随后想到什么,他拉起了髭切的衣袖,原本在他身体上的黑线一样跟着过来,不过此刻依旧安分。 “那晚让你差点碎掉的罪魁祸首。” 大意了,九月真言的眼里闪过一抹懊恼,他该庆幸这个目前是作用在灵魂上,所以现在没有发作。 不然……如果不是作用在灵魂上,髭切要是像那晚再来一次,九月真言得去掉半条命。 本来他遇到的事情就多,且术法诡异,碰撞在一起会产生的作用很可能超乎意料,如果以后在遇到什么其他麻烦的事情…… 九月真言垂眸,他该在第一时间就解决的。 “抱歉。” 还在沉思着的髭切有些惊愕,‘家主?’ “放心,这对我没有影响,你在将我召过来之前应该能感受到我的身体没有别的问题。” 的确没有别的问题,无非就是消耗过度。 ‘我明白了。’ ‘不过,您没必要道歉啊,这是针对我的吧。’ 所以,对家主无害,而他却能感受到威胁。 髭切的声音无奈,不论家主是什么想法,但如果不是他的缘故,也就不会有这件事情了。 不过这些事情髭切就没有直接说出来了,家主不喜欢听。 既然没事,还是让家主好好放松放松吧,不开心的事情暂且先放一放。 九月真言运转灵力,决定就在这里将诅咒祛除。 不过,或许是因为前天晚上就已经“大发神威”过了,此刻的诅咒十分轻易的就被解决了。 九月真言:“???” 髭切:“……” “啊?” 九月真言有些懵,他看着已经重新变干净的手臂,然后十分干脆的将衣袖重新拉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向别的方向。 ‘哈哈——’ 髭切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他笑出声来,变得轻松了些许,‘好像是我们将事情想的严重了呢。’ 九月真言冷漠道,“你们找到加州清光没?” 髭切微微敛起笑意,‘找到了哦。’ ‘就在这座本丸里。’ * 部屋里十分闹腾,和泉守兼定半拖半拽,仗着大俱利伽罗没有动刀砍他,还真的就给他强硬的将人给成功拖回了他们现在待着的部屋里。 九月真言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自己曾经见过的打刀此时正一脸的生无可恋,而在他身边是极度黏人的和泉守兼定。 九月真言:“???” “你、放、开、我!”大俱利伽罗顶着一张冷淡的面庞,但那双紧紧握着本体的手却始终没有抬起来。 和泉守兼定拿捏了对方不会对他动手,“我不放!” “你好好考虑一下啊,我们本丸里没有你,也不止,你们现在都没有,等我们离开这里,到时候本丸里如果还没有你们的话,你们都跟我们一起回去到底怎么了啊?” “我没兴趣。”大俱利伽罗继续冷漠道。 和泉守兼定像是个聋子一样,“我刚刚就说过了嘛,虽然我们家主人麻烦又小气,但这都是小问题啦,忍忍就行了。” 九月真言:“???” 麻烦?小气?忍忍就行了? 哈?忍了这么久,那可真是辛苦他了啊。 九月真言就这么站在部屋门口,他靠在门框边,也不进来,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和泉守兼定,原本还想直说和他们商量来着,现在想想,算了,就这样吧。 髭切的笑声在脑海里浮现出来,语气里满是兴味,‘很可爱的后辈啊,是不是?家主。’ ‘闭嘴吧你。’九月真言表示自己不想理他。 “髭切你站那干什么?你调查到什么了吗?” 和泉守兼定看向站在门口看起来有些奇怪的髭切,但是毋庸置疑的,这确实是他们本丸的髭切无疑。 “没有哦。”九月真言眯起眼睛,一点一点的扫过部屋里的每一位刀剑,最后落在加州清光身上。 这就是他的加州清光了啊。 突然被注视着,加州清光微怔,九月真言只是对他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让一旁的其他刀剑不明所以。 髭切这是在干什么啊?虽然,但是,这还是很奇怪啊? “什么都没有——完完全全的被困住了。” 没等其他刀剑感到失落或者露出什么别的情绪,九月真言再次抛出一个坏消息,“而且,还有一个比较坏的消息,” 髭切口中的坏消息……绝对不会是什么玩笑。 尽管这个词用的是比较两个词,但依旧不可小觑。 狐狸开口道,“是什么?” 九月真言淡笑着,脸上只是在这中间流露出微许的苦恼,“因为结界的原因,我好像没办法联系上家主了呢。” “所以,这意味着,你们现在就只能靠自己了啊。” “我们?髭切殿你呢?”堀川国广抓住了这个指代。 九月真言眸子微黯,他微微勾起唇,“我的伤其实一直都还没有恢复,你们也知道的吧,那天晚上的事情。” 其他几刀想起那晚上髭切的惨状,立马就信了。 太郎太刀皱眉看着九月真言,原来不是全部都是在骗他吗?“带伤出阵,还不是轻伤吗?” “是呢。” 九月真言淡淡道,“因为我惹恼了家主,这算是家主对我的惩罚。” 髭切:“……” 开始了,开始了,虽然嘴上说着不生气,但实际上还是在意的吗?髭切无奈,随后噤声,安安静静的待在角落里。 堀川国广担忧道,“可是主人明明……” 九月真言继续道,“都是应该的,那晚的事情的起因,你们大概都猜出来了吧,后面我躲着家主一时没见面……” “所以你到底在别扭什么啊?!”和泉守兼定松开抓着大俱利伽罗的手,“主人那样子明显就是不介意啊,你还和他闹别扭,我简直……你们这些心思多的刀就不能有话直说吗?” “整天谜语人,说话不说清楚,简直气死我了!” 骂得好!脑海里的那位半句话都没说,九月真言暗自给他加分,这样就不追究他对自己的小抱怨了。 “等等!”大和守安定皱眉道,他看着九月真言,“我记得出来找加州的事情,不是主人一开始的意思吧?是髭切你主动要求的,主人才同意的……” 不过就是这个事情,主人好像同意的太干脆了。 “那就是髭切你拖着伤也一定要出来,”太阁左文字沉默了,他欲言又止,“主人现在不会更生气吗?” 虽然前提是他们担心主人的安危……但髭切那样的情况就不一定了。 “这种事情现在不重要啦,”九月真言无所谓道,“等我回去之后自然会和家主解释清楚的。” 其他刀剑:“……” 九月真言看向太阁左文字,“队长,接下来该怎么办呢?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要一起继续挤在这里吗?大家很可能要长期待在这里了哦。” 太阁左文字看着髭切离开这间部屋,然后犹豫了一下,他看向其他人,“我们去打扫一间空部屋方便晚上休息吧。” 其他人没有什么异议。 既然只能靠自己了,那就靠自己吧。 大和守安定不忘记自家伙伴,“清光,我们住一起。” 加州清光恍然的点头,“啊,哦。” 大家找了两间合适的部屋,就开始打扫,加州清光看着靠在有一段距离的位置,此刻似乎是在闭目养神的髭切,想了想走到跟前。 “你没事吧?” 九月真言睁开眼睛,他看着眼前看起来有些踌躇的打刀,瞥了一眼那边正在打扫看了一眼这边但又没多在意的几人。 “我没事,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加州清光:“???” “啊?” 九月真言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初次见面,我的……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瞬间瞪圆了眼睛,“你……!” “你是……?” 说话都不由自主的卡顿起来,他实在是没办法信任这句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食指抵在唇边,九月真言勾唇微笑着,“嘘——” 在对方震惊的说不出来话的注视下,他安慰道,“我会带你回去的,不要担心。” 其他的人吓吓问题不大,但刚刚显现的可就得要稍微照顾些啊,免得一直多想,吓坏了可就不好了。 开玩笑的吧? 加州清光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应该是付丧神的身体,但说出来的话却是以审神者的口吻…… 他的主人?是髭切? 不,不对,其他人明显没发现这点。 他的主人,在髭切身体里? 想起之前髭切是提过这样的事情…… 喂!不是吧!原来是这样的吗? 加州清光震惊! 但是,原本可能因为自己造成的矛盾所带来的愧疚心理有所缓解,他看着九月真言此时注视着那边几人的目光,直觉引领着他凑了过来,然后轻声道,“主、主人?” “嗯。” 九月真言应了一声,随后叮嘱道,“要保密哦” 一直以来的忐忑被抚平,加州清光连连点头。《 》 170-180 第171章 第171章[VIP] 两人在边边说话的声音没有人听到, 但两人的动作还是引起了注意,大和守安定停下手里打扫的动作,皱眉盯着他们, 看清光的样子,髭切刚刚到底说了什么吓到清光了? 虽然大和守安定不觉得髭切会做什么不靠谱的事情,但这么想着, 大和守安定还是拿着抹布小跑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喊出了自己的疑惑, “清光!你们在这边说什么?” 九月真言将自己靠在加州清光身上, 在加州清光略有些僵硬的动作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臂, “嗯?好像是那个……嗯,总之就是新刀想要照顾受伤的我呢。” 清光想要照顾髭切? 大和守安定愣了愣,但是, 他好像意识到什么, 刚想张嘴, 就看见加州清光肯定的点头,于是抿起唇。 他十分严肃道, “清光,这次的事情不是你的错!真的要说谁错了, 那也是我的错,要不是因为我将御守放在你的刀身上,你也不会这样显现,更不会被迫丢失。” 御守?所以, 不是主人亲手召唤的? 加州清光现在才明白自己当时是为什么而显现的,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 但是事情现在都已经这样了。 加州清光悄悄的看了一眼在一旁依旧笑眯眯的髭切,然后道, “我知道啦,安定你也是因为担心我,总之,你快去打扫吧,不然脏兮兮的可住不了人。” 他要和主人单独待在一起! 加州清光在心里默默肯定道,这可是和主人单独在一起还共享秘密的难得时间,想了想,心里有了隐隐间的兴奋。 九月真言丝毫不着急的举起手,“其实你们打扫一个房间就可以了,我们两个可以继续和他们住在一起,他们嘛,我想应该是不会介意的。” 在大和守安定迷惑的注视下,九月真言说,“你们一来,加州就搬来和你们一起住,会不会目的性有些明显呢?” “我们还不知道要住多久,这里也是有人在注视的吧。” 的确,这话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大和守安定微微皱起眉,他看着髭切,“那你呢?你和他们一起住难道不会有问题吗?” 九月真言轻轻的闭上眼睛,没有回复。 看着髭切这副态度,大和守安定想了想,“我明白了。”然后就小跑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主人?我们要在这里待很久吗?” 加州清光担忧的问出了这个他最在意的问题,“这个本丸的问题……您能帮助他们吗?” 被困在这里的刀剑一开始的经历就已经很惨了,如果只是他们单独自己离开的话,这个本丸的情况……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被照顾着的加州清光其实没办法放得下。 “嗯?要待多久吗?”九月真言想了想,“放心吧,不会有太长的时间,他们的地盘上来了新刀,总要过来处理一下后续吧?不然……给我们找到机会离开,麻烦的是他们。” 实在是能忍,然后继续看下去,那他就只能想办法对结界动手了,只是九月真言不清楚他们的手里是不是还有什么可以控制住这些付丧神的东西,所以暂时不能轻举妄动。 不过,对方应该也不会轻举妄动吧,屋里那三个的练度不低,看样子很可能已经是满级,还有那一振大俱利伽罗,能和暗堕刀周旋的那么轻松,练度绝对也不低。 这个本丸里的其他刀剑他没看到,但看这个情况,很可能是一批练度高强且经验丰富的本丸,付出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轻易放弃了的话,难免会觉得可惜吧。 所以,单是挣扎的话,应该也许会挣扎一下的吧。 九月真言不想这么轻易的离开,因为他怀疑这个本丸和山鸟毛那件事情可能有联系,当然,这也只是怀疑而已。 听了九月真言的话,加州清光握紧了身侧的本体打刀,他面色凝重道,“我们是要正面对上吗?” 九月真言看过来,轻笑道,“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加州清光:“……” 不,他不是这个意思。 他鼓起嘴,有些挫败,“明明我才是刀啊。” 刚刚显现的加州清光一连串的被各方势力连环打击,现在无奈只能接受了自己如今是真的弱到不行的事实。 尤其是最后的一道重击,是来自于他的主人。 但他却丝毫没有怀疑这句话里的意思,或许是因为这个周身看起来就很靠谱的气质,又或许是因为其他人之前说过的主人很强大之类的话,再有就是其他人话里话外的信任。 “刀,也是需要时间来成长的啊,”九月真言温声安慰他道,“你还小,慢慢来嘛,暂时的弱小没有关系,只要你想,本丸里的其他刀剑会为你保驾护航的。” 加州清光重重点头,“我会努力的!” 说完这句话后,他低下声音,微微撇开头,好像有些不好意思,“您到时候也要更加疼爱我哦。” “这个嘛——” 九月真言拖长声音,在加州清光越来越紧张的动作下笑出声,“别这么紧张,来,给你一个拥抱。” 他想到什么,眸子微动,突然神秘道,“曾经有别的加州清光想要,我都没给哦。” 加州清光:“!!!” “他告诉我加州清光是一把好刀。”九月真言继续道。 警觉起来的加州清光立马反手抱住九月真言……此刻的髭切的身体,“我才是您的加州清光!” “嗯嗯嗯!” 九月真言连连点头,“我知道,我只有你。” 加州清光脸色微红,他干咳一声放开手,“后来呢?” “什么?”九月真言状似不解。 加州清光没怀疑什么,他只是单纯的好奇道,“后来那振和您说他是一把好刀的加州清光呢?” “哦,你说他啊,”九月真言无奈道,“他被我给吓跑了。” 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迷惑,加州清光不解,加州清光震惊!“啊?” 九月真言眯眼笑着,“好啦,至于这件事情嘛,本丸里的其他人基本上都知道,等之后你问过他们就知道了。” 加州清光迟疑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原本超级期待的本丸生活,以及和主人真正的见面在这一刻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也不是不期待,就是感觉有些慌,能吓跑另一个自己?为什么?加州清光想不明白。 九月真言移开目光,“其实我也没办法在这里长时间待下去啊,本丸里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嗯……我还要抽时间带髭切去趟时政做检查,不然会有麻烦找上门来的。” 他拉回了加州清光沉浸在刚刚那个问题的思绪,“至于这个本丸的刀剑,那就得看具体情况了。” “我只能说,尽力而为吧。” 尽力而为,已经是九月真言能给出来的最佳答案了。 他想起之前髭切和他说的那件事情,他看向加州清光,“说起来,杀了暗堕刀就是同归于尽是什么意思?” 加州清光回过神来,“啊,是说那些……暗堕刀?算是监视这个本丸里其他刀剑的存在,如果杀了他们,上面可能会派更强大的存在过来处理问题。” “这样啊——” 九月真言点点头,“那么,这样就方便了,如果他们一直不来人的话,唔,我们直接砍了暗堕刀也可以。” “啊?”不过加州清光这时候没接话,他眨眨眼看着九月真言,单是从说话风格,完全看不出来主人是什么性格啊。 还要等到回到本丸之后才能跟主人真正见面—— * 而此时的本丸里…… 因为九月真言的身体闹出来的事情可谓是鸡飞狗跳,起因就是南泉一文字喊出来的那一嗓子。 “不要脱!注意分寸啊!等主人醒过来就真的完蛋了!” “龟甲贞宗!你给我站住!你想对主公干什么!” “乱!你停手!你想对主殿的头发做什么!” “鹤先生!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 “笑面青江!主人没同意你搞什么寝当番!” “……” 膝丸面无表情被次郎太刀抱住脖颈压住,大太刀的身体扭动着,“膝丸殿不要那么严肃嘛,大家都很想和主人亲近亲近,这可是好不容易的机会,次郎都将酒丢到一边了呢~” 他看着围绕着家主一圈的那些眼里闪烁着光芒的刀剑们,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 家主没事,家主没事,家主没事!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虽然闹腾到现在,但家主的灵魂不在这具身体里,即使外面再吵闹都不会影响到家主。 至于身体…… 就家主那个性格,膝丸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家主突然回来然后发现其他人对他又搂又抱,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那简直就是灾难! 膝丸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他看向今天的近侍,“烛台切,我们去天守阁。” 刚刚才叹了口气的烛台切光忠听到膝丸的喊声,他看了一眼躺在粟田口部屋里被盖好被子的九月真言的身体。 “我知道了。” 药研藤四郎带着的眼睛反光了一下,随后并不担心的继续跪坐在九月真言的身体旁,不管膝丸想怎么安排,目前还需要时刻注意大将身体情况的他是绝对不会被派出去的。 这就是他作为懂医术的刀的不可替代性。 不管其他人再怎么吵闹,大将目前身边最亲近的位置现在都是他的,嗯,这次是粟田口的大胜利。 天守阁里,膝丸看着烛台切光忠一口气写满了三队远征的队伍,末了,他顿住笔,看着上面的名单。 “膝丸殿,这会不会有些多了。” 膝丸严肃道,“这都是为了本丸!你也不想家主突然回来看到这么闹腾的本丸吧。” 烛台切光忠叹了口气,然后妥协了,“你说得对。” 作者有话说: 第172章 第172章[VIP] 本丸里暂时安静了下来, 在少了一部分闹腾的刀剑后。 名单上的刀剑全部都被派出去远征了,无论他们是自愿还是被迫,但既然主人不在, 近侍的命令就是主人的意思。 膝丸也终于算是松了口气,他已经想好了,在家主回来之前, 如果之后还有谁继续闹腾,就等下一批回来后直接丢出去无缝远征吧。 当然, 如果家主回来的快, 那么就算他们的运气好。 他能理解大家想和家主亲近的态度, 但是这种时候也要好好考虑一下他们的家主很可能突然回来的可怕现实啊。 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本丸的和谐,膝丸在心里默念道。 真的有什么想做的就在家主人在的时候去做吧,到时候不管是想搂想抱还是想摸头, 那都无所谓…… 咳—— 从办公室里离开的膝丸再次来到粟田口的部屋, 这是其他刀剑为了确保九月真言的安全达成的一个共识。 膝丸没忍住朝着九月真言的身体伸出手, 随即便收获了一圈的注视,他又一脸淡定的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嗯, 他只是确认一下家主的体温,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药研藤四郎扫过其他人, 嘴角微抽,说真的,那些明目张胆的其实都没什么,眼前这些家伙才是最“可怕”的。 嗯, 当然,他自己自然是他们中间的例外。 也不知道大将究竟什么时候能回来? 嗯, 真的要算算时间,其实才走没多久, 短刀低头看着身侧闭着眼睛的大将,脸上满是无奈,啊,这都什么事啊? 药研藤四郎现在还能回想起自己当时脸上的混乱,到底什么灵魂去到了髭切身体里?短刀能听懂每一个字,但真正理解起来,这种听起来像是邪术一样的东西,真的没问题? 可膝丸现在的确是一脸淡定的样子,尤其是听着三日月宗近的描述,膝丸是明显的愣怔之后就立刻反应过来了,之后也没有惊慌,这就说明以前一定有过这样的情况。 不然绝对不可能就那么轻易的就理解了大将说的话吧。 那是什么时候?是以前大将和源氏刀的过去吗?还有,大将在本丸里有过这样的时候吗? 但是,不管之前有没有过,药研藤四郎想,这件事情现在就这么直接暴露在他们面前之后,大将在以后很大程度上就会经常这么干了,甚至是光明正大。 而且这件事情只要稍微一想,就觉得髭切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真的有够可怕,今天的事情,再加上那晚的事情,两者叠加在一起,这其中的含量如何就不说了。 药研藤四郎想起之前九月真言对他说起过的,来到时之政府成为审神者的初衷,这件事情短刀没有告诉任何人,毕竟说了其实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次的事情之后更多滋生的是难掩的好奇,听说他们曾经和大将待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并不长,就以现在的时间来计算,其实还没有本丸建立的时间长。 那么他们和大将在一起时到底是什么情况? 因为当时是在危险的困境下,所以才能更容易建立起信任的联系,然后做到现在这种程度吗? 你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谁让大将很明显就不是那种轻易会相信别人的人啊。 就连由他亲手召唤出来显现的刀剑,一开始他们即使被允许亲近着、被关心着,被纵容着,但大将的潜意识里依旧有着明显的疏离和心防。 而且或许,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潜意识。 天守阁曾经的结界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至于现在……嗯,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看出来什么,但就他而言,药研藤四郎没太看明白大将的想法。 至于变化的转折点,嗯,当初的参与者现在一个都不在本丸,虽然他们都在也没用,这么久了都没人愿意说。 不过这些都不影响他们过日子就是了,好奇归好奇,但也仅此而已。 他们的本丸除了时不时的遇到些麻烦的事情之外,并没什么可以指摘的地方。 膝丸自然是注意到了药研藤四郎时不时看过来的打量着的视线,短刀并没有刻意的隐藏自己的注视。 但那些都是事实。 他的声音放缓,“不用担心,家主一定不会有事的。” 虽然太刀的心里也有微许的担忧,但那都是些即使是普通出阵也不可避免的,更多的还是肯定的对兄长的信任。 兄长既然敢把家主找过去那就说明有需要家主的地方,至于危险?应该不会有什么特别麻烦的危险。 就是有一点,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危险,兄长将家主叫过去又为什么?没有家主,单是兄长也能解决的吧。 应该? 要知道家主的身体可还没恢复啊! 兄长这时候是把家主叫过去总不可能单纯的是玩吧? 说起来,家主之前到底是怎么离开兄长身体的?他好像一直以来都没问过。 嗯……为什么? 膝丸茫然的眨眨眼。 膝丸:“……” 好、好像有点失败…… 心情有些挫败……但立马就精神起来,不,他要冷静,他要淡定,绝对不能让人误会他是为了家主的事情而担忧! 那样就简直太失败了! * 废弃本丸里依旧风平浪静。 对于九月真言和加州清光要在他们的房间里休息,那三刀一开始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但是…… 最终还是石切丸无奈出声了,“髭切殿,你是还有什么问题想问我们吗?” 虽然是没有恶意的注视着,但一直就这么盯着他们难免也会让他们感到不自在。 九月真言眨眨眼,他换了个姿势继续靠着,“唔,之前和泉守和你们说的事情,你们考虑的怎么样?” 为了家里那些盼星星盼月亮盼兄弟盼故友的刀剑们,九月真言觉得自己可以把他们都带回去,也省的他们每天对着锻刀炉心情失落了。 而且,如果除却这一点,要是冷漠一点来衡量他们,就单说这三位,都可以称得上是宝藏刀剑啊。 实力,经验,心性,样样都是顶尖的水平。 当然,外面的那振独行的大俱利伽罗,他也不打算放过。既然对方主动出手帮了忙,那他是不是该替自家孩子向他报恩? 九月真言点点头,他这逻辑没问题。 救命之恩,就把本丸里的伊达组绑起来当作聘礼。 伊达组就差他了吧。 你说强娶不来? 那就绝对不是他的错,要怪就怪聘礼本身不给力。 九月真言拒绝背锅。 加州清光和明石/国行的例子在前,后面的刀剑也都是“强抢”来的,九月真言深知自己不是什么刀见刀爱的人类,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刀剑们自己来想办法吧。 唔——九月真言想着,要不让山鸟毛“劝”南泉暂时牺牲一下?猫咪的优势还是有加成的吧。 虽然是杀猫…… 但毕竟不是刀主动的,而且那个外表还是有欺骗性的。 退的老虎也一起,都是猫科动物,这可不兴排斥啊。 石切丸皱起眉,他和一旁两刀对视一眼,继而道,“这种事情,你们都不需要和你们的审神者商量一下吗?” “唔——”九月真言若有所思点头道,“所以,单单是和泉守的态度你们没办法放心吗?” “现在这个情况,这种事情应该也不是我们能选择的,”石切丸平静道,“即使我们成功的摆脱了这个本丸,之后应该是要在时政进行调查吧,然后遵从时之政府的调令才对。” “哪有那么多的麻烦,只要你们在那之前和家主他签了契约,时政?他们就只能睁着眼睛看着了。” 九月真言看向紧闭的门,然后收回目光笑了笑,“审神者究竟如何,难道我们本丸的刀剑表现出来的东西依旧没办法让你们放心吗?” “虽然审神者为人小气还很麻烦——”九月真言仍然记得这句话,在这种时候重复道,“或许还有着一堆的毛病吧,比如不怎么受刀剑欢迎,但本质上,嗯,我觉得还是可靠的。” 加州清光听着评价,回忆起想起这句话刚刚究竟是出自谁口,看着九月真言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至于那个不怎么受刀剑欢迎?那是什么评价啊?! 加州清光的吐槽之魂开始燃烧起来。 “你好像很笃定能成功?”数珠丸恒次看着髭切的脸。 “嗯?这个问题吗?”九月真言眸子微动,随后平静道,“只是觉得你们不能失败吧。” “不过说起来,这件事情你们的确没有选择的权利。” “既然他们说了想要你们,那家主就不会拒绝,家主想要的东西,嘛,不行的话,我就只能动手了呢。” 不提对面几刀的反应,单说加州清光,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这个人真的是他的审神者吗? 他毕竟不了解髭切的性格,但是直觉……? 髭切的态度太过于坦然和自信,强硬一点的对上他们,加州清光不能算在内,那么一对三,不,就算是加上外面一起来的其他刀剑…… 说起来,一开始的髭切他们倒是没感觉到什么,所以在髭切和他们一起出去的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提醒。 因为没有必要,他们杀不了暗堕刀,虽然杀了之后,以他们原本的打算来看,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是现在的髭切,隐隐间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数珠丸恒次开始回忆,好像是从髭切出去之后,再次回来的那个时间开始。 发生了什么吗? 数珠丸恒次的目光审视着髭切的出阵服,想到什么可能性,“你的衣着的确和我以前见过的髭切不一样。” 九月真言好似随意道,“没办法啦,被家主纠缠着,只能出去旅行了一趟,既然都出去了,回来自然有必要做些改变。” 髭切:“……” 加州清光:“……” 数珠丸恒次点头,“果然,原来你是极化后的刀剑吗。” 至于髭切来返之间的变化,或许是和那两个一样在外面一样遇到了攻击,所以回来后就不想隐藏自己作为刀剑所拥有的锋芒了。 只是刚刚说出来时,气势更甚。 也更危险。 “那些人将我们困在这里,控制我们的目的,你清楚吗?” 九月真言点头,“嗯?愿闻其详。” 在对方的注视下,九月真言摊了摊手,“如果你们是想为我们的本丸考虑,也不需要哦。” 他说着自己都嫌弃起来,“反正我们本丸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也不差一个你们了。” 加州清光:“……” 所以,他们本丸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3章 第173章[VIP] 被废弃的黑夜, 沉寂诡谲。 破落碎石被迫在地面上滚动起来,“啪嚓”的声音断断续续,睡觉前才堪堪打扫好的部屋外, 黑色隐入暗中。 砰!木板被直接一道横劈砍碎分裂开来,与其同时,一道黑影从中间的缝隙间直冲了进来, 举起短刀重重的朝着侧躺着还未来得及起身的打刀捅下去。 下一刻,就是要直接贯穿他! 铛——胁差迅速接下了这一击, 蓝色眸子里泛着冷意, 下一刻一直清醒着的打刀拔刀从下朝着敌人就是一道竖劈。 刀气在部屋的地上留下了一道深长的痕迹, 黑影短刀向后退了一步,随后跳起,被一直等在门后靠边位置的短刀截住了去路。 短刀直直的插入胸口, 在听到一声低吼之后有所停顿, 但似乎并不是绝对的要害, 在对方迅速的反击之际,短刀立马让开, 随后迎面而来的便是迅猛刺过来的打刀。 刀尖深深地刺进木质的墙板,刀刃中间被贯穿着一道黑影短刀不断挣扎的身影, 披散着长发的打刀冷哼一声。 “哼!我们早就防着你们呢。” 门外刚刚才砍开大门的高大薙刀已经被另外两振打刀拦住了去路,漆黑的夜色之中,短刀隐匿其中,更能发挥其策应以及在关键时刻绝杀的优势。 堀川国广将黑影短刀手里看不清原形的本体打落在地后便朝着门外赶了过去, 短刀掉落在和泉守兼定脚边,和泉守兼定弯腰将其捡了起来。 一只手将打刀从木质墙板上拔了出来, 黑影短刀似乎是已经无力的滑坐在墙边,打刀举起本体, “之前让你们跑了,这次我可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然而说出这话的下一秒,墙板从黑影短刀的上方被再次整个劈开,和泉守兼定瞳孔一缩,骤然间变劈砍的动作为格挡,堪堪挡住了长枪的突刺。 长枪的角度微变,从刀身上划了过去,直接惯性冲向了他的右肩,过快的速度,根本来不及防御,和泉守兼定咬牙看着越来越近的长枪贯穿右肩,然后从中间直接横劈砍去。 门外的动静比屋内更大,一振薙刀,一振大太,再加上一振胁差,四对三,正面对上露出下风究竟是哪方? 结果显而易见,颓势极其明显。 ‘光是只看练度,还是不够啊。’ 按住一旁满脸担忧的加州清光,茶金色眸子在黑夜里微微亮起,从中透露出的锋锐眸光如同一头刚刚睡醒的凶兽。 无声无息的灵力在敌人根本察觉不到的情况下汇入,髭切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不紧不慢的响起,‘家主对他们也不要那么严格啊,我和弟弟这个时候还没有到他们这个程度。’ 九月真言将从髭切身上摘下来的御守直接扣在了加州清光的脖颈间,淡漠的声音响起,“现在,你要做的,只有保护好你自己,明白了吗?” 眼前的人说话时不再像以往,眼里不再温和,加州清光一怔,他一只手握住了脖颈上的御守,另一只手迅速的握紧本体,“我明白,绝对不会给大家拖后腿!”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得到了他想要看到的那个眼神,九月真言不再看他,他沉下眸子注视着打斗的战场,以及他的刀剑们身上越来越多的伤痕。 他的周围是不止一道攒聚过来的黑色身影,有高有矮,手里有长有短,他在黑暗中就是聚光源,九月真言想到什么,原先冷漠的语气有所缓解,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髭切,还记得延享那次不成熟的试验吗?我觉得我们先一步闪瞎他们的眼也是一个不错的开始啊,你觉得呢?’ 髭切:‘……’ 都说了是不成熟的试验了,为什么还要抓着不放?作为刀,一直进步下去对他们来说可是非常重要的一环,现在的髭切已经可以成熟的运用灵力在夜战上感知溯行军。 因而,对于髭切来说,除却室内战场以及狭窄空间里对太刀刀身长度的限制,这种是只能倚靠一次又一次丰富的经验来弥补之外,在任何空间足够的情况下,他都是优势。 灵力作用在眼睛上发光这种事情,根本没必要啊。 就连现在这个将其他敌人吸引过来的想法都是家主的恶趣味,至于家主口中说的更严重的…… 髭切笑不出来,他企图阻止,‘家主,现在我就是您。’ 九月真言对此根本不以为意,‘没关系,等到我们回了本丸,加州和其他人就都知道我和你一直在一起。’ ‘战斗的是身为刀剑的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九月真言这话回复的理直气壮,‘本丸里的刀都知道,我的刀术平平无奇,我怎么可能打得过这些可怕的家伙们。’ 髭切无奈,他能怎么办?从家主开口那一刻就早该知道阻止不了才对,不过如果家主能开心的话,什么结果就无所谓了,无奈的语气变换成了宠溺,‘您能开心就好。’ 至于之后再本丸里会流传下去的可能性,比如遇到哪个拿着这件事情嘲笑他的话,髭切嘴角露出乖巧的虎牙,那就等到手合的时候将他们都砍一顿好啦。 区区手合,家主一定会放纵他的啦。 不过如果家主要是心疼其他人,真的不放纵他和其他刀剑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手合,那也没关系。 事情其实很好解决,只要让弟弟去找家主说想当近侍就可以了,家主他啊,绝对不会拒绝一向乖巧的弟弟丸。 那么,很好回答的,弟弟会拒绝他吗?髭切勾唇。 被诸多不详的目光注视着,空旷的废弃空地,九月真言握住太刀刀鞘,隐隐间的兴奋让他跃跃欲试起来,但他依旧没忘记其他刀剑的战斗,一次性灵力汇入,然后专注起来。 提前最后一眼瞥了一眼加州清光,确认了他此时还不错的状态,九月真言便放下了心。 即使受了重伤也没关系,只要刀没碎,这就够了。 明明知晓外面的危险,九月真言依旧没有选择将加州清光留在那间部屋里,都是一个本丸的刀剑,只是因为练度的问题就将人留下,难免给他留下不好的对本丸的初体验。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 即使是邀请了那些刀剑加入他的本丸,但在如今这般情境下,九月真言不会将信任交给他们,他始终抱有着怀疑。 他们在主动上不会出手伤害加州清光,那么他一直怀疑的背后人很可能拥有的后手呢?一旦这点猜测印证,留下来身处三振高练度刀剑中间的加州清光就是陷入了绝境。 锵——的一声,太刀拔出刀鞘,这具身体自身的熟练度外加上身体本人的配合,再加上真正的无痛体验唤醒了之前在膝丸训练下的属于他的记忆。 和髭切说的方式并非开玩笑,用灵力绽放出的光芒在某种程度上的确可以帮助扰乱其他敌人的注意力。 ‘可惜了,我要是能有弟弟现在的机动,就好了啊。’ 但是嘛,将这道光芒特意从眼睛里绽放出来,就纯纯属于他的恶趣味了。 当然了,这招稍微有些敌我不分,咳咳——伤人伤己。 从空缺处看到了几道目瞪口呆的表情,九月真言的动作未停,但依旧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但髭切此刻却已经不在意这些,他的声音认真了起来,‘家主,要小心了啊。’ ‘我知道。’ 真正对上时,九月真言才明白了髭切的提醒是什么意思,不,不是真正的无痛体验。 九月真言动作微滞,在那道力道压下来时,最后咬牙忍了下来,他在心底长长的舒了口气,并非不能忍受。 他明白髭切这么做的意思,没有多话,只剩下握紧的刀柄。 作者有话说: 天天晚上在只想日三不想日六的想法中徘徊,我可终于赶完了字数。 第174章 第174章[VIP] 是可以利用起来当作教学实战的机会, 真正类似于手把手的在生死之间的战斗指导,这要是放在现世,要是想请一个这样水平的老师, 嗯…… ‘家主的夸奖我就收下了。’髭切的声音响起。 九月真言微微向后仰起,躲过了刺过来的打刀,在反过来攻击回去, 轻哼一声,‘回去我们再算账。’ ‘哈哈——嗯, 等回去之后可以让家主随意处置我哦。’ 髭切的声音里带着轻松的笑意, 至于惩罚……髭切反而有些期待, 毕竟他的家主可不是会因为这种事情而生气的人。 家主不需要像他们一样精通战斗,髭切也不会愿意看到九月真言的身体被鲜血染红,那么现在这样的机会利用起来是再好不过, 生死之间, 一点点经验也足以记在脑海里。 至于痛感……嘛, 如果能够提高一点,或许以后遇到什么事情时能好受一点?确定了, 又好像是不确定的未来终究是一团迷雾,上限真正不可估量的是他那身为人类的家主。 灵魂透过那双属于自己的眼睛看向被黑色秽气笼罩着的曾经的付丧神, 髭切的眼神极其平静,之前的自己如果不曾遇到家主,变成这样没有理智的恶鬼,就是他的结局了吧。 这个本丸啊——他的眸子微动, 唔,如果能把这种本丸拿下来的话, 时政那边总得给他们准备些奖金,再凑一凑, 这样算下来,过年的零花钱应该也能凑了个差不多了吧。 可能够了?应该,压岁钱大家都给一样的,差不太多。 不过奖金什么的,还是得继续努力出任务,要是想让他们自己养一个家主,真的认真算下来,这可是相当烧钱的。 * 九月真言碎刀碎的干脆,至于单纯将他们打成重伤留下来再等等调查一下这个本丸或者再看看有没有其他可能的情况什么的,他忽然就不想这么干了。 就像是他之前因为那晚上的事情而感到有些微许烦躁的心情能够髭切感知到一样,髭切在那个时候心里思考的,那微许的变化此刻也同样瞒不过他。 要知道,不同于两个身体的距离,现在的他们可以说是更加紧密,对彼此情绪的感知更是如此,心底的想法稍不注意就会透露出来,秘密什么的,很难藏得住啊。 太刀只是联想到了,一时没有控制住的心情只是在片刻的变化后便用别的一些轻松的事情将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情绪给隐藏了起来,然后一如既往的平和淡定。 至于不开心的理由…… 无缘无故的就突然不开心起来?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是这样的原因,那么,导火索大概就只有眼前的这些刀了。 此刻就像是回到了那段时间一样,除了没有这些刀以外,九月真言只要稍微想一想,就已经能明白了一个大概。 应该要说些什么?九月真言现在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我该庆幸吗?幸好膝丸不在。’九月真言这么说道。 那段过去对膝丸的影响不可谓不大,至于髭切,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也不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髭切微怔,对于自己的心情被看穿的事情,只能无奈以对,半斤对八两,他们两个就谁也被说谁了。 ‘您真是……’他弯下眉眼,‘哈,真是对弟弟有够关心呢。’ ‘怎么?突然对我说这种话,你这是嫉妒弟弟了吗?’ 九月真言收起太刀,他扯了扯衣服,将髭切受伤的地方遮挡起来,不去关注衣服上沾染着的血迹。 因为疼痛微微揪起的眉,不过更多的,此刻他的注意力都在髭切身上,嗯,有件事情说真的,面对疼痛,在某种程度上,转移注意力的确是一件勉强还算可以的方式, ‘欸?原来是要嫉妒吗?家主的意思,哦!难道是想让我和弟弟一起,唔,那个词是叫争宠吗?’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翻了个白眼,‘好的,你可以闭嘴了。’ 髭切就在这个时候笑出了声。 啊,这个笑声什么的,九月真言忍了忍,嗯,有够吵。 他在一旁坐下,想起那道缠身的诅咒,像是那个人说的意思,能和髭切关系紧密,并且做下这种程度的诅咒,除了自己之外,应该就只剩下他的前任审神者了。 髭切的两任审神者,不是自己,就是他。 既然不可能是自己,那也就只能是他,可那个人已经死了……难道没死? 这种事情应该不可能。小夜左文字亲手杀的,他当时就站在一边,甚至还亲手检查过尸体,即使是自己没杀过人经验不足没发现,难道髭切也能瞎了不成? 那么,就是还有同谋什么的,或者是幕后主使? 青石只不过是所谓的献祭品,因为已经暴露,所以就干脆的放弃了,让对方临死前诅咒顺便解决掉付丧神? 九月真言:“……” 这都什么啊?这种事情还能延迟这么久?难道是因为一直以来被压制,但是髭切那天刚刚伤的太重?所以爆发了? 现在仔细回想一下,当时的事情也有些疑点,嗯……比如杀的太顺利了?如果这能算是一个疑点的话。 但他的运气一向都很好,所以,这算吗? 嗯……好歹是能在时之政府眼皮子底下近乎完美隐藏的人,如果不是出了髭切这么一个意外,他依旧安安稳稳的继续待在时之政府做他的审神者。 “哗啦啦”的一串声响,九月真言看着那间被他们睡觉前才勉强收拾出来的部屋轰然倒塌,然后在屋里的和泉守兼定在废墟里伸出手,在堀川国广的帮忙下慢慢从里面爬出来。 打刀大口的喘着气站起身,出阵服挂在身上,肉眼可见的,从右肩划下来的一道可怖的伤痕。 啊,他不由得皱起眉,伤的不轻啊。 “兼先生……!你还好吗?!” “放心吧,国广,我没事,”打刀说着垮下一张脸,“啧,就是没想到这些家伙这么难对付。” 随后他握紧了自己原先为了隐藏流浪付丧神的伪装身份然后特地藏起来的御守,他看向髭切的方向,尤其是髭切身边那碎裂的不少刀片,心情不由变得沉重起来。 碎了那么多,其实他也这么干了。 那振突然出现的枪,还有那振看起来已经没有了反击能力的短刀……他都直接下了狠手,不想再被从身后捅一刀了。 被碎掉之后的暗堕刀剑,已经能看清楚他的真身究竟是什么了?和泉守兼定和其他虽然赢了但同样精神不济的同伴对视上了目光,大家都没说话,但眼里的意思都大差不差。 本丸里的刀剑虽然各有各的来历,即使是他们的前主之间有什么龃龉和仇恨,现在在一个本丸里,在经历过一开始的不适应和磨合之后,如今大家的关系都很不错。 即使他们在战斗杀敌时毫不留情,甚至是热血沸腾,可现在看着熟悉的刀片碎的满地都是,如今已经有了心灵的刀剑们没办法不被这样的场景触动。 五人一狐不约而同的看向坐在不远处的髭切,髭切浑身染血,周身都是被他亲手碎掉然后遍地散落的刀片,他就那样坐在碎片中间,目光不曾给予一丝一毫在上面。 微微蹙起的眉,在和他们对视时反倒是露出了笑容。 浅黄发色的太刀起身,然后平静的朝着他们走过来,在一旁的加州清光此刻也连忙跟在九月真言身边一起过来。 “伤势还能忍受吗?”九月真言停在他们面前。 鸣狐的面罩都掉了,露出了那张清秀的脸颊,九月真言看着他的脸,这次没有让狐狸回答,他摇头,“没关系。” 大家都只是受了些伤,远远没有那些刀剑碎片带来的冲击更大,气氛显而易见的有些低迷,九月真言也没在这个时候说什么安慰的话,他只是安静的看着。 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本来也就是这样,除非他们遇到什么意外,否则他们早晚都会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不是什么钻牛角尖的刀,现在刚看到,需要些时间缓一缓就行了。 加州清光站在九月真言身边,他看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他才刚刚显现,对这些并没有什么特别直观的感情,除了,或许看到大和守安定的碎片能让他有所变化? 因而,现在的他在心里想着的就是如何缓解现在这里有些僵硬的气氛,不管是什么理由,都不该是这样的吧。 吵架了?也没吵起来?冷战?原因呢?不明白。 加州清光摇头,加州清光决定打破这样的气氛。 于是打刀的脑海里一瞬间就想起了刚刚那闪瞎他眼睛的那一幕,“那个……髭切,刚刚,你的眼睛是在发光吧?” 静—— 微风吹过,都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但是有什么在这句话之后陡然间就变了。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其实是肉眼能够清晰可见的,经过刚刚那场战斗的大家都有很多话想说,又或者是要吐槽的。 但是他们看着髭切,就是听到这句话的九月真言则是用着髭切的脸露出了十分甜软的微笑,看起来就像是极其真心的笑容,可是直觉却让他们不要搭话。 “哎呀,被吓到了吗?” 见他们不应声,九月真言继续道,笑容愈发和善,“是不是个值得称赞的惊喜?” 直觉在叫嚣着某种程度上的危险,和泉守兼定只是按在心里,但这样的说法方式实在是让他幻视本丸里的那振太刀,他控制不住的吐槽道,“你这是被鹤丸国永附体了吗?” 然后收获了其他刀剑的一致同意。 九月真言没说什么,他在此时看向了另一边一样是隐在角落了的三刀,看着他们淡定的走出来。 “已经结束了哦。”九月真言扫过他们手上的本体。 三人组静静地看着他们,然后解释道,“我们以为你们会需要帮忙,不过现在看来,你们的实力的确不俗。” “帮忙?刚刚那么黑,你们要夜战?” 九月真言看向一太刀两大太,他们可不是什么暗堕刀,没有什么特殊加成,那就只能纯粹靠着夜战的经验来了。 石切丸冷静的回应,“髭切殿不是做到了吗?” 九月真言看着他们,随机勾唇笑起来,他骄傲的扬起头,“我们自然是不一样的。” 髭切:‘……’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其他几刀不由自主的看向髭切,看着髭切都是一副复杂的眼神,知道了,我们都知道你不一样,别炫耀了啊! 那种会发光的眼睛,他们才不要呢! 作者有话说: 第175章 第175章[VIP] 本丸里经过了一个夜晚, 审神者此时依旧在沉睡,不,不是沉睡, 严谨一点,应该说是审神者依旧没有回来。 真的算起来,时间不算长, 大家其实都有些心理准备。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契约已经平稳,审神者的身体依旧如常, 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变化和意外, 比如突然间失去了呼吸什么的, 那就是绝对的惊吓了。 即使是膝丸说了没关系,但真正的情况谁知道呢? 髭切的情况未知,别看膝丸淡定, 但不也依旧紧紧盯着然后守在身边吗?更别提他们都只是第一次碰到这件事情。 或许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烛台切光忠在心里默默想着, 然后就不由自主的沉默了。 不,他其实, 好像不太想习惯这样。 好了好了,这些都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暂时不需要思考任何和他有关系的事情。 这次只是意外,只是意外。 不管怎么看,以前也没见过家主和髭切做过这种事情。 烛台切光忠觉得……如果要做到这一点的话,应该, 其实挺麻烦的……吧? 如果这次不是主人虚弱到让他们没办法放心出门,髭切才遭受重创如今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微许沉默之后, 他想,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当然, 不管主人在髭切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现在大家当然不愿意离开,反正在哪不是待,现在在审神者身边待着能让他们更有安全感。 虽然就算是那边真的出了事,他们在这里也是鞭长莫及,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再次叹口气,真的出了事,第二部队大概也回不来了。 不过或许呢?或许审神者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然后要召集人手去做什么,他们好歹可以做到立马出发,出阵服都穿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去打架……啊,不是,是执行命令。 烛台切光忠想到这里,然后从门口起身,今天的他仍旧是近侍,那么他就不能继续睡了,本丸里该干活的就要安排干活,到时候主人身边就能安静下来了。 再一次感叹一声膝丸当时做的决定此刻是有多么的正确性,派去远征一趟就安静了不少,虽然眼睛依旧很粘人,不过这点不算什么,主人在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很粘人了。 只要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在这里重点点明某只企图扒光审神者的打刀,在被其他刀轮番修理过之后,此刻正被自家同伴死死地压在手入室的修复池里,免得再跑出去找死。 起身之后下意识的朝着粟田口的部屋里看了一眼,他看着那边将几床被子拼在一起都一定要凑合着挤挤的短刀们,倏地叹了口气,其实包括他自己昨晚都是差不多待在这里。 粟田口部屋人满为患,就连原本属于这振部屋的一期一振都被自己弟弟为了他们同为短刀的同僚,帮忙打包好一期一振的被子,然后直接就给挤了出去。 想起当时目瞪口呆抱着被子站在自己部屋门口的一期一振,收获了不少同情的眼神,真是惨烈啊一期一振,原本他是可以借着这是自己的部屋顺其自然的留在里面。 拍了拍自己刚刚睡醒的脸颊,烛台切光忠跑去洗漱,整理好自己之后才去了天守阁整理公务,打扫办公室,然后安排出阵和内番之类的。 嗯……内番就算了,但是这种时候安排出阵真的会有人是想去吗?算了算了,第二部队还没回来,其他人就在本丸里原地待命吧。 不过今天的确是遇到了事情,烛台切光忠看着这份从时之政府发过来的邮件皱起了眉。 其实没什么,就是一份普通的通知。 通知内容主要就是说他们本丸在这一次特命调查中展现出来不俗的实力,所以将要派遣一名刀剑作为监察官入驻他们的本丸,特此通知,请审神者做好接收准备。 这本来是件很正常的事情,第二部队昨天的报告他看过了,虽然是回来进行休整的,但第一波敌人的攻势已经完美解决,无论从什么方向上来评定都是绝对优秀的水平。 可是,烛台切光忠却一眼看到了上面写着监察官已经在路上的话,他顿时就愣住了。 啊这?主人还在睡着?这要怎么接收? 这也太急了吧。 不对,重点是,如果让监察官看到那样的主人,会不会不好? 为了避免误会,烛台切光忠就想着和大家说一下这件事情,至于别的问题……暂时就说主人身体不好还在天守阁里休息吧。 时之政府的监察官啊…… 主人当时离开的实在是太过于仓促了,也没说这件事情究竟需不需要保密什么的。 等等? 烛台切光忠停住脚步,本丸里不是已经有白山在了吗? 白山在哪? 嗯,啊,那孩子好像被信浓藤四郎拉着一起留在了主人身边……那就没什么了。 不对,还是和其他人商量一下吧。 烛台切光忠正准备去将那些能拿主意的刀剑,可他刚出办公室的大门,就已经感知到了本丸门口的动静。 烛台切光忠:“……” 速度真是真快啊,看起来是个靠谱和认真的性格呢,也是,刀剑监察官什么的?毕竟还是时之政府盖章的公务员身份,光这一点就足够打上可靠的标签了。 所以……就算是在门外多关一段时间,也没关系吧。 烛台切光忠这么想着脚步不停的去找其他刀剑,暂时强迫自己忽略了站在门口的刀剑。 站在紧闭的大门前,等待了好一段时间都没能等到有人来开门的从时之政府下放到本丸的监察官:“???” 他抬头看着已经高高升起的太阳,默默打出一个问号? 或许是有什么意外,山姥切长义耐下性子静静等待着,他不是什么急躁的刀,手里握着时之政府的调令,脸色平静的等在本丸大门口。 脑海里回忆着在来之前时之政府给自己看过的关于这个本丸的资料,嗯……怎么说呢? 用对方的话来说,可以说是“劣迹斑斑”。 山姥切长义:“……” 用他们的话来说,本丸的实力强大不代表品性就合格,自己来到这个本丸的目的就在于此,就是为了监督。 监督审神者,监督付丧神,用自己的眼睛来评判这里是否是个合格的本丸,他在聚乐第特命调查活动中就已经和这个本丸的刀剑们有打过交道了,印象其实都还不错。 就是不知道这个本丸的审神者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虽然目的是为了监督,但作为自己未来的审神者,要说山姥切长义一点都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啧,就是不知道那个赝品君在这个本丸怎么样,顶着自己山姥切的名号,到底有没有再给他丢人! 也就只有在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山姥切长义冷静的心绪才会被波动,哼!不管之前怎么样,反正现在他来了,赝品君,就让他好好会会! 他要让这个本丸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这个正版的山姥切才能拥有这个名字。山姥切长义看着依旧紧闭的大门,激动和期待,多种情绪杂糅在一起。 最后在时间的流逝下,他沉默着歪了歪头。 为什么还没来? “人呢?” “难道是没收到报告吗?” 山姥切长义正要继续敲门,就见大门终于被打开,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然后认真起来。 “抱歉抱歉,因为有些事情要处理,所有来晚了。” 山姥切长义自我介绍,“我是山姥切长义,是时之政府派驻过来的监察官。” 烛台切光忠有些意外,“山姥切……长义?” 作者有话说: 第176章 第176章[VIP] 两人同为长船派的刀剑, 在某种程度上的确更能取信彼此,烛台切光忠对后辈稍微一解释,山姥切长义就表示自己理解了, 对于自己被关在门外那么长时间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轻轻的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但是他心里怎么想的?自然不会是像表面这般平静,就他得到的资料, 这个本丸在前几天曾出现过暗堕气息,并且至今仍在执法队的名单上。 适当的警惕是必须要有的, 但也不需要太过分。 以执法队的效率至今没有处理, 甚至没有对这个本丸做出任何限制, 也是间接的暂时说明了他们在本质上的无辜。 当然,也可能是他们的审神者伪装比较厉害……关于这一点,山姥切长义觉得自己有必要见到审神者之后再去评判, 现在只是被关在门外就下定义还太早, 或许真的是有事。 虽然太阳已经升起来很高, 但对于昨晚在九月真言身体旁闹得有些晚的刀剑们来说,大家今天早上起的都晚, 而且现在还有一部分远征到大半夜才回来的刀剑们仍在休息。 九月真言的身体依旧在粟田口部屋里躺着,反正不管在哪都无所谓, 对方作为一个新来的刀剑总不会做出无缘无故强闯别人部屋的事情,那样也太不懂事了! 尤其是见了面之后,烛台切光忠就更加肯定他不是那种人了,眼前的刀剑在某种程度上是好应付的那种。 嗯, 他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该说不愧是自家后辈吗。 烛台切光忠带着山姥切长义往本丸里面走, 山姥切长义简单的打量了一下肉眼可见的本丸环境,嗯, 很寻常,就是日常的普通庭院,但好像在某些地方又要复杂一点。 然后一眼就看向了天守阁的方向,那里就是审神者应该待的地方了,就是不知道审神者现在在不在那里,抱着这个想法,银发的监察官转头看向烛台切光忠。 他的手里拿着时之政府的调令,没有多说废话,用着公事公办的态度,“我要先去见审神者。” 烛台切光忠:“……” 虽然这是应该的流程,就算是刚刚显现的刀剑第一眼见到的一般都应该是审神者,但或许他们自己心里觉得不对,所以发虚,这时候面对对方时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想法。 看着烛台切光忠脸上突然露出来的有些僵硬的表情,山姥切长义蓝色的眸子里露出些许疑惑,可那种僵硬又很快就消失了……就,好像刚刚都是他的错觉一样。 这……没关系,或许就是错觉,或许不是。 但不管是什么可能的问题,他现在都有必要见到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山姥切长义在心里这么想着。 只是,因为这点意外提起来的警惕心暂时是放不下了。 可以平和的带他进本丸,但不想让他去见审神者?为什么?山姥切长义从审神者失格的角度来考虑,没想出原因。 烛台切光忠是在刚刚短时间里立刻就商量出来的结果,最后大家决定对他“实话实说”,“我们本丸的加州清光因为意外在战场上丢失了,主人带队出阵找人到现在还没回来。” 嗯,的确是实话实说,除了带队这点外没有任何问题。 他们的主人的确是为了加州清光才出去的,至于回来,只要第二部队回来了,主人自然而然的也就能回来了。 想了想,没什么问题。 主人在外出阵,长义就是理所当然的没办法见到主人,他们也不需要花费过多精力去应付。 嗯,只要长义看不到主人,那主人就是在出阵。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其他刀剑控制一下自己,别不小心露馅了。 说起来,长义的到来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间接拯救了他们主人……的身体,对了,还有那些昨晚远征太晚不知情的刀剑也不能忘记了,必须提醒他们,别在这方面露馅了。 至于,如果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比如,如果主人突然醒过来,而第二部队还没回来什么的…… 这就更加没什么,到这一步就更加没什么要紧的了。 烛台切光忠根本不慌,主人回来了,那他们就放心了,之后就能完全交给主人自己处理,他相信主人可以很轻易的解决这次的事情。 要是可以,他们也觉得没必要瞒着,毕竟以后都要生活在一起,大家都是自己人,但是,本丸里的麻烦已经不少了,烛台切光忠实在是摸不准主人的态度,不能添麻烦啊。 之所以要这么瞒着长义,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会开门开的那么晚的原因了,关于主人的事情他特意去问了白山,白山只是平静的说着,这件事情经过评定不需要汇报。 嗯……大家对于白山的话简单的思考总结了一下,大概是因为这种事情属于是审神者的个人行为,和那晚不一样,并没有危害本丸和时政的可能性,所以没有那个汇报的必要。 好的,明白了。 彼此对视一眼,大家就做下了决定。 既然白山默不作声,那么长义暂时就瞒着吧。 烛台切光忠温和的看着自家后辈,又看了一眼他手上拿着的文书,虽然他是近侍,主人不在,他有权利代替处理这些,但他没有要接过的打算,还是等主人回来亲自接收吧。 刀?丢了?山姥切长义皱起眉,他询问道,“是在出阵时遇到麻烦了吗?”虽然出阵发生意外,甚至碎刀都很正常,但是他一来就碰到刀剑丢失这种事情…… 尤其是带着监察任务来到这个本就有一些疑点的本丸的山姥切长义眼里,嗯,这不对劲。 必须要谨慎对待,山姥切长义严肃的看着烛台切光忠。 “加州清光因为失误在战场上显现,然后在还未成功显现中途被暗堕刀抢走了,当时已经联契了,刀帐上显示轻伤,主人他不放心,为了尽快找到,只能亲自去了。” 烛台切光忠将事情解释清楚,这事他们都跟着主人去时政备案了,自然也就没有瞒着的必要。 说完之后,他就觉得不错,听起来是有够完美的解释。 山姥切长义点头,这么听起来,这个审神者还算负责。 当然,这个负责的前提是,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这些话里面没有欺骗的意思在里面。 对于自家后辈的怀疑,烛台切光忠没想那么多,他们的本丸名声不好,但他也觉得只有名声不好而已,他现在只觉得自己解决了这个问题,接下来只要盯好其他刀剑就行。 “长义之后要留在本丸里的吧,我现在带你去逛逛本丸,怎么样?还有你的部屋,有没有什么要求,仓库里有储备,还是你自己去看看,等到我们逛完本丸再去万屋采购。” “至于你手里的这个……”烛台切光忠指着他手里拿着的文书调令,“这些就等主人回来之后再处理吧。” “在主人没回来之前,我们先安顿下来。” 好像,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无论哪点都是做好了自己会一直待下去的打算,看不出一点审神者失格的影子。 逛本丸,选部屋,还有去万屋。 至少,就这样来看,作为刀剑的他们都很自由。 目前,除了见不到审神者这一点,没有任何问题。 总之是不愿意见到什么糟糕的情况,现在看来,一切都很正常,山姥切长义在心里放松下来,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他点头,“好。” 烛台切光忠带着山姥切长义逛本丸,一路上解释着本丸里此刻的安静,“主人昨天就出去了,大家昨晚因为太担心主人的安全,都没好好休息,睡得晚了,所以现在还没起来。” 原来如此,所以这就是开门比较迟的原因吗? 等到一切在他的脑海里都变得正常起来,山姥切长义就已经开始自主给他们的行为打上了补丁。 路上遇到了其他的刀剑,还有那天出阵时碰到过的刀,只是这个时候看见的刀剑都在忙着做内务,碰到了也就是彼此间打个招呼,不过,一直以来就没看见他在意的身影。 放松下来的山姥切长义就提起了自己最在意的事情了,“对了,那个赝品在这个本丸里怎么样?顶着山姥切的名字,在我这个正品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做什么丢人的事情?” “啊?”烛台切光忠愣住了,什么赝品?随后他想着对方口中说的山姥切这个名字,还有国广,之前大家的确有听过山伏说起过他还有个兄弟,“你是说……山姥切国广?” “哼!” 一听到对方的名字,山姥切长义就冷哼一声,然后在烛台切光忠的注视下,十分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嗯。” 得到了确切的回复,明白了什么的烛台切光忠笑了下,“我们的本丸现在还没有山姥切国广。” 是本作和仿品的争执啊,烛台切光忠想起了骚速剑。 什么? 山姥切长义:“???” 竟然没有那个赝品?山姥切长义在这时停下了脚步。 那个赝品并不是什么稀有难得的刀剑吧?这个本丸竟然没有他的存在?虽然山姥切长义表示自己是真的很开心不需要和赝品共事,但是! 才被抛开的怀疑因为这件事情再次在心头涌现出来,这个本丸真的没有问题吗?山姥切长义再次回忆起这个本丸的相关资料,以这个本丸的成立时间,不该没有啊。 正是因为这种怀疑,或许是直觉引导着,山姥切长义一眼就看见了在他视线范围内淡定喝茶的三日月宗近和小乌丸,还有刚刚一闪而过只是介绍了彼此的大典太光世。 这种稀有的刀剑都有几个了,那个赝品……不该没有啊。 确定是没有过。 而不是有了又没了吗? “长义?”烛台切光忠发现了山姥切长义的异样,他心里打鼓,然后试探着询问道,“你怎么了?” 难道是发现什么不对了?可是,他们什么都没多说啊。 原本不该这样草木皆兵的,但是,谁让他们现在停下来的位置正好是在粟田口部屋的附近呢?长义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附近停下来?这也太巧合了。 烛台切光忠的演技并没有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在山姥切长义有意的观察中,他还是观察到了一点异样。赝品的事情暂且不提,但他果然是在有意识的瞒着什么? 不然为什么要这么紧张?还有本丸里那些在他身边出没着又消失的刀剑,此刻在他的眼里都被打上了奇怪的标签,这种情况下,给他就是有一种自己在被监视着的感觉。 他不动声色的将手移到本体附近,心里警惕起来。 如果不是审神者有问题,那就很可能是这些刀有问题了,他为什么见不到审神者?因为审神者不能见? 那些在时之政府时被工作人员灌输的东西此刻正在脑子里打架,什么审神者调戏刀剑付丧神未果翻车,最后被付丧神囚禁起来的事情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这个本丸……该不会是……难怪是要这么积极的准备什么?明明口中说着担心审神者,但甚至还能带他去万屋进行采购,是要将他留在这里吗?准备让他一起同流合污吗? 不行,他一个人肯定是救不了的,这么多刀剑,山姥切长义又不是莽撞的傻子,保险起见,他必须得尽快离开这个本丸,然后汇报时之政府他没有见到审神者的事情。 于是他暂且按捺下自己已经做好的打算,不能让自己的心思被发现了,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的部屋被其他人的包围起来之后,他的心底更是一沉。 果然如此! 和之前轻松之后一样,在认定了某件事情之后,那么此时不论做出什么事情来都是很容易让人直接误解的。 这是已经有意识的准备将自己控制起来,担心自己之后跑不了,山姥切长义在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在身边只有烛台切的机会之后立马就跑。 不管这些刀剑有没有问题,他目前没有被审神者接收,这种情况他回去汇报一声总是没错的。 如果审神者真的再出阵,或许政府还能帮忙? 身旁有一阵风吹过,烛台切光忠懵了,他不明所以,虽然这个奔跑的方向不是粟田口部屋,但是……“等等!” 紧紧追过去之后看见了路过的小夜左文字,“抓住他!” 穿着内番服的小夜左文字歪了歪头,但看着这个一前一后的追赶着的动静,沉默之后的蓝发短刀决定相信自己的同僚,然后立马就一起追了过去。 这里的动静吸引了本丸里其他刀剑的注意力,烛台切光忠加上小夜左文字,本着对靠谱同僚的信任,大家没怀疑什么,只觉得那振新来的监察官在搞事。 然而……没等短刀追上打刀,就听见砰——的一道响声,看着这突然消失在眼前的打刀,大家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现场的气氛顿时沉默了。 深坑里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谁在这里挖的坑?” 众刀剑:“……”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眼里都露出了迷惑的神色。 三日月宗近像是突然间想到什么,“哈哈哈,鹤丸昨天好像来过这里,还试着掉进去了,没想到现在还没填起来啊。” 鹤丸国永打着哈欠出现了,“因为我昨天去远征了啊。” 小夜左文字蹲在坑边看着里面狼狈的打刀,走到太刀身边扯了扯他的衣服,“我们为什么要追他?他做了什么事?” 一时间,一起追过来的刀剑们都看向了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光忠:“……” 不,好像什么都没做,但又好像发现了什么。 烛台切光忠皱着眉,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 “因为,他好像发现了主人的事情?”烛台切光忠有些不确定道,哪里露馅了?可没有发现又为什么要跑? 坑里的山姥切长义闭了闭眼,果然如此!他就说有鬼! 小夜左文字在此刻点头,他看向其他刀剑,认真的提建议道,“我们把他埋一点起来,这样就不用担心他跑掉了。” 至于之后的事情,还是等主人回来再拿主意。 烛台切光忠:“……” 其他刀剑:“……” 山姥切长义:“……” 歌仙兼定看着小夜左文字的表情一言难尽,然后建议道,“不如我们还是把刀捞出来再绑起来吧。” 小夜左文字和歌仙兼定对视着,然后点头。 “这个主意不错。” “唔,听起来好像这样更好。” “我也觉得,动手吧。” 看着周围蠢蠢欲动准备动手的其他刀剑,烛台切光忠决定挽救一下自家后辈,“长义,我们之间应该有些误会,你冷静下来的话我们可以解释。” 最后在对上自家后辈不信任的眼神后觉得无奈,然后直接放弃了,“要不,大家还是动手吧。” 大概是只有绑起来才能再谈了吧。 主人啊主人!如果能快点的话,就请你尽快回来吧!毕竟是时政派驻过来的监察官,他们也不能一直把人关着。再久一点,他们大概就只能全部和盘托出了,麻烦啊,麻烦。 田地里,听到本丸前面有动静的白山吉光歪了歪头,但他今天的任务就是这片田地,然后他意外看到了一旁刚从地里摘了个西瓜并且搬过来直接掰开的一期一振。 一双眼睛在瞬间就亮了起来,周围是肉眼可见的愉悦了起来,“是瓜!” 一期一振温柔道,“白山想吃吗?” 白山吉光点头认真应道,“嗯!” 一期一振将最大的那块西瓜给他,然后十分满足的看着心情雀跃起来的弟弟,却依旧安静坐在一边和白狐吃西瓜。 昨晚因为情况特殊被无奈“赶出”部屋的一期一振被弟弟的好心情彻底抚慰好了,随即,他看向在另外一块田里干活的又一个弟弟,“退,你也来一起吃吧。” 五虎退应声,他看向自己一起畑当番的搭档,也是第一次在本丸里做内番的新刀剑,“松井先生,你要一起……” 询问间看着眼前的一幕愣住了,“欸?” 松井江一边锄地一边碎碎念着,他垂眸盯着土地,然后突然停下来,“我可不是桑名啊,好想……回归土地。” 五虎退:“!!!” “松、松井先生!” 看着将自己的脑袋塞进地里的松井江,第一次看见这么一幕的五虎退哪里还记得什么西瓜,差点被直接吓哭了。 他连忙丢掉手里的工具跑去拉刀,在一期一振震惊的注视下,以及白山吉光停止了吃瓜的动作间,五虎退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道,“松井先生!请不要这么做啊!会出事呜呜……” 听到哭腔的松井江身子一僵,然后十分自觉的爬起来坐在地上,在短刀的注视下,他移开了目光,然后对上了一期一振眼里对他的谴责和担忧。 谴责是因为自家弟弟被吓哭了。 担忧则是因为,他实在是不了解这振刀,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糟糕的过去,所以才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松井江:“……” 将别人的弟弟给弄哭了,他的心里稍微有些心虚。 他真诚的道歉,“抱歉啊,五虎退。” 五虎退摇头,他伸手擦掉松井江头上的泥土,“没、没事,松井先生,我们现在是人类的身体,这样会窒息,就算是我们作为刀剑死不了,也会很难受的吧。” 松井江沉默了,他沉默着回忆起刚刚的感受,会吗? 弟弟在忙着,一期一振只能拿着西瓜过来,一人递了一块,“来,休息一下吃个西瓜吧。” 看着重新恢复的和谐气氛,白山吉光和肩上的白狐沉默的对视一眼,然后继续默默的吃起了西瓜。 松井江接过,然后道,“前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一期一振摇摇头,一边安慰着揉了揉自家弟弟的头,“畑当番总是需要人来做的,前面大家都在。” 松井江啃了一口,“主君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作者有话说: 第177章 第177章[VIP] 随意散落在地的刀剑碎片被这个本丸的刀剑们小心翼翼的收捡起来, 即使是被压在坍塌的部屋废墟里的刀剑碎片也有在认真寻找,大家都没想到来到这个地方之后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刀剑出没竟然是在这种时候。 被诸多漠然的目光扫过,莹黄发色的短刀在里面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在此之前,无论是在本丸,甚至远一点是在万屋里, 都没有感受到过这种被同伴如此冷漠的注视。 抿唇看着他们的动作,“为什么感觉俺们像是恶人?” “他们应该是曾经在一起相处过的伙伴, 对我们有这样的表现并不奇怪, ”堀川国广看着熟悉的身影, 眼里溢出心疼,想做什么又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现在这样已经是很冷静的了吧, 如果是本丸里的大家, 我大概……” 正在看着那振大俱利伽罗独自搜罗同伴碎片的动作, 就听到自家助手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和泉守兼定眼神微顿, 他瞥了一眼胁差注视着的那道身影,眸子微动, 然后直接一巴掌拍在胁差的脑袋上,“国广,你在瞎说什么啊?” 堀川国广下意识的捂住脑袋,“……兼先生?”等到反应过来后立马道歉, “抱歉,兼先生, 我只是……” “好啦好啦,想太多干什么?”和泉守兼定打断他, “我才不要变成那样,要真的有一天……不如直接碎了。” 动作稍微激动扯到了伤口,打刀的面部表情因为疼痛微变,然后叉腰气势汹汹的威胁道,“你要是再说这样的话,小心我回去之后就和主人告状你乱想啊。” 真是的,突然乱说这种话干什么啊。 看着碎片,就又想起了在当时贡献最大又古里古怪各种表现的太刀,和泉守兼定四处看了看,根本没看到那抹熟悉的影子,他皱起眉,“话说,髭切呢?” 那家伙怎么不见了?都受伤了还乱跑,真让人不省心。 “应该是和他们一起回部屋了?清光也不在这里。” 大和守安定谈起自家小伙伴,稍微也有些挫败 ,虽然髭切口口声声说着他不行,但从刚刚的战斗来看,也不是完全不行,可受伤就是受伤,再说他们也没有那么不可靠吧。 “清光为什么总是跟在髭切身边啊?”大和守安定心里不平衡,那可是自家小伙伴!明明是自家的啊! 太阁左文字不解的看向他,“你之前不是说是髭切要求的?为了迷惑?而且收拾两个部屋不方便?” “现在还要迷惑吗?清光刚刚可是特地被髭切带出来了啊,我们之间的关系刚刚表现的那么……亲近?!”大和守安定觉得髭切这家伙之前用的那个理由完全就是忽悠他们,“说真的,明明和他们一起待在部屋里面要更加安全吧。” 太阁左文字点头,“嗯,你这么说的确有道理。” “是吧?”大和守安定诉说着自己此刻最单纯的直觉,“其实我感觉髭切压根就不在乎什么幕后黑手的态度,他只是因为单纯的想把清光留在他身边随便说的一个理由?” 其他刀剑:“……” 嗯……虽然,但是,他们看着侃侃而谈的大和守安定,这个理由就感觉稍微有些荒谬了吧,髭切为什么要特地留下加州清光?如果是为了保护,直说就行了吧。 不过髭切自己说的那个理由听起来好像是站不住脚。 大和守安定的话说的很有道理,“他刚刚不是杀的最狠吗?也完全没有看出来想要留手的打算,要是在乎幕后黑手的话,不是应该控制一下力道吗?暂时砍个半死也行吧。” 这点好像有道理,大家纷纷点头。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周围有刀剑听到他们说的话看过来,皱起的眉似乎是对他们的聊天内容感到不满,大和守安定立马噤声,然后几人找了个偏僻的位置躲起来继续说。 鸣狐没有继续凑热闹,他带着狐狸一起走到之前坍塌的部屋前,看着粉发短刀正在拼凑一振眼熟的短刀碎片,中间还缺了好几块碎片,他看着废墟,游移的双眼是在寻找,狐狸从鸣狐的肩上跳下来,然后窜进废墟里。 注意到鸣狐的动作,大家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在角落留下来继续讨论髭切的问题,堀川国广突然开口,“髭切先生是不是不知道和暗堕刀和幕后黑手之间的事情?” 其他刀剑:“……” 啊这……这个可能性,应该不至于吧。 堀川国广继续道,“他回来时我们聊完了,我们也没有人和他特地说起过,加州先生的话,会不会是因为他们来的太突然,所以没来得及说?” 大家沉默下来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不确定道,“……应该不会吧,他应该知道……的吧?” 主要是髭切看起来就像是个什么都知道,平日里靠谱的形象立的太好了,以至于大家都一致忽略了他可能不知道。 但是说真的,情报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就蹦到髭切自己的脑子里去啊,加州清光看见暗堕刀之后没能来得及,或者压根不知道需要提醒髭切这种事情也很有可能。 嗯……所以是髭切真的不知道?那就能理解了。 “那么在意这点啊……”和泉守兼定撑着下巴,“真要说起来加州为什么和髭切的关系那么好?有没有可能问题在加州身上?你们说,他是不是在刺探军情?” 大和守安定没听懂,他不解道,“什么刺探军情?” 和泉守兼定认真起来,给他解释,“你想啊,加州他肯定是想要得到主人的看重吧。” 大和守安定回应的理所当然,“这是肯定的啊,清光很在意主人对他的态度。” 得到确切回复的和泉守兼定肯定道,“那就对了啊!” 大和守安定:“?? ?” “本丸里最了解的主人的就在那里,加州想从髭切那里得到什么情报所以跟在髭切身边也不是不可能。” 大和守安定:“……” 他皱起眉,“清光他……” 这么说的话……会这样吗? 会是这个理由吗? 话题聊到这里,太阁左文字叹了口气,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已经亮起来的天色,皱着眉,“不是啊,髭切和加州现在是什么情况都不重要,髭切到底知不知道也不重要吧,就算髭切没有动手,和泉守你也动手了啊。” 和泉守兼定闭上了嘴,然后乖乖的听着短刀的话,太阁左文字继续说,“髭切或许有自己的打算,你们刚刚战斗的时候应该也感受到了吧,”扫过众人,他沉声道,“那股能够修复俺们的灵力……应该是髭切通过契约完成的吧。” “不管髭切现在的真实情况如何,脑子里在想什么,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俺们当下最紧急也是最重要的就是思考该怎么应对接下来随时会来的战斗,”太阁左文字看着他们沉声道,“大家手里都有御守在,对吗?” 彼此对视一眼之后,然后点头。 太阁左文字算是轻松了一点,“大家都有带就好,髭切能做到什么程度我们不清楚,也不能完全指望他,而且,不管是为了主人,还是为了胜利,亦或是为了同伴……” “俺们都必须保护好他的安全!”再次看向其他人,郑重的提醒道,“就像是在战斗时对待主人那样。” “……” “就是不能让他出事对吗?也是,明白了。” * 蹲在短刀面前的鸣狐从狐狸嘴里取过最后一块碎片,将短刀拼好,粉发短刀静静地盯着碎裂的短刀,随后突然间抬起头,直接撞进了打刀的怀里,长久无处发泄的情绪,沙哑的声音轻轻唤道,“……小叔叔。” 鸣狐轻轻拍着短刀的后背,轻声安慰道,“会好的。” 粉发短刀摇头,他带着哭腔,“……我害怕。” 没等鸣狐开口,他抬起盛满泪水的眼睛,“小叔叔你受伤了,我害怕小叔叔你也变成这样。” 粉发正太的眼里带着明显的愤恨,“明明大家都是为了对抗时间溯行军,为什么一定要打自己人?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对待我们?他们都是坏人……”末了,他紧紧牵着鸣狐的手,“小叔叔!我之后想和你待在一起,可以吗?” 那双眼睛里是愤恨之中带着期盼,鸣狐平静的盯着他,最后沉默着帮他将短刀碎片装起来,随后才点头,“好。” 狐狸跳到粉发正太怀里,蹭了蹭他的脸,“情况还没有太坏,要继续坚强下来,药研殿也希望你能好好的。” “我知道的,我知道大家的想法。” 秋田藤四郎低下头,将装好的短刀碎片放进怀里,身上不止一个的裹布让打刀慢慢沉下眸子,他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本体,压下了眼底的不平静。 但他一向不善言辞,这种时候能说的就只有…… “会好的。” 并不是全无可能的盲目自信,他觉得髭切有事在瞒着他们,鸣狐站起身,随即扫视周围,他在寻找自己的同伴。 作者有话说: 第178章 第178章[VIP] 废弃本丸里面的天守阁早就因为不知道什么的原因被移平了, 一间外表看起来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部屋,数珠丸恒次推开门,跟在身后的九月真言带着加州清光停在了门口。 从门口就能看清楚房间的地板上被刻画着繁复的阵法, 不,应该说不止一个阵法,九月真言看的眼睛疼, 这应该是大阵套着小阵,最中心的阵法里面盛满着清澈的灵力。 灵力微弱, 但确实是实实在在的干净的灵力。 ‘家主, 这个房间我之前来过, ’髭切忽然道,‘我当时并没有看到这样复杂的阵法啊。’ 来过?却没有任何发现?原来是这样吗? 九月真言向后退了一步,将最外层的阵法收入眼底, 思索着, ‘或许, 是因为你不是这个本丸的刀剑?’ 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繁复阵法,髭切舒了口气, ‘抱歉啊,家主, 原本觉得可以给您发泄一下的地方……是我在侦察上出了问题,这次,我们很可能遇到麻烦了。’ ‘麻烦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九月真言平静反问,‘我们遇到的麻烦难道还少吗?比起可能的麻烦, 我更不想等在本丸里,最后只得到你们碎刀和我断契的结果。’ 两人站在门口没进去, 数珠丸恒次也没有说话,他的手里握着自己的本体太刀, 转身朝着站在门口的他们这里走过来,将手里的本体刀递给了九月真言……身边的加州清光。 “欸?!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加州清光睁大眼睛,震惊之下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接过了对方的本体太刀,但是……然后迷茫无措的看向九月真言。 没等九月真言开口说什么,数珠丸恒次睁开眼睛,这一次和之前看到的不一样,他的右眼和这个房间的地板一样,被刻印下相似的阵法,此刻两方相互呼应,熠熠生光。 难怪之前看不到,九月真言这个时候才明白了理由,他皱起眉,此时的脸上才真正露出了难看的表情,目光落在加州清光手里拿着的太刀上,他肯定道,“你是阵眼。” 数珠丸恒次平静的点头,他走回去,在阵法中心跪坐了下来,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没错,如果你们想要真正破开这个本丸的结界,那么,第一个需要处理掉的就是我。” 现在真正听明白了的加州清光倏地睁大眼睛,他拿着手里的太刀,看了看本体,又看向跪坐在前方不远处的人,不可置信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杀了你?!” “不行,怎么可以?我怎么能这么做?!” 此时手里的太刀就好像是烫手山芋一样,加州清光恨不得将对方的本体立马丢到里面去,再也不去碰它。 “我没有逼迫的意思,但是加州,必须要这么做,”数珠丸恒次认真道,“如果想救其他刀剑,就必须这么做。” “否则……”对方的声音在此刻顿住。 他的眼睫轻颤,在加州清光和九月真言的注视下,数珠丸恒次的左眼开始泛红,血色覆盖住了整张眼睛,佛刀的一半面相开始变化,让人感受到了危险和邪气。 与此同时,一样也是肉眼可见的变化,阵法中央的干净灵力开始变质,数珠丸恒次无奈道,“你看,就是这样,如果不是石切丸殿和太郎殿帮忙压制着,或许我早就变了。” 佛刀的脸上像是终于要解脱了一般,“这个废弃本丸里不需要留下所谓的审神者控制他们,有的只有被刻下束缚阵法的付丧神,以及,被阵法束缚住的其他付丧神。” 九月真言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用髭切的本体刀鞘挑起佛刀纤瘦的下巴,让人仰起头将那双刻印着阵法的眼睛和自己对视着,一双眸子认真的注视着他眼中那虚浮其上的阵法。 “不对,”九月真言缓缓靠近,刀鞘的位置此刻都已经变成了刀柄,手指触碰在他的右眼边,控制住了那双克制不住想要眨眼的眼睛。 但到真正确认了什么,他的手指轻轻在付丧神的眼角边摩挲着,九月真言质疑道,“这份刻印并不是一开始就被打印在你的身上,他是可以被转移的。” 数珠丸恒次作为知情者认真点头,“的确可以,只要是同被这份灵力束缚着的付丧神,任何一个都可以做到转移,只要……他们能做到杀了我。” 九月真言:“……” 他垂眸盯着他,“你曾经杀了谁?”看着那双依旧平静的目光,他继续问道,“还是说是谁曾经让你杀了他?” 数珠丸恒次摇摇头,他的身体微微向后仰,脱去了九月真言那根本不算控制的控制,“这不重要。” 他认真道,“重要的是,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另一只左眼此刻愈发的猩红,如同涌动的血液一般快要流淌出来,“你们一口气解决了太多的暗堕刀剑,在这个本丸里,我已经快要压制不住灵力的病变了。” 苍白的脸色因为暗堕秽气的延伸被简单的掩盖住了,任谁也看不出佛刀此刻的虚弱,只能清楚的看到他此刻愈发妖异的脸庞,“杀了我,结界消失,你们就可以联系外界。” “那这个本丸的其他刀剑呢?他们会怎么样?”九月真言沉下眸子,询问道,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当初加州清光过来时,他们就已经可以让加州清光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数珠丸恒次轻声道,“他们会因为束缚的原因被我影响,慢慢地走向暗堕,最后变成昨天晚上那般的怪物,然后,他们就会被发现他们的刀剑付丧神消灭掉,就如同昨天晚上一样。” 废弃本丸的中心凭空出现了一道传送阵,金色的亮光闪现出来,但是从中出来的却是黑色的流淌着厌恶气息的“怪物”,数量之大,让本丸里的所有刀剑都变得凝重起来。 除却九月真言的刀剑以外,其他的刀剑也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顶着被束缚影响到的暗堕秽气的流入,真正拼命的战斗。 “不打算考虑他们了吗?”对于这些气息感知尤为明显的九月真言自然是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点异样,他瞥了一眼部屋外,然后平静的收回目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一直以来的坚持又算什么呢?” “只要你们的审神者足够快,他们就能有被救下来的机会,”数珠丸恒次微笑着,像是向其他人骄傲的介绍着自家孩子一样,“如今留下来的,大家心里都存留着一份保持本心的信念,他们会被暗堕侵染,但不会轻易暗堕。” “因为我的做法导致的无可奈何,现在依旧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那个品性未知的审神者身上,”九月真言眼里流露出了悲哀的神色,“即使我们的审神者赶到,你觉得他能救下他们所有人吗?” “这和你们无关,是我没有和你们说清楚,”数珠丸恒次抬起手,“或许是我稍微有些厌倦这样的日子了吧,所以才会让事情变成昨晚那样,其实,我本来可以阻止这件事情发生的。” “至于你说的押注上所有的可能性在你们的审神者身上……只要有希望,大家就会拼命的忍耐着,直到曙光降临的那一刻,即使是牺牲惨重,但只要有活下去的刀剑,那么这份牺牲就已经足够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九月真言将手搭在刀柄上,微顿之后,最后还是没有拔刀,他想了想,随后偏头看向等在外面的加州清光,“加州,过来,把他的刀给我。” 一群人的牺牲换来几个人的重生,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依旧如此笃定,那么他一个人的死亡就更算不了什么了。 面对眼前这阵刀剑如此明显的意思,他应当是看到了自己的结局,数珠丸恒次平静的闭上了眼睛。 “我……”加州清光有些不忍,他看向九月真言,下意识开口道,“主人?” 主人? 数珠丸恒次听到这样一个对他而言已经无比陌生的称呼,不由得睁开眼睛看向眼前的髭切。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眼前的人的确是髭切,如果说现在的时之政府有一个和髭切长相一模一样的审神者的话,这倒是可以解释。 可是这个人手里的佩刀,以及本质,无疑就是付丧神,同为付丧神的他不可能认错,难道真的是付丧神成了审神者? 他喃喃道,语气里充斥着不解,“……主人?” 感谢髭切作为付丧神的优秀感官在此刻给予他的加成,九月真言听到了数珠丸恒次的称呼,他挑眉,随后轻笑道,“我听到了哦。” 外面的战斗声已经开始了,九月真言走到门边,从加州清光的手里拔出他的本体太刀,“你对我的称呼,我刚刚听到了。” 他提着太刀走到数珠丸恒次面前,将太刀刀尖抵在他的右眼前,眼中尽显冷漠。 “但是现在,我对你没兴趣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9章 第179章[VIP] 用一只眼睛的暂时性失明来替代死亡, 这在九月真言眼里是个绝对划算的交换,刀剑的身体和人类不一样,只要不是碎刀那样严重的无可挽回, 只要能够治疗,区区失明,不过就是耗费些许灵力的事情。 当然, 这中间被牵扯可能会带来的痛苦,以及数珠丸恒次自己本身的想法, 他愿不愿意继续活着什么的, 这并不在九月真言的考虑之中, 没有一刀对着付丧神的那只眼睛捅下去已经是他的脾气很好的证明了。 加州清光就在身边,九月真言还不想在自家孩子面前做出怎么样惨无人道的事情,然后给他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如果对方要是真的想死, 那就之后自己动手自戕或者以后日后找个时机去跳刀解池吧, 这些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数珠丸恒次仰着头, 眼角的泪水控制不住的往外溢出,被困在眼睛里浮于眼眸上方的术法刻印被一股霸道的灵力强行剥出来, 右眼的剧痛再加上被控制的无法闭合起来的上下眼睑,而后眼前一黑, 随之而来的便是胸前的一抹剧痛。 佛刀的半边身子染上了鲜血,被自己的太刀本体从右肩的位置一路往下划了过去,翻开皮肉,鲜血淋漓, 九月真言这才松开手,看着对方因为痛苦皱起的眉头, 冷哼一声。 他拿起对方的本体太刀,随即便主动退出了门外。 那被转移到身体上的刻印在胸前被劈砍成一分为二, 没有了阵法的压制,数珠丸恒次开始变化,伴随着自身变化的开始,阵法最中央的灵力以最快的速度变质,随之而来的便是真正不安定起来,结界在震荡,而后破碎开来。 战斗,数量众多,且是艰难的战斗从这个时候开始。 随着结界倏然碎裂化开之后,太阁左文字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周围那些刀剑在战斗时的动作开始变得滞涩起来,他和大和守安定配合着作战,此刻对视一眼,眼里盛满着担忧。 替刚刚一起并肩作战的刀剑挡下对方因为疏忽没办法迎接的一击,他们担忧的靠在一边,在稍微喘息下来的空暇中询问道,“你们没事吧?” 这一个个的都这样,很可能和刚刚消失的结界有关系。 “我们?没事,早就已经预料到了现在这样的结果,倒是你们,结界已经开了,趁现在赶紧逃吧,小心被他们砍了,”短刀哼笑一声,打量着他们,“你们说,如果你们碎在这里,你们的审神者会为你们复仇吗?” 意味不明的语气让人心底发寒,同时说话间,周身已经开始被秽气侵染,大和守安定皱起眉,不由变得越发警惕起来,他现在想离所有人都远一点。 “喂!你们现在这样……” 太阁左文字担忧的张口,“今……” 然而称呼还没说出口,就看见短刀朝着那些敌人攻击了过去,两人担忧的对视一眼,大和守安定的语气有些艰涩,“他们现在这样,不会一会儿就成我们的敌人了吧?” 是这个道理,如果事情继续发展下去的话。 太阁左文字拿出表盘,明明结界已经消失,现在依旧和之前一样没办法正常使用,他看着周围明显对他们不利的战场,沉下眸子,“那么,我们现在要离开这片区域吗?” 或许离开这片区域之后,表盘才能正常使用。 但想要在这样的围攻下离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更何况……作为队长,理智上,他该把大家都平安的带回去,但是作为刀剑,他不想就这样离开啊。 看着表盘,大和守安定顿住了,他紧了紧手指,随后扫过肉眼可见的同伴,心情有些焦躁,“清光还有髭切呢?”下意识的转移话题,他们就要这么离开吗?那这里的刀剑该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们变成那样的怪物,然后死在这里? “结界消失和髭切有关系吧?清光……清光才刚显现,现在根本就对付不了这样的敌人,他们现在在哪?” 就算是要离开,也得先将自己人找齐才是,然而一时的空暇到此结束,接下来的战斗甚至不容许他们多想了。 可恶!该死的敌人! 和泉守兼定的深吸一口气,他扯掉自己的金色御守,然后在堀川国广的反对下将随身携带的那一枚交换了过来。 堀川国广企图阻止,“兼先生……?不行,你的伤!” “就这样!国广,我用这个就够了。” “兼先生!” “国广!”和泉守兼定肯定道,“我可是和泉守兼定,帅气又有实力的刀,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被打败的!” 说完他冷静道,“我们尽快去和大和守他们汇合。” 堀川国广沉下眸子,他点头,“我明白了。” 如今的情况,这个空间产生的微许变化,以及这个地方其他刀剑的变化都被他们看在眼里。 虽然在他们的共同合作下,他们解决了不少“怪物”,但是接下来,如果是这些刀剑变成那样的怪物,现状恐怕只会变得更加棘手。打不过!绝对打不过啊!他们到底为什么会遇到这么难缠的麻烦啊! 啊,不对,还有一件超级严肃事情!他们这次的任务是加州清光吧?现在这种情况下,加州清光现在还好吗? 啊啊啊,加州那家伙应该是一直待在髭切身边吧,那找这么来看,那就应该没事……?谁知道什么情况啊?! 虽然口中碎碎念念着麻烦的髭切,但心里大致也明白如今结界的消失很可能就是和消失的髭切有关系,他们如今就算是能够离开,也得先把人找到!髭切要真的出事了,那还得了啊!主人在本丸里等着等着,突然……这都什么事啊! 另一块的狐狸抬起头,他担忧道,“鸣狐,这里要是继续下去,你说会不会引来检非违使?” 结界打开,就已经不是一个被封闭的独立空间了,废弃本丸坠落在战场,已经和这个时代接轨了。 尤其是这个本丸里的那么多高练度的刀剑,他们这些历史的异物引来得是多么可怕的存在啊,狐狸牙疼。 鸣狐想到什么,他下意识的拿出表盘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不开心,然后抿唇道,“不会。” 开心的是,表盘不能用,他们暂时不用担心检非违使。 不开心的也是,表盘不能用,如果想离开的话,他们只能靠自己杀出去,但这个现状显然有够糟糕。 狐狸:“……” 太刀朝着鸣狐的方向砍过来,鸣狐立马反应过来,但等他躲开后才发现站在原地被秽气缠身脸上露出痛苦表情一动不动的秋田,动作一滞后就立马迎了上去。 “秋田!”狐狸大声喊道。 秋田藤四郎回过神来,他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鸣狐,睁大眼睛,“对不起!小叔叔!” 眼底狠色一闪,短刀手起刀落,将太刀解决了,随后他看向鸣狐,眼神坚定,“小叔叔,我保护你离开这里!” 察觉到短刀浑身上下充斥着的惊慌的情绪,“秋田?” 秋田藤四郎拉着鸣狐的衣角,焦急道,“小叔叔,请尽快离开这里吧,再这样下去,我们很可能会变成那样,然后不仅保护不了小叔叔,甚至是对小叔叔你动手。” 鸣狐一边应付战斗,一边询问,“你呢?有办法吗?” 秋田藤四郎没有回复这个问题,他低头道,“对不起,小叔叔。” 鸣狐不解道,“秋田?” 为什么突然道歉?鸣狐不明白。 然后打刀就看见了短刀露出来的祈求的目光,“小叔叔我保护你出去,然后回去找你们的审神者吧,好不好?” 鸣狐抿唇,没有回答,他得知道秋田这样的理由。 “这是大家一开始的打算,如果你们的审神者是个可靠的人,就让你们留在这里,秋田知道小叔叔也在,但秋田一直躲起来都没说,如果小叔叔有个好审神者的话,如果小叔叔碎在这里的话,你们的审神者会复仇的吧。” “会替你们复仇,这样也就会替大家复仇。” “秋田,秋田是个坏孩子。”短刀的眼里蓄满了泪水,但是此刻将这些话说出口,已经没办法再面对自家长辈,他将愤恨都砍在了敌人上,周身的暗堕秽气更加严重。 鸣狐沉下了眸子。 他在心底深深地吸了口气,心情自然是复杂的,但事情已经发展到如今的地步,他们能做的不是去追究什么,而是解决现在的问题。 不能让秋田继续沉浸在这样的情绪里了,否则接下来就会成为他的敌人,这很不妙。 鸣狐握住了秋田的手,温和道,“先冷静下来。” 秋田愣住,“……小叔叔?” * 外面一层繁复的阵法在此刻光芒大盛,速度飞快的开始向这个曾经被结界笼罩的地界扩散开来,从一开始在被给予灵力时加上的束缚就由其真正运作开。 至于真正的作用,最差的无非就是碎刀罢了。 当然,这样碎刀的结果和他的刀剑并没有关系。 束缚和他们可没有关系。 天空终于变得真实起来,九月真言从髭切的身上取出随身携带的便携式时空转换装置,他垂眸,虽然结界已经消失,但这里并不是能使用转移装置的地界。 因为这道阵法吗? 九月真言的眸子又阴沉了几分。 ‘家主……’ ‘你闭嘴。’ 髭切:‘……’ 他还什么都没开口说呢? 帮着加州清光砍了眼前的“怪物”,加州清光想着刚刚脱口而出那句称呼,好像说错话了,他犹豫着喊道,“……髭切?” “嗯?”九月真言看了他一眼。 刚想解释什么的话,在看到髭切的脸色立马改口,“你没事吧!你的脸色看起来很糟糕啊!” “没事。” 九月真言冷静道。 他将目光再次放在转移装置上,然后开始定位。 历史修正主义可以通过这样一枚表盘定位本丸的位置,然后大举进攻本丸以此来达到清除敌人的目的,只要掌握方法,拥有联通的媒介,审神者也可以做到通过表盘来强行联系,更别提,那本就是自己的本丸。 * 风平浪静的本丸突然动荡起来,此时的烛台切光忠正在对着自家后辈感到无比头疼,而其中有一部分刀剑就围在身边看热闹,差点没让烛台切光忠直接抛弃同僚情拔刀相待! 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缝隙,随后和天守阁二楼里面的力量相呼应,下一刻那道缝隙般的通道出现在天守阁二楼障子门处,不明所以的刀剑们纷纷傻眼,这是怎么了?怎么在那个地方出现那么一个通道? 时间溯行军?不是吧?时间溯行军能做到这种,本丸结界都没用了,直接天守阁,岂不是精准打击审神者? 而且,他们好好的怎么时间溯行军来了?再加上这个情况和上次也不像啊? 凑完热闹又跑去喝茶的喝茶二人组此时也不喝茶了,不由自主的放下茶杯,他们抬起头凝重的看着本丸里突然多出来的缝隙,一旁的背景音是狮子王骤然间变得惊恐起来的声音,“这、这是怎么了?” 三日月宗近迷惑的看着那道骤然出现的缝隙,然后看向小乌丸,“那里面有主人的气息?” 小乌丸点头,他站起身,“的确如此,嗯,所以,是主公的召唤吗?” “子代们莫要惊慌,为父去看看。” 小乌丸说完就朝着天守阁二楼的方向走。 三日月宗近看着自己一早就穿好的出阵服,“哈哈哈,老爷爷也去替年轻人去探探路。” 作者有话说: 第180章 第180章[VIP] 和本丸联通的通道被逆向强行打开, 九月真言看着这一片领域上空那道逼仄的通道,又看向眼前的加州清光,微微一笑, 朝他喊道,“清光,你过来。” 加州清光立马跑过来, “髭切……?” 末了他看着那张脸上的笑意,不确定道, “主人?” 这个就是要他这么叫的意思, 是吧? “嗯, ”九月真言应声,随后叮嘱道,“记得回去之后将这里的情况告诉烛台切光忠……总之, 就是近侍, 你一直跟着我, 应该明白都发生了什么,让他联系时政。” “啊?”突然好像被委以重任的加州清光迷茫的看着九月真言, “我回去?我要怎么……”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九月真言直接压回了本体。 下一刻, 他将加州清光从通道里直接丢了回去。 两老刀赶向天守阁二楼障子门前时,差点没被直接突然从里面冒出来的打刀给一刀直接捅成重伤。 小乌丸机动够快,在反应过来后立马躲开。 三日月宗近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在打刀从通道里直直的刺过来时, 他的反应就慢了一些。 幸好就在打刀穿过缝隙通道时,九月真言留下来的暂时压制失效, 加州清光直接当场从本体变了回来,最后只是带着没能躲开的三日月宗近一起撞到在地。 随即在身后不少因为这么巨大的动静赶过来的刀剑的注视下, 一打刀抱着一太刀直接从二楼的楼梯上滚到了楼梯下面,溅起一阵灰尘。 等到加州清光反应过来之后,他揉着自己轻伤的地方打量着现在的环境,周围有不少人在,这就是本丸吗?随后手掌放下按在一个柔软的地方,他低下头,“抱、抱歉!” 三日月宗近:“……” 该说幸好吗?他的身体不是真正的人类老爷爷的身体,不然这一下,哪里遭得住哦。 受到惊吓的加州清光立马起身,然后顺便将三日月宗近从地上扶起来,一边扶起来,一边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是主人把我……” 现在不是道歉愧疚的时候啊!加州清光放弃道歉立马改口道,“等等,烛台切?就是近侍,现在主人那边的情况很糟糕,主人让我回来找近侍说明情况,需要联系时政。” 听到审神者的情况很糟糕的消息,周围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然后被其他同样在场的靠谱刀剑安抚下来,但脸上的担心依然存在,虽然主人和他们之间契约如今依旧正常。 三日月宗近也是一样,还没来得及笑出声将这件事情揭过去,就被这样一个消息打的笑不出来。 他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实则无奈极了,主人啊。 “你就是加州清光了吧,”小乌丸从二楼走下来,他温和道,“子代不要紧张,既然是主公的意思,就将主人的意思复述一遍就好,没关系,别担心。” 膝丸和长谷部站在缝隙通道前皱着眉,这种程度的通道似乎都没有办法通过一队,而且还得看主人的意思,如果主人不愿意让他们通过,他们很可能就得被卡在这里。 可是具体的情况,不止他们,不少焦急的眼神看向加州清光,一双双眼睛里满是催促,长谷部看着膝丸,又看了看自己,带上初始刀,再加上一振短刀乱藤四郎。 本体刀,出阵服,御守,还有之前配备好没有消耗的刀装,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直接出发,然后目光灼灼的盯着加州清光,那边的情况也必须了解,一抹黑只会添麻烦。 而这边还没等到加州清光说完具体的情况,通道再次传来动静,这一次站在附近的刀剑有了经验,直接躲开,接连四把刀剑从里面射出来,然后插在楼下的地上。 不像加州清光那样直接变成了人形,这一次停顿了一会儿都没有看到刀剑有动静,微许沉默之后,山伏国广脸色凝重的先拿起那把胁差,以及其他两把打刀和一把短刀。 “是重伤。”他沉声道。 小夜左文字看见短刀,“是太阁。” “还有和泉守和大和守。” “应该是重伤暂时没办法出现了,大家先把子代们送去手入室吧。”小乌丸沉着眸子,算是真正意识到这次的事情似乎的确是难办了起来。 一、二、三、四、四振刀剑,秋田藤四郎没看到自家大人,突然有些慌了,他拉着信浓藤四郎,“小叔叔呢?” 信浓藤四郎也有些紧张,“说、说不定小叔叔没事。” * 看着那从自己手里脱手的打刀,九月真言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皱起眉,“鸣狐,你……” 鸣狐低下头,“请让我留在这里。” 看着那振被鸣狐护在身边在痛苦挣扎着的短刀,九月真言盯着他,随后收回手,“放不下吗?” 鸣狐没说话,但表现出来的意思很明显。 算是战场的地方抽不出太多的时间,九月真言也不再准备强求他,他语气平淡道,“随你,后果自负。” “是。”声音里没有多少波动,却就是松了口气。 在将自家刀剑送走之后将身体还给了髭切,总算是暂时放松下来的九月真言算是松了口气,明明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体,却偏偏感到一股由内而外灵魂上的疲惫。 ‘家主……’ 髭切再次企图开口,九月真言直接道,连给髭切说完话的机会都没有,‘我不要,让我回去什么的,就别说话。’ “加州我已经送回去了,该怎么做,该做什么,他们会安排好,我相信他们能处理好这些。”九月真言道,‘如果时政最后不靠谱,我还能带你回去。’ 髭切无奈,‘家主,你好歹安抚下本丸里的大家啊。’ 九月真言才不顺着他,‘也请你考虑一下我的情况好吗?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怎么恢复,这里又是各种消耗。’ ‘我留在这里才能更好的争取时间,你以为能困住这么多刀剑的地方,是什么简单能应付的吗?对付数珠丸恒次压制他们的整体变化已经很累了,还有……” 九月真言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回去了短时间就过不来了,你可不会再来一回。’ “……家主。” ‘你想说你也能使用我的灵力,然后呢?然后等我力竭,你直接废在这里是吗?’ ‘你在这里,鸣狐也在这里,这些刀剑我暂时只能尽力帮他们压制,如果实在是没办法等到时政的救援,我会留下最后的力量带你们回去。’ “我要是走了,留你在这里,那晚的境况我不允许再出现,这么多可能变化的刀剑,我可不会因为他们把你们的性命搭进去,’他顺着髭切的目光看着鸣狐,眼神微黯。 ‘我不是他们的审神者,我也没有营救他们的义务。’ ‘他们该庆幸和泉守他们只是重伤而已,否则……’ 九月真言不再说话。《 》 180-190 第181章 第181章[VIP] “大将?” “太好了……终于回来了。” 耳边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惊喜之间又倏地松了口气,和上次一样,花了一点时间和自己的身体适应之后, 九月真言稍微等了一会儿之后才睁开眼睛。 只是脑子反应过来还是比较慢,和那双紫色眸子对视半晌之后才从脑子里堪堪找到能和身边少年对应上的名字。 “药、研?” 略显呆滞的动作,药研藤四郎那刚刚才松了口气的脸上重新覆上了担忧,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类此刻被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疲累感包裹着,立马伸手扶住他要起身的动作。 “是我, 大将。” 九月真言此刻的动作的确有些木楞, 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位置不对, 压根就不在自己的房间里,只是刚撑着胳膊起来,顿时眼前一黑, 直接就栽了下去。 “大将!” 事情太过突然, 以至于因为两人体型之间的差距还是让短刀失了手, 不过所幸身下是铺好的床铺,没有在这种时候突然发生什么惨烈的事情。 药研藤四郎想把人按回床铺, 但九月真言拒不配合一定要起来的动作让他实在是头疼没办法,他在心底叹气, 只能看着人又坐了起来,手臂张开护在一旁防止人又栽倒。 不过这次没有刚刚再出现刚刚那样突然的糟糕情况,九月真言坐好,微微弯腰, 闭着眼睛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我就是稍微有些晕,没什么大不了的。” 什么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样子看起来能是单纯的头晕吗?怎么看都没办法让人放下心来, 如果真的想要他们放心的话,单用这种话怎么说服的了他们。 药研藤四郎皱眉,“大将你……” 已经可以预见他想说些什么了,九月真言顿时头大,抢先一步道,“其他人呢?” 药研藤四郎听到这样的问题动作微顿,然后就这么被直接转移了话题,他道,“大家因为担心大将你们都在天守阁那边,大将现在是要见谁吗?” “谁也不见,你现在让我先缓一缓。” 他这个样子见谁?到头来只会是徒增麻烦,等他缓一缓之后再和其他人见面,起码不要再发生什么尴尬的事情。 不过……等等?九月真言抬起头,“天守阁?” 他睁开眼,随即皱起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么大的部屋,还喜欢睡在一起的刀剑,心里有了大概的数,他看着药研藤四郎,“这是谁的部屋?” 药研藤四郎:“……” 啊,来了,来了,这个问题终于来了,他认真道,“这里是我们粟田口的部屋。” “哦?” “粟田口……” 在九月真言直勾勾的注视下,药研藤四郎继续镇定道,“因为大将你离开的太突然,身体突然倒下,大家没办法放心你,最后因为我懂些医术的原因,所以才将大将你的身体搬到我们部屋来了。” 这什么? 所以,为什么要把他搬到粟田口的部屋?让药研去天守阁难道不是一样的效果? 九月真言眼里的疑惑显而易见,药研藤四郎立马道,“大将,天守阁是你的私人空间,我们经过商量后还是决定在没有你的允许下不得擅自进入。” 很好,嗯,这个理由不错。 九月真言听着就是莫名觉得他们实在是太贴心了。 不过…… “大家?” 九月真言现在意识到什么,他沉默着,随后道,“这次的事情,整个本丸都知道了?” 药研藤四郎认真的点头。 “从大将你离开的时候,大家就都知道了,然后膝丸殿就给了大家解释,”说着他顿了顿,目光停留在九月真言的脸上,“膝丸殿还特地说,大将你是不会有事的。” 早晚都要知道的事情,还是尽早让自家大将知道这样的事实,至于这中间大将可能联想到的其他问题,那就和他没关系了。 不会有事? 九月真言:“……” 他该感谢膝丸对他的信任?还是对他哥的信任,好吧,不管是对谁的信任,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膝丸当时在干什么?虽然他当时身边是有其他人在,但是……算了,本来就是自己走的突然。 行了,总结一下,嗯,都是髭切的错。 “是膝丸送我过来的吗?” “不,不是。” 九月真言:“???” 药研藤四郎回道,“是三日月殿。” 九月真言:“……” 他的手下意识的动了下,三日月…… 药研藤四郎看着九月真言皱眉沉思的表情,决定挽救一下这件事情,“大将,要不要吃点什么,你的身体不进食会不会有事?” 听到这个问题,九月真言感知了一下,摆了摆手,“现在不用。” 他看着药研再次将重点转移到自己身上来,只觉得这样的注视有够沉重,“好啦,不要担心我,既然你不放心我,那就陪我去时政医院看看,怎么样?” 他对着药研藤四郎笑了下,“就现在吧。” “早点去检查,你也可以早点放心,不是吗?” 药研藤四郎:“……” 他叹了口气,他除了同意之外,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 “我知道了。” “真是拿大将你没办法。” * 因为这个本丸突然发生的事情,以及随后得到报告后及时赶到的时政人员,本丸里的刀剑基本上都聚集在天守阁附近,本来也就没什么威胁的山姥切长义自然就被丢在这里。 独身一人的山姥切长义解开了绳索的束缚,或许是因为他对其他刀剑来说根本不需要怎么防备,所以让他有机会轻而易举的解开了绳索。 今天绝对是他刀生最为灰暗的一天。 解开绳索的山姥切长义此刻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难受,为什么?自然是掉坑里摔的。 太丢人了! 真的是太丢人了! 还有就是,这个本丸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本丸先前出现的震荡,以及本丸里之前的确也有过一阵骚动,但是山姥切长义并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 等到他从那间屋子里跑出来后,就和正好从粟田口部屋里没出来多久的九月真言对上了视线。 九月真言:“???” 山姥切长义:“!!!” 药研藤四郎去通知其他刀剑要带自己去时政的事情,九月真言暂时在这里等着他,不说一声就跑了的话,本丸里一会儿找不到自己得闹翻天。 “山姥切长义?” “你是审神者?” “……” “……” 两人对视,九月真言看着他身上的佩刀,脑海里找着这个有些熟悉的影子,“嗯,你是……?哦,跟着时政一起过来的吧?” 山姥切长义看着九月真言这副虚弱到快要死了的状态,原先的猜测彻底在脑海里成型,然后确定下来。 果然! 他之所以见不到审神者,就是因为审神者被那些刀剑给囚禁起来当成是提取灵力的工具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介绍自己,“我是山姥切长义,是被派驻到这个本丸的监察官,关于这个本丸的情况……我已经了解清楚了!” 九月真言皱起眉,这个本丸的情况?他们本丸有什么大问题了吗? 看着对方皱眉对自己的不信任,山姥切长义看了一眼四周,向九月真言缓缓靠近,因为担心自己付丧神的身份让对方恐惧,还特地放缓声音让语气听起来是温和的,“请不要担心!我会救你离开的!” “啊?” 救什么?救谁? 九月真言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被打刀一把拦腰抱起,然后被迫跟着对方一起“逃亡”。 “等……” 九月真言企图解释。 然后他就看见打刀眼睛里的认真,“请相信我!” 九月真言:“……” 嗯…… 他看着打刀紧张的神经,带着他躲躲藏藏的样子,最后决定放弃解释。 “我知道了。” 脑子里将山姥切长义刚刚说的话过了一遍,九月真言真诚道,“我相信你是和他们不一样的。” 山姥切长义继续安抚对方,“请放心,我和那些刀剑不一样,你给予的信任,我是不会辜负的。” 九月真言:“……” 啊,别这样一本正经的说话,你这样搞得他都不好意思瞒下去了……这种想法是怎么可能有的呢? 既然已经是时政派驻到他们本丸的刀,那么从他的归属上来说,就已经是自己的刀了,是吧。 不知道他到底从哪看出来的,但是……现在就这样吧。 嗯,抱歉呢。 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呢。 九月真言在心底毫无慈悲的想着。 至于本丸里的那些人,嗯…… 有关于他的身体出现在粟田口这件事情,他总觉得这中间还发生了些别的事情。 三日月宗近…… 九月真言皱起眉,他对自己动手动脚了吧。 九月真言皱起的眉让山姥切长义以为他的身体出了问题,“审神者,你还好吗?” “我不好。” 九月真言虚弱道,“先送我去医院吧,麻烦你了。” 山姥切长义点头,“我明白,很快就会到的。” * 药研藤四郎花费了一点时间劝住了其他想和他一起去的刀剑,因为大将那个样子明显就是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自己虚弱的样子。 但为了大将的安全考虑,只靠自己,药研不太放心,最后只带着自家兄长外加一个膝丸回来时,就发现刚刚的位置,人已经不见了。 药研藤四郎:“???” 他迅速的往附近多走了几步,都没发现九月真言的影子。 一期一振疑惑道,“药研?怎么了?” 药研藤四郎转过身,沉声道,“……大将不见了。” 一期一振:“!!!” 膝丸:“!!!” 在想过种种可能性之后,一期一振抿唇,“主殿不会是自己离开了吧?” 膝丸:“……” 膝丸下意识的反驳,“不,不会,家主是不会这么胡闹的。” 但是被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膝丸沉默了,然后犹豫道,“……应该不会吧?” 这种会让大家担心的事情,家主有分寸的吧。 而且,膝丸想了想,他们也没干什么啊? “我们赶紧去追吧,”药研还是觉得自家大将是自己走了,“或许大将先走一步,以大将现在的状态走不了多快,可能是在本丸门口等我。” 几人对视一眼,然后点头。 以家主/主殿的性格,嗯……这种的确很有可能。 然而,等他们赶到时,本丸的大门正大开着,但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审神者,此刻却毫无踪迹。 三人:“……” 他们的审神者呢! 怎么能就这么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2章 第182章[VIP] 髭切带着鸣狐回到本丸, 在本丸传送装置亮起时就十分速度的跑来等在这附近的秋田藤四郎和信浓藤四郎从髭切手里接过了他们家受伤的小叔叔。 “非常感谢!髭切殿!” “没事哦,唔,他也帮了我不小的忙呢。” 髭切轻笑着看向两人闪动的眸子, 随后向着周围看去,却没有看到自己想见到的人。 ……嗯? 果然还是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行吗? 他顺口问道,“哦, 对了,家主现在在哪里?” 秋田和信浓一起扶着鸣狐准备去手入室, 听到这个问题后收回目光看向髭切, “药研哥刚刚来说是要陪主君一起去时政医院, 后面一期哥还有膝丸殿也一起跟着后面去了。” “嗯?时政医院吗?” 看着两人离开,髭切敛眸,他能感受到那股灵魂上的虚弱, 感到有些无奈, 也是, 本来就该找个时间好好看看的。 不过是去了医院的话,他也要过去看看情况。 还有伤势什么的……髭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出阵服, 就这样去的话还是太随便了,还是得先回部屋换一身衣服。 其实一前一后, 他们在时间上并没有太多的差别,只是因为那个本丸刀剑的复杂情况,髭切留下来多看了一会儿后面的处理,算是回来之后给其他人的一个确定的答案。 至于家主那边, 接下来的一段修养时间还是不要出现会令他生气的事情了,有些事情他们能自己处理好的就可以, 没必要拿去麻烦家主。 难怪家主会生气,他也没法对这次的事情视之不见呢。 他看向鸣狐消失的方向, 想起之前那几个被家主强行变回本体送回来的,呀,还是得去手入室看一眼情况。 * “这简直就是在胡闹!” “把灵力榨到这种程度,你不要命了吗?!” 山姥切长义静静地听着眼前医生对九月真言的呵斥,心底是对自己想法的愈发肯定,果然没错,果然就是这样。 至于九月真言,在这样的声音下,他只觉得此刻的自己实在是困到了极点,然后就这么直接睡过去了。 医生:“……” 满腔愤怒不知道朝哪出,但病人如此他能怎么办?总不能将人叫醒继续说下去。 于是,他只能将最后的矛头对准了将这位审神者送过来的时政监察官身上。 山姥切长义眉心一跳,最后只能无奈听着。 不知道那个本丸最后是怎么被处置,也不知道这个审神者和自己之后是什么样的安排,山姥切长义想到时之政府可能的处置,比如给这个审神者重新安排一个新本丸…… 当然,这个的前提是,如果这个审神者是真的没有品性上的问题,以及对方还准备继续担任审神者的话。 他将审神者带出来,也不代表对方就完全没有问题,只是将人带出来交给时政调查,才能避免更多的冲突。 但如果是审神者没有问题的话,在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之后,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想要从时之政府辞职这种事情也是极其正常的。 如果这些都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对方完全可以申领一个新本丸,自己如今已经分配给他了,这就意味着…… 山姥切长义心情复杂。 总之,趁这位审神者住院这段时间好好了解一下这个审神者,也算是为了以后做准备。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去总部汇报有关于这个本丸的事情,看着已经熟睡过去的九月真言,山姥切长义出了病房,就趁他睡着的现在去一趟总部吧。 不管是什么,等他醒过来,就只要等着消息就够了。 至于审神者的安全,作为时政监察官的山姥切长义自然不会怀疑审神者会在时政医院里遇到什么麻烦。 * 而另外一边,三人组出门寻找审神者,一起走了一部分路程之后却依旧没发现他们的审神者。 三人停下脚步,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想法。 药研藤四郎皱着眉,不对,就算是大将真的提前走了,也不可能真的走这么快,完全没有等他们的想法。 三人此时都意识到不对劲,再怎么样,审神者也不是那样真的不顾他们的人。 所以,现在的问题显而易见。 “家主,会不会还在本丸里没出来?” 这样,听起来就真的像是个笑话了。 “可是本丸的大门……”药研藤四郎犹豫道。 “先回本丸看看吧,如果本丸里再没有人……”一期一振的脸色凝重起来。 话刚说完,他就看见一前一后两道身影迅速的往回跑,将他一个人直接丢在了后面。 一期一振:“……” 膝丸……还有药研,我知道你们急,但是,好吧,一期一振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赶忙追了上去。 事实就是,他自己其实也急得很。 * 髭切和鸣狐平安回来,烛台切光忠终于是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这次的事情。 天守阁那边凭空多出来的通道在药研过来之前刚刚消失,应该就是主人回来的时间。 大家都想去看,只是药研过来一而再再而三的嘱咐他们不要去,因为主人那其实并没什么必要的坚持…… 好吧,不去就不去,只要能愿意去医院也不错。 脑子真正空闲下来,这时候才抽空想起来自家还被困住的后辈,决定现在先将人放开,再好好的解释一下。 主人去医院了,他们也正好可以去时政总部,到时候还有时政的工作人员可以给他们本丸的这次行动进行佐证。 到时候长义就知道一直以来都是他误会了,他们的本丸其实没有任何问题,甚至于还可以被评为时之政府先进优秀本丸了。 嗯,简直就是完美的解决计划。 毕竟这次的事情,他们的主人那为了拯救在失智边缘的刀剑们不顾危险的高尚品格,任谁知道都…… 嗯……好像,烛台切光忠突然迷惑,啊,这次的事情最核心的问题里,就是他们到底知不知道? 嗯,这个问题,反正也是他们本丸的刀剑做的。 不过此刻,已经不需要他思考这个问题了。 看着被解开的绳索,烛台切光忠沉默着捡起绳子,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便只能出了门。 也正好在这个时候刚好碰到没找到自家审神者赶回来的三人。 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光忠迷惑,“你们怎么在这?” 这么快?可主人一个人在医院,都不留人陪护的吗? 烛台切光忠手里的绳子十分显眼,膝丸意识到什么,“这是……山姥切长义,已经放了吗?” “啊,不,长义他好像是自己跑了。” 烛台切光忠无奈道,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毕竟长义只能说有些倒霉,除了误会之外,也没做什么影响本丸的事情。 药研藤四郎开口询问,“什么时候?” 这样或许就能解释大门为什么是开着的了。 “我也不知道,刚刚过去看他的时候已经不在了,”烛台切光忠说到这里顿住,“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他皱眉道,“主人呢?” 三人:“……” 很好,确认了,本丸里的大门之所以是开着的,是因为山姥切长义从本丸里离开了。 想到这里,几人骤然间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大将/家主/主殿现在应该还在本丸里,但本丸里却没有一点关于他的动静,不会是在他们不知道的什么地方晕过去了吧! 这种时候可就不能在意审神者什么想法了,三人这次想都没想,就要将这件事情一股脑的说清楚,尽快找到主人才是正事! “事情是这样的……” 而就在这时,回来的三人正好就和刚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髭切错开了时间。 * 时政医院。 根据本丸编号找家主,这点并不困难。 髭切最后正好在医生的带领下,来到了九月真言的病房。 拉开门,看着独身一人的九月真言躺在病床上,髭切勾唇,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哦呀,睡着了呢。” 医生皱眉,但顾及到病人在睡觉所以声音不大,“你们本丸怎么回事?就这么将你们的审神者一个人留在这里?” 嗯?髭切迷惑的看过来,“一个人?” 医生没多好的语气,“是啊,那振山姥切长义将你们审神者送过来之后就走了,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那么着急?” 髭切:“???” 山姥切长义? 啊这,他们的本丸有这振刀吗? “这样啊。” 髭切点头,随后他温声解释着,“本丸里发生了一些比较复杂的事情,接下来家主交给我就好了。” 等到医生说了些事情之后离开,无非就是要好好休息,近期不要再压榨自己。 髭切在床边坐下看着九月真言,仔仔细细的确认了一遍九月真言的脸,然后在除却契约之外,甚至上手轻轻的戳了戳脸颊。 嗯……这个样子,的确是家主没错。 自己没找错人。 那么,问题来了。 弟弟他们呢?难道不该是弟弟他们陪着家主吗?如果他没听错的话,本来应该就是这样才对的吧。 髭切沉思片刻,最后放弃了思考。 嘛,算了。 迷路丸不在家主身边,但总不会丢了。 * 于是,等山姥切长义速度将事情汇报上去,然后没等后续就先急急忙忙的赶回医院的时候,就看见一只趴在床边和审神者睡在一起的髭切。 山姥切长义:“!!!” 等等等等! 为什么这里会有个付丧神啊! 听到动静的髭切揉着眼睛起来,“嗯?” 他看着紧紧皱起眉银发监察官,微微一笑,“你就是嗯……山姥切长义了吧?” “家主有劳你照顾了。” 山姥切长义刚放在本体的手顿住,已经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拔刀了。 “他是你的审神者?”山姥切长义警惕道。 “诶?” 髭切迷惑,他眨眨眼,靠近九月真言,“我们……难道不明显吗?” 山姥切长义:“……” 这是哪门子的明显? 额角抽了抽,心口有一种被什么堵住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他在这里?”他偷偷将人救出来,怎么也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被人猜到吧。 尤其是作为问题本丸,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这里?除非……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不,不是不好,山姥切长义在心底深深的吸了口气。 “啊,这个嘛,” 髭切点点下巴,“因为听本丸里的大家说弟弟带家主来医院了,我太担心家主的身体,所以就过来了。” 山姥切长义:“……” 隐隐间有了什么误会的猜测,“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医生说他的灵力消耗太过分了。” 髭切继续道,“刚刚才经历过一场超规格的消耗战,为了能够救下更多的刃,家主这次真的超级很辛苦呢。” 救下更多的刃…… 他吗? 他撑着半边脸颊,温柔的看着九月真言,“哈哈,唔,就是不知道这次的奖励会有多少。” ……奖励。 山姥切长义揪住自己的披风,然后默默地移开头。 他抿唇,“审神者是我擅自带出来的。” 髭切看过来。 眼里是明晃晃的疑惑,直接写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以为……”山姥切长义抿唇,还是没直接说出来,他继续道,“本丸的刀剑应该还不知道。” “这样啊。” 髭切点头,“没关系哦。” “我已经找人去通知本丸了,我想,他们一会儿就到了。” 没过一会儿,门外传来焦急的脚步声,似乎是朝着这边走过来的。 髭切听了一会儿后,“你看,他们好像来了。” 门被推开,膝丸第一眼就看见了自家兄长,还有睡着的九月真言,“兄长?!” “你把家主带走好歹也要和我们提前说一声啊!” 刚准备和自家弟弟打招呼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的髭切:“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3章 第183章[VIP] “哈哈哈——” 九月真言擦去眼角笑着溢出来的泪水, 靠在床背处肩膀微微颤抖着,“虽然知道这里面有误会,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你们真是……” 他扫过病房里表情各异的众人,挑眉道,眼底笑意更欢, “我要是哪天被时之政府给抓起来了,你们在里面一定有不小的功劳。” 在场其他刀剑:“……” 你能把自己搞进去被抓起来? 好吧, 你愿意说能就能, 这种时候是真的不想说话, 真的不想说话! 膝丸缩在一旁像只鹌鹑乖巧待着,只是看着九月真言的眼神也是愈发幽怨,在自家兄长微笑着看过来时又默默的缩回去。 哈哈, 弟弟真可爱~ 他可真是该死啊! 膝丸在得知事情的始末之后整个人都变得灰白起来, 被事实打击的体无完肤。 他竟然在没有询问自家兄长的情况下就误会自家兄长, 他就觉得兄长他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不靠谱的事情! 髭切全程微笑不语。 即使是当时被误会了一时无言以对,之后也依旧淡定的接下了这口大锅。 ‘唔, 原来是这样吗,’有着一头浅黄发色的太刀一本正经的点头, ‘嘛,我忘了啊,因为太担心家主的身体情况……这种事情也没那么重要吧?’ 在场其他刀剑:“……”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原先一直在找人的三人组,外加上今天的近侍大人都满脸无语。 最后还是老实人看不过去有人替自己背锅主动站出来自己解释了事情的始末, 在在场刀剑的注视下,将他做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来。 膝丸:“!!!” 烛台切光忠:“???” 药研藤四郎&一期一振:“……” 他们说真的, 怀疑谁都没有怀疑这振山姥切长义,就算是阴谋论怀疑他们的审神者在本丸里被时政给绑架了,都没人想到可能会是他干的。 山姥切长义身躯笔直的站在床尾,动作稍微有些僵硬,对于自己误会了的这种事情,此刻的他已经强自冷静下来了。 烛台切光忠这种时候当然护着自家后辈,“这件事情是我的问题,作为近侍没有解释清楚本丸的情况,才让长义误会了我们。” 山姥切长义:“……” 山姥切长义抿唇没说话。 一期一振温和道,“这件事情都过去了,长义也是为了主殿的安全,如果不是时之政府先一步给长义你的印象,你也不会和我们之间有这样的误会。” 药研藤四郎肯定点头,“没错,还有大将……大将当时的情况也给了你误解,都是为了大将着想,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在意了。” 山姥切长义回想起当时的九月真言,不由得沉默着点头。 这个审神者,当时给他解释了吗? 好像……没有? 山姥切长义:“……” 当时审神者说的话依旧在他的脑海里回荡着,嗯,好像,那是解释吗? 他默默的将这件事情压在心里,没有说什么审神者的问题,但没想到这个审神者醒过来之后竟然会这么直接了当的就说了当时毫不掩饰的心思。 山姥切长义:“……” 这就是他未来的审神者吗? 他暂时不去想这个严肃的问题,“你们本丸的事情我已经汇报上去了。” 本来他之前和其他人解释完之后就要回总部汇报自己的错误,但是却被这振髭切给拦住了。 ‘没关系,你说的那些也都是事实,就让时政顺便调查一下我们本丸吧,具体的等家主醒过来再处理。’ “不,不是你们,”九月真言看着银发监察官,“是我们的本丸,你难道要离开吗?” 他还能离开吗? 山姥切长义在心里默默腹诽,不,不是,这本来就是他的任务啊。 “我……” 九月真言却在这时候笑着打断了,“没关系,让他们来就行了,到时候我们只要和他们解释清楚就好。” 说着说着,声音在这里时就又变得淡漠起来,“反正他们应该很快也会有事找我,就不用你再去跑一趟时政了。” 嗯? 会找过来,是和他现在身体这样的原因有关系吗? 心中有疑惑,但看了一眼周围其他人欲言又止的复杂,山姥切长义只是若有所思点头。 既然时政清楚,那就没什么了。 这次的事情,加州清光当时对本丸里的大家都说的很清楚,一期一振看着九月真言那张冷漠的脸,“主殿说的,是和那个本丸吗?” 九月真言嘴角下撇,俨然一副不想提起来的模样,他顿了顿,转而道,“他们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一期一振:“……” 果然很生气啊。 可即使生气也还是做到了这种程度,一期一振在心底舒了口气,主殿真是…… 药研藤四郎扯了扯一期一振的衣服,冲他摇摇头,这种时候就别让大将听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后面时政来,难免心情不好。 一期一振冲他一笑,眼底是安抚的笑意,示意他都明白。 只是,原本他还以为主殿对那个本丸有什么特殊的想法,现在看来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既然不想提,那就不提,烛台切光忠自然的接过话题,“没关系的,我们给他们用了加速符,伤势没什么危险了。” 髭切看着九月真言,笑道,“不用担心,他们只要睡一觉起来就能好的差不多了哦。” “嗯。” 九月真言应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我知道。” * 山姥切长义原本以为只是正常的审查,之后听完他们的谈话又将重要性拔高了不少,但没想到这个本丸这次的事情竟然这么严肃。 他打开病房门,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瞥了一眼里面是清醒着的九月真言,默默的让开了路。 古城手里拿着一沓文件,从山姥切长义身边走过进来,然后看了一眼房间里除打刀以外的太刀,立马就将目光定在了他的身上。 膝丸他们已经回去了,虽然膝丸对自家家主和兄长念念不舍,但在自家兄长的“请求”下还是只能无奈的回去了。 毕竟,就九月真言的话来说,两个人看着就已经够了,没必要都一起挤在这么一间病房里,虽然不小,但也不大。 好吧,是废话。 “髭切。”古城喊道,他看着付丧神对自己露出疑惑的神色,直接道,“可以的话,现在去时政做个检查怎么样?” 山姥切长义刚刚关好门看过来,听到这么一句动作一顿,他迷惑的打量着髭切,一进来就针对髭切?怎么回事? 他看到了九月真言在一旁直勾勾盯着对方的眼睛,但却并没有开口说话,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检查?” 髭切点头反倒是疑惑的询问道,“我没什么事,不过你这里是指什么方面的检查呢?” 古城淡淡道,“暗堕与否的检查?” 暗堕? 山姥切长义骤然间瞪大眼睛,这振髭切? 开玩笑吧? 随即他看向在一旁沉默不言的九月真言,所以是审神者也在怀疑吗?但不好直说,所以只是借着别人的口让髭切去吗? “这样吗?那晚的事情,没想到竟然被怀疑了啊,”髭切无所谓,他笑了声,然后十分干脆的就要答应,“当然没……” 九月真言却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按塌了蓬松的短发,冷声道,“当然有问题!” 髭切被这么突然来了一下,他看起来似乎是迷茫极了,“家主……?” “谁允许你去的?”九月真言没好气道。 髭切乖乖的闭嘴,然后看起来十分弱势的待在一旁不说话。 古城皱眉,他的目光转移到九月真言身上,显然是对他不满,“折风,你上次明明答应过我,要好好的给他做个深度的检查,这很有必要。” “我是答应过,但我的意思是说我会带他去,但不是现在。”九月真言直接道,“我现在没空。” “将他交给别人,你应该明白这中间的问题和隐患,我不放心。” 古城:“……” “既然你来了,那么那个本丸时政接手了吧,我本丸的事情目前在第一时间都会到你手里,”九月真言提及正事,“能救多少?” 想起那份报告里面的重大问题,古城的脸色沉肃起来,但此刻他在看向九月真言时,脸色缓和起来。 “你之前的报告我已经看过了。” 九月真言皱起眉,然后就听见对方用着不像安慰的安慰语气。 “这次,已经做到最好了。” 九月真言:“……” 他眉心微跳,直接反驳道,“我才不想救他们。”声音冷漠,“我只是不想在我的刀剑询问我结果时,给他们一个难看的结果。” 古城没有对此做出什么评价,但他刚刚说的话还是让他记下了,转而道,“有兴趣接手其中的刀剑吗?” “不要。” 九月真言回答的很干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我对算计了我的刀剑的刀剑,没有任何兴趣。” 古城没有对他做出什么肯定,“这样啊,但有刀剑对你很感兴趣。” “哈?”九月真言板着一张脸,“谁?” “那个本丸里唯一的天下五剑之一。” 九月真言:“……” “他恢复了?” 按道理来说,他是最严重的才对。 “并没有,但意识已经稍微清醒了,很有意思,他意识清醒是第一件事就是询问你的情况。” “我不喜欢他。”九月真言直言道。 古城不以为意,“一个审神者并不需要喜欢上所有的刀,只要你做好自己的职责,就够了。” 看着九月真言紧皱起来的眉眼,“他的情况比较复杂,而且实力强劲,一般的审神者没办法控制得住他,你要知道,时政的人手也很紧缺。” “就我现在这个样子?”九月真言无语,“你是不是高看我了?” 古城看向髭切,“又不是没人保护你。” “他要是在我手里碎了我可不负责。” 听到这里,古城停顿了一会儿,随后平和道,“那就碎了吧。” “不怪你。” 作者有话说: 第184章 第184章[VIP] 从刀里再次显现, 看了一眼周围少了的那一振刀,刚从修复池里爬出来的打刀风风火火的直冲向源氏部屋,如果不是没有带刀, 这么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属实像是要砍人的做派。 脚步飞快,如风一般的速度路过其他刀剑,但被经过的, 还是附近正好看到在一旁围观的都只是好奇的看着他要去的目的地,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生了不小的气? “刚醒过来竟然就这么有活力, 真是令人惊吓啊, ”鹤丸国永在屋顶上吊挂着伸出半个身体, “不过那个方向不是他的部屋吧,这是要去找谁?” 金瞳里露出浅淡的思索,他摩挲着下巴, “唔, 看样子像是去找髭切的, 三日月,你说是因为主人, 还是因为髭切?” 面对突然从上面掉下来的一张脸,三日月宗近避开了那张脸看向周围, 将其他刀剑的表现映入眼底,“看来本丸马上就能重新热闹起来了。” 鹤丸国永挑眉,然后倏地从屋顶边直接翻了个跟头下来,坐在三日月宗近旁边, “也是,好在, 大家这次都没事,这几天可真是惊吓连连。” “呐, 三日月,那个废弃本丸,你不是跟着时政一起去看过了吗?”他拿了一旁的茶壶给三日月宗近倒了杯茶,随后递给到对方手里,笑眯眯道,“怎么样?感觉。” 时政根据九月真言指引的通道准确的定位了具体位置,他们自然不可能光只是等在本丸里看着,三日月宗近欣然接过茶水,随即抬起茶杯便啜饮了一小口。 “……” 嗯,这个味道……相当不错。 将茶水咽下,在鹤丸国永期待的目光下,三日月宗近面色平静的放下茶杯,客观评价道,“他们都是一群心志坚定的刀剑,不出其他意外,时政能将剩下的刀剑全部成功回收。” “意志坚定啊,”鹤丸国永若有所思的点头,他忽然道,“你说我们本丸会有新同僚吗?” “新同僚?这就得看主人的心情了啊,”笑了两声,三日月宗近很快就又敛起笑意,“似乎不太好呢。” “你是指主人下的狠手吗?啊,他们这样做的起点就是为了复仇吗?”鹤丸国永肯定了三日月宗近说的话,然后声音里带着无奈,“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的运气都可以说是相当的不错啊。” 如果不是他们的本丸因为那天晚上出的事情被总部打上了重点监视的标签,时之政府才不会速度那么快的就派人赶到现场,那么这里面的伤亡可就不一定了。 鹤丸国永很好奇,他们的主人当时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留在那里的呢? 三日月宗近伸手将茶杯怼在鹤丸国永面前,“鹤啊,你泡的这茶相当的咸呢。” “诶?”骤然间被打断的鹤丸国永眨了眨眼,他将注意力落在两人中间的这杯茶上,随后嘴角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意,“鹤丸特制茶水,专为三日月你准备的,怎么样?吓到了吗?” “吓到了,吓到了。”三日月宗近连连道,然后茶杯怼嘴,将剩下的茶水给他喂下去。 “哇——三日月你也太可怕了。”鹤丸国永夸张道,但自己下的手,最后的苦果自己还是得吃下去。 * 之前从医院回来之后忙完的膝丸现在正在部屋里收拾自家兄长之前脱下来的脏衣服,然后就被门外急促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给吸引了,但还没等他思索出什么来,就被突然拉开部屋门给吓了一跳。 膝丸:“???” 他刚刚才拿起自家兄长的出阵服,皱眉道,“和泉守?你干什么?” 看见是膝丸,和泉守兼定一怔,然后往部屋里面看了看,没看到髭切的身影,最后将目光定在膝丸手里拿着的髭切的出阵服上。 已经回来了?打刀紧绷着的眉眼松了下来,然后他问道,“髭切呢?他怎么不在手入室?” “兄长在医院陪着家主,”膝丸如实说着,他盯着眼前的打刀,“你找兄长有什么事?” “医院?主人?”和泉守兼定顿时就懵了,“主人怎么了?主人他又出什么事了?” 膝丸:“……” 你别这么说话,这个又字还是别用了,他觉得会出事。 不过,没想到这原来这是一个还不知道事情始末的单纯家伙啊,明明加州清光都知道这件事情。 膝丸抱着出阵服,一边带着和泉守兼定往部屋外面走,等他们都出去了,重重的将门拉起,“你先好好待在手入室,家主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兄长也就回来了。” “我就不能去看主人吗?”和泉守兼定皱着眉。 膝丸不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你找兄长到底是要干什么?” 和泉守兼定立马变了脸,“我当然是要找他算账啊!” 膝丸:“???”啊?算账?算什么账? “他竟然敢把我压回本体!可恶!”和泉守兼定一想起当时的事情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膝丸闭嘴,沉默不语,这个账你还是等家主回来之后再算吧,反正这点绝对不会是兄长他的手笔。 “膝丸?你看起来好像有些奇怪。”和泉守兼定在直觉上还是很敏锐的,他从膝丸的表情里嗅到了不对劲的情绪,但也不是针对自己,总之,就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我没有,你还是赶紧回手入室吧,先把伤养好。” 膝丸在心底叹了口气,他只觉得和泉守兼定这个账,只能说,还是尽快自己把账单给吃掉吧。 “我不要紧,倒是主人,主人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出事了,还直接进医院了?”和泉守兼定跟在膝丸身边碎碎念,大概是他此时的脑子不太好使,就只会跟着膝丸。 膝丸绷着一张脸,带着和泉守兼定一路走,最后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他才停下脚步,注意到这里的刀剑看着和泉守兼定皱起眉,“和泉守,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熟悉的声音,和泉守兼定的身体骤然一僵,他看向自家前辈,虽然表面上没多少变化,但好歹是规矩了一些,“……二代目,你在这里啊。” 膝丸此刻脸色平静的对着歌仙兼定点头,“他就交给你看着了。” 歌仙兼定看着和泉守兼定这么松松垮垮的一身,皱眉放下手里的抹布再洗干净手,“我知道了。” 不仅是因为同刀派前辈的关系,还有之前因为歌仙替他找回场子的事情,让和泉守兼定在面对自家二代目时心里就是有些微妙的发憷,这种时候自然也就看着乖起来了。 歌仙兼定:“……” 这种因为自家后辈看着自己才产生的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啊? * “还在担心大和守吗?”蜂须贺虎彻带着加州清光介绍本丸,但对方显然提不起来多少精神,他安慰道,“没关系的,伤势大抵已经没什么大问题,接下来只要用时间来恢复就够了。” 加州清光心情复杂的在一旁蹲下身,“哈,没办法不担心吧,毕竟那个样子……”红色的眸子闪动着,他抬起头,眼底是疑惑,以及担忧,“还有主人……现在真的就不用担心了吗?” “嗯?”蜂须贺虎彻看起来似乎不明白这个问题。 “就是这次,主人……啊不,是髭切,”加州清光摇头,他要将事情说得清楚一点。 “当时在处理完那个阵法之后,髭切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可是事实上那之间髭切什么都没有做,如果是他的话,抱歉,我说的可能有些混乱,但是啊,我要表达的意思是这里受到影响的无疑就是主人。” “回来之后大家也讨论过主人先前就因为意外受到了重创,虽然我刚显现,很多事情不明白,但通道之后的气息愈发微弱我还是能感知到的,当时的情况大家甚至都讨论过主人能不能支撑下来的问题了。” “这难道不是已经很严重了吗?已经不是一句身体不在就能简单解决的事情了吧,在时政没有赶到的现场,审神者刻意维持的力量越来越弱,这怎么看都已经是在灵魂层面上到了危及生命的地步了吧。” “烛台切光忠带回来的消息也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好消息啊,但现在就感觉大家就好像是不在意审神者了一样,”加州清光看着初始刀,“呐,蜂须贺,我们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从加州清光被九月真言送回本丸之后,他所看到的第一感受,就是这个本丸的刀剑和审神者之间好像关系不大好,就像是现在,审神者在医院,本丸里却是一副什么都没被影响到的样子。 明明那个在髭切身体里的人类,给他的感觉其实就很好……尤其是在和那个废弃本丸里那些刀剑的曾经的审神者一对比,就更好了。 你看,他没有放弃自己。 也一样没有因为那个本丸里其他刀剑的做法,就放弃他们,这不是……已经很好了吗? 蜂须贺虎彻眸子微动,他在一旁坐下,“突然问这样的问题啊,不过也正常,毕竟你才刚刚显现,为审神者担心吗?大家当然担心。” “可是现在我们不在他身边,因为主人不愿意我们陪在他身边。” “更何况,即使是我们在他身边,事情已经定型,担心也帮不了什么忙吧。” “我们的主人不喜欢被教训,甚至可以说是任何程度和意义的教训他都不乐意多听,当然了,这点你不用紧张,他不乐意多听的事情,你多说也没有关系。” “主人的脾气怎么说呢?你说他好,大概和主人打过交道的人都不会这么觉得,你要说他不好,我们也不能同意这种说法。” “无论是关心,还是劝告,这种他不乐意听的事情,你都可以放心大胆的说,就目前来看,他还没有对我们真正生过气,当然了,最后的结果应该也不会改变。” 蜂须贺虎彻无奈的叹了口气,眼里露出麻烦的神色,“反正你说你的,他做他的,这点可不冲突。” 加州清光:“……” “我们呢,其实比起对他表露出来的担心,他更希望看到本丸在他不在的时候依旧井井有条,”蜂须贺虎彻看向加州清光,“不需要去担心主人,烛台切不是说了吗?主人还好好地活着啊。” 加州清光陡然皱起眉,蜂须贺虎彻继续道,“主人如果真的要做什么不听劝的过分的事情,我们大家可以用自己方式让他头疼,让他不堪其扰。” “但现在这种时候,主人这次的所作所为,怎么说呢?我没办法直接说主人不该那么做,所以无论如何,主人现在更需要的是一个人安静的休息,关心什么的,应该是因为主人的过去,这点大家不知道。” “但我们知道,我们表现出来的太过殷切的关心和担忧对主人来说是一种格外沉重的负担。” 蜂须贺虎彻认真道,“主人不会在医院里待多久的,他很快就会回来。” “在这期间,哪怕只有一天,半天,或者一小时,不能让他看到本丸因为他的事情颓废啊。” “至于医院那边,你就放心好了。” “髭切,他一直都很靠谱的。” “在主人这方面,他的在意不会比我们少。” * 时政医院的病床前,等到古城才离开没多久,九月真言再次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髭切在九月真言醒着时脸上一直带着的笑意敛起,然后看向在一旁沉思着什么的山姥切长义,又收回了目光,最后直接趴在床边继续睡觉。 山姥切长义:“???” 作者有话说: 第185章 第185章[VIP] 数珠丸恒次带着棕发金瞳的冷淡打刀从折叠通道里走出来, 手里握着时之政府给予的证明文件,微微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大门,然后停下脚步, 他在轻轻的感受着这份空无。 明明什么都感受不到,却能让人感到格外的舒适。 久违的本丸大门在他眼前缓缓打开,他真正感受到了难得的生气, 眼前人的气息是熟悉的,但又有着些许不同, 嗯, 的确是这样, 刀剑会像人类一样慢慢的成长,每一个分灵因主人的性格也各有不同。 “小伽罗?” “啊,你们这是……?” 本丸的近侍依旧是烛台切光忠, 九月真言还没有回到本丸, 近侍的职权没办法进行转让, 他现在也就一直担任着近侍的位置,反正遇到事情也都是大家一起商量, 这也没什么。 他对在自家本丸门口遇到熟人是惊喜的,但也不免警惕起来, 虽然小伽罗看起来没什么,可这振另外一振就不一样了,很明显的,他的周身围绕着一股对他们而言不详且不舒适的气息。 “我是数珠丸恒次, 这里是时之政府的文件。”数珠丸恒次的态度很是谦卑,他上前一步将手里拿着的文件递了过去, 然后放下手就站在一旁静静等待着。 数珠丸恒次……天下五剑之一…… 烛台切光忠接过文件,和自家后辈那次说明了来意的情况不同, 他这次直接打开了文件,在在看清里面的内容之后整张脸都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 他看着文件又看向两人,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哈——你们先跟我进来吧。” “请多指教。”数珠丸恒次对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大俱利伽罗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着跟在数珠丸恒次身后。 烛台切光忠看着大俱利伽罗,没等他先说什么,数珠丸恒次却先一步转身温和道,“别担心,你和我不一样,你是这位审神者亲自开口向时之政府要来的刀,我们之间是不一样的。” 烛台切光忠动作顿住,他看向数珠丸恒次,这是什么意思? 他皱眉道,“数珠丸殿,你……” 数珠丸恒次明白他想说的话,轻笑一声,“请放心,虽然来到这个本丸的确是我个人的请求和时之政府的命令,但审神者大人的确是知情并且同意了我的到来。” “我知道了,” 听到主人同意的言语,烛台切光忠应声,“两位先进来吧。”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些意外,”烛台切光忠给自己刚刚露出来的情绪打上补丁,既然是未来的同僚,就得认真对待,“我们的主人一向不受外来的刀剑欢迎,哈哈,主动的刀剑实在是太稀有了。” 数珠丸恒次的脸上露出认真的神色,他似乎是在思考,烛台切光忠看向他略作沉思的脸庞,或许是在回忆他和主人之间在那个本丸发生的事情吧。 半晌后他看着对方点头,并且露出了笑容,温声道,“原来如此。” 随即这振太刀便立刻询问道,“现在能见到审神者吗?” 嗯? 烛台切光忠摇头,“主人还没回来。” 他以为是太刀对于自己之前做过的事情感到忐忑不安,虽然这次的事情的确是……烛台切光忠心情复杂,他压下心底的那股情绪,转而安慰道。 “请不要担心,既然主人已经同意了你的到来,就请安心吧。” 其实烛台切光忠不理解,为什么这一振刀为什么一定要加入他们的本丸? 既然时之政府没有处置他们,就说明他们没什么问题,作为天下五剑之一的稀有刀剑,从各个方面的来说,对他追捧的审神者必定不少,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来他们的本丸? 就这次的事情,难道他不担心被主人记恨吗?审神者想对刀剑做些什么,可是再简单不过了,尤其……这还是一振并未恢复的暗堕刀剑,即使真的碎了…… 小伽罗是主人亲自开口要来的,这里面的原因不明,但主人想要不需要理由。 可数珠丸恒次,他到底在想什么? 虽然他觉得自家主人不会做那样的事情,但是……时之政府的安排也就算了,烛台切光忠还是觉得,他一个外来人不该做这样主动的选择。 * 庭院里有不少刀剑坐在一起闲聊,吃吃茶点,摸摸鱼,闲适的精神状态让被拖着一起的加州清光有些不适应,虽然被拉着一起他这种事情还是很乐意的,任谁也不愿意自己真的被排斥在外。 刚刚烛台切光忠去本丸门口接人,他看向在一旁的大和守安定,“是主人回来了吗?” 趁着自己还未完全恢复的大和守安定咬着加州清光给他喂的点心,“应该不是?一会儿就知道啦。” 看着他们,加州清光吐槽道,“真是,你们好歹重视一点啊。” 小乌丸放下茶杯在腿上,“子代很期待见到主公呢。” “这当然是肯定的啊!”加州清光说的理所当然,他绕着自己的头发,失落的叹了口气,“虽然之前我的确是和主人有过接触,但我可是到现在还没见到过主人的样子啊!” 听到这里,在一旁大和守安定动作一僵,然后不满道,“你还知道啊,清光,髭切就是主人这种事情你怎么能瞒着我们呢?!” “当然因为那是主人的命令啊。” 加州清光眼里都是你在说什么笑话,他扬起下巴,“我当然不能违背主人的命令。” “可恶!”大和守安定竟然没办法说别的话来反驳,他只能自顾自的懊恼着,“也不知道我当时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有没有给主人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啊啊啊,这都什么事啊!” 一起出阵的同僚突然变成了主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啊! “噗嗤——” 大和守安定的样子实在是太烦恼了,加州清光没忍住笑出了声。 “清光!你还笑!”大和守安定朝着加州清光伸出了魔爪。 加州清光被摇的脑壳疼,企图挣扎,“安定!你自己的问题怪我?喂!你不要不讲道理啊!” 庭院里的打闹声传了出去,烛台切光忠就是这个时候带着数珠丸恒次和大俱利伽罗来了庭院,也吸引了一众目光的打量。 “小伽罗?” 太鼓钟贞宗兴奋的站起身跑过来,“真的是小伽罗啊!小光?小伽罗为什么会来我们本丸?” 烛台切光忠没有让自家短刀失望,他肯定道,“嗯,小伽罗日后就是我们本丸的刀剑了。” “诶?真的吗?!太好了!” 实在是太热情了!身上突然间就多了一个挂件的大俱利伽罗无措又无奈,但最后还是没能挣开短刀的怀抱,只是终于憋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冷淡道,“我没打算和你们打好关系。” “诶?”太鼓钟贞宗有些疑惑,然后把人搂得更紧了,“小伽罗你不要害羞嘛。” 大俱利伽罗:“……” “对了,鹤先生也在哦,不过现在……”太鼓钟贞宗四处看了看,最后还是放弃了,“鹤先生现在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玩呢?之后我们要一起好好的聚一聚!” 而一旁的数珠丸恒次则是得到了更多的注视,尤其是他那周身的不详秽气本身就是极度显眼,大家没有警惕起来拔刀防备,已经称得上是友好了。 毕竟他们听的多了,见的多了,短短时间里遇到了不少事情?暗堕?对他们来说真的不稀奇?还有些刀剑看着其他人没有动静,自觉地也就认为没什么需要防备的,因此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和谐的场面。 “……” “……” 数珠丸恒次四处观望着,没有睁开眼睛,却给人的感觉就是在看,尽管被秽气缠身,依旧给人一种平和的感觉,或许,这种感觉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吧。 蜂须贺虎彻反应过来,“数珠丸也是本丸的刀剑了吗?” 烛台切光忠点头,“没错,数珠丸殿说主人已经知情了,我们先安排他们入住吧,青江……” 笑面青江从太刀出现时就已经在一旁站起来了,数珠丸恒次看着绿发大胁差,“好久不见了啊。” “嗯?”笑面青江微怔,随即应道,“以后就是一个本丸的同僚了。” 数珠丸恒次平静的低笑一声,没做回应。 笑面青江注视着他,“怎么了吗?” 数珠丸恒次的脸上始终带着平和的笑意,这时就在他面前睁开了眼睛,一只依旧血红色的眼睛引人注目,泛着凶光,而另一只眼睛却是灰白色,没有神采,可见无法视物。 红色的那只能解释,是因为暗堕,但另外一只,刀剑付丧神因为受伤失明?这不是在搞笑吗?不治疗吗?“你的那只眼睛……是怎么回事?” 是在那个本丸经历了什么吗?也是,那样的本丸用些什么手段也不是不可能,但半只眼睛……为什么?难道他身上还有什么对方的后手不成? 加州清光眸子微动,随即开口,“那只眼睛,不会是主人当时干的吧?”虽然之前有和大家详细说过他们在那个本丸里的事情,但在这种细节上他就没有多说了,或者说是他也没看太清,自然也就没说。 众人顿时瞪大眼睛,喂!不是吧? 主人干的?开玩笑的吧?主人搞出这么严重的伤势来? “你,没办法治疗吗?”笑面青江皱起眉。 做到这种程度?主人不像是会干这种事情的人啊?是这中间还有什么他们不清楚的事情吗? 数珠丸恒次摇摇头,“只是惩罚。” “我是主动要求前来这个本丸,虽然审神者大人同意了,但他可能不太愿意接纳我呢。” 笑面青江皱起眉,“既然如此……” “为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6章 第186章[VIP] 一左一右床边两张脸, 九月真言睡一觉醒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两张睡颜,啊?怎么都睡在这里?看这个样子明显就是累的,这两天这两人到底都看了自己多久? 九月真言这两天一直都昏昏沉沉的, 睡觉的时间大概占据了一天的三分之二,甚至继续往上走。 话说,他偏头看向一旁, 这么大的病房竟然连张陪护的床都没准备,真的是一点都不用心。 也就是他这么一点轻微的动作, 就让两人立马清醒过来, 九月真言还没反应过来, 就见髭切的手立马贴了过来,随后眉眼缓和下来,露出了算是真诚的笑容, “没有突然发烧了呢。” 九月真言被突然这么一贴, 他还有些懵, “我?发烧了吗?” 髭切盯着九月真言脸上的迷茫,是真的不知道, “是啊,没想到家主的脑子也被烧糊涂了呢。” 九月真言:“……” 他皱眉回忆, 的确没有自己发烧的记忆,“我睡几天了?” “唔,好像好几天了呢。”髭切道。 什么啊?九月真言简直不想理他,他看向另一边, 山姥切长义道,“从发烧开始, 已经两天了。” ……所以才会看起来这么累,不只是看着自己的身体累, 更多的还是心累吧。 “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 九月真言在心底叹了口气,他坐起身靠在床背处,也没多说什么别的问题,那些现在都不重要,他分别看向两人,“用身体这样一直趴着也不舒服,都上来睡吧。” 说着,他就准备起身,髭切拦住他,“家主?你要去哪?” 九月真言道,“我想出去走走,又不是残废了,既然醒了,至于一直躺在床上吗?” 髭切立马起身,“我陪你……” 九月真言直接打断拒绝道,“不用,我自己走走,这里是时政医院,又不是万屋那种复杂的地方。” 说着他看向两人,语气里不容置疑,“要么,你们两个一起在这里休息。” “要么,我去申请出院,你们回本丸休息。” “……” 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 刚准备离开时,九月真言看到了髭切放在一边的本体,身上便想拿去来看看,却被髭切避开了,他拔出一部分本体,将其展现在九月真言面前,然后收回。 “家主最近都不要用灵力了,也要为了以后考虑啊。”之后就在九月真言皱眉时,髭切趁着这个时间先一步掀开被子抱着本体上了床,直接打断了九月真言的思绪。 看着闭上眼睛的髭切,九月真言该说什么? 算了,也没感觉出来有什么大问题,暂时就这样吧。 他又看向另外一边紧紧抿着唇的打刀,微微一笑,“长义,好好休息。” 山姥切长义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叮嘱道,“你不要乱跑,记得早点回来。” 九月真言连连点头,“是是,放心,我不是在这上面任性的人,还想尽快出院呢。”然后就在两人一站一躺的注视下,九月真言出了病房,并在关上房门时给两人留下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病房里的两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视上了。 髭切眨眨眼,好整以暇的看着银发的检察官,“不上来休息一下吗?” 山姥切长义拒绝,“不用,我在一边就可以了。” “这样啊,”髭切点头,“所以,要是家主突然回来查房,发现你没有听话的在休息,唔,你是要把家主给直接气回本丸?” 山姥切长义:“……” 脸上露出了不理解的表情,“他,会这样吗?” “哈哈,”浅黄发色的太刀笑了两声,直接推翻了九月真言刚刚才说出口的话,他浅笑着,“家主可是超级任性的一个人哦。” 在山姥切长义的注视下,髭切翻过身,“这是以后必须要习惯的呢。” * 时政医院,说到底只是几栋高大的建筑。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说是出去走走,也就只是在走廊上无所事事的闲逛着。 说起来,山姥切长义已经到了,但本丸到现在还没有山姥切国广,这次得到什么时候? 唔,其实这种事情倒也不是那么的担心?九月真言觉得问题应该不大,毕竟这两个一个是认真负责的公务员,一个是能够依仗的初始刀,不管哪个身份加成都应该是最不需要担心的那一类刀剑,就是这中间产生的化学反应可能有些激烈? 你问可能需要担心的那种?嗯……譬如,有些刀剑对前主和过去的深刻情感以及复杂情绪,因为这种事情或许在出阵时会出现矛盾和摩擦,但至今都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捅到九月真言这里来。 虽然出阵报告上没有明说,但看着莫名其妙的受伤,还有明显不对的情绪,九月真言又不是瞎,也不是所有的刀剑都是那些懂的伪装的深沉老刀,说真的,本丸里的刀剑大部分的演技都不行。 所以,既然他们不愿意和自己说,九月真言自然就当做不知道,受伤了就治疗,心情不好就歇歇,刀剑们有自己的心理咨询师,他觉得那些可比自己要靠谱的多。 烛台切光忠的脸出现在屏幕上,金瞳里有着意外和惊喜,“主人?你现在怎么样?” 九月真言坐在长椅上,嘴角微微勾起,“怎么?想我了?” 烛台切光忠拿着通讯器往天守阁外走,“是啊,大家都很想念你,大概什么时候会出院?” “嗯……出院啊,”九月真言突然沉默下来,“我倒是想现在就出院,不过髭切不同意呢。” 在对方有些紧张的注视下,九月真言笑了出来,“或许是明天?” “那,今天没事的话要来看我吗?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能从主人口中说出这样的话,看来是真的没问题了,烛台切光忠的脸上露出真实的笑意,“当然愿意,既然主人允许,我这就去准备,我先将通讯器交给大家。” 太刀的机动拉满,九月真言看着都觉得一阵好笑,“别着急啊,我才刚刚睡醒,现在不困,医院这里也不缺我手里这么一台通讯器,慢慢聊也没关系。” “唔,对了,带我去看看第二部队的情况吧。” 还是亲眼看看确认一下更方便一点。 烛台切光忠回道,“请放心,他们现在都很好,这两天已经都恢复的差不多了。” 不过说到第二部队就离不开本丸里新来的刀剑,“主人,前两天来了新刀,是时政的命令。” “嗯,” 笑意微敛,九月真言点头,“我知道这件事情。” “大俱利伽罗是我开口要的,他适应的怎么样?有没有勉强?”九月真言没提数珠丸恒次的事情,“反正契约还没正式签下来,如果觉得他不适合留下来也没关系,这件事情由你们伊达组来判断。” “放心,他没问题,我只是对他印象还可以又想到了你们,就把人要来了。” “虽然我们本丸是干过强抢的事情,也不能真强迫别人,抢来的也要自愿留下啊。” “原来如此。” 烛台切光忠表示自己明白了,“小伽罗我们会照顾的,主人回来之后就把他收下吧。” “照顾?”九月真言突然哼笑一声,“他可比你们强不少,你们三个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烛台切光忠:“……” 在本丸里的刀剑,九月真言都见了一圈,算是报备了平安。 当然,第二部队除了鸣狐之外,他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九月真言感到疑惑,如果不是周围其他刀剑脸上止不住的笑意,他都要担心对方是不是出事了,凑得最近的加州清光说道,“主人,你忘了你和髭切之间的事情了吗?” 哦,原来如此。“那就麻烦大家帮我给我们的兼先生传一下话,回去之后我想一起和他探讨他对我有的那些意见,有意见就直说嘛,憋在心里多难受?” 就在不远处偷看且正好又听到了的和泉守兼定:“……” 在众人一起看过来时立马收回了脑袋,马上就溜。 果然!他就知道这个小气的家伙记得这件事情!可恶!但是没跑几步他就停住了,他还没找他算将自己强行丢回来的账!算了,等他回来之后再算账。 看着他们移动的视线,九月真言心里了然,“竟然走了啊。”声音里有着惋惜,“我还以为他会直接冲出来和我吵一架呢,真是意外。” “看来兼先生如今也成长了不少呢。” 其他刀剑:“……” 和泉守兼定是一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刀,说话做事虽然直接但不是傻子,只是他们本丸的这振在自家主人的影响下的性格就是现在这样,要说本丸里真的有人能和九月真言吵起来,他的确算是一个。 “好啦,我最近就会回来。” “记得让我们家大厨给我送饭,先拜拜了。” 透过通讯器,他在关掉通讯器之前看到了那道待在角落里的身影,对方未睁双眼,但看着那个方向的确是正对着自己的,或者说是正在说话的他们,脸上一直带着平和的微笑,看起来也不像是虚假的。 在那道身影上顿时一时,九月真言就收回了目光,然后关掉了通讯器。 那振刀,只能回去再说了。 留在通讯器前的刀剑在最后一句之后,突然沉默了,乱藤四郎戳了戳通讯器,然后抬起头,“主人该不会是单纯的因为馋嘴,才想起来跟我们联系的吧。” “不是吧……”今剑睁大眼睛,“主公大人之前应该只是不想让我们担心?” “算啦算啦,主人没事就好啦。” 鹤丸国永眸子微动,然后举起手拍了拍,将众人的视线集中到自己身上,“那么,为了庆祝主人成功出院回来,大家要不要给出院的主人准备惊喜的欢迎仪式呢。” 在其他刀剑的注视下,鹤丸国永接着道,“如果能在大家的欢迎中回到本丸,主人一定会开心的。” 短刀们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好主意!我们同意!” “甚好甚好,真不愧是鹤丸呢。”三日月宗近微笑着,随后看向一旁的太刀,“数珠丸殿怎么看呢?” “啊,”数珠丸恒次看着兴奋的讨论起来的刀剑们,笑意更加柔和,“嗯,很好啊。” * 悄悄的拉开房门,九月真言的动作放的很轻,这一次两人没有醒过来,均匀的呼吸声让人舒心,九月真言站在一边看着两张绝美的睡颜,淡定的给他们拍了张照片。 嗯嗯嗯,真是超级和谐的本丸同僚情啊。 哈,真不愧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187章 第187章[VIP] 九月真言还没来得及出院, 病房里就十分意外的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来人是位年轻的女人,和他年纪应该差不多,戴着一副眼睛, 一头披散着的长发,自称和他一样,也是一名审神者, 代号原子。 对方只带着一振物吉贞宗,见面介绍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对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刚刚做完检查, 还靠在床上, 他确定自己的记忆里没有这个女人, “我不认识你。” 说完他看向髭切,髭切冲他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一样没见过这位审神者, 那就奇了, 这哪里来的? “我知道, 我也是第一次见你,是特地过来见你的, ”原子抬起头,严肃的看着他, “因为你这次发现的废弃本丸囚禁刀剑事件。” “废弃本丸囚禁……?刀剑?”九月真言念了一遍这次事件的全名,嘴角微动,随后指了指一旁刚刚好空着的两张椅子,示意两人坐下, 原子也不推脱,直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对方没有和他废话, 正襟危坐,开门见山, “我有刀剑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我是来感谢你的,当然,除了感谢之前,还有一个请求。” 山姥切长义在这时看向九月真言,髭切瞥了一眼打刀,随后收回目光,嘴角露出微许笑意。 九月真言挑眉,回想起自己从他们身上得到的情报,加之因为这件事情特地来感谢的审神者品性,他道,“你来谢我没有意义,如果那里的刀剑没有骗我,那么,你的刀剑应该已经碎了吧。” “是的,他已经碎了。”原子很直接道,情绪冷静的可怕,如果不是一旁的物吉贞宗用担忧的目光看向他的审神者,并不会让人感觉到那振刀对她而言的重要性。 原子此时意识到九月真言缺乏对现状的了解,“看来你还不知道。” 九月真言眼里露出疑惑,“请说。” “虽然刀是碎了,但他留下了给我的东西,这样就已经很够了,”原子道,“那份遗物本身就是无价之宝,无论是发现并且拯救了那个本丸的你,还是替我保存好遗物的那个本丸的刀剑,都足以让我感激。” “遗物?” 九月真言感到诧异。 “是的,不只是我,还有其他审神者,那个本丸里的刀剑自主整理了一份名册,里面写着本丸编号以及碎掉的刀剑,他们依靠时政找到的我们,那份名单基本上都能对得上号。” 九月真言沉默了。 原子继续说着自己的来意,“我听说这次事件里的身处最中心的一振刀剑,那振数珠丸恒次主动要求加入了你的本丸,我想了解更多的情况,但他现在是你的刀剑,我来找你也是因为想见他一面。” 九月真言抬眸,对此他皱起眉,“时之政府没有情报吗?” 原子摇头,“因为那位数珠丸恒次拒绝回答,所以时政就没有继续强求。” 末了,她补充道,“这是他们给我的回复。” 九月真言垂下眸子思考,然后给了一个不确定的回答,“我会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但同意与否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原子一直绷着的脸终于露出一丝欣喜,她点头,“我明白,我没有想逼迫的意思,只是想尝试一下,如果他能告诉我们更多的事情,或许会有更多的机会。” 她站起身,再次认真道,“多谢。” 九月真言摇头,“你不用向我道谢,他,还不是我的刀。” 话落,他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你要知道那些,是为了什么?” “复仇。” 女人毫不犹豫道,她的眼里冒出激愤的火焰,“那种在背后操控这件事情的人,就不该存在。” 语气坚定,“无论这背后的人是什么程度的对手,这就是我们所有人的的想法!” 是这样啊—— 九月真言没做评价,他面容平静的看向一旁的银发打刀,“长义。” 山姥切长义从另一边绕出来,“审神者大人。” “你去连线本丸,通知数珠丸恒次,问一下他的意思,如果他问我的意思,你就告诉他,是让他自己拿主意,没有所谓的主命。” 他可不是他的审神者,九月真言冷淡的想着,想到这里,他看向这对审神者和刀剑,“你们也跟着长义一起去吧,得到结果之后你们商量就行,不用通知我。” 山姥切长义点头,“好,我马上就去。” 原子最后没说什么,她依旧是道谢,“谢谢。” “请好好休息,今天打扰你了,祝,早日康复。” 看着几人前前后后的离开病房,九月真言陷入了长久的深思,随后,等到他反应过来之后,偏头看向在一旁安静下来没有打扰他思考的太刀,“髭切,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一直注视着九月真言的髭切眨了眨眼,心中了然,“唔,或许是被家主你的做法给感动到了?毕竟,如果不是家主大人的支撑,最后的结果可不就是那一点伤亡了。” “哈?” 九月真言无语,“你正经一点,好不好?” “难道我说的理由不够正经吗?” 髭切苦恼,然后他直接摊了摊手,“这种事情……嘛,回到本丸之后,谈一谈?” “反正都在本丸里了,跑也跑不了啊。” 九月真言冷哼一声,“我本来也没想要他。” 随着这一声响起,空气突然静默下来。 髭切眸子微动,然后凑近,“那,要不要找个时间,我趁着出阵将他丢了呢。” 他说的真心实意,一副只要你说了,就去为你排忧解难的态度。 九月真言:“???” “你发烧了?”九月真言肃着脸贴上了他的额头,还带着疑惑,“原来付丧神发烧也会烧坏脑子吗?” “啊呀,这不是看到家主你不开心吗?” 髭切看起来十分高兴的拍拍手,“你看,家主你现在这样不就恢复了?” “你还知道啊!”九月真言伸手揪了揪那张依旧无辜的脸,“那种情况下,我都没有宰了的刀,现在就这么丢了?就算我真的……我到底图什么啊?” “哈哈,开个玩笑嘛——” “呵呵。” 门口,原本因为那句话动作突然顿住的山姥切长义恢复了动作,拉开门走了进去。 “审神者大人,我回来了。” 还是惦记着在同僚面前尽量维护一下髭切的形象,九月真言松开手,“怎么样了?” 山姥切长义摇了摇头,“他拒绝了。” 银发打刀蹙眉,“不过,他是说他没什么知道的,给不了那位审神者想要的答案。” “这样啊。” 九月真言垂眸深思着,随后做了一个不容置疑的决定,“明天出院,我们回去。” 山姥切长义想劝什么,就看见髭切立马接道,“好啊,我也想见腿丸了呢。” 九月真言忍住没有直接给他翻了个白眼。 你弟弟都不在,你逗谁呢? * 被拒绝了……虽然那样的理由用出来之后的确没有见面的必要,如果对方真的没有她想要的情报。 原子带着物吉贞宗离开医院,胁差看着自家审神者,“主人,那位审神者会愿意参与进来吗?” 原子回过神,她摇头,“我不知道,但他能做到那种程度,就足以证明他的品性,最起码一点,我们不用担心他会是我们的敌人。” 她只能强自将事情往好处想,“你说,我今天这样,算不算是帮了那振天下五剑一次?” 物吉贞宗回想着,“或许?那个审神者好像是想了什么,但是表情什么的我没看出来。” 原子点头,“啊,不论那些刀剑是为了什么理由,他们算计了那位审神者的刀剑都是事实,让他的刀剑差点被折断也是事实。” “我们对他们有着感激,他也可以对他们不满,这些都是事实。” “但那振刀竟然还主动跑去对方的本丸?” 她不解,“不管是之后如何分配,也比那样一个可能会带有偏见的审神者会好一些吧。” “会不会是他不放心其他审神者的品性?即使是遇到了偏见,但也只是偏见?” 原子舒了口气,“或许吧。” 将别人的问题暂且抛开,原子的眸子沉下,语气冷硬起来,“走,我们先回本丸。” 物吉贞宗担忧的唤了一声,“主人……” “物吉,我没事。走吧,小贞还在本丸等我们,不能让他继续不安了啊。” “嗯!” * 本丸。 “主人明天就要回来了。” 笑面青江在数珠丸恒次身边坐下,自从这振太刀来到本丸之后,基本上每天就坐在能够一眼看见天守阁的位置,然后在这里坐上一整天又几乎什么都不做。 偶尔有别的刀剑经过,或者过来试探他,但对方都只是温柔以待,对于一些事情只是笑着不开口,他们之间始终都有着一股明显的距离感,温柔的将他们排斥在外。 包括笑面青江,他也是这样看待的,所以,他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如果他是被主人强要来的,他还能理解,可是……明明口中说着主动,却又将他们排斥在外。 “是吗?” 未曾睁眼,依旧面对着天守阁,语气里没有半点波动,“他恢复了啊。” “啊,真是……超级冷淡啊。”笑面青江无奈,随后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大家给主人准备了欢迎仪式,大俱利伽罗也一样参与进来了,你要一起来吗?” “他已经融入了吗?也是,这样的本丸,应该的。” 在笑面青江有着些许期盼的注视下,数珠丸恒次平静的摇了摇头,随后轻声开口,“抱歉,贞次。” 怎么说呢?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大胁差还是难掩心底的失落呢,“既然你现在还是这样的想法,那么,我知道了。” “还是在担心主人的心思吗?”刚刚才坐下没多久的笑面青江站起身,“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但是,你的异常我会一丝不落的告知主人。” 他从来就不担心那个审神者的心思。 “我只是想看着这个本丸。” 这种语气……笑面青江不由得紧了紧心,但他还是起身离开了。 而数珠丸恒次的脸上流露出歉意,再次开口,“抱歉,贞次。” 等到时间到了,他会主动退场的。 这份初始的平静,不属于现在的他。 但他,这一切的熟悉,还是让他忍不住的贪心了啊。 笑面青江离开的动作一怔,他回过头无奈的笑了下,“到底有什么好道歉的呢?难道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或者说准备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数珠丸恒次再次摇了摇头,不再开口,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天守阁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188章 第188章[VIP] “欢迎回来!” 一进本丸大门, 就被糊了一头的彩带和花瓣,九月真言一打开门就被一群刀剑迎面“暴击”,眼睛瞪大还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真正回过神来。 属实是没有想到在自家本丸门口还能被来个突然袭击, 微微睁大的眼睛慢慢回缓,他扫过眼前拥挤在一起的刀剑们,就连新刀剑都在一起, 最后无奈道,“真是……该怎么说呢?吓到我了啊。” 鹤丸国永鼓掌, 他站在中间靠后的位置, “真是惊讶啊, 不过,主人看起来超级开心呢。” 九月真言不吝啬于在这种时候诉说自己的心情,“是惊吓, 也是惊喜, 嗯, 我很开心哦。” “哈哈哈——看来是惊喜大成功!” “耶!” “主人主人,你的身体现在是完全恢复了吗?” 九月真言如实道, “身体是没问题了,不过, 医生让我暂时最好还是不要动用灵力。” “诶?!不能动用灵力?大将的身体是不是还有哪里没有恢复?所以瞒着我们!” “只是尽量不用啊,”九月真言低头看着红发短刀,“尽量,就算是恢复也需要时间, 不用担心。” “最近有什么需要动用灵力的地方吗?”九月真言想了想,除了受伤……他的目光在其他刀剑身上移动着, 一边道,“本丸的储备还算充足吧。” 就在一旁的药研藤四郎立马接道, “大将请放心,手入室的资源和符纸都很充足,只要不是几近碎刀的重伤,都没问题。” 气氛一静,周围的短刀就跟见了鬼似的看向药研藤四郎,这种时候为什么要说这么可怕的事情啊!药研/药研哥你在干什么啊! 而药研藤四郎顶着九月真言惊愕的视线微微一笑,“哟,大将,被吓到了吗?” 九月真言:“……” 此话一出,就在一旁的鹤丸国永立刻就收获了短刀们的集体注视,那样的有压迫力的注视集体盯着他,让鹤丸国永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哈?为什么都要这么看着他?这话也不是他说的吧? 三日月宗近在一旁微笑着,“哈哈哈,鹤丸看起来被吓到了呢?” 鹤丸国永不由得点头,连连道,“啊,是这样,吓到了吓到了。” “嗯嗯,吓到了吓到了。”狮子王在一旁兴奋的接道。 “哈哈,为父好像也被吓到了呢。” “哈哈哈,吓到了,吓到了~” 鹤丸国永:“……” 面对周围一圈戏谑的笑容,鹤丸国永看向烛台切光忠,烛台切光忠跟在九月真言和短刀身后,对他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他看向太鼓钟贞宗……好吧,这个现在和自己压根也不是一个阵营的,于是,他看向大俱利伽罗,金色眸子里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伽、罗、坊——” 大俱利伽罗:“……” 他轻哼一声,但还是没有挣脱某只鹤缠着他的动作,只剩下眼睛不住地看向那道最瞩目的身影。 药研藤四郎注视着九月真言,重新认真起来,“大将不用担心,就算是几近碎刀也没关系,本丸里的御守也很充足,所以——” 他在其他人被他的说的话震惊时已经抓住了九月真言的其中一只手,紫色眸中都是关切,“请不要有任何顾虑的好好休养吧,大将,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九月真言伸手轻柔的按在那头黑发上,他蹲下身,“那就要多多麻烦你了啊,医生大人——” 药研藤四郎沉声道,“绝对不会辜负的大将你的信任!” “主人,本丸的财政很丰裕,就算你这段时间尽情挥霍……”博多藤四郎露出了肉疼的表情,然后还是坚定道,“都没关系,要是你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我在论坛上研究过,我们可以用钱砸死对方!” “诶——?博多竟然这么大方啊,”在他的注视下不好意思移开目光的小短刀,九月真言眼中浮现出笑意,“一会儿就去看看我们本丸有多富有,让我好好想想,应该怎么花呢?” 博多藤四郎:“!!!” 不是让你特地花钱的!但憋了半天还是没将这句话说出来,算了,花吧,花吧,他再赚就是了。 “呀,清光,适应的怎么样了?”九月真言开始慰问一旁满含期待但又犹豫着没有凑近的新刀。 “很、很好!大家都很照顾我……”随后低声道,“主人,你终于回来了。” 蜂须贺虎彻在一旁忽然道,“加州一直都很担心主人你,担心到茶不思饭不想。” 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出来的加州清光脸色脸色爆红,想起之前蜂须贺对他说过的,“我、我才没有!” “诶?难道清光不担心我吗?”九月真言凑近道。 “不!”加州清光立马反驳,然后小声道,“也不是没有……总之,你以后好好的就行,然后……” 九月真言骤然打断了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随后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交到他的手里,“特意给你到来的礼物。” 在对方惊喜的眸子里,九月真言温和道,“欢迎你的回归,加州清光。” “谢、谢谢。” 看着他兴奋的离开跑到一边准备看礼物,九月真言看向一旁的初始刀,“蜂须贺你也变坏了呢。” 蜂须贺虎彻淡定道,“作为初始刀,有义务让新来的同伴更好的融入本丸,这么做很过分吗?” “不,很好呢,很令人安心。” 九月真言认真道。 初始刀欣然的接受了夸奖,然后说起了正事,“今天的工作我们大家商量过暂停了,主人白天注意休息,晚上和大家一起吃饭吧,新刀的欢迎晚会也需要举办。” 九月真言看见了在一旁注视着良久,但又因为周围的短刀没有强行挤过来的压切长谷部,巴形薙刀,以及见他看过来双眼都快发光的龟甲贞宗,朝着他们的位置走了过去。 “加州清光,山姥切长义,大俱利伽罗……”蜂须贺虎彻跟上,将几个人选列出来,然后顿住,对于那个本丸里唯一缺席的一振,他不知道九月真言究竟是什么想法。 先和龟甲来了一个近距离拥抱,看着对方激动的神情,再次扫过其他刀剑,但是第二部队的人没有凑过来,还有那个被漏掉的太刀也一样不在。 既然这样……九月真言也没有强迫的意思。 “就他们,我听取了伊达组的建议,一会儿就会和大俱利伽罗签订契约。” “明白了。”蜂须贺虎彻点头。 既然主人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做,至于被一个本丸排斥了什么的……是对方先在排斥他们吧。 压切长谷部深吸一口气,刚从自家主公的拥抱中回过神来,听到这里也明白他们在谈论什么,他沉声道,“主公是知道那振刀的目的吗?” “不知道哦。”九月真言看着他,“他的举动我也很好奇,还有,不要觉得我什么都知道啊。” 压切长谷部点头,“我明白了,我一定会盯好他的。” 巴形薙刀在一旁认真道,“主人,请允许我近身保护你。” 九月真言想了想,随后便同意了,“好啊,接下来近侍的职责,就交给巴形你了。” 巴形薙刀立马应声。 压切长谷部顿时睁大眼睛,随即心里默念主命,主命,主命! “根本没有说的那么轻松的吧。”山姥切长义不满的看向髭切,他还是不明白髭切那么顺畅就答应出院的做法,至于他为什么不劝?他之后当然试图劝过了,但没用,对方压根没听进去。 髭切收回含笑的目光,看向山姥切长义,反问道,“所以呢?” “家主下定决心的事情,你不是试过了吗?” 那还不是你提前给了肯定的答案!山姥切长义还是觉得髭切连劝都没有劝,这在一定程度上助长了审神者的想要出院的决心,如果他当时没有那么肯定的应声,而是劝一劝的话…… “兄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家主身边围着的人太多,膝丸正好就先来和自家兄长碰面,一来就听见了这两人聊的这天。 髭切温柔的看向来人,语气轻快的打招呼道,“啊啦,是肘丸啊,好久没见了呢。” “是膝丸!”说完后立马反应过来,他无奈道,“兄长,你不要转移话题啊。” “家主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医院想让他再待一段时间观察观察,所以他稍微有些担心了。” 前两天才发了烧,那次的确有够吓人,大概是……嗯?吓到了? “本来就是啊,人类的身体那么脆弱,本丸里的条件又没有医院好……” 山姥切长义说着也觉得自己在说什么废话,都回来了,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银发打刀面容严肃,直到看见九月真言向加州清光递出去的礼物,陡然间顿住,他的手不自觉摸向口袋的位置,然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他对谁都送礼物的吗?” 膝丸看了一眼之后点头,“加入本丸的礼物,大家都有。” “家主对大家都一视同仁的。” “这样吗?” 原来如此,是欢迎他加入本丸的礼物吗?他原本还以为……算了,这样也行。 “也不是。” 髭切忽然道,“弟弟你忘了吗?我就没有呢。” “诶?兄长你竟然没有吗?”膝丸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满眼都是你在说什么鬼话啊?兄长你要是没有礼物?那他们部屋里的那些都是什么啊?! “我的意思是,家主精心准备打包好的礼物……” 髭切着重道,“弟弟你有的吧。” 膝丸:“……” 这他的确有,精心准备也是认真的,说到这里,膝丸悄悄的看了一眼髭切。 然后他就纠结起来了,“兄长,你真的没有吗?” 髭切坦然道,“没有哦,什么都没有。” 然后特地点出另外一件事情,“就连你们都有的零花钱,我也没有呢。” 髭切说着突然“悲伤”起来。 被这么一说,膝丸也突然悲伤起来,不是吧,家主不是最看重兄长了吗? 就连一旁的山姥切长义都皱起眉来,这个髭切和审神者之间难道关系不好,可是不像啊? “嘛,不要担心啦,担心丸。” “是膝丸啊,兄长,就算是这种也请不要叫错我的名字。” “哈哈,或许是家主认为我已经得到了最重要的礼物呢。” 说的太有道理了,膝丸立马振奋起来接受了这个结果,“没错,兄长,一定就是这样!” 山姥切长义:“???” 你们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89章 第189章[VIP] 审神者出院回来, 这对本丸来说无疑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大好事。 虽然如今的审神者暂时不被允许动用灵力,但一个审神者真正的作用从来不只是像个灵力球一样,他是本丸的中心人物, 作用不言而喻。 诸多目光注视着那个坐在主位上的人类,各种情绪掺杂其中,激动, 兴奋,不甘, 担忧, 审视, 迷茫……但是,尽管有些目光甚至没有怎么掩饰,他们的审神者却对此并未有半点反应。 那个人类依旧淡定如常的和一旁的平安老刀说着话, 还有那在宴会未开始时, 有心想要和审神者亲近所以特地没有喝酒的次郎太刀, 以及顺便过来凑热闹的日本号。 次郎太刀在九月真言身边硬生生的挤出来一个位置,眼里的情绪显得他可怜巴巴的, 虽然他这么大的体型,嗯……但看起来却毫不违和呢。 说出来的话也都是委屈极了, “主人,我听说那个本丸里有大哥,为什么你没有要大哥啊?” 九月真言看向他,略微思考了一下, 就给了一个答案,“因为, 唔,可能是我不太受刀剑的欢迎?” “这都是什么嘛, 明明是主人你救了他们欸?”次郎太刀不理解,“你主动想要,他们谁不同意?” 末了,他继续问道,“主人你是在生气吗?” 九月真言也没隐瞒,他回答的很绝对,“嗯,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为此他还举了一个最为直接的例子,“如果我要是哪天被你们别的本丸的故友给砍了,你们会生气吗?” 次郎太刀:“谁敢!” 真是直接的答案,九月真言摊了摊手,“这不就对了。” 日本号点点头,“嗯,的确,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即使不生气,影响你的心情也不好。” “但我觉得大哥他不会……”次郎太刀想要解释,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好吧,你的心情最重要。” 九月真言轻笑一声,“真是善解人意啊。” “这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日本号直接道,人类情绪不好也会影响到身体的吧,啧。 但是要让真的不去想的话,大俱利伽罗不就是主人主动要的,还有那振数珠丸恒次还不知道主人对他到底是什么情况,两方的契约没签,今晚的宴会也没有对方的份,完全一副将人隔绝在外的态度啊。 总之啊——就是完全不知道他们的主人究竟是个什么想法?但这个大哥没戏是肯定的。次郎叹气,他突然想起之前和泉守和他说的主意了,他在找资源锻大哥之外,要不去也想办法抢个大哥回来吧。 当然了,这件事情他不能一个人干,他还得找队友陪他一起,不对,一个人单骑出阵好像更有说服力,但这样是不是会有危险?如果遇到麻烦,把主人给惹毛了,算了,还是找靠谱的队友一起吧。 至于主人? “主人,你说我想办法拐个大哥回来怎么样?”次郎太刀直接开口问了。 嗯?九月真言挑眉,“可以啊,只要你能和他达成共识拐回来,后续不管什么麻烦我都帮你处理。” 他没想太多,能自食其力拐人回来,也是不错的一种手段。 “什么方式都可以?”次郎太刀接着道。 九月真言意识到这里面不是那么简单,反问道,“你想用什么方式?” 次郎太刀将和泉守兼定的想法对着九月真言说了一遍,但看着九月真言皱起的眉,出于人道,还是将对方的名字隐去了,一旁的其他刀剑露出意外的表情,显然也是觉得这个方法的大胆。 “听起来不错啊,主人,好像很有意思欸!”这种出乎预料之外的计划实在是说到某人的心上。 九月真言:“……” 他的心情可以说是一言难尽,“你想的?” 次郎太刀立马道,他晃着九月真言的手臂,“是不是我想的不重要啊,主人~可不可以嘛~” “我说啊——”九月真言的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之前说的话果然没错,哪天我要是被时政抓起来了,绝对和你们脱不了干系。” 至于结果,九月真言直接道,“现在不行。” “现在……不行?”大太刀立马反应过来,“那就是说以后可以了!” 九月真言拍开他的手,“好歹等我恢复吧,行吗?” “嘿嘿,知道啦知道啦,不过主人就不担心被时政抓起来了吗?” 九月真言顺着他的话继续道,“哦?是吗?那该怎么办呢?” “那我们就一起去打劫时之政府,让他们放你出来。” “哈?”九月真言无语,然后淡淡道,“不错的决心,嗯,不错,我很感动。” “咦,好敷衍的感动啊。” “那你还要我怎么样?” “……不,好吧,你这样就很好了。” “哈哈哈——”某人在一旁直接笑了起来。 大太刀立马跳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主人,次郎要去喝酒了~” 嗯,于是从九月真言得到了确定的答案,次郎心安了。 “主公就这么任由子代们乱来?”小乌丸听完了全程,但也没有要拦着的意思。 九月真言动了动脖颈,“所以啊,我这不是说了,等我恢复再说吗?” “原来如此,是只要不出事就可以随意一点的吗?”某只鹤开始想主意了。 “主人啊,我还看到了石切丸兄长呢。” “啊,是有,怎么了?” 九月真言没说什么,反而鼓励道,“三日月,你去抢一振回来,我不会介意的。” “唔,用他们的想法,是诱饵吧,你要是出现在战场,应该没有人会觉得你是个诱饵吧,太奢侈。” “哈哈哈——主人这是打上了老爷爷的主意了啊。” “自家兄长,我觉得还是自己抢回来的更香。”九月真言继续怂恿道。 三日月宗近不接茬,“唔,其实我倒是无所谓呢。” 一旁突然响起膝丸惊慌无措的声音,“兄长?!你、你少喝点啊!太、太多了啊?!” 髭切遗憾道,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大胖萝卜形状的酒杯,“诶?可是这些酒杯都超级有意思的啊。” “那也不是你喝这么多酒的理由啊!绝对会醉过去的啊!” 膝丸依旧在挣扎,喝太多了,兄长明明只是单纯的对这些看起来可爱的酒杯感兴趣。 髭切迷惑,他的眼里似乎全部都是不解,“醉过去?醉过去会怎么样呢?没关系啦,我有弟弟嘛,就算是醉过去?唔,这种事情不重要啦。” “……兄、兄长?” 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阻止,还是该感动自家兄长对自己的信任,可、可是…… “髭切你真的超级有眼光啊!”鹤丸国永从这里迅速的凑了过去,鎏金色的某种闪烁着兴奋的光彩,“这可是我特地采购回来的酒杯,各种形状,我们要不要都一起试试?” 髭切答应的十分干脆,“好啊,我们一起喝。” “好啊,鹤陪你一起喝,来来来,看看这个形状……” 看着这个罪魁祸首,膝丸怒吼道,“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丝毫没有被威胁到的意思,他转而招呼到,“不要这样嘛,膝丸你也一起来啊。” “我才不……” 髭切眨眨眼,“弟弟真的不要和我一起吗?” 膝丸:“……” “好、好吧,既然兄长你都这么说了。” 九月真言:“……” 他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视线飘过,他看向正和短刀在一起玩的正开心的狮子王,嗯,这也是一个另类。 九月真言起身,“你们也一起去喝酒吧,我不打扰你们的兴致。” “主人要去哪?” “你说呢?我当然是去找不喝酒的了。” * 晚上的宴会正常的举行,欢迎新刀的真正加入是重点,九月真言当然只是顺带着的,参与宴会是为了表示自己的重视,不让他们失落甚至是多想,或许他们不在意?但这种可能性并不重要。 后续的时间就是其他刀剑们各自的狂欢,九月真言没有参与进去,尤其是在一起喝酒的那一群,他压根连插进去的意思都没有。 歌仙兼定特地给九月真言准备好的热牛奶,虽然他对于自家主人不能喝酒这件事情是很无奈,但想了想,人类还是身体更重要,不能喝酒也是好事,然后自己也跑去喝酒了。 至于九月真言…… 对他来说,本丸里这次的事情还没有真正结束呢。 “太阁,陪我去外面喝一杯怎么样?” 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太阁左文字回过神来,然后立马起身,“欸?叫俺?啊,好。” “主人竟然来了啊。”看着两人的背影的宗三左文字有些惊讶的看着,“我还以为主人会像以前一样只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呢。” 江雪左文字看着那道身影在有着莹黄发色的短刀身边坐下,眉眼缓和下来,“这次太阁的事情症结是在主人身上。” “看来主人一直以来什么都清楚。”宗三左文字眸子微黯,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胸前,那里有着的是魔王的刻印,虽然他现在是已经能够平静面对了,但他还记得自己那段时间出阵时对这段经历的煎熬。 江雪左文字声音平静,“是信任吧,信任你可以自己面对和跨过去。” 所以才没有插手吗?但他如果没有本丸里的其他人,还有队友,也许自己还在迷茫。 “也是,他是主人,是审神者。” 不是什么……嗯,是叫心理医生吧。 但那个人类真的什么都没做吗?宗三左文字回忆着,那段时间的出阵倒是格外的照顾自己,就连出阵的队友人选也都是为他精挑细选的同伴,同样的经历,还有其他通透的刀剑。 宗三左文字轻勾起嘴角,随后道,“主人有段时间没有出阵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也不会出阵。” 他握了握手掌,“我还想让主人看看我的进步呢。” 江雪左文字看向一旁的幼弟,也露出一丝笑容,“小夜他也攒了许多誉。” 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的小夜左文字在此刻点头,“嗯!攒了很多,要和太阁一起给主人看。” 宗三左文字笑了,他抚摸着小夜左文字的发顶,“主人一定会很开心,然后夸奖你们的。” 那个人类无论真实想法,在这种时候,都从来不会让人扫兴。 蓝发的孩子紧绷着脸,但从眼底的神色来看,是在期望着的。 他乖巧的坐在一边,然后目光始终注视着那边一大一小坐在一起的身影。 “我们左文字家的小高兴,”宗三左文字顿了顿,“那些人类都是这么称呼的吧,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恢复。” “一定没问题的,主人,很厉害。” “既然小夜这么说,那就期待一下吧。” “明明宗三哥哥也是这么相信的。”小夜左文字认真道。 被点出来,宗三左文字只能承认,“是吗?被看出来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0章 第190章[VIP] “主人, 你说的喝一杯,就是只喝牛奶吗?”太阁左文字看着九月真言递过来的温热牛奶,回过头看向大厅里的热闹场面, 只觉得他们是真的格格不入。 九月真言拿着杯子在他身边坐下,偏头看着他,“我不喝酒, 太阁你也不愿意陪我吗?” 太阁左文字乖乖接过,抱着杯子就喝了一口, “没有啦, 牛奶的味道也很好, 就是大家都在喝酒。” “你也可以喝别的,不过现在不行,既然刚刚才答应了要陪着我, 就请稍微忍耐一下了。” “当然没问题, 又不是什么离不开酒的酒鬼啦。”太阁左文字立马道。 九月真言轻笑一声, “那还真的不错呢。” 屈膝,右手肘抵着膝盖撑起脸颊, 眸中带上几分询问的神采,“太阁, 是得名于丰臣秀吉吧。” 明明知晓主人找他一定是因为之前那件事情的缘故,比如他作为队长带队去寻找加州清光,结果到最后却只能被主人变回本体丢回本丸的事情,将主人和队员留在了那里, 实在是太不称职了。 “诶?”可是在这个时候突然提起他的名字,太阁左文字对此难免感到紧张, “是。” 要说什么?是想说他不称职吗?是他给这个名字丢人了。 “还在想着那时候的事情,是生我的气了吗?”九月真言语气平和的询问道。 太阁左文字微怔, 随后小声道,“……没有。” 九月真言好像没听清,又疑惑的问了一声,“嗯?” 短刀继续重复了一遍,“并没有生气。是我的问题,如果不是……” “太阁的性格真好呢。” 九月真言打断了他,随后感叹出声,“要说起来,你们大部分人的性格都好得不得了啊。” 他歪着头,“说真的,我这次回来都做好了被你们质问的准备了。无论我那么做的出发点如何,我都没有遵循你们的意愿强迫你们做了你们不愿意做的选择,即使结果在我看来并不坏。” “我今天白天一直都待在楼下的办公室里,我还担心你们找不到我,结果,你们一个都没有来啊,这个结果,说实话,我其实是有些惊讶的。” “主人?” 太阁左文字微微瞪大眼睛。 九月真言却在这个时候换了一个话题,他依旧是那个随意的姿势,“和我说说你的前主吧,啊,也不用这么针对,就说说你身为刀的过去吧,不管是想说什么都可以,我想听。” 树影摇曳之间,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黑夜里,他的脸上依旧是那么的平静温和,只要微微勾起的嘴角能看出他似乎还不错的心情,也不知道是在因为看到什么而感到开心。 绿发大胁差的声音从太刀身后传来,“你能看清吗?” 数珠丸恒次回过头,脸上露出了疑惑,“你怎么来了?不去参加聚会吗?” “主角又不是我,真正的相处还是得在日后,”笑面青江走过来,站在他身边,这个角度一眼就能看到九月真言在短刀面前肆意的坐姿,听着短刀说话,时不时点头应上两声。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笑意,能够很明显的看出他此时的认真。 “原来如此,”他轻笑一声,“我得承认,我们的主人的确很有魅力,所以,你就这么迷恋主人吗?” 没等数珠丸恒次回答,随后他迅速的凑近,让太刀根本来不及反应,踮起脚尖,那只金色眸子审视着他,“那么,为什么不更近一步呢?虽然不知道理由,但如果想要得到主人的话,我可以帮忙哦。” “现在的主人对你没所谓,他就这样冷着你很正常,但是我不一样,只要我去告诉主人,我想要兄长了,他那个人啊,是绝对不会在这个问题上拒绝我的。” “主人他啊,沉迷于源氏刀,被他们深深掌控着,这可是很容易让人产生嫉妒的呢,如果兄长大人能做到的话,我自然乐意看到兄长大人占据上风。” 被遮挡住的红色眸子在遮掩发里露出,闪烁着妖异的红色光芒,和数珠丸恒次的那一只血色眼睛比对起来更是相差不大,如同对审神者求而不得而显露出来的暗堕颜色。 数珠丸恒次沉默的盯了一会儿,随即温声道,“别闹了,贞次。” “欸?我没闹,你看我的眼睛不就证明了这一点?难道你因为主人的缘故甚至还要自欺欺人吗?” 数珠丸恒次沉默,随即直接戳破了这一点,“美瞳戴久了会不会不舒服?” 笑面青江:“……” “兄长大人真的是超级冷淡啊~”为什么他会这么了解啊?在以前的本丸里认识的吗?笑面青江向后退了一步,“不行了,我今晚必须要去找主人好好抚慰一番。” “他还欠我一次寝当番,必须要拿到手呢。”笑面青江说完就走了,满脑子都是超级无奈的情绪,完全搞不动这家伙啊,真是难得遇到的头疼。 对于笑面青江口中的寝当番,数珠丸恒次连眉头都没皱,他依旧静静的看着那道身影,然后平静的掩去身形离开了。 此时的廊下,对话仍在继续,九月真言杯中的牛奶已经凉了,短刀的眼里带着微许的迷茫,“丰太阁有那么多刀,但为什么偏偏是我得到了太阁之名呢?” 九月真言抚摸着杯壁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这个问题他没办法回答,当然,也不需要他来回答这样的问题。 “可是不管怎么说,我都不想辜负这个名号。”太阁左文字继续道。 这个名号是成就他的骄傲,但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我想做出不负此名的功绩,可是,太阁之名……我好像,”太阁左文字说着顿住,他转而问道,“主人,如果没有被你变回本体送回来,我会碎刀吗?” “碎刀吗?”九月真言想了想,随后笃定道,“不会。” “欸?”这么肯定和干脆,就是为了安慰他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你的这个问题完全不存在如果的可能性,”九月真言看起来显然是对自己相当的有自信,他直接否决掉他的胡思乱想,“因为在那之前,我肯定会将你送回来。” 太阁左文字:“……” “万一,万一,主人,我是说万一啊!” “哪来的那么多万一?”九月真言好像完全不理解。 太阁左文字开始自暴自弃带着赌气,“总之,就还是我太弱了吧,不然也不需要被变回本体丢开。” “如果你用这件事情来评判自己的价值,那我只能说,丰臣秀吉也有做不到的事情,你……” 太阁左文字立刻开口,他捂住脸,“主人!”随后深深地吸了口气,“你别说了。” 九月真言笑了两声,丝毫没有悔改之意,“要是真的觉得无奈的话,那也没办法啊,我的性格,唔,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说是相当糟糕呢。” “虽然我的确觉得我这次不顾你们的意愿做的这样的事情有些问题,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么做,不为别的,只为我能安心。” 太阁左文字:“……” 他低着头坐在一边,就这么沉默着看向自己的脚轻轻晃荡着。 “现在你在为我挥刀,应该算是吧?” 九月真言想了想,“既然称呼我一声主,我就这么厚颜无耻的认为了。”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犹豫,这都什么问题?太阁左文字立刻抬起头,“当然是这样啊!” 得到回应的九月真言点点头,其后说出来的话也更加肯定。 “既然如此,前主赋予你名,让你得以显现于此,虽然并不想这么说,但是,即使你曾经拥有许多主人,无论他们又是如何人物,一定要评定你如今价值的,除了你自己之外,应该是我才对?” “至于你我之间谁更重要,得看本人的想法,但我的意思已经显而易见了,我期待着你们的未来。” “太阁左文字,你要否定我的判断吗?” “……”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短刀深吸一口气,随后重新露出以往自信张扬的笑容。 “你以后要继续好好使用我,我是左文字短刀中的最高杰作!丰太阁有那么多刀,也只有我得到了太阁之名,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不要忘记交给本太阁!” 一向自信开朗的短刀,一直致力于用自己的开朗就能带给其他人快乐,这一次因为这样一件事情突然变得心情低沉起来,好吧,也不能说是低沉,只是,虽然依旧开朗,但心里明显就是压着事情。 九月真言回来之后看到的时候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明明是背负着名字的期待,同时享受着其中带来的痛苦,其实九月真言没能理解这里面会变成这样的原因,要说生气到直接来找他,他还能理解。 不过,现在看着他身后的尾巴愉悦摆动着,轻笑一声,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好啦,去玩吧。” 太阁左文字感觉自己被耍了,“主人!” 九月真言淡定的喝着已经凉了的牛奶,“嗯,我在呢。” 短刀凑近晃着九月真言,得不到确切的答案就不松手,“你快回答我嘛!不许转移话题!” 九月真言紧紧的握着杯子,无奈道,“你慢点,牛奶要洒了。” “主人!” “好,不会忘记你的,”他嘴角轻勾,伸手点了点他的脸,“小猴子就要一直开开心心的啊。” “真是的!早就说了,我才不是猴子呢,主人太过分了!” 九月真言换了一只手拿杯子,“你真的生气了?我是说之前。” “不开心是真的不开心,但也没有那么不开心,其实就是想和主人你撒个娇啦~” 他在本丸里天天都很开心,大家也都很开心,因为有着对主人的信任,所以自己偶尔不开心一下,和主人稍微分享一下自己的压力,也没有关系的吧。 “明明我都没怎么表现出来的吧,为什么还是被发现了?” 最后还是影响到了大家呢,之后要去道歉,他在心底暗下决心。 “躲着我?” “才没有呢!” 对上九月真言疑惑的目光,太阁左文字想起自己之前在那个本丸里编排出来的不少事情,“因为主人在髭切身体里的事情,我当时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所以……” “哦?” 九月真言明白了,“原来是心里有鬼,说了我坏话啊!” 太阁左文字:“……” 他低下头,小声道,“我当时心里想的,真的只是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 “好。” “我相信你。” “不过嘛,该罚的还是要罚,”在太阁左文字瞪大的眼睛里,九月真言站起身,“队长大人,你要负责让你的队员开心起来。” “诶?是!” “保证完成任务!”《 》 190-200 第191章 第191章[VIP] 自称被自家同刀派的兄弟排斥了的笑面青江在太阁左文字离开之后就在九月真言身边算着时间冒了出来, 占据了刚刚短刀的位置,也拉来了九月真言的注视。 “青江?”大胁差身上没有一丝酒精的气息,完全没有聚餐的痕迹, 九月真言意识到什么,“他的问题不在我身上,即使我真的记仇, 但只是一振刀而已,只要他们不介意, 我不至于容不下。” 笑面青江摇摇头, “主人为什么要提他?就不能是我单纯的想要找你聊聊天吗?” “单纯聊天?”九月真言意外他过来找自己的目的, 毕竟那振刀的情况他已经和其他刀剑了解过了。 笑面青江朝着九月真言的位置侧躺下,然后翻过身在他的一只大腿上躺好,“你看啊, 本丸里的刀剑越来越多, 主人能分给我的注视已经越来越少了, 不管怎么想,都是件令人伤心的事情。” 九月真言放下另外一只腿, 在走廊上坐好,口中想也不想的回应道,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你希望我长多少双眼睛?你也没办法和本丸里的每一振刀都每天打交道吧。” “主人可真是无情呢。”大胁差幽幽道,但脸上的表情却是闲适的。 九月真言用手指绕着他额前的头发,“好了,既然目的是我, 我会和他谈谈的。” 额前的头发被拂开,露出了那只被带着血色美瞳的眼睛, 九月真言动作一滞,笑面青江这边的眼睛是这种红色吗?难道那家伙真的有什么问题? 九月真言眉头皱起, 大胁差仿佛丝毫不觉,他平静的继续询问道,“谈过之后呢?” “唔,赶出去?”九月真言看着他的眼睛,随口道。 “欸?竟然是这么直接的吗?” “没关系,时政的人要我收下他的时候,对方就说过就算是碎了也没关系。” “哇,看来他的问题是真的很大呢,”笑面青江点点头,随后想到一句话,“他只是想看着这个本丸。” “嗯?”九月真言不解。 “这是他对我说的话,”笑面青江的脸上难得的露出迷茫,“看着?所以是监视吗?所以才会一直看着天守阁的方向,因为那是本丸最重要的地方。” “我们本丸有什么好监视的?”九月真言觉得自己安安分分的做个审神者,又不搞什么绝密行动或者什么恐怖计划,“还有天守阁,他不进去,有什么意义?” 随后在笑面青江还准备说些什么之前,九月真言直接问道,“话说,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笑面青江勾唇笑着,特地眨了眨右眼,“好看吗?” “别说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笑面青江惊讶,好像真的没猜到,“明明他都能一眼看出来是美瞳,主人竟然没想到吗?” 九月真言:“???美瞳?” 他凑近观察着那只眼睛,还挺逼真,然后抬起头,“怎么突然带这种东西,很容易引起误会的啊。” “我告诉他我嫉妒源氏刀魅惑主人,想让他努力上位。”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他拒绝理会这个问题,不过,他看着那只眼睛吐槽道,“万屋里的东西真是够齐全的。” “不是万屋。” “嗯?”不是万屋?还能有什么地方?该不会是…… “是现世,”大胁差翻了个身,将面朝向九月真言的方向,“联系了主人的助理买的,然后寄过来的,才收到不久的快递,唔,还是那个时政的人送过来的,不过主人你正好不在。” 九月真言:“……” 他的表情一言难尽,“我的助理是给你们这么用的吗?” “嗯……”笑面青江开始回忆,“应该没关系吧,我看对面的人类还是很热情的。” 九月真言无语,“那是因为他以为对象是我,而我是给他发工资的老板,你明白了吗?” “欸?主人你难道快要养不起你的助理了吗?” 九月真言感觉自己在被人嘲讽,“倒也不至于穷到这种地步。” “哈哈——”腿上的大胁差笑得胸腔震颤,“呐,主人还记得自己欠我的寝当番吗?” “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哦,要来感受感受吗?” 九月真言理所当然的应声,“我还没准备好,你再等等。” “咦……一直就这么吊着我,真是狡猾呢。” 九月真言看向聚会的大厅,“不去里面和大家一起聚聚吗?新来的刀剑日后会经常相处的。” “嗯?”特地提上这么一句,笑面青江反问道,“主人是想让我带新刀?” “不是,新刀不需要谁特地来带,我是说另一个,那振大俱利伽罗的实力很强。” 好战的胁差顿时眼睛就亮了起来,身子转了一点过来,直勾勾的盯着九月真言,“你的意思是……” 九月真言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你也是本丸初期的刀,无论哪个方面都是让人放心的,之后会将你们编成一队,作为队长大人总要熟悉队员,不过他的性格嘛,或许提前熟悉一下,会好一些?” 笑面青江向他推荐人选,“和我打胁配合的话,其实我觉得长谷部作为搭档就很不错。” “挑队友倒是挺会挑,我当然知道他不错,不过长谷部一直常驻第一部队做队长,你们碰不到。” “欸?常驻第一部队的队长啊?主人还真是偏爱他呢。”笑面青江看起来超级羡慕。 九月真言头疼,“哈?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哪来的那么多偏爱?我的心可劈不开那么多瓣。” “那还真是可惜了。”大胁差遗憾道。 九月真言拨弄着他的头发,将他的马尾散开,“做队长不好吗?以你的能力,没必要拒绝。” “好,好,当然好,你的信任当然是最好的,”笑面青江笑着开口,然后回应刚刚提出来的建议,“嗯,和队员之间的交流,现在也没有那个特意的必要。” “哦,对了,明天可以安排我出阵吗?” 用皮筋在头顶上绑了个格格不入的小揪揪,九月真言忍住了笑意,“怎么现在就来请战?” 出阵不易,笑面青江叹气,“没有办法使用灵力的情况下,这就是最糟糕的事情,为了本丸的安全,一天只能有四只队伍,再除去远征,大家不可能都去出阵,真要排起来还不一定能排得上我啊。” “真是……歇歇不好吗?” 他拨动着胁差头顶上的小揪揪,一晃一晃的心情也不错,“知道了,我会尽快恢复的。” “我今晚可是为了陪伴孤独的主人特地滴酒未沾呢。” “喝酒也没事,我又不会喝。” “喝酒也能有这样躺下的机会吗?”大胁差仰着头静静地盯着九月真言垂下的眸子。 九月真言平静道,“嗯,梦里会有。” 见对方的话一茬一茬的九月真言打断道,“好了,睡吧,今晚不要他了,我陪你。” 听到这里,大胁差反而起身了,“还是不了,你现在的身体最重要,我可不想看到你倒下的样子。” 九月真言只觉得好笑,“到底是谁一开始提出来的寝当番?” 笑面青江提起旧事,“明明是主人先勾引我的啊,招惹了我,现在又不愿意负责。” 九月真言:“……” 他将对方又按了回来,面无表情道,“睡你的吧。” “心虚了呢,没话说了呢。” “闭嘴吧,再多嘴明天你就在本丸里待着,哪也别去。” “真是不讲道理啊。”话刚说完,就感受到上方一道直勾勾的注视,大胁差瞬间就闭上了嘴。 哎——没办法,谁让他是主人呢。 不远处身后的门内,是因为好奇注视着这边的短刀,“我也想躺在主公大人的腿上。” “别想了,现在这种情况,我觉得主人很可能会说,我可没有那么长的腿给你们躺。” 众短刀:“……” 虽然,但是,这样说真的好、好过分。 爱染国俊干咳两声,“青江先生这样是因为数珠丸殿吧,所以主人才会安慰他啦。” “数珠丸殿吗?”秋田藤四郎点点头,“感觉完全看不懂他,青江先生也太可怜了。” “我想不到如果一期哥那样对我们,我们会有多伤心。” 粟田口的短刀开始回想,然后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不行!一期哥才不会那样对我们呢!” 自己吓自己,然后被吓到的短刀们顿时散开去找自己的监护人贴贴了。 九月真言若有所感的向后看了一眼,依旧那么热闹的场面,嗯,好像感情更好了。 时间推后,巴形薙刀在他身边蹲下,“主人,晚上还是早点休息吧。” 九月真言点头,“好啊。” 低头看向腿上的人,大胁差正巧就在这时睁开了眼睛,头顶上一个格格不入窝起来的小揪揪,然后伸手将皮筋拂了下来,“主人你啊,真是……” “好好休息。” 他站起身,“别忘了答应我的,明天的出阵。” 九月真言看着笑面青江独自一人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深思。 随后轻笑一声,站起身便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2章 第192章[VIP] 本丸里迎来了新刀剑, 嗯,这里是指从锻刀炉里蹦出来的新刀剑——古备前刀派的莺丸,因为这位是从锻刀炉里久违蹦出来的新刀, 也吸引了许多刀剑的注目。 九月真言不被允许动用灵力,因而这振刀最后是由九月真言用灵符唤醒的。 绿色的身影在天守阁里显现,平平淡淡的初见, 比不得加州清光的惊心动魄,但这样就很好。 这算什么?唔, 简单来说的话, 应该算是一个不错的好预兆?他翻着时间表, 因为一连串的事情,之前准备的去现世的事情只能暂时搁置,毕竟自己目前不能在明面上动用灵力…… 但好像也不是很影响, 就算是可以光明正大, 他也不至于真的因为这事去跟时政官方打起来, 顶多就是聊崩了,嗯, 好像也不用怎么搁置。 话说,再过四十多天的时间, 就是新年…… 时间真正的体会了一下,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说是慢,还是快了。 简单的调整了一下坐姿,他撑着脸颊看向近侍的方向, 虽然自己其实无所谓新年这样的节日,但这毕竟是他们显现以人类的身体经历的第一个新年, 这么一想,自己也稍微有些期待了。 翻出刀帐, 九月真言从三日月宗近看起,一点一点的向后翻着,世界都好似静了下来。 ……也不知道年底,本丸里会有多少刀剑在? 察觉到自己一直被盯着巴形薙刀抬起头,眼里露出询问的神色,“主人?” 九月真言依旧盯着自家近侍,姿态慵懒,“我在想新年的事情,巴形期待吗?” 新年? 巴形薙刀放下笔,“主人会陪我们一起过新年吗?还是回现世?” “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啊,”九月真言直言道,“如果你们愿意收留我的话。” 巴形薙刀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主人在现世……” “那不重要。”他在现世可没有什么特别的亲缘关系,养父母倒是有孩子,但那和自己没多大关系,自己又没有抢人家产。 其实就算是现世的那些事情他都没有那么在意,如果没有自己遇到髭切那次的事情,又成为什么审神者,他大概会好好经营吧。 当初为了解决养父母的事情,花费了不少的功夫,解决之后吞了对方家族不少产业,现在他是真的穷不起来,至于经营,自己偶尔看看,就算不看,反正有利益牵扯着,没人和钱过不去。 九月真言现在还记得自己当时在应聘时政审神者时,差点就被人直接给刷了,毕竟就他这样单薄的亲缘关系,根本就不在时之政府对审神者的择选标准当中。 好吧,倒也不至于这么绝对,不然自己现在也不至于会在这里,就是针对他的调查和评判更加复杂了些,为此花费的时间也更久就是了。 虽然自己因为当时的髭切和膝丸的事情,对这种被堵住的麻烦的发展稍微有些烦躁。 但不得不说,时政在这点上,还算是勉强认真负责的。 毕竟他们想的可能性一点也不错,自己的确是对历史的改变与否无所谓,虽然,现在的他还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在时政的角度来看,他应该也算是一个潜在的隐患吧。 就连他都是这么看待自己的,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呢?不过他也不会无缘无故去干什么改变历史的事情,时政明面上那些为了守护现世而努力的人还是可爱的,就那群时间溯行军,还是算了吧。 九月真言起身离开办公室,他在心里想着刚刚在刀帐上看到的髭切的状态,问题不大,看起来也跟没事人一样,昨晚还喝了那么多酒,他还以为不算什么呢,结果今天到现在也没见到人。 * 天守阁最近的连廊下,本丸的喝茶组即将再添一员,莺丸被初始刀带领着简单的了解了一圈本丸,最后还是靠着对茶的热爱找了过来,“啊,是在喝茶吗?”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笑着邀请道,“要一起来喝一杯吗?” 莺丸自然接受了邀请,看了一眼枕着三日月宗近大腿的打刀,在另一边坐下,“很精致的茶具啊。” “茶具是主人所赠,茶叶嗯……”三日月宗近顿了顿在思考,“茶叶的品种有些多,不太记得这是现世送过来的,还是万屋买的了。” 对于九月真言在现世的那位刀剑们未曾谋面的助理,大家的评价都蛮高的,自从三日月宗近问过几次茶叶之后,之后常常就有收到这样的快递,嗯,他们家主人可没有这么贴心。 应该是现世的吧,毕竟要说起茶叶品质,还是那位助理更会挑,当然,这些最后还得要归结于他们的主人,即使不是助理,应该也不会有人给他挑什么品质不好的茶叶。 对这里面的事情并不知情的莺丸欣然点头,“看来我们的主人也是爱茶之人。” 三日月宗近只是浅笑着,对这件事情并没有刻意开口提醒,就算是误会,也不会发生什么大问题。 “我难道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喝着茶发出一声喟叹,莺丸询问道,虽然莺丸并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但是这样多的总是若有若无的视线,还是难免好奇。 “本丸里很久都没有新刀了。” 三日月宗近淡定给新人添茶,一边解释道,“请不要见怪,大家只是有些好奇。” 其实并没有睡着的南泉一文字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喵,也不能这么说,明明新刀剑才来,应该说像你这样从锻刀炉里出来的刀,最近有些稀有。” 三日月宗近伸手摸着那形似猫耳发型,眼底满是笑意,“小猫咪对本丸已经了解的不少了啊。” 南泉一文字对自家老大以外的刀剑可不一样,“不要叫我小猫咪!你也和髭切一样记性不行了吗?” 三日月宗近不以为意,“哈哈哈,我只是个老头子,记性不好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吧。” 南泉一文字:“……可恶。” 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躺在这里实在是太舒服了,尤其…… “杀猫君,原来你在这里。” 南泉一文字:“……” 金发打刀睁开猫瞳,满脸的生无可恋,他控诉道,“烦人!为什么主人要把我和你安排在一起啊?” “大概是因为觉得我们熟悉。”山姥切长义并不介意对方的话,反而是饶有兴致的态度。 南泉一文字冷哼道,“虽然是熟人,但我可不想见到你这个因为斩了怪物变得心理扭曲的家伙喵!” “虽然你话尾带着猫腔挺可爱的,但就算是这样,也不可以在这里偷懒啥太阳,走了。”山姥切长义拖着南泉一文字的后衣领去往起拽,势必要把人带走。 山姥切长义一点也不喜欢去做什么畑当番,但是初来本丸,虽然不想做这些,但既然是审神者大人给他的命令,他还是接受了,至于他的搭档,他都没有逃番,他的搭档怎么可以逃番。 被一路拖着走的南泉一文字鼓起脸,“我才没有在偷懒晒太阳喵,只是三日月他盛情邀请我,我才在这里多躺了一会儿,我怎么可能会逃番!” 三日月宗近并不揭穿,“哈哈哈,小猫咪的确很好摸。” “原来如此吗?”山姥切长义挑眉,随后在头发上薅了一把,“虽然是杀猫君,但头发的确很好摸。” 南泉一文字:“!!!” 他果然和这个家伙合不来,“可恶!我们决斗吧!山姥切长义喵!” 山姥切长义嘴角微勾,淡定道,“可以决斗,不过得先去完成我们的畑当番。” 南泉一文字:“……你等着!等我完成当番,一定和你大干一场。” 真有干劲,山姥切长义在心底点头,要是能把自己的那份一起做了,就更好了。 莺丸全程看着,最后看着两人消失的身影感叹道,“他们感情真是好呢,要是大包平也在就好了。” 三日月宗近欣慰的点头,“本丸的大家感情都很好。” “不过大包平啊,好像最近在哪看到这个名字了,”三日月宗近深思着,“是在哪里呢?” 事关大包平,莺丸看着三日月宗近正在思考着的神色,最后只得到对方的一个建议,“莺丸殿去询问一下今天的近侍,怎么样?或许会得到不错的结果呢。” “近侍?” 对上对方疑惑的目光,三日月宗近浅笑着,“或许两位很快就能相聚。” * 源氏部屋。 膝丸看着正在为自家兄长手入的九月真言,欲言又止,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阻止了,按照常理来说,家主现在不能动用灵力,所以他该坚决制止家主此刻的行为。 可是此刻正待在他怀里的兄长此刻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并没有一点想要拒绝的意思。 由于对于兄长的信任,让膝丸一时迷茫了,兄长怎么可能会不顾家主的身体接受这种事情呢。 明明要是受伤了的话,本丸里什么都不缺,而且兄长这个所谓的“伤”,膝丸一时心情复杂,这都属于不来可能什么时候无意中就能恢复了的伤。 可是这种情况下,兄长想要这样,他只能询问正主,“家主,你的身体是不是……” 九月真言拿着刀,让他放心,“别担心,我没那么脆弱。” 髭切搂着膝丸的腰,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膝丸连忙调整姿势,让自家兄长可以睡得更舒服一点。 对此髭切特别满意,他的眉眼含笑,将甜字发挥了到了极致,乖巧的迷惑性十足。 说话是更是如此,“不用这么担心哦,稍微示弱一点点,更能让人放心呢。” “示弱一点点吗。”膝丸沉思着。 髭切应声道,“嗯嗯嗯,哎呀,弟弟的怀里真是舒服呢。” 膝丸立马抛开问题,认真道,“兄长喜欢就好。” 九月真言:“……” 你们……真是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3章 第193章[VIP] 磨磨蹭蹭, 磨磨蹭蹭,在九月真言的耐心彻底告罄之前,髭切终于是踩在点上穿好了出阵服, 然后出现在部屋外,膝丸看着九月真言略显阴沉的脸在一旁企图解释什么,被九月真言摆摆手打断了。 算了, 他和一个昨晚酒喝多了白天起不来的家伙计较什么?就只是单纯显得自己幼稚而已,他转身就走, 让他们两个跟上, “走吧, 再不去说不定就被认定成我们两个中间有鬼,然后强制执行。” “这种事情无所谓啦。”髭切慢慢的坠在九月真言身后,态度随意, 以至于膝丸恨不得直接上手拖着自家兄长跟上家主, 这好吗?兄长你一个付丧神比家主一个人类走的还慢这么多是怎么一回事啊! 也许是髭切听到了膝丸在内心的呐喊, 他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笑出声来,突然间加快速度跟上了九月真言的脚步, 和他并排走在一起,在一旁缓缓道, “难道家主对我做了什么有鬼的事情吗?” “是啊,有鬼,你自己拔刀砍了自己吧,”九月真言懒懒道, “正好我就省着时间去时政了,虽然那家伙目前看起来对我完全没有恶意,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个靠谱的引领人和前辈, 但很麻烦啊。” 后面抱怨的话被髭切暂时自动忽略,他略作沉思,然后苦恼道,“竟然要我自己砍了自己吗?” 九月真言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点出自己的重点,“不然……?难不成你要砍了我?” “诶……?”髭切瞪大眼睛眨了眨,随即笑出声来,“家主真是会开玩笑。” 九月真言翻了个白眼,直接怼道,“难道不是你先废话的吗?磨蹭就是磨蹭,不要给自己找理由。” “是~” 膝丸:“……” 不,不管是什么理由和结果,都不要开这种玩笑啊,无论是自戕还是弑主……都不是什么好事啊! 膝丸对此感到无比的心累。 然后他就看着两人越走越远,最后将原本说好带上的他丢下。 膝丸无奈,算了,自己就是说了也白说,虽然被丢下,但所幸追上两人不算什么困难的事情。 大老远就看见自家主人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三日月宗近放下手里的茶杯,确定那人的确是要出门之后才开口询问道,“主人,这是带髭切殿还有膝丸殿去哪里?” 莺丸看过去,嗯,的确是不久前在天守阁见过的审神者。 这副样子难道是要出阵?他看了一眼庭院中央的转换装置,嗯,确定不是往这里走的。 听到声音的九月真言停下脚步看过去,他站在原地回复,“去时政给髭切做个检查。” “检查?”三日月宗近眼里露出迷惑的神色,“髭切殿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髭切注意到一旁的莺丸,挑眉,“哦呀,是新人呢。” “早上刚锻出来的。”九月真言瞥了他一眼。 随后面向三日月宗近,“之前那件事情,他们怀疑髭切是伪装的暗堕付丧神,在我住院时就已经盯着髭切了,现在正好有时间,总要打消他们的怀疑。” “原来如此,竟然有了这种误会吗?”三日月宗近了然的点头,“那的确是该去一趟。” 暗堕付丧神?莺丸沉默,暗堕?伪装的暗堕?这都是……什么? “是啊,”九月真言瞥了一眼髭切,继续道,“虽然我觉得我们的本丸现在被重点关注着是件不错的消息,但总觉得有人可能会因为胡思乱想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本丸还是清白一点的比较好吧。” “本丸的清白啊,哈哈哈,主人看起来不像是会在意这种事情的人呢,”确认了九月真言的行动,三日月宗近放心了,“不过最近如果能消停一点自然是好事,主人你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我没事,你们继续喝茶吧。” 九月真言应了一声,对莺丸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就和髭切他们出门了。 莺丸还没来得及回应,他看着那三道背影,转而看向三日月宗近,“我们主人的身体不好吗?” 嗯,这个问题吗?三日月宗近想了想,“现在的确不行,不发生意外的话,很快就会恢复的。” “原来如此。” 不发生意外的话……那就是之前发生意外了。 * 到了时政,看着髭切进了检查的房间,九月真言和膝丸却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拦住了,只能站在门外观看,以免他们做出什么干扰检查的事情。 “灵力这种东西本来就古怪,尤其是你的灵力,拦住你也是为了能够正确的完成检查,别给我们无端添乱,浪费我们不必要的人力资源,本来时政就缺人手。” 九月真言蹙起眉,倒不是觉得对方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按规章办事,他自然会配合,只是,他看着里面做检查的女人,那个女人在刚刚看到髭切时陡然间兴奋起来的神情实在是让他不太舒服。 “你就稍微忍耐一下吧,只是正常的流程,检查完就没事了。”夏江在一旁扯住了九月真言,以免他突然冲进去做些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 九月真言低头看向那拽着自己袖子的手,生怕自己冲了进去,嗯,九月很有其实不明白自己在其他人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即使脾气不好,但自己看起来就是那种冲动的性格吗? “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九月真言问道。 夏江对那个那个女人显然是熟悉的,“那是望月大人,是实验室的负责人。” “实验室?”九月真言还没出声,第一时间出声的反而是一直沉默着跟在身边的膝丸,这是一个让他听起来就感到极其不适的词汇。 夏江看着膝丸陡然间冷下来的眉眼,又看了一眼九月真言没有一点想管的意思,立马解释道,“你不要乱想,望月大人就是有些……总之,她的人还不坏。” “有些什么?”膝丸的眼睛离不开他的兄长,九月真言注意到的情况膝丸也一样注意到了,那个人类竟然用那种眼神看着兄长! “实验室的成立也是为了应对历史修正主义的那些肮脏手段而已,并没有做什么恶性实验。” 膝丸没说话,只是目光冷漠的注视着房间里面。 “我说的是……”夏江还想解释什么,但膝丸这个样子就是听不进去的样子,他只能将目光转向九月真言,希望他这个审神者能够帮忙说一声。 九月真言思考片刻,随即点头附和道,“好啦,不用这样解释,我相信你的话就是了。” 夏江:“……” “不用这么紧张,”站在膝丸身后,九月真言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只是一个简单的检查而已。” 膝丸的声音低沉下来,,“……家主,其实我只是……” “我知道,“九月真言应道,“这没什么,警惕一些总是好事,不然之前我就让髭切过来了。” 膝丸缓缓点头,“……嗯。” 真是相当温馨的一幕啊——注视着两人之间的相处,夏江的眸子微微睁大,脑海里涌现出一道回忆的影子,随后移开,目光也逐渐暗淡下来。 * 髭切的检查很顺利,并没有出现什么额外的幺蛾子,等到髭切拉门出来,就收获一只膝丸的拥抱,声音也是委屈巴巴的,“……兄长。” “弟弟怎么了?”髭切的脸上露出惊讶,就这么一会儿怎么就变成这样了?然后他看向一旁的九月真言,开始思考,“难道是家主欺负弟弟了?” 没等九月真言解释,髭切自己就推翻了这点,“唔,家主不会这么做,那就是……”髭切对着夏江露出一抹看起来并不恐怖的笑容,“呐,难道是你欺负我弟弟了吗?” 夏江:“……” 他怎么敢欺负你们付丧神?不说你弟弟那样我能不能打得过,就单是你那审神者也不是吃素的啊。 “兄长,没有人欺负我,”膝丸面色微红,从髭切怀里脱离,“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原来如此,”髭切眼里闪过一抹了然,之后,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夏江,“果然就是你欺负了弟弟呢。” 后背发凉,夏江下意识的躲到九月真言身后,九月真言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反正髭切又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这种情况下也不需要他管什么。 髭切将手里的报告单递到九月真言手里,“这样应该就可以结束了。” 九月真言看了一眼,“嗯,的确,暂时可以结束了,其他的以后慢慢再看。” 怎么可能就这么结束? 这事当然没完。 * 将报告交到执法队,就又被执法队队长给留下来了,对方也不废话,直接将一沓文件推给自己,“这是对那个废弃本丸的后续处理。” “嗯?后续处理什么的,为什么要特地给我看?”话虽这么说着,但是九月真言也没有客气的意思,将文件从桌上拿起之后就翻阅起来。 “毫无意义,”九月真言看得无聊,说起话来也是一样,“除了补偿之外……况且这里面连所谓的补偿都只不过是你们应该做的事情,让他们拥有挑选本丸和审神者的权利?” “以及,你将这份名单也夹在里面给我干什么?”九月真言从中抽出一份复印件,其上陈列着审神者代号和本丸编号,以及他们各自对应的刀剑,这就是那天来医院的那个女人口中说的名册了吧。 古城没说废话,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时之政府的通用工作证,推到了九月真言面前,黑红配色的卡片在九月真言拿起时显露出执法队的字样,“我已经将这份信息录入系统了。” 九月真言摸着上面亮起来的自己的代号,“我可以拒绝吗?” 古城平淡道,“你可以拒绝,但是,你真的要拒绝吗?” 黑红配色的卡片映入烟灰色的眸中,拒绝吗? 好像,没有这个必要。 作者有话说: 第194章 第194章[VIP] “家主?” “家主!” 甜腻的味道出现在鼻尖的位置, 九月真言回过神来,看着已经被送过来凑到嘴边的点心,他向后靠着用自己的动作拒绝了投喂, “怎么了?” 膝丸看着自家兄长被意料之中的拒绝后自然的收回手,面露担忧的看着眼前的青年,“是家主你怎么了才对啊, 从时政那里出来之后就一直在走神,刚刚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九月真言知道他最担心什么, 直接道, “放心吧, 髭切没事。” 膝丸脸上的担忧微顿,突然间像是不知道怎么表达他的心情一样的揪着脸,又看了一眼身旁一言不发享用点心的兄长, 随后严肃喊道, “家主!” 九月真言被这道骤然间大起来的声音吓一跳, 抬起头时脸上一片空茫,“嗯?” 注意到自家家主脸上难得空白的表情, 以及周围其他若有若无看过来的目光,膝丸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过于大声了, 他镇定下来后放轻声音,无奈道,“不是兄长,我说的是你。” 髭切在一旁愉快的吃点心, 一只手撑着脸颊饶有兴致的注视着这一幕。 “啊,”九月真言缓过神来, 他看起来有些不解,“我看起来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膝丸毫不犹豫的认真点头。 九月真言:“……” 好吧。 既然某刀都直接这么表示了, 九月真言调整好表面上的情绪,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声音也不由得软和起来,“呐,这么说的话,弟弟是在关心我吗?” 膝丸:“……” 听到这样的称呼,膝丸的表情瞬间就变得精彩起来了。 明明家主好像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这么称呼他了,为什么突然又这样叫他啊! 膝丸企图纠正,“家主……” 然而他的好哥哥髭切却在这个时候直接插了一脚,明明还是那个姿势,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一本正经的控诉模样,“肘丸刚刚对家主真的太凶了。” 膝丸立马纠正道,“是膝丸,兄长,而且我只是在担心家主,明明兄长你也想问的吧。” 髭切可不会被膝丸的话带着走,“可是凶凶丸就是吓到家主了啊。” 膝丸:“???” “凶凶丸又是什么鬼啊!膝丸!我是膝丸啊!还有!”他的声音放低,“我到底哪里对家主凶了啊?” 膝丸的控诉听起来实在是有够凄惨,周围其他膝丸脸上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有兄长的都看向自家兄长,得到了自家兄长的一个乖巧的迷惑注视。 其他刀剑或者审神者有看热闹的,有在吐槽自家刀剑的,还有没有刀剑纯粹是艳羡的。 膝丸企图屏蔽自家兄长,但屏蔽失败,最后只能在自家兄长再次开口之前连忙道,“家主,如果有什么事情请不要压在心里,我……和兄长会想办法为您解决麻烦的。” “如果麻烦很复杂……”膝丸认真起来,话说的郑重其事,“解决不了麻烦的话,那我们就想办法直接解决掉给你造成麻烦的人吧,这样也可以的,对吧。” 坐在附近的几张桌子安静下来。 “啊?”九月真言目瞪口呆。 啊这,对面的那个在说什么? 髭切也是惊愕的有些恍惚,虽然,但是,他眨了眨眼,“弟弟?” 膝丸认真的看向髭切,反问道,“兄长,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家主的身体和心情是最重要的!” 髭切顿了顿,然后配合着点头,“嗯,其实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 随即他看向脸上表情可以说是一言难尽的九月真言,微笑道,“家主有什么问题吗?” “我在想,”九月真言盯着膝丸,“弟弟你今天到底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是膝丸,不是弟弟,家主不要总是这样看我啊。”膝丸无奈。 “嗯嗯嗯,”九月真言敷衍的点头,“我知道。” 九月真言想了想,然后想到能够影响到膝丸心情的事情,“唔,弟弟你难不成还在想着之前那家伙提起的事情吗?虽然知道你在意,但没想到竟然记得这么久,这么厌恶啊。” 膝丸:“……” 膝丸麻了。 一个兄长,一个家主,偏偏他拿哪个都没办法。 但说起那件事情,膝丸还是惦记着这种事情的影响不好,要是影响到时政对家主的态度就不好了,所以他没有在这种时候说的那么具体,只是反问道,“家主难道就这样信了他的解释吗?” 髭切也知道是什么事情,之前家主去交报告时,髭切三言两语就从膝丸口中问出了自家弟弟在自己一出来就委屈巴巴的原因,不过就是他的反应没那么大就是了。 “信任?”九月真言轻笑一声,“这话说着就有些好笑了,明明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所谓绝对的信任,还在企图让我们信任,不过是担心我们惹麻烦罢了。” 说着九月真言停下,眼里露出了些许迷惑,“你们如实告诉我,我看起来是那种很冲动的性格吗?” “怎么会?”膝丸第一个就不同意,“这种性格和家主你根本没有相配的可能性。” 髭切只是迂回道,“家主大人自有家主大人的用意啦。” 意思是,就算是冲动,你的冲动那都是有更深一层理由的,看不透,那就是别人脑子不好。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九月真言自我感觉良好,他也一样肯定了自己的性格,自己绝对不是什么无脑冲动的性格,“所以,到底为什么那么误会我?” “唔,这种事情一定要一个答案的话,应该就是那个人类没能理解家主你的用意。”髭切直接道。 简单粗暴一点,就是对方脑子不好,看不透你的用意。 膝丸附和,“没错,都是那个人类的问题,家主你不需要在意那个人类的看法。” 不管家主是什么性格,总之膝丸的心里是骄傲的,这么优秀的家主,是他们的!如若不然,他当初也不会在那么一段时间过去之后就想着将人留下来,甚至一回到本丸就想着跑去极化修行。 九月真言:“……” 虽然他也觉得自己不差,但被这俩这么一说,就突然有一种自己天上地上无人能敌了怎么办? 咳—— 髭切还是委婉的,膝丸你好歹低调一点。 九月真言从口袋里将那张黑红配色的身份证明取出推到两人面前,“这就是今天我们谈的事情。” 膝丸将东西拿了过来,髭切瞥了一眼,眸子微顿,随后笑起来,只是那个笑意怎么看都不像是好意的,“觊觎家主的人类真是多呢,有一个优秀的家主就是令人苦恼啊。” “没错!” 就是这里有个问题,他知道家主在新人中一定是很受重视的,但是,觊觎家主……是什么意思? “没有我也会有别人,”九月真言摇摇头,“之所以是我,不过就是我正好出现了而已。” 他说着看向膝丸,眼里泛起笑意,从他面前的盘子里拿了一块小饼干递到膝丸面前,“来,弟弟吃快饼干压压惊,不怕不怕了,有我在呢。” 膝丸:“……” 这都什么啊?! 膝丸猛地站起身,在九月真言无辜的眼神里,深吸一口气,“家主你是饿了对吧,我去给你买你喜欢吃的。”说完就如同有什么在追他一样落荒而逃。 九月真言看着机动拉满迅速逃离现场的膝丸,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饼干,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弟弟真是可爱啊。” 髭切点头表示认同,“是呢,肘丸就是这么可爱。” “是膝丸,每次都觉得他能一直忍耐你真是不可思议。” 髭切好似恍然大悟一样,“哦!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个名字啊,呀,我的记性不太好,家主也要多多担待嘛。” “我担待什么?又不是忘了我的名字。”九月真言无所谓道。 “哈哈,我和弟弟是好兄弟嘛,腿丸是不会在意的啦。” “会哭的哦。”九月真言故意道。 髭切配合着声音稍微大起来,“哭哭丸哭起来难道不是超级可爱的嘛。” “所以,你是故意了咯。” “唔,这个嘛,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呢?哈哈,不重要啦。” 听到这句话之后,在场的其他髭切收获了自家弟弟的欲言又止的注视,至于髭切自己?反正自家弟弟不在,只要自家的没听到,那就一点关系都没有啦。 至于其他的弟弟,嗯……同体会怎么样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髭切丝毫不在意的想着。 再次看了一眼桌上已经吃的差不多的点心,九月真言起身,“走吧,我们去找弟弟。” 髭切当然没有不答应的,“好啊。” 于是等到膝丸买了东西回来之后,就发现自家家主和兄长已经不见了。 膝丸:“???” “兄长?家主?人呢?” 最后还是一个好心的审神者看不过去告诉膝丸他们去找他了。 膝丸:“……” 膝丸深吸一口气,“请问他们已经走多久了?” 那位少女审神者摇摇头,“他们才刚走不久。” 算是松了口气,膝丸认真道,“非常感谢您的提醒。” “不,不用。” 她连忙摆手,但之后又欲言又止的提出请求,“那个,膝丸,我能摸摸你吗?” 看出来对方还有话想说所以没及时离开的膝丸:“???” “就,就一下!” 膝丸:“……” “那个膝丸好像很辛苦呢。” “一个髭切已经够了,还有个差不多的审神者……” “是极化后的弟弟和我啊,看来是遇到了值得侍奉的家主呢。”看着匆匆赶回来又匆匆离开的膝丸,其中一振髭切开口道。 “嗯嗯。”那个兄长可是当着审神者的面说了他和自己是好兄弟啊! 当然,那个什么自己哭起来更可爱这种事情……是不是故意的什么……膝丸纠结。 “兄长,那个……” “嗯?呆呆丸想说什么呢?” “我叫膝丸啊!兄长!” “……” “……” 作者有话说: 膝丸:你们都不知道,因为兄长和家主,我究竟付出了多少! 其实是因为机动跑得太快,但侦查又不高,以至于忽略了路过的九月真言和髭切,两人看着擦肩而过的膝丸,没一个承认自己看到了。 第195章 第195章[VIP] 膝丸已经三天没理他了……好吧, 开个玩笑。 不过,膝丸拖着髭切远征去了,还是特地选的需要时间超级长的时代, 一副势必要将他家兄长和自己隔开的态度。 也不知道究竟是想要防着谁?但想到那家伙的兄控程度,九月真言毫不怀疑对方是在防止自己带着髭切乱来? 可恶!九月真言在心里吐槽,明明髭切那家伙看起来就更不省心啊。 前来汇报出阵情况的压切长谷部看着九月真言心不在焉在思考着什么的眼神, 时不时蹙眉,犹豫了一下, 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接着往下说, “主公?” 九月真言应声, “嗯,长谷部,我在听, 你继续说吧。” 压切长谷部肃声道, “主公, 如果可以的话,长谷部愿为你解忧!” 九月真言这才抬眸看过去, 深思一会儿他喊道,“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在一旁认真的倾听着, “嗯!主公请说。” 看着打刀一本正经的脸庞,九月真言缓缓开口,吐出了自己的烦恼,“你说要怎么样才能让膝丸乖乖的叫我哥哥呢?” 压切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迷茫再到欲言又止, 他看着九月真言那双信任的眼眸,最后吐出一句, “主,我们都是成百上千年的付丧神了。” 让膝丸叫主公哥哥什么的, 这种事情……就算……总之他觉得没戏。 “所以?”九月真言当然知道这点,“长谷部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压切长谷部:“……” 他没有,但看着那双期待的眸子,他将想要泼出来的冷水又收了回去。 * 长船派的部屋。 烛台切光忠正在收拾房间,看着干净整洁的部屋,外加上那些优雅华丽的装饰,烛台切光忠满意的点头,“不错,真是帅气啊。” 唔,他们应该也会喜欢的吧,想到这里,他看向一旁过来给他帮忙的鹤丸国永,“麻烦鹤先生你一起来帮忙了。” “还有长义,也一样辛苦了。” “没什么,这种事情我很乐意帮忙。” 说话间,他已经在思考自己的房间要怎么改进装饰了,作为刚来的刀剑,因为一时还没想到该怎么花钱,此刻他的钱包还很鼓。 鹤丸国永收回自己同样满意的目光,“布置房间也是一件超有意思的事情啊,思考怎么布置一点也不枯燥,如果他们如果看到这样的部屋,一定会吓一大跳的吧。” “我想这对他们来说一定是个惊吓。” “那样就很好啊,惊吓什么的才能让我热血沸腾啊。” 然而话刚说完,就听到了一阵敲门声,几人对视一眼,然后便去开门。 门外是皱眉沉思着的压切长谷部,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棘手事情。 等到烛台切光忠将压切长谷部叫进来听清楚他找自己的事情原委之后,就已经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对待他了。 “哇哦——我们的主人啊,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啊,真是的……”烛台切光忠满脸复杂,他看着眼前的打刀,“我说,长谷部,你特地来找我,就是为了这种事情?” “没错!”压切长谷部认真道,“这是主公此刻正在为之苦恼的问题!作为主公的刀剑,为主公排忧解难就是我们的职责!” 因为主公那样的眼神而没有直接拒绝的长谷部觉得自己有必要努力一把。 烛台切光忠:“……” 这都什么排忧解难啊!你们就少霍霍膝丸了吧!那天主人去时政的事情烛台切光忠多多少少也都听说了,膝丸不易,光忠叹气。 山姥切长义皱起眉,“他还记得我们是刀剑付丧神吗?” 烛台切光忠:“……” 嗯,这也是一个问题,没错,长义,他们主人自我代入的身份就不一样。 鹤丸国永倒是兴致勃勃,“嘛,光坊,不要这副表情啊,长谷部说的事情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不是吗?不过,如果主人真的想要膝丸叫哥哥啊,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的了。” 不,鹤先生,你就放过膝丸吧,人都出去远征好几天了,哪天就算是一时想不开一个人抛兄弃主离家出走了,烛台切光忠觉得自己都能理解他。 你说这不符合膝丸的性格?不不不,心累久了可能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不是吧你,你们该不会真的……”山姥切长义企图阻止这种事情,可是压切长谷部已经目光炯炯的和鹤丸国永对上了目光,“所以?” 鹤丸国永勾起一抹笑容,“那就只能在非正常情况下了。” 在压切长谷部充满求知的真诚注视下,鹤丸国永给他解释了自己的主意,“这次联队战结束之前应该会有不少新人加入,之后为了欢迎新人一定会举办欢迎会的,呐,我们就趁着那个时候给膝丸准备一场大惊吓吧。” “我之前看到了一个叫做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不过用在膝丸这里,那么真心话就不用了,都是刀剑直接大冒险就好了,不过要让膝丸玩起来的话还得要一个关键人物的配合,如果他愿意的话,那就很好办了。” “可如果他不配合,就只能找机会将他支走,或者转移他的注意力了。” “你是说髭切?”压切长谷部皱起眉,“如果髭切不愿意配合的话,要是被他察觉到了,他可不好糊弄啊。” 鹤丸国永并不担心,“以前是不行,但现在这不是有个现成的人选?” 压切长谷部想起本丸来的那振新刀,“你是说……” “没错!” 烛台切光忠:“……” 山姥切长义:“……” 麻了,除了怜爱膝丸之外,再怜爱一下顺便可能被坑惨的髭切。 * 刚刚出阵回来的红发太刀在本丸里疾行像是在寻找什么,风风火火的行动吸引了一众在外面的刀剑们的注视,他看见了就在他不远处一个人在看什么的秋田藤四郎,急忙问道,“请问有看到髭切在哪吗?” 秋田藤四郎下意识的将手里的本子合上,后背差点露出一身冷汗,然后语气有些僵硬的回复道,“髭切殿出去远征还没回来。” 随后他冷静的将朴素的本子抱在怀里,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远征还没回来吗?”红发太刀什么都没发现不对劲,他皱起眉,“这么长时间?不应该啊,难道遇到什么危险了?”这么想着,他就立马转换方向跑去了天守阁,不行,得去问问主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着红发太刀的离开,秋田藤四郎松了口气,要不是一期哥现在就在部屋里休息,他也不用躲在这里偷偷看,刚刚真的是……吓死他了,因为太入迷侦查都没用了,要是被大包平殿发现了,整个本丸就都会知道了。 乱的胆子真的太大啦!虽然主君说过他不在意这种事情,可这要是被一期哥发现了他们就真的完蛋了!但,真的很好看啊。 小短刀就像是做贼一样,看了一眼周围确认没人,再次翻了开来。 新来的大包平对因为没有天下五剑的称号耿耿于怀,因此一来就立志要超过天下五剑,但本丸里目前有的天下五剑,一个遇到他就“哈哈哈”,一个自闭压根不怎么理他,还有一个据说还是个危险人物,现在还不属于这个本丸。 最后在三日月宗近有意无意的提醒和引导下,大包平实事求是,因地制宜将自己的目标转向了本丸目前的最强——髭切身上。 髭切之所以和弟弟去长期远征,有一部分就在这振热情如火的新刀身上。 本来只是一振好忽悠的新刀,对髭切来说没什么不好应付的。 但是没办法,这振新刀一来就得到了家主的大力支持,家主单纯看热闹的兴致一起,这家伙对他的杀伤力就已经不是一般大了。 原本平等对待的并不是髭切,家主也是纯粹在看三日月宗近的热闹,结果三日月宗近那个家伙将矛头指向了自己,自己如今反倒是落得了一身轻松。 这笔账他记下来了,早晚得还回去。 那家伙一来就得到了家主的看重,几句话一说顿时就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如今立下宏志要打败他,无论什么事情都要比一比,就连中午吃几碗饭…… 髭切沉下脸,即使是将人砍了,只能让他更加兴致勃勃,更有动力。 “兄长,”膝丸犹豫着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我们还不回去吗?” 虽然的确是长期远征,但这是不是太久了一点,这样时间久了,家主会担心他们的吧。 “弟弟难道不想要家主在心里好好地反思一下自己吗?” 髭切不紧不慢道,“时间更长一点的话就能告诉家主弟弟你因为那天的事情生气了,以后就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了。” 膝丸:“……”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家主有份,兄长你也有啊! 但是兄长现在还不愿意回去……算了,那就暂时不回去吧。 膝丸在心底深吸一口气,谁让他是弟弟呢,被兄长折腾也是应该的吧。 至于家主……没办法,谁让是家主呢,被家主折腾……折腾就折腾吧。 这两个一起折腾自己,他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接受。 * 大包平一脸认真的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从主人那里得知了髭切接受了特殊任务所以暂时不回来的大包平深吸一口气,原来如此,他就说髭切怎么可能会在远征的时候出事。 随后他停在刀铃下,注目着最上面的刀铃,每天看一眼髭切的刀铃来激励自己,早晚他会成为本丸最强刃,将他的刀铃挂在最上面,然后向大家证明他的实力!他,大包平,绝对不输于天下五剑! “大包平永远都是这么有斗志呢。”莺丸当然知晓大包平每天这么做的原因,但是刚来本丸,还不了解本丸里的那些爱恨情仇,所以并未怀疑什么。 而造成如今现状的引导者则是笑眯眯的喝着茶,“哈哈哈,甚好甚好。” 三日月宗近想起那振刀初来时,一来就是提起了自己要证明自己不输于天下五剑的想法,原本没什么,但是三日月宗近从自家主人眼中看到了想要搞事的想法,顿时就机警起来了。 呀,这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啊。觉得老年人需要清静的三日月宗近毫不犹豫的就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够,之后的事情就在大包平去挂刀铃时,对方看着最上面的刀铃也不转弯子,直接就问出来了。 三日月宗近眸子一动,为了自己以后的平静生活,就这么将髭切给推了出去,也是顺便将那个位置定性,“那是本丸最强的位置哦。” 大包平瞬间支棱起来,但还是狐疑道,“比你还强吗?” “哈哈哈——” 三日月宗近没有正面回答自己是不是比不过,“各种意义上的强大,嘛,要试试打败他吗?主人看起来好像对大包平殿也是寄予厚望啊。” 大包平抓住了这里面的意思,他若有所思的点头,“原来如此,你的意思是说……我明白了,那我只要打败他,就能证明自己了吧。” 三日月宗近没有回复,但大包平已经这么认为了,“好,我会努力的!” 最近髭切远征,三日月宗近能够清闲一点,但等髭切回来之后,三日月宗近觉得自己就得认真起来了,那家伙可不是吃了亏不还的人。 但就算是因为这样招惹了髭切,三日月宗近也不后悔。 毕竟,主人的兴致一来,那更可怕。 老年人想过过稍微平静一点的生活,这种单纯的刀剑应付起来偶尔还是很麻烦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6章 第196章[VIP] 髭切还是没有回来。 九月真言独自一人侧躺天守阁附近廊下一眼就能看到转换装置的地方, 紧紧皱着眉盯着转换装置,如果不是刀帐在手,他能清楚的看到他们两个此刻的状态, 他现在可能已经坐不住了。 “小鸟,在为什么事情感到烦恼?” 这个熟悉的称呼,甚至都不用听声音就知道是谁, 九月真言向后转动脖颈,“山鸟毛?” 九月真言看着在他身后跪坐下来的太刀, 已经能闻到他果盘里橘子的清香, “在后山摘的橘子, 之前听五虎退说过有的味道不行,这次的已经试过了,味道还不错, 要尝尝吗?” “啊?嗯, 谢谢, ”九月真言坐起身,接过对方特地一起带过来用来擦手的湿毛巾, 然后才拿起橘子剥了起来,“嗯?这个的确不错。” “喜欢这个味道就好, 这样下次就能有一个差不多的标准了,”山鸟毛点头表示欣慰,随后他再次确认道,“真的不需要再甜一点或者酸一点的吗?”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放下橘子皮, “差不多这个味道就很好了。” 其实橘子他想吃的话可以直接买,但没办法, 大家乐意种,这种无所谓的事情, 九月真言也不能扫他们的兴,当然了,这个前提是味道的确还可以。 “也是。”山鸟毛起身,向前一步在九月真言身边坐下,他看向转换装置,“小鸟你很少坐在这里等待着谁呢。” 九月真言再次塞了瓣橘子放进嘴里,“不过就是远征,他们离开的也有点太久了,我呢,现在又没办法去找他们,你就当我今天稍微闲了点,愿意待在这里吧。” “……好像的确很久了,”山鸟毛回想了一下便蹙起眉,他倒是没想什么弯弯绕绕的,“真的没关系吗?需不需要派人去他们远征的时代找找他们。” “那倒不用,只是远征而已,”九月真言又剥开一个橘子,“说不定是发现了什么异常?远征的目的不就在这里,虽然大多数时候只能带些资源回来什么的。” “你们家的小猫呢?我记得他今天没出阵。” “小猫吗,”提起这个,山鸟毛就觉得无奈,“因为来了他的熟人,最近都有些躁动。” “你说长义?”九月真言好奇道,“南泉和他相处的这么糟糕吗?” 山鸟毛露出笑容,“那倒没有,小猫还是很听话,请放心。” 九月真言:“……” 不,他并没有不放心,明明他说这话只是好奇,当初回来看到长义逗猫他就觉得很有意思。 前面内番之所以将两人安排在一起,也是这个原因……唔,九月真言忽然间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太闲了,他已经都幼稚到这种程度了吗? 话说,髭切该不会是生气了吧?九月真言突然沉思起来。 大包平倒是没怎么样,他只是单纯的因为难得看到髭切吃瘪所以……所以是这样吗? 髭切会因为这件事情这么生气吗?生气到以至于不回来?九月真言稍微有些迷茫,还是他单纯想多了?唔,这个问题怎么感觉不太对? 算了,等他回来之后再说吧,再怎么样,总不至于真的不回来,就当他们兄弟两个出去郊游一不小心玩疯了也行,九月真言暂时放弃了更加深入的思考。 将最后一块橘子塞进嘴里,九月真言意犹未尽的看了一眼盘子里的橘子皮,这种时候倒是给他限制死死的,擦了擦手,他问道,“我们本丸里的那振数珠丸恒次你接触过吗?” 山鸟毛看向以往熟悉的位置,那振太刀今天依旧坐在那里,似乎还是在盯着这边?他沉默了一会儿后实话实说,“有说过话,不过我没有从他口中问出什么来。” 九月真言不意外的点头,“是吗?看来是平等的不理会我们所有人啊。” “连你也不理吗?”山鸟毛显然很意外,不是说主动来本丸的吗?连审神者也不理会? “是啊,”九月真言显然有些无语,“有的时候我都在想他是真的可以啊,真不怕我一气之下直接将他给丢出去。” “哈哈,或许是看准你不会这么做,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吧。” “看准?”九月真言顿住,他皱起眉,“我倒是觉得像是他根本不在意。” “也许是他还在考察中?”山鸟毛看着那振太刀,对方冲他礼貌的点了点头,他顿了顿,给了这么一个可能的答案,除去周身那股气息之外,这振太刀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能给人好感。 “考察?”九月真言挑眉,他这次倒是看向了那边的数珠丸恒次,“如果他对这次选择的主人的考察的结果是不合格呢?他难道还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吗?” “我觉得,本丸里的刀解池不是摆设。”如果没有一个合格的主人就不想再要其他主人什么的,这种想法也不是不可能,更何况对方现在并无牵挂,就连自己的同派兄弟也在保持着距离。 “刀解池?”九月真言还真的没想到有这一层,他就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一样,这都什么事啊?“他难道是我哪个不知道的对家派过来败坏我名声的吗?” 山鸟毛迷惑了一瞬,随即其实也愈发觉得这个想法很合理。 “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那时候你会救他吗?” “救什么?”九月真言压根就不需要思考,“要死去别的地方死去,直接跳刀解池?碎的悄无声息,那不是直接给我添麻烦?谁知道是不是我看他不爽才做的?” 山鸟毛一噎。 好吧,这种理由也的确很合理。 九月真言如今依旧记得自己不能使用灵力的设定,他嘱咐道,“你去叫人,让他们把刀解池上面暂时封起来。” 山鸟毛:“……” 这是真的有够如临大敌,他起身,“我知道了,这就去。” 数珠丸恒次突然对上了九月真言看过来审视着的眸子,然后他就看着这位又毫不犹豫移开的目光,随即便起身直接离开的背影,之后又被浦岛虎彻又邀请去了厨房。 离开了啊,刚刚,他们好像是讨论了关于自己的事情。 一直在注视着他自然看到了山鸟毛不止一次看过来的目光,山鸟毛的话,倒是没什么关系。 有关系的……他的目光转向正在茶室里和歌仙兼定下棋的三日月宗近,好似什么都不知道的依旧如常,数珠丸恒次有些苦恼的思考,他在什么地方露出了问题吗? 也可能是真的不清楚;但他知道三日月宗近不好应付,自己刚来的那几天那振太刀一直陪着自己,直到现在已经不再和自己有交集了,或许是确认了自己的无害,也可能是知道了别的? 尤其是另外一点,也许审神者没有怎么察觉,但数珠丸恒次作为一直注视着他的局外人,其他刀剑和审神者之间的交流愈发频繁,或许在审神者眼里只是因为他在恢复期收到的关心? 还有髭切的事情…… 三日月宗近是想要用整个本丸一点一点的消磨掉审神者对髭切的看重吗? 那场悲剧的起始…… 数珠丸恒次低头看向身侧,但是却没看到想要的,是了,他的刀不在这里。 不过,就算在这里,他又能做什么呢?无论怎么做,造成如今现状的罪魁祸首都是他自己,但是……守护历史,明明应该是他们作为刀剑男士的本能吧。 低下的血色眸子闪了闪,似乎又深了几分。 可是,他好像已经并不纯粹了,从再次见到他的那一刻开始。 * 远征的兄弟两个总算是回来了。 九月真言在感应到之后就准备等着髭切过来直接问他,然而,只有膝丸提着远征路上特地给他带回来的特产,一脸郑重的告诉他兄长因为太累所以先回部屋休息了。 九月真言:“……” “我记得,他才是队长。” 膝丸顿住,他也知道队长来汇报的这个惯例,“家主,我和兄长一直待在一起,我来汇报应该也没关系的吧。” 但看着九月真言面无表情的样子,膝丸试探道,“不行的话,我现在去找兄长过来?” 九月真言能说什么?“……行。” 等到膝丸将远征报告写好之后,九月真言接过就直接放在一边也没看,既然没有单独汇报的问题,那就说明没什么要注意的事情,不需要特地在意。 但是,没看到自己想看的人,说不定自己去找他只能看到一只睡着的髭切,九月真言也不纠结了,他直接朝着膝丸问了出来,“膝丸,你哥他是生气了吗?” “诶?”膝丸没反应过来,随即他意识到九月真言在说什么,惊讶道,“怎么可能?” 膝丸对兄长的处境也是感到无奈,他没好气道,“家主你也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啊?” “兄长当然是不会生家主你的气了,大包平也没什么问题,就是因为家主你的原因稍微吵了一点,兄长只是想缓一缓,嗯!”膝丸肯定的点头,继续道,“再回来和家主你斗智斗勇。”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无话可说,但对上膝丸那双眼睛里的笑意,也没好气道,“行了,我知道了。” “你也回去休息吧。” 膝丸点头,“那么,我先退下了。” 然而,膝丸刚离开没一会儿,天守阁外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短刀焦急的声音传来,“主、主公大人!不好了!” 九月真言皱起眉,他立马站起身,“退?怎么了?” 溯行军?还是谁重伤了?不对,他没感应,难道是数珠丸恒次干了什么? 五虎退声音急促,“髭切殿和三日月殿打起来了!” 九月真言:“???” “什么?” 那家伙不是去休息了吗? 九月真言跟在五虎退身后,“不只是手合吗?” “他们打的很凶呜——都用上了本体!三日月殿他……已经受伤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7章 第197章[VIP] 九月真言快要赶到手合场附近时, 此时听力更加灵敏的五虎退已经听不到手合场那边原本应该有的战斗的动静了,结、结束了吗? 五虎退看向九月真言,“主、主公大人, 手合场那边已经没有声音了,好像已经不打了。” 是被大家拦住了吗?难道已经结束了?是不是……应、应该没事了吧。 九月真言点头,“嗯, 我知道了。” 应了一声后看见五虎退依旧有些忧愁的眉眼,随口安慰道, “不用担心, 他们碎不了。” 五虎退:“!!!” 碎不了?五虎退顿时睁大眼睛, 竟然这、这么严重的吗?! 随口的安慰并未起效,反而让他表现得更加惊恐,“主、主公大人, 您、您别吓我。” 九月真言无奈, “好了, 要到了,你先去吧。” 就是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因为什么理由才打起来的, 能把他们吓到有人过来找自己,就说明绝对不是普通的手合那么简单, 不说现在为什么停下来,至少他们一开始是真的往死里在打。 一个的实力不用说,另一个也是本丸初期的太刀,出阵次数什么的也不少, 实力也不差。髭切没什么事他能感知到,就是不知道三日月现在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手合场里到处都是刀剑划过留下的痕迹, 就连平时用木刀练习来劈砍的好几根柱子都被砍倒了,在他来之前应该在地上沽溜沽溜的滚了好一段距离, 最后在墙角处停了下来。 九月真言沉下脸,五虎退此刻已经躲到了药研藤四郎身后,周围早先听到动静都跑过来的刀剑早先在五虎退过来时就闭上了嘴,只有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的,在现场三人中游移着。 深沉的蓝色中掺杂着不少的血色,浅淡的黄色看起来也不是那么轻松的样子,两人此刻坐在一起,就好像是刚刚一开始的打斗不存在一样,甚至是看起来关系亲密的对着九月真言打招呼。 “主人来了啊。” “家主~” 九月真言朝着他们走过去,随后一脚踩在被打坏凹陷下去的地板上,察觉到了不对的时候就低下了头,他看着木地板上的尖锐缝隙,差点没一脚直接卡进去,额角处蹦出的青筋抽动着。 再次抬起头时,他的嘴角扯出一丝不知为何的笑意,“你们两个说说吧,谁起的头?” 髭切&三日月宗近:“……” 这次是真的失策了,他们两个应该申请双骑出阵或者远征出去再找个地方约架才对。 但当时已经打起来了,髭切也不想留手什么的,然后就……现在这样把家主给招惹来了。 * 什么真正有用的信息都没问出来,这两个糊弄人的本事本来就是一流的,现在两个人合在一起糊弄别人,不说别的,就是这个理由很明显的让其他刀剑他们都信了,甚至开始感同身受。 但这里最应该需要相信这个事实的九月真言信了吗?他们两个没看出来,髭切甚至都没感知到九月真言心底的情绪到底如何,他只看到家主对着他们冷笑一声,也就没了下文。 总之,事情的最后以九月真言命令他们两个人单独修好手合场而结束,你说他们现在身上的伤势?手入室难道还需要自己给他们直接搬过来吗?既然有能耐打架,区区受伤,那就伤着吧。 争宠? 什么在他心里的地位? 等到九月真言带着一身的低气压离开后,膝丸才终于脸色复杂的上前,他想帮忙,但家主很明显的在生气,所以自己不好违背,“兄长,抱歉,家主刚刚说让我们离开,不让我们帮忙。” “嘛,不要在意这种事情,弟弟你远征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吧,”髭切温声安慰道,“在这里也没有用,不如弟弟想办法去哄哄家主,如果家主心情好了,说不定今天这事情就过去了。” 膝丸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只点了点头,接下来也就什么都没说了,他也不知道事情究竟是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明明回来时还好好的,不过就是汇报的工夫,怎么就会打起来了呢? 他离开时一步一回头,一边思考着这件事情,兄长他回来之后应该是真的想回部屋休息……吧?膝丸突然不确定起来。 所以,难道三日月宗近跑来他们部屋这里挑衅了兄长吗?不行,他得去问问其他有没有看见这次事情开端的刀剑,家主那边……膝丸发愁了,这要怎么哄才行? 今剑在担心自家弟弟的伤势,他在三日月宗近面前蹲下身,“三日月,你先去手入室用张加速符吧,主公大人也没说让你一定要带着伤修好这里。” “我知道了,今剑兄长先离开吧,只是看起来有些吓人,正常的切磋而已,髭切殿下手很有分寸的。”三日月宗近笑着道,就好像受伤的不是他一样,还特地为髭切解释了一句。 今剑抿着唇,但对于这次的事情难免对髭切有些怨怼,不仅仅是因为主公大人真的生气了这种事情,还有就是髭切因为主公大人的事情就对三日月下这么重的手,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还是先去修复一下吧。”今剑不放心道。 三日月宗近拗不过今剑,只能答应,“好好好,不过一会儿髭切殿会送我去的。” “对吗?髭切殿。”三日月宗近笑眯眯的问道。 髭切瞥了他一眼,在今剑的注视下随意的应了一声,“这样吗?我倒是没什么问题。” “今剑兄长,放心吧。”三日月宗近道,不能因为这次的事情搞得大家关系不和谐啊。 看着自家幼弟的执拗,今剑也没办法,只能妥协,他不情愿道,“那就麻烦髭切你了。” 等到手合场已经没有了其他人,两人彼此静默了一段时间之后,三日月宗近扫过两人对手合场造成的破坏,“真是不得了啊,这看起来可真是一个大工程。” “那就等等看吧,如果弟弟他能让家主不再生气的话,或许我们就不用做了。”髭切没有起身,他依旧坐在原地打量着被他砍断的柱子,这的确需要不少精力呢。 “要靠膝丸殿让主人不计较了吗?”三日月宗近垂眸深思起来,随后他笑道,“哈哈哈,膝丸殿大概会怀疑我是不是挑衅了你,才会打起来吧。” 髭切看向他,语气里充斥着疑惑,“你难道没有吗?” “这点只是实话实说,明明只是远征,主人这两天可是一直在想着髭切殿你。” 【回来不去见主人的话,髭切殿难道不担心主人哪天厌弃了你吗?】 【髭切:“???”】 髭切没回复,他反而思考起来,“让我想想,要说异样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现在这个时间来推测一下,所以,我和家主都不在本丸的时候,本丸里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吗?” 三日月宗近答非所问,“这些只是为了主人的心情能够好起来,大家也都是为了主人。” 髭切挑眉没做回复,应该是缺失了什么信息,所以在他眼里,这只是刀剑之间单纯的竞争。 三日月宗近接着说道。“本丸里的刀剑越来越多了,即使是髭切殿也需要适应,像这样在外面待这么久,让主人这么担忧,可不是刀剑该做的事情啊。” 嗯,这么听起来倒像是因为家主的心情而迁怒自己,这么说的话来“挑衅”自己似乎也很合理,只是单纯的因为三日月宗近太在乎家主了。 作为刀剑,拥有这种情绪也能理解;即使拥有这个情绪的刀剑竟然是三日月宗近,髭切也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他的家主自然是最好的。 髭切若有所思,因为太在乎家主,所以才会如此吗?是他想多了吗?那么三日月宗近故意对大包平曲解他那刀铃真实的意义,也不是不能理解。 因为他也在觊觎那个位置,所以,他拒绝承认自己的特殊。啊啦,无论是刀剑,还是人类,觊觎家主的东西简直太多了,髭切想明白了,也就稍微有些苦恼。 “呀,可这就是事实啊,家主大人根本不会对我因为这种小事生气,”髭切露出虎牙愉悦的笑了出来,“三日月宗近,我比你想象的要更了解家主,我呢,了解家主大人~的近乎全部。” 从契约相连的那一刻开始,从他主动交换一部分记忆开始,从幼年到现在,其中有不少的经历,那段时间他都看到了,能让他在最短时间里就认下主人自始至终都不是一个轻易的结果。 “如果觉得修手合场的工作太大的话,就去找家主吧,”髭切的态度倒是没有一开始的犀利了,“如果是你三日月宗近的话,完全不需要弟弟哄好家主,你自己也不是不可以。” 既然是家主的态度,髭切当然选择包容,“家主对你们一向宽容,只要你去像家主稍微解释一下,甚至或许都不需要解释,只需要对他撒个娇,家主或许会惊喜到忘记这件事情。” “将自己已经排除在外了啊,髭切殿是不是太有自信了?”三日月宗近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髭切弯起眉眼,他丝毫不担心这一点,“一切,只要家主开心就好,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即使家主拥有再多的刀剑,即使我和家主之间真的解契,即使我在未来碎在了什么地方,即使家主日后会重新再拥有一振髭切……” “三日月宗近,这就是我身为家主重宝的绝对自信,”髭切说着站起身,“走吧,我带你先去治疗一下你身上这个看起来吓人的伤势,嗯,必须要和你们好好相处啊。” 三日月宗近起身跟上,竟然是如此自信吗?三日月宗近并非不相信,那么问题出现了,如果哪天髭切出现了意外,主人会如何呢?这个本丸的未来又会走向什么地步。 三日月宗近在乎九月真言,他也一样在乎这个本丸,所以他在得到这个可能性之后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像是无意间提醒本丸里的刀剑出现,慢慢弱化髭切对于主人的影响。 挑衅髭切,一是试探主人的想法,二则是,如果主人真的对髭切冷淡了起来,这种太过直白的方式会让这振刀的心里产生多么大的落差,三日月宗近不得不考虑这一点。 真名,相貌,再加上契约,髭切拥有神隐主人的绝对资格,即使是主人的强大让髭切没有一直神隐的能力,但那份几乎更难更改的信任足以让髭切对主人做出更多的事情。 得慢慢来,潜移默化,才是现在最好的方式。 所以,即使没有那振刀的出现,三日月宗近或许也会这么做,应该,会这么做吧? 所谓口头以及行动上的争宠,不过是为了让主人更加在乎整个本丸的一种手段而已。 有形之物终将消逝,不过时间长短,即使对象是他,也是一样。 当然,这中间无论自己思考的再多,做的再多,所有的决定权永远都只在他们的主人手里。 作者有话说: 第198章 第198章[VIP] 问过一圈, 膝丸也勉强算是从其他人口中搞清楚了事情是怎么发生的,简单来说就是三日月宗近跑来和兄长说了一句话,然后两人就一起去了手合场, 最后就变成了他们看到的那个样子。 至于具体说了什么,并没有谁听到了。 膝丸:“……” 这都什么啊?!果然就是三日月宗近挑衅了兄长吧!不然兄长怎么会动手?膝丸深信自家兄长不会无缘无故的动手,所以直接将罪名按在了三日月宗近身上。 膝丸跑来天守阁时, 办公室里只有九月真言一个人,见到意料之中的人到来时, 他也没跟膝丸说什么拐弯抹角的话, 只是直言道, “你过来是为了髭切?” 膝丸连连点头。 九月真言当然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行了,我知道了, 你去休息吧。” 膝丸企图挣扎, “家主……” “兄长和三日月只是手合, 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九月真言用指节处敲了敲桌子,没好气道, “只是修个手合场,我又不是怎么了他?他们两个砍坏的, 难不成还要别人来修不成?” 膝丸立马支棱起来,“我可以去帮兄长忙的!” 九月真言打破了他的幻想,他拒绝的斩钉截铁,“不、可、以。” 膝丸:“……” “去休息, 不然我让他加倍。”九月真言威胁起来是丝毫不顾及什么。 膝丸:“!!!” 抱歉了!兄长,他救不了啊! 见膝丸犹豫着还不离开, 九月真言抬头,“你刚远征回来, 去休息,别让我再说一遍。” 膝丸没办法,他低下头,“我知道了。” 真的生气了啊,但问题应该不大……吧? 好歹家主还是关心自己的,关心自己就是在意自己,在意自己应该就是在间接的在意兄长。 膝丸几步一回头,最后又对上了九月真言看过来的不满的目光,立马离开,兄长,没办法,家主这次真的只能靠你自己想办法了。 明明回来时家主还在问是不是兄长生气了?怎么这才一会儿工夫,就变成家主自己生气了? 变化太快了,膝丸只能在心底无声叹息。 也不能去看兄长,这种时候被逮到了也不知道家主会不会更加生气。 好在兄长没怎么受伤,膝丸只能按下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 三日月宗近企图在手入室里借着手入的时间躲懒,然后直接被髭切用足了资源,再一张加速符下去又只能无奈的爬起来,两人在手入室面面相觑,最后只能一起回去已经坏掉了的手合场。 “先把坏掉的地方直接拆了?” “那边的柱子也已经坏了,要不直接拔出来吧。” “去山里砍两三棵树?” “两三棵很可能不大够,这些地板还有墙,应该都算在被破坏的范围之内。” “啊,总之,先进山吧。” “只我们两个人搬不了太多,先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工具好了。” “不错。” “那走吧。” 那两个人真的能修好手合场吗?九月真言虽然说了让他们修好手合场,但其实心里一样也没有数,连农活都干不好的家伙真的能修好这些吗? 不过没等九月真言看到失败的成果,就在天黑之后从近侍口中得到了另外一个消息。 下午进山的两人,到了晚上天黑都还没回来。 九月真言:“???” 早就说自己已经休息好了的膝丸精神不济的碎碎念着,什么兄长饿了吗?什么兄长累了吗?什么兄长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是不是在山里迷路了? 这些话引起了身为兄长的今剑对此强烈的共鸣,三日月本来就容易迷路,现在还是天黑,那眼神就只能更加糟糕!要知道他现在就这么一个弟弟啊!本丸这么大的空间,真丢了怎么办?! 一兄一弟请求一起出发去山里找弟弟/兄长,九月真言拗不过他们,只能同意了。 但是今剑作为短刀倒是没什么问题,九月真言狐疑的看着膝丸,这个真的没事吗? 只是被膝丸的眼神注视着,九月真言最终还是同意了,虽然膝丸晚上瞎且侦查低,但他觉得有今剑在应该问题不大……的吧? “主公大人,不如我们也一起去找吧。” “是啊,主人,晚上找人的还是我们短刀更擅长了。” “不用,这次的事情和你们没关系,他们都在本丸里,又不会遇到什么危险,顶多就是在外面风餐露宿一晚上而已,这又不算什么。” “好啦,你们晚上还是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要做,他们呢,也不用担心,不是今晚就是明天就能回来了,说不定他们现在都已经找好地方睡下了。” 短刀们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之后面面相觑,“真的不会有事吗?” “应该?都在本丸里,应该……不会什么问题?” * 火光照耀下,两双眼睛盯着一把颜色怪异的蓝色果子。 三日月宗近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疑惑道,“髭切殿,这个果子真的能吃吗?” “唔,应该?我和弟弟以前一起流浪过,碰到的果子都可以随便吃,应该?”虽然这么说,但髭切好像还是有些不确定,“这种不重要了,反正我们是刀剑,也不会被毒死,不是吗?” 三日月宗近诡异的沉默了一阵,随即他应道,“这话倒是没什么问题,是刀剑的话,就算是真的不吃,在灵气充裕的本丸里也不会饿死。” “嗯嗯,的确如此。” 然后髭切就毫不犹豫的将果子给放在一边了,连再碰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本丸这么大,大家都没能彻底的探索过来呢,山上的风景也不错啊。” “嘛,毕竟是一处单独的空间,虽然这个地方就只有我们在这里,家主的庇佑也没办法覆盖整片空间。” “哈哈哈,这么美好的本丸,希望可以一直存在下去呢。” 髭切看向三日月宗近的眸子,那一双弯月里映照着火光,他收回目光,语气随意却又理所当然,“当然,家主他啊,是不会出错的。” “主人啊——” “髭切殿觉得主人会来找这么晚还没回去的我们吗?” “当然……不会啦。” “不过按照家主的心情,如果还不错的话,或许会让人来找我们。” “今剑兄长?还有膝丸殿?” “你说弟弟吗?”髭切眨眨眼,他想起什么可能性,有些犹豫,“唔,如果是糊涂丸,应该不会走丢吧?” * 经过一晚上的事实证明,幸好有今剑在。 第二天一早起床的刀剑们就能十分清楚的发现昨晚丢的两刀,再加上找人的两刀中唯一一个精神萎靡不振的太刀,最后又在兄长的安慰下再次振作起来。 九月真言没有下去,他只是站在二楼的窗户处看向庭院,髭切和三日月从昨天到现在单独待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有什么事情应该都说清楚了吧。 至于他们不愿意和自己提起的事情,不提就不提吧。 不过,是不是真的没关系,还得再看看,自己在场的话他们会伪装,那就只能拜托别人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有了人选,然后关上窗户准备一会儿补个觉。 就为了这两个突然间就心思重起来的家伙一晚上没睡,九月真言想想就有些头疼。 * 三日月宗近在手合场拆柱子时看到了鹤丸国永,意外道,“鹤丸?你怎么来了?” 难道是说主人心情好了,看在他们昨晚在外的缘故,决定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 这种想法就在脑海里浮现出来了一瞬间,就被他按了下去。 就主人这个一早连门都没出的情况,稍微感觉有些不切实际。 鹤丸国永双手背在身后,金色眸子里满是笑意,“给你们带来了一个还不错的惊吓哦。” 惊吓?两人对视一眼,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鹤丸国永走近,然后从身后取出一本书,上面赫然写着本丸手合场建筑构造设计图,“主人特地叫我给你们送书过来。” 白发太刀拍拍手,完全一副看热闹的态度,特意的拉长语调,用幸灾乐祸的语气说着,“主人说——依靠两位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把手合场完美复原的。” 髭切:“……” 三日月宗近:“……” “要加油啊,鹤呢,就奉主命留在这里监督你们,两位可千万不要偷懒哦。”鹤丸国永说着在一旁带上墨镜,掏出特地准备好的茶和茶点,在一旁一边吃还在一边发出夸张的惊叹声。 嗯,实在是吵闹。 听起来也是极其欠揍。 髭切眯起眼睛,“我好像看到了一只白色的恶鬼,先砍了他再去向家主汇报吧。” 三日月宗近配合着拔刀,“正有此意呢。” “呀~你们两个真的好可怕,都要动手了啊。” 鹤丸国永一边说着一边做好逃跑的准备,“别这样,嘛,我也只是遵从主命而已啦。” 这两练度高的一起欺负他一个,实在是有些过分了啊。 主人啊主人,这次要是真的被打了,他可得找主人好好的说道说道了。 作者有话说: 同事买了榴莲请我们吃,我上一次吃榴莲还不知道是在几年前了,只记得我不喜欢吃,但具体什么味道不记得了,在她的诱惑下我尝试了一小块,然后就给了我难忘的体验,下午吃过榴莲之后恨不得将自己关在洗手间里,反胃恶心的感觉,我真的,没想到反应这么大(捂脸JPG)……明明她们吃的那么香啊! 尤其是后面在还有榴莲味道的办公室里上班,真的很想死一死,都是我那管不住嘴的好奇心惹的祸,瘫JPG 好在下班后我终于是活过来了。 第199章 第199章[VIP] “所以, 最后你被他们给打了吗?”九月真言坐在毛绒绒的地毯上,一只手撑着脸颊注视着鹤丸国永,看他此刻正在乐此不疲的在拨动着他书桌上的松井江秋千摆件, 开口发问。 鹤丸国永像是被吓到瞪大眼睛,“主人你就这么想看到我被打吗?鹤真的是太伤心啦!” 九月真言:“……” 微许沉默之后,他调整好心情, 坐正身体,上上下下的将鹤丸国永打量了一遍, 然后才像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一般, 认真道, “能看到你无事,我很开心。” “哈哈,刚刚好像突然间察觉到一股可怕的杀气呢, ”鹤丸国永笑出声, 随后紧张的抱紧自己的身体, “为什么会感觉主人你想看到我直接躺着进手入室呢?” 眉心微跳,九月真言微笑道, “你想躺进去吗?” 鹤丸国永此刻也相当直接,飞快的在九月真言附近乖巧坐下, “这种惊吓我可不喜欢啊。” 九月真言:“……”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面上忍耐着笑意更深,“既然不想……现在可以和我说正事了吗?” 鹤丸国永见好就收,“好吧, 主人,其实我觉得, 你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两个。” 听到这句话,九月真言点头, 所以说,结果是没什么问题吗? 鹤丸国永又道,“就算他们中间真的有天大的矛盾,对你或者本丸都不会有什么麻烦。”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就准备起身, 然而鹤丸国永却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九月真言的腰,“主人你要去哪?” “去找髭切或者三日月。”九月真言冷静道,一边动手试图将死死抱着自己腰的鹤丸国永从自己身上掰下来,然而,终究只是徒劳无功。 鹤丸国永无辜道“是要找他们聊天吗?” 九月真言垂下眉眼,尽量温和道,“只是我觉得他们有必要和你好好聊聊。” 鹤丸国永不松手,只是感叹道,“啊呀,和泉守说的不错呢,主人真的超级小气~”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脸上的表情陡然间变得一言难尽了起来,他突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好,“都觉得我小气了,你还敢这么说?和泉守知道你这么卖了他吗?” “嘶——好像刚刚说了不得了的事情啊。”鹤丸国永惊叹道。 九月真言若有所思的点头,“看来我需要去找和泉守谈谈了。” 这三个人,无论哪个的练度,鹤丸国永都吃了来的晚的亏。 鹤丸国永:QvQ * 联队战平淡收场,最后的新刀结果是除了大包平之外,什么收获都没有。 烛台切光忠:“……” 好吧,其实有些微许的期待如今落空,“这种事情也没办法强求啊。” 不过在联队战结束之后的第三天,锻刀炉里出没了一振长船派的短刀——谦信景光。 同为上杉组的刀剑,五虎退对他的到来也相当兴奋;而作为长船派目前唯一的短刀,身为长船派前辈的烛台切光忠理所当然的接下了他监护人的责任,这一次的迎新宴会也是异常有动力。 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九月真言和往常一样在宴会刚开始没多久之后就离开了大厅,他的目光在本丸里巡视着,最后捕捉了一道对他来说已经很熟悉的影子了。 每一天都能看到的身影,即使是自己不去主动接触,也不免会将对方的影子刻进眼里。 那家伙……真是,九月真言完全不明白为什么。 “你的眼睛不需要治疗吗?”九月真言在太刀的身边站定,没有看他,只是注视着本丸的夜景,“虽然我暂时没有办法替你祛除暗堕,但也比你总是瞎着一只眼要强。” 早就感受到了九月真言气息,但是并未想到他竟然会来找自己的数珠丸恒次抬起头,“审神者大人已经原谅我了吗?” “原谅?”九月真言不解的看向他,“这难道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竟然让你这么在意?” 话毕,他移开目光,从他的位置看向天守阁,“如果你是一直在介意这一点,大可不必。” 数珠丸恒次不答,耳边是大厅那边传来的欢声笑语,他语气平和道,“审神者大人为什么不继续和他们待在一起?明明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这是什么必须的事情吗?”九月真言随口道。 数珠丸恒次回复他,“您才是本丸的中心,不是吗?” “中心?”九月真言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莫名,“如果你要这么认为,那就这么认为吧。” “但在我看来,能够在以后的日子里陪着你们的,只有你们同为刀剑的同类。” “所以你不需要在意我对你的看法,如果想要在这个本丸拥有新的开始,你要做的是和本丸里的其他刀剑建立羁绊,而不是在这里一直琢磨我对你的看法。” 数珠丸恒次沉默着,他缓缓睁开眼睛,用那仅仅一只的血红色眼睛注视着九月真言对他那冷淡的眉眼,随后他轻笑出声,这道笑声里究竟包含着太多的情绪。 “真不愧是您啊,”他感叹道,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道,“您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才会在那个时候毫不犹豫的抛弃本丸吗?” 九月真言怔住,他的大脑被这句话冲击有些宕机,“……你在说什么?” 什么叫做……抛弃本丸? 数珠丸恒次的脸上露出笑意,合上眼睛,“能在您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真的很难得。” 九月真言蹙眉,他在脑海里找到了最有可能的答案,“你,来自未来吗?” 见对方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后,再次发问,他的眼神微黯,“所以,我是已经死了吗?” 数珠丸恒次嘴角微微下撇,没有说话。 “看来我是猜对了,”九月真言的眼神复杂起来,最后化为一道无奈的叹息,他在数珠丸恒次身边坐下,“既然你终于愿意开口,主动想和我聊聊……” “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些?我不明白。” “以及,像你这样的刀剑为什么会有难以被祛除的暗堕?” 九月真言眸光寒凉,“抛弃什么的暂且不说,你们这样难道是新审神者做了什么吗?” 数珠丸恒次摇摇头,“怎么会?本丸的万叶樱开的相当好看。” 九月真言判断不出来他这句话的真假,但是如果真的如他所说这般,“既然如此,突然对我说这般话,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没等数珠丸恒次回复,九月真言道,“刀剑男士守护历史,我如今的存在对你来说就是所谓的历史了吧,我存在的意义对你们来说不过就是其中一任主人罢了,和其他人类没什么区别。” “你该离我远远的,可如今你却在和过去交轨,”他靠近伸手推开那只血红色的眼睛,“是想改变这段对你们而言算是过去的历史吗?” 数珠丸恒次没有挣开那只有些冰凉的手,“他是我拥有人身的第一任主人,拥有心灵后,学会思考时真正遇见的第一任,也是我第一次主动决定去真正侍奉的主人,意义自是不同。” 另一只手指微微蜷缩着握紧又放松下来,九月真言没有回话。 “确认您身份的那一刻,我确实有过这样的念头,但是看得久了又发现自己的无能为力,因为那是即使说了,好像也没办法改变的现实。” 九月真言眯起眼睛,他放下手思考着,“什么人的阴谋诡计?我在哪里翻了跟头吗?” 数珠丸恒次摇头,“您难道就没有想过吗?一切的起因都是一场意外。” “因为一场意外开始,也只是这一场意外,任何生灵在时空间面前都是渺小的,想要改变,除非您以后将您在乎的那位永远的囚困在本丸里,或许这样,情况会不一样。” 数珠丸恒次平静道,“但是,您会吗?” 没等九月真言回复,太刀就肯定的回复了自己,“您不会这么做,您不可能会这么做。” 九月真言笑了,“嗯,原来如此啊,所以你突然说这些就是为了给我徒增烦恼的吗?” “不过我也大概明白了你是想说,因为他,我死了?” “不是,其实大家也不知道究竟主人和他们之间在那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是无疑的事实,他真正消失的原因是因为我们这个本丸。” 九月真言深思着,因为本丸而消失……本丸遇到了什么危机? 数珠丸恒次却在此刻说起了另外的事情,“我们本丸的万叶樱相当漂亮。” 九月真言眸子微动,他轻笑一声,“是吗?看来你们现在的主人也很不错,”他将这件还在遥远未来的事情按下,“那就好好对待你们的新主人,不要让他,或者是她伤心,真心难遇。” “任何能够长久健康的关系都是需要经营的,总是记挂着他对新审神者来说并不公平。” 数珠丸恒次却道,就像是油盐不进一般,“不会有人介意这点的。” 九月真言:“……” 他张了张嘴,感到无比棘手,“算了,既然你这么认为,就随便吧。” “不过,有一点我算是看出来了,”话锋一转,九月真言倒是没那么在意自己好像死了的事实,“从头到尾,无论我经历了什么,在你眼里,我并不需要所谓的被拯救,不是吗?” 在数珠丸恒次微怔的动作下,九月真言说完后起身离开,“离开之前和我说一声吧。” 如今终于知晓了缘由,九月真言也知道这振刀终究会离开,他并不属于自己。 看着那道回到天守阁的背影,数珠丸恒次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里代表着暗堕的血红色开始缓缓褪色,是啊,自始至终,他们的主人从来不需要被拯救。 髭切失踪,膝丸决裂,审神者离开本丸; 三日月那般在意,不过是觉得当初如若不是他开的口,或许审神者不至于落得那样的结局。 但是那样的结局又是既定的,三日月不过是说出了主人的想法,他改变不了主人,那个人类是主人,也是他自己,他只会做他想做的选择。 髭切刀帐黯淡下落不明不知碎在何处,审神者不知是何经历尸身无影,膝丸回到本丸自裁殉于万叶樱下,然而,他们本丸的万叶樱却从此以后常开不败。 他们没有主人了。 以后也不会再拥有主人,也不需要再拥有主人,直到这场和历史修正主义的战争彻底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200章 第200章[VIP] 九月真言和数珠丸恒次之间的交流依旧和以往一样, 并没有什么刻意的改变,对方依旧是坐在往常的位置注视着天守阁,就连周身那股让人不适的气息都已经消失。 大家都以为那位想清楚了, 准备和他们的主人签订契约了。 九月真言依旧是如往常一般对待他,不冷不热的态度并没有让人发现不对的地方。 时间流逝间,现世的新年快到了, 因为九月真言要留下来在本丸度过新年的原因,大家都在积极准备, 而数珠丸恒次似乎准备就在最近离开本丸。 在新年即将到来的前几个晚上, 他特地找到了九月真言, 就站在天守阁二楼的障子门外,暗堕已经消失,失明的眼睛也恢复了, 那双紫色的眸子里睁开时满是温润的笑意, 然后对他解释。 “我其实只是在出任务时遇到了意外, 倘若不曾遇到您,我应该会在那里等到本丸里的其他刀剑来找我……没想到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 我只是稍微有些怀念了,请原谅我的私心。” 对方显然没有多说的打算, 九月真言能说什么,未来就是未来,他还得过好现在的日子,“做都做了, 还能怎么样?继续好好生活吧,无论你我, 最重要的都是现在。” 数珠丸恒次摇摇头道,“只是有些想说, 幸好那次出意外的人是我。”如果是三日月的话……事情可能就不会这么简单了,如果他的想法一直未曾改变,或许那振刀会去追逐更多。 在意着本丸,同时又在意着审神者,真的让他见到了过去的主人,实在是没办法让人放心。明明本意只是为了主人不再为难,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却没想到那次谏言之后竟是永别。 听着这样的话,九月真言蹙起眉,“突然有些想知道,他到底都干了什么了,不仅仅是你,你还不是最复杂的那个吗?也是,你这样的刀本来就不该是最复杂的,哈,好麻烦。” “都说物似主人形,他应该不是那样容易内耗自己折磨自己的性格,不管是谁能让你这么评价,作为他的刀剑,怎么在这点上和他一点都不像?啧,真是让人头疼。” “算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我,就只是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想法,死人都没办法阻止你们胡乱的想法,只要能承担得起所对应的代价,想做什么就做好了,你们现在也不是我的刀。” “他究竟做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是,如果真的是什么自我牺牲的把戏,那么,刀剑本身在某种程度上就背负着主人对一些事物的期待,这种期望在拥有心灵之后反而承担不起来了吗?” “如果是我的刀剑,我不觉得有谁会如此脆弱。” 数珠丸恒次无奈道,“您就是太信任您的刀剑了。” 九月真言被这句话突然堵住,“他想做的事情没人能拦住他,不想做的事情也没有人可以逼迫他,就是这样自我的人,没必要因为他的选择惩罚自己,让自己痛苦。” “但是,大家的确值得被您信任。”数珠丸恒次接着道,他回答的很认真。 这一次,在某种程度上,他也是推动主人最终结局的一只手了吧。 早早的透露未来,让主人真正对他们放心,然后放心的去做自己想做的选择。 或许,就不需要三日月主动了,仅仅只是这种改变,应该,不算什么吧。 九月真言再次顿住,但这次的眉眼缓和下来,“我还是那句话,对你们来说,最重要的应该是同为刀剑的彼此,从始至终都是。” 九月真言不再多说,“记得走之前去和青江道个别,不要给我们之间增添什么信任危机。” 数珠丸恒次点头,随后想到什么,“贞次很喜欢您,什么时候将寝当番补偿给他吧。” 补偿?竟然是这种描述?“寝当番吗?”九月真言点点头,然后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话说,本丸现在的风评应该很不错了吧。” 数珠丸恒次微怔,随即笑道,“是的,在我们的主人离开之后,越来越好了……” 虽然他们和过去一样,该干的事情一样也不曾少就是了。 * 就在新年的前一天晚上,数珠丸恒次离开了。 那振刀独自一人去了延享四年,九月真言知道他会活着,只是因为没有单纯死去的理由。 一个人真正的死去,是在被完全遗忘之后,他想,自己一定会活的很久,很久。 至于死亡?早早就清楚了的事情,无论是人与付丧神,还是人与人之间,亦或是其他生物之间,无论时间长短,也不过都是你送走我,或者我送走你的关系罢了,总会有人要先离开。 他对死亡没那么恐惧,当然,如果死的时候不会疼就更好了。 既然一切始于意外,那就是未知,真的走到那一步也不必畏惧,这样的结局或许也不错。 * 延享四年,江户城。 数珠丸恒次到达这个时间点的时候,迎面就听到了粉发胁差惊喜的声音,“真是幸运,没想到只是想着出来逛一圈,竟然就看到了数珠丸殿。” 数珠丸恒次原地观察了一会儿之后,便确认了对方的身份,“物吉,你们已经到了啊。” 等到被确认之后,物吉贞宗这才靠近,他温声说着他们这边的事情,“嗯,我们已经到了有一段时间了,不过长谷部君很生气,因为您做的事情。” 数珠丸恒次的脸上露出明显惊讶的表情,“长谷部竟然也来了吗?” 如果连他都到了的话,竟然还能忍耐自己到现在才出来,真是令他意外啊。 “是啊,我到了。”棕灰发色的打刀的声音出现在太刀附近,物吉贞宗顿时就紧张的看向两人,生怕两人直接当场打起来。 数珠丸恒次沉默着,随后解释道,“我没多做什么,只是回到故地看了一眼。” 虽然,他是看的时间有些长了,做的事情应该也不影响什么,都只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数珠丸恒次,”压切长谷部冷声道,“如果你企图改变历史,就等于将主公曾经为我们选择之后付出的诸多努力全部否认!主公的故事,主公的存在……” “主公的选择,他的未来岂容我们指指点点!如果放弃身为刀剑男士的追求和坚持,堕落到这般地步,那就不配被称之为主公的刀剑。” 气氛有些僵硬,数珠丸恒次没有说话,物吉贞宗缓解道,“长谷部君,数珠丸殿应该只是想看看以前的主人,如果是我们其他人的话,应该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况且只是看看……” “如果是我,我不会,”压切长谷部顿了顿,随即偏开头,“那个本丸早就有我了。” 在数珠丸恒次诧异的目光下,压切长谷部丢了一套出阵服给他,“走了,我们该回去了。” 数珠丸恒次接过那属于他的出阵服,那套他曾经为了那个人类修行回归之后的出阵服,“你说得对,长谷部,主人他从来都不需要被拯救,只是单纯的因为我们希望需要他罢了。” 压切长谷部嘴唇微动,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冷声催促着,“赶紧换回来,不然回去的途中很可能跑偏位置,时之政府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长义、松井他们本来就忙。” “有物吉在,我想一定会顺利的。”数珠丸恒次对着胁差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 “数珠丸殿,”物吉贞宗不好意思的笑着,“运气好不代表我们一定能回到自己的时空。” “三日月没来吗?”难得如此精确的定位,他还以为那个人不会错过这次这种机会。 “鹤丸殿拉着三日月殿去了现世,说是有什么应聘的……嗯,麻烦要解决?” “那个人是三日月殿的狂热粉丝,乱他们将人打了好几顿都拦不住的那种,”物吉贞宗有些苦恼,“因为打的有些严重,赔了不少钱,博多直接爆发,唔,人类真的好复杂啊。” 数珠丸恒次:“……” 原来如此,该说不愧是鹤丸殿吗? 能够陪伴你们的自始至终只有同为刀剑的彼此,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认为的吗? 不过,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是将人类和刀剑之间的界限划得如此清楚,但他们的主人自己却完全没有遵守呢,髭切和膝丸在一起,为什么一定要和他们三人行一起离开呢?明明早已解契,两人的生死毫不相干。 数珠丸恒次换好了那件属于自己的出阵服,将那件自己在这个时代替代的另一个自己的出阵服销毁,物吉贞宗突然注意到什么,眼神一厉,迅速的朝着一旁看过去,“谁?!” 另外两人也都警惕起来,朝着一旁警戒起来。 几人侦查了半天,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现,压切长谷部皱眉,“物吉,怎么回事!” 然而物吉贞宗现在却迷茫了,他犹豫着,“刚刚好像感觉到有什么在看着我们,但是有什么都没有,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不,小心一点总不会是坏事,”压切长谷部冷静的分析着,“也许是来这里出阵的极短,虽然不知道跑什么,但这些和我们无关。” 数珠丸恒次点头,“不错,这个时代的事情和我们无关,出了问题也该由这里的时之政府来管理。” 然而,也就是这个时候,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检非违使的身影。 三人看了一眼检非违使,谁也没有动作,只是压切长谷部的脸已经黑了,“数珠丸恒次!你干了什么?为什么检非违使是冲着我们这个方向来了?” 数珠丸恒次有些迷茫的看着检非违使,“和我有关吗?可我才刚到,”他想到什么可能性,“物吉说你们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会不会是你们在这里生活的时候无意中做了什么……” “你在说什么啊?!你是在质疑我们执行那么多次任务的专业度吗?我们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压切长谷部不可思议的看着数珠丸恒次,眼里满是荒谬。 “嘛,嘛,长谷部君,数珠丸殿只是怀疑一下,并没有这么定论啊,”物吉贞宗夹在中间解释,随后他再次看向数珠丸恒次,“但是数珠丸殿,我们一直很小心,不会出现这种错漏的。” 数珠丸恒次:“……” 好像,的确是这样,“很抱歉。” 压切长谷部冷哼一声,看着检非违使朝着他们冲过来的场景,连防守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向后退了一步,“这次我们会出现在这里,都是因为你,这点敌人你自己来解决。” 这种敌人的确很好解决,数珠丸恒次没有拒绝,他推开刀镡,一刀一个,不过瞬息时间便还刀入鞘,连刚刚穿戴好的出阵服都未曾凌乱,“我们可以走了。” 只是准备离开时再次深深地看向来时的路,其他两人停下没有催促,压切长谷部也是如此,他怀念的感受着这片时空,忽然道,“数珠丸,这个时空真的是属于我们那个时空的过去吗?” 一旁两人都看过来,他们看着打刀那双紫色眸子里难以压抑着的涌动着的情绪,“确定不是什么其他和他有着一样的相貌却有着不同的他吗?” 压切长谷部并非如同看起来那般冷静,只是一直在压抑着,只有在即将离开时才敢放开自己去回想,贯彻主命,主公给予了他想要的,他自是不能辜负那份信任。 遗命,安排,期望,对死亡可能性的预防,未曾离开时便将本丸托付给他,他的身上背负着那份独一无二的主命,主公之下第一刃的身份,在主公离开本丸之后也算是名副其实了。 物吉贞宗担忧的看向打刀,但他一样也想知道结果,数珠丸恒次平静道,“是他,我确定,这里就是属于我们的过去,那个人就是独属于我们那个世界的他。” “是吗?你真幸运。”打刀只是这么呢喃了一句。 随即便压下思绪,看起来像是不再留恋一般。 数珠丸恒次抿唇,最后他开口了,“我告诉他了。” 在两人震惊的差点没拔刀的目光下,他继续道,“我告诉他,我们现在过得很好。” 刀,最终还是放下了。 “这样也好,这样主人就不会在那个时候考虑我们了吧,三日月殿也可以放下了。”物吉贞宗悲哀道。 “我们难道有什么不好的?”压切长谷部反问,“他给予了我们多少付丧神梦寐以求的真正自由,以及拥有掌控自己命运的权利。” 除了那颗一直明显偏袒的心之外,他在行动上什么都做到了极致,甚至是绝大数时间的公平。 但是,对本丸许多人来说,越是这样,就越是迷人,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让人靠上去。 有多少人都在想着,为什么出事的偏偏是他呢?如果不是他而是自己呢,主人会像对待他一样对待他那样对待自己吗? 真是贪心呢他们。 明明得到了那么多还依旧不满足。 金光闪烁时,像是幻影一般,他们似乎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影子出没在他们的视野里,注视着他们的位置,像是在对他们微笑。 好熟悉…… 然而没等他们看到甚至想到更多,就已经被带离了这片时空,如同假象。 * 而次日的本丸里,新年伊始,本丸的锻刀炉里出现了一振未曾被召唤的新刀。 “主人,我去锻刀室时发现了一振新的数珠丸恒次在炉子里,查了一下锻造记录,这振刀应该是昨晚锻造的,但不知道究竟是谁做的。” 九月真言手指微顿,他垂眸,随即道,“去将那振刀带过来吧。” 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选择昨晚离开的吗? 果然,是未来吗? * 天下五剑之一数珠丸恒次,于审神者就职的第一个新年的第一天,在本丸显现。 作者有话说: 200章了,今天白天没有更新了,让我梳理一下后面的内容,天知道,我在一开始其实是只打算写30万字的小短文来着(捂脸jpg)但一写就想顺逻辑,然后我就添加设定,慢慢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评论区说审猜的差不多的的,嗯……这种事情,信息量还是太少了啊,审又不会预言,只能慢慢往后经历了,后面还有不少事情(捂脸jpg)不过可以向你们保证是HE,不会后面蹦出个上一章那样的悲剧结尾创大家的。《 》 200-210 第201章 第201章[VIP] 天色已然大亮, 昨晚玩得太晚的短刀们此刻还在赖床。 丝丝寒意从门外渗透进入部屋里,早上迷迷糊糊醒过来察觉到了什么的小短刀揉着眼睛缓缓拉开部屋的门,就被映入眼中的一片白色惊得瞪大了眼睛。 部屋里有亮光从外面透进来, 陆陆续续的有其他人醒过来注意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秋田藤四郎,“秋田,外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秋田藤四郎终于回过神来, 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惊喜的跑回来,“外面下雪了!” 然后又跑回去站在门口指着外面, “你们一起来看啊!本丸下雪了!” “下雪?” “诶诶?!真、真的吗?!” 以短刀的机动从被子里蹦出来再到门口的位置不过很短的时间, 信浓藤四郎直接就跑出了部屋, 他站在走廊上,在看到实景也不由得惊叹道,“哇——竟然真的下雪了!” 他蹲下身, 将手掌印印在连廊边缘处堆积起来的雪上, 脸上慢慢的全部都是跃跃欲试, 然后向之后都出来的其他兄弟提出建议道,“雪里的本丸真的好好看!大家今天都一起玩雪吧!” “要玩雪可以, 不过要先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哦,”早已经起床的一期一振听到声音后出没在他们附近, 他看着自己的弟弟们露出笑意,“今天大家就好好游戏,不用考虑出阵的事情。” “一期哥!” “一期哥也陪我们一起玩吧!” “是啊!一期哥!” “大家都是第还是第一次玩雪呢!一期哥好不好嘛~” “好,好, 既然是弟弟们的要求,我怎么会不答应。” “耶!一期哥最好了!” “要是大将也能一起来就好了。” “主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参与进来的样子吧。” “嘛, 一会儿我去问一下主殿吧。”一期一振对于弟弟的小愿望自然是尽力争取。 “好!” * “新年快乐!” 九月真言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红包开始怀疑自己,就连新来的短刀都给自己递红包, 但这种开心的日子他其实又没什么拒绝的必要性。 算了,最后还是收下了,开心就好。 将自己的红包送出去时,九月真言觉得自己应该包容小孩子的那种小心思,嗯,没错。 出阵,是不需要出阵的,虽然没有排到他的假期,时间溯行军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家一起过年个的心思,但现在的战场没有到那么紧张的局面,真要有事,到时候再说出阵的事情。 “玩雪?”九月真言意外于一期一振突然的到来,对于他的请求就更加意外。 一期一振点头,“是的,弟弟们希望主殿你能陪他们一起玩雪。” 九月真言看了一眼外面寒冷的天气,将自己的脖子往围脖里又缩了缩,意思显而易见;他只是突然想起来新年下雪正好让没有经历过的他们感受一下,但并代表他喜欢玩雪。 被拒绝了,一期一振也不好强求,“好吧,主殿怕冷,我明白了。” “不过还是感谢主殿,弟弟们早上醒过来后很开心。” 九月真言点头,脸上也露出笑意,“他们开心就好,你陪着他们好好玩就行,我的话,如果真参加了你们的活动很可能会很扫兴。” “怎么会?”一期一振好笑的摇头,“主殿一会儿也出去逛逛吧。” 九月真言本就是这么打算的,“嗯,我会的,等我一会儿收拾收拾就出去看看。”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一期一振满意的准备离开,临走时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不少红包,眼里露出一丝笑意,但之后又化作无奈。 一大早烛台切光忠在送出去红包之后那欣慰的表情,然后就看见主殿在刚刚收了自家短刀的红包之后那崩裂又开始叹气的表情。 * 烛台切光忠是忧郁的,“主人真的是……哎——” 鹤丸国永不理解的看向太刀,他们主人今天也没干什么啊,“光坊?你在叹什么气?” 烛台切光忠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一言难尽,“鹤先生,你没发现主人把我们当成小孩吗?” “啊?”鹤丸国永愣了愣,随后他若有所思的眨眨眼,“诶?竟然是这样吗?” “我还以为他愿意收我的红包是终于不这么认为了,结果……现在想想,果然只是不方便在今天拒绝我们吧。” “这种体验,唔,好像有点惊吓,”鹤丸国永点点头,随后摩挲着下巴,“不过我的年纪也蛮大的了啊,要是真的被当成小孩子什么的,果然还是有些不适合吧。” “这算什么?三日月殿都是这样被看待的,鹤先生你也跑不了。”烛台切光忠吐槽道。 鹤丸国永惊讶的睁大眼睛,“整天自称老爷爷的人都跑不了吗?这可真是……” 但他仔细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我倒是没怎么有这种感觉呢。” 他深思着,“果然是我还不够了解主人吗?也是,毕竟和主人真正的交流也不是那么多。” 烛台切光忠顿了顿,他在给九月真言找理由安慰道,“毕竟本丸里的刀现在太多了,鹤先生来的也比较晚,主人没办法都顾过来都是一定的。” 那双鎏金色的眸子看过来时,烛台切光忠连忙道,“我毕竟来的比较早,又因为喜欢料理的原因和主人相处的时间也比较长,以后慢慢和主人相处就好了,鹤先生。” “哈哈,我当然知道啦。” “别担心,换着代入一下,嗯,的确,本丸里的刀剑越来越多了啊。” “话说,那一振数珠丸恒次去哪了呢?”鹤丸国永想起这件事情,“我是真的很好奇啊,在本丸里待了那么久,暗堕都解除了,为什么还突然就离开了?” “青江只说他看着对方离开的,”烛台切光忠皱眉道,“或许是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鹤丸国永撑着手臂看过来,“然后本丸里就多出了一振新的数珠丸恒次?” “锻刀炉里不知道是谁锻造的数珠丸恒次,是他做的吧,不管怎么看,他除了在我们本丸里被祛除了暗堕之外,然后留下一振新的自己后就离开了?” 鹤丸国永的眸子里闪过深思,他可是特地去查过锻刀履历,除了近侍固定的锻刀次数,还向其他人确定了最近锻刀的情况,怎么说呢?就好像是他知道今天的炉子里一定会出现他一样。 或者,他的运气真的这么好? 可这种事情,真的是怎么想都感觉不对劲啊。 烛台切光忠想了想,“那振刀不肯认主,既然是青江送走的他,应该就是他自己的选择,主人虽然对他态度不好还防着他出事,但看在青江的面子上选择成全也不是不可能。” “嘛,也是。”反正人都走了,也就和他们没有关系了,同个刀派的兄弟也都接受了这样的事情,那么,他们想那么多也无济于事。 不过,主人他应该是知情者吧。 那么平静的就接受了新刀的到来,连对方离开的一丝意外都没有,明显就是早早就知情了。 嗯,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他对自己现在的主人还是信任的,在某些程度上可以说是敏锐的吓人,想这么多,不过单纯是因为他的好奇心罢了。 * 茶室里正在烤着火,小小的烤炉上摆放着好些个水果,九月真言和歌仙兼定就坐在一边下着棋,一边接受着龟甲贞宗激动又忍耐着的细心投喂。 喝茶组坐在一旁喝茶看棋,整个屋子里如果不是房门大开的话,本来应该是暖烘烘的才对。 能够听到门外那些其他活泼的刀剑们在打雪仗的声音,九月真言不免看过去。 骤然间听到短刀们惊恐起来的声音,然后伴随着萤丸恼羞成怒的声音以及手里撑着猛地砸过去的一个巨大雪团,九月真言也不免睁大了眼睛,真是……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打雪……仗了。 歌仙兼定落下黑子,就看见了自家主人看着门外睁大眼睛的样子,他无奈,“主人,就算是你棋艺不错有信心,也不要在这种时候走神啊。” “啊,抱歉,”九月真言迅速的扫过棋盘,注意到对方的落子,很快就将手里的白子落下,然后继续等待着他的下一步。 歌仙兼定:“……” 有一种自己被无声嘲讽了的感觉,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打起精神。 “这种平静的生活也很不错呢。” 就像是莺丸,如今每天最大的困难就是选择今天到底要喝什么茶?太难选择了呢。 * 一个年纪不大的身影独自一人从折叠通道里跑出来,红肿的双眼能看出来她的状态明显不好,气喘吁吁地停在本丸大门口,她揉了揉眼睛,但是不管怎么做都没办法在短时间恢复。 紧握着双拳站在本丸门口,似乎是在纠结着什么,但最后咬了咬牙还是敲响了大门。 九月真言突然感应到什么,刚准备落下的子顿住,然后看向茶室外。 歌仙兼定抬起头,不解道,“主人?” “本丸门口好像来客人了,”九月真言看向一旁一连串的太刀,“你们,谁去接一下?” 正在沉思之际,山姥切长义正好路过被抓了壮丁,他看着一圈没打算动作的其他刀剑,然后扬起头,“我知道了,这里的刀剑,果然只有将这种事情交给我才能放心,我去看看。” “交给你了,长义。” “放心吧。” 山姥切长义匆匆赶去本丸门口,打开大门时就看到了一个小姑娘站在门口。 山姥切长义:“???” “你是……” 时之政府就算是有事,也不可能找这么一个小姑娘过来吧。 是不认识的付丧神……尾上晶子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但想起这个付丧神不是自家的,又鼓起勇气来,“你,你好,我找折风哥哥,请问可以进去吗?” 折风哥哥?山姥切长义当然知道自家主人的代号是什么,但这么亲密的称呼,这个小女孩是主人的熟人吗?也是拥有灵力的,而且这身衣服是审神者的制服啊,这么小的审神者? “我知道了,您先进来吧。”山姥切长义让开路。 尾上晶子鞠了一躬,“抱、抱歉,真的打扰了。” “没什么,我带您去找主人。” “嗯,谢谢你……”真好啊,她的眼里有些羡慕,但很快就将这点想法按了下去。 而在关上本丸大门的那一刻,一道深蓝色的身影从折叠通道里走出来,他缓缓的往本丸大门处走去,然后停在不远处,不再前进。 他的身上还有未处理的血迹,但是脸上的表情依旧平和,眼里满是无奈,“虽然昨晚被吓到了情有可原,但就这么不顾安危的跑出来,这可实在不可取。” “真是任性的姬君。”太刀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露出笑意,“嘛,没办法,老爷爷我就在这里等着吧,必须要把姬君平安带回去呢。” 作者有话说: 第202章 第202章[VIP] 本丸里是雪景, 尾上晶子踏入本丸时就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凉意,不过因为她穿着本来也不少,再加上有灵力在周身护着, 倒也不至于被这气温突然冻着。 山姥切长义放慢脚步带着她往里走,“您是独自出行?您的刀剑都没有随侍的吗?”这么小的审神者怎么能就这么让她一个人出来?就连他们审神者那样子的现在都知道带刀剑出门。 他不由得皱起眉,这个审神者的刀剑怎么回事?也太不称职了!简直丢他们付丧神的脸! 尾上晶子低下头, “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就没让他们跟来。”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 都不是他们可以懈怠的理由!”山姥切长义弯下腰认真道, “您年纪还小, 安全更需要注意,不要被他们随便用来偷懒的借口糊弄过去了,这本就是他们的职责。” 尾上晶子抬起头轻轻的点了点, “谢、谢谢, 请问您怎么称呼?” 山姥切长义直起身子, “我是山姥切长义,是由时政直属召唤并下派到本丸的付丧神。” “山姥切?”尾上晶子想起什么, 她睁大眼睛,“难道就是山姥切国广口中的本作吗?” “不错, ”山姥切长义骄傲道,“我就是名为山姥切的本作。” 然后两人没有机会再多聊什么,就听到了本丸里的打闹声,听起来就知道有够闹腾。 尾上晶子眼睛骤然一酸, 然后就又硬生生的忍了回去,山姥切长义注意到了, 却没说什么。 “咦?姬君?!你怎么来了?”乱藤四郎刚刚才跑到这附近准备躲起来,正巧看见了山姥切长义带着尾上晶子的身影, 然后就惊讶的直接跑了过来。 “乱……”之前在这个本丸的时候,短刀们都是很好相处的,同样是孩子心性的尾上晶子和他们相处要更加轻松和开心,虽然时间不长,但关系其实不错。 看着那红肿的双眼,乱藤四郎想到她去了危险的暗黑本丸,脸上的惊讶立马褪去,变得严肃起来,“姬君,是你的本丸遇到了什么麻烦吗?还是他们欺负你了?” 他认真道,“你告诉我们,主人一定会给你出气的!” 山姥切长义意外挑眉,原来这位审神者和他们本丸里的刀剑竟然是这么熟稔的态度吗? 乱藤四郎的动静不小,短刀的侦查何其灵敏,不久他们就找了过来,然后就看见了眼前这样的一幕,“怎么了?乱?姬君?!” “你怎么来了?难道是被那些家伙给欺负了吗?!” “不要怕!你告诉我们,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没错!走!我们去找大将!” “……” 明明是他的任务,结果现在的山姥切长义站在一边觉得自己有些多余,那些家伙是什么人?是本丸里的刀剑?她的本丸有问题?山姥切长义觉得自己的脑壳有些疼。 “好了,大家让开一点,都这样一起围着姬君,她快喘不过气来了,”陪着自家弟弟玩耍的一期一振也注意到了弟弟们这边的异样,看到这边的场景也是一怔,随后调整好表情走过来。 他在小姑娘面前蹲下,一双眼睛和她平视着,语气温柔道,“姬君,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请放心的说给我们听,不要担心。” 末了他顿住,他注意到了对方眼里的挣扎,也没有强行逼迫,只是继续道,他轻揉着女孩的发顶,“或者只是因为想念大家回来坐坐,也没有关系,我们都很欢迎您。” “……一期殿。” 一期一振应声,“嗯,您请说。” 对上那双温柔的眸子,尾上晶子忍耐着,最后只从紧闭的双唇之间透露出艰难的一句话,“……我碎刀了。” 对上一期一振微微惊讶但并未有多少变幻的情绪,尾上晶子还是低下了头,“昨天晚上我碎刀了,是……”她顿了顿,“是我亲手碎的。” * 茶室里外都挤满了人,九月真言觉得自己都没有她受欢迎。 不过好歹没有挤到自己,不然九月真言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要将他们给赶出去。 “姬君你都瘦了,”得到消息匆匆赶到的烛台切光忠在看到尾上晶子之后就忧愁了起来,“他们到底是怎么照顾你的?” “虽然知道他们不是靠谱,但苛待审神者什么的也太不帅气了。” “就是啊,将对待人类的怨恨全部都加注在无辜的姬君身上,真是不可理喻!有违风雅!” 后面赶到已经从短刀处得知了这么小的审神者接手了暗堕本丸的山姥切长义震惊了,“时之政府那些家伙是疯了吗?!这么小的……”简直有病!优雅的监察官大人在心里骂出声来。 一无所知但也拼凑出了一些信息的莺丸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喝了口茶还想在吃块茶点,就发现自己面前的茶点被小乌丸一手推到了尾上晶子身边,随即便开始了他的投喂。 莺丸:“???” 莺丸沉默,他只能不动声色的收回手,然后就发现刚刚的举动被自家主人看得清清楚楚。 “是啊,一点也不风雅,”九月真言突然接道,他瞥了一眼被包围起来还有些无措的尾上晶子,明明憋了半天想说些什么,但却对好意完全拒绝不了的样子,只能开口。 他慢悠悠道,手指上还夹着棋子,目光在未完的棋盘上游动着,“歌仙啊,你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快要输了所以才找她当一个什么借口的吧。” 歌仙兼定额角抽动,他无语的看向九月真言,“主人,我又不是输不起!” “过来,陪我下完,任何事情……如果不能有始有终的话,下次我可就不奉陪你了。” 歌仙兼定一怔,显然是对九月真言说的话感到意外,他看着棋盘,又看向自家主人,然后离开了尾上晶子身边,重新在棋盘对面坐下,“啊,我知道了。” 一旁其他刀剑也在这种陡然间沉寂下来的气氛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小乌丸看着只是对气氛的突然变化有些疑惑,但对其他方面依旧一无所觉的尾上晶子,眸子微动,果然还是孩子呢。 “要和为父出去逛逛吗?”小乌丸主动邀请道,一直在这里待着也不是一个好地方,这孩子明显没有想说什么的打算,她需要的,或许更多的是陪伴。 “父上大人?” 小乌丸问:“单是只是吃茶点也不好,有吃早餐了吗?” 尾上晶子顿住,然后摇摇头,她还是看向在场唯一一个人类,也是和她一样的审神者身上,“那个,折风哥哥……” 九月真言看向她,“嗯?” 尾上晶子紧张的看着他,“你怎么看,就是我做的事情……” “啊,你说碎刀,做得非常好,不是早就说过了吗?”说着他顿住,看向她,“嗯,就你们本丸的那个情况,你需要我在本丸举办个宴会庆祝你终于走出这一步了吗?” 尾上晶子:“……” 虽然她是知道这位有些阴阳怪气在身上的,但是这样听起来果然还是不能平心接受。 九月真言像是看不明白她情绪一样,“也不是不可以,正好是新年,大家都准备了不少吃食,今天不管本丸里有什么事情,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你们本丸里应该没有那么繁忙才对。” 那股心情被安抚下来,对于留下来吃饭,的确很心动的事情,但尾上晶子还是摇了摇头,“不,还是不了,我一个人跑出来的,不回去的话三日月和歌仙会担心我的。” 三日月?和歌仙? 不仅仅是九月真言,就连其他稍微了解一点的刀剑都意识到了问题的存在。 在歌仙兼定没来得及的阻止下,九月真言就直接问了,“明石已经懒到这种程度了吗?连你失踪这种事情都发现不了?” 歌仙兼定闭了闭眼,主人啊,主人!人家心情不好啊,他们都刻意没有逼迫,你竟然就这么直接问出来了? 好吧,问出来就问出来了吧。 歌仙兼定无奈,好歹也能知道到底是不是那家伙出了什么事。 尾上晶子只是扭开头,眼睛里有些不自在的情绪,“他昨晚太累了,睡得有些晚,估计得睡到下午,等我回去都不会知道我出来了。” 嗯,确认了,不管是发生了什么,那家伙总之是没事的。 那就没什么事了。 “啊?国行这也太懒了吧!”萤丸在一旁不可思议道。 被质疑了,尾上晶子下意识的解释道,“也不是,就是昨晚太累了,他平时也不这样的。” “留下来也没有关系,”爱染国俊主动道,“我们可以联系你们本丸告诉你在我们这里,这样你就算是晚上不回去也没有关系。” “不,还是不了。”尾上晶子连连摆手。 九月真言在这时无所谓的开口道,“随便你了,你待的开心就行。” 三日月宗近看着尾上晶子和其他刀剑离开的身影,想了想,然后也一起跟了出去,正好就看见那个小姑娘停下又犹豫的动作,最后还是跑了过来,“三日月殿……” 三日月宗近看见小姑娘紧张的神色问了他一个问题,“三条家对您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三日月略微顿了顿,随后无奈道,“啊呀,竟然是这种问题吗?呀,听起来有些麻烦啊。” 他弯下腰,“如果是这个问题的话,姬君还是要亲自问他比较好,”但这样的答案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未免不够,他看着对方失落的神色,还是补充道,“不过对于老爷爷我来说。” 他想了想,“嘛,是关系甚笃的家人,即使我至今还没有和他们遇见,不过,于刀剑而言,分离或是别的什么,”一双眼睛从门框边缘看过去,正好看见那个人类,“嘛,最重要的是,还是主人。” * 边走边聊天,在拐角处正好碰到了一对熟悉的兄弟,“哦呀,这不是姬君吗?今天来我们本丸,唔,是来给家主拜年了吗?”在看到髭切的那一刻,尾上晶子瞳孔骤然一缩,她下意识的握紧手心。 下一刻,拐角处出现另外一道身影,在看见膝丸的那一刻,她更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紧紧拉住了小乌丸的衣袖,但这点异样就好像是谁都没有看见一样。 然后她就看见髭切好像伸手在口袋里摸着什么,“呀,找到了呢,还好我有多准备几个。” 他将红包递到小孩子面前,“给,新年好。” 尾上晶子愣愣的伸手接过,膝丸看着被塞进对方手里的红包,“特地来拜年的姬君吗?按照礼节来说,的确该如此,果然还是兄长你想得周到!” 膝丸不动声色的夸着自家兄长,说着也从自己的口袋里摸了一个红包出来,然后认真的递到尾上晶子面前,“给,新年快乐。” “谢谢。” 将两人分开,尾上晶子愧疚道,“抱歉,我刚刚……” “刚刚,怎么了吗?”髭切眨着眼睛迷惑道,“嘛,那些事情都不重要,如果姬君有不开心的事情,那就都忘掉就好了。” 小乌丸看着红包,又看了一眼眼前这两振刀,“啊,的确,还是孩子呢,给来串门的孩子准备红包,是为父思虑不周了。” 尾上晶子连连摆手,“……父上大人,我不用。” “不用担心,为父会给你准备的,在此之前,先去吃早餐,然后带你去给大家拜个年。” “诶?” “哈哈哈,不错不错,将大家的零花钱全部攥到自己手里来会比较好哦,”一道白色的身影停在面前,“给,这里面是鹤的祝福。” 他揉了揉女孩的发顶,“新年快乐啊,姬君。” 作者有话说: 不要更新晋江(吐魂jpg) 我看了一晚上,竟然强迫自己看顺眼了……哈哈哈,好吧,果然还是好丑 第203章 第203章[VIP] 落子, 棋局结束。 九月真言收回手,随后便起身道,“你们玩吧, 我回天守阁处理一些事情。” 歌仙兼定抬起头,“主人是去处理那位姬君的事情吗?” 这种时候突然冒出来要处理的事情,除了和那位姬君有关系之外就没什么别的可能性了。 “你说呢?”九月真言回答的理所当然, “那孩子不说,难道还真的就不管不问?虽然我这个所谓的监护人是没什么要教导的作用在里面, 但遇到事情可不能是这样。” 看着九月真言离开, 莺丸回想着那个出现在本丸里的女孩, 更加具体一些的得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但要说对她印象最深刻的地方……他感叹了一句,“那位姬君的灵力很相当诱人啊。” 听到这句话, 歌仙兼定、龟甲贞宗以及山姥切长义一起看过来, 莺丸忽然间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一种觊觎别家审神者的感觉……不, 他并没有这样的意思。 “当然,主人的灵力……”莺丸顿住, 他们主人的灵力是什么感觉?啊这,莺丸低头感受了一下, 好像没什么感觉,他默默地又将这句话憋了回去,然后装傻当做自己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歌仙兼定忽然笑了,然后是善解人意的点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主人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啊, 不过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作为前辈去逗还不够了解主人的刀剑, 咳咳—— “就是这样,当然了,如果主人大人的灵力可以热情一点就更好了,不过没办法做到这点也没问题,只要主人大人愿意让我对他热情一点,啊~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莺丸:“……” 对于龟甲贞宗的态度,他无动于衷,习惯了,虽然性格有些奇怪,但这是对方的正常反应。 只是,他看了一眼歌仙兼定,又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刚刚主人说到监护人,主人和那位姬君难道是兄妹的关系吗?” 见被误会了,歌仙兼定解释道,“并不是这样,那个女孩是主人从过去的时空带回来的。” 莺丸:“???” 莺丸的脑子有着一瞬间的宕机,啊?这什么? 而山姥切长义就没那么淡定了,他赶紧开口询问,“什么叫从过去的时空带回来的?” 他们的主人擅自将过去的人带回来,尽管他对九月真言有着主人的滤镜,这件事情一旦细想一下,就自家那个的性格,山姥切长义是真的觉得自家主人干得出来这种事情,毫不违和。 就像是哪天自己一觉睡醒发现被人绑了,山姥切长义都只能感叹一句,这一天终于是到了。 嗯,自家主人还是挺良心的,你看,他都没有直接碎了自己,对我好吧? 山姥切长义:“……” 这都什么啊?哈,越想越离谱,明明就是开玩笑时说的话,应该……不能当真的吧? 歌仙兼定解释道,“时之政府知晓这件事情,请放心,不会对历史有什么改变的,那个女孩都成审神者了,时之政府的正规入职流程还是走了的。” 谁知道呢?山姥切长义在心里默默想着。 算了,既然都这么说了,也没发现过去出了什么事,也是,那就是没事。 “当初我们的本丸被暗堕付丧神入侵,主人擒获了一振明石/国行,后面他将明石/国行放了又带人跟踪他,就将那个女孩从暗堕付丧神手里救了回来,然后就留了下来。” 暗堕付丧神入侵?暗堕付丧神……入侵?他们本丸竟然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吗?莺丸若有所思,不过他来的这一个月多的时间里,倒是平静的很。 “那个女孩的灵力性质你们也看到了,也无处可去,后面算是因为那振明石/国行的原因加入时之政府成为审神者,接手了一座……嗯,用主人的话来说,就是年岁久远的暗堕本丸。” “因为是个麻烦的暗堕本丸,主人应该是不放心那孩子,所以,也就是在这种时候,主人才接下了对方监护人的身份,后面那孩子入职主人也亲自去那个本丸处理了这件事情。” 想到这里,歌仙兼定又想起了那次之后突然出事的髭切,是啊,也不知道主人现在对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想法来着?但要是想说主人忘了什么的,歌仙兼定觉得不可能。 “这样啊,我还以为她是主人的亲属,没想到竟然不是,”莺丸点头,又在喝了口茶后眸子平静道,“既然如此,你们不觉得,你们对她实在是太过热情和关心了吗?” 他继续道,“如果大家是无主的付丧神我还能理解,但我们不是,就刚刚那样的情况,那样将主人晾在一边,会不会有些过分了?” “即使灵力的确诱人,也不能分不清楚主次。”自家审神者和别人家审神者,这中间的尺度还是得有的,虽然,莺丸回想了一下,他们的主人看起来好像并不在意。 山姥切长义点头,“的确。” 关心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明明是其他家的审神者,怎么看起来比对自家主人还要关心的? “一个值得怜爱的孩子而已,性格也不错,又接下了那样的一个本丸,那孩子的性格又不好说,这么长时间了,如果不是真的遇到事情怎么会跑过来,到现在为止,她什么也没提。” “主人既然担下了监护人的职责,就不会只是单纯的看着,既然主人有要管的意思,我们自然要帮助主人,再者,造成这些的对象还是我们暗堕的同位体,那只是个无辜的孩子。” “安心啦,主人大人是不会在意这些的,”龟甲贞宗收着棋盘的白子,一边顺口道,“要是主人大人愿意因为这种事情和我们生气,就算是大家都被罚了……这种事情想想都很美好啊!” * 或许是因为时间的问题,又或许是因为新年有休假的,所以人少事多以至于他们太忙了,再加上他们的效率一向让人不敢恭维,九月真言也没抱着很快就能得到回应的准备。 他将通讯器随意的丢在一边,倚靠着椅子的扶手,那孩子说起明石/国行时的异样还是十分明显的,这两个人是闹别扭了?那么,这两个人能有什么冲突呢?昨晚碎刀?总不能碎的是萤丸? 还有那孩子独自跑过来……试探着想去感应什么,嗯?九月真言放下自己的手臂直起身,门口竟然还有人在?可不进来,却只是在门口等着,九月真言微微蹙眉,然后就重新松散下来。 不久之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尾上晶子悄悄地探头进来,就正好对上九月真言看过来的目光,她轻声喊道,“折风哥哥……” “嗯,”九月真言再次放下手,问道,“要离开了吗?” “嗯,”尾上晶子点头,她站好,“我已经打扰的够久了,大家都有在安慰我。” 九月真言没说别的,他站起身,“需要我送你回本丸吗?” “不,不用了,”尾上晶子连忙摆手,“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不想我去你们本丸?”九月真言缓缓朝着她的方向前进,“是担心我对他们做什么吗?” 尾上晶子抬起头,“折风哥哥,这次的事情,我想靠自己处理好,他们……我会努力的!” 九月真言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睛停在她面前,“这样,我看着你进直达你们本丸的折叠通道,可以吗?一个人外出不安全,就连我曾经也在万屋差点出过事,这种事情不可以侥幸。” “好,谢谢您。”说着她的心情又低落下来,她看着九月真言,眼里有些期盼,“我要是什么时候能向您一样游刃有余的处理事情就好了,这样我也能听懂他们想表达什么意思了吧。” “不知道,就直接问,”九月真言关上办公室的门,看了一眼附近的刀剑,送她往门口走,“至于我这样,你才多大?我又多大?年龄上就根本没有可比性,你比较的对象就错了。” “不要太焦虑了,就我来看,别的不说,单说你的灵力,这段时间就没有懈怠吧。” 九月真言轻轻按在她的发顶,语气温和下来,“很不错。” “嗯!”尾上晶子突然振奋起来,她看着九月真言,眼里是被肯定的欣喜,“我没有偷懒,我有在努力的!” 末了,她看着九月真言眼里有些疑惑的注视,又缩了回去,眼底有些发酸,但还是不放弃的继续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的话,“……我真的有在努力的。” 只是说起来这话的时候情绪显然不对,九月真言微微眯起眼睛,但语气依旧温和未变,“慢慢来就好,你的努力我看到了,比我初次见到你的时候坚强了不少。” “真的吗?” “是真的,虽然我觉得你不需要在我这里这样,不过我就是说了,你大概也不会听。” 打开本丸大门之后,两人一眼就看到了一直站在大门附近不远处的【三日月宗近】,尾上晶子陡然间睁大眼睛,“三日月!你怎么来了?” 【三日月宗近】这才走近,“姬君说都不说一声的就跑出来,您太任性了啊,让您一个人在外也没办法安心,所以我来接您回本丸。” 身后有一直跟着的刀剑见到门口有其他人也都直接上前查看什么情况,迎面就看到一振暗堕付丧神,但想到尾上晶子的情况之后也就明白了什么。 尾上晶子和九月真言告别,“我的刀剑来接我了,就不用您特地送我回去了。” 九月真言扫过两人,两人之间明显的是除了灵力之外,他没有看到一丝契约的痕迹。 【三日月宗近】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他在接到尾上晶子之后忽然问道,“您知道本丸里发生的事情了吧,那么,审神者大人满意我们本丸如今的现状吗?” 在尾上晶子睁大眼睛企图阻止什么的目光下,【三日月宗近】却依旧直面九月真言陡然间危险起来的神色,他平静道,“当初所有可能对髭切殿下手的人,我们已经全部处理掉了。” “三日月!你住口!” 尾上晶子拉扯着【三日月宗近】的衣袖,企图阻止他。 【三日月宗近】却只是低头道,眼里的血色弯月闪烁着,“姬君难道不明白吗?您的监护人对我们的本丸有着恨意,他的髭切出事了的事情,您不是知情吗?” 他弯下腰,“我们必须做出牺牲,否则等他出手,等待我们很可能就是全员阵亡的本丸。”【三日月宗近】重新直起腰,眼里并无波动,“之所以做到这种程度,也是为了您的态度。” “审神者大人,满意了吗?” “够了……” 【三日月宗近】充耳不闻,“等我们凑齐所有的碎刀片,会给您……” 尾上晶子却突然离开了【三日月宗近】身边怒吼道,“我说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女孩一直以来压抑着的情绪在此刻终于绷不住了,在另一个本丸找寻动力调整好的心情也都消失了,“三日月宗近?!你以为我今天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吗?是来找人告状的吗?” 【三日月宗近】的眼里依旧平静,但看着尾上晶子的情绪动作也有些微怔,随后他只是温声道,“我知道,您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尾上晶子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自己又在被敷衍,如果不是不相信自己,为什么又在刚刚说出那样的话,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后道,“我知道自己不被你们看好。”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不适合做个审神者,我知道你们觉得我懦弱不像是个主人的样子,但是……有什么事情你们说啊,什么都不说,我不懂你们的眼神,我不明白你们想要什么。” “你们都一样,三日月你是这样,髭切是这样,甚至就连明石都这样……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多给我一点时间?我有在努力了啊!我真的有在努力了啊!” 忍耐已久的孩子在这一刻泪流满面,她终于哭了出来,只是单纯的宣泄情感,她在本丸门口蹲下身,抱着自己痛哭了起来,声音哽咽,“为什么就不能等等呢……?” 【三日月宗近】显然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难得的露出惊愕的情绪,随即想靠近却被一道屏障拦住直接震退。 九月真言上前,只是冷眼看着他,“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在我的本丸门口挑衅我,你是想死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4章 第204章[VIP] 微许沉默之后, 【三日月宗近】对九月真言低下头,“失礼了,审神者大人。” 习惯了低头, 习惯了妥协,习惯了无论原由的任何事情,现在这种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略带些崩溃的哭泣声夹杂着呢喃声此刻传进耳中, 【三日月宗近】闭了闭眼,随后抬头看向仅仅站在尾上晶子身后并未再有其他动作的九月真言, 没有安慰, 没有其他, 只在单纯的看着。 尽量忽略掉那道有在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三日月宗近】在心里轻叹一口气,血色眸子微微垂下注视着那道小小的身影, 果然, 终究还是太脆弱了吗? 可惜啊, 【三日月宗近】语气放缓轻声道,“没想到这次您竟然看明白了吗?稍稍有些意外呢。” “不过, 您不是不适合做个审神者,如果您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本丸, 您会过得很幸福。” 太刀看着眼前的女孩愣愣的抬起头,眼眶里溢满着泪水,看不清模糊不清的眸子,试探着朝前走了一步后发现并未被阻拦, 便不再驻足,而是走到她面前在她身前蹲下。 伸手轻擦着本就红肿的双眼, 他的动作是温柔的,“而我们, 姬君,您明白一直清醒的沉沦下去对我们而言意味着什么吗?” “那将是摒弃身为刀剑的本能,真正的任人宰割。” “您真的明白您那样的灵力给我们带来的影响是多么大吗?一开始我并未发现,不,应该说是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但只等到真正接触您之后,我才发现了这一点,您的灵力太可怕了啊。” “潜移默化间,清醒的沉沦着,一旦稍不小心真正沉浸下去了,即使是知道自己被您无意识的影响着,也很难提起任何反抗的念头,直到心甘情愿的奉上全部。” “姬君,您觉得,暗堕的我们真的有必要被救赎吗?” “如今的我们清楚的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知道自己被显现于这世间是为了什么,并且为此贯彻执行,难道还不够吗?” 【三日月宗近】语气已经尽量平和,但依旧难掩其中蕴含着的悲哀,以及身为付丧神所面对的真正无奈的现状,说到底,即使没有审神者,也从来没有过自由。 “或许,为了让您以最快的方式成长起来,我们的动作的确太着急了些,也太过激进了些,但是,这个本丸已经维持了这么久,姬君,我不能让它轻易的被毁掉。” 【三日月宗近】抬头看向尾上晶子身后的九月真言,“即使没有您的监护人这件事情,本丸早晚也是要清理掉一批刀剑的,时之政府不会允许我们的本丸在恢复中继续持有如此众多的战力。” 他将尾上晶子搂紧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姬君,如果您看明白了,您该明白的,我们不过是选择了最该被清理掉的那一批罢了。” 怀里的动静让他微微弯唇,没有说话就已经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您想问髭切和膝丸,对吗?” “他们已经尽力忍耐到最后了,他们的骄傲让他们没办法忍受自己如今的处境,然后重复以往。” “况且,姬君,他们已经活的太长了,对什么都不需要太在意。” “身为刀剑,拥有上千年的历史。” “拥有人身,亦是一段漫长的经历,甚至比那千年更加难熬。” “您的确是位善良的审神者,但您的善良不是他们想要的,他们可以被驱使,作为刀剑在战场上战斗甚至为您赴死,但是本丸的现状迫切的需要您成长起来,否则我们最后都会被时政吞没,结局……未知。” “我们是您的刀剑,我们的强大毋庸置疑,但如若身为我们主人的姬君您一直以来只能随波逐流,没有主见,没有自我,这是我们而言才是一场真正的灾难。” “如果用他们的死亡能让您成长起来,或许也是一件值得称道的事情。源氏兄弟,他们两个只在乎彼此,所以不会有任何可能被牵制的地方,想做便做了,我也觉得没有阻拦的必要。” “姬君,这是您从一开始选择的道路,从接下我们本丸的那一刻开始,等待着您的只有无尽的艰难,但如今,您还有一次逃离的机会。” “的确,您还是个孩子,所以,您完全可以软弱下去,惧怕我们,然后留在这个本丸。” 【三日月宗近】看向九月真言,“审神者大人,虽然只是算是一个新人审神者,但您拥有的分量能足够庇护她,对吗?” “除去这一身特殊的灵力,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 本丸内的庭院里,九月真言一把一把的薅着狐之助的毛发,眼底的思绪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 狐之助对于时之政府的速度都快要冒冷汗了,那道目光一没有焦距的落在自己身上,这让狐之助有些担心自家的审神者。 “审神者大人……” “不说话,小狐狸,你让我摸摸,放心,我不会把你摸秃的。” 狐之助:“……” 他担心的才不是这个啊?!如果真的能安慰自家审神者,就是秃……反正也能长起来,不对不对,都歪了!它是式神啊! “来了!” “S级本丸515号于昨晚发生了大规模叛乱事件,”狐之助的眼睛都瞪大了,喂!不是吧! 说到这里就停下来了,九月真言皱眉,轻轻的拍了拍狐之助的背部,“后面呢?没有了吗?” 狐之助只能接着念下去,“为保护审神者安全,该本丸三日月宗近碎刀数十余振,经工作人员最终检查确认,该本丸共碎刀47振,其中牵起叛乱的主使刀剑髭切和膝丸叛逃本丸,协助者明石/国行暂被政府收押。” 狐之助说完咽了咽口水,然后他感受着上首那道没有什么感情的视线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庭院里此时也是一片寂静,就连平时一向活跃的刀剑都没在此刻开口。 “这样吗?” “……原来如此。”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九月真言也就不再抱着狐之助了,他将狐之助放下,起身离开就回了天守阁。 “不、不会有事吧?” “主公大人心情不好,怎么办?” “兄长。”膝丸有些不安。 髭切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什么都没说。 心底那股是什么情绪呢? 是悲哀啊。 但这就是命运。 嘛,家主早晚都能想清楚的。 * 那孩子没能离开,不是不想离开这里逃避什么,只是单纯趴在人怀里哭累了直接睡了过去。 【三日月宗近】坐在一旁注视着正在熟睡的女孩,九月真言停在他身边,一起看着那个孩子,“一直压着她只会出事,不要得寸进尺了。” 【三日月宗近】反而抬起头来,他解释道,“髭切殿的事情我们并不知情。” 九月真言只是随口应了一声,“嗯。” 意料之外的淡定反应,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在注视着自己,【三日月宗近】问道,“审神者大人在透过我看谁?” 九月真言凑近,“看不出来。” “嗯?”【三日月宗近】不解道。 “我想象不出来我的三日月会变成你现在这个样子的可能性。” 【三日月宗近】眸子微顿,“审神者大人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九月真言直言道,“我是人类,人类的寿命有限,除非他在我死前就碎刀了,但是一样的,我还有其他刀剑。” 九月真言想起了已经离开的数珠丸恒次,那个时候……为什么要总是和他提起本丸的万叶樱呢? 未来,他果然是在这个问题困扰着吗? “相当麻烦啊。” “的确麻烦,但是审神者大人,死后的事情何必强求,那已经不是您的责任了。” “啊,的确。” 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到此为止,九月真言将重心重新点回来,“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你先回去吧。” 【三日月宗近】笑意敛起,“审神者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九月真言走到自己的椅子前坐下,“我的意思显而易见,如果在和我聊完之后她依旧愿意回去,那么我会送她回去。” “如何她事后不愿意回去,就请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九月真言依旧是那个冷漠的态度,就好像刚刚那个思考未来的感性不存在一般,“你们的遭遇我很同情,你们的故事也有够引起我的共情,但是,做了就是做了,我有必要和她聊聊。” “三日月宗近,你的话说的的确很好,利用小孩子的善良和心软来把控她,句句好像都在将她推远,为她考虑。” 九月真言眼底是似笑非笑的情绪,“这段时间足够你掌握她的心理了吧,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单纯的小孩子,再如何,利用的本质不会变化。” “审神者大人误会了。”【三日月宗近】平静道。 “误不误会都无所谓,之后我需要和她单独聊聊,就这么简单,”九月真言看着【三日月宗近】,不容置疑道,“既然你这么在意她,能将她拜托给我,我想这点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她该有自己的主见,这也是你说的,我不会干预她的选择,三日月殿,你该信任你的审神者。” “不过,你在这里质疑我,难道是因为舍不得吗?” 【三日月宗近】沉默后道,“当然会舍不得,”随后便为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明明是才做下了继续的决定,现在很可能会因为您的话而有所转变,不管怎么想都会有些不甘吧,请您不要介意。” “我当然不介意,如果你的心里真的只是这种不甘的话。” “不过人之常情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5章 第205章[VIP] 眼睛肿得厉害, 尾上晶子抬起眼皮露出一条缝,没等她看清楚自己现在在哪,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醒了?” 尾上晶子立马坐起身来,就发现自己是躺在天守阁办公室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床厚厚的被子, 好重—— 但是,她四处看了看, 却没有发现三日月的身影, 尾上晶子紧张起来, 她立马询问道,“折风哥哥……那个,三日月现在在哪啊?” 九月真言前不久才把自己现世的消息处理完, 现在在和自家助理聊天, 回复对方自己有事要忙, 给他转了个新年红包,便断了联系。 “我让他回去了。”九月真言看着这孩子这副样子就知道自己的形象在她心里估计是恐怖的, 可能有些夸张,但不太好是肯定的。 “诶?回、回去了?”尾上晶子不敢置信道, “他丢下我了?可我们不是说好了……” 怎么就这么走了?难道是本丸里出事了? 九月真言额角抽动,“是我让他离开的,没有发生别的事情,明白我的意思没有?” 听着这个语气……尾上晶子立马点头。 “你也不用着急, 你自己的事情还需要好好冷静下来再考虑一下后面的事情究竟该怎么做,不要被一点的情绪引导就被骗过去。” 听着九月真言淡漠的声音, 尾上晶子的脸上露出不同意的神色,可想到什么后又失落的低下头, “我知道的,三日月总是哄着我。” 九月真言挑眉,有些意外;那道打量着的目光让尾上晶子渐渐变得不好意思起来,“虽然我不聪明,但我的直觉是这样告诉我的。” “不错,”九月真言肯定道,不说别的,单这一点,九月真言对此是满意的,“即使他们再悲惨,这和你都没有关系。” “他们的悲惨不是你造成的,你完全没有必要为他们负责,就像是他说的,如果是个正常的本丸,你不会有这些苦恼。” 尾上晶子抿唇,随后她摇摇头,“折风哥哥,昨晚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明石被时之政府扣住了,所以,我……” 九月真言没有否认,他只是反问道,“这次发生了这样严重的事情,你依旧还是这么在意他吗?一点也不生气?” 尾上晶子想解释的话被堵在喉咙口,然后闷声道,“生气,非常生气!但是……”她顿住,“可是在意才会生气,我不要离开他!” 她看着九月真言,“呐,折风哥哥,就是我有一个问题,如果我不回去那个本丸的话,明石他会怎么样呢?” “这种事情,嘛,谁知道呢?”九月真言不再劝她,“好了,看来我现在已经没有理由再来劝你了,做下了决定,就继续走下去。” “我会的!!” 九月真言轻笑道,“我让人送你回去。” “嗯!” “哦,对了,”九月真言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你们本丸叛逃的那对源氏刀剑,你怎么看他们?” “和明石/国行协助的罪名不一样,他们两个可是这件事情的主犯,这次的事情可是由他们两个一手挑起。” “蛊惑刀剑,引导他们对你产生杀意,继而对你下手,这才有了你们本丸昨晚的事情,他们的结局在时之政府眼里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尾上晶子垂下眸子,“我好像帮不了他们,我和他们每次说话的时候都感觉抓不住,昨晚也是那样……” “他们不喜欢我,我知道的。但是!尽管他们做了那样的事情,但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在什么地方好好的就好了,我会偷偷找他们的!” “这样啊,”九月真言若有所思,随后点头道,“既然你是这样的想法,那就各凭本事吧,正好我对他们也一样感兴趣。” 尾上晶子:“???” 她睁大眼睛,直觉告诉她刚刚那句话潜在的意思不好,“那,那是我的刀……” “是吗?怎么证明?” “折风哥哥!你已经有髭切和膝丸了!”尾上晶子大声道,企图让他收回这种想法。 九月真言挑眉,他回应的也是理所应当,“我知道啊,但这不并影响什么。” 尾上晶子:QAQ 九月真言让大俱利伽罗和蜂须贺虎彻负责将人送回本丸,尾上晶子临走前终于大胆了一回,她跑去找到了正在一起聊天的千年太刀。 在髭切和膝丸讶异的目光下,尾上晶子走到他们面前,将九月真言刚刚所有的心路历程都说了一遍,“就是这样。” 场面一片寂静。 膝丸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了迷茫,他下意识看向髭切,“兄长?家主是在开玩笑吧。” “嘛,或许不是呢。”髭切缓缓道。 膝丸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兄长?!怎么会?!” “及时的消息呢,真是有劳姬君了。” “不,没什么的,那,我就先走了。” “嗯嗯,路上要小心呀。” “主人在想什么?是在逗那孩子吗?”鹤丸国永环抱着双臂思考道。 “感觉,嗯,好像……”好吧,不像。 “可是我和兄长都在刀帐上,”膝丸严肃起来,他压低声音,“难道家主是想要在时之政府不知道的情况下私藏吗?” 膝丸的眉毛都快揪起来了,要知道他们本丸可是有时政监察官的,不让时政知道,要么解决他,要么将另外一对他和兄长关起来…… ……关起来什么的,膝丸陡然间沉默下来,脑海里曾经看过并且被自己骂过的不良读物在此刻开始荼毒大脑。 囚禁什么的,膝丸悄悄地看向髭切,再想到自家家主对兄长的看重。 啊—— 该不会是家主不舍得对兄长动手,所以才看上了别的兄长当替身…… “嗷——” 膝丸的额头被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看着眼前笑眯眯的兄长,默默的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团吧团吧丢开,可怜兮兮的看着髭切。 “胡丸在想什么呢?嗯?不能说出来给我听听吗?” 膝丸:“……” 在膝丸企图封死自己嘴巴的时候,就听见髭切忧愁道,“唉——弟弟长大了,和我这个兄长都不亲近了。” 膝丸:“!!!” 这怎么能行?!他膝丸立马急了,他和兄长可是最好的兄弟,绝对不行! 然后,他就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给卖了。 现场:“……” 其他人顶多表情怪异一点,髭切笑眯眯。 但是鹤丸国永则是当场差点笑裂开了,这让膝丸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鹤丸国永挖的坑,然后把自己给埋起来! * 九月真言想到就要做,也没有要通知一声其他刀剑的意思,尾上晶子离开之后,时之政府是官方论坛就飘上来一个重金求刀的帖子。 用着本丸编号加上代号,九月真言就像是生怕别人不认识自己一样,大大方方的就在论坛里表述了自己想要找两振刀的想法。 至于找刀的理由…… 自然是因为自家刀曾经被欺负了,所以现在有了这么一个报复的机会,自然不肯放过。 属实是这种事情有些奇葩,就算是报复你私底下找啊,你偏不,你就是说你有什么事要感谢他们也好,说不定还有热心的人会帮忙。 可你倒好,你偏不!这也太实诚了吧! 而且这家伙是不是傻啊!这里可是时之政府官方论坛!你这家伙在这里大放什么厥词! 小心被抓了你到时候就去哭去吧! 九月真言看着飞快增长的帖子,翻看着那些回复,甚至饶有兴致的回复一下。 其他审神者不知道是什么心情?看热闹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但是时之政府官方却是无语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6章 第206章[VIP] “话虽如此。” 说归说, 笑归笑,看热闹的归看热闹。 可是说完了,笑够了, 热闹也不能一直看下去,现在也就到了该讨论问题的时候了。 鹤丸国永相当不解,他的目光游移在髭切和三日月宗近之间, 带着些许审视。 “既然你们都觉得主人说的话不像是什么玩笑话,那么问题来了, 你们有人能想到主人他具体的打算究竟是什么吗?” “不说主人的心思, 也不说那两振刀都干了什么事, 就单说在时之政府的眼皮子底下再收下两振我们本丸已经有了的刀剑,怎么看时之政府都不可能放任主人乱来吧。” “所以,虽然膝丸的猜想很奇怪, 但也不失为一个可能性。”鹤丸国永再次将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膝丸的拉了进来, 顺便给他比了一个赞同的大拇指。 膝丸:“……” 不, 他并不想要这种可怕的认同。 他看着鹤丸国永,眼里是严肃的请求, “鹤丸,你刚刚都笑过了, 能不能放过我?”就别逮着他霍霍了,今天他的猜测要是传到了家主耳朵里,膝丸感觉自己就没脸见人了。 “哈哈,不要这样嘛, ”鹤丸国永亲昵的勾住膝丸的脖子,膝丸没躲掉, 就看见对方另外一只手指向髭切的方向,“膝丸, 你啊,最该担心的不该是我们,而是他才对。” 什么啊?膝丸立马反驳,“兄长才不会这么做!” 意料之中的答案,被怼的鹤丸国永并没有放弃,“真的?” “真的!”膝丸回复的毫不犹豫。 然而鹤丸国永嘿嘿一笑,随后继续道,“哦?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一次,两次,膝丸显然是对鹤丸国永的这个问题有些不耐烦了,他皱起眉不解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髭切会拒绝主人吗?” 拒绝家主?嗯……好像不会…… “如果主人想知道亲爱的弟弟说了什么,你觉得髭切会说吗?” 膝丸:“……” 弟弟这个词被重重的读了出来,但膝丸现在显然没有心思放在鹤丸国永身上,面对这样的一个问题,他竟然犹豫了,看着自家兄长的笑容,他竟然真的觉得兄长他并不可信。 膝丸:“!!!” 所以膝丸直接跑了,甚至忘记了九月真言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起因会是什么? 髭切在膝丸起身掀起的风带的好像迷茫了一下,随后才意味深长的看向离开的远处,“啊呀,弟弟真是好欺负呢,傻乎乎的,你说是不是?” 鹤丸国永能够感觉到有一股凉意从后背蔓延上来,就好像是被谁大冬天的在后背衣领里塞了一坨雪,他连忙举起手示弱,“嘛,嘛,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髭切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侧,什么都没有。 “话说,今天的近侍是谁?” “今天可没有近侍,”狮子王正带着一窝小老虎路过,见他们都坐在也凑了过来,“今天又不需要出阵什么的,主人当然是没有安排了啊。” 小老虎被一人一只正好抱走,狮子王只能抱住自己肩上的鵺,在髭切注视着鵺的目光下,将自家伙伴紧紧抱住,然后问道,“髭切,你找近侍要干什么?” 小乌丸抚摸着小老虎,在听到这句话时只是轻笑一声,“或许他是想修手合场了。” 在狮子王怪异的眼神里,髭切还没说什么,三日月宗近掩饰的一笑。 “哈哈,要和鹤一起修手合场吗?”鹤丸国永显然是兴致相当的浓,“上次主人不让我们帮忙,害的鹤只能在一旁看着,诶——真是遗憾呢。” “这样吗?听起来真是难为你了啊。”小乌丸配合道, “没错啊,但是没办法,主命在那里,我也不能违背主人啊。”鹤丸国永叹气。 “哈哈,主公的命令的确不能违背,不过手合场改造的那么好,太令为父意外了,如果不是大家时不时的看一眼,还以为主公他找人帮你们作弊了。” 髭切和三日月宗近是什么反应不提,莺丸默默的低头看着趴在自己怀里咬他衣服的小老虎,真是……他的同僚怎么看起来一个个都不是什么省心的。 莺丸有些迷茫,莺丸有些不理解,他们这些老家伙们难道不是喜欢稍微省心的一点的生活吗?这种时候,还有人记得刚刚一开始要讨论的话题是什么来着吗? “哈哈哈,小乌丸殿是这么觉得的吗?甚好甚好,真是不错的称赞,我和髭切殿为了还原,可是做了不小的功课呢,明明鹤丸你也在里面也帮了不少忙啊。” 其实是因为鹤丸国永在场的原因,导致手合场又坏了不少,所以只能干脆推平重来,然后让另外两人的工作量增添了不止一倍,最后膝丸和今剑也下场给自家兄弟抱不平。 被三日月宗近这么一打岔,回想起之前那惨痛经历的鹤丸国永乖了下来,狮子王的目光扫过众人,然后无语的撇了撇嘴,正好被莺丸看到了。 莺丸欣慰的对狮子王点点头,是了,他们本丸里还有不少正常人,嗯,就是这样。 狮子王:“???” * 论坛的帖子愈演愈烈,九月真言明面上的心思昭然若揭,在此发酵之间,他们本丸之前干的事情也被一些有所耳闻的知情人扒了出来。 九月真言看着各种言论,并不在意的翻看着各种负面回复,这种情况……他现在也算是从工作人员到审神者中间的名人了吧。 已经有人在心疼被他盯上的那两振暗堕刀剑了,甚至有人阴谋论时之政府和他是一丘之貉,尽管这对时之政府来说都是经常的事情。 当事人本丸没有出来回应,事实真相只能从不被信任的时之政府一张嘴以及九月真言的张狂态度中推测些什么出来,当然,其中纯属看热闹的人占据最多。 “家主~” 如同幽灵一般的突然从身后冒出来的一道声音,九月真言差点一巴掌直接拍过去,但幸好,因为熟悉的声音抑制住了他的本能。 九月真言无语,“你在干什么? “我听说了,家主想要新刀了呢?”说话间,髭切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通讯器,就这样站在九月真言身后弯着腰。 双手从脖颈两边越过肩膀,就这样趴在九月真言背上,将重量全部交给他,然后目标明确的从九月真言手里拿过通讯器。 九月真言也没阻拦,他松开手,稍微偏了偏头,给髭切让了点位置,“说错了,虽然我是要得到他们,但他们可不是什么新刀,那年龄比你们可老了不止一倍。” 手指滑动着,那双茶金色猫瞳里露出了迷惑的神色,“原来家主是想为我复仇吗?欸,有这么多人对家主出言不逊,家主被骂的相当惨烈啊,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我这些又不是给他们看的,再说,时之政府的名声又好到哪里去?” 九月真言缓缓道,“除去和时之政府那边通知一声,嘛,毕竟我现在还不想和他们闹翻,那太耗费心神了。” “除去?家主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髭切扫过一行行的回复,眼里思索着,他看到这中间有人在为家主说话的,但一律被打上了时政走狗的名号。 “还有什么?自然是给那些想看的人看到。” 九月真言随口道,“看到什么,想要什么,各有各的想法,这些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就连我的真实分量和实际价值也是如此,不同的人也会有不一样的衡量标准。” “新年的第一天,嗯,的确是个不错的日子,我们本丸也该正式的露上一面了。” 髭切偏头,近距离看着九月真言的侧脸,随后勾唇。 “虽然,名声不好固然会有许多问题,但这些小问题还不足以我为此烦心,如果真的到了影响到本丸的地步,到那个时候就再谈这个问题吧。” “有人希望我往前走,他将自己完成不了的期望寄予在我身上,但是,如果这种小问题发展到影响到本丸的地步,那他于我而言,就太没价值了。” 话到此为止,九月真言和髭切近距离直视着,“髭切,那可是几乎在时政建立之初就显现的付丧神,除去那份即使没有审神者还能和极化刀剑硬怼的实力,还有他曾经有过的经历。” “时之政府走到现在这个时间,几近百年形成的沉疴和毒瘤,有多少是在一次又一次问题的堆积中形成的,战局的紧张,审神者的失格,付丧神的堕落,本灵的常年沉睡。” “至今为止,从我入职开始,多次出入时政总部,我只说我看到的,时之政府的大部分基层工作人员的确是抱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在应对这份守护历史的工作。” “但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问题相当的多,时政被骂从来也不冤枉,上面的领导者究竟是何想法,终究还是一层迷雾,但大概,我觉得他们不是在干什么好事。” “我明白了,”髭切无奈,“不过家主,我的记性可不大好啊,还有那个弟弟啊,那和我们家弟弟可不一样,也许相当难搞呢。” “这点并不重要,”九月真言关上通讯器,“即使是我从他口中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也无妨,髭切,我有眼睛,我会自己看。” “深知自己的职责,但已经不愿意再被人类领导的付丧神,你说,自时政诞生之初直到现在,目前留下来的这类的付丧神会有多少?” “我们早晚都能遇到,他们更是其中的典型,拥有他们有利于我了解这一类付丧神,再者,单单只是杀敌,我想,他们总不会排斥。” “他们的价值摆在那里,就如同一箱被锁起来的宝藏,难不难搞什么的,这种事情就得看拥有他们的人究竟会不会使用了。” “当然,我说这些的前提是,我得先拥有他们。” 逃离在外的那两振刀现在会流落在何处,至于已经碎刀什么的,九月真言并不会这么认为,以他们的实力只要想活着,那么碎刀就相当困难,自杀什么的也不太可能。 只有流浪在外,最后等到灵力消失殆尽,彻底消逝。 这么一想,这种方式对他们而言算是一种体面的死法了吧。 不过在此之前,他会找到他们。 怎么以最快的方式找到他们,这需要更多的情报…… 九月真言看向通讯器,态度,诚意,说了各凭本事,但很显然一点,不说那两振刀的想法,单说那两振刀本身的问题,她孤身一人,现在根本就护不住他们。 至于自己,也算是一种试探了,如果自己真的用尽方式都不能从时之政府手里得到他们,那这个现实本身对于自己而言就是一道重要的情报,也不算怎么吃亏。 他的目的,只是报复…… 嗯,没什么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207章 第207章[VIP] 515号本丸。 尾上晶子满怀心事的回到本丸之后, 在思考了一阵时间之后就去找了自家的刀剑们,将九月真言的心思和他们说了一遍之后,就看见了一行沉默的众刀剑。 她看向本丸顶梁柱, “三日月,髭切和膝丸的线索,你有吗?” 歌仙兼定在一旁立马接道, “主人想要把他们带回来吗?” 尾上晶子抿唇,“我……” 没等回答, 歌仙兼定接着道, “如果您想把他们带回来, 然后呢?” “这次的事故之后,本丸一定会在最短时间里进行整体编制,在这个时间点将他们带回来并不合适, 主人, 关于髭切和膝丸的事情, 时之政府一定在盯着我们本丸的行动。” “虽然经过了一批清洗,但我们本丸的刀剑数量众多, 本丸里难免还有其他对您不利的刀剑没有暴露出来,所以时之政府一定还在继续监视着我们。” “那, 时之政府会找到他们吗?”尾上晶子担忧道。 歌仙兼定微顿,然后严肃的点头,“主人,找到他们只是时间的问题。” “髭切和膝丸如今叛逃在外, 他们现在身体里赖以存在着的是主人您的灵力,而您没有办法拒绝时之政府需要的配合, 所以,只是时间的问题。” 尾上晶子皱眉, 思考半晌后她才下定了什么决心,“三日月,我在折风哥哥的口中听到了势在必得的意思,你说,如果真的是折风哥哥想要的话,他能护得住他们吗?” “姬君,这点老爷爷我也不清楚啊,”三日月宗近摇摇头,“想要护住髭切和膝丸,这得要看那个审神者能做到什么地步,否则,最后的结果谁也不敢保证。” 而就在她想着什么的时候,作为近侍的山姥切国广从外面走进来,“主人,时之政府那边传信说已经将明石/国行释放,还有,他们让我们配合寻找髭切和膝丸的行踪。” “这么着急的吗?” 不仅仅是尾上晶子,就连其他刀剑都难免有了意外之色。 山姥切国广顿住,眼里也露出了迷惑的神色,“他们说,好像很气愤,因为有个疯子在官方论坛发癫,未免发生意外,所以必须尽快将人擒获,否则后果嗯……” “论坛?”听到了一个新鲜词汇,一群并不懂的老古董开始研究论坛,然后他们就看见了那个依旧飘在前面的帖子,熟悉的本丸编号和代号让一众老古董开始沉默。 尾上晶子突然惊恐道,“不、不会吧!是要报复吗?可髭切他不是没做……”她看向一旁的其他刀剑,然后严肃起来,“他当时该不会真的做了什么事情?!” “不,姬君,这应该只是一个他想要刀剑的借口。”三日月宗近安抚下来突然生气的小姑娘,也是,毕竟他们嘴里的话在她面前已经不止一次是假的了。 尾上晶子脸上的表情缓了缓,随即便担忧起来,“那大家都能看出来,时之政府会不会也看出来折风哥哥的目的呢?看出来的话会不会就……” “姬君,其他人没有像我们一样近距离接触过那位审神者,”三日月宗近扫过论坛里的描述,“还有,即使是见过的,也不一定了解他的真相。” “不过这里最重要的,姬君,重点不在别人能不能看出来他心思深沉,是否对髭切和膝丸有别的心思,重点在于那位审神者的态度,他想要。” “然后目前的时之政府在他的态度面前感觉到了棘手,他们的应对措施,就是准备在他之前解决髭切和膝丸,您应该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折风哥哥拥有护住他们的能力?” 三日月宗近只是道,“如果那位是这副态度的话,倒也不是一个好的归宿。” 他看着尾上晶子思索的神色,随即劝道,“姬君,放弃吧。” “如果是在那个本丸的话,姬君以后还能看到他们。” 不过,三日月宗近最后没把话说死,“当然,究竟如何,还得看髭切和膝丸他们的态度,如果他们不愿意配合的话,最多也不过就是个碎刀的结局。” “……我知道了,”现实摆在这里,尾上晶子也没办法强求,“既然你们都是这个意思的话,好,我明白了,这件事情你们去办吧。” “对了,还有,这次的事情之后,我们之间也需要好好的谈一谈。” 并未有多少意外,三日月宗近平静的应声,“遵命,姬君。” 看着小姑娘离开就往天守阁门口跑,应该是去等着明石/国行回来去了,三日月宗近站起身,随即便离开了大广间,从同僚那里得知全部的山姥切国广立马跟上。 “三日月,你觉得那个审神者是什么意思?”山姥切国广皱眉道,“真的不是为了报复吗?毕竟他的髭切那件事情,你还记得时之政府当时的态度吗?” 那么一副他们惹麻烦的表情,什么已经尽量劝过了,让他们自己小心,时之政府那边并不打算管这件事情,但不管做什么,还不让他们伤了他。 至于他的刀剑,那边没有强求,但对方只让他们为了大局忍耐,如果没办法解释清楚的话,就付出一点牺牲吧。 那是时之政府在几年之后会长成的绝对的顶尖战力,他的价值不言而喻,不说他本身暂时没什么问题,就算是真的有什么问题,为了大局,在一定限度之内,政府都能忍。 “还不清楚,”三日月宗近摇摇头,“我有和他解释,但他好像并不在意这一点。” “谁知道他是不是在演戏?”山姥切国广紧紧抿着唇,“为了迷惑主人,然后让主人乖乖将刀剑送上门给他。” 三日月宗近平静道,“我只是给髭切和膝丸一个选择的机会,至于结果……” “山姥切,如何看人,如何选择,他们心里自有定数,如果他们不愿意,不过碎刀罢了,真的想要强迫,即使是那位审神者,也做不到。” “我等历经这么多年,增长的从来不是只有年龄。” “只是一个机会,仅此而已。” 山姥切国广沉默了,他扯了扯自己的肩上的破被单,随后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如果那位审神者是真心想要,三日月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那个本丸里有髭切和膝丸吧,那个人类在想什么?他就不担心内部出问题吗?” “如果那个人类的品性真的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他的确是个难得的主人,”在山姥切国广微讶的眸中,三日月宗近并没有避讳什么。 “那就是我们想要的那种类型的主人,无论是实力,还是性格,都是难得的,不过可惜了,从一开始,我们就不可能碰上。” “但你想的也并非没有问题,如果他的想法不纯,不平等会滋生更多的恶念,嫉妒会堕落成恶鬼,尤其是从之前独一无二的地位陡然间掉落下来,那种落差……” “源氏他们可不是什么大度的刀剑,他这么做很可能会吃苦头的,以至于到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那你还……” 三日月宗近打断道,“山姥切,那位审神者究竟如何,和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我们的主人已经确定下来了,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尽我等所能辅佐姬君成长。” * 九月真言想要那振从其他本丸叛逃的髭切和膝丸的消息在晚上睡觉前就已经被整个本丸都知悉了,是髭切在和九月真言聊过之后就召集了其他人宣布了这样的一个消息。 至于理由,髭切没有说的必要说的那么正确和详细。 但是审神者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没错,很明显,大家即使有意见也没有任何意义。 “你是说髭切和膝丸在这件事情上的想法?”九月真言挑眉。 松井江瞧着这个态度,就感觉不太好,“主君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不说时之政府允不允许,如果允许了,主君你要怎么平衡这中间的问题,他们说到底都是同振,时间久了,很可能会出问题的。” “嗯……” 九月真言点点头,随即又不解道,“所以,为什么是你来和我说这个问题?” 松井江也是沉默了一阵,然后直接道,“因为你已经下定了决心不是吗?他们觉得看在我这张脸上你会对我态度好一点。” 九月真言:“……” “笑话!我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当然,您不是,您要是这样的人,我早就能仗着您的喜爱拳打髭切,脚踩膝丸了,不是吗?” 九月真言:“???” 嗯,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九月真言脸上的表情有些崩坏,“松井,你还好吗?”他伸手扯扯他的脸,确认是真的后,他恍然道,“你该不会被谁掉包了吧?” “我很好,主君,主君,麻烦你思考一下我的问题,可以吗?我们大家还不想看到本丸里发生什么源氏大战。” “会发生这种事情都是审神者不称职,好歹对我有些信心。”九月真言没在意这点。 松井江立马怼道,“就是对主君你太有信心了,我们才会担心发生这种事情啊。” “什么?”九月真言迷惑。 “主君,你能保证自己做到对他们的态度不变,但你有想过那对外来的源氏刀吗?” “他们?” 九月真言不解,“他们怎么了?不过就是互惠互利嗯……合作的关系。” 松井江耐心解释道,“主君,暗堕付丧神本就不能和正常的付丧神相提并论,再加上主君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虽然一大堆问题,” 九月真言:“……” 额角处不自觉的抽了抽,他抬起手,“啊,等等,我一直都有个问题,不加这个我有一堆问题这个前缀,你们是都不会夸我了吗?” 松井江认真道,“这是为了时刻提醒主君,不要觉得自己太过完美然后得意忘形。” 他们的审神者已经足够自我,在大事上不听劝了,再过分一点,那还得了啊! 九月真言无语,他摆摆手,“算了,你继续说。” 松井江接着道,“虽然主君你有一大堆小问题,但作为主君,没有会在质疑您作为主君的能力和资格。” “主君,即使他们不一样,但你能和一个髭切相处的如此好,难保对另一个髭切来说不会如此。” “不会,我能和髭切相处的好,这点纯属意外,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特别的事情,所以我才会真正敞开心扉接纳他的存在,才会有今日。” “别的髭切?哪有那么简单。” 九月真言不觉得自己能和髭切相处的特别好,自家这个纯属就是意外。 松井江:“……” 松井江无语,松井江不想说话。 “主君,主语,主语!一个优秀的主君对一个无主的付丧神来说是有诱惑力的,所谓的源氏大战如果不是说我们家髭切主动动手,而是外来的源氏觊觎主君你呢?” “啊?” “他在找死吗?” 松井江:“……” 松井江起身,“行了,我知道了,请主君您好好休息。” 时不时的就来一句敬称,已经算得上是在不满了,但九月真言是真的觉得他太过担心了,"不要担心这么多,他们本来就是因为不愿意接受人类才叛逃的。" 松井江立马接道,“那是因为没遇到合适的主人。”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会注意这点的。” 松井江心累,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白来了,“主君,你最好是真的明白了。” “会的,如果真的出现那样的问题,那就是我这个审神者做的不合格,放心,既然相信我,就不要担心这么多了。” 说完,在松井江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九月真言率先开口喊道,“松井。” 松井江微怔,随即道,“怎么了?主君,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九月真言盯着他的脸,“今晚你陪我休息吧,明天给你放假。” 松井江:“……” 要是真的上床陪侍,松井江也许还不会这么一副表情,偏偏主君他说什么都不让他上床,说什么自己会挤着他让他睡得不舒服。 这么大的床,主君自己也没睡多大地方,自己怎么可能会挤到他啊! 呵——事情真多,自己睡去吧! 你以为他会这么说吗?当然不会。 作为唯二、不,唯三真正意义上陪睡过的,早就看透了髭切那满嘴的胡言乱语。 “我明白了,请允许我换一身衣服就来陪侍您。” 看明白了他的小心思,九月真言点头,他指了指自己的衣柜,“去吧。” 他们江派家大人多,本丸里已经有那么多刀剑了,他的天然优势,自然也不能浪费,作为以后其他人的前辈,江派日后还得靠他支棱起来。 只是让主君看着他的脸直到入睡而已,这根本不算什么,当然某人越看越不想睡以至于精神有些不好,搞得他第二天挨其他刀剑批评什么的,这种事情就没必要讨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8章 第208章[VIP] 陪着自家主人特地来时之政府总部这边挨骂, 这就是鹤丸国永成为近侍后真正要做第一件事,应该算是挨骂吧,就自家主人在官方论坛上的那个猖狂劲儿, 说不定在现实中他还要帮着自家主人怼回去。 这种事情……他也没干过啊,鹤丸国永稍稍有些苦恼。 收到狐之助怂的不行的来自时之政府的传召,九月真言连什么准备都不用就要来, 鹤丸国永作为近侍能怎么办?当然是跟着了。 要是不跟着,他家主人一个人也能跑, 这种事情可不行啊。 鹤丸国永叹气, 到时候自己没跟上自家主人, 就算没发生了什么不妙的事情,回来之后他也能直接在手合场和手入室来回两点一线了。 “主人,你该不会是因为特地要来挨骂, 所以才安排我做的近侍吧?” 明明近侍的事情在半个月前就定下了, 现在跑来说这种话, 九月真言直接白了他一眼,“是啊, 半个月前我就已经预见到今天了,吓到没有?” “哈哈——” 鹤丸国永笑出声, “嘛,主人你倒是一点也不扫兴。” “吓到了,吓到了,不愧是主人, 我们家主人就是有远见~” “是啊,为了能和你同甘共苦, 我耗费了多少心思,你还不感谢我。” “共苦我倒是理解, 应该是一起被骂?那这个同甘到底体现在哪里?”鹤丸国永思索着,随后兴致勃勃的提出疑问。 九月真言停下脚步,眼中露出震惊,“和我一起出门,你难道不开心?” “诶?”鹤丸国永眨眨眼,迷惑了一瞬后他便反应过来,“呐,主人,如果我说不开心你要说什么?” “嗯嗯嗯,我明白的,你们鹤丸国永就是喜欢口是心非。” 鹤丸国永捂住眼睛,从指缝中露出眼底的笑意,“主人啊,你……” 九月真言偏头打断认真道,“放心,我懂你。” “是是是,开心,和主人你单独出来最开心了,”鹤丸国永笑的肚子疼,一只手撑着半边肚子,“没想到还能这么理解,不过,既然是同甘的话。” 九月真言点头,给了他肯定的回复,“嗯,同甘,我当然也开心。” “共苦啊,你要是被骂需要我怼回去吗?”鹤丸国永摩挲着下巴。 “你怼回去?”九月真言的眼神怪异起来,他实在是想象不出来鹤丸国永和人互怼的模样,微许沉默之后,“我们需要做这种有失风雅的事情吗?” “主人,你是在和太阁学什么角色扮演吗?”鹤丸国永瞥过来。 “不,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被喊过来就是被骂?我的刀剑差点碎掉了?难道不应该是他们来安抚我的愤怒吗?哪来的那么多麻烦?” 鹤丸国永下意识点点头,嗯,好像有道理。 九月真言接着道,“还有,上次那个废弃本丸的事情,这个奖励我特地压下了时之政府当时的动作,这次就正好用了吧,如果还不够的话……” 听到这里,鹤丸国永一怔,他的脸色逐渐复杂起来,看着那张仍在思索着的面容嘴角微动,随后便似是无意一般的开口,“主人啊,你就这么想要那两振刀吗?” 九月真言从思考中抽身,他反问道,“为什么不呢?髭切昨晚和你们开会了吧,就算是会上他没有多说什么,私底下你去找他的时候,他难道没和你说清楚理由?” 但看着鹤丸国永真的不知情的表现,九月真言微微皱眉,他有些不理解,“不应该啊,不管怎么看你都不是什么不靠谱的人……” 鹤丸国永眼里有着微许的讶异,随后掩去,“主人的信任我就收下了。” “应该不是他不说,我昨晚去看了他,但没多问,”微微勾唇,再说起昨晚的事情,“毕竟你想要的是他的同振,也不是我们的,既然他已经都是这个意思了,我们也不能多说什么。” 九月真言点点头,随后看向前方就在不远处的总部大楼,谈及刚刚太刀所问及的理由,他随口道,“其实没有什么太多的意义,应该?我们本丸和那个被防备着监视着的暗堕本丸可不一样,我们可没有他们那么多的烦恼。” 他轻笑一声,“你就当他们是一种我想要的安全感吧。” 安全感?鹤丸国永突然想到什么,鎏金色的眸子微黯,他注视着那就在身边的侧脸,沉声道,“因为实力吗?” 实力?九月真言诧异的看过来,“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那……”鹤丸国永要说什么,就发现已经到了目的地,九月真言开口打断了,“好了,到了,回去的路上我们再聊吧。” “啊,也行,回去的路上再聊,”鹤丸国永收住了要继续问下去的打算,“要是转移话题的话,我可不会给主人你这个机会的哦。” “好,”九月真言好笑道,“又没有什么值得好转移话题的。” 在过去之前,九月真言叮嘱道,“鹤丸,一会儿需要你多注意一下我。” 四处注观望着的鹤丸国永看过来,“嗯?需要我做什么吗?” “注意拉着我,防止我一时冲动情绪上头,然后让彼此都下不来台。” “我总不能真的和时之政府搞得一团糟吧,”在鹤丸国永惊愕的眼神里,九月真言无奈摊手,“鹤啊,其实说实话,就我现在的情况,只要好好地做个审神者,就算是作一点也没关系,完全没有必要和他们对着干。” “是,我知道了。”鹤丸国永轻叹口气,“原来你也会生气冲动到失去理智的这种程度吗?真是不可思议。” 九月真言随意道,“只是万一而已,他们中间有些人不太会说话。” “是是是,我会注意的,不会让你们彼此难看的。” 鹤丸国永想起自家主人在外的形象,心里顿时就有了数,“你的脾气不好对吧,好的,我明白了,请随意就好,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呀,真是可靠呢,鹤丸。”九月真言欣慰鼓掌。 “你不是一直都是这么相信我的吗?”鹤丸国永冲他笑了笑,“既然都这样说了,我自然不能辜负你的信任。” * 当然,最后见面之后甚至连剑拔弩张的气氛都没有,和九月真言想象中的并不一样,对方是个会说话的青年男人,令人舒适的态度,尤其看他的样子好像只是为了确认九月真言真正想要什么。 九月真言平静道,“我的态度应该已经很明确了,我的刀剑出事,他们两个作为当时最直接的接触者,也是最直接的线索,之前时政不让动手,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也没有要放过的理由。” “折风君,我明白你的想法了,也能理解你为你的刀剑考虑的决心。”青年点点头,“但是,暗堕刀剑本身的危险性不言而喻,尤其是在这次的事情里,他们甚至还做出了挑动本丸内乱袭杀审神者的事情。” 他着重道,眼里是认真的神色,“这其中的危险性不言而喻。” 九月真言盯着眼前的青年,眼中带着些许审视,随即他微微敛眸直接道,“就不用这样拐弯抹角了,直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那个本丸审神者和我之间的关系,以及我们有过交流的事情你们无疑是知情者,那个本丸具体的情况,那个本丸审神者和刀剑之间的关系和相处,你们这些一直有在观察的人应该比我这个只是口头得知情况的人更加明晰。” “那个本丸的审神者还是个小孩子呢,”青年勾唇笑了笑,“在我面前完全隐藏不了自己的小心思,那振明石/国行我们没审出来什么,但在送明石/国行回去的时候,我也去看了一趟,问了几句后就确认了整件事情的真相。” “真是作孽,让那么小的孩子接手那样的本丸,不过是将自己胆小鬼的特质表现的淋漓尽致罢了,”青年琥珀色的瞳孔里微冷,“害怕这个,又害怕那个,都忘了吗?明明我们只是因为想要守护历史保护现世才聚集在这里。” “他们想要一直抓着不放的东西,我们这些现世中的普通人谁会在意那些虚无的东西,说句直接的话,以我们中间有些人的能力,如果不曾拥有灵力踏进这方世界,也一样是各个领域的佼佼者。” “就说历史上的那些名人,刀剑们的旧主,也不过只是时代的选择,都不过是没有灵力的普通人类,不过是时代的差异罢了,谁又比谁差到哪里了。” 九月真言微微挑眉,他瞥了一眼一旁无动于衷的鹤丸国永,又收回目光。 “但是没办法呢,如果没有能力就算了,如果不曾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还拥有这样的能力,因为在现世还拥有亲人要守护,就根本没办法轻易放下这些离开这里。” “所以,改变不了这样的现实,那么,就只能让时之政府为了我们想要看到的那样的未来而改变了。” 青年说完之后就看向九月真言。 对于这么一番语气真诚的剖白,九月真言依旧无动于衷,他只是语气平静的重新提起正事,“既然你们已经确认了那个本丸的真相,那就该知道他们的危险性不如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有些担心也是不必要存在的。” 青年微怔,随后无奈的笑了出声,伸手给茶已经喝得差不多的鹤丸国永重新添上了茶,“的确如此,但是他们不该叛逃,如果他们不叛逃,我们这边可以将这件事情直接定性,也不至于发展到如今必须要碎刀的地步。” “暗堕付丧神为了护主自发组织的有计划的内乱,这种做法本来应该是那两振刀的加分项啊,但他们居然叛逃了,这简直就是一道大大的败笔。” 九月真言道,“你想让暗堕付丧神将全部希望都放在未知的人类身上?” “哈,你说的不错,”青年摇摇头,“即使没有暗堕,如今不少付丧神和人类之间的信任的确是个大问题,时之政府被警惕也是应该的,但他们这么做也意味着从根本上否认了我们的努力,根本没什么用处啊。” “不过,折风君,刚刚那句话我还要反驳一下自己,他们是危险的,只是单纯的对那位小审神者不危险罢了。” 话毕,他继续道,“折风君应该清楚那位小审神者的灵力性质吧。” “我也清楚,不过被我瞒下来了。”青年眯起眼睛笑着。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微微抬头,向天花板上看了几眼,随后重新对上对方的眼睛,他站起身,“所以?我的正事呢?如果没问题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九月真言看向一旁的鹤丸国永,喊了一声,“鹤丸。” 鹤丸国永才刚刚从思考中回过神来,他将杯中的茶喝得差不多放下,“啊,这就回去了吗?多谢您了啊,真是不错的茶叶。” 青年微怔,然后对鹤丸国永轻轻的点点头,再次开口叫住了准备离开的九月真言,“折风君,即使他们的危险性不如表面上那般,如果确认了他们并非你本丸刀剑的罪魁祸首,你会怎么做?” “接下他们,他们本身所带来的全部危险和责任我会一起承担,”九月真言回头瞥了一眼青年,“更何况,本来就是准备要碎的刀,即使我真的不高兴碎了他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这样啊,”青年点头,“那就这样吧。” 鹤丸国永若有所思的从青年身上收回目光,跟着九月真言身后就出了门,“主人你可真是浪费啊,这么好的茶叶都不喝。” 九月真言停住脚步,紧紧盯着鹤丸国永,确认他的确是认真的之后道,“你不知道吗?我不喜欢喝茶。” “欸——” 鹤丸国永愣住了,好像,的确没看过他们家主人喝茶……确认这句话不是在糊弄他之后,他干笑两声。 “抱歉抱歉,我竟然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 “呵。” “哈哈,不过还真是可惜了啊,那么好的茶叶,”鹤丸国永回味道,“我还以为是主人不喜欢那个人类,所以才不喝他的茶呢。” 九月真言看向他,“以为我不喜欢,你倒是喝得一点也不客气。” 鹤丸国永回看着他,想从人类的眼里看出来他的真实想法,“嘛,那也是位审神者吧,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志向,我还是挺有兴趣的。” “有兴趣去做就是了,你要我什么反应?”九月真言挑眉,嗤笑一声,“和他在那里相见恨晚,歃血为盟吗?这是什么中二少年才干出来的事情?” 鹤丸国永:“……” 他突然觉得好无奈,“你真是……倒也不用说的这么夸张,好歹给他一点反应吧,我看他自顾自说话的那个样子都觉得有种被你欺凌了的感觉。” “不用那么麻烦,话该说的都说了,愿意听的自然都听进去了,口号谁不会喊?再者,你确定他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诶?”鹤丸国永迷惑道,“主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鹤丸,你果然还是单纯啊。”九月真言轻声道。 “啊?”鹤丸国永不由得指了指自己,“你在说我……单纯?”他突然发觉自家主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变得柔和了起来,有种莫名的光辉。 好,好可怕……他想起昨天光坊才对他们吐的苦水。 “没必要说的话,那都是废话,”九月真言淡定道,“初次见面,我们对他什么都是未知,单单只是随口说了几句走心的话,就将你拿捏了吗?然后将心里的真实想法都暴露出来?” 鹤丸国永回想起刚刚的交流,因为自己对他的话感兴趣,所以全程关注着这件对方,“嗯……其实我觉得他还是挺真诚的。” 九月真言倒也没有反驳,他点头肯定道,“我也觉得他很真诚。”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想吐槽,但他有一种自己很可能会被怼的直觉,然后默默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只是看着九月真言,想看他到底能说些什么。 “什么时候可以倚靠自己的直觉?一种是无所谓的情况,另一种则是在你必须做下选择却没有办法确认的时候,这种时候才能真正的去搏一搏。” “他的身份,他的立场,我们都不知情。” “不要就在这样的一个未知的情况下就这么轻易的给自己定位了啊,然后被人抓到把柄,很好,表个决心,相见恨晚,如果这时候只是试探,毕竟我才搞出这么一个事情来,然后我们就被时之政府盯上了。” “时之政府和本丸之间,即使本丸想在某种程度上真正独立,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什么立场?什么站队?如果我本身很弱小,在知晓这样的现状之后,为了以后不至于无能为力,也许我现在的确该思考这样的问题。” “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以我们本丸的现状,现在完全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将我们限定进去,说到底,大部分本丸甚至连这些都接触不到,只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主人不在意这些吗?”鹤丸国永询问道。 九月真言平静道,“我是你们的审神者,我最先需要考虑的只是本丸里面的你们,而不是所谓的大局和理想。” “连一个本丸都护不好,现在就去考虑更多?我现阶段最该做的事情,就是你们,虽然一开始我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既然从锻刀炉里将你们唤醒了,你们就是我要承担起来的责任,仅此而已。” “不过,放心吧,以我们本丸的现状,我必然不会让它停滞不前,一直屈居人下可不是我想要的。”九月真言轻笑一声,“你感兴趣的,我看到了,以后会有机会的,如果想做的话,也要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啊。” “首先,不用着急,先用几年的时间慢慢地强大起来吧,话语权掌握在相对应的实力上,即使人类寿命短暂,可是几年时间于我而言,也不过是职业生涯中短暂的一瞬间罢了,我们之间的时间依旧还有很长很长。” 说这些话…… 鹤丸国永微微睁大的双眼缓缓的恢复了正常,“好吧,我知道了。” 不过,责任吗?原来竟然是这么看待他们的吗? 楼下的总部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等在那里,九月真言出现时对方就立刻走了过来,没等九月真言率先说些什么,夏江先一步严肃开口道,“那两振刀你是确定想要,对吗?” 九月真言眸子微沉,随即道,“发生什么了吗?” “为了赶在你之前找到那两振刀剑,时之政府执法队的人早就已经出动了,甚至很可能已经找到了行踪,这次叫你过来很可能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你的消息真灵通。” 像是单纯的感叹,九月真言很快截住了话头,“通知我的本丸,让他们整好队等我回来,没问题吧。” “诶?” 九月真言收回目光,抬脚便带着鹤丸国永离开,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做不到的话,就算了。” “这家伙……” 真是,自顾自的命令着他,完全不管他的死活啊。 “算了,本来就已经上贼船了。”暂时还没打算下船。 “那个人类到底是哪个部门的?”九月真言脚步飞快,鹤丸国永好奇道,他已经不止一次的看到他了,但就感觉好像没有固定的部门的一样,就好像是粘着主人一样。 “原先是行动部的文职人员,后面看上了我,所以又因为我们本丸的特殊评级主动调离了行动部,现在在资料室做文职,不过我的脾气不好,他又能和我相处的还行,算是我们作为特殊评级本丸的对应联络人。” “什么叫做特殊评级本丸?”鹤丸国永一脸懵,这又是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他是知道评级什么的,他们本丸的评级目前好像是在B级,但是特殊评级这个词?“听起来像是我们有不少特权的感觉。” 九月真言惊讶道,“原来你才知道吗?”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吸了口气,最后只能无奈道,“主人你也没和我们说过啊。” “是吗?”九月真言才反应过来这件事情,“原来我没和你们说过吗?没关系,嘛,你现在知道了,我们闲不下来的鹤先生不是最喜欢惊吓吗?现在知道了,吓到了吗?开心吗?” 鹤丸国永也是怕了,“主人你的惊吓可比我的那些要可怕多了啊。” 他的惊吓只是玩笑。 他家主人的惊吓,那可是真的能吓死刃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9章 第209章[VIP] 文治五年八月, 阿津贺志山。 这里就是那两振刀叛逃本丸之后并且降落留下的位置,既然他们的诉求并非是单纯的为了活着而活着,那么很显然的, 他们依旧在这个时间点附近停留着。 陡然间从本丸寒冷的天气变成有些燥热的环境,九月真言到达的时候顿时就皱起了眉,不管怎么说, 他都有些稍许的不太适应,真是…… 还有一点就是, 前段时间一直在休养,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随队出阵过了。 “主人啊, 换成我真的没问题吗?”鹤丸国永看向四方进行侦查。 九月真言企图找到在这个时代里这个地方不应该出现的的战斗痕迹和异常,一边道,“放心好了, 不出意外的话, 我们是打不起来的。” “打不起来吗?”鹤丸国永看着他们这次的这个配置, “我们这样看起来可不像是打不起来的样子啊。” 回来时就已经整好了队,主人就只在看了一眼后将蜂须贺虎彻换成了自己。 髭切和膝丸据说是去了万屋, 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特地去找他们也太浪费时间了, 所以这次没算上他们;然后就是笑面青江,大俱利伽罗,骨喰藤四郎,江雪左文字, 三日月宗近,再加上自己, 嗯,这就是这次的队伍配置。 “这个队伍也不是我编成的啊, ”九月真言无奈,“是你们觉得我需要保护,可我们的敌人不是时之政府的执法队,而是时间溯行军,如果单单只是对付可能出现的没人解决的时间溯行军,我们现在这个配置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吧?” “何止是没有问题,“作为队长的笑面青江对于自家主人突然想要那样的两振刀没什么话说,他也不是反对的立场,对他们主人已经做下的决策什么的自然是支持,“主人,针对溯行军什么的,我们现在的编队已经可以算是超规格了。” 想要就要吧,听从命令完成他的愿望,总要尽力做到最好。 “总要考虑你时常在外的不良形象,要是真的气急一不小心打了起来总不能让你在我们刀剑面前冲锋在前,那也太丢我们的人了。” 嘴角微抽,九月真言一时无语,“那可真是太对不起你了啊。” 说着他便感知到了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不详存在,对着他们摆了摆手,自己便先一步赶了过去,“好了,别说这么多的废话,跟上。” 笑面青江十分松弛,即使是看见九月真言先一步跑了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态度了,但还是摊了摊手对一旁的新人吐槽道,“每次主人只要随队,就总是觉得我们的侦查没什么大用。” 大俱利伽罗看向缓缓行动的笑面青江,皱起眉,“不赶紧跟上吗?” “我们坠在后面负责警戒侦查,”骨喰藤四郎冷静的解释道,“主人的感知重点在针对时间溯行军,我们的侦查还是有用处的,要小心碰到这个时代的人类。” 既然有了暗堕刀剑行踪的线索,再加上灵力的引导追踪,那么对方就必定免不了碰面;既然碰面了,那就必定免不了战斗,避免不了战斗,那就免不了给他们留下接下来的线索。 即使是被迫碎刀了,也就该有被迫碎刀的留下来的惨烈痕迹。 以及,这两方要是都抱着不影响这个时代历史进程的想法,在这种地方的战斗还得要避开这个时代的人类,以免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这样就更好找了。 看着如同狂风暴雨般被损坏的周边环境,以及刀刃插进地面的恐怖深度,三日月宗近笑出声来,“主人,看来我们的行动应该可以很顺利。” “嗯,这里很明显进行过很激烈的战斗,这道痕迹里一股不详的气息,”江雪左文字微微蹙眉,想到什么后又放松眉头,周围的动静传入耳中,是这个时代的人类,“应该是人类军队的原因,他们或许是临时达成共识撤离了这里。” “在这种时候还在坚持着这种原则,厌恶着人类的同时还在坚守着必须的原则吗?”九月真言轻哼一声,“也是,这两者本来也就不冲突。” 就和时之政府此刻想要解决他们的想法一样,同样的,一点也不会冲突。 “那么,主人,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是什么?”鹤丸国永询问道,“现在是去寻找那两振刀剑,还是留下来对付可能到来的时间溯行军。” 说话间虽是随意的语气,但是已经随手搭在了刀柄上,面上自然是无所谓。 明明看起来还是想要战斗啊。 该怎么说呢?他们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一来就能碰上正好的线索,还有就是在这个时代准备作乱的时间溯行军。 “先等等,”九月真言摇摇头阻止了他们的想法,“这个时代不止我们在,没有我们去阻止,还有其他人一样也会去阻止。” “真要杀敌,等到回去之后安排你出阵,你有机会就杀个够好了。” “哈?是是是,不过我暂时可还没有这样的想法啊。” 鹤丸国永撑着膝盖半蹲下身,看着地面上的破碎痕迹,“我才刚当上近侍,你就这么急着想撤了我近侍的位置了啊。” “瞎说什么?”一巴掌拍在白色的发顶上,“近侍不近侍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情,你想出阵我总不能拘着你不让你出阵,那我这样到底算什么了啊?” 三日月宗近看着那近在眼前的发顶,眯起眼晴揉了揉,“鹤丸要乖乖听话。” 鹤丸国永:“!!!” 九月真言的动作没让鹤丸国永怎么样,但是针对后者,鹤丸国永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一样看向三日月宗近,“三日月,你刚刚在干什么啊?”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心满意足的收回手,面对这副某振刀如此震惊的样子他佯装思索着,“嘛,嗯……我刚刚到底在干什么呢?” “不过鹤丸你的表情相当好看哦,是鹤丸你会喜欢的表情。” 江雪左文字往前走了有一段路,他突然停下脚步,九月真言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后点点头,对着那边还在打嘴炮的两人,提醒道,“注意隐蔽。” 至于后面在一起的一打刀两胁差,九月真言没觉得有需要担心的地方。 两人也就顺势停歇下来,跟上前面两人的步伐,江雪左文字从地上的缝隙里捡起一枚已经破碎的刀剑御守,这是因为明显已经被使用过的痕迹。 九月真言已经走了过来,他询问道,“怎么了?” 江雪左文字将极御守递给他面前,“你看这个。” “嗯?谁用的?”九月真言接过极御守,就这样拿在手里捏着,等到微许沉思之后,他无奈道,“看来他们的情况很可能不妙啊。” 也是,如果有审神者随队出阵配合,执法队的战力先不说,再加上那个本丸的战力,很明显的就是他们仅仅只有两振刀的存在落在下风啊。再如何,除非那个本丸的他们真的不想在时之政府底下混了,不然即使是想,也不能明着和政府对着干。 “就跟着这道线索尽量追上去吧。”九月真言无奈道。 “会不会是伪装?”江雪左文字侦查着周围,企图寻找到更多。 九月真言看着前方,“伪装也没办法了啊,难道我们要在这里原地等着?” 三日月宗近弯下腰检查着,随后站起身,“已经都到了需要用这种御守恢复的地步了,这里的痕迹能也能看得出来极其杂乱,他们之间的战斗现在可能咬的很紧,或许已经没有伪装行踪的能力了。” “笑面他们不用管了吗?”鹤丸国永寻找着他们已经失踪了的队友。 “他们?”九月真言看了一眼不是诸位侦查太低就是明显空无一人的后方,“溯行军也不能不管,如果真的没有人处理,也不能就这么看着溯行军作乱。” “好了,青江心里有数,我们先去找刀。”九月真言显然没准备等。 鹤丸国永无奈,“主人啊,我这是在担心你的安全。” “不是都说过了吗?没事,我们之间打不起来的啊,放心。” * “溯行军是想要直接插手这场战争吗?”骨喰藤四郎握紧自己的本体,眼神犀利道,但他还记得他们这次前来这里的目的,没有贸然出手,只是看向已经不再松弛的笑面青江,主人现在不在,拿主意的就该是队长。 “不着急,我们再等等看。”笑面青江冷声道,蠢蠢欲动的溯行军影子在战场附近徘徊着,但目前还没有直接参与进去,主人的想法笑面青江明白,但是一旦溯行军准备参与了,他们就不得不出手了。 “有人动手了,”骨喰藤四郎缓缓地松开了自己的本体胁差,这样的话就不用纠结他们该不该出手了吧,不过他们的情况好像有些艰难,还有兄弟在。 观察了一阵之后,笑面青江凝声道,“我们也动手。” “笑面君?”骨喰藤四郎惊讶道。 大俱利伽罗已经在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笑面青江紧随其后在他身边耐心解释道,“那一队付丧神的实力绝对不会是追捕那两振暗堕刀剑的执法队刀剑。” “他们的实力有些弱了,”对待不是自己人的刀剑,笑面青江毫不留情的指出了这点极其明显的问题,“不过,既然有人动手了,他们就不可能会出来。” “溯行军数量有些多,他们的人数不多,既然碰到了,我们也去帮忙。” 看着大俱利伽罗已经在前方抢杀敌人了,笑面青江也被激起了动力,“我们尽快解决吧,看能不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些情报,解决这里之后就去找主人。” “明白了,队长。” 然而,事情稍微有些出乎意料。 一振极化小夜左文字突然从暗中出现,迅速的解决了眼前的溯行军,随后便直勾勾的盯着笑面青江他们看,似乎是想要将他们的脸给盯出一个洞出来。 笑面青江看着看起来气势汹汹的短刀,莫名的有一种他们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情的感觉,不过笑面青江才不会有什么面对强敌发怵的感觉,遇到事情也是尽量直接怼上去就是,对方真的不讲理那就打一架就是了,他可不会害怕什么的。 但是对于眼前的这振外表是小孩子的短刀,而且,他们一会儿还要去跟上主人的行踪呢,笑面青江尽量温柔道,想让这件事情平静的解决,当然,如果能从他们口中问出其他更多的情报就更好了。 “啊,是小夜啊,是因为我们抢了你的敌人吗?” 除了队长的身份之外,最重要的问题是这三个人中只有笑面青江一个健谈的刀剑,“刚刚只想着要来帮忙,没有看到躲在一边隐藏的小夜呢。” 听到问话,这振极化后的小夜左文字显然是愣了愣,随后他连忙摇头,“没有,谢谢你们。” 的确是真诚的道谢,笑面青江脸上的笑意也更真诚了几分。 不过没等他说些什么,在笑面青江面带笑容的注视下,他看着小夜左文字不知道跑回去和自己的同伴们都说了什么,几人讨论什么,就看见他的队友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就又朝着自己的方向跑了回来,然后冲着他认真道,“髭切。” 笑面青江顿时就愣住了,他不解道,“什么?” 髭切?为什么要突然提起来髭切?随后他就明白了,小夜左文字眼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期盼,他认真道,“我想见见你们本丸的髭切,可以吗?” “这种事情我没办法做主呢,不过,”笑面青江审视着将这振极化短刀上上下下的都打量了一遍,还有那边明显是一个本丸的其他刀剑,嗯,是有主刀剑,他放下心来,“我可以带你去见我的审神者,要跟我回去看看吗?” “审神者……”笑面青江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想了什么,然后他看着极化短刀对他十分严肃的点了点头,认真道,“非常感谢。” “请带我去见见你们的审神者。” “你的队友不用管了吗?” 笑面青江问道,那边甚至已经拿出来了自家的便携式转移装置,明显是要离开这片战场了。 骨喰藤四郎念念不舍的和自家兄弟道别,两眼之间难掩失落,小夜左文字看着他的表情有些犹豫,然后肯定的摇摇头,“他们要回去通知主人。” “我一个人去就好了,大家一起去的话实在是太唐突了。” “唔,其实也不算唐突。” 笑面青江瞥了一眼已经重新振作起来的骨喰藤四郎,微笑道,“我们的主人就在这片战场,如果你们愿意一起跟着的话,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不过主人在处理一些事情,如果你们这里能有什么关于暗堕刀剑或者其他刀剑的情报的话,那就更好了,主人一定会很开心能够见到你们的,”他说着将目标打上了那振胁差身上,“还有,鲶尾君真的放心小夜一个人跟着我们走吗?” 鲶尾藤四郎疑惑的歪了歪头,他指了指自己,“我?” 然后他就看见了对面那个兄弟对自己露出来的像是饿狼一样的目光,啊这怎么办?他还是第一次从自家兄弟身上感受到这种可怕的目光,突然有些害怕。 而且小夜那么强,就算他不放心小夜,遇到事情也没办法策应啊。 但是,可能是因为看到自己在犹豫,那个兄弟那突然间失落下来的目光,就像是一只被抛弃的狗狗一样,他又心软了,“那好吧,好像的确不放心。” 笑面青江这下满意了,骨喰藤四郎也开心了,他感激的看向笑面青江,如果有尾巴的话,说不定现在已经摇起来了。 笑面青江拍了拍他的肩,然后低声道,“想要的话就要抓紧机会啊。” 骨喰藤四郎惊愕的看向大胁差,他看着对方眼里的怂恿,立马反驳道,眼里满是不赞同,“兄弟可是有主的刀剑。” “有问题?”笑面青江不以为意,“如果你们达成共识,剩下交给主人就行。” 就站在身边的大俱利伽罗都皱起眉想要开口说话阻止他们了,他在本丸里待了这么长时间,自然知道本丸里的大家心里经常有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 他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是他并不赞同笑面青江想要搞事的心。 小夜左文字:“???” 初初听到的时候,小夜左文字的眼里有些迷茫? 他们,刚刚都在说些什么话?什么意思? 虽然他们都是真实的小声说话,但是有段距离,可是极化后侦查超高的小夜左文字是听了个一个不漏,他沉默着想要提醒什么,但想到什么有什么可能性,他还是暂时闭上了嘴。 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情……确认过了,小夜左文字心里的小人在极其认真的点头,他们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到时候自己拖着鲶尾逃掉就好。 至于要不要打一顿……之后再说。 总之,这些事情都不算什么大问题,小夜左文字对自己的实力很放心。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先去见到他们的审神者。 他在心底深吸一口气,稍微有些紧张,希望不是他猜错了。 “诶?”鲶尾藤四郎要和小夜左文字相遇的路上看到了一道反光,他的眼睛骤然一亮,“哇——小夜,我们可能捡到刀了。” 而此时,听到这个消息的一行其他三人也都一起直勾勾的看了过去。 还没来得及捡起刀确认是什么刀来的鲶尾藤四郎:“……” 好、好可怕—— 小夜左文字:“……”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感觉了。 这个样子的本丸真的可能是那位的本丸吗? 明明那位大人是那么的温柔,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群刀剑? * 被不止一拨人用刀剑指着举世皆敌的样子,这还是难得的经历。 此刻的现场也算是彻底僵持了下来,九月真言终于是在快要结束之前拦住了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战斗。 “折风哥哥!” 尾上晶子在看到九月真言时那眼里的惊喜都快溢出来了,就连他们本丸的刀剑想拦着她,想劝她稍微收敛一点都没来得及拦住。 至于那更加明显的急切语气,执法队这次带队执行的领头人都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虽然他们知道这件事情中间是有些原因的。 但是小妹妹,你也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吧。 别以为不知道,要不是那个小审神者的其他刀剑拦着,这个小审神者已经不止一次的有想阻止他们行动的心思了,但是可惜了,都没有用。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更加麻烦难应付的过来了。 啧,这对源氏刀剑怎么就不能早点制造叛乱呢? 执法队有着审神者折风的情况说明,这个人之前因为那次废弃本丸事件遭受重创,哪怕是早一点趁他没恢复的时候…… 好吧,就算是真的没恢复,他也没办法将人打残了事啊。 总部那边也太没用了吧!他们没日没夜的找刀,结果他们就这么一个拖延时间的任务都完成不好?真是一群垃圾! “审神者折风,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领头人虽然在心里吐槽骂着,但表面上的气势还是很足的,“这两振暗堕刀剑,总部已经下达了以最快速度处理掉他们的命令,请不要妨碍我们的公务。” 九月真言并未让开,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极化短刀,定在对方身上,“我以为我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你看起来应该也不是什么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老古董,我要他们,我以为就算你们不知道,也该有人知道然后告诉你们。” “你要妨碍公务吗?”对方看起来想要强硬动手了。 九月真言抬手按下了自己身边警戒起来的刀剑,让他们不用担心,随后他看了一眼那边重伤的【髭切】和轻伤的【膝丸】。 【膝丸】面上的情绪没有什么波动,只是那双看着执法队的眼睛里充斥着狠辣的杀意,倒是【髭切】,在他看过来时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笑容。 九月真言和他对视一眼,然后便收回了目光。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你们这么多刀剑,一起上的话,我不是你们的对手,你们想要对付他,要对付你们只能靠他们自己,毕竟这么多的极化短刀,无论怎么看我都拦不住。” “但是——” 九月真言眼底虚假的笑意此刻也消失了,“那天之后到现在这个时间点也已经两个月左右了吧,我一直都没有得到一个结果。” “我当天所有的行动在你们执法队眼里都是透明的,你们也该知道最大的嫌疑人是谁?”九月真言这个时候反而不拦了,他让开了挡在两方之间的道路,但却并没有人趁着现在这个时间下手。 九月真言带的人手根本拦不住执法队的精英队伍,即使是他现在带上了本丸里最强的队伍也一样,执法队的精英队伍,再加上那个暗堕本丸的超规格高实力刀剑,他其实拦不拦在中间的意义并不大。 这件事情重要的从来都只是他的态度; 如果想要不顾胁迫直接诛杀这两振刀剑,那么会是什么结果? “如果你们执意要在这里解决他们……”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两个月前的那起事件,时之政府其实是那场事件的完全知情者,是有人对我本丸里的髭切有所图谋,”九月真言烟灰色的眸子里泛着冷意,讽笑道,“而你们政府在企图替他或者她隐瞒,现在急于毁尸灭迹呢。” 没错,就是这样。 从对方的角度来看,作为唯一的线索,时之政府此时执意要处理这两振刀剑本身就是一种问题的存在,除非,能够给出让他更加信服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210章 第210章[VIP] 事情是理所当然的, 相当顺利的。 从一开始,如果不是为了担心遇到这样的麻烦,他们也不需要那么加班加点的去寻找这么两振暗堕刀剑, 因为提前解决了,就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然后糊弄过去,最起码还有明面上的和谐与体面。 但现在在碎刀之前就被对方抓住了机会, 如若他们执意不愿意交给对方,现在连那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无论这样的意思是否出自真心, 这种做法都无疑就是加深了两方之间的隔阂, 尤其是在出自真心的情况下,那就只会更麻烦。 本来其他人的时之政府阴谋论就已经有够深入人心,让他再对时之政府拥有这样的印象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能让上面有所顾忌的人, 除却背景之外, 那就只有天赋和实力,对方很显然是后者, 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算是更麻烦的一种。 再者,根据资料确认, 审神者折风自从加入时之政府就任审神者以来,除了性格上有些跋扈,行事作风有些放肆和不能理解之外,其余的地方都无可指摘, 在配合时之政府的相关工作上并没有什么问题,各项工作都能完成的极其优秀。 就像是这次的事情, 在时之政府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利用那位小审神者的心思然后偷偷的将刀剑私藏起来, 他记得审神者折风还是这位小审神者的监护人吧。 可是结果呢?他都干了什么?虽然说做法是有些类似于通知的猖狂,把上面是给气到了,但好歹他没有瞒着时之政府偷偷动作,不是吗? 虽然这个人他性格不好,但他行事光明磊落,这说明他心里没鬼啊! 他只是想调查清楚自己的刀剑意外遇害的事情,听起来也并不过分。 对方就这样顺利的将自己说服了。 当然,这里面肯定不只是他的意思,他还没有做这种决定的权利。 其实还有试图让对方同意自己将他们带回时政由时之政府调查来着,但最后只得到对方轻蔑一笑,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是他听明白了这中间的意思。 显然,被他们搞的这么一出,对方现在不相信时之政府了。 执法队领头人:“……” 突然觉得时之政府上面的那些人脑子有坑,这在搞什么?要是一开始就和他谈谈,现在也不会有什么信任危机了吧。 “你们查?之前查了那么久,查出什么来了,直说吧,这次我还要等几个月才能得到一个抱歉的结果?”——好吧,算了,不挣扎了,他已经努力过了,该说的就都说了,对方油盐不进,嗯,这就已经够了。 除了那两振被留下来的暗堕刀剑,最后就只剩下了九月真言和他的刀,九月真言看着对方带着一群人离开,尾上晶子对他投过来的目光也被他直接忽略了,最后转身看向这次事件中心的主人公。 【膝丸】冷眼看着走过来的九月真言,“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为了你的刀?” 【髭切】看着九月真言缓缓开口,“弟弟,不要对这位大人这么无理。” 【膝丸】收回目光,微许沉默之后应道,“是,兄长。” 九月真言没说话,他在【髭切】身边停下打量着,“你这伤的还蛮重的。” 至于这振膝丸,虽然说上次遇到这振膝丸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种感觉,但这次看起来好像更加麻烦了不少,因为这段时间那个本丸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吗? “你说这些伤?”【髭切】看起来稍微有些意外,他转着自己的手臂,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这些伤势根本不算什么啊。” 他眯起眼睛,“倒是大人你对我们兄弟的态度,让我们有些惶恐呢。” “惶恐?哼,做了还是没做,心里有数就好。” 九月真言不欲再谈这件事情,他看向赶过来时的方向,青江他们还没到,还得再等等,“刚刚在那边捡了枚御守,我还在想着形势紧急,可能会来不及呢。” “诶?是没有处理干净的御守啊。” 【髭切】点点头,“嗯,我刚刚的确伤的有些重,这一点还得多谢大人你上次留给我的御守呢,不然现在我可能已经碎了。” “兄长?!”【膝丸】冷不丁的突然出声。 【髭切】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语气随意道,“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吗?现在还能拥有新的去处,这不是很好?” 【膝丸】想说什么,但在面对【髭切】说完的话时也不好直接拆台,他只是掩去眼底的忌惮,最后低头站在【髭切】身侧,一句话也不说。 鹤丸国永不动声色和三日月宗近对上了目光,然后两人又收回了目光。 九月真言的目光在【膝丸】身上的伤势上掠过,再看时就是【髭切】那张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在【膝丸】紧紧盯着的想要砍了他的视线中,朝着髭切伸出了手,“先简单的治疗一下吧,我还有刀没过来,等等他们再一起回去。” “时间溯行军?”【髭切】顺从的没有抽开手,和【膝丸】不一样的态度。 九月真言应声,“应该是碰到了,不然以他们的速度不可能到现在还没赶过来,哈,真是,刚刚才说什么来着,现在留着我倒是一点也不在意了。” “这也算是他们对主人你的信任啊。”三日月宗近的目光一直游移在对面两振刀身上,尤其是【膝丸】一只手一直紧握着的本体太刀,这振刀感觉不是一般的危险啊,至于【髭切】,他看起来就格外放松了,但内里,谁知道呢。 “是,对我的信任吗?唔,照这么来看,刚刚那番话就算是他们的口是心非了?这些家伙,和我之间都这么不诚实啊。” 他看向鹤丸国永,“也是,那我们的鹤先生怎么看呢?” 鹤丸国永向前几步站在九月真言身后,在他附近弯下腰,“要怎么办呢?您的鹤先生也是口是心非中的一员呢。” 九月真言输出灵力的动作一滞,然后一言难尽的抬头看向笑嘻嘻的太刀。 “主人你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啊,明明我现在超级——认真的呢。” 九月真言的身体故意抖了抖,恢复了灵力的输出,一边吐槽道,“如果你是想吓我,很好,你成功了。” “哈哈哈——”鹤丸国永直接笑出声来。 而没说话只全程关注着另外两人反应的的三日月宗近就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两位似乎并不觉得我们的主人会对你们做些什么?” 九月真言微微挑眉,他看向因为三日月宗近的话抬头过去的【髭切】,然后又并不在意的收回目光和他重新对视上,耳边只有【膝丸】冷声回应着的声音。 “能做什么?无非就是碎刀罢了,难道你们还有更加恶心的做法吗?” “不过都是些……” 【髭切】的声音冷了下来,“弟弟。” 【膝丸】再次闭上了嘴。 九月真言轻笑一声,丝毫不在意道,“真有意思,其实让他继续说下去也没关系,我的脾气超级好哦,不会介意这种小问题的。” “不过都是些什么呢?不值一提的小手段吗?” 鹤丸国永眸子微动,随即站起身,看向身后的三日月宗近,“三日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们家主人看起来那么~可靠?你说这种话,不是在说我们主人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人吗?” “我们的主人难道看起来像个好人吗?” 大胁差带着队伍找到了九月真言,一来就听见了鹤丸国永的后一句话,顺口就接了上去,然后收获了极化小夜紧紧皱起的眉头。 【髭切】将剩下的刀剑收入眼中,有些意外,“同振竟然没有跟过来吗?” “同振?啊?你说他们啊,”九月真言并不知道髭切和膝丸去了哪里,这次的事情他压根就没觉得一定需要多么高的战力出阵。 笑面青江此时也注意到这两振刀已经到手了,“看来我们来晚了啊。” “髭切和膝丸一早就去了万屋,不过究竟都干了什么,这点大家也就不清楚了,毕竟是新年,也没什么事情需要他们做。” 九月真言点头,他转过头,“你看,就是这样,他和弟弟去万屋玩了。” 【髭切】挑眉,“他不知道我们的事情?” 九月真言奇怪道,“怎么可能?整个本丸都知道了,我怎么会特地瞒着他?” 九月真言就不再多说,他看向注意到暗堕刀剑警惕起来的鲶尾藤四郎,以及在一旁紧紧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极化小夜,“青江,他们是怎么回事?” 笑面青江也看向正主,“这个小夜左文字,说是想见一面我们本丸的髭切。” 看髭切? 江雪左文字从刚刚开始,目光落在那振已经极化后的弟弟身上,“小夜?” 就连一旁事不关己只有彼此的兄弟两个都一起看了过去。 “髭切?”九月真言不解,“你为什么要见我们本丸的髭切?有事找他?嗯,让我想想,你们难道是之前行动出任务时的搭档吗?”时之政府有特殊任务,他们本丸的战力不足,髭切和膝丸时不时的会和其他刀剑组队行动。 小夜左文字也有些迷茫的看向一旁的暗堕刀剑,从一开始的微许慌乱恢复了正常,不,不对,这两振刀身上的灵力和这些刀剑明显不一样。 如果是那位的话,他不可能抛弃掉那两位的。 “他们……”压下心底深处微许的忐忑,极化小夜看着九月真言脸上的表情,然后认真道,“延享四年那次,我想感谢他。” “延享四年?”这个熟悉的时间,九月真言陡然间反应过来,啊,你是……” 想明白了什么眼前的小夜左文字究竟是谁,九月真言的脸上露出惊喜,他放开【髭切】,起身走近弯下腰,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蓝发孩童。 “小夜?是你啊,我还以为你已经碎掉了。” 其他人是什么反应不说,但是【膝丸】的表情里流露出了明显的不屑,【髭切】看了一眼自家一直低着头的弟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眼前这场可能会是闹剧一样的场景。 说完后,九月真言握住极化小夜的手腕,他那看不出来的灵力只能亲身感受才能真正确认他的身份,那股熟悉的灵力流入体内,极化小夜的眼睛越来越亮。 原先只是有些猜测,等到真正确认时难掩激动,“真的是您!” 九月真言的眼里露出笑意,他温柔的在极化小夜身前蹲下,“的确是我。” “大人您真的也成为审神者了。” 九月真言无奈道,“我要是没准备成为审神者,之前也不会邀请你。” “抱、抱歉。”想起他之前的经历,极化小夜低下头轻声道歉。 九月真言道,“这有什么好抱歉的?大家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你有,我也有,小夜当时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才会选择拒绝我,不是吗?” 一旁九月真言的其他刀剑看得那叫是一个目瞪口呆,就连江雪左文字都抿起了唇,不是,他们家主人什么时候对谁这么小心翼翼的温柔过啊?那说话的声音轻柔的就好像重一点就能将对方给捏碎一样。 好、好可怕—— 这振小夜左文字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他已经有主了,再者,他们本丸里也已经有了另外一振小夜左文字了。 笑面青江歪了歪头,他回想一件事情,那就是小夜左文字初次显现的那天,主人也是如此不寻常,还亲自带着他们本丸里的那振小夜左文字给他介绍本丸,嗯,原来如此,这位才是源头啊。 “虽然很开心见到小夜你,但是,小夜能方便说说后面的事情吗?” 当时的那个时间点,但凡有一丝可能性,九月真言都不会放过这振短刀的,所以他可以肯定,那个时间点的小夜左文字的确是心生死意的。 “那天,我完成了复仇之后,我的确是想去找江雪哥哥和宗三哥哥,但是,”小夜左文字回想着当天的事情,嘴角轻勾,“那个本丸的宗三哥哥来找我了,很努力,很努力,我没办法拒绝同样失去过的宗三哥哥。” “后来我就答应了宗三哥哥,和他一起回去了,那个本丸在那家伙死后重新打乱分配了,我和宗三哥哥后来一起来到了一个新本丸。” 九月真言点点头,但是,“我记得那个本丸是有江雪的吧。” “江雪哥哥没和我们分在一起。” 说完之后,极化小夜抬起头,他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您现在已经有小夜左文字这振刀了吗?” 一旁的其他刀剑都讲目光聚集在蓝发孩童身上,他们不知道九月真言和这振小夜左文字之间的经历,就连江雪左文字都脸色复杂起来。 要知道,本丸里的那个小夜,是和他更加亲密的弟弟。 “已经有了哦。”九月真言温声道。 肉眼可见的,在听到这个答案之后,这个孩子松了口气,但语气里依旧带着些许期待继续询问道,“那,他怎么样?” “怎么样啊?嗯……小夜,这个问题不如亲口去问问你哥哥,怎么样?” 极化小夜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江雪左文字,就看见太刀沉默之后蹲下身,温柔道,“小夜他很好,你们都很好。” “……真是太好了。”极化小夜这次是真的笑了起来。 “不用这样,”九月真言笑道,“虽然小夜你拒绝了我嗯……整整三次,但是,我都明白这里面的理由。” “有些缘分强求不来,其实,当初鹤丸和我说过他对你的担忧,他问我,复仇之刃在完成复仇之后会走向什么样的结局呢?” “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不过说到底,无论是什么样的结局,不管是谁,都没有谁想要阻止你,”九月真言继续问道,“现在的主人怎么样?” “嗯,很好,我和宗三哥哥在一起。” “这样吗?听起来就很好了啊。”虽然是互相舔舐着伤口,但总有一天能够彻底走出来,“啊,对了,小夜,既然你在这里,我也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极化小夜点头,“您请问。” “是关于青石的事情。” 九月真言的声音沉下来,“你当时确定亲手杀了他,是吗?” 极化小夜愣住了,“……是。” 随后他握紧本体,急切道,“难道他还没死吗?” “不,不是这样,”九月真言摇头,他也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有些微许的烦躁,“我也觉得他应该是死了,当初那家伙的尸体不仅你动了手,髭切也检查过那具尸体,他的确是死了不错。” “遇到了些事情,实在是找不到线索。” 九月真言无奈的摇了摇头,“结果竟然连已经死了的人都怀疑起来了。” “啊,对了,我听说你想见髭切,” 极化小夜看了一眼身边的【髭切】和【膝丸】,九月真言道,“不是他们,要和我一起回去看看吗?” 极化小夜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他认真道,“我只是想见您一面,当初的事情,我能够成功复仇,非常感谢您。” “我也没做什么,要说帮助,不过些许灵力罢了。” 九月真言说完好奇道,“不过,现在见到了真正的我,感觉怎么样?” “您很好。” “和您的灵力给我的感觉不一样,您真的非常好!” “但是,我就不和您回去了,我……” “还有你的宗三哥哥在本丸里等着你,你不想让他太担心你,对吗?” 极化小夜认真的点头,九月真言揉了揉他的头,笑道,“回去吧。” “他们,没问题吗?”极化小夜紧紧盯着那两振暗堕刀剑,他的手里握着本体,眼里满是认真,似乎只要他说一句有问题,就能替他动手。 九月真言将他的本体塞回刀鞘,“不用担心,刚刚从时政手里抢到的刀,” 极化小夜:“???” 他迷茫了,“……从时政手里抢来的刀?” 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您这么做,一定有您的道理。” “嗯,是这样。” 确认了九月真言的想法,极化小夜走近对两人认真道,“请放心,大人是个非常好的人,一定可以帮你们祛除暗堕的!” “哈哈,原来是这样吗?”【髭切】倒是很配合,“我知道了。” 【膝丸】的眼神没有多少波动,但是极化小夜也不在意,暗堕刀剑失格都经历了痛苦,他能理解。 “我离开了。” “嗯,”九月真言再次蹲下,和他拥抱了一次分开之后,“要照顾好自己,还有你的宗三哥哥。” “明白,我会的。” 九月真言站起身。 极化小夜却突然再次想到什么,他走到笑面青江面前,十分严肃道,“大人是个好人,他看起来也绝对不是坏人。” 笑面青江:“……” 笑面青江能说什么,要是能被他们家主人那么对待,他也相信他家主人全天下第一大好人,你说他脾气坏?那就是你们瞎! 但是现在嘛,对于这么一个将主人看作是特殊的小夜左文字,笑面青江也不和他辩解什么,只是顺着他的话道,“我们都明白,主人是个很温柔的人,所以我们之间才不需要在意那么多。” 极化小夜立刻明白了,他十分赞同的点头,“我明白了。” 九月真言:“……” 极化小夜在调试装置,鲶尾藤四郎眼神复杂的在九月真言和暗堕刀剑之间游移着,九月真言勾唇,“鲶尾是想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正好,我们本丸里还没有鲶尾,骨喰他正好缺个兄弟。” “啊?” 本来还在走神思考着什么的鲶尾藤四郎被这句话说的蒙了一下,然后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了,我有主人,主人她也很好……” “小夜!我们快点回去吧,再晚点主人就该着急了!” 火速、飞快的离开,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后面追着一样,连最后的告别都忘了,就这样拉着人离开了。 神色平静的看着两刀离开的位置,九月真言突然笑了出声,“兄弟啊。” “哈哈,真是不错的羁绊呢,明明只有这些才是最可靠的啊。” 九月真言看向江雪左文字,询问道,“江雪,那孩子是开心的,对吗?” 江雪左文字收回目光,他看向九月真言,“他因为宗三在开心,也因为见到主人你开心,主人那个时候不肯召唤小夜显现,就是在等待他吗?” “没有。” 九月真言下意识的反驳,“我没想过他还在,我以为那天他离开那个本丸之后就会碎在延享战场……” 但是微许沉默之后,他轻声舒了口气,“哈,或许吧,说到底,召唤谁,或者不召唤谁,这里都只是我的一点小任性吧,所以才没有在锻造出他的第一时间就召唤小夜出来。” “不过,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羁绊和继续下去的生活,我也的确为他开心,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掺和进去他的决定,生与死,那是他的自由,所以,即使知道他会碎刀,也没有阻止他的离开。” “现在的他能拥有自己最在意的存在,并且互相在意,这很好。” 人类,很可能在下一秒就不可靠,无法预测,太过在意很可能就会受伤。 所谓同类,总会稍微可靠点。 三日月宗近忽然道,“主人,那个小夜和髭切还有膝丸之间的关系……” 九月真言点头,“嗯,你想的不错,他们曾经是同一个本丸的刀剑。”《 》 210-220 第211章 第211章[VIP] 他们之间的交涉十分顺利, 中间没有发生半点超出意外的冲突,十分配合的【髭切】加上无比冷漠的【膝丸】,【髭切】甚至在准备回来之前向他上交了自己的本体, 虽然【膝丸】极其排斥,但在兄长的注视下,他只能不情愿的配合。 鹤丸国永和三日月宗近立刻就一人一把将他们的本体收了起来, 【髭切】只是浅笑着看着他们的动作,说出来的话听起来更像是在为他考虑一样, “为了大人您的安全着想, 您还是多注意一点比较好。” 九月真言看着他们的动作, 没有阻拦说什么不用来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如果他们不是主动上交本体的话,九月真言目前也势必要做些别的来束缚他们, 尤其是这振【膝丸】, 就这次的情形来看, 这家伙上次很可能被狠狠地低估了。 不仅仅是被低估了的问题,这家伙的态度也是极度排外, 他也不能一直指望着这个【髭切】做那个开关控制住他,再者这个【髭切】本身也是个问题, 看三日月和鹤丸这个态度,九月真言也不能让自家刀剑为了他们两个一直提心吊胆。 “刚刚那句话算是你对我友好的提醒吗?”九月真言瞥向已经在准备转换装置的笑面青江,“真是,有够让我受宠若惊。” 【髭切】轻笑一声, “如果一定要这么说,也可以这么认为。” “真是有意思, ”九月真言勾唇,“放心, 我会替你们暂时好好的保管本体,”他的目光移向【膝丸】,刻意道,“……膝丸君。” 【膝丸】紧紧皱着眉,只是右手紧了紧,然后又松开。 是因为不熟悉没有本体的情况?九月真言也没办法去真正理解一个脑子不正常的膝丸究竟在想些什么;只不过……明明不情不愿但冷漠的态度现在倒是能稳得住,只是因为兄长的命令吗? 笑面青江看向九月真言道,“主人,我们可以回去了。” 九月真言收回思绪,他扫过众人,确认无误之后出声道,“嗯,好,走吧。” “是——” “也不知道有没有到吃午饭的时间?” “嗯……可能?” “可以吃点别的东西,小叔叔准备了很多油豆腐。” “油豆腐啊——” 鹤丸国永思索着,随即看向另外一边,“伽罗坊,你说贞坊和光坊有没有给我们大家准备一碗热腾腾的味增汤呢?” “我都无所谓。”大俱利伽罗还是一如既往的态度。 鹤丸国永不以为意,一只胳膊压在打刀肩上,眯起眼睛笑着,“嘛,伽罗坊不要一直这么冷淡啊。” “油豆腐配上味增汤吗?” “小夜最近都有在厨房帮忙,厨房那边有炸了不少小零食。” “哈哈哈,听起来就很不错呢。” * 九月真言带队回到本丸,除却队长和两个抱着另外两个本体的刀之外,其他三人都直接散了,然后就在前往天守阁的路上,迎面就被某只兄控堵住了。 膝丸的脸上是明显的焦急,就这样拦在了九月真言面前,“家主!” 九月真言停下脚步,他疑惑道,“是弟弟啊,怎么了?” “不是弟弟!是膝丸,算了,不和你说这么多了,”膝丸无语,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什么称呼的问题,“家主,兄长他不见了!” 九月真言:“???” “啊?”九月真言反应了一下,随后一言难尽的看着就站在前方不远处和自己招手的某人,伸手指着膝丸身后不远处,“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鬼东西?” “兄长他……”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声音给打断了,那道熟悉的声音语气无奈极了,“腿丸又在乱来了啊。” 膝丸愣住,他立刻回头就看见自家兄长朝着他走过来。 他震惊的瞪大眼睛,连名字都忘记去纠正了,几步走到髭切身前,“兄长?!你,你怎么在本丸里啊?!” 髭切疑惑道,“唔,因为找不到弟弟你,我就只能先回来了啊。” 膝丸:“……” 九月真言:“……” 膝丸无话可说,但好歹自家兄长找到了,“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走丢了。” 髭切哈哈两声将这件事情就这么简单的糊弄了过去,绕过膝丸占据的走廊,看起来十分友好的和自己的同振以及另外一个高冷的弟弟打招呼,随即道,“这么顺利的就带回来了呢,真不愧是家主。” 说着他看向跟过来的膝丸,“腿丸,不要在这里挡着家主去办公室有事了。” “是膝丸,兄长,真是……”膝丸依旧是熟练的纠正,随后侧过身子,“抱歉,家主,我这就让开。” “不用这样,一起去办公室就可以,也不是什么正式的事情,随意一点。” 九月真言看着他们两个,自己却往一边让开了,“一会儿他们还要交给你们来招待,既然是同振,你们总要比我熟悉不少吧。” 髭切瞥了一眼三日月宗近手里的对方的本体,眼里的笑意更深,“既然家主是这样的意思,没关系哦,是吧,弟弟丸。” “是弟弟,不是弟弟丸,”膝丸点头,“家主请放心的将他们交给我们兄弟。” “嗯嗯,放心交给我们就好,这样也能更好的防止弟弟你胡思乱想,”髭切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来,“嘛,昨天那什么……” 膝丸立马反应过来,他的眼神陡然间变得惊恐起来,“兄长?!” 声音就在耳边不远处,九月真言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随后他皱眉的看向惊恐之后又慌乱起来带这些无措的膝丸,“昨天,怎么了?” 没等髭切回话,膝丸立马道,“没什么!” 九月真言:“……” 髭切一旁装死,膝丸低着头随后严肃的抬起头,“真的没什么。” 三日月宗近不动声色的移开眸子,鹤丸国永的脸上也露出了忍不住的笑意。 九月真言沉默着,随后看向笑面青江,正好对上对方同样疑惑的眸子,两人对视一眼,确认过了,同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很好,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不知道。 大概是膝丸又被耍了,九月真言没做多想,这家伙真是……每次都被耍,还每次都不长记性,罪魁祸首不用说就是某只无良兄长。 不想被自己知道,那自己就不问了。 ——好蠢。 【膝丸】无声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这个他看起来也太蠢了,一举一动都完全没有重宝的风度,兄长也完全不在意,然后冷淡的收回目光,垂下眸子。 * 九月真言只是简单的嘱咐了几句,只要心里没有什么不轨的心思,在本丸里随意就好,自己也不限制他们的行动,就算是想去万屋,他也没意见。 然后摆摆手,就让髭切和膝丸将他们的同振给带出去了。 “鹤丸,把他们的本体送去手入室吧。” “既然本体是他们主动交的,就先相信他们对我并无恶意,将他们的本体送去手入室,修复好之后就放在那边刀架上就行。” “要看他们的自觉吗?”鹤丸国永点头,他从三日月宗近手里接过另一把刀。 三日月宗近没有阻止,只是依旧开口提醒道,“主人,那振膝丸的实力我们现在都没办法确定,对待他必须要格外小心。” “为什么要特地注意那振膝丸?”笑面青江不解道。 鹤丸国永拔出【膝丸】的本体,“髭切重伤,甚至都已经使用过一次御守,而膝丸现在却还是轻伤,只能说明他的实力比之髭切更加可怕。” “这样吗?”笑面青江沉思着,他想到一个问题,随即对九月真言问道,“主人,我记得我们本丸的髭切和他打过一场对吗?” 九月真言应声,“是,有我在场的情况下,髭切惨胜。” 一室寂静。 “可是……那枚御守真的是髭切用的吗?”鹤丸国永打量着【膝丸】的本体,“那对髭切和膝丸很强,这点毋庸置疑,毕竟他们时间久远,太弱了反而还奇怪,但他们之间的水平不该差那么多吧。” “可如果不是髭切,他想表达什么意思?”三日月宗近反问道,“武力威胁我们之后,又将本体交出来?嗯,将他的弟弟推出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将重心放在他弟弟身上?但那振膝丸后来表现出来的情况,我们也不可能忽视他。” “听你们说的这些,嗯,好像很复杂啊。” 前半场不在的笑面青江并不知道那么多,他直接看向九月真言,“主人啊,你好像给我们找了不小的麻烦回来啊。” “我知道,”九月真言对他们倒是没有那么头大,“好了,没必要那么担心,我不是那种冲动的人,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好了,鹤丸,将他们的本体送去手入室。” 说完,他继续道,“无非就是存了些试探的心思罢了,至于理由什么的,想要什么的,那些现在都不重要,他们现在在我的本丸,在我手里,无论强大与否,我都不会让他们的刀尖指向你们。” “要想得到,先要给予,不过些许麻烦,还不算什么。”九月真言淡淡道。 “那么,主人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拐弯抹角,三日月宗近终于说出了自己最后将话题引过来的真正目的。 已经走到门口的鹤丸国永这个时候也想起来早上去时政路上的事情,他停下脚步,又走了回来,边走边将九月真言当时对他说的话在这里当场重复道,“他们,是主人你想要的安全感……” 三日月宗近和笑面青江都一起看过去,鹤丸国永手里拿着刀,他缓缓走近,在不远处停下,“主人,你可是和我说过的,可不要在这种时候转移话题啊。” “那个时候我说实力,主人你却说不是因为实力的问题,那是因为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212章 第212章[VIP] 虽然彼此是同振, 但却没有人会将他们弄混,单看外表就已经能够区分。 【髭切】和【膝丸】扫过本丸里的环境,这个本丸的庭院可以说是相当大, 能看得出来这是各种意义上的相当富裕,这中间也能看出来花了相当多的心思。 不过这个心思都是刀剑们用心花费的,审神者在这中间究竟付出了多少……单从这里可看不出来, 只是动动口就能得到的东西罢了。 微笑着注视着行动,然后又轻蔑的否定一切。 膝丸走在最前面, 然后在出来后的第一个拐角处停下, 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两人, 因为称呼的原因他有些犹豫,称呼什么的在嘴边转了一圈,“我带……兄长你们看一圈部屋吧, 之后想想住哪, 我再给你们准备东西。” “真是贴心呢。”【髭切】声音柔和道。 膝丸下意识的看向自家的兄长, 却只得到自家兄长的一个迷惑的目光,无奈之后镇定的摇头, “这些不算什么,都是些小事, 家主说要我们好好照顾你们。” “而且,”膝丸脸色复杂的看着【髭切】身上的伤势,这个兄长自己到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连他的同振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们的本体现在在家主手里,“兄长你也要休息一下吧。” “腿丸的想法的确很好, 但是看好部屋之后还要打扫部屋什么的想想就很复杂,嘛, 我想,你应该不介意住在哪里吧,”髭切按在【膝丸】肩上,和两人并排站在一起,“要不要考虑一下和我们一起住呢?” “诶?要一起住吗?”膝丸惊讶道,他以为兄长……不对,“是膝丸,兄长。” “嗯嗯,我知道了,”髭切应声,随后接着道,“我们的部屋有好几间,虽然里面放了不少东西,但只是住着我的肘丸两个人果然还是太大了啊。” 【膝丸】有些不太习惯髭切贴的如此近的亲密动作,但因为对方是另外一个兄长,他还是乖乖的站在原地没有动作,髭切则是专注于另一个自己,“我们一起住,这个本丸里我们应该才是最熟悉的,而且,你应该没有那么讨厌我吧。” 见【髭切】没说话,髭切笑着将话题拉到膝丸身上,“难道你讨厌弟弟?” 膝丸:“!!!” 等等?等等!怎么就突然变成讨厌自己了!“兄……” “哈哈,开玩笑开玩笑,怎么可能会有人讨厌弟弟呢,弟弟这么可爱。” 膝丸:“……” 他松了口气,然后小声抱怨道,“兄长……你不要突然说这种话吓我了啊。” “对,对,要不要一起住,我和兄长两个人住的确……” 里里外外可以算是三间,家主当时的打算是一人一间,再加上另外一间放他们的东西,但和其他刀剑一样,因为他和兄长关系好,所以一直都只用了一间。 不管是哪个部屋的规划下来的大小,其实对他们来说都太大了,大多刀剑其实很多喜欢都睡在一起,有些口是心非但也不会真正排斥和同伴睡在一起,整个本丸也就只有他们家主是真心不理解的。 【髭切】点点头,“真的没问题吗?” “家主不是都说了你们随意吗?”髭切无所谓道,“所以,只要你们愿意,就算是住在天守阁屋顶上,家主也不会说什么的啦。” 膝丸:“……” 兄长到底在说什么啊?膝丸觉得不能咋么误导他们,他严肃道,“兄长,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做,家主一定会将他们直接丢下去的。” 髭切眨眨眼,“哦!原来是这样吗?” “兄长,你想过自己被丢……”膝丸无奈,但说着就又闭上了嘴,虽然在场的不是兄长就是自己,还是要给自家兄长留点面子。 膝丸叹了口气,然后不再和自家兄长纠缠,“这样,我带兄长你们回部屋看一眼,到时候你们看看行不行,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把隔壁那间收拾一下。” 【髭切】点头,他很顺从的接受了这样的安排,“那就有劳弟弟了。” “没什么,就,都是家主的命令,”膝丸解释道,他还在想着给自家家主拉好感度,“虽然你们没和家主签订契约,但也没关系,之前本丸里有一振数珠丸恒次,也是暗堕刀剑,没有签订契约,在本丸里一直住着,家主也没怎么样。” 这个消息吸引了两人的注意,他们果然对这件事情有些兴趣,【髭切】询问道,“之前?现在那振刀呢?” 膝丸皱起眉,“听青江说是离开了,具体的,兄长,你知道吗?” 髭切想了想,随后摊手,“我也不知道呢。” “家主也没有和我特地说过这件事情,之后有机会再去问问吧。” “说不定是被家主给吓跑了,家主不好意思直说呢,哈哈。” 膝丸:“……” 膝丸沉默,他头疼的看向两人,“我带你们去部屋看看。” 其实只要他们不住在天守阁里,不管在哪,膝丸就是放心的。 目光从自家弟弟移到另外一个弟弟脸上,看着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髭切略作深思,随后便松开自己压在【膝丸】身上的重量,率先一步往部屋的方向走,“胡丸又在乱想了,小心我告诉家主了哦。” “兄长,我没有。” 膝丸嘴硬道,随后依旧兢兢业业的纠正道,“还有,是膝丸,不是胡丸,请好好地记住我的名字啊。” 至于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想法,明明自从家主如此光明正大的动作之后,膝丸就不该有这样的想法了,但是……果然,那些东西都是有毒的!潜移默化的荼毒他的大脑和心灵,膝丸心里的小人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这么想着,膝丸突然想到什么,“等等!兄长!我们部屋……” 听到膝丸突然间尖锐起来的声音,髭切这次是真的感到疑惑,他转过头,“怎么了?” 他连忙跟上自家兄长,眉毛挂着有些苦闷的表情,“我们部屋里有很多你那个时候在家主那里买回来的书。” “嗯,是有,”髭切点头,随后询问道,好似完全不理解一样,“怎么了吗?” 膝丸:“……” 膝丸无奈,他只能轻声对自家兄长解释着,他勾着手指,“我们部屋里的那些东西被发现……会被误会的吧,被误会我们,或者我们和家主之间……” “嗯?嗯,”髭切点头,他也认真起来,“不同本丸的情况不一样,即使是一样的我们也会有不一样的做法和性格,你说的误会的确很有可能啊。” “但是,就算是被发现了,或者误会什么的,会很严重吗?” 在膝丸生无可恋的表情下,髭切摊手道,“嘛,难道弟弟你要将那个重伤的我一直丢在外面吗?虽然家主的确会给他修复的啦,但果然还是要配合着休息会更好吧,重伤什么的,就算是适应了痛苦,也应该是会累的吧。” “我没有!”膝丸连忙道。 “嗯嗯,弟弟当然没有,”髭切安抚了自家担心被自己误会了的弟弟,“弟弟只是担心家主被误会,然后让他们对本丸产生不信任做出什么事情来,对吗?” 膝丸犹豫着,还是点了点头,“他们都经历过不好的事情吧。” “好啦,他们暂时不会做什么的,”髭切安慰道,随后继续前进带路,“我们在那个我休息的时候整理干净就好,先让他们就在我们住的房间休息吧。” 膝丸认真点头,“我明白了。” 就这样将他们丢在后面实在是有些失礼,膝丸立马小跑着回去,“抱歉,兄长,失礼了,我们的部屋就在那边,请和我来吧。” 【髭切】看向天守阁,随后道,“这个位置离天守阁并不算近啊。” “诶?不近?”膝丸愣住不明所以,随后点头,“嗯,的确是不近,但也没有那么远,家主当时给我们挑的,我和兄长也没想那么多,其实这个位置挺好的。” “不要紧张,我对你们的审神者没有什么坏印象。”【髭切】忽然道。 膝丸顿住,但脚步不停,他就顺着这个突然被提起来的话题说了下去,“家主是个很好的家主,兄长以后相处起来就明白了。” “还有这次家主用的理由,家主没有真的怀疑是兄长你们做了什么。” 【膝丸】却突然道,“哼,这么信任我们?你真的能确认这点不是谎言?” 膝丸皱眉,声音也冷了起来,“家主绝对不会误会别人,更不会欺骗我们。” “如果家主怀疑兄长和你,他不会隐瞒兄长,”膝丸沉下眸子,“就算是家主什么理由都没有,只要家主说了,兄长甚至不需要家主亲自动手;我也一样。” “隐瞒对我和兄长而言,根本毫无意义。” 在对方再次开口之前,膝丸低下头,敛去眸中刚刚才露出的锋芒,“兄长,先不讨论这个问题了,您先去休息吧。” “休息好了,才有精力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213章 第213章[VIP] 髭切终于从【膝丸】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脸上看到了变化的表情, 就在打开里间看到了膝丸那近乎摆满了屋子的周边之后,那陡然间睁大的眼睛,任谁都能看出来他此时无言的震惊。 满屋子的“兄长”, 膝丸自己单独的倒是没有多少,单独的一小层柜子,但也能看得出来收拾的很干净, 那块是髭切的;膝丸更多还是喜欢兄长,还有那些和兄长在一起的各种, 除去那些外, 床铺, 被套,生活用品等等全部都是定制的。 房间很充实,但其实膝丸已经尽力收拾整齐了, 但是毕竟东西有些多, 膝丸也舍不得委屈任何一个“兄长”, 但他也不想将那些“兄长”单独的放到另外一个房间里,厚此薄彼什么的, 也不太好,膝丸纠结着, 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髭切】也是难得愣住了,这个弟弟……他是真的没想到之前说的所谓的房间里的东西有些多,竟然是这种东西多。 他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了。 髭切显然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自家弟弟对自己的痴汉属性, 别说天天住这里的髭切了,就是九月真言在第一次见到无语之后, 然后想起来这些东西全部都是自己送出去的之后也都闭上了嘴,之后也就放平了心态。 膝丸也就这么点爱好, 这些都不算什么,满足他,都满足他。 反正说到底,被痴汉的也不是自己,九月真言的心情除了无语之外,也就只剩下无语,这种甜蜜反正髭切也默认了,不然也不至于让他们的部屋变成这样。 膝丸显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其他人来他们部屋时有时无意中看到这一幕还有比这个更加震惊的表情,但膝丸才不在意这点。 不过,既然是兄长和同振,那么他们一定是能理解自己的。 “这些都是家主之前自己买的,”膝丸一边说,一边给【髭切】铺床。 髭切打了个哈欠在一旁坐下,他伸手去拿矮桌上打包好的点心盒子,“弟弟要是再说下去,小心家主又被误会了啊。” “这种事情到底为什么会被误会啊?兄长你又在乱说了,”膝丸叹气,“要说家主总是被误会什么的,这里面有一大半都是因为兄长你的原因吧。” 髭切被怼,他震惊道,“诶?原来是我的原因吗?可我说的明明都是实话。” 【髭切】低笑两声,“这位审神者真是有够宠爱你啊。” 髭切挑眉,不过他没开口,先接话的反而是膝丸,“当然,家主最看重就是兄长!毕竟兄长他是那么的强大又可靠!看重也是应该的,对吧,兄长。” 嗯?【髭切】看向膝丸,果然啊,从刚刚对他们露出的锋芒之后,就该意识到的,这个弟弟在他面前倒也不是看起来那么真正的无害啊。 也是,毕竟曾经也是问题本丸出来的,经历什么的也不算单一。 “嘛,不管是宠爱,还是看重,唔,好像想要表达的意思都差不多,这种事情就不要想那么多啦,”髭切说着朝【髭切】伸出了手,一把将人拽了下来,在对方紧皱的眉间,迅速的给他嘴里塞了块粉嫩的糕点。 “来,吃完这块就去休息吧,睡一觉起来身体就没有那么疲惫了哦。” 在【膝丸】震惊的注视下,髭切邀请道,“弟弟也过来尝尝点心,和弟弟去万屋一不小心点多了,就顺便打包回来了,来尝尝,味道超级好的哦。” 膝丸:“……” 膝丸将床铺放下,赶紧起身拉住【髭切】,“好了,兄长你先休息吧。” 然后立马又看向自家兄长,“兄长,你之前不是说有事要找家主吗!” 髭切顿住,他抬起头,眼里露出疑惑的神色,“找家主?我有吗?” “有!”膝丸笃定道,眸中神色认真,“兄长你记性不好,我替你记住了。” 髭切:“……” 髭切默默的塞了块糕点放进嘴里,在膝丸直勾勾的注视下若有所思之后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好像的确有这么回事,不过,好像不太记得了,我要找家主什么事情来着?” “抱歉,兄长,我也不清楚理由,不过兄长这么说过,说不定见到家主之后就能想起来了。”膝丸认真道。 “好吧,”髭切起身,“弟弟你说的也有道理,我现在去找一趟家主。” 看着自家这位终于是走了,在一旁两人的注视下,膝丸继续淡定道,他看向另外一个自己,“还有你,我带你去看看另一间房间吧,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一会儿就将那间房间简单的打扫一下整理出来。” 【膝丸】嘴唇轻抿,他看着这个自己,移开目光看向自家兄长,看着他已经在掀被子了,微许沉默之后他应道。 “我知道了。” 很好!一个兄长在睡觉,另一个兄长在家主那里,自己带着另一个自己去整理另一边的房间……膝丸满意了,也算是真的松了口气。 现在这段时间的世界终于和平了,非常好。 “兄长,请安心休息。” 看着已经躺好的【髭切】,膝丸问候完之后看了一眼另一个自己,见他什么都不说轻轻的皱了皱眉,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带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了,【髭切】眨眨眼睛,随后缓缓坐起身,扫视整个房间,目光在那盒被打开的点心上顿住,上一次只是简单的打了一架,没有太在意对方的性格方面,这个自己还有弟弟,哈,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膝丸第一时间将里面放着的一部分纸箱子搬了出来,【膝丸】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只以为是什么杂物,也没多说什么,等到确认安全之后,膝丸松了口气便认真起来,“就住这里怎么样?” 【膝丸】的情绪没有多少波动,“既然兄长是这个意思,我也不会有意见。” 虽然的确是这样,但是,膝丸皱起眉,“你……” 【膝丸】看向他,“怎么了?” 现在也不是问东问西的时候,而且这还是另一个自己和另一个兄长之间的相处……膝丸他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摇摇头,“没什么,你在这里等等,我去拿工具,然后一起收拾一下房间吧。” * 天守阁。 “哈哈哈——” 鹤丸国永笑得肚子疼,“所以,你就这样被你弟弟赶出来了?” 髭切趴在办公桌边,偏头看向鹤丸国永,“唔,弟弟说我来找家主有事。” 九月真言也算是被这件事情的发展给震惊到了,膝丸真是能给他惊喜啊,“是,你找我有事,现在想起来是什么事了吗?” 髭切苦思冥想,鹤丸国永这次是真的被惊吓到了,“难得啊,呐,髭切,是被弟弟嫌弃了吗?哈哈,真是大、危机啊——” 髭切抬眸微笑道,“近侍要好好干活哦,玩忽职守什么的可不行呢。” “髭切殿~可不能这么说啊,这次的事情可是涉及到本丸刀剑亲密关系的严重大危机,”鹤丸国永站在九月真言身侧,和髭切隔了一段距离,那张脸上一本正经道,“作为近侍,我有维护好这点的义务。” “你说对吗?主人。” “你说的不错,维护本丸关系的确是一件重要的任务,”九月真言认真的回复道,随后说着便移开目光,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家主,怎么连你也笑我了啊?”髭切托着腮,“呐,既然我被弟弟从部屋里赶出来了,家主大人今晚要收留我吗?” “被弟弟残忍抛弃的兄长,已经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了呢。” 笑声戛然而止。 九月真言:“……” 鹤丸国永:“……” “主人,你真的要收留他吗?”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忧郁的戏精,鹤丸国永面色凝重,担心九月真言就这样没了底线,他特地提醒道,“今天晚上的寝当番是松井哦,主人真的要让别人打扰你们吗?” “松井?” 九月真言眸子“亮”了起来,“他已经同意了今晚的寝当番了吗?” 鹤丸国永“骄傲”道,“我今天可是近侍啊,这种小事还是没问题的。” “原来如此,你要用权力逼迫松井就范吗?”九月真言点头思索着。 鹤丸国永在一旁声音低沉道,“主人,由我来做这个坏人不好吗?” 九月真言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很好。” 气氛被烘托的很好,嗯,应该? 髭切眨眨眼,然后十分捧场的鼓起掌,“哈哈,相当不错呢。” “……” 结束了前一段“表演”,九月真言倏地叹了口气,“弟弟会哭的哦,因为兄长不在身边,在得知兄长的去向后又不能打扰兄长,只能红着眼睛等在天守阁外,从天黑等到天亮,另一个自己可以有兄长陪伴,而他只能孤独的等在黑夜里……” ‘咔——’的一声打断了九月真言的声音,三人一起看过去,加州清光被三道目光突然盯住,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怎、怎么了?” 为什么要这么看着他啊?难道他有哪里不妥?还是今天没打扮好不够可爱? 加州清光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将看不见的褶皱拉平,又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才涂好的指甲油,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 鹤丸国永谴责的看了一眼一旁两人,“是加州啊,来找主人有什么事情吗?” 加州清光对鹤丸国永点点头,然后看向髭切,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还掺杂着些许怜惜,其实不止是他,本丸里其他不少刀剑都有这样的心情,“是关于本丸新刀的事情,虽然昨天髭切殿和大家说过,但大家想问一下主人你的态度。” 作者有话说: 第214章 第214章[VIP] 看着加州清光离开, 九月真言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起来似乎很无奈, 语气更是如此,“哈,我实在是没有想到, 只是这么一件小事情,竟然让你们如此不安吗?” 这可不算是什么小事情啊—— 鹤丸国永无奈的看着身侧躺靠在椅背上的青年, “嘛, 这种事情也是没有办法的, 毕竟有第一次,就可能会有第二次,有人心里会乱想还是不可避免的。” “真是, 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我看起来就这么不可靠吗?”刚说完, 他的心里就猛地一顿,然后又不动声色的恢复了寻常, 像是刚刚才思考了个问题,“松井昨晚也来找我, 问我是不是考虑清楚了,担心本丸里发生什么源氏大战?” 难得的抱怨和苦恼,说真的,这可真是难得的真情实感的从他们主人脸上看到这样的情绪啊, 鹤丸国永垂眸盯着正在想着什么的青年,“不要这么想啊, 大家更多都是信任主人你的,不然现在来这里就不会只是加州一个人了。” 九月真言偏过头看向鹤丸国永, “是这样吗?” 鹤丸国永应道,“因为加州性格比较敏感,本来就是那种很容易没有安全感的性格,再加上他来到本丸也比较晚,让他主动和主人你要个答案比较好。” “至于主人你给加州的答案,他会传达给其他人的。” 鹤丸国永突然有了一种身为千年太刀的年长的感觉,可一旦有了这种感觉,自己的手就有些控制不住,“不用想那么多了啊,大家都是相信你的,” 头上突然多出了一只手的九月真言:“……” 下手之后才意识到不妙的鹤丸国永:“……” 一旁单纯看着然后睁大眼睛的髭切:“哇喔——” 某位讪笑着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在九月真言不善的注视下干笑两声,“哈哈,我去看看本丸里有没有别的事情——先走了,主人!” 说完,他就迅速的溜了出去,将九月真言和髭切两人单独留在了办公室里。 九月真言晃了晃头发,然后就对上了满眼笑意注视着自己的髭切,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不可思议道,“你不会也胡思乱想了吧?” “是了,刚刚加州清光看你的那个同情的眼神,我简直……”九月真言头大。 “怎么会?”髭切笑了出来,“我和弟弟一直都相信着家主。” “而且,”他的脸上笑意更深,“如果家主真的无缘无故做出抛弃的事情来,我也不确定会不会和家主之间发生些您不愿意的事情呢。” 九月真言嘴角抽了抽,他坐直了起来,“你这是对我明晃晃的威胁吧?” “砍了我,然后一起和我同归于尽吗?”九月真言思考着,“听起来像是和我一起殉情一样,因为对我爱而不得,然后就动手一起去死什么的。” “哈哈,怎么会?这是信任啊,”髭切的眉眼弯了起来,那双茶金色的瞳孔里只映着那抹烟灰色,“那么,家主现在能相信我说的话了吗?我和弟弟一直都信任着你,或者说,我们没有任何理由不去信任你。” “啊,我知道了,信了信了,”九月真言舒了口气,随即他提起正事,“他们既然住你部屋了,暂时就麻烦你了。” 髭切点头,“没问题,安心交给我就好了,弟弟他也会注意的。” 髭切说着忽然想起来什么,“那我就先回去了,弟弟应该也整理好他们要住的房间了,家主晚上不让我陪同,我就只能回去找弟弟了。” “……,”九月真言无语,“赶紧回去吧,不然一会儿弟弟又说兄长走丢了。” “弟弟的侦查,家主你也清楚的。” “所以你不要总是仗着他的侦查就欺负他啊。” “诶?家主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欺负弟弟呢?” 在九月真言一言难尽的眼神里,髭切离开了办公室,然后就在门外不远处看到了等待着的鹤丸国永,白色的太刀拦住了准备离开的髭切,“怎么样?主人还在记着我刚刚干的事情吗?” “好像不记得了。” 髭切这么说着,但没等鹤丸国永高兴多久,就接着泼了一盆冷水,“不过你要是现在就出现在家主面前的话,家主在下一秒一定会记起来的。” 鹤丸国永:“……” “啊,”鹤丸国永无奈,他晃了晃自己的手,“那个时候实在是没有控制住的就摸上去了,现在想想,没有直接将我丢出去已经算是他心情还不错了吧。” 嗯?髭切忽然皱起了眉。 鹤丸国永疑惑道,“怎么了?” “嗯……”髭切的眼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稍微有些奇怪。” “奇怪?你指什么?”鹤丸国永不解。 髭切点点头,然后看向鹤丸国永,对他认真道,“家主他竟然没有把你直接丢出去,这点很奇怪。”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沉默,然后他扬起一抹虚假的笑容,就算打不过,也要争口气。 “髭切,拔刀吧。” 天守阁里,九月真言轻轻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睛时依旧如常。 现在要干什么?嗯,时政那边好歹要写个报告上去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虽然这刀是自己当着人面抢的,但表面工作仍要做好,好歹要给对方一个体面。 * 膝丸和另一个自己已经收拾好了房间,一样给他们准备好生活用品的膝丸就离开了那个房间,回去看了一眼正在休息的另一个兄长,见对方此刻睡得正香也不打扰,轻手轻脚的合上了门。 然后坐在部屋门口,膝丸就抱着两个纸箱子发愁,他和兄长的房间里实在是不好放了,至于其他地方……毕竟都是在一个部屋里,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一时好奇就打开了。 那样可就不妙了,他也不能限制什么,兄长他也肯定不会管。 要不,往其他人部屋里放一段时间?反正只要过了这段时间,等到他们了解家主之后,到时候自己再把东西从其他人那里拿回来就行,到那个时候就算被发现了,也可以当做是娱乐揭过,他们也就不会无缘无故的误会家主了。 膝丸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但放在谁部屋里比较合适呢? 膝丸坐在门口向外看了看,他们源氏部屋附近最近的两个部屋,是笑面青江和长谷部的,笑面青江……算了,绝对不能给他,果然还是长谷部最适合了吗。 压切长谷部此时正在部屋里休息,最近两天他什么都没做,就算是除却出阵内番之外的内务什么的,都有其他人抢着接了下来,毕竟是主公亲自说的休息,他也不强求一定要做些什么了,现在的修整也是为了之后更好的战斗。 门外传来敲门声,他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去开门。 一拉开门就看见了抱着两个大纸箱的膝丸,他疑惑的往后退了两步,给膝丸让了进来的路,“膝丸殿,你这是……?” 膝丸将两个纸箱放在地上,然后对眼前的打刀郑重道,“长谷部,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压切长谷部:“???” 拜托?压切长谷部低头看向箱子,“这箱子里面是装了什么?” 膝丸沉默着组织词汇,“这里面是家主和兄长……” 压切长谷部领会,“原来是主公和髭切殿的东西吗?所以需要帮什么忙?” 膝丸:“……” 虽然现在是在他的手里,但一开始其实的确算得上是家主和兄长的东西,长谷部一定要这么理解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这么一想,膝丸就不详细解释了,“我们本丸里来了新刀,长谷部知道吧。” 压切长谷部眸子微顿,随后他看着膝丸,见他只是盯着纸箱感到苦恼,没有多余的情绪之后,点头,“我知道,另外一振髭切和膝丸,对吗?” “嗯,他们现在住在我们部屋,所以这些东西暂时还是放在别的地方保管比较好。”注视着长谷部,膝丸说着自己的打算,“等到过段时间他们和家主之间的关系有了进展,我再看时间将东西拿回去。” 压切长谷部点头,他表示自己明白了膝丸的意思,“是一些需要放在你们这里的机密吗?的确,刚来的刀剑防备着是应该的。”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收好的,”压切长谷部肯定道,“就放在我这里吧。” 膝丸:“……” 将这种东西说成机密什么的,膝丸稍稍有些脸红,但现在在长谷部这里,膝丸还是极力克制住了自己。 膝丸严肃道,“总之,拜托你了,长谷部!” 算了,不解释了,解释起来反而还有麻烦。 “没什么,既然是主公的东西,守护好它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至于有什么本丸的机密不放在天守阁的结界里守护着,而是放在源氏部屋,主公自然是有主公的道理,再加上主公对源氏的信任,以及膝丸的可靠,压切长谷部根本没做他想。 作者有话说: 第215章 第215章[VIP] 【髭切】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闭着眼睛跪坐在他身边的【膝丸】,【膝丸】就这样睡过去了,此刻的他能够清楚的听到身旁均匀的呼吸声。 【髭切】坐起身, 身上的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这个人类的灵力果然强大,本体手入时的感受也和那个孩子完全不同, 只是单纯的用于修复的力量,力量的漠然却让人格外舒心。 呼吸声戛然而止, 一旁的青年睁开眼睛, 声音平静道, “兄长,你醒了。” 【髭切】显然习惯了【膝丸】的态度,他轻笑一声, “弟弟都等我等的睡着了, 这么累怎么不和我一起休息?” “只是不小心睡着了, 不需要为这么一点小事打扰到兄长你的休息,”【膝丸】垂眸, 随后道,“那边的房间已经打扫好了, 生活用具也给我们配好了,兄长如果确定了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搬过去。” “是吗?”【髭切】低笑两声,“真是速度啊。” 说完他看向四周, 黑暗中的房间仍旧只有他们两个,疑惑道, “这么晚了,他们还没回来吗?” “他们回来过, ”【膝丸】如实回答,“之前应该是要吃晚饭前过来了一趟,然后那个我看兄长你没醒,就又离开了,说是会给我们留晚饭,让我们醒了直接去厨房就好。” 【髭切】点头,随即看着【膝丸】笑道,“弟弟怎么不一起去吃饭?明明另一个弟弟对我们很友好,难道他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欺负你了?” 他看着一直沉默着的【膝丸】低下头,“还是说,另一个我欺负你了?” 微许沉默之后,【膝丸】压低声音,“兄长……” 【髭切】无所谓的应声,“嗯?” 【膝丸】紧了紧手指,“这个人类究竟是什么目的我们也还不清楚……” 【髭切】抬眸,打断道,“弟弟觉得这个本丸的你和我怎么样?” 【膝丸】:“……” “兄长更喜欢他吗?”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髭切】笑出声来,“哈哈——” “我刚刚听到了什么?真有意思啊,”笑意敛起,他轻轻的抬起那低下的头,“那么,我最亲爱的弟弟,你觉得这个我又怎么样呢?” 任由自己被钳制着,【膝丸】垂下眸子,“兄长岂是我能随意评判的。” 【髭切】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起来,随后松开,“弟弟真是狡猾。” 他掀开被子起身,“走吧,总要露面,既然是他们的审神者对我们有……”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这句话,就从门外传来膝丸几近崩溃的声音,“兄长!我是膝丸!膝丸!今天晚上你都叫了多少个名字了啊!家主他都受不了你了啊!家主会生气的!家主他真的会生气的!” “哇哦——”髭切惊叹道,“不得了不得了,弟弟你竟然拿家主来威胁我了。” 膝丸嘴硬并且理直气壮,“我没有!” “咦~”髭切幽幽道,“你真的没有吗?” “仗着家主对弟弟你的喜爱,就来欺负我这个可怜的兄长……” 膝丸睁大眼睛看着自家兄长骤然间变脸,微许沉默之后,他立马委屈起来,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样子,“……兄长,原来你竟然是这么想我的吗?” 哈哈,看着这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髭切满意了,他假作无奈道,“啊,真是拿你没办法啊,好啦,好啦,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了,虽然的确很可爱,但哭哭丸现在看起来真的好可怜~” “我才不是哭哭丸!是膝丸。” 髭切应声,“是,是~” 膝丸不信邪的继续试,“那我叫什么?” “你叫……嗯……啊呀,弟弟叫什么呢?”髭切苦恼。 膝丸:“……” 他深吸一口气,“我是膝……” 部屋的门被忽然打开,打断了膝丸的话,髭切意外的挑眉,“呀,你们终于醒了,真好,我还在想着要不要直接将你们叫起来了呢。” 名字的事情暂时被抛之脑后,膝丸无奈,“兄长,那样就太失礼了啊。” “现在要去厨房吃晚餐吗?” “是这么打算的,不过厨房的位置还不清楚呢,弟弟能带我们去吗?” 膝丸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他看向髭切,“兄长,你要一起吗?” 髭切摆摆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去了哦,今晚月亮不错,鹤丸最近又买了不少新奇的杯子,约了我一起喝酒。” 膝丸:“……” 记得住鹤丸,记不住膝丸,好气!但只能忍着。 操心的弟弟只能鼓着发不出来的一口气叮嘱道,“兄长,你少喝点。” 一会儿时间久了兄长还不回来,他就去找家主让月亮消失。 “不要乱想哦,”髭切伸手揪了揪膝丸的脸,笑眯眯道,“我已经和家主报备过了呢,家主保证今晚会是一整晚的好天气。” 膝丸:“……” 膝丸摸了摸自己被揪的地方,“我没乱想。” 既然家主保证了,那就没办法了。 等时间久了不回来就去找兄长吧,免得兄长喝多了从屋顶上滚下来。 事实上真的报备了吗? 嘛,这点就不重要啦,只要弟弟相信家主承诺了就行。 天气可以和心情相关联,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怎么可以要求家主怎么做呢? * 餐厅里相当热闹。 膝丸来到餐厅的时候,隔着很远都能闻到厨房里的一股诱人的香味,还有刺啦刺啦的有什么东西下入油锅里的声音,还有小孩子们的声音掺杂其中。 “诶?”膝丸感到意外,嘟囔道,“这么晚了他们还在折腾什么?” 次郎太刀抱着酒坛在厨房门口徘徊着,时不时的往厨房里看两眼,在看到膝丸时对他招手,“膝丸你来了,是在部屋都闻到香味了吗?” “不,我只是来拿晚饭,”膝丸说着也不免好奇,“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次郎太刀和新来的两人打招呼,听到膝丸的问题后就直接将人推进了厨房。 “膝丸?”打下手的山鸟毛注意到了进来的膝丸,“哦,是他们醒了吗?” 膝丸点头,“嗯,我来拿晚餐。” 目光扫过现场的各种食材,“你们这是……?” 山鸟毛摇摇头,有些好笑,“其实也不知道是谁先提起来的了,不过有人想吃,大家正好也没什么事,食材也足够,就忙起来了。” “原来如此,”膝丸点头表示明白。 山鸟毛将两份晚餐端了出来,还有一小碟刚出锅的天妇罗,“这里还有些刚炸的,如果感兴趣的话,就请他们帮忙尝尝味道怎么样吧?” 膝丸还是决定自己先尝一块,嗯,味道很不错,“那家主那边呢?” 山鸟毛想起刚刚的混乱就无奈,“长谷部打赢了其他人,刚刚才送过去。” “哈?打赢了……”好吧,无处吐槽,但又在意料之中。 膝丸出来的时候,【髭切】已经和其他刀剑聊起来了,光是看起来倒是勉强能用其乐融融的词汇来描述,膝丸不由得停留在原地,这个状态就很好,其他刀剑偶尔的那种担忧的眼神注视着,但他其实没有什么排斥和不高兴的意思。 毕竟他的家主依旧是他的家主,即使是出现另一个自己也是一样。 膝丸对自己相当自信,也对他的兄长自信,更对他的家主拥有信心,但是,目光落在另一个自己身上,他不由得蹙起眉。 膝丸没看出来这个自己的想法,但对方很冷漠,很排外也是绝对的事实,即使是在这种时候也是如此,没看见一旁的短刀见他的态度都有些害怕了吗? 他们身为同体之间的差距竟然这么大……膝丸觉得自己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好吧,对方历经的岁月比他多,他也没办法说什么。 但他要是一直这样可不行,也不知道兄长有没有看出来什么,或者真的影响到了其他刀剑,家主他也不会坐视不理。 嗯……膝丸这样也就放心了。 膝丸端着晚餐走过去,然后坐下,这件事情也不用他管什么了,有家主和兄长在,就算是真的有什么想法,也不算什么,膝丸就是这样坚定的认为着。 他们本丸经历的事情不算少,暗堕刀剑也不算陌生。 接触过暗堕刀剑都还可以,又正好是同类,也没有察觉到危险,再加上审神者的态度,当然,如果他们是本丸里没有的刀剑,大家可能会更加热情的欢迎。 “弟弟知道你们的审神者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思绪纷飞的膝丸被【髭切】的声音唤了回来,“诶?啊,”膝丸反应了一下,“兄长是说家主的意思吗?” 膝丸摇头,“事实上,我也不知道。” 但他又立马道,“不过兄长肯定知道!如果兄长想知道的话,可以直接去问兄长也可以,不对。” 膝丸顿住,然后认真道,“兄长你还是直接去问家主吧。” 在【髭切】疑惑的注视下,膝丸干咳一声,随后解释道,“咳——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问家主本人要更可靠一点。” 毕竟家主不说就不说,这种正事上说了就是真的。 至于兄长……他要是不想说,一句他不记得了倒是没什么,万一兴致起了说些别的什么,他其实有些担心这两个人相处起来会发生些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膝丸看向眼前的兄长,眼底有着对自己猜测的踌躇不定,明明那个自己才是更排斥他们本丸的一员,可是他却觉得这个兄长要更加可怕,那种莫名,但其他人好像都没有察觉到。 或许是错觉,但是如果他的感觉没错——膝丸起身借口去厨房拿其他炸好的天妇罗,离开时眸中一片冷静。 那么,这两个兄长目前绝对是相处不好的,现在只是表面上的和平。 【膝丸】抬眸看向膝丸沉稳的背影,抿了抿唇,然后又收回了目光,正巧对上【髭切】似笑非笑看过来的眼神。 他看着【膝丸】,意有所指道,“弟弟真是可爱啊。” 可爱的潜台词是什么? 很明显的,那个自己心里的想法,已经差不多被看穿了。 虽然那个自己不是真的那么的单纯,但也仅此而已了,他无奈,“兄长……” “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这么好啊,真是羡慕……”次郎太刀直接递给【髭切】一个酒瓶,然后两人碰瓶,“来,喝酒!” 畅快的喝了一口之后,他放下酒瓶大喊道,“我不管了,我不管了!” 他拉上一旁的打刀,“和泉守!我们去申请组队吧!” 突然被cue的和泉守兼定迷惑,“啊?你为什么突然要找我组队?” “我要大哥!我也要我家大哥!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抢一振大哥回来!” 和泉守兼定立马支棱起来,“你终于明白了我这个计划的优秀之处了吗?!” 两人抱在一起,次郎太刀大声道,“没错!” 其余刀剑:“……” 【髭切】静静地看着,然后他向一旁询问道,“这样真的不用管吗?” 蜂须贺虎彻面色不变,面对这种情况他仍然十分淡定,“不用管,等他们发现根本遇不到其他刀的时候就知道事实的残酷了。” “嗯,原来如此。”【髭切】点头。 “要是碰到了呢?”【膝丸】紧紧皱着眉,他简直不敢想象这种开口闭口都把抢刀挂在嘴边是认真的吗? “遇到了?”蜂须贺虎彻奇怪道,“遇到了就遇到了,大不了就是误会然后主人去其他本丸接一下他们,要是真的遇到了暗堕本丸……” 博多藤四郎突然出现,“那就又是一大笔资金进账!” 【膝丸】:“……” 作者有话说: 第216章 第216章[VIP] 办公室已经熄灯。 这两天大家都在休息, 本丸的事情本来也就不多,如果不是有新来的刀剑,还是那么两振特殊的刀剑, 连近侍都不需要安排。 九月真言晚上和本丸里的刀剑在一起吃了顿饭,然后和几个主动跟着他跑的刀约着出去跑了一趟后山当作消食,之后就回了天守阁休息。 不过现在二楼的灯还是亮的, 这个时间点的主公也没有到平时休息的时间。 压切长谷部抬手敲响了障子门,随后就静静地站在门外等待着。 门内的动静他听不到, 但他并不着急, 没一会儿, 障子门就被哗的一声拉开了,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长谷部 ?什么?啊,好香啊。” “松井?” 虽然, 但是, 这家伙怎么又和主公单独待在一起?! 压切长谷部板起一张脸, 他的视线越过松井江直接看向他身后已经出现的九月真言,“主公, 大家做了些天妇罗,要尝尝吗?” 因为速度赶不上的松井江的九月真言才到门口, “怎么想起来做这些了?” “真的很香啊,真没想到,”松井江盯着压切长谷部手里的餐盘,不过他倒是没有上手去拿, “主君,那我就先离开了, 我也想去厨房看看。” “我可不像主君你有人惦记着,孤家寡人的去晚了可就没有我的份了。” 这都说的什么话?压切长谷部看向松井江的眼神里露出无语的神色, 这家伙在主公面前竟然都是这样说话的吗? 再说,本丸里谁敢孤立你啊。 对于这个江派的独苗苗,九月真言也是一时无言,手指关节抵在额角处顶了顶,随后从压切长谷部手里接过餐盘,“好了,一起吧,我晚上就已经吃饱了,吃不了这么多,还有,长谷部你也一起进来替我分担一下吧。” 他一边往里走一遍说着,语气相当无奈,“虽然知道你们是担心我不够吃,但这给我准备的未免也太多了。” “真是有够高估我的食量,”顺手拿了一块,“嗯!这个味道相当不错啊。” “因为主君你就算是不够吃,也不会说什么,毕竟不是主食。” 松井江关上门,“但是如果是准备多了的话,你是绝对不会勉强自己多吃的,这样一看,大家自然是要往多了的准备。” “是是是,说到底都是我的错。” 在桌子前坐下,九月真言将碟子往对面长谷部的方向推了推,“来,长谷部,一起吃。” “主公,还是你们吃吧,我在厨房那边已经吃过了,本来就是给主你一个人准备的分量,加上松井平分已经差不多了,”压切长谷部皱起眉,说着便准备起身,“不然,我再去厨房拿点过来吧。” “不用,”九月真言抬起手按下了他的想法,“一起吃吧,不用管松井他够不够的,你留下来,顺便陪我聊聊吧。” 松井江:“……” 聊聊?要和自己聊聊? “主公?”压切长谷部愣住,又想了想自己最近的行动,他应该也没做什么会让人不满的事情吧,“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松井江将自己心里的吐槽撇开,也一起看过来,刚刚可没有看到主君这么严肃的样子啊,咀嚼的动作不停,他思索着,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和自己聊的吗? 可是既然不能和自己聊,为什么不让自己离开? 九月真言敛眸,“新来的刀剑,你怎么看?” 因为新来的刀剑?压切长谷部下意识的看向松井江,便对上对方一个自己并不知情的眼神,稍作思考之后再看向九月真言。 “其实我对他们没什么感觉,一切都只是基于主公你的命令在行动。” 见九月真言没有什么反应之后,他接着道,“只是主公你想要,我去做就行了,这中间没有什么复杂的,也没有什么多余的看法。” 九月真言点点头,似乎是在思考,随后抬头,“你会不安吗?” 压切长谷部彻底顿住,紫色的眸中满是不解,“什么?” 松井江也停下了动作,青色瞳孔里露出疑惑,突然问这种问题,是怎么了? “下午清光来找我,问我对他们的态度。” 九月真言语气平静的诉说着,“我的确想把他们留在本丸里,这件事情是我想做的,但在我眼里,我只是做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决策罢了。” “加州清光不擅长掩藏自己的情绪,他想说的,心里的想法明明白白的都表现在脸上了,我又不是那种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的心思。” 九月真言轻笑一声,“而本丸里有这种情绪的,不止他一个吧。” 压切长谷部嘴角微动,他将自己代入九月真言所说的视角,随后直言道,“因为连主公你最在乎的髭切和膝丸都能有另一振出现,其他刀剑呢?他们自然也是如此,而和髭切和膝丸不一样的,他们没有源氏刀剑能拥有的那种自信。” “大家都是同振,说不一样但又不可能完全将彼此脱离开来,就像是我,如果主公再找一个我回来,我们是绝对不可能和谐相处的。” “为了得到主公,伪装自己在阴暗里苟且蛰伏,最后找到机会代替对方。” “松井之前应该也和主公你说过了吧,主公你对外来刀剑的诱惑力我们不能忽视,一个优秀的主公是会激起对方争夺的心思,而且,主公你不会无缘无故看中一振本丸里已经拥有的刀剑。” “主公自然有主公的目的,那么,进入我们本丸的刀剑很可能就意味着经历复杂,如果是暗堕刀剑还意味着底线的降低,说真的,主公,我们本丸的刀剑都很年轻,不是所有刀剑都能应付的过来的。” “就像是我,如果真的让我去对付另一个我,甚至是暗堕的我,只是单独的我和他之间的争斗……” 压切长谷部直言道,“说实话,主公,我并没有绝对胜利的自信。” “不过本丸里的负面情绪也没有那么糟糕,”面对九月真言看过来的视线,压切长谷部解释道,“这次的事情髭切和膝丸稳住了,他们对主公你的命令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半分不对的情绪,无论是真心还是伪装,这都让大家安心。” 九月真言垂下眼帘,随后又抬起,“所以,你会不安吗?” 压切长谷部嘴角勾起笑意,他反问道,“主公还记得那个时候答应过我的事情吗?主公向我承诺过的,我也在为此努力着的。” “主公,你会食言吗?” 看着那双眼睛里传递出来的理所当然,压切长谷部继续道,“所以,这也一样是我的答案,我信任着主公。” “不是单纯的相信主公你不会抛弃我们的心,这点主公从未让我怀疑过,更是因为相信主公你的能力,我相信我的主公,没有人可以蒙蔽你的眼睛。”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满是认真,“被主公注视着的压切长谷部,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 “……” “这样啊——” 九月真言笑出声来,“呐,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认真的应道,“主公。” 九月真言起身,“我突然想泡温泉了,你陪我去吧。” 温泉?压切长谷部的眸子倏地一亮,立马应了下来,“是。” 同样,作为透明人的松井江,也没被放过,“松井,你也顺便陪我去吧。” 松井江轻闭双眼,睁开后无力吐槽,“哈,真是,所以我就只是一个顺便的吗?真是区别对待。” “我知道了,先回部屋收拾一下,一会儿我们就来天守阁下面集合。” 作者有话说: 第217章 第217章[VIP] 雪夜赏月饮酒闲聊。 “——相当风雅啊。” 歌仙兼定给自己斟满酒, 随即十分痛快的喝了一大口,眉眼间满是舒适的闭上双眼,正对着月亮洒下的清辉。 “长义, 怎么精神不佳?”鹤丸国永看向坐在一边只是闷闷喝酒的山姥切长义,歌仙兼定偏头看过去,髭切喝了口酒掩去嘴角的笑意。 “因为审神者大人啊, ”山姥切长义显然脑壳疼,“政府今天念了半个下午, 恨不得让我把自己绑在那两个家伙身上, 生怕这里面发生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鹤丸国永显然也知道这件事情, “哈哈,嘛,毕竟长义你是政府过来的监察官, 遇到事情嗯……管不了我们那随性的主人, 也就只能从你入手了啊。” 随性什么的?山姥切长义当时被念的痛苦到都想拔刀, 现在回想起来仍是这样,“所以啊——既然是他们都已经默认了的东西, 现在指望我到底有什么用?” “一群长了脑子却跟不上进化的动物,真的担心发生些什么, 就想办法从审神者大人那里入手啊,把事情的利害关系都讲清楚了,审神者大人难道还能不讲道理?” “无能的时之政府!”今天下午是真的被烦到了的山姥切长义此刻面容冷肃的评价着,当然这里面多少都带点私人情绪的控诉。 说完之后, 心情勉强舒服一点,他轻哼一声, 抬起眸子时就收获了旁边三人看着他那惊愕的眼神。 山姥切长义:“……” 有必要这样?不过是吐槽了一句时之政府的实话,他们心里都这么想的吧。 鹤丸国永给他添满了酒, “长义,你刚刚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 “时政下派的监察官竟然也会对时政抱有这么大的怨气吗?”髭切若有所思。 歌仙兼定回想起他刚刚严肃的样子,甚至一度开始幻视他们的主人,“嗯,这么一看,长义果然是被主人影响了,尤其是脾性上面。” 山姥切长义:“???” 他反应了一下,随后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你们这是在说我脾气不好?” “诶?”鹤丸国永睁大眼睛,“长义你的重点竟然是这个?像主人难道不好吗?我觉得主人的性格就蛮好的啊,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安全感十足啊。” 歌仙兼定补充道,“鹤丸是在说长义你很可靠的意思。” 山姥切长义稍作沉默,随后毫不犹豫的回复道,“我本来就很可靠。” 髭切用他自己的方式解释着这句话,“哈哈,毕竟比起可能会被别人欺负什么的,果然还是先一步欺负别人比较好吧。” “髭切,你不要这样说的主人是个大恶人似的。” “我可没有,哦!原来你心里一直都是这么想家主的啊,我明白了。” 鹤丸国永无语,“你别给我造谣啊。” 髭切浅笑着,随后目光扫到天守阁的方向,微微睁大眼睛,“咦,那是?” 歌仙兼定顺着髭切疑惑的方向看过去,探着身子过去就看见天守阁楼下等在那里正拿着洗浴用品的九月真言,惊讶道,“主人等在那做什么?” “嗯……”他猜测着,“天守阁有洗浴的地方,主人这个样子是打算去温泉?” “温泉?”山姥切长义也移了过去,皱眉思考着,“他这个样子是在等谁吗?” 鹤丸国永探着身子往前看,忽然问道,“话说,你们有人见过主人和谁去泡过温泉吗?我是自显现到现在都没见过啊。” 话毕,三人面面相觑确认过眼神,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髭切身上。 他们中间来的最早的是髭切,再加上他和主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是见过的? 髭切实话实说,“我没有过哦,家主对这种事情一向不太感兴趣,不过,弟弟倒是约过家主,我想想,长谷部当时应该也在现场。” “长谷部?”×3 问题刚出来,就听见歌仙兼定的声音,“竟然真的是长谷部。” 棕灰发色的打刀速度飞快的抱着东西往天守阁赶去,但搞出来的动静倒是不大,因为不想有其他更多的刀剑打扰到他和主公,你说松井?他就是顺带的! “诶?长谷部啊,有些吓到了诶,明明是不太感兴趣的事情,竟然愿意和长谷部一起去泡温泉,”鹤丸国永思索着。 “嘶——说起来,明明长谷部平时不显山不显水的,”鹤丸国永开始回忆长谷部平时的出阵,然后发现了一个被忽略的事实,“这家伙竟然这么被看重的吗?” 山姥切长义看到另一个方向赶过去的打刀,“还有松井。” 对于这点,鹤丸国永反而平静的接受了,“我就说,竟然会能少了他?” 鹤丸国永摸了摸自己的脸,“明明我们长得都不错吧,主人的眼光到底是怎么评判的,我们就不说了,就连三日月都没办法入主人他的眼吗?” “松井和长谷部,松井是因为主人喜欢,长谷部是因为看重,但是看重什么的,”鹤丸国永看了一眼髭切,随后道,“难道主人是那种害怕被纠缠的人吗?” 鹤丸国永说着又自己否定了自己,“不不不,主人上次才在时政门口把一个缠着他的人类给打了,真要纠缠,就算我们是他的刀,也不会有好果子的吧。” “打人?”歌仙兼定眼前一黑,他那风雅的主人啊!他瞪着鹤丸国永,“到底怎么回事?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主人亲自动手?我们作为刀剑的作用在哪?” 山姥切长义已经不想说话了,打人就打人吧,教训就教训吧,就算是把人给砍了……这还是算了,但在时政门口就动手这一点,竟然没有人觉得不对吗? “嘛,当时情况太复杂了啊,”鹤丸国永解释道,其实就是主人动手太突然,以至于他和光坊都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也没找到机会插手。 毕竟就连对方的鹤丸国永都在看热闹,两个人类之间的战争,想了想,其实还是不好动手,真要动手了,那就是两个本丸的战争?嗯,可能? “所以,到底是哪来的人类缠着主人?!”歌仙兼定受不了了,他们主人好好的怎么就被人类给缠上了?“那家伙缠着主人又有什么目的?!” 鹤丸国永摊了摊手,“目的啊,不清楚,不过光坊说,那个人类对主人有着相当大的兴趣,总之,绝对对主人有着非分之想什么的。” “唔,要真的这么说,虽然难缠了一点,但长得也还不错,哦,对了,之前因为那个加州清光的事情,那家伙还来过本丸呢。” “谁?”歌仙兼定沉声道。 髭切睁开眼睛,“银阁。” 鹤丸国永意外的看过去,髭切问道,“是他吗?” “是这个代号,”鹤丸国永应声,接着问道,“他和主人之间有什么故事吗?” “不算什么故事,不过一面之缘罢了。”就算是加上他和家主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髭切也是这样的评价,在家主眼里,他们之间还不如和那振鹤丸国永熟悉。 “太多东西觊觎家主了,”髭切感叹道,“真是苦恼。” “所以,你要砍了他吗?”鹤丸国永“鼓励”道。 髭切配合着点头,“嗯嗯,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但是对方审神者的行踪不好掌握,相当麻烦呢。” “嗯,你说的也对,相当可惜。” 歌仙兼定附和道,“的确。” 山姥切长义:“……” 他还在呢,就是真要动手,能不能找个他能找借口自己听不到的时候再说。 九月真言已经离开了,鹤丸国永提议道,“我们要不要也去泡温泉?” 歌仙兼定拒绝了,“虽然我很心动,但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打扰主人了。” 山姥切长义将刚刚心里的吐槽撇开,他点头同意了歌仙兼定的意思,“他好不容易泡次温泉,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髭切抬手将鹤丸国永的酒杯递到他面前,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喝酒赏月~这才是今晚的主题。”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鹤丸国永本就是提上一嘴,也没有必须要去的意思,打扰到他的确不好,“也是,这么好的夜景,辜负了的确是件不美的事情。” 眸子微动,他提起下午的事情,“我今天摸到了主人的头哦~” 歌仙兼定握紧了杯子,紧紧盯着他,“你竟然没被打吗?” “相当刺激的挑战,不过被我成功逃脱了。” “啊,那可真是可惜啊。” “呐呐,歌仙,我们之间的同僚情被你抛弃了吗?” “一切有损主人风雅的存在都不该存在。” “你好可怕——” “多谢鹤丸殿夸奖。” 我的同僚多多少少的都有些问题,山姥切长义面无表情的盯着两人,然后转移目标看向在一旁静静喝酒的髭切,现在又是一句话都不说了。 “长义?”髭切疑惑道。 “髭切?”山姥切长义犹豫道,“你该不会是喝多了吧?” 说话间,山姥切长义连忙检查髭切身边的酒壶,然后发现空空如也。 喝完了!竟然这么快! 山姥切长义:“……” 髭切迷惑,他沉默着,他喝了有三杯了吗?这是弟弟暗中收买的间谍吗? “……我喝多了?”就喝这么点都不行了? 山姥切长义指着酒壶,“这些都是你刚刚喝的啊,酒已经都没有了啊。” 一旁两人被吸引过来,歌仙兼定的手贴上了山姥切长义的额头,随后确认什么之后无奈道,“长义,这些大部分应该是你刚刚喝的。” 鹤丸国永点头,“因为对时之政府的抱怨一口接着一口,拦也拦不住啊。” 山姥切长义:“……” 髭切向他投去一个赞同的眼神,缓缓道,“是你喝多了,长义。” 虽然,就这么点酒,倒也不至于会醉什么的。 “既然是你喝的,就再去拿一壶吧。”髭切笑眯眯的将空着的酒壶推给了他。 鹤丸国永立马补充,“顺便再带点天妇罗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8章 第218章[VIP] 山姥切长义来到餐厅一眼就看见了那两个造成他被念叨一下午的罪魁祸首。自家本丸的膝丸正陪在他们旁边说话, 那个状态和另外一个【膝丸】形成了鲜明对比,就算是没有暗堕与否的区分都不会认错的那种。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就径直走去了里面的厨房, 餐厅这里这么多人都在,也不需要他搞个什么贴身监视什么的,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 还是去拿酒和天妇罗。 “弟弟带我聊聊本丸怎么样?”【髭切】收回看向注视着山姥切长义背影的目光,时之政府下派的监察官, 他们之前的本丸可从始至终都没有碰到过这样类型的刀剑呢, 真是有意思。 膝丸意外, “要现在吗?” 【髭切】笑,“难道现在有什么问题吗?” “啊,不, 并没有, ”膝丸摇头, 如实道,“只是今天的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所以我觉得到明天比较合适。” “虽然是晚上,不过你们本丸的晚上开着灯也不影响什么, 等到明天的话,弟弟明天说不定会有必须的要做的事情等着你呢。” 【髭切】说完就看向【膝丸】,“弟弟,你说呢?” 【膝丸】知道这个自己现在拒绝不了自己的兄长, 他就在这个时候直接拒绝了他们,“我就不去了。” 面对两人的注视, 【膝丸】冷静道,“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好好休息, 兄长,我稍微有些累了,今天晚上想回去早点休息。” “我明白了,”膝丸起身,他将餐盘收了起来,“请兄长稍待,我去洗一下就带你逛一下我们本丸。” 然后他看向【膝丸】,“我和兄长先把你送回部屋。” 不能让这家伙一个人在外乱跑,送回部屋之后才能让人稍微安心一点。 【髭切】应声,“好哦,我就在这里等着弟弟你。” 膝丸离开之后无奈叹气,为什么两个人就不能统一一下意见呢?虽然今晚的确很热闹,但也改变不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的事实啊。 * 九月真言到达温泉汤的时候,在里面看到了橙发短刀的身影,乱藤四郎看到九月真言也是瞪大了眸子。 “主人?!哇——我没有眼花吧!主人你竟然一个人来……嗯?还有长谷部君和松井也在啊。” “不对,主人你竟然来泡温泉了?难道以前都是偷偷来泡温泉的吗?”乱藤四郎对于九月真言的出现那可是超级意外的啊。 “怎么会?就是今天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情了,”九月真言四处看了看,没看到其他短刀的身影,更没有声音,粟田口其他人呢?“只有你一个人在吗?” 乱藤四郎知道主人在想什么,他解释道,“其他兄弟都在厨房帮忙呢,我晚上也不想吃太多了,就一个人先过来了。” 说着他笑了起来,“嘿嘿,结果被我好运的抓住了一个大惊喜!”橙发短刀急不可耐道,“主人主人!快快快!我们现在一起泡嘛——” 虽然长得像女孩子,但都是刀剑男士,也没什么地方需要在意的,九月真言点头,“知道了,稍等一下,我先去冲个澡。” 乱藤四郎兴奋的招手,“是~” 压切长谷部在九月真言离开后在池边蹲下身,低声警告道,“乱藤四郎!不许对主公无礼!” 乱藤四郎撇了撇嘴,“有什么关系啊,主人自己都没有介意啊,而且,”他顿了顿,“长谷部,有机会主公的裸/体,长谷部不激动吗?” 压切长谷部回想起上次的经历,上次只顾着被主人认可的激动了,主人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倒是忘记注意了,他只是冷声道,“你想多了。” “这种事情一会儿就知道了,还有松井……”乱藤四郎突然意识到什么,“啊,对了,松井你应该早就看过了吧,毕竟经常和主人一起什么的。” 松井江:“……” 不仅仅是乱藤四郎的幽怨,还有压切长谷部沉重的注视,真是谢谢大家对他的自信啊,可是不好意思呢,他到现在连床都没能爬上去。 压切长谷部最后还是收回了对松井江的注视,不管主公和松井江之间是什么情况,那都是主公的事情,两个人你情我愿。 但是这个就不一样了,压切长谷部冷声威胁道,“你要是敢乱来亵渎主公,我就把你那些东西全部捅到一期一振那里去。” “啊?”乱藤四郎陡然间瞪大眼睛,“长谷部!你好狠!”然后他自暴自弃的抓着头发,“我知道了啊!就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做到那种程度啊!” “虽然主人的确是不在意,那也是主人啊,真是的,把我都想成什么刀了?”乱藤四郎轻哼一声,随后在等到九月真言到来下水之后就直接扑了上去。 但其实没敢那么放肆,只是拽着九月真言的一只手,“主人~长谷部欺负我~” 九月真言:“???” 压切长谷部:“……” 松井江拿着自己的东西往洗澡的地方走,不掺和不掺和。 * 一点一点的将杯中最后的酒喝完,髭切有些遗憾的看向其他两人同样空置的杯子,“这么好的酒,就被长义那样没有味道的喝掉了,真是好可惜。” 确定了杯子里再也不能倒出一滴酒液之后,髭切放下杯子,绵软的声音在这月色的夜空下清晰可闻,“呐,看到这一幕,满意了吗?” 嗯?歌仙兼定不解的看向髭切,然后目光在髭切和鹤丸国永之间游移着,这是又发生了什么? 鹤丸国永眸子微动,他敛眸,再次抬眸时像往常一样笑着,“怎么突然说这种话?酒没了,还能再拿嘛,我们本丸也不缺这点酒吧,长义马上就回来了。” 髭切没有陪他打哑谜,他直接道,“看着家主为你们的不安的心思打破了一直以来的平静心绪,是不是心里有一种被关注和在乎的满足感。” 歌仙兼定睁大眼睛,“主人是因为心情不好才会突然想去泡温泉的?”至于为什么心情不好,最近本丸里发生的,除了新刀之外……所以果然是这件事情吗? “要不是看到了这一幕,我还以为主人真的什么都不在意呢,”鹤丸国永也顺着道,“髭切你能感知到主人的情绪,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的确定了。” 感知到家主的情绪吗?他这次还真的毫无察觉,家主真是……很会欺骗自己呢,要不是看到了这一幕,他也还以为家主不在意呢。 “明天的手合,安排一下吧,”髭切说着念出了一串名字,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这段时间的休息也够了,作为前辈的我有必要好好指导一下这些后辈了。” 听着髭切想要动手的意思,鹤丸国永无奈,“太严厉了啊,髭切,作为前辈就不能包容一下这些年轻的后辈吗?” “只是指导,难道有什么问题?”髭切转着杯子,“如果你是担心家主发现自己在某种程度上被你们合起伙来蒙蔽了,放心,我不会和家主主动提起的。” “作为近侍的你想要瞒住家主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毕竟只是正常的手合,无论是输了还是赢了,轻伤还是中伤,都没有人会特地跑到家主面前说这种事。” “哦,对了,稍微提醒一下作为近侍的你,如果想要瞒住家主的话,记得在修复资源上做些手脚,不要在这上面露馅了。” “什么等级、什么类型的刀剑,伤到什么程度,差不多又需要多少资源,这些写在书面报告上的东西都是家主一眼都能看出来的事情。” “不过我想,这点只要稍微操作一下日常资源进账和手入资源的使用记录,就足以瞒过家主的眼睛,这对作为近侍的你来说并不难。” 髭切垂着眼眸,只看向手里的杯子,甚至手把手的提醒鹤丸国永怎么瞒过他们的家主,然后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轻易的过去,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只是一些刀剑对主人是否在意的试探,也犯不上这么严重的罪名吧。”鹤丸国永叹气,那些刀剑只是想试一试主人对他们的在乎程度,他也就放任了。 “那现在这个答案满意了吗?”髭切缓缓道,“家主不会轻易的被他人蒙蔽,但却能被你们合起伙来蒙蔽,我觉得这样的答案已经很能代表这其中的意义了。” “而且,我不是说了吗?到此为止,我又不会主动告诉家主,该怎么真正瞒过家主我也都说过了,鹤丸国永,家主是否知情取决于你的决定。” 歌仙兼定在一旁嘴角微抽,这两个人在这里谈这些,有考虑过他也是个活人的事实吗?他现在也知情了啊,怎么就直接忽略他了? 好吧,既然他们两个都这样了,歌仙兼定自然不能横插一脚。 要是不小心坏事了就麻烦了。 “这算什么啊?”鹤丸国永无奈道,“我知道了,明天的手合我会安排的,呐,长谷部和松井,也要吗?” “你觉得呢?”髭切反问道。 鹤丸国永点头,“我明白了,你到时候下手轻点,我造假时也能方便一点。” 髭切眯了眯眼,鹤丸国永依旧还是那副态度,髭切不再提这件事情,转而道,“对了,最近锻刀,多试着锻一下打刀吧。” “打刀?”鹤丸国永将注意力拉到这上面来,“主人难道有什么想要的新刀吗?有什么限锻开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髭切看向歌仙兼定,“时之政府列了五振初始刀,我们本丸现在还差一振。” 他勾唇,“那振拥有山姥切之名的打刀,是个相当漂亮的后辈呢。” 歌仙兼定突然察觉到什么,他看着银发监察官轻轻的落在屋顶上,手上还端着一盘香味扑鼻的天妇罗,另一只手拿着一壶酒,只是眼神冷肃。 “名为山姥切的打刀,只有我。” “那不过就是个赝品而已。” 髭切抬起头和那双严肃的蓝眸对视着,“哦?原来是这样啊,哈哈——” 髭切笑了,但山姥切长义却只觉得火大,他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哼,我会证明的,所谓山姥切之名只有我,赝品,就是赝品。” 髭切轻笑一声,“这种事情对我而言不重要了啊,不管你们究竟谁是山姥切,都一样。” “你……!” 髭切对山姥切长义所在乎的不以为意,他只是凑近和鹤丸国永对视着,茶金色的眸中露出笑意,“近侍大人,努力哦,给现在的本丸里增添一点活力吧。” “没有惊吓的话,也相当没意思吧。” 鹤丸国永睁大眼睛瞥向山姥切长义,喂喂喂,髭切你在干什么啊? “初始刀,到底为什么会是初始刀呢?”髭切看向歌仙兼定,“家主曾经考虑过这样的问题,后来他的答案是,初始刀,不愧是被时之政府任命的初始刀啊。” 要是在平时,歌仙兼定一定会很开心,能够被主人承认!但是现在,他看着脸色阴沉的山姥切长义只觉得一阵头大,哈,这到底在搞什么啊? 髭切起身离开,鹤丸国永看向低着头的山姥切长义,“髭切连自己和弟弟的名字都记不清楚,对名字还有逸话什么的也不在意,你不需要在意他说的话。” 一个是活的太久什么都不在意的付丧神,就连力量来源的名字和逸话都没有坚持。 一个是对自己的名字和逸话有着执着追求的付丧神,因为那是构成他存在和力量的来源。 歌仙兼定表示附和,“你们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真的不用在意他。” 但是他看着髭切已经离开的身影,想了想也跟了上去,“等等!髭切!” 歌仙兼定追上髭切,他无奈道,“髭切,你刚刚到底在说什么啊?”明明之前和长义相处的那么好,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难道这是主人的意思? 髭切疑惑道,“我难道说的不对吗?” 他认真分析道,“初始刀为什么会是初始刀呢?因为你们更会照顾审神者?不对吧,本丸里比你们会照顾审神者的刀可不少,那么为什么呢?” “审神者的初始刀,以及时之政府的监察官,哈哈,不是很有意思吗?”髭切道,“家主他不介意山姥切国广的来历,但我的私心是想要一振新的初始刀。” 歌仙兼定脑壳疼,舒了口气,“为什么是我?” “蜂须贺是本丸的初始刀,他天然的身份让他自然会照顾新来的刀剑,加州清光来的太晚,就连照顾好自己适应家主都是一个问题,他当然不适合。” “剩下的嘛,你和陆奥守当然都合适,不过在我之前的本丸里,歌仙兼定和山姥切国广之间的关系相对比起来,会更加亲密一些。” “就是这样?”歌仙兼定皱眉反问道。 “当然,”髭切肯定的回复,随后反问道,“难道只是这点还不够吗?毕竟你们同为初始刀,在某种程度上,某些方面,更能相互理解啊。” * 一道影子出现在髭切身后,沉稳的声音响起,紫色眸子注视着,“髭切殿。” 髭切转身,脸上露出了笑容,“呀,这不是药研吗?怎么在这里?” 药研藤四郎不答,他反问道,“髭切殿做的这些,大将他知情吗?” “家主知不知情,这重要吗?” 药研藤四郎沉默,随后他应声,“我知道了。” 髭切微笑,“哈哈,药研真是好孩子呢。” 随即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对了,我的弟弟晚上容易迷路,药研能帮忙看一下吗?” 药研藤四郎偏头看向源氏部屋,“膝丸殿带着那个髭切去逛本丸了,临走时拜托了我看顾一下另一个膝丸。” 髭切停下了自己准备回去的动作,“是吗?真不愧是弟弟呢。” “那这个弟弟已经休息了吗?” 药研藤四郎摇头,“还没有,不过我会看好他的,不会让他有机会做什么的。” 髭切点头,他看向在黑暗中安静的源氏部屋,静静的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口中语气温柔道,“药研真是可靠呢。” * 而此时的温泉汤无比安静。 因为仍在泡温泉的九月真言靠在池边思索着这次的事情,其他三人都不好开口打扰他,只能一人占据一方盯着人类来打发时间。 虽然审神者和刀剑之间的不平等的确有这样的因素,但他们本丸的刀剑想的这么多,果然还是他做的不够吗?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他们本丸的刀剑想的这么多呢? 因为本子看多了。 为什么审想得那么多呢? 因为审本子也看多了(狗头JPG) 就是这么简单(捂脸jpg) 第219章 第219章[VIP] “哟!大惊吓——”突然冒出头来的鹤丸国永出现在一大早刚刚拉开门的九月真言面前, 双脚轻盈的跳下,落地,扶住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的人类, “早上好啊,主人。” 九月真言:“……” 鹤丸国永:QvQ “你在干什么啊?”抱怨出了声,得承认他的确是被吓到了一点, 但也只有一点!九月真言轻轻呼出一口气,随后抬头看向透亮的天空, 轻轻皱眉, “我今早起晚了吗?” 鹤丸国永跟在九月真言身后下楼梯, 一只手撑着楼梯扶手往下滑,“起晚了吗?嗯……这个问题到底该怎么说呢?” “的确和平时一大早就能起来比起来时间是晚了些,不过主人你也不需要起那么早, ”鹤丸国永悠闲道, “嘛, 就算是天天睡懒觉对主人你来说也没关系啦。” “是吗?一大早就在门口堵我,”九月真言在楼梯中间停下, 瞥向他,双手环抱着, “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必须要你在我房间门口等着?” 鹤丸国永眨眨眼,“难道就不能是我看主人难得起晚了,所以想给你一个惊吓吗?主人你现在的精神是不是相当好!一整天的活力满满哦~” “没有别的理由了?”九月真言眉头微挑,环抱着手臂的手指轻轻敲着, “真的是这样?只是单纯的为了……吓我?” 危险危险……鹤丸国永敏锐的嗅到了这样的前兆,所以在九月真言再次发问时面上的神色几度变化, 最后直接从侧边将人搂住,声音委委屈屈, “主人,髭切他真的好凶啊。” 九月真言:“???” 还在楼梯中间被被突然抱住的九月真言当场就愣住了,“嗯?什么?” 这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还提起髭切,那家伙干了什么? 虽然知道鹤丸国永这里面多多少少都有些演技在,但能这么说的前提是髭切干了什么事情也是绝对的,九月真言无奈,他放缓声音,轻拍了拍白衣太刀的后背,“怎么了?” 难得的温柔语气,鹤丸国永一怔,天啊——这声音,这语气,他在做梦吗? ——原来如此,真是吓到了吓到了。 “髭切真的超级凶啊,昨晚长义大概是没能睡个好觉,”鹤丸国永苦恼道,“主人!本丸刀剑之间友好的同僚关系就要这样被破坏了啊。” 什么?九月真言迷惑,“长义?” 怎么又扯到长义了?髭切和长义……? 髭切要是真的欺负鹤丸,他还能想象一下,毕竟他们两个嗯……但是髭切欺负长义?为什么?那家伙是谁随随便便都会欺负的吗?他也没那么闲吧。 但鹤丸这么说了,显然就是事实,他在这个时候欺负长义,九月真言垂眸思索着这其中可能的原因,嗯,山姥切长义—— 啊,真是,这种事情难道不是顺其自然就好了吗? 九月真言无奈,哈,但是算了,做了就做了吧,真要说起来也没什么影响。 九月真言拍了拍他的后背,没用力,“好了,既然不是你被吓到了,就赶紧起来。” 鹤丸国永抬起头,“诶?主人难道不管长义了吗?呀,真是好可怜呢。”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觉得长义是那种会钻牛角尖的吗?一大早特地跑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不要小瞧他了啊。”九月真言没好气道。 随后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可能性,面上神色微变,微微垂眸似笑非笑道,“近侍大人难道是在担心髭切的动作背后,嗯,是我在针对长义……吗?” 鹤丸国永:“……” 他退后一步,“我是近侍嘛,本丸里发生这种事情当然要和主人你汇报一下了哈。” “哦?是这样吗——”九月真言轻哼一声。 鹤丸国永笃定道,“当然是这样!” 在九月真言再次开口之前,鹤丸国永转移话题,“主人你刚刚和我说话的声音真是吓到我了,话说,你昨天遇到的那振小夜,对他说话时也相当温柔啊——” “主人,你对别的刀剑都那样,诶——?你对我们难道不满吗?”鹤丸国永坐在楼梯的扶手上往下看,“大家都看到了的,有的时候会在暗中嫉妒的哦,太不公平了呢。” “不满?”突然又被扣了口黑锅在头上,九月真言愣了愣,随后想明白了,虽然是因为转移话题才说出来的话,但的确是被在意的一点吗? 他直接道,“你们和小夜能一样吗?” 区别对待啊区别对待……鹤丸国永反问道,“为什么不一样?” 九月真言往后退了一步,点点头对他的问题表示肯定,随即道,“好,那我也反问你一个问题,前几天来到本丸的那个小姑娘,你们应该都有印象吧。” 嗯?这件事情和那位姬君之间有什么关系?但他还是应道,“当然记得啊。” 九月真言继续问道,“你们难道会用对待她那样的态度来对待我吗?” 鹤丸国永:“……” 想象一下的确有些心动,但是……果然还是不适合吗? 鹤丸国永面上露出了一言难尽,“主人,你不适合,也不会配合我们吧。” 九月真言的回复也是如此,“是啊,一样的道理,我不觉得你们需要我那样小心对待。” “大家大多都是刚刚显现的刀剑,我不觉得我们之间需要那么复杂的交流,那振小夜左文字经历复杂,自然不能和你们一样对待。” 鹤丸国永:“……” 因为本丸刀剑太过正常,所以才失去了被那样对待的权利吗?真是…… 行吧。 大家还是不要享受了,态度正常也好,他们刀剑也不是什么易碎品,嗯,没错。 “鹤丸,”九月真言盯着眼前就在不远处的太刀,随后移开目光,“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事情或者问题吗?如果愿意的话,和我直说就好,不要有那么多的顾忌。” 他抬脚下楼,一步一步缓缓道,“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我不是看不出来问题,但是你亲口说出来的,和我用眼睛看出来的,这中间究竟一样不一样呢?” 鹤丸国永一怔,他看着那道声音离开,但这个视角却看不到那张脸上的情绪,“虽然我不清楚本丸的大家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果然是我做得不够吧。” “审神者统御刀剑,余下责任都是属于我的,嗯,没错,这点也没什么不对的,刚刚显现没多久的你们,物似主人形,我需要在这里面占有的分量和承担的责任最大。” “想要好好相处,但我们之间天然的关系劣势注定着一些东西的难以改变,当然,在我看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的理智告诉我,我是开心的。” “虽然心里有些苦恼,但说实话,我的确不希望你们单纯的去相信一些单纯的只是口头上的承诺,就连行动也是一样的,会欺骗,会被欺骗。” “以后你们会长长久久,会遇到其他的审神者,说真的,我要是看到我一手养成的刀剑被其他人类欺骗落得一个没办法释怀的结局,哈,没办法想象呢。” “所以呢,” 九月真言停下,在办公室门口转过头,“果然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你们开心就好。” 鹤丸国永在不知不觉间就站在九月真言的身后不远处,他有些惊愕的瞪大眼睛,看着那个人类转过身又走远了,诶?猜到了吗?难道是髭切昨晚大半夜来了天守阁说过了? 不,不对,髭切既然说了不会和主人说,那他就不是那种人,他根本就没有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他的意义,即使说了那些刀剑在情感上蒙蔽了主人的事情,他也不会有异议。 其实只是一些刀剑想要确认这个本丸在主人心中的地位,所以做的一些小动作,他们其他人也一样有些好奇,所以旁观放任罢了。 当然,这中间自然是牵扯到了一些真正不安的刀剑。 这种事情自然只能靠主人亲自开解了。 能看到主人为他们担心思考的模样,的确是难得的惊吓;是昨晚长谷部还有松井和主人谈心坦白了吗?他们对待本丸的担忧是真的,但存着的试探心思也是认真的。 如果谁都没有说的话…… 哈,该怎么说呢?主人太过敏锐什么的,也是相当麻烦的存在啊。 “如果是真的被看透了什么的,果然还是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开心吗?”鹤丸国永抬头看着天空,“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要好好听话了啊。” * 早餐,是什么呢? 突然有种不太想吃早餐的感觉,果然是没睡好的后遗症吧。 九月真言缓步朝着餐厅的方向,一路上打了好几个哈欠,昨晚想了些事情,所以睡得稍微有些晚,今早起迟了也可以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刚刚被鹤丸国永一个惊吓清醒过来的效果已经消失了,啊,他昨晚就不该睡觉,凑个整等到今天晚上一起睡才对,嗯……凑合着对付吃点吧。 想了一晚上,最后九月真言将事情全部归结在了审神者和刀剑之间本质上就不平等关系里,就是因为这种不平等的关系,才会让他们不安。 昨晚泡温泉时那几人隐隐间想对自己说些什么的表情,最后又因为一些原因收了回去没有说出来,九月真言看到了,但是,这种不安的想法怎么可能怪他们啊。 “主人!”一道响亮的声音喊得九月真言一个激灵的回过神来,映入眼中的就是大太刀难得高起来的机动,“主人主人!你终于起来了啊!” “次郎?” 九月真言感到意外,他询问道,“你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 次郎太刀的身后是刚刚才从床上爬起来甚至还没来得及洗漱的满脸怨言的打刀,“你就算要和主人说这件事情,也没有必要一定要把我从被窝里拉起来的吧。” 九月真言奇怪的看了一眼和泉守兼定,“所以,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能让我们家的兼先生放弃温暖的被窝特地的跑一趟过来见这个冰冷的我呢?” 和泉守兼定:“……” 和泉守兼定不满道,“哈?主人你……”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次郎太刀在他胳膊狠狠给了一拳头,他顿时就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是自己的队友吧,这家伙真的是自己的队友吗?!他怎么可以这么对自己! 次郎太刀笑眯眯道,“主人还记得之前答应我的关于找大哥的事情吗?” “什么?”九月真言看着和泉守兼定死死瞪着次郎太刀的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次郎太刀立马不干了,他委屈巴巴道,“主人!你该不会想要拒绝我吧?” 说完就开始他的死缠烂打大法,“不行啊,明明我们之前都说好了的啊。” 九月真言额角青筋泛起,他想起来是什么事情了,他嫌弃的将人推开,“好了好了,我没说要拒绝,但是你想好了?就你们两个行动吗?” “不对哦,为了让你放心的让我们离开,”次郎太刀骄傲道,“我凑齐了一队刀剑哦。” 说着,他将自己写的名单塞到了九月真言手里,“你看吧,绝对是让你放心的刀。” 九月真言挑眉,对他的自信感到意外,“我倒是要看看你都找了谁……” 九月真言:“……” 【次郎太刀,和泉守兼定,蜂须贺虎彻,浦岛虎彻,一期一振,乱藤四郎】 九月真言看着名单,实在是意外,“为什么蜂须贺和一期也和你们两个搅在一起了啊?” “主人,搞定蜂须贺超级简单啊,浦岛的性格你也该清楚,至于一期的情况,那就更好解决了,不过他家弟弟不放心他跟着我们出门,所以就……” 次郎太刀说明了情况,随后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哼哼,这下可以放心了吗?” “这到底还有什么地方不放心的啊?”和泉守兼定立马道,“这样的队伍已经够了,再加上有我在就更能放心了啊,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我有经验。” 瞧瞧这骄傲的小模样,九月真言直接点明了上次的事,“你还记得自己上次是怎么回来的吗?” “那是主人你一定要送我们回来啊,不然,哼,就那些刀剑,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就算是可能打不过,反正事情都过去了,气势那是一定要在。 “算了。”九月真言将名单攥进手心里,“既然你们自己都已经决定了,那就出去吧。” “不过流浪付丧神就要有流浪付丧神的样子,想好了吗?” 次郎太刀立马应道,“放心放心,我们心里都有数。” 九月真言点头,“等你们准备出发的时候,所有人就都来天守阁找我。” “明白!” “放心吧,走之前肯定要和你说一声的。” * “哇哦——”一只鹤丸国永兴奋的露出星星眼,围着本丸里的一队格格不入的刀剑队伍忍不住的转圈圈,“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为什么大家要打扮成这个样子?” 次郎太刀眨了眨眼,“是秘密任务哦~” “诶——什么突然的秘密任务?”鹤丸国永惊讶道,“我怎么没有得到消息?” 鹤丸国永扫过几人,然后退后一步,双眼里满是期待,“你们现在都打扮的这样秘密了?难道还不能说吗?说嘛说嘛,鹤是真的好奇啊——” “哼哼,这个计划的名字就叫做——”一大太一短刀,一胁差一打刀在一起摆出了一个十分中二的造型,“暗黑本丸拯救刀剑大作战!” 嗯。 这里面刀种还挺齐全的。 站在一边没有配合的蜂须贺虎彻不想说话,但是自家可爱的弟弟特别渴望,还特地懂事的为他考虑,他自然希望自家弟弟能够开心一点,所以才主动参与进来了。 至于一期一振,他则是维持着自己良好的风度和笑容,就这样站在原地,他看着站在前面比自己还要兴奋的乱藤四郎,不由叹气,弟弟真的是因为担心自己才参与进来的吗? “哇——”鹤丸国永配合着激动鼓掌,“好棒好棒,这么有意义的事情怎么不邀请我呢?我难道就这么不受欢迎吗?” 乱藤四郎直接道,“鹤丸先生太不好对付了啊,到时候会影响到我们行动的。” 鹤丸国永惊讶的指着自己,“诶?你说我吗?” “嗯嗯!”乱藤四郎连连点头,眼里满是认真,阅本无数,他当然知道本子里的那些夸张描写,但是人类能写出来那样的鹤丸先生,就说明鹤丸先生本身在他们心目中的可怕吧。 那么,鹤丸先生绝对是不适合参与进来的,被防备着警惕着什么的,连装傻都做不到的话,那可太麻烦了,他们这些新人现在还不想在遇到暗黑本丸后去打什么高难度副本。 鹤丸国永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感觉什么地方凉凉的,不好对付什么的?他到底什么时候给了他们这些印象啊?鹤丸国永想了想,也没有吧?他明明那么嗯……天真? 刚刚才浪过的和泉守兼定现在压根不敢往一旁看,堀川国广的目光像根针似的好似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因为没有叫上自己的助手所以现在幽怨的目光,和泉守兼定有些心虚。 次郎太刀搂住鹤丸国永,哥俩好的一起走,“好啦,我们要去找主人报备了,战场上肯定很枯燥,要是遇不到其他刀剑,也没有什么意义,鹤丸你留在本丸里会更有意思吧。” “哈哈,我就是说一句啦。”鹤丸国永笑出声,他应道,“我现在可还是近侍呢,这种事情自然没有近侍的工作重要了啊。” “不过……”鹤丸国永嗅了嗅,然后皱起眉,“你身上的血迹是认真的吗?” “啊?”次郎太刀也是无奈的摇头,“这不全都是我的啦,有部分是松井之前的啊。” 次郎太刀叹气,“松井时不时的就给自己放个血什么的,你知道吗?我有次无意中发现后就注意上了,当时吓得我差点连酒都给扔了,他真的……好吓人的啊——” “所以我想着这次除了大哥之外,如果能找到一振丰前江就好了,或许会好点?哎——他那个样子,大概也就只有在主人面前,大概能心情不错,然后不至于那么做了。” 鹤丸国永眸子微动,若有所思道,“所以,我们的主人才会经常和他待在一起吗?以那张脸的名义?” 次郎太刀耸了耸肩,“谁知道呢?谁知道我们家那位主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但不管是怎么想的,主人的做法对松井来说无疑是件好事。” “因为主人太麻烦了什么的,所以只能忍耐下去那种本能。”说着他立马打哈哈道,“哈哈,开个玩笑,鹤丸你可不要和主人说我说他麻烦的事情啊。” “诶?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鹤丸你果然够意思!” * “他们那是在干什么?”一大早被两个兄长压着一起在庭院里看太阳的【膝丸】紧紧皱着眉,“时之政府的特殊任务吗?但是暗黑本丸不是执法队的事情吗?为什么由你们来执行?” 膝丸:“……” 他能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特殊任务吗?纯粹是他们想出去玩罢了。 当然了,就算是有这样的任务,他们的主人现在也有执行的权利,不过后面这种事情就没必要直接说了,好像本丸里现在也就他和兄长知道这件事情吧。 “真的没关系吗?让他们那么乱来什么的?”莺丸也是知情者。 三日月宗近平静道,“既然主人同意了,那就是没有关系的意思。” 【膝丸】刚刚被那么一个正经的名字迷惑了,再加上他是真的没有想过刀剑伪装流浪付丧神这种事情,也就没有想到这种可能性。 但现在被一旁两刀的乱来给提醒了,昨晚那什么次郎太刀和和泉守兼定不就是说要组队去抢刀的吗?现在就正好组队…… 他皱眉不解道,“他们就这样去抢刀?” “哈哈,弟弟真是敏锐,这么简单的就被猜出来了啊。” 【膝丸】:“……” 【髭切】挑眉,“你们本丸的刀剑真是乱来,就连审神者也是这么乱来的吗?” 髭切勾唇,从三日月宗近手里接过自己的茶,随口道,“如果家主不够乱来,你以为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说完,他看向插队在他们中间的年轻刃,“对吧,长义?” 山姥切长义:“……” “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最近很忙,请你们都不要打扰我。”哼,不就是个冒牌货,把他锻出来就是了,到时候大家自然就知道真正山姥切的风采。 至于时之政府,最近烦他也没有用。 ——他忙着攒资源锻刀呢,你说他锻不到冒牌货?难道他个赝品还敢看不起他吗?! * 九月真言将之前就准备好的工具拿了出来,桌子上的盒子里摆放着整齐的三张符纸,面对其他刀剑好奇的目光,他解释道。 “传讯符,类似于狐之助可以用来的符纸,已经试过了,如果时空间正常的话,正常通讯没问题,你们流浪付丧神身上再带个什么联系的通讯器或者狐之助实在是太惹眼了。” “不过因为时间问题,只准备了这三张,你们凑合一下两人一队应该没问题,”九月真言从中取出一张出来,然后看向他们,“谁先来?” 次郎太刀主动上前,九月真言看着他身上的血迹皱起了眉,次郎太刀连忙解释道,“不是我的啊,主人。” 九月真言没多问,伸手便将传讯符贴在了他的手腕上,然后化作消失在手腕的位置,留下了一个简略的图案,“好了,小心一点,如果被发现了这个,就说被我诅咒了就行。” 九月真言说着点点头,“应该没问题,光看这个图案他们应该看不出来什么。” “主人!你真的太棒了!次郎真的太爱主人了!” “等等等!你离我远点。”九月真言这次立马挡住了某人,眼里带着明显的嫌弃。 被拒绝了,次郎太刀也不在意,“是,是~” 他晃着自己的手腕就想试试什么的,被九月真言直接一巴掌拍了上去,“别浪费,传讯符里储存的灵力有限,支撑不了几次的通讯,所以如果真的碰到了暗黑本丸。” “……那就有事说事,没事就自己在那个本丸处理问题。” “没遇到的话,你们饿瘦了就记得回来吧。” “转换装置记得带上,你们是逃离本丸,不要把自己搞得那么可怜,”九月真言嘱咐道,“就算是有误会的审神者上门也不要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还有传讯符的事情,我也只是试过了正常的时空间,如果时空间本身就有问题,或者时空间之间的联系受到了影响,那么通讯不成,联系不上也是正常的。” “所以,这里面很可能有危险,毕竟我不可能第一时间就能被你们联系到,也不可能真的很快且准确的定位到你们,然后赶过去救人。” 说完之后,九月真言严肃道,“明白了吗?” 几人认真应声,“明白了——” “明白就好。” 说着,九月真言想到什么,“对了,和泉守,你记得把堀川安抚好,不然就别走了。” 和泉守兼定:“……” “我知道了啊,”他小声嘟囔着,“虽然不和他一起,但我怎么可能不管国广他?” 九月真言懒得搭理他,他可不想看到本丸里多一块幽怨的望兼石。 作者有话说: 第220章 第220章[VIP] 将内务处理好, 再到休息下来,回想起那一队就这么离开了去往战场的场景,歌仙兼定还是对他们本身感到不靠谱, “真是——主人真是太放任他们了。” “其实咱觉得这种事情不用那么担心,说真的,我觉得他们也不一定能遇到其他刀剑, 更别提愿意带他们回去的暗黑本丸了。” 陆奥守吉行撑着脸颊,“说不定没多久, 和泉守那家伙就会嫌弃外面太无聊回来了呢, 那家伙一直被堀川照顾着, 现在这突然没有堀川的照顾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哈?所以,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去外面抢刀啊什么的?”加州清光觉得自己完全不能理解这种脑回路,“这种事情真的有必要吗?刀剑什么的以后慢慢的总会来的吧?” “而且, 无主刀剑时之政府一定是有的吧, 其实这件事情由主人出面向时之政府申请那些无主刀剑的成功率, 总比他们外出抢刀什么的更简单的吧。” 被两人注视着,加州清光也没觉得自己说的哪里不对, “咱们主人连本丸里已经有了的暗堕刀剑都敢从时之政府手里截回来,从时之政府手里要几振无主刀剑难道还做不到吗?” 歌仙兼定:“……” 陆奥守吉行:“……” 说的很好, 想的也很有理智,超级清醒的刀啊。 ——但是,并没有奖励。 陆奥守吉行微微仰起头思考着,最后给出了一个答案, “因为……好玩?” 加州清光:“???” “哈?”加州清光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还有些恍惚, “好、好玩?” 喂喂喂,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啊?!这是在开玩笑吗? “哈哈——”陆奥守吉行突然靠近, “嘛,加州你就不要在意这件事情的理由了,大家玩得开心就好,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 加州清光不想说话。 陆奥守吉行嘿嘿一笑。 “不过,就和泉守那个辣眼睛的演技,咱是真的不明白次郎到底是怎么想的?” 虽然后辈被贬低,但是歌仙兼定沉默了。 和泉守兼定的形象就是那样的,什么事情都直来直去的,就连对主人都是一样,要是哪天不这样,那就只能说他在暗地里干了什么亏心事,所以安分几天。 等到几天之后发现主人什么都没表示之后,就又重新活了起来,继续浪。 就这样的表现,主人睁只眼闭只眼当做没看见,他还真的以为自己伪装的好呢。 但实际上,等他安分的那几天,别说主人就这么看着了,就连全本丸都能知道他最近又干了什么亏心事,比如在背后吐槽什么的然后感觉到自己又被谁给看到了。 那个糟心后辈,现在堀川还不在身边,虽然做起事情来好像也是蛮可靠的,但是怎么就给人一种没办法放下心的感觉呢?歌仙兼定为此感到叹气。 “说的有道理,说不定哪天就一起空手回来了,也不是真的流浪刀剑,真实情况,有没有受伤什么的,主人也能知道他们的情况,想了想,好像的确不需要这么担心。” 陆奥守吉行:“就是这样!还有蜂须贺也在,他还是很可靠的啊。” 加州清光:“……” 真的吗?就这样在外面流浪什么的,怎么想都不是一件好事,到底能是什么因为好玩的事情啊?还和主人分开那么久,离的那么远,加州清光表示自己不能理解。 “加州先生!” 加州清光看过去,“秋田?怎么了?” “大和守先生在手合场输的太惨,直接被中伤了,现在坐在那里一定要你过去看他。” 加州清光表示自己满头都是问号,“哈?” 他犹豫着起身,和其他两人暂时告别,他是知道安定今天被安排了手合,但是他也被安排了内务所以就没去看了,但现在怎么搞个手合还搞成中伤了? 这一天天的,他们其他人手合打起来竟然是这么凶的吗?加州清光满脑子都是疑惑,他自己手合的时候也没遇到这种事情啊? 歌仙兼定默默的移开目光,陆奥守吉行注意到了这一点,“歌仙?你知道发生了什么?” 反正这件事情都已经发生,歌仙兼定也不需要隐瞒什么,他直接道,“是髭切动的手。” 陆奥守吉行:“……” 他沉默着,最后只剩下了短短的一句话,“啊,好惨。” * 鹤丸国永坐在近侍专属的办公前思考着今天的日常报告怎么整合写出来,今天手合的状况相当“惨烈”啊,那家伙说着什么都不说,结果最后还不是完全都不为他想一下的嘛。 他抬起头看向正在不知道在电子屏幕前看些什么的九月真言,但很明显的一点,他们家主人现在并不是在做什么正经工作。 撑起脸颊看向九月真言,他们的主人说敏感也不敏感,说不敏感也敏感,就像是现在这样被自己注视着也完全没有感觉,说敏感……嗯,那是可怕的敏感。 嗯……原来如此,按照他们刀剑的说法,嗯,没错,就是是侦查太低了啊,也是,主人不用灵力就是正常人类的侦查,自然不会太高。 不过主人随队出阵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失败过,你说调查改变历史的原因?那实在是太麻烦了,直接找到大本营,咔咔一顿乱杀,解决溯行军就好了,谁管你原因? 那就是在主人有意警惕的时候,侦查蹭蹭涨。 主人放松下来,那就不一样了,也是,都在天守阁里,谁要那么警惕的啊。 “审神者大人在忙啊。”鹤丸国永被这么一声惊得立马坐好,然后若无其事的看向办公室门口打开门探头进来的某振暗堕刀,真是……又是“髭切”,他的本灵是得罪了髭切本灵吗? 嗯? 九月真言从眼前的屏幕上抬起头,“是你啊,找我有事吗?” 【髭切】看了一眼一旁的鹤丸国永,随后轻轻的带上门,朝着九月真言的方向前进,然后在他的桌前停下,“审神者大人不需要和我谈谈吗?要我们兄弟两个的目的什么的。” 九月真言看着他,随后很干脆的点头,“可以啊,不过你弟弟不用和你一起吗?”他直言道,“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你弟弟应该并不喜欢我才对。” 九月真言往椅子后面一靠,“虽然你是兄长,但就这样替弟弟做下决定什么的,我果然还是看不惯,不过……你好像应该怎么说呢?感觉你和你弟弟的关系有些奇怪?” “弟弟他只是有些害羞,”【髭切】道,“审神者大人不要介意这一点就好。” “害羞?你说膝丸?”九月真言嘴角微动,“害羞就害羞吧,也没事,只有你也够了。” 等到九月真言起身离开天守阁,鹤丸国永起身跑去看了一眼九月真言的电子屏幕,然后骤然间沉默,他们家主人工作时间不工作,在很有闲心的在刷论坛啊。 但是……这看的都什么啊?! 鹤丸国永被吓得都瞪圆了眼睛,开始翻开历史记录。 【求救啊诸位!感觉最近我家一期总是脸色阴沉的盯着自己,总觉得下一秒他就会一刀砍过来一样!可我什么都没做啊!也没有对短刀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世界末日来了!世界末日!世界末日!家里有长谷部和审冷战了怎么办!!!】 【被被突然掀了被被!】 【咪酱牌黑暗料理】 【忧郁的鹤球球】 【清光光吃醋离家出走】 【歌仙气急被逼当众爆粗口】 【松井万屋自杀直播实录】 【一文字家老祖宗当众热舞惊呆众人】 【首落死!不安定的日常】 【……】 看完了一连串的目录,鹤丸国永沉默着移开目光,然后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目光沉沉的盯着自己的桌面,深吸一口气捂住了脸。 虽然,但是,外面的审神者日常这么“精彩”的吗?他看向那张办公桌,看了一眼后又重新摸了回去,嗯,工作一会儿再做吧,反正也就那么些事情,不算什么,对,不算什么。 * 九月真言四处看了看,准备随处找了处没什么人的位置静静的待一会儿聊聊,准备往湖那边走,最后想了想,他还是放弃了。 果然,他永远都喜欢后山的那个位置,尤其是这种天气的白天,“陪我四处走走吧,我知道膝丸昨晚带你看过本丸了,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随便走走的意思。” “为什么不在天守阁里说呢?”【髭切】将九月真言全程的表情看在眼里,“难道是什么不能被其他刀剑知道的秘密吗?” 九月真言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开始了自己的问题,“你们活很久了吧,”说完他特地指正道,“我呢,指的是你显现化为人身之后的事情。” “嗯,这么一想,好像是这样?时间太久了,具体多久记不太清了呢。” 九月真言对他的“失忆症”没露出什么异样,“没关系,在我需要你的时候能记得就好。” “这样吗?”【髭切】若有所思,随后他配合的点头,“嗯,我会让弟弟努力的。” 九月真言无语,但是,算了,这种答案也不是不可以。 手合场附近有不少人在,九月真言原本想去看看,就注意到一些犹豫的眼神,于是他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就没多管了。 【髭切】将全部看在眼里,“审神者大人不去问问本丸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九月真言带着他往田地的方向走,“不用,现在最重要的是你。” “哦?我现在比您的本丸还要重要吗?” “不要偷换概念,这种事情没有意义。” “有哦,如果传到了其他刀剑的耳中,您说他们会怎么想?” 九月真言:“……” “髭切殿,”他转过身,警告道,“你想做的任何事情都要有分寸,我并不介意你们对我的态度,就算是你弟弟不信任我,讨厌我讨厌到恨不得砍了我的地步,我都无所谓。” “进了我的本丸,即使你们再强,即使我们之间没有契约,你们两位都请衡量一下自己的底牌究竟有没有到能够应对我布下的后手的程度。” “你以为时之政府为什么会那么放心的将你们交给我?因为他们知道我不是会在这种时候吃亏的人,虽然是以调查复仇的名义控制你们,但实际上却并没有这么做就是了。” 九月真言露出一抹笑容,他伸手将【髭切】的外套整理好,“我不需要你们听话,也不需要你们对我怎么样尊敬,但好歹做到和本丸里的刀剑和谐相处。” “有什么需求大可和我直接提,想要出阵,和我说一声就是,转换装置少不了你们,御守,装备,资源,重伤之下的手入,包括你们的暗堕,如果想清楚了想要祛除,我也可以帮忙。” “但是,如果你们要是做到让我的刀剑都讨厌你们的程度,那就只能抱歉了。” “他们都是好孩子,所以千错万错,都只能说是你们的错。” “髭切,你是个聪明人,即使大家有些人或许不欢迎你,但你只要想真的融入进来,我说过,他们都是好孩子,不会有人真的一味地排斥你们。” “即使你们真的对我毫无用处……从你们进入本丸的这一刻开始,从你们被第一个人欢迎开始,你们的未来就掌握在你们自己手里。” “……毕竟,我也不想因为对付你们给我的刀剑们造成什么心理阴影,”他将手从外套上拿下,微笑道,“不要让我被迫掌控你们的未来和命运啊。” “明白了吗?” 九月真言轻声喊道,“髭切殿——” * 本丸4379号。 六个人围坐在部屋里,气氛沉重。 坐在最里面中间的雪杉几度想要开口,最后还是闭上了嘴,他撇开头不去看其他人。 山姥切国广双手颤抖着拿着那份纸质报告,最后强忍镇定的将那份报告折好,然后在其他人面前将那份报告撕了个粉碎,起身就要离开部屋。 雪杉立马道,“你去哪?” 山姥切国广没有回头,“时之政府,有些事情需要确认一下。” 雪杉闭了闭眼,睁开眼睛时满是严肃,“那个付丧神的目的我们还不清楚。” 金发打刀停下脚步,回过头,“您只要告诉我,这份报告的真实性究竟有多大可能?” 雪杉沉默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山姥切冷漠的转身。 一声叹息响起,“……如果,是真的呢?” “那他们就该死,”山姥切国广冷漠的声音留了下来,“时之政府,也是如此。” 五虎退一点一点的将纸质报告的碎片从地上捡起来,眼泪不受控制的滴落砸在手心,雪杉起身,在要离开部屋时停住看了他们一眼,没再说什么就直接离开了。 离开部屋后就往万叶樱的方向走,最后在盛开着的万叶樱下停下脚步。 啊,真是多事啊,是谁?到底是谁想要利用他? 万屋里突然拦住他们的付丧神,时之政府的内部报告,他们的目的呢? ……是时之政府吗? 这种事情,怎么就将他牵扯进来了呢?他就是个普通的审神者,哦,稍微有一点天赋的审神者而已,无权无势,更无派系,竟然就这么被看重了? 雪杉摸上了万叶樱,果然,是和这颗万叶樱有关系吗? 相当恶心啊—— 山姥切国广想要的那个答案,自愿还是被迫?在他眼里都不重要了,如果时之政府真的有这样的研究,被自愿相当简单啊。 那个人对他的邀请,他也该考虑一下了。 如果真的被盯上了,无法脱身的话,那就只能搏一搏。 * 一身白色西装从门外轻盈的走了进来,停留在这处宅邸的付丧神睁开眼睛,随即立马站起身恭敬的迎接着来人的到来。 手中的折扇敲在手臂上,20cm的身高差丝毫不差气势,他向四周看了一眼,随后轻笑一声,才提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日光小子,东西已经送过去了吗?” “已经送过去了。” 日光一文字顿了顿,随后道,“……主人。” 折扇重重的压在日光一文字的右肩上,巨大的压迫感将其按压着他直接跪了下来,沉闷的一道声响之后,日光一文字一声不吭的低下了头。 看着他跪好之后,这才低头挑起他的下巴,“日光小子啊,你又忘了,到底该怎么称呼我?明明不是我这样的老头子,怎么就总是这么健忘呢?” 绿色的瞳孔里溢满着笑意,说出来的话却是半点温暖都不曾有,“呐,你该不会因为山鸟毛的事情在记恨我这个老头子吧?” “不敢。”日光一文字眼神漠然道,“您的决定自然是有意义的。” 余光看向了他腰间的另一振不属于他的白色太刀,眼神微黯。 “你以为我不心痛?”一文字则宗脸上露出悲伤的神色,“一振满级的五花太刀培养起来要耗费多少资源,他非要这样自己找死,老头子我也很心痛啊。” “明明只是想要一只可爱的小猫咪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一文字家的后辈啊,大家明明都在一起能够团聚,为什么都不开心呢?” 日光一文字紧了紧身侧握着的拳头,最后只是闭口不言。 一文字则宗收回折扇,重新打开,然后在里面正中的椅子上坐下。 日光一文字依旧跪在原地,连移动都不曾有,然后开始汇报,“您一直关注的那个本丸现在正被时之政府稳步控制起来,那两振叛逃出来的刀剑也已经被其他人先一步得手了。” “嗯?”一文字则宗挑眉,那个本丸重新被时之政府控制起来倒是早有预料,毕竟派了个审神者进去,时之政府的心思早就昭然若揭。 但是……“叛逃的暗堕刀剑被其他人得手了?”一文字则宗眼里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什么人?对暗堕刀剑感兴趣……” 他的眼底依旧是笑意,但流露出的微许杀意却有够令人心惊,日光一文字对此习以为常,“不是您想的那样,那个审神者是从时之政府手里光明正大的带走了那两振刀。” “光明正大?不过就是时之政府的借口罢了,想要展现他们的宽容,实际上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嗯?力量?还是实验?”一文字则宗还在继续思考着,“或者是……” 日光一文字不想听他在那里随意猜测,直接道,“是审神者折风。” 一文字则宗顿住:“???” “谁?”他脸上的表情变幻的相当好看。 日光一文字重复道,“是审神者折风。” 沉默下来的一文字则宗呼出一口气,随后用折扇敲了敲额头,他看起来相当不理解,“怎么又是他?我们怎么又碰到他了?” “时之政府这么大,这都几次了?”不解的还想要找寻理由,最后变成了对彼此间的怀疑,“我们是和他犯冲吗?” 他是不是该帮一帮那个天天在本丸里发疯的人类,教他如何追求对方了? 这么一件件的事情,他也好奇那个人啊。 “算了。” “既然是他的话,就勉强信任一下吧。” 一文字则宗接着问,“那么,他要那两振刀的理由是什么?” 日光一文字没有直接回答,“您可以去论坛看看的,搜他的代号就能出来。” 一文字则宗:“???” “或者,您也可以去万屋问问,最近有很多人都在聊这件事情,不难知道的。” 一文字则宗:“……” 感觉自己被嘲讽了。 “看来他相当出名啊,”一文字则宗轻笑一声,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追究他,“行了,你就在这里继续好好提升自己吧,我就先回本丸了,出来的时间太久,会被那个人类念叨的。” “爱意是枷锁啊——” “所以,那个本丸会走向什么样的终局呢?就让老头子我注视着吧。” “可惜了那个本丸的刀剑了,”一文字则宗自言自语,“不过,都是早晚的事情,即使没有我的推动,他们也活不长久,能在主人的爱意包裹下离去,是幸福的啊。” “不被蒙蔽,清醒着死去。” “不被抛弃,被爱着死去。” 日光一文字见他就要离开,在此之前询问道,“鹤丸国永不留下来吗?” “嗯?”一文字则宗停下。 一文字则宗看向自己身侧的另外一振不属于自己的太刀,“啊?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现在本丸里的那振鹤丸国永已经到了那个人类忍耐的极限了。” 一文字则宗轻柔的抚摸着腰间的太刀,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样,“知道的太多了,自然就不能被容下。” “不过放心吧,日光小子,他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被碎刀,那个人类对他相当感兴趣,现在无非就是被限制住自由,只要他足够聪明,保住性命可是超级轻松的。” “要忍耐——” “必须要忍耐啊——” 忍耐。 是啊,必须要忍耐。《 》 220-230 第221章 第221章[VIP] 锻刀用的玉钢滚落在地, 看着刚刚出炉的打刀,山姥切长义深深地吸了口气,咬着牙将玉钢捡起来, 再次往锻刀炉里投入了十连锻的资源,然后站在锻刀炉前静静等待着。 熟悉的时间,但都是令人失望的结果, 这次很可能也是。 这都多久了?从他开始决定锻刀开始,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没有, 没有, 都没有! 刀匠式神被银发监察官阴沉的眼神都盯得都不由自主的僵硬了起来,在这一炉刀剑锻造结束之后就默默地缩了起来,直到山姥切长义看过之后, 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起来。 “可恶!那个赝品果然是瞧不起我吗?”山姥切长义冷笑一声, 然后转身就匆匆离开了。 等到锻刀室已经没有了人,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冒了出来,看着锻刀炉也是一阵沉默。 “长义这样真的没有关系吗?”谦信景光欲言又止, 最后只剩下了担忧。 “啊,我想没事的……吧?”烛台切光忠其实也有些不确定了。 这段时间的长义可谓是连轴转, 出阵战斗,远征资源,但是结果也显而易见,锻刀锻不到, 捞刀捞不到,人在爆发边缘徘徊着。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简直就好像他这个本作被鄙视了一样, 劝了几次没劝动,烛台切光忠到后来实在是看不下去, 好歹是自家后辈,他也不能一直看他这样下去。 明明平时是个理智的刀剑,怎么一定要在这件事情上钻牛角尖犯轴呢?其实他都怀疑自家锻刀炉里根本就没有山姥切国广,真是太难了。 但是劝不动怎么办?他只能跑去找主人说了一下长义的事情,本来他是决定向主人先借一批资源,等他以后慢慢还,至于走本丸公账,那还不如让长义直接找主人要呢。 主人知道他的目的之后也很大方的给他拨了一大批钱买资源给他,至于还不还的主人说他都无所谓,钱都花了,而且他也不吃玉钢木炭冷却材,要也没用。 烛台切光忠:“……” 然后他就将那些资源当做是他们自己平时远征后存下来的私人资源,交给了长义。 结果……嗯,显而易见,长义已经都快气炸了,要不是为了维持风度,早就发疯了。 烛台切光忠只能叹气,能帮的都帮了,真的锻不到他也没办法啊。 “长义他又去万屋了吗?”谦信景光查了一遍锻刀记录,然后叹气。 烛台切光忠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啊,应该是。” 最近万屋里山姥切国广的数量骤减,原因就是自家这位怨念深重的监察官在万屋无声的发着疯,就那样直勾勾的注视着对方,现在把人家给吓到根本不敢出门。 据鹤先生的消息,论坛上别家审神者都在发帖抱怨了,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想说些什么让长义注意自己的形象什么的,但看着后辈现在那个样子,他又不忍心说他。 烛台切光忠这真的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所谓照应后辈的痛苦,帮又帮不了,劝又劝不动,说又不说不得,真说了之后他还得心疼。 “长义君又去万屋了吗?”山伏国广这段时间也是来锻刀室送资源的常客。 烛台切光忠点点头,随后道,“山伏殿,资源的事情也有劳你帮忙了。” 山伏国广灿烂一笑,“毕竟是因为兄弟,我出资源也是应该的,不过不要担心了,贫僧认为,这种等待也是一种修行,等过了这段时间,长义君习惯就好了。” 烛台切光忠看着锻刀炉,最后只能叹息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但是……习惯? 山姥切长义才不乐意习惯这种事情!灵光一闪,一个想法在脑海里成型。 一路经过万屋,在一些人看着他那双冷酷的眼睛时就意识到什么,然后在“来了来了他又来了的”注视下,他这次没有在万屋停留,径直跑去了时之政府。 * “执念如此深重吗?”九月真言正在庭院里坐着晒太阳,他是看着山姥切长义离开的,至于万屋里那振山姥切长义的帖子自然瞒不过他。 他瞪了一眼身边的髭切,“你看你干的好事。” 髭切懒洋洋的睁开眼睛,换了个姿势趴好,“家主大人不是也没有阻止吗?” “大半夜的偷偷刺激人家,要不是鹤丸和我说这件事情我都不知道,我要怎么阻止你?” “我要是真的插手……算了,我不适合管得太多,不到必须的时候就不需要插手。” “就像现世的家庭,有些时候明明兄弟姐妹之间可以单独相处的很好,但偏偏就有多事且自以为是的父母插一脚,然后原本能相处好的孩子就这样因为他们的原因产生了隔阂。” 父母和孩子什么的,髭切点点头,“唔?这种比喻相当可以啊。” 膝丸拖着中伤的身体路过,九月真言和髭切看了一眼后就习以为常的收回了目光。 膝丸:“……” 虽然,但是,好吧,这段时间他是被打的有够惨,也该习惯了。 “你在看什么?还不去手入室?”身后依旧冷漠的声音响起,膝丸听着这个声音就头疼,回过头看向另一个自己,没好气道,“我过来看一下家主和兄长又怎么了?” “只是这点伤势,你就要来找你的兄长和家主哭鼻子吗?真是没用。”【膝丸】不屑道。 膝丸额角井字符号浮现出来,他立马反驳道,“!!!我才没有!” “没有?你的腿是被绑架了不受自己控制吗?一把年纪还就只知道粘着别人,实力弱到这种程度还敢自称是什么重宝,简直丢人!” “我是家主的重宝,就算是被否认也不是你能否定的!就是你,身为源氏重宝,整天没有源氏的风度就算了,还只知道吓唬其他短刀,哼,你自己好到哪里去?!” “你说什么?!”要不是没有本体在手,【膝丸】恐怕已经动手了。 膝丸挑衅道,“怎么?没听清?你的侦查已经弱到这种程度了吗?” “……” “……” “又吵起来了。”九月真言眉心微跳,习以为常的屏蔽掉他们的对话。 髭切静静注视着眼前两人,“啊,的确呢。” 九月真言也在这里和髭切诉说着他对于现状的失策,“我原本以为你会和另一个你找个时间约个架打起来,我都做好给重伤的你手入的准备了,结果……” 髭切对于九月真言给他打上的这么印象可以说是哭笑不得,但他还是顺着九月真言的话接下去,“结果竟然是弟弟和另一个弟弟先开始了每日的日常争吵,对吧?” 九月真言:“……” 髭切:“……” “哎——”他难得的叹气出了声,“你的弟弟就交给你了。”九月真言决定甩锅,吵架不是最主要的问题,吵就吵吧,现在这附近也没什么人,也不会影响到别人。 髭切懒懒道,“家主真是偷懒呢。”那个弟弟的确有些问题,髭切这段时间也算是看出来了,所以他看着自家弟弟被打被气都无动于衷的看着,毕竟没有什么坏心思嘛。 “我解决了哥哥,弟弟就不需要我出面了吧,他看起来可不喜欢我。”你们自家兄弟的事情自己去解决吧,又不是解决不了。 他当时对【髭切】说那些话,只是因为自己不想这两个人真的打起来。 毕竟,膝丸他拦不住,另一个【膝丸】也不像是会拦的样子,他只能自己上。 “不喜欢吗?”髭切的目光从两个弟弟的身上收回来,他笑了两声,随后一本正经道,“哈哈,家主你想多了,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家主你呢?” 那是你给我带的滤镜吧,不喜欢他的大有人在。 “总之,不管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你都比我更适合。” “是~我知道了,放心吧,会和另一个弟弟好好谈谈的。” 虽然,谈过之后,很可能该吵的还是得吵,嘛,不过这点他就管不了了。 你看,现在两个弟弟之间相处的不也是很好吗? 髭切在心里无所谓的想着,你看看,他弟弟多活泼,相当可爱啊~ 膝丸后背突然一凉,不明缘由的向四周看了看,和兄长微笑的注视对上了目光,最后警惕的看向【膝丸】,“你又想对我打什么主意?” 被诬陷的【膝丸】立马皱起眉,随后他毫不犹豫的怼道,“你的确脑子有坑。” “……” 九月真言立马起身准备离开,“近侍还在干活,我先回天守阁了。” 髭切抬起手摆了摆,“家主慢走~” * 在时之政府工作人员满眼都是怜惜的注视下,山姥切长义手里拿着一振打刀离开了时之政府,他的心里此时畅快极了,要不是要保持风度,他绝对能大笑出来。 哼哼哼—— 赝品,就算是你死命的躲着我也没用!这还不是给他到手了? 不得不说,他们家审神者的名号可真是太好用了。 是了,回去还得记得向审神者去请罪。 楼上的窗户探出一个人头,双眼满是怜惜的看着这振看起来像是快被逼疯了的山姥切长义叹了口气,“那一振山姥切长义……真的没关系吗?” “没,没关系吧,”另一个人回复道,随后他肯定了自己的话,“他好歹是我们时政特地挑选出来的监察官,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折风那家伙压垮的!” “……” “……” 半晌后没有回复,最后,不知道究竟是谁开口给了一个建议,“要不,我们向上面申请再下派几个去帮他分担一下?” “……实在是他看起来太惨了。” “……” “可是折风根本没必要怎么监视吧?虽然人的确是麻烦了点,但我们只要防着他一时之间的心血来潮就行。” “所以是分担啊!你耳背吗?!我哪里说了是监视?!反正他的本丸早晚都要起来的,就当是给他增添战力也行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2章 第222章[VIP] 刚刚显现的山姥切国广和九月真言彼此认识了一下, 然后就被得知了消息一起赶来的国广两兄弟给带走了。 山姥切长义在九月真言面前低下头,一向骄傲的监察官这次的确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尽管他知道自己的审神者并不在意这件事情, 但是败坏审神者风评这种事情总归是做了。 九月真言摸着狐之助,眼里是刚刚从时之政府那边传来的邮件,言辞恳切, 但总结一下就一个意思,语气严肃一点就是让他安分点, 少搞事, 安安分分的做好他的工作。 嗯…… 所以, 他又干什么?他怎么不知道? “我告诉时之政府,审神者大人你看中了其他本丸的赝品,那个赝品的情况有些复杂, 所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我向他们提议提前给审神者大人一振赝品……” 之前有过髭切和膝丸这个例子在前,时之政府也就相当自然的相信了这件事实, 再加上山姥切长义在万屋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也将事情描述的有理有据。 再加上这个本丸之前还发生过髭切强入本丸抢刀一事, 虽然这件事情在当事刃的默许下很轻易的被揭了过去,但,事实摆在那里,他们的确能干得出来。 顺便查过那个本丸的锻刀记录, 事实就更加令人信服,再加上说这话的是他们时之政府下派的监察官——山姥切长义, 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被折腾的不轻,于是, 被默许了。 面对着山姥切长义的叙述,九月真言相当意外,微微挑眉看着山姥切长义,他对自己的名声被败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相反,他相当喜欢山姥切长义这次的做法。 “做的不错,长义。” “我觉得你这次……做的相当好,名声这种东西是现在的我自由放任的,好?坏?” “能利用这种东西轻易的得到自己想要的,这就是它存在的价值,”说完,他看着对方紧紧抿起的唇,“如果你实在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去做两天的畑当番吧。” 意料之中的态度,山姥切长义并没有意外,但真正听到时还是不一样,等听到畑当番这种事情,他下意识想要拒绝,可抬起头想起自己干的事情后又泄了气,“我知道了。” 狮子王看着山姥切长义离开的背影,思考之后重新看向九月真言,“主人,既然可以这么轻易的就从时之政府手里拿到刀剑,为什么主人自己不去呢?” “嗯……想知道这个问题吗?” 九月真言看向黄发太刀,见他眼底的疑惑轻笑道,“就这么和你解释吧。” “我和长义代表的立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不太一样,如果是我去时政索要刀剑,某种程度上不会成功,毕竟规矩在那里,想要成功的话也需要一些东西去交换,被牵制的是我。” “当然了,如果不愿意用什么交换,就比如用长义的理由,那我亲自说出来,对时之政府而言就是威胁与强迫,侍强逞威。” “和上次髭切和膝丸的事情不一样,突然一时兴起向他们索要刀剑就是我无中生事,甚至是以威胁的方式行动就更是如此,其中没有所谓的合理性。” “时之政府是需要规矩的,对我而言也是如此,很多情况下,我觉得维护时之政府的规矩和威严是必要的,我也不排斥那些麻烦的规矩。” “当然了,这种话由我这个不少次落下他们脸面的人来说稍微有些可笑了,所以得加个前提,那就是不损我利益的情况下,我很乐意配合。” 就时之政府现在这个乱七八糟的情况,让他真的完全听话行事,哪天被坑任人宰割?那可不行。如果真有大事发生,九月真言并不介意自己去死,但他介意自己被坑死。 “这次的事情也很简单,长义他除却是我们本丸的刀剑之外,还有另外一层时之政府监察官的身份,他这次用的理由不是考虑我,而是从时之政府的角度考虑整个问题。” “他只是向时之政府提出了我的意向,再用本丸里的现在的情况虚构了一个我接下来的行动,并且向时之政府提出了相对的解决问题,然后,时之政府相信了,并且同意了。” “这次的事情除了我在时之政府眼里放肆的形象再次加深之外,我们并无损失,而这种形象在我没有再次将某件事情付出行动之前,并不会影响到什么。” 明白了,狮子王点头,“是这样,”同时感叹道,“长义好厉害啊。” “不过,主人一开始对这件事情是怎么打算的?” “打算?”九月真言迷惑,“我没什么打算啊?” 狮子王:“……” “不要把我想的什么都算到了,好不好?”这件事情本身就不是他的锅,“不过,长义说的问题的确存在,如果没有这振刀,我或许会在什么时候看到合适的就带一振回来吧。” “反正看到了,对方不介意我,就先把契约签了,至于后面的事情,就好解决了。”就算是时之政府,不论先后顺序,在双方无过错的情况下,强逼两方解契,还是过分了。 狮子王在桌子上趴下,他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那,时之政府应该有其他本丸的无主刀剑吧,主人为什么不去申请那些刀剑?” “主人你明明不排斥,哎,主人,次郎他们都出去一个多月了,虽然你一直说没事,但是他们出去这么久,我们还是有些担心他们,外面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比本丸里舒服吧。” “我当然申请过啊,”九月真言无奈,“但我们作为一个已经可以成熟作战的本丸,时之政府也总说缺少刀剑,而且在分配刀剑的问题上他们会优先考虑真正缺乏战力的审神者。” 九月真言顿了顿,他思考着,“再加上,即使有刀剑,可能也有我们本丸在外的风评问题,在时之政府给予他们相对选择的前提下,应该是没有刀剑能看上我们?” 狮子王:“……” 他明白了,原来他们本丸的风评问题最后全部被报复在这种事情上了吗? “我总不能去时之政府强抢吧?”九月真言看向他。 狮子王立马反对道,“还是算了,再强抢,我们一定会上时之政府的黑名单。” “好啦,近侍大人,快点完成你的工作,今天应该不要拖到后面我来帮忙了吧。” 狮子王立马坐起身,脸色微红,立马翻起文件来,“我只是不熟悉处理这些东西了啊!” “哼,是哦,到底是谁抱着论坛看八卦看到忘记工作,然后大晚上让我看着你加班。”九月真言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在那里有些慌乱的整理文件。 狮子王将文件排序好,“鹤丸和我说做近侍的时候可以有好玩的啊,三日月也和我说近侍什么的随随便便的就能做好了,只要坐那看看文件,然后喝喝茶?” “但是,鹤丸的工作都按时结束了,而且处理的相当完美,即使他在工作的时候摸鱼,嗯,还不是单纯的摸鱼,或者说是在提取信息。” “至于三日月,虽然我想说他是可靠的,但在你面前,果然还是这样说比较好吧,你要和他一个总是自称老爷爷的刀比吗?” 狮子王的头低的更狠了,“我知道了,这次不会了,我会注意时间的。”第一天工作时太过沉迷于论坛,然后忘了处理文案工作,直到晚上主人问他要报告,才意识到问题。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被主人一路盯着处理完了全部工作才回了部屋,疲累的醒过来之后第二天还被长谷部他们批评,让他认真工作,不要偷懒。 大家都说主人要是自己处理那些工作的话,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就能结束,根本不需要陪着他一起加班什么的,为什么一定交给他的理由也很清晰。 这是一种甜蜜的痛苦……果然还是不能辜负主人的心思,近侍啊,看他们做的都那么轻松,结果根本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嘛。 九月真言见他的确没有什么排斥的心思,然后道,“那就努力吧,看到不明白的地方都可以问我,除此以外,其他任何问题也都可以。” 狮子王认真起来,随后点头,“我明白了。”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完成工作的。” * 山姥切国广想把自己塞回刀里,他扯着自己的破被单在路上躲躲藏藏,初来本丸的一路上他受到了太多的注目,就连他的两个兄弟都是那种让他恨不得躲起来的性格。 以及……这里面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个本丸的本歌,为什么这个本丸都有本歌在了?还要他们这么一个仿作品? 山姥切国广悄悄地躲在田地那边种植的橘子树附近,紧紧握着自己的破被单,然后注视着那个站在田埂上此刻正在散发怨念但又无可奈何只能认命的山姥切长义。 好不容易结束了自己的行程,然后说服了自家两个兄弟不需要继续了,他第一时间就准备找个角落待着,结果听到其他刀剑的谈话,说是本歌被审神者给罚了畑当番。 听兄弟说,本歌为了锻出他,这一个月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今天也是他特地去时之政府将他给带回来的,被罚畑当番是因为要带回他说了审神者坏话。 山姥切国广不明白,他不过就是个仿作品……后面的话他说不出来了,然后他将自己团成一团,缩在橘子树边开始自闭,这么一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就忘记了隐蔽。 再加上他只是一个刚显现的小萌新,等到那道身影站在他面前时,他才反应过来,然后身体僵硬的抬起头,脸上的紧张被山姥切长义尽收眼底。 虽然有看过其他赝品,但真正到自己面前时,银发的监察官依旧是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随后脸上露出高傲的笑容,“哟,这不是赝品吗?怎么躲到这里来了?” 山姥切国广抿唇,但还是努力反驳着这个问题,“我不是赝品,是仿作。” 山姥切长义一只手叉着腰,“那有什么关系?你这样的刀在我面前有什么区别吗?” 山姥切国广不知道怎么反驳,他只是低下头扯着破被单遮住了自己的脸,继续小声的给自己解释,“总之不是赝品。” 山姥切长义相当嫌弃这个破被单,他真的好想一刀劈了这件破被单,自己这些日子努力的就是为了这么个家伙? 莫名的好气啊。 一种名为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从胸腔里涌现出来。 然而,山姥切国广被山姥切长义那越发强烈的目光看得受不了,但他又不敢直接跑,于是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自己在意的问题,“你为什么想要锻出我来?” “你个赝品!我怎么可能……?”想说出口嘲讽的话最后还是在口腔里转了一圈又收了回去,然后冷声道,“要不是因为主人想要你,你以为我会这么做?别搞笑了。” 刚刚才显现的山姥切国广本就敏感,再加上眼前说话的人还是令他很在意的本歌,但这句话还是让他的眼底留着些许细碎的光,“……是因为主人吗?” 是因为主人需要他吗? 也是,毕竟本歌那么讨厌他。 山姥切长义撇开头,不屑道,“我可真是搞不懂,明明都有了我这个本作,他到底为什么还要你这样一个赝品。” “哼,喂,赝品,你要是没事的话,就来帮我把畑当番做了吧。” “畑、畑当番?”山姥切国广不明所以。 “做不到?” 山姥切国广看着眼前的田地,缓缓起身,“我知道了。” “过来,我告诉你要做什么?” 山姥切长义转身就准备去拿工具给他。 山姥切国广却突然拉住山姥切长义的胳膊,在对方紧皱的眉间又立马松开手,移开视线纠正道,“我不是赝品,是仿作!” 以为对方突然反悔的山姥切长义:“……” 作者有话说: 下面是山姥切长义带娃记(bushi) 被被极化前:恨铁不成钢! 被被极化后:那个逆子! 第223章 第223章[VIP] 手入室里专门摆放刀剑的刀架上, 其中有两振太刀被整齐的摆放在一起,来人站在门口停顿了一小会儿之后才进入了手入室,他看着那振稍长一点的太刀, 朝它伸出了手。 但在试探着触碰到太刀的时候又犹豫了,手指按在刀鞘上停住了,然而…… “哈哈, 想要的话可以直接拿回去哦。” 【膝丸】下意识收回手,然后迅速转头看向手入室门口, 那道他无比熟悉的身影此刻就靠在门口, 面对他的紧张只是笑了笑, “不要紧张啊,嘛,你看, 我都没有带刀来。” 熟悉的身影穿着一身再眼熟不过的轻装, 毫无防备, 【膝丸】眼底的神情逐渐温柔下来,他有些怀念的看着髭切这一身, 曾经他有过多少次机会能为兄长穿上过这一身。 原地站定,随即往外走, 就好像刚刚的事情没发生一样,【膝丸】淡定道,“兄长,你怎么来手入室了?”一双眼睛从脖颈处慢慢向下, 将髭切打量个彻底,“是受伤了吗?” “受伤?没有哦, 要说手入,嘛, 倒是弟弟一直需要,哈哈,不要误会哦,我说的我的那个需要被弟弟你一直照顾的哭哭丸,没办法出全力,弟弟你训练他也相当辛苦呢。” “没什么辛苦的,他实在是太弱了,这么弱小,怎么担得起重宝之名?”【膝丸】说着就皱起了眉,眼里都是对另一个自己的不满,毫不掩饰。 髭切看着【膝丸】满眼都是对膝丸的不耐,微微仰起头点着下巴,随即弯了弯眉眼直言道,“诶?可是我好像也打不过弟弟你呢。” 【膝丸】顿住,随后撇开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嘴角微微颤动着,他再次开口道,“我没有指责兄长你的意思,抱歉。” “我知道,我知道,”髭切靠近拥抱【膝丸】连声安慰道,手掌轻轻地拍在他的后背上,“弟弟只是希望腿丸他变得更强一些,再强一点,如果没有那么着急的话,我很支持。” “但他和弟弟你不一样,要说腿丸他最困难的时候,嘛,那大概就是在离开前本丸之后和家主对线的那段时间,但是呢,为了不被戳破维持表面的和平,他还是要听家主话的。” “所以说到底,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除了因为伤心躲起来偷偷哭一哭之外,他也一直有人在保驾护航,毕竟家主他相当喜欢可爱的弟弟嘛。” “我的弟弟呢,和弟弟你比起来,显现的时间并不长,从显现到现在真正经历的,其实并不多,偶尔放松一点好不好,我还在,我们的家主也在,有些担心毫无意义啊。” 【膝丸】低下头,开口说话时的声音里听不出语气的起伏,“兄长,你总是这样惯着他。” “哈哈,”髭切笑道,“我就这么一个弟弟,难道还能欺负他不成?” “不过,”髭切轻抚着后背,眼帘微垂,“果然还是很好奇啊,毕竟弟弟你强的很可怕,不仅仅是我,就连那个我好像都不是你的对手吧。” “为什么呢?你和那个我应该是同时期的刀剑,不该相差那么多的啊,”髭切的疑惑都快要直接溢出来了,“刀剑付丧神的分灵本体从被锻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是有上限的吧。” 听到这里,【膝丸】陡然间睁大眼睛,然后从髭切怀里脱离出来,“兄长……”他不敢置信的看向髭切,眼里流露出诸多情绪,愤恨和痛苦,“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时之政府没有将这种事情公布出来,也不可能没有理由的主动和付丧神或者审神者说这种事情,”【膝丸】的手微微颤抖着,“难道说,兄长你也……” “也?是刀剑实验吗?原来如此,以前的刀剑是可以被提升甚至于没有上限的吗?” 难得慌乱的样子,让他一向冷静的心绪乱了,以至于看不清髭切的态度,“兄、兄长?” “嘛,不用担心,我没有哦,只是之前和家主看到了这样的事情,所以了解了一些,一时有些好奇,还记得弟弟当时超级生气呢。” 【膝丸】收回了手,髭切继续问道,“呐,那个我也是吗?” 【膝丸】顿住,随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但他和你差的那么多,看来他是个失败品?” 髭切随口道,“是这样吗?” “请收回这句话!”此话一出,【膝丸】不如以往态度,目光沉沉的注视着髭切,“不,兄长,就算是你,也不可以这么说,收回这句话,否则,我就只能得罪兄长你了。” 髭切审视着【膝丸】,对他的威胁倒是不以为意,在【膝丸】快要忍耐不住之际,他直接笑出声来,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哈哈哈哈——这不是还在乎的吗?” “弟弟,不要一直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啊,那个我可是在嫉妒哦,”髭切看着【膝丸】怔住的眸子,继续道,“他在嫉妒哦,很嫉妒,嫉妒我,甚至是我的弟弟。” “你们在一起那么久了,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可能清楚,刀剑实验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但是,你还是他在乎的弟弟,这点毋庸置疑。” “还有,腿丸每天要应付你,还有应付另一个我,再这样下去,我也要嫉妒了,那可是我的弟弟啊,”髭切看起来相当苦恼,随后意味深长道,“弟弟为什么总是注视着别人呢?” “兄长真的不在意吗?” 髭切挑眉,“我需要在意什么?” 随后他道,“啊,你说肘丸的事情吗?那当然在意啊,弟弟丸被另一个我占据了太多时间这种事情如果解决不了的话,我一定会找他打一架的。” “就算是让家主帮忙,我也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公平什么的,哈哈,弟弟都要被抢了,这可是绝对不能忍受的事情啊。” “不,不是,”【膝丸】否定道,想说的话就在嘴边,最后还是咬牙道,“兄长就不担心兄长他做些什么吗?比如占据审神者,你们毕竟是同振,不是吗?” “唔,这个的意思是,他想取代我?”髭切点头,“弟弟一直以来就在担心这种事情吗?他要是真的想做的话,尽管来就好,我和家主大人之间的联系,可不是他能做到的呢。” “兄长你相当自信呢。”【膝丸】道。 髭切眼中满是笑意,“为什么不呢?” “那他呢?” “他也有一样的自信吗?如果真的拥有,为什么还一定要这么和我比试,提升自己,难道不是在害怕弱小然后被丢弃吗?” “唔,你说弟弟吗?”髭切想了想,眸子微动看向某个角落,轻声笑道,“嘛,弟弟,就是弟弟啊。” “不要想得太多,既然这个本丸接受了你们的到来,那就安心留下,接受全部,至于家主的态度,弟弟还记得之前大家有讨论过的关于我们之间称呼的问题吗?” 【膝丸】回想起当时的场景,然后点头。 “他说,没必要。” “嗯嗯,就是这样,虽然弟弟和我的确都有很多名字,随随便便用一个区分一下就没问题了,但是,为了区分什么的,就让你们放弃了现在常用的称呼什么的。” “家主他不是很赞同这种做法呢,膝丸依旧还是膝丸,髭切依旧还是髭切,”髭切看着【膝丸】紧紧皱起的眉,“很简单的吧?只要你们对本丸无害,那就只要做自己就好了。” 髭切眉眼间含笑,“明明被叫对了名字,却又叫错了人的感觉,是不是也挺有意思的?” 【膝丸】:“……” “而且,弟弟你真的觉得曾经身为源氏重宝的我们这么需要一个主人,他的目的,究竟是想要取代我和弟弟丸在家主心里的地位,还是……” “嘛,虽然,我的家主的确优秀,你们觊觎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真是苦恼啊。”髭切趁着这个机会也不忘夸赞一番自家家主,让【膝丸】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但是,我还是觉得他真正想要的,可不是一个只是在一天之类见过几面的人类,而是曾经的弟弟呢。” 在【膝丸】震惊的目光下,髭切继续道,他眼底的温情渐渐褪去,露出了名为刀剑的锋利,“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就会彻底堕落成恶鬼哦。” “虽然我的家主的确很厉害,但这种事情,家主救不了他的。” “能救他的会是谁呢?” “与其思考那么多,将更多的目光都落在其他人身上,在这里猜测着他想做什么?还在这里替我和弟弟担心那么多,不如去和他好好的聊一聊,以髭切的弟弟的身份。” “否则,真的等到他变成了恶鬼,那就一切都晚了,”髭切看着眼前无力垂下的头,轻柔的抚了抚发顶,又很快就收了手,他轻柔道,“呐,弟弟,不管曾经发生了什么。”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释怀,”髭切凑近道,说出来的却是露出了杀意,“与其一直这般僵持着,还不如带着他一起去死好了,就像是他这次谋划的叛乱一样。” “发生叛乱之后,才有了家主的动作,你们才有机会出现在这个本丸。” “那在此之前呢?家主的想法不在他的掌握之中,那么,他原本的计划是什么呢?” “所以,如果不曾痛恨他,那就回头好好看看他吧。”他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低头颤抖着的青年,这一次没再伸手,只是平静道,“他是兄长,你最亲近的兄长。” 作者有话说: 第224章 第224章[VIP] 倚在床边, 九月真言撑着半张脸静静看着在他对面坐下的两人,嗯——一路上回来再到现在,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看个牙医。 但看在膝丸被髭切之前那一番话说的感动的快要哭了的份上, 九月真言忍了,要不是自己今晚一直拉着膝丸在一边,就膝丸那个一下又一下的激动劲儿, 早就暴露了。 明明隐蔽不低啊,但给他一只自家的髭切, 那甚至能立马现形。 至于髭切明里暗里夸自己的那些话, 九月真言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 嗯,就是这样。 这糟心孩子现在还在关心那一对的未来发展,“家主, 兄长, 你说他们这次能和好吗?总是那样, 那个兄长看那个我的眼神,明明笑着却好伤心, 所以我每次都看不过去他。” 九月真言接道,“嗯嗯嗯, 但你又打不过他,只有被挨打的份,对吧?” 膝丸:“……” 没错,膝丸这孩子每日例行被打的原因其实就是想努力给另一个自己一个教训, 但是他们的差距实在是有些大了,膝丸吵架吵不过, 打架也打不过,一个大写的惨字! 九月真言左手握拳锤了锤自己的半边脸, “不过要和好还是蛮困难的吧,毕竟那么久的问题了,也不可能你哥说几句就好了?那么多年,你把另一个你哥当傻子吗?” “那个髭切这些年来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吧,如果做了还是这个效果,我只能说慢慢来吧,那个你看起来不是不在意髭切,那么,应该还是有和好的机会的。” 膝丸叹气——他就是那个兄长和自己之间的工具人,什么时候需要的时候就找他一下,这里特指对面的另一个兄长。 但是他们关系不好,他和兄长关系好啊! 他想和自家兄长贴贴啊! 九月真言看着膝丸发愁的双眼,“弟弟你要是有心的话就配合一下吧,那个髭切显然是有想法的,不过有些话由你哥说出来会更加有用一点就是了。” “毕竟,他们两个大概都是在透过你们看着过去,所以,髭切说的话,或许有些用处?单单是暗堕变成恶鬼的问题就值得注意了,他应该不会看着自家兄长变成真正的恶鬼吧?” “过去?”膝丸立马警觉起来,立马反驳道,“我和兄长以后才不会发展成那个样子!” 九月真言直接将床上的枕头给砸了过去,没好气道,“我还没死呢。” 膝丸被砸不敢吱声,立马闭嘴;但是,他又想到什么,眸子微动看向髭切,目光悄悄地在兄长和家主之间移动着,然后心底暗下决心。 他和兄长之间绝对不会变成那样。 因为,他和兄长会和家主永远在一起,是的,膝丸将枕头抱起,遮住了眼睛,永远。 髭切若有所思的看向膝丸,随后勾唇轻笑道,“害羞丸真是可爱呢。” 膝丸将自己埋进枕头,闷声道,“才不是害羞丸,是膝丸。” 害羞? 九月真言有些无语,他干了什么吗?至于吗? 九月真言继续道,“斩鬼刀变成恶鬼,虽然是有些逼迫的意思在里面,但解决这个问题的根本,就我们观察的,应该是在膝丸身上。” “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面对自己的兄长,再加上他对提升弟弟能力的执念,是因为自己的力量不够,没办法保护兄长吗?”九月真言说着顿住,“嗯……” “作为兄长,没有保护好弟弟;作为首领,没有带领好弟弟,”听完九月真言说的话,髭切收回看向弟弟的笑容,语气凉凉道,“这本来就是他的错,没什么好同情的?” 就像是他说的,他们是最亲近的兄弟,那么作为兄长就该承担起兄长该有的责任,所谓的他不愿意面对的那一部分,在最亲近的兄长这个词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膝丸不同意了,他立马反驳道,“兄长怎么可以这么说?既然他会愧疚就说明他自己本来就有问题,怎么可以将问题全部推到兄长身上?” “嘛,那个额……” “是膝丸,兄长。” “嗯……这件事情嘛……” “反正不管兄长你怎么说,这点我不同意!” “……” “……” 九月真言无语,随后他拍拍手,将两人的注意力移到自己身上,声音尽量温和起来,“要不,你们两个在这里打一架,谁打赢了就是谁的错,好不好?” “我呢,现在还可以把天守阁让给你们,好不好啊?” “不然的话,两位尊贵的殿下,现在可不可以安静下来呢。” 髭切:“……” 膝丸:“……” 来了来了,阴阳怪气在生气边缘的家主,髭切乖巧坐好,膝丸默默地看了一眼这个位置距离门口大致的距离,然后又收回目光,低下头。 兄控和弟控吵架,吵个一天一也都吵不出个结果来。 所以干脆一点,打一架吧,这总行了吧。 九月真言起身,“行了,我不和你们说了,我去洗澡,你们两个今晚真的不回去吗?” 然后说完就收获了十分整齐的摇头。 九月真言:“……” 想到他们部屋里的那对,九月真言舒了口气,“算了,自己收拾,自己打地铺。” “诶——又是打地铺啊?”髭切看着大床蠢蠢欲动。 九月真言反问,制止道,“或者你回部屋睡?” 膝丸努力道,“可是,家主以前用兄长的身体时,都和我在一张床上睡过的。” 九月真言绝不负责,“这样吗?也行,你兄长的身体,你去找他对你负责。” 看着洗浴间的门被关上,膝丸叹气,“兄长,失败了,我们去拿备用的被子吧。” 髭切看着大床眨眨眼,随后点头,“嗯,被家主残忍的拒绝了呢,也就只能这样了呢。” * 篝火点燃。 火光在地面上映下六道身影,不远处有马蹄声越来越接近,六人抬头看去,是次郎太刀背着一个大包裹回来了。 次郎太刀刚下马就惊喜的小跑过来,“好香好香!蜂须贺,你们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啊!” 浦岛虎彻在一旁帮忙,“嘿嘿嘿!蜂须贺哥哥就是这么厉害。” “一期哥也不赖啊!”乱藤四郎给自家兄长邀功。 一期一振对两位弟弟之间的攀比十分无奈,“乱你喜欢就好。” 次郎太刀从自己的包裹里取出一个壶,“看我特地带回来的酒。” 和泉守兼定双眼放光,“次郎!你真的太棒了!这种地方竟然也能找到酒!” 次郎太刀骄傲道,“那可不,我跑了好远的路。” “快快快!” 酒足饭饱,次郎太刀看向一旁的太刀,“小龙,你接下来要去哪里?有没有什么打算?” 小龙景光抬起头,略作思考之后还是摇了摇头,“旅途的终点吗?还不清楚。” “要不要继续和我们一起?”次郎太刀邀请道。 乱藤四郎在一旁附和,“是啊,你一个人很容易遇到危险,和我们一起好歹有个照应。” 小龙景光没有在第一时间答应,他反问道,“那你们打算去哪里?” “嗯……目前还没有什么确定的目标,但大家在一起,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了?” “大家都是没有目标的旅人啊。” 小龙景光点点头,“那你们近期的打算呢?” “我们大家是想暂时在这附近找个落脚点……”乱藤四郎应道,说着带上哭腔,他的情绪低落下来,“一直四处流浪什么的,已经受够了——” 一期一振立马代入自己作为哥哥的角色,开始安慰起来。 “我在呢,乱。” 和泉守兼定看着这一幕愣怔住了,他微微抿唇,脸色变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抱着自己的本体在其他人的注视下就起身离开了。 小龙景光看着他的背影,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大家都是流浪的付丧神——有些故事都是正常的,他也没有多问。 蜂须贺虎彻和一期一振对视一眼,然后看向一旁的次郎太刀,三人眼神对视之间就达成了某种共识。 “我知道了。”蜂须贺虎彻起身,“我去看看他。” 次郎太刀很无奈,“嘛,和泉守他毕竟年纪小,这种情绪时常有。” 小龙景光点点头,表示理解,的确,和泉守兼定这振刀的话,如果不是有个成年人类的身体具有迷惑性,年龄的确是最小的。 次郎太刀说着就和他聊起了正事,“关于落脚点的想法,小龙有没有什么建议,如果没有的话,就按照我们的想法来了。” “啊,好,我都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 * 和泉守兼定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递过来的符纸,他想拿,但是又忍住了,“传讯符,这个用了要是以后有急事怎么办?” “现在不就是急事了吗?”蜂须贺虎彻意有所指,“让你回去你肯定不愿意,既然那么想本丸,就和主人聊聊吧。” “我才没有想呢!”和泉守兼定立马否定道,“我这不是演给他看的,”他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你看,我演技好吧?” 蜂须贺虎彻也不拆穿他,“那你就由你联系主人,告诉主人我们目前的动向,这总可以了吧?这附近绝对有个流浪付丧神据点,不管是什么情况,现在汇报一下总是好的。” 和泉守兼定被说服了,他接过那张符纸,“那、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交给我汇报吧,”说着他补充道,“我会尽快,不会浪费时间的。” 灵力的波动将九月真言从睡梦中唤醒,刚醒来还有些恍惚的他在意识到什么的他立马接应道,“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主人……”和泉守兼定小声喊道。 “和泉守?”这么小的声音,很危急吗?九月真言立马问道,“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边纠结着又不敢浪费时间,最后憋出这么一句话,“没有,就是本丸最近还好吧?” 九月真言:“……” 话出口,就能好说了,“主人,那个你还好吧?还有,国广也还好吧?” 九月真言默了默,随即他道,“要不,你们回来吧?” “我才没有想你们呢!” 九月真言顺着道,“是我想你了,堀川想不想你什么的,这个问题不用我多说了吧。” 和泉守兼定的心情好了些,随即他拒绝道,“不回来,根据我们的调查,我们现在的位置附近很可能有一个流浪付丧神的秘密据点,我们想去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九月真言应道,“行,不回来的话就不回来,不过你们在外面也要好好的,明白吗?” “明白,我们你还不放心吗?蜂须贺还有一期他们的厨艺都好了不少,没关系的!” 九月真言嘴角轻勾,“呐,兼先生,不会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鼻子吧?” “才没有啊!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小事哭鼻子?!你也太小瞧我了!” “是是是,兼先生当然不会,我的意思是堀川想你想的哭鼻子了。” “哈?”和泉守兼定立马精神起来,吐槽道,“国广也太逊了吧,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哦,对了,我们半个月前碰到了一振长船派的小龙景光,虽然还不知道他流浪的原因,但是你放心吧主人,我们一定给你把他拐回来!” 九月真言好笑道,“不要说的我们就和大反派一样啊。” “反派又怎么样?”打刀撇了撇嘴,“反正我觉得反派也挺好的。” “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就告诉他,带他去我们的秘密据点,然后哼哼,”和泉守兼定骄傲道,“等到了本丸他就跑不了了。” “是。” “你开心就好。” “对了,本丸里最近多了振山姥切国广,你们几个不管干什么都好,现在也就别在外面随便勾人回来了,稍微注意一点措辞,明白吗?” “山姥切国广吗?我明白了。” “那可能是流浪付丧神据点的事情……” “这件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就行,想怎么做也不用纠结,遇事不决,觉得怎么做会开心就怎么做,我在呢,就算是你们一时入戏太深想跟着他们反叛也没关系。” “虽然以我的能力对付不了时政,但是带着你们躲一阵还是没问题的,”九月真言肯定道,“所以,就算是捅了天大的篓子也要告诉我。” 和泉守兼定大震惊,“喂喂喂,这都是什么啊?!我们怎么可能给你惹这种麻烦!再说了,就我们看到的那几个,算了,等我们搞清楚情况之后再和你说。” “总之,反叛什么的你不要担心,我们可不会给你惹这样的麻烦。” 九月真言应道,“所以啊,就更不用担心了。” “遇到事情,就用你们付丧神的立场和眼睛去看,去做就行,我是人类,很多时候我没有办法和某些刀剑的痛苦共情,明白了吗?” “主人。” “嗯?” 微许沉默之后,对面急吼吼道,“算了,不和你多说了,浪费了这么多灵力,以后万一要求救就麻烦了,我不说了啊!你忙你的吧!” 和泉守兼定断掉联系,然后蹲在地上抱住自己,“我在干什么啊?有什么好汇报的啊,浪费灵力,”他的脸色微红,“可恶,实在是太丢人了!” 要是主人和国广说了……不回去,现在坚决不能回去!和泉守兼定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等到这件事情过去了再说回去的事情。 突然的声音就这么被断掉了,九月真言无奈道。“真是……还是这样的性格。” 外出久了的小孩子想家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5章 第225章[VIP] 关于附近会有流浪付丧神聚集地的事情是他们根据这段时间的追踪推测出来的, 谁让他们在这段时间里遇到了不少没有契约的付丧神。 没办法,实在是太难了,在本丸里吃好喝好, 现在跑出来流浪的日子简直不能比啊!所以,原本碰不到人以及根本就碰不到什么刀剑的他们都准备放弃回本丸了。 说到底,本来就是一时心血来潮想做的事情, 大家其实也没抱着必须要成功的想法,要是这样轻松地就能成功, 那时之政府早就能笑死了。 所以后面的结果, 就是他们刚决定带着碰到的成果——小龙景光准备回去, 就被突然出现的一大批溯行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实话实说,倒也不是措手不及,嗯, 那都是借口, 事实就是他们根本打不过! 笑死, 一点胜率都没有,只能被敌人按在地板上摩擦的那种。 这种时候说真的, 真的打不过,按照他们家审神者说的, 那就是赶紧跑!次郎太刀他们当然也是这样想的,能拼一把的话,他们说不定会留下来,但一点胜率都没有, 送死? 然后没等他们拖着人离开,就被突然出现的一大队付丧神从天而降给救了, 没错,因为不是一整队的编制, 所以他们在这里特地称呼他们为一大队。 然后?你说然后?然后当然就没有然后了,溯行军被解决掉,那些付丧神也没有要和他们交流,转身就跑……啊,不对,是走了,他们自己聊着天,像是看不到他们一样。 也就是在这个时间点之后,溯行军就渐渐变多了起来,虽然不是那一次那么一大批的出现,但总归是有的,就比如偶尔走在路上甚至能碰到落单独自前行的时间溯行军。 然后敌不动,我不动,不动手他们就跟着,如果对方动手了,他们就一起围殴对方。 这个时代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以前出阵的时候也没遇到这种情况啊?! 说实话,蜂须贺虎彻他们将出现溯行军的位置都调查了一遍,然后众刀剑就都是一脸懵,笑死,压根不清楚溯行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时间溯行军的终极目的是要改变过去的历史吧,但是就他们的观察,他们的样子根本没有那个意思,甚至可以说是更加热衷来砍他们。 有的时候路过都将他们当做空气看不见他们一样! 有的时候一路追着不管跑多远都要势必砍死他们! 人手不多打不过的时候,从城中街道一路跑到荒山野岭,都甩不掉那些家伙,你说他们是时间溯行军?你说他们是检非违使!他们或许会更加相信! 也是拖他们的福气,现在他们这只小队都感觉自己强的可怕,一路被打被虐,次郎恨不得将自己焊在马上,不过总会有成长。 而且,时不时的也会出现一些付丧神出现解决成队的溯行军。 这也就是他们一直没有回去的原因。 他们想搞清楚那些流浪付丧神的事情,就以对方那突然出现的情况,说不定就在附近不远处观察他们,反正都已经在外被迫流浪这么久了,那就再忍忍吧。 * 正门大开,站在门外就能看到门内的一部分景象,熟悉的风景和构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果然还是立刻回去汇报一下比较好。 “一期哥!还有大家,”乱藤四郎负责侦查,将自己看到的一幕收入眼底,然后找到其他人,“我看到前面有座灵力充足的本丸!” “灵力充足的本丸?!”蜂须贺虎彻震惊,同样的,他对现状也是无比震惊,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我们该不会误入了哪个审神者的本丸空间了吧?” 次郎太刀叹气,“看来我们找错地方了。”虽然那些付丧神看起来过得还可以,反正过得比他们好,但这种有主的本丸很明显就不可能是他们待的地方。 他们这到底是什么运气?一开始是从出阵的镰仓时代游着游着,然后一晚上睡了一觉起来,发现自己出现在江户时代,检查了转换装置还能用之后,他们就决定调查一下。 然后现在又莫名其妙进了其他审神者的本丸空间?本丸空间这种地方,明显就不是转换装置能用的范畴了,一期一振瞥了一眼,果然如此,随即便对其他人摇了摇头。 “只能去试着求见一下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了,”浦岛虎彻握紧了手里的胁差,“虽然灵力的确充足,但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个本丸有些怪阴森的吗?” “应该是这位审神者的灵力问题,”乱藤四郎脑子里的各种内容开始跳跃着,他压低声音道,“浦岛你说的不错啊,这么阴森,我们该不会真的遇到了传说中的暗黑本丸吧!” 小龙景光:“???” “……暗黑本丸?” “你不知道吗?”乱藤四郎感动意外,随后目光沉下,“就是那种很坏的审神者,仗着自己审神者的身份在本丸里对刀剑付丧神做出各种惨无人道的事情,这种就是暗黑本丸!” “是这样吗?”小龙景光恍然大悟,他点头,“原来如此,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很危险?”他微微蹙眉,“这个本丸的灵力强度可不低,即使没有契约,我们也……” 话到此为止,但是意思显而易见,大家都明白,这个本丸的审神者是个强大的灵力者,如果真的能干出那种事情,那他们现在的处境就很危险。 一期一振将蜂须贺虎彻拉到一边,他的眼里有些担忧,之前的确也遇到过问题,但是因为当时手里的转换装置能用,所以他们也就顺着情况发展下去,大不了就回本丸。 但现在既然进了本丸空间,转换装置不能用,看起来就阴森的灵力,那就得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比如,暗黑本丸封闭空间,也就是,可能联系不上主殿的结果。 “我觉得我们需要先联系一下主殿。”一期一振道。 蜂须贺虎彻点头,“我们现在出现在他们大门口,想离开的话也就只能通过这个本丸。” “除非,”蜂须贺虎彻回想起他们的经历,“我们能再睡一觉起来又去到其他时代了?” 一期一振叹气,“还是不要把希望放在那上面吧,希望能够联系上主殿。” 然而结果却并非是喜人的。 两人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他们思考着是向外探索,看有没有离开的办法,还是进入本丸一探究竟的时候,本丸大门口有了动静,一条灰色的小蛇游动到门口,然后直起身子看向他们。 两方对峙之间,不久之后,他们就听见有道男声从那条蛇的身体里传出来,“你们不进来吗?不进来的话就尽快离开,别在我的本丸挡路!碍眼——” “那要怎么离开?”和泉守兼定直接问道。 “怎么离开?”男声显然很不耐烦,“你们怎么来的就怎么走,这种事情还要问我?” 众刀剑:“……” 这种事情不问你要问谁啊?他们怎么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来的? 对方看起来对他们并无太大的恶意,虽然语气冲了一点,但毕竟是他们先打扰到了对方,蜂须贺虎彻上前一步,“我们无意闯入,能请您帮我们联系一下时之政府吗?” “时之政府?”蛇头看过来,上上下下的审视之后,“你们联系时之政府要干什么?” “举报,”各种理由在脑海里浮现,最后沿用了一开始的理由,“举报我们的审神者!” “举报审神者?”男声疑惑了一下,随后那条灰色的蛇在听完这句话之后就瘪了下去,众刀剑面面相觑,“是……式神。” 与此同时,大家都警惕了起来,如果对方是个渣滓的话,会不会因为这句话动手? 等了有一会儿,他们才看到一道人影往本丸门口这边赶过来。 是个陌生的青年男人,有着一双灰色的眼睛,目光在他们之间游移着,眼底浮现出厌恶的神色,“竟然又是失格的审神者吗?一群垃圾。” 随后他道,“我可以帮忙,不过,我可不愿意和时之政府那群家伙打交道,所以,我直接将你们送去万屋,然后剩下的交给你们自己行动,没问题吧?” 竟然这么好说话? “多谢您的帮助。” “哼。” 青年转身往本丸里走,“进来吧。” * 本丸里相当安静,入目所见,没有一振刀剑,不过问题是,通往万屋的传送阵竟然在本丸里,他们就这么看着那个青年当着他们的面将那个传送阵解封。 一行刀剑站在一边连半个字都不敢问,生怕中间出了什么差错,被对方灭口什么的。 而且,这个传送阵真的是去万屋的吗? “审神者大人,你们本丸里的刀剑呢?这种时候竟然没有人随侍在您身边吗?” 话刚说完,他就看见对方原本的冷淡的表情骤然间阴冷起来,轻飘飘道,“碎了。” “……都碎了。” 众刀剑:“……” 碎了?怎么碎的?为什么碎的? 这个本丸到底什么问题啊? 传送阵成功解封,青年看着他们那副明显纠结的表情,脸上露出了麻烦的神色,然后自己先一步进了传送阵,冷声道,“算了,我先进去,你们爱跟不跟。” “跟吗?” “跟吧。” 传送阵的尽头的确是万屋,他们这个时候才是真的松了口气,终于,看来他们果然是误会了那位审神者,虽然看起来不对劲,但实际上还是好的。 匆匆赶往时之政府,来过时之政府的刀剑都发现了一些变化,但最后还是在说明来意之后就别人接待了,报出自家的本丸编号,然后只要等着自家审神者来接他们就行。 真的太好了!马上就可以回到本丸了!虽然遇到了不少事情,但他们的运气果然还是不错的!就是想要调查的事情没有个着落,就算是回去之后也不知道该从哪里找起了。 其实可以直接联系主殿来接他们,但是,那位审神者虽然说着不愿意打交道,但还是看着他们来到了时之政府,这样的话,为了避免误会,还是来一趟时之政府的比较好。 反正都一样,一期一振看着时之政府的时间,原来本丸这边从他们离开到现在原来才过去一个月多,那也还好,不算太长。 既然回来了,也就先联系一下主殿吧。 也就在这个时候,工作人员在查询之后抬起头询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是不是记错了本丸编号?” “什么?” 在一众迷茫的视线中,工作人员有些不忍了,这些付丧神太惨了。 “你们给的这个本丸编号在一年前因为该本丸审神者的一场出阵意外阵亡之后就空置了下来,至今还没有重新启用。” “如果你们没有记错编号的话……” 即使不忍,也要告知他们事实,“那么,很抱歉,你们应该是被那个审神者给骗了。” 看着一群崩坏的表情,立马劝慰道,“不过你们不要放弃,最起码你们现在安全了不是吗?如果本丸里还有其他刀剑的话,我们时政可以根据你们的情况帮你们寻找的。” “失格审神者不容姑息,请务必相信我们!” 与此同时,同样被这个消息震惊到瞳孔地震的一期一振收回目光。 主殿那边——依旧联系不上。 这怎么可能?时之政府这样的稳定的空间,不可能会联系不上的。 难道本丸出事了? 不,不对,不说本丸出事这点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就单是这个时间,该编号本丸至今还未启动?这就不对了啊。 一期一振再次看向时间,不错,的确是这个时间,才过去了一个月,没问题。 凉意从下往上蔓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226章 第226章[VIP] 一份名为【时之政府审神者紧急调令】的文书被难得正经起来的狐之助一脸严肃的递交给了九月真言, 那张狐狸脸上的情绪紧紧揪起来。 时之政府在前段时间经过调查确认了一处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大本阵位置,为了清除敌方大本阵集结了大半S级本丸以及排名较高的A级本丸的战力对其进行围剿。 但因为并非本土优势,战事依旧胶着。 刀剑男士和审神者的力量皆有损失, 时间拖得越长,结局就越可能趋向惨胜。 “……为了填补战力缺口,时之政府经过会议决定征召一部分审神者去前线战场, 以便维持必要的修复工作,”狐之助顿了顿, 然后认真道, “您就是这次被征召的其中一员。” 九月真言将文书拿到手里扫过之后, “我明白了。” 他看着面容凝重的狐之助,将文书放下,起身, “别担心, 小狐狸, 我现在就去准备。” * 刀铃被摇响,本丸里所有的未出阵的刀剑都集结在天守阁楼下的庭院里, 就连那两振没有和他签订契约的太刀都因为好奇的理由过来了。 “……” 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以上, 这就是我这次要说的事情。” “等长谷部回来之后,你们替我告诉他,我不在的时间里,本丸里所有的日常工作都交由压切长谷部第一手负责。” “我也会定时和本丸联络报平安的, 不用担心我的安全问题。” 大家对这个命令并无异议,但是…… “主人, 虽然政府征召的是审神者,但战场上的修复无疑是件极其耗费心神的工作, 你身边需要刀剑贴身保护着,这次准备带那几把刀剑一起去?” 九月真言扫过他们,然后摇头拒绝道,“不用了,你们留在本丸里,这次我的任务只是修复,”他看向髭切,“我带上髭切就够了。” 只带兄长?膝丸立马接道,“家主,我和兄长一起吧!” 九月真言没有同意,“弟弟你留在本丸。” 膝丸想说什么,然后被髭切阻止了;好吧,其他刀剑见此也就只能闭嘴,主人前脚刚说了那样的话,后面膝丸都被直接拒绝了,他们其他人说话恐怕也没有用。 真是让人感到无奈——不过也是,他们本丸现在连被征召参与战斗的机会都没有,主人大概也是担心战力这方面的欠缺吧。 事实也正是他们想的那样,既然时之政府即便是缺乏战力都没有将他的本丸作为战力纳入进去,九月真言也不会让他们就这么参与进来。 他看向那两振站在角落里的太刀,眸子微动,微微转身面向他们,“髭切殿,膝丸殿。” 在他们两个一起看过来的目光中,九月真言道,“两位,这次愿意和我一起去一趟吗?” 嗯?【髭切】感到意外,他抬眸询问道,“这是命令?” 九月真言否认道,“不,只是邀请,当然,前提是两位对这次的事情有意愿……” * 【髭切】看着九月真言和髭切在一起腻歪的样子,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他忽然间开口,询问道,“审神者大人参加过这样的大型群体战斗吗?” 髭切站在九月真言身后,手里拿着他随后找的根绳子,将九月真言一向披散在肩头的半长发在脑后捆了起来,留出了一个小揪揪,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九月真言微微蹙眉,随手摸了一把之后就又松开了。 他回道,“没有,怎么了吗?” “这和普通的出阵杀敌可不一样,战场手入也是如此,压榨着全部的精力,不仅仅考验的是实力和精力,还有心态上,耐心专注,战场的适应。” “这也不是一振两振,四振五振的伤员,而是整个战场遍地的伤员和碎刀片,带伤出阵都是正常的,只要不会死,就要往死里打,昏迷,碎刀。” “即使是有些刀剑都可能忍受不了这样长时间且频繁乏累的战斗,人类……” 九月真言轻笑着打断道,“你要考虑的是自己,不要逞强,稍微想想你的弟弟。” 他看着【髭切】微怔的表情,“到时候记得留在我身边,受伤了有需要可以直接找我,那个战场上应该有不少你们的同振,这次我没带弟弟,不过,你们也是一样。” 九月真言看向【膝丸】,“我很期待可以看到你们兄弟之间的合作,源氏重宝两振一具的风采,以你们的实力,一定可以真正的让我大开眼界。” 九月真言带着髭切先一步走快了一些,髭切收回看向后方的目光,“家主真是大胆啊。” 九月真言不可置否,“那么好用的实力,留在本丸里可惜了。” 说着他问道,“对了,你参加过这样的大型战斗吗?” 髭切摊手,“时之政府的行动?那倒是从来没有过。” “家主有什么打算吗?”髭切问。 “不清楚,”九月真言想起【髭切】刚刚说的话,“不过既然是修复,战场手入吗?” “这样啊,那么我要做的只有在战场上保护好你。” “那么,我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哈哈——” “谨遵主命~” * 审神者【折风】,武系审神者,前期开荒出阵经验丰富,灵力评级为最高,灵力性质隐蔽,任职至今还未满一年,本丸评级暂为B级,特级本丸预备役,监察部重点监测对象。 行动部新人编外——待转正。 执法队在编队员,提名预备队长——任职中。 成功防守本丸抵御时间溯行军入侵并且消灭一次,全本丸幸存;废弃本丸发现并且成功解救34振高练度付丧神;无任何大型战事经验。 “最高级灵力,虽然能力的确可观,未来可期,但现在这个时机,他毕竟没有经验。” “他的本丸资料我也看过,有两振极化太刀,这样用来保护他的话,勉强算是够了?” “太刀?太刀护身没有那么好用,要是两振极短,我反而没有那么担心。” “还不知道他带了什么刀剑过来,如果保护力度不够,我们就只能挤出战力来了。” “也是,要是将这样有潜力的战力废在这个明显必胜的战场上,上面那些人会想要劈了我们的吧,想想就麻烦。” “劈了我们?那他们一开始就不该让他来,将刚任职没多久的年轻人送过来,我说,他该不会是得罪了上面什么人吧?又或许,是想培养一下?” “谁知道呢?我倒是听说过这个后辈,性格狂妄的很,脾气也是烂的一塌糊涂,前段时间他从时之政府手里截下刀剑的事情,不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吗?” “仗着自己的潜力不知收敛,他早晚要在这上面吃苦头。” “那这就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事情了,反正现在,我们尽量不能让人在这里出事。” “问过他的意见,如果他实在是不能适应战场的话,就让他留在阵地治疗吧,”坐在主位的女人做下了决定,“如果可以适应,就保护好他,狂妄与否,性格好坏,现在都不重要。” * 这真正是九月真言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敌刀,远望过去根本收不入眼中,他看得眼睛都感觉疼,髭切打量着眼前的情况,“呀,真是相当壮观,看来之后得要很辛苦啊。” 【髭切】和【膝丸】倒是没什么表示,【膝丸】一直是那样冷漠的面无表情,【髭切】倒是饶有兴致的看向九月真言,似乎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到什么有意思的情绪。 作为最新调来的审神者,九月真言一行一人三刀,其中两振暗堕刀剑,甚至其中是两振同样的刀剑,引起了不少在阵地暂时休息和治疗的其他人和刀剑付丧神的注意。 “那是什么组合啊?” “那个人类为什么会有两个兄长?” 而作为知情者的引导人,看着九月真言身后的那两振暗堕刀剑感到意外,他正是少有明白这两振刀实力的,虽然不是极化刀剑,却和极化刀剑一样甚至更加棘手的存在。 没想到这个审神者竟然带了这样的搭配过来?既然能带来,不管理由是什么,他现在的安全问题都不需要他们考虑更多了,少让他忧心,这是一件好事,他的脸上露出笑意。 “我们之前还在担心你的安全问题,现在看来是不用担心了。” 九月真言点头,随即便开门见山道,“那么,接下来我的安排是什么?” 引导者带他去看战场上的激烈情况,“如果你可以适应的话,作为灵力评级最高级的武系审神者,我希望你可以在战场上当场救治重伤濒死刀剑。” “以你的灵力质量,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让付丧神有更多可能性存活下来;当然,如果你还没有办法适应战场的话,也可以留在阵地进行治疗,我们也不能不顾你的安全。” “我明白了,可以。”九月真言回答的很干脆。 没想到这么简单,引导者愣了愣,“诶?” 九月真言重复道,“我说,没问题,区区溯行军,不过就是数量多了一些而已。” “不用担心我的安全,”九月真言看向后面三人,没有说自己,“他们会保护好我。” 【髭切】挑眉。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也并未开口反驳什么。 “那就好,请务必注意安全!” “放心。”说完九月真言就离开了阵地,奔赴了战场的方向。 引导者看着九月真言转身就离开的身影,嗯……不是一般的好说话啊,虽然说的话是狂妄了一点,但却听不出一点狂妄的意思在里面。 没错,那应该叫自信!对自己有信心! 啧,看着人优秀就造谣,总部现在的年轻人哦,真是太浮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7章 第227章[VIP] 各个刀种的时间溯行军和刀剑付丧神拼杀在一起, 在战场上肆虐狂舞,九月真言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混乱的局面,如果不是因为刀剑付丧神和时间溯行军的样貌差距太大, 他恐怕没办法在最快的时间里适应这种环境。 除了他之外,还有不少审神者穿梭在战场中,带着护神纸以及没带护神纸的。 聚集灵力在掌心, 呈长线一缕一缕的向外缠绕在付丧神的伤口处,再渗入伤口之中, 减少重伤昏迷过去的伤重情况。 髭切紧紧跟在九月真言身边, “家主, 还要继续深入吗?”越靠近敌军大本阵的位置,敌刀的强度自然不会低,危险更是如此。 九月真言应声, “嗯, 我们继续, 髭切,你要小心。” 时间溯行军拥有一定的战斗智慧, 在战场的审神者,在某种程度上对他们来说一个天然的拉拢仇恨的活靶子, 不过九月真言的灵力性质可以让他不至于变成靶子。 当然,被其中可能有脑子的盯上来砍自然是难免的,毕竟他明显不是付丧神。 【髭切】和【膝丸】对九月真言继续深入的想法同样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深入敌方进行杀敌甚至可以说是更加合乎他们的胃口,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痛痛快快的动刀了,这次就是, 可以毫无顾忌的砍向对方。 敌方苦无速度飞快的划过付丧神的伤口,看到这一幕的九月真言下意识的拦住敌刀, 随后抬手就要动手解决,随后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膝丸】将敌刀一刀劈开,随后停在他的面前,冷冷道,“你要做的是手入,而不是浪费灵力在战斗上。” “在战场上付丧神有付丧神的职责,审神者也一样有审神者的任务,他们被苦无划到只是受点伤而已,轻伤变中伤,中伤便重伤,死不了;而你要是在这里浪费灵力主动进行战斗,会有什么影响你应该也清楚。”总的来说,审神者用灵力战斗并不划算。 九月真言微微蹙眉,随后他也没有停在这里和他争执些什么,他动作不停的蹲下身继续输出灵力,同时开口道,“我的灵力由我来支配,想做什么?要做什么?我的确是被调来做手入工作,但不代表我被限制着只能做这些。” “开什么玩笑?”九月真言起身转向另外的位置,扶住了一阵被大太刀抽飞朝着他撞过来的日向正宗,举枪直接震杀了那振大太刀,同时将附近的其他敌刀一起震杀,手中输出灵力修复短刀的动作依旧不停,随后他看向【膝丸】,“你看,就是这样。” 日向正宗瞳孔地震,他能感受到这位审神者的灵力在给他修复,但同时大太刀还有那些溯行军死在他的面前也是事实,一心二用还能如此淡定的审神者…… 好厉害的审神者,难怪他竟然敢深入到这里。 但在【膝丸】的角度,他能看到的就只有这个人类为了反驳他,肆意动用的灵力杀掉了好几振敌刀,只是为了反驳他,他看着这个行动完全放肆的人类紧紧皱起眉,最后将心里堵着的那口气发泄到其他溯行军身上。 “真是任性的审神者,要是一不小心死在战场上可就成笑话了。”【髭切】对九月真言的做法不敢恭维,如此深入战场还这么不谨慎,就不怕自己回不去了吗? “嘛,家主就是这样的性格啊,我一直都觉得这点相当可爱。”髭切微笑着。 【髭切】的脸色未变,但心里却是一言难尽,这个同振到底是被怎么洗脑了? 虽然这个审神者作为一个家主来说,的确是合格的,即使是现在这种自我不听劝的性格是个问题,可如果换做他,他也只会听从,但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被称作可爱。 髭切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口,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语气依旧轻松道,“所以,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要企图教家主做事,家主可不习惯被人教导呢。” 弟弟说的的确没错,但这种说话方式对家主可不适用,嘛,家主开心就好。 “谢谢您!”日向正宗向他道谢。 “不用,”他看向周围 ,放开自己扶住了短刀的手,“你的伤势暂时就这样,先一路杀回去简单修整一下,应该也到轮换的时间了。” “我明白,您也要小心,”日向正宗提醒道,“距离大本阵越近,敌刀只会越强大。” “放心,我来救刀剑,不是特地来将自己的性命搭在这里。”九月真言说道,就切断了灵力的输出,继续去寻找自己的下一个目标。 看着眼前这个不好好待着,甚至连说都不说一声抬脚就跑,时不时的帮上一把其他刀剑砍刃的人类,刚刚才砍了两振敌枪的【膝丸】只是看着都觉得眼前一黑,脸上一直以来的冷漠都维持不住了。 这个人类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是个什么情况?!你以为自己的灵力是无底洞吗?!就算是强大,你也不能这么使用啊?!节约,节约啊!果然是没有经验的审神者,【膝丸】忍!等到他在这次战斗里吃够苦头就知道错误究竟在哪里了。 现在这个情况,就是他们三个人都不一定看得住的人类,要是只有那个兄长一个人过来,【膝丸】简直不敢想象那个兄长这次到底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罪! 所以,这样的人类,兄长他以前到底是怎么忍受得了的啊! 看着那边已经快要气死却只能朝着溯行军发泄的【膝丸】,明明就连脸上的表情都能看出来他骂的很脏,最后只能在九月真言跑掉之后又只能认命的跟上来。 髭切看着【膝丸】,眼底满是柔和的笑意,“弟弟真的很喜欢家主大人啊——” 【膝丸】:“……” 不,兄长你误会了,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自大妄为还我行我素的人类!想起本丸里同体对这个人类满嘴都是夸赞的溢美之词,【膝丸】只觉得那个自己眼睛瞎了。 髭切笑了两声,“嘛,明明保护家主大人只是我的责任,不过弟弟可以替我分担我是很开心啦,毕竟弟弟这么强大,家主的安全也更能保证。” 【膝丸】:“……” 他那样子是需要保护的人吗? 【膝丸】冷冷一笑,他那是需要有人把虚弱的他从战场上拖回去的人。 放心吧,等他倒了,自己一定在第一时间就给他拖走! * 宗三左文字以为自己马上就要碎刀了,因为濒临重伤却没能及时撤退以至于被蛇骨短刀穿胸而过,到了这种时候,这些都不算什么,他视线模糊的看向身侧,一道紫色的身影在他眼前晃动着,便向着一旁倒下了。 他抬起手朝着模糊的方向伸出了手,口中轻声喃喃道,“……不动。” 似乎是错觉,一道深色的阴影出现在视线里,从胸腔处蔓延的痛觉被一股冰凉的力量逼迫着缓缓褪去了些,意识也在慢慢被拉回来,眼前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 是个陌生的青年……审神者? 真是……人类,到底是怎么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了?审神者就该留在相对安全的地方,像他这种濒临重伤却没能及时撤退的刀剑碎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周围兵器碰撞的声音在耳边不停的响着,就在他的四周,他想开口说些什么,随后看到一振髭切出现从他没有知觉的的身上拿起一把残破的短刀,他这才意识到原先在他面前倒下的不动行光已经变回了本体压在他胸口上的伤处。 他担忧的看向那振短刀,在开口之际就看见了髭切冲他微微一笑,“没事的,是家主将他变回本体的,比你的情况要好些,”说着他指了指短刀上正在恢复的部分,声音温柔有力,“你看,在恢复啊,不要担心,家主他会带你们回去的。” “先变回本体吧,这个位置,以你的状态根本没办法自己回去。”审神者冷声道。 然而没等宗三左文字回答,那个审神者就将自己直接压回了本体……嗯,虽然很感激,但未免太急躁了,啊,是了,是他的问题,这里可是战场。 将变回本体的打刀和短刀压在腰带下,腰间已经挂着不止一振刀,九月真言起身呼出一口气,他捏了捏自己有些发麻的手臂,想起刚刚从阵地那边发出了撤退讯号,再次环视了一圈附近战场的情况,“我们也先回去休息一下。” 九月真言看向另外两刀,“你们呢?要回去吗?” 【髭切】理所当然的应声,“我和弟弟是和你一起来的,自然跟你一起回去。” 【膝丸】轻哼一声,意思显而易见。 【髭切】有些意外的看向【膝丸】,今天来了这么一次战场,他发现在某方面好像变得开朗不少的样子,嗯,难得的小脾气都直接上来了。 被迫开朗到已经心累地步的【膝丸】:“……” “兄长,我们尽快回去吧。” 【膝丸】看向自家兄长,他已经放弃了和另外一个兄长寻找对这个人类的共同感受了,有的时候想一想,真的没办法去怪同体眼瞎看不出来,就连兄长都…… 【膝丸】沉默,随后对着不远处的溯行军露出一抹狞笑,兄长的审神者不能骂,他现在也没有立场骂,那就只能不管了,好吧,也没办法管,所以制止这个人类持续作死的想法,那就只有将他身边的不安因素全部都给砍了! * 将带回来的变回本体的重伤刀剑放进阵地的修复营地,交给在场的其他审神者继续处理,九月真言在一边给他们安排的休息的位置坐下,给【髭切】和【膝丸】一起手入之后,再次看向髭切,他的情况现在也好转了不少。 但是…… 九月真言一想起髭切受的伤就不由得皱起眉,果然还是不能轻易的揭过,随后他起身道,“髭切!你和我出来一下。” 在【膝丸】皱眉想着这个人类又要搞什么的表情下,髭切疑惑的抬起头,开口询问道,“家主刚刚是在叫我吗?” 但看着九月真言已经离开的背影,髭切无奈,只能跟上。 九月真言出去时正好路过一个被他救了的审神者,因为心里想着事情,面上直接无视了对方的打招呼,径直的往外走。 那张本就不好惹的脸,再加上那脸上冷漠的表情,对方直接就被吓到了。 “好、好可怕,明明在战场上救我的时候看起来很不错啊。” 刀剑在一旁劝慰自己的主人,“主人,对方实力强有些脾气是正常的啊。” 对方审神者一秒同意,甚至不需要思考,“嗯!你说的不错!没有脾气怎么行!” 髭切看着停在前面不远处一个人的九月真言,附近都没有人在,因为九月真言那不好惹的气场,并没有人敢上前,再加上今天家主在战场上那活跃的表现,不少人都注意到了那个胆大妄为实力强劲胆敢深入敌军的审神者。 只是髭切有些不解,尤其是他感知到的心里那抹烦躁的情绪,“家主?” “你在干什么啊?”九月真言开口就是不满,“为什么要等到回来才修复?战场上灵力不会用吗?抠抠搜搜的难道我缺你那点吗?” “还有灵力不会用吗?你的实力配上灵力,明明可以更强。” “我的身体究竟是什么情况,灵力是不是快要坚持不住了,他们感知不到不明白在一旁阴阳怪气,你不会不清楚;如果真的承受不住了,我又不是一定要赖在战场上!” “髭切!” 九月真言很生气,“受伤了不积极治疗……” “明明是根本不用受的伤,为什么要受伤?!” 面对家主这样的不满,髭切知道是在被关心,所以他只能示弱,“没有那个必要啊,家主大人这一次被保护的很好,更强的敌人都直接被弟弟他解决了,”说着他顿住,“好了,接下来我会更小心的,毕竟付丧神使用灵力……虽然家主的灵力性质隐蔽,还是可能被猜到。” “你……!”九月真言一口气直接被堵在胸腔处,“这种事情已经有人知道了。” “那个人类有到处说吗?好了,家主,”髭切安抚道,“现在这种时候是不可以任性的啊,安心,如果真的遇到那样的危险,我保证,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好吗?” 保护好自己?说到底还不过只是……为了不影响到他罢了。 九月真言咬唇,髭切没有对这个难得的表情感到惊喜,反而是心里的不安开始萌生,然后他看着九月真言理都没理他,冷着一张脸直接转身离开了。 髭切直接愣在原地,随后他叹了口气,没想到因为这个理由竟然这么生气的吗? 他扫过周围面对这种情况目瞪口呆和不安的人类和审神者,是啊,被这么多人注视着,家主这次之后也算是出名了,但是,目光定在指挥中心的位置,时之政府—— 虽然髭切不惧危险,但是这种情况果然还是尽量不要暴露的好吧,凭空的给强大的家主制造一个可能的弱点,谁知道会不会在什么时候影响到家主,那个晚上的事情髭切至今还记忆犹新。 而且,明明就只是受了点小伤而已,和刚见面的那个样子比起来,明明根本不算什么,家主完全不需要这么担心的吧?可是,虽然不理解,但这次恐怕相当难哄啊。 “啊呀,该怎么办呢?”髭切露出微许忧郁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228章 第228章[VIP] 九月真言的确很生气。 但是冷着一张脸走开之后, 再次回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的髭切,他又停下了。 理智上,他明白髭切考虑的那些; 可情感上, 他不接受。 一直被自己牵制着,这到底算什么? 他想看到的不是这样着。 “……” “……” 更多的原因说不出来太多,但内心就是这样的感觉。 所以……就这样了。 九月真言不再看他, 总之,说他任性也好, 还是不讲理也行, 事实就是这样, 他就是不开心,他就是生气! * 小小的冲突吸引了一部分人的注意力,髭切因为九月真言露出来的忧郁表情, 九月真言因为髭切冷漠走开的身影。 而此时却有一道目光极其兴奋的注视着九月真言离去的背影, 随后一振黄发太刀缓缓走到他身边, 无奈出声道。 “主人啊,回过神就发现你不在了, 让我看看,啊, 是那位强大的审神者,主人对他很感兴趣吗?” “则宗大人,那位就是我在本丸里一直有提过的那位,”银阁的眼睛闪烁着, “他果然很厉害!” “哦?原来就是那位啊,”一文字则宗看向那道身影, 轻轻的眯起眼睛,随后笑道, “主人的眼光一如既往的优秀呢。” “我的眼光那是当然,”银阁骄傲的扬起头,“则宗大人,我告诉你,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我和他有缘。” “既然都这么说了,要不要过去看看?”一文字则宗道,“在这里能够遇见,又正好被你看到了,的确算是一种缘分。” 这话一出,银阁就蔫了起来,“哎——他不喜欢我,他现在心情也不好,鹤丸之前提醒过我这点,现在这种时候我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原来如此,是鹤丸的建议吗?哈哈,主人,虽然鹤丸说的有些道理,但是老头子我觉得就是心情不好才更要过去看一看,说不定这次是个不错的机会哦。” 银阁的眼底露出满意的笑意,他看向一文字则宗,两人相视一眼,眼里似乎是彼此心有灵犀的共鸣的微笑一样,“真不愧是则宗大人!您果然懂我。” * 阵地临时指挥中心。 “特地跑来战场看一看那个新人的水平,有什么感受?” “相当不错。” “也是,毕竟是特级本丸预备役,除却灵力之外,大家也要考虑他的综合素质。” “那就只要等待他的本丸成长起来了?啧,才B级啊。” “他的本丸要是一开始等级就高,本来就已经够嚣张了,真要这样,现在岂不是更无法无天了?” “目前来看,他的脾气还可以忍耐,大部分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 “大部分?所以我们要赌他那小部分时候的叛逆吗?” “哎——还是有些可惜了,这样的人才为什么出身只是一个普通人呢?得到一点力量就狂妄张狂到毫无风度修养的家伙,要是出自……哼,我们就没必要这么为他烦心了。” “滚出去。” 室内陡然间安静下来。 面容难看的扫过那些七嘴八舌在一起谈论的众人,古城站起身,在离开之前冷哼一声,“不然就给我通通闭嘴。” “……” “……” 风原的眼睛扫过众人,轻笑一声,随后便和身旁的优雅女人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真不愧是我们的血脉,就是这般优秀。” 女人平静道,“说的是你养起来的一样。” “虽然不是我养的,但他的启蒙好歹是我……我们做的,如今这般模样要说没有一点我们的教导,那是不可能的。” “不要脸。”就算是骂人语气也没有什么波动。 风原无奈,“夫人,不要这么说啊。” 女人提醒道,“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五月那孩子见过他吧,十月没了,继承人的位置绝对不能再有差错。” “是,我知道了,”风原对这件事情同样关心,“这次一定会好好关注五月那孩子的,不会让她轻易就被打击到的。” 女人的面色缓了缓,随后提起了一件事情,“对了,古城这次来这里是为了他吧。” 风原的面色淡了下来,“古城让他进了执法队,而且已经给他提名了预备队长的职位。” “嗯?那又怎么了?”女人不解,“虽然身份上现在的确不适合,但他体内流着的血也不是不可以破格录入,队长?也对,要做就做,一个小队长而已。” 风原无奈,“夫人,不是小队长,是总队长。” 女人疑惑,她反应了一下才陡然间睁大眼睛,“他疯了吗?!自己疯就算了,那个狗东西要带着真言干什么?” “他才一个B级本丸,现在就要把他推上风口浪尖?” 女人眼中流露出怒气,“再者,以后真的要是让他当了总队长,我们这些家族的脸面要往哪里放?简直天真!” 然而风原讪讪一笑,“……我没反对。” 女人:“……” 说完他又立马道,“但也不支持!” “不过提名这件事情是秘密的,说真的,古城真的看重真言这一点,我其实有些怀疑,毕竟真言和我们之间的身份天然就是一层隔阂,哪怕我们彼此不相认,也是一样。” 风原继续道,“还有这次就这样提名,他才任职不到一年啊,本丸的等级也不够,所以他的具体目的我们不清楚,以后究竟是什么情况也是谜,也许,真言只是一个挡箭牌?” “你最好和你的老朋友早点断交,现在吃好喝好,别以后等他死了再哭得撕心裂肺瘦一大圈,他要是真的敢继续这样执迷不悟下去,以后不管是谁,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作者有话说: 写不动了,今晚就到这里。 按照剧情推进,髭切和审明天就能和好,应该能写到? 审真的生气是能哄好的吗?开玩笑,当然不能! 要么你听他话,要么不死不休,要么,他自己哄好自己……至于讲道理,审又不是傻子,遇到问题他基本上都明白,就是明白还生气,所以讲道理没用。 当然,除了作为人类和刀剑付丧神在某些方面无法共情理解以外。 第229章 第229章[VIP]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折风。” “真是惊喜——” 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没有去想来人究竟是谁,九月真言抬起自己此刻有些烦躁的眉眼,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酒红色眸子,此刻正笑意吟吟的注视着他。 站在他身边的是一振对他而言明显陌生的刀剑付丧神,嗯, 但陌生不代表毫无了解,这位和山姥切长义同为时政监察官的一文字则宗, 好像是个喜欢隐于幕后的老不正经。 “是你……” 见到他稍微有些意外, 但是仔细想一想, 如果是他,本丸被征召来这里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难得见到他这么正常的一面,九月真言也没有再用以前那样厌烦的态度对待他, 但是这种明显的变化, 难道自己上次打了一顿把他的脑子给打好了?那还真是可喜可贺。 “你还记得我啊。” 安静下来的银阁看起来是令人舒心的, 但他现在坐在自己面前这副腼腆的样子,让九月真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不是脑子被打好了, 这是直接换了一个人吧。 要么这家伙就是在自己面前又特意换了一个什么把戏来玩他的,“脑子有病的有很多, 但病成你这样的我还真的是没有怎么见过。” 九月真言抬眸扫过他那张略带些苍白颜色的脸颊,“自然记忆犹新。” “是这样吗?”银阁惊喜道,“那真是太荣幸了!” 九月真言:“……” 一文字则宗在这个时候笑了出来,“主人, 在这种时候就不要太奇怪了啊,会被其他人误会的。” “我很奇怪吗?”银阁睁大眼睛。 一文字则宗道, “如果你还是这副样子的话,我想这位审神者很可能会觉得你奇怪。” 九月真言无语, 就算是奇怪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你不去休息吗?” “诶?”正想和一文字则宗辩解的银阁顿住。 “你的消耗应该不少吧?” “你、你竟然在关心我?我太感动了——” 九月真言:“……” 果然脑子有病,连好歹话都听不出来。 既然如此,九月真言也不愿意听这种废话,他直接开门见山道,“你找我有事吗?” 银阁顿时泄气,“没有。” “其实就是为以前的事情道个歉,上次回去之后我已经深刻的反省了自己!当然,你要是忙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 嗯,嗯?他在说什么? 看着因为他停顿以为嫌弃他的银阁此刻像是打扰到他然后落荒而逃的背影,只剩下他的刀剑留下来对他笑了下。 九月真言微怔,随后撑起下颌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这家伙真是……戏过了。 完全不明白,就算是人正常了,但在来了一趟后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 * “怎么就你一个回来了?你的审神者呢?” 看着同振一个人孤独的回来,还带着那样忧愁的眼神,【髭切】向他的身后看过去,理所当然的,没有看到熟悉的人类。 髭切看向他们,然后坐下,“家主原来一直没回来吗,那我也不知道家主究竟去了哪里呢。” “呀,明明消耗了不少,也不知道回来好好休息一下。” 【髭切】挑眉,他思考着,“所以,就这么一段时间,你就让人丢了?他找你出去?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嗯……不对,应该是因为有不愉快的事情,所以才找你出去,但你们很明显没有谈拢。” “也没发生什么?”髭切眼底的苦恼更甚,“就是因为一些事情,让家主生气了,哈哈,之前完全没有想到呢,虽然事情很好解决,但果然不能任由家主任性的做决定呢。” 【膝丸】:“???” “生气?”【膝丸】震惊,【膝丸】不解,【膝丸】无语,“他在现在这种地方,现在这个时间和兄长你闹脾气?” 这什么啊?那个审神者和兄长之间的问题【膝丸】不知道,但是就算是真的要闹脾气,也得等到战事结束之后吧? 现在这种时候,就是要心无杂念的好好休息啊! 髭切轻声的叹了口气,忧郁之色更甚。 “再加上家主的性格,真的执拗起来可不是那么好解决的,所以,这次的问题真的是相当的麻烦呢。” 【膝丸】……【膝丸】不想说话。 【膝丸】看向自家兄长,满脸都是认真和严肃,“兄长,我们一起休息吧。” 他管不了兄长,管不了人类,他还管不了自己吗? 他看到了【髭切】有些意外的眼神,眸子微顿,然后又认真道,“兄长,一会儿的战事可能很严肃,我们有必要……” 要是这个兄长和那个人类在战场上不顶用,他和自家兄长好歹能将人在被砍死之前给拖回来。果然,还是自家兄长靠谱。 骤然间想到这里,【膝丸】敛眸,是啊,他的兄长一直以来都是靠谱和强大的。 只是他,是了,他不该要求兄长…… “好哦,”然而【髭切】答应的干脆,随即便看向了髭切,直接就下了逐客令,“的确是该好好休息一下。” “同振,稍微远一点,不要打扰我和弟弟的休息了。”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膝丸】想张口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他可不能那个人类一样犯同样的错误,但想起那天晚上在兄长怀里哭泣的回忆,【膝丸】还是低下了头。 * 九月真言用过饭食之后就又提着饭回来了,虽然刀剑付丧神不一定需要进食,但果然吃饱喝饱状态会更好?总之,他觉得这种事情还是有必要的,比如心情会好一点? 虽然闹了脾气,之前也生了气,但在战前讨论的时候倒是没有怎么看得出来;公事公办,当然,如果他们之前没有看到那两个人之间相处的氛围,就更不会怀疑什么了。 接连下来几段长时间的战事,因为休息不够的原因,九月真言的精神上也是难掩疲惫,尤其是看到髭切一如既往的态度和做法,他心里的情绪就是愈发暴躁。 和本丸联系过后报过平安,了解本丸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也就切断了联系,然后看着髭切对他笑眯眯的道歉后就回去休息的身影,九月真言注视着他的背影没有移开。 “你没关系吗?” “果然还是因为第一次参加这样强度的战事,精神上承受不过来吗?如果太累了的话,下一次进攻就不要参加了。” 青年代号羽白,就是上次时之政府在新年之际邀请他前去然后对自己说了一堆话的那位。 “不用,”九月真言往目标前看,“差不多也快结束了吧。” “嗯,很快就能歼灭时间溯行军然后彻底击毁大本阵了。” “不过,敌方的实力强度和我方的实力损耗一对比,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辛苦,不过,很快结束之后就好了。” “摧毁一个大本阵,他们接下来一段时间应该可以消停不少,光是想想就知道这是一个好消息,”说完他想起什么,“对了,我记得你的本丸等级还不高,那还是要努力出阵。” 九月真言蹙眉,“不仅仅是一部分刀剑的实力损耗,还有人数问题,虽然将那些无法战斗的刀剑都换下去了?还有其中一部分的中伤刀剑,但再如何,也没有办法和第一场战斗的那个战力相比。” “的确,时间久了,空间的排斥性也更强,这处空间能容纳的我们的人数也在变少,封闭住这处空间也需要精力,所以,这才是我们要尽快结束战斗的原因。” 这里是敌方大本阵的位置,类似于他们的本丸空间,但比他们的本丸空间要更加稳固,嗯,或许可以用时之政府总部的规模类比一下。 但是时之政府是整合几乎所有的本丸的总部,和对方并没有完全集合在一起的状态不一样,简单的代入一下,所谓的敌方大本阵就类似于小时政,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不然,等他们撑到后面,我们只会是惨胜。” 至于输,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 要想输,除非时之政府不愿意继续投入刀剑付丧神和审神者进行战斗,就这样草草的结束战斗。 但在即将胜利的时机,不说时之政府不愿意,就是那些有了牺牲的本丸有不少也不愿意放弃这样的结果,否则,大本阵逃离围剿,坐标再次消失,只等回复元气,继续行动。 那么,之前牺牲的付丧神又该有什么交代? 历史修正主义者大概也是这么想的,而和他们的目的不一样的,他们的目的就是尽力的拖死他们更多的战力。 这样的战场是肉眼可见的残酷。 ——无论是付丧神,还是审神者。 均有伤亡。 九月真言回看向髭切离开的方向,不过却没有去找他,这种时候的确不适合再去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影响到他没能休息,之后在战场上受伤,得不偿失。 但压在心底的那个想法,却没有就此掩埋。 【我们之间的主动权一直都在家主你的手里啊】 话是这么说的,对吧? 他记得的,之前他就是这么对自己说过的。 所以,不管自己想做什么,根本没必要提前告知征求意见,不是吗? 他看向阵地指挥中心的方向,羽白不是第一个关心他精神状态的人,在这之前他就被叫过去问过一次,算是关心? 有些微妙的眼神隐隐间令人厌烦,但那并不重要。 既然他担心自己,没有理由说服自身向他妥协。 那么自己就给他一个理由,什么叫做弱点?开玩笑?他明明是自己的护身符才对。 * “髭切,要小心。”在再次轮换战斗开始之前,九月真言再次开口提醒道,这是他每次都会说的话。 髭切一如既往的应道,“我会的,家主。” 和往常不太一样的是,这一次的九月真言刻意控制灵力的输出,全程没有参与半点战斗,能躲则躲,这让【膝丸】一度很惊愕,随后就是一股子的老怀甚慰。 终于是意识到灵力不足,所以学会克制了吗? 虽然灵力不足的确是让人担忧,但总比继续下去直接栽倒在战场中央,然后被敌刀砍死的好。 髭切隐隐间察觉到什么,但是这场战斗持续了这么久,也该结束了,他只以为家主想要收敛实力,不再暴露更多在外面,反正,家主总有家主的理由,他自然没想太多。 然而,或许是快要结束的预兆,对方也终于对此做出了反击,就在这次战斗的半途之中,天色骤然间黑了下来。 九月真言抬头看着黑沉的天色,目光闪烁着露出冷笑。 九月真言的灵力在转换和释放,随后在髭切陡然间睁大眼睛的注视下,他看见了一振极速的苦无冲向了九月真言的位置,然后看见人类缓缓坐倒在地垂下头的画面。 作者有话说: 第230章 第230章[VIP] 血…… 是鲜血的味道。 ……家主! 迅速的几步走近, 髭切看见九月真言一只手握住了那把扎进他手心里的苦无,随后那振蛇骨形状的溯行军在他的手里轻易的化为灰烬。 “哈哈哈——” 依旧垂下的头,低沉的笑声从里散发出来, 惊吓了不止一个人,在髭切惊愕的目光下,九月真言抬起了脸。 右手掌心的那抹鲜红紧紧的抓住了他的眼睛, 烟灰色的眸子在黑夜里愈加黯沉,九月真言高高举起右手, 灵力持续释放出来, 却没有对准任何敌人。 “杀了他们, 髭切。” 髭切站在原地怔住了,伴随着身后是【膝丸】惊愕的‘你疯了吗’的背景声音,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九月真言, 他的好家主大人究竟都干了什么。 “……家主?” 无形的灵力在此刻转换为有形, 在黑夜里烨烨生辉。 因为没有遇到对手而停下来的时间溯行军, 一双双瘆人的红色眼睛在黑夜里如同真实的鬼魅,朝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然后调转方向,举起了手里的各种类型的刀剑。 “他们伤了我。” 九月真言仰着头, 用自己的右手覆上了他的脸颊,鲜血在那张难得露出惊愕情绪的脸上流下痕迹,嘴角露出一抹放肆的笑容。 “髭切,我要你杀了他们!” 微微颤抖的右手触碰着脸颊, 却依旧执拗的注视着他,“……用你和我的力量, 杀了他们!” 战场上的时间好似停住了。 这一刻,他们就是战场上所有人的中心。 强大灵力的释放吸引了大量溯行军的注意, 溯行军调转一开始的矛头朝着他们的方向聚集过来,这一幕更是吸引了战场上,战场外,几乎所有的目光。 【髭切】和【膝丸】此刻皆是冷漠的站在不远处,他们没有上前,只是看着越来越近的溯行军大军面色变得越来越凝重,他们对于主动找死的人类没有太多的想法。 原本以为这是一个合格且优秀的审神者,结果到现在才发现那个人类竟然是个不折不扣,不顾大局的疯子。 这样的人类……竟然就是那个兄长选择的主人吗? 兄长的眼光何时变得如此? 至于战场上甚至战场外,大部分听到笑声的为之惊愕,听不到声音只是看着他在战场上主动释放灵力吸引溯行军的举动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疯了吧?” “这是你们谁的计划?!” “喂!知道你们有想法,真要死了我看你们谁负责!” 在此乱象中,作为主持这场战事的总指挥站起了身,下达了直接进攻大本阵的命令。随后,她的目光紧紧注视着那个战场上的青年,那个理智清晰,清醒的发着疯的青年。 一声叹息,髭切歪头贴上了那只手受伤的右手,血液染在他的脸上,拒绝了那只因为疼痛下意识拿开的手的远离,弯下腰用用另一只手按在九月真言的发顶上轻轻的揉了揉。 那张微笑着的脸庞上,那抹笑意却不达眼底,用着一直以来的绵软声音,却难得严厉,不带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家主,我生气了。” 溯行军被挡在无形的屏障外,如果撇去他们那劈砍的动作,好似在特地等待着他们准备好再来集体迎接他们动手,髭切重新站直身体,转过身面向溯行军。 “不过得等这场麻烦的战斗结束……” “请您务必保护好自己。” “否则,”髭切偏头再次看了他一眼,警告道,“后果不是您想要看到的。” 本体刀划过灵力屏障,那道阻止了溯行军前进的屏障对他而言犹如无物,溅出的鲜血让他更加热血沸腾。 尽管口口声声说着想要隐藏,但这种真正畅快的战斗,无论如何都足以让髭切兴奋起来。 九月真言站起身,右手掌摊开悬在一旁,目光扫过周围众多的时间溯行军,灵力屏障开始崩毁,他用着最后的防御震退了一批溯行军之后就静静停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太刀开启了他真正的战斗。 那是自己的灵力,也是他的灵力,他就该是这样战斗着的,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连属于自己的东西都不曾动用。 比起看到髭切受伤,他不想看到的是他压抑自己。 他是整个战场上最耀眼的存在。 娴熟的刀法配上强悍的灵力,硬是打出了大太刀或者薙刀的威势;没有太刀夜战的局限,茶金色的眸子在黑夜里闪烁着他那属于刀剑本质的冷漠寒光。 无视攻击给他的伤势以最拼命的方式进行战斗,伤口渐渐扩大;灵力却又争先恐后的往他的伤口处钻了进去,再渐渐恢复。 那道闪烁着寒光的茶金色眸子朝着九月真言的方向投射视线过来,但只是一瞬间又将注意力转向了敌人。 髭切其实生气了。 九月真言清楚的知道这样的一个事实,他紧了紧自己的右手,但最后还是没有握住。 因为疼—— 但那又怎么样?九月真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看着这一刻,他很满意。 九月真言已经收了手,战场重新恢复了平常,他就像是个普通人一样游走在战场中央,始终就留在髭切身边不远处的距离,被他保护着,享受着这一刻,静静地看着这场战场中央最华丽的独秀。 “兄长,他和……难道?”已经明白了事情原委的【膝丸】此刻难掩震惊。 【髭切】犹豫着,最后点头,“付丧神自身无法调动如此庞大的灵力,即使是灵刀也是如此,能调动这种灵力的只有审神者,而能够使用这般程度灵力的付丧神……” 【魂契。】 “——魂契。” “……他疯了吗?!” 注视着战场,有声音止不住的颤抖着,那是因为对现实的不可置信,“他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可以随时重新召唤的付丧神和他缔结魂契?浪费自己的灵力给付丧神使用?” 古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已经出现在了风原夫妇身后,此刻看着他们两人的凝重表情笑出了声,他什么废话也没有多说,只是在他么身侧轻声道。 “无论如何,我们可养不出来这种品质的后辈。” 风原眸子一沉,随后评价道,“愚蠢。” “和一个付丧神同生共死,将自己的性命交由其他人手里,的确,我们可教不出这等愚蠢的人。” 随后他看向古城,“你早已经就知道了。” 古城收回目光,随后他将目光放到战场上,想起了在战前向指挥提出自己想法的九月真言,随即平静道,“这场战事已经可以结束了,这一战就已经够了。” “真是太美了。” 银阁的眼睛始终没有落在最耀眼的付丧神身上,而是看着那一直跟在那振付丧神身边的青年身上,“则宗大人,你说对吗?” “是啊——”一文字则宗在一瞬间的惊愕之后,嘴角露出了难得真诚的笑意,“真是美丽的审神者大人呢。”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啊。 随后收回目光看向银阁,见他的那双眼睛都移不开目光时,眸子微闪之后又恢复了平常。 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的伤口,被残破的衣物挡住,随后伸手按在了伤口上,绽开皮肉开始不动声色的愈合。 但又点到为止。 近乎集火于一身的九月真言为饵料,溯行军是一条又一条的需要被歼灭的肥鱼,而被他们忽视在外的其他刀剑付丧神就是一张大网。 而另外一边则是直击防御脆弱下来的大本阵。 髭切接住倒下的九月真言,看着那彻底放松下来将自己交给他的面容,冰冷的眉眼到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真是拿你没办法,太任性了啊。” * 所谓魂契,是人与人之间生死相随的契约,共享共生,是什么样的人会这么做呢? 彼此心意相通,互为重要的存在才能缔结的一种契约。 人与刀剑付丧神之间缔结魂契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刀剑付丧神死亡,人类会被影响着死亡。 同时,人类如若老去,刀剑付丧神也会随之死亡。 是的,所以,即使刀剑付丧神只要拥有灵力就可以长生的寿命,但也只能随着人类的死亡而逝去。 因为髭切,只是凭借着人类的灵力而诞生的普通分灵。 即使九月真言可以寿终正寝,但待到他死亡的那一刻,死去不止会是他一个,是两个,甚至是三个。 九月真言很介意这一点,一直以来都介意着这一点。 “家主既然醒了,就不要再装睡了。” 床边凹陷下去,付丧神在他身边坐下,语气凉凉道,“装睡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我们需要讨论一下您今天做的事情。” 但在髭切看到那双睁开眼睛却满是委屈迷茫的眼眸时,顿时就卡住了,“您到底……弟弟要是在这里看到您这副样子,一定会说‘兄长你又干什么了啊?!’这样。” “刚刚将您带回来时,他们可不像以前那样的态度,那是生怕我一个不小心就砍了他们啊,哈哈——难得的体验呢。” 髭切看着九月真言起身,顺口说起刚刚的事情。 或许是刚刚醒过来,身上各处的感知还没有缓过来,所以等到九月真言用右手撑在床边差点因为疼痛发出尖叫而变了脸色时,他抬起手看见了被包扎好又重新溢出鲜血的手。 “既然会痛,为什么一定要那么做?”髭切沉下眸子。 九月真言偏开头,散开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颊,“我和你讲不通道理,而且,我只想要结果。” 髭切无奈,随后他提醒道,“我生气了,家主。” “我知道。” “我真的很生气。” “那又怎么样?我之前也很生气,你又怎么样了?” 髭切:“……” 面对一个油盐不进的家主,就算是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髭切起身,九月真言看过去,看他起身去拿了放在桌子上的药箱,然后拿着药箱又走了回来。 九月真言伸出手,他看着皱起的动作,嘴唇微动,最后还是决定将他一直以来在意的事情说出来,“魂契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髭切在药箱里扒拉着绷带,“家主现在都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也就只能这样了吧,这次回到本丸之后我也要好好提升自己了啊,既然暴露了,就更不能给家主你丢脸了。” 九月真言垂眸道,“想要改变历史,这种愿望不会消失,我并不觉得这场长久的战斗能真正结束,所以,你们的未来其实可以很长久,而我……嘶——啊——你在干什么啊?” 对上九月真言不敢置信的目光,明明痛死却因为顾忌什么又压低声音的样子,髭切抬起头无辜道,“啊,抱歉,抱歉,哈哈,我果然不太怎么会做什么包扎啊。” “那你之前怎么包扎的?!”九月真言想砍他。 “诶?”髭切一本正经道,“那是家主你睡着了,所以感知不到疼痛,所以我才能顺利帮你完成的。” 九月真言冷哼一声,撇开头。 髭切却对他的状态不以为意,勾起唇,“我呢,很开心。” 九月真言微怔,随后看过来,眼里难掩认真。 髭切缓缓道,“我和弟弟做刀都做了有上千年了,要说时间长短,其实对我和弟弟来说不算什么,长也好,短也罢,总结一下,都不过是和家主还有弟弟在一起的时间。” 他反问道,“陪着一个看重自己,又同样被自己看重的主人一起走向结束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为什么?” 髭切坦然道,“因为你是我和弟弟现在最在意的人啊。” 九月真言沉默,随后偏开头,“所以说,我根本不能理解你们的想法,如果是我,如果是我的话……” 面对一个自己钻了牛角尖的家主,髭切属实感到头疼,“家主不是也和我的生死绑定了吗?既然家主可以忍耐我,为什么不能理解我的想法?” 九月真言立马道,“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髭切反问。 “……” “……” 没有得到回复,髭切叹气,“你一直以来都在为这种事情烦心吗?虽然我知道因为什么暗堕付丧神的事情,让你一直都有在思考其他刀剑的未来,甚至包括弟弟都考虑在内了。” “但是我没想到,你竟然连我都……” 髭切直接点明了九月真言一直以来的心思,“想着以后等老了和我解契吗?” 九月真言:“……” “就是这样想,那又怎么样?” 髭切叹气,“我第一次发现你竟然这么傻。” “家主大人,你要知道,即使解契,但等你死后,你可就命令不了我和弟弟了。” “这种下定了决心的东西,可不是搞定一个契约就能轻松解决的。” “所以,现在这样就已经够了,你不需要再做到更多了。” 微许沉默之后,九月真言低头开口道,“有人曾经问过我对你们付丧神的看法……” 髭切已经包扎好了伤口,然后轻轻的放下,静静倾听着。 “他问我为什么要定这样的契约?” “我说,当然是因为在意。” “但他说,如果是真的在意,就不会定下这样的契约,我只是一个为了满足自己的虚伪之人,现在顶着一个在意的借口罢了。” “因为这样的契约几乎不会有人类和付丧神订立,一是缔结条件苛刻,解契条件也是一样苛刻;再者,真正达到条件的双方必定是互相在意的,即使付丧神无所谓,但人类的那一方却是很难和对方达成共识。” “让本不该逝去的生命伴随着脆弱的人类离开,这种就是虚伪的在意,而我是真的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因为我们的契约从一开始只是为了活着,才遵从身体的本能定下来的。” “如果是后来,我大概也不会那样做。” “哈,就是这么简单。” “所以这次,我就是生气,你能明白的吗?” “付出了代价却要因为我的原因小心翼翼,明明可以痛快的解决掉那些东西,却要忍受着让他们在你身上留下伤口。” “我不想看到你这样,也不需要这样,以后本丸里的所有人都不需要这样,他们真的好烦,髭切,我在现世一点一点的成长起来,从来就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对待,你明白吗?” “口口声声说着要小心,但真的遇到的时候,我却比谁都要烦躁,但我不后悔我这次的所作所为,脾气不好就是最好的理由,胆敢那样的眼神注视着我,谁要给他们好脸色看?” “即使他们没错,即使我明白他们那么做的理由,并理解他们的做法,也依旧如此,”他抬眸,“这就是我,我可以这么对别人做,但当别人将这样的目光转向我时,我就会逆反。” “我和你讲不通道理,只能用行动让你去做,你在意我,所以才会如此小心翼翼。” “最后以逼迫的方式让你这么做……”他低下头,“抱歉。” “嗯嗯嗯,我明白,已经不生你的气了,都是他们的错。” 髭切轻柔的摸着他的发顶,“但是家主,和我之间说什么代价?报酬,我们之间真的要说清楚这些吗?” “能说得清楚吗?”九月真言反问道,轻笑着摇了摇头,“应该说不清楚了吧。我有我的看法,你也有你的想法,所以我说了,我和你讲不通什么道理。” 髭切无奈应声,“是,都是我的错。” 九月真言靠在床背,仰起头,“时间真是奇妙,离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间也有一年多了吧,真正相处的时间甚至还没有一年,谁能想到那个时候的一面变成了现在的结局。” 髭切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那个时候的家主啊,哈哈,相当狼狈呢。” 九月真言认可了他的话,“的确,有够狼狈。” “不过,我们的开始虽然的确是个意外,但不得不否认,我对现在的情况并不后悔。” “髭切。” “谢谢。” “诶?” 髭切惊讶的睁大了眸子。 “谢谢你邀请我留了下来,其实我本身就不需要什么平静的生活,在现世几乎什么都不缺的我或许会无聊一辈子吧。” 髭切点点头,接受了道谢,“那么,我也要谢谢家主你愿意留下来。” “谢谢,九月真言?”在对面同样震惊的眸子里,他微笑着缓缓道,“这个名字我应该不会记错。” 九月真言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弟弟他真的会哭的。” 髭切眨眨眼,随后无辜道,“嘛,反正弟弟也不在啊。” “真是糟糕的兄长。” “嗯?家主好像也不遑多让。”《 》 230-240 第231章 第231章[VIP] “啊啊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抓狂; 抓狂; 还是抓狂! 至于什么记错本丸编号……这种事情?! 本丸编号这种类似于门牌号家庭地址一样的东西到底有谁会记错啊?!你会不知道自己家在哪里吗?! 就算真的是有, 也不可能是他们! 可恶! 见鬼了!绝对见鬼了! “和泉守,浦岛,还有乱, 稍微冷静一点啊。” 遇到这种事情,一期一振其实也是慌的,但他作为靠谱的兄长和刀剑, 还是尽心尽力的安抚着其他刀剑的情绪。 蜂须贺虎彻和次郎太刀在一旁眼神凝重的沉思着,全程只有一个小龙景光一脸发懵的看向四周, 他不理解为什么只是一个本丸编号的事情就让这几个刀剑变成这样了。 是担心本丸里的其他刀剑?不, 不太对, 他们原本可是一直都在和自己一起旅行,而且后面更是想着先找个落脚点停下,更何况他们当时的表现可没有一点要担心的意思。 “你们都给我安静一点!” 天守阁里传来一道无比暴躁的声音, 楼上的窗户被猛地拉开, 一开始见到的青年身影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那张脸上的烦躁清晰可见。 但看着几人一起看过来的目光,想到他们当时的满脸发蒙的表情, 他觉得自己应该大度一点,最后只是再次将自己这里定的规矩又提了一遍。 “记好了, 只有今天是免费给你们住的,只有今天,明天就给我全部滚出去!以后想住在这里或者向我提什么别的什么请求,都给我去杀溯行军!” “只要你们能杀溯行军, 带着那些垃圾的尸体证明来,不然, 什么事情都免谈!我可不是什么四处救刀的慈善家。” 青年说完冷哼一声,又重重的关上了窗。 “好凶啊他。” “虽然凶, 不过这位审神者也算得上是好人吧,不仅帮了我们,还只是让我们杀溯行军,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要说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当然是因为他们查不到本丸编号无处可去,然后就被人给直接捡了回来,和他们说了这个空空荡荡的本丸究竟有什么规矩之外就没了。 “只要斩杀时间溯行军就能得到灵力,没有命令,只是单纯的向流浪付丧神提出来的交换条件,想要灵力以外的东西也无不可,只要能够斩杀足够的时间溯行军……” 次郎太刀回忆起他们之前遇到的事情,“果然,这里是个流浪付丧神的聚集地吗?我还是觉得这点有些巧合。” 乱藤四郎立马道,“等等,如果说我们之前猜测的就是这个位置,那为什么之前能够联系上,现在反而不能了呢?果然还是这个世界的问题吧。” 蜂须贺虎彻看向门口时空转换装置,“去战场再试试看?” 一期一振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要说他们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世界都不对了,这也是实在是没办法所以才胡乱瞎想的事情。 一期一振和蜂须贺虎彻身为早期刀剑,是亲耳听过髭切和他们提起过关于他们的审神者被时间溯行军盯上的事情,他们当时脑子里浮现出来的第一想法就是历史被改变了,所以他们的本丸消失了? 但是不对,他们的本丸都消失了,那为什么他们还在?他们是由审神者亲手召唤的刀剑,审神者都不见了,那他们怎么没有消失?要知道他们之间契约可还是好好的啊。 然后和泉守兼定提出了一个惊天大阴谋,比如时之政府因为什么原因对他们的本丸下了手,然后抹消了他们的本丸的记录,嗯…… 但是,就算抹消了本丸的相关记录和存在,在他们审神者还在的情况下,本丸刀剑不全没有全部解决掉的事情,时之政府总不会对他们一点戒备都没有吧。 然而这个时之政府没有一点动静,没有翻起一点水花。 之后乱藤四郎凭借着自己丰富的阅历提出了平行世界理论,嗯……好像说的有些道理,毕竟都…… 但是他们也没有彻底否决和泉守兼定说的阴谋论,谁知道是不是因为时之政府压根就不觉得他们会跑到时之政府总部来,所以才不在意这点的。 哎—— 这都什么事啊? 众刀剑叹气,小龙景光迷茫。 * 新来的时政调查员在一个并不合适的时间到了他们的本丸,和山姥切长义一样,这一次审神者依旧不在本丸,只不过这次他们的审神者是有着官方任务在身,所以不用像上次那样鬼鬼祟祟的防备着他们了。 山姥切长义最近似乎是回想起了自己当年初到本丸时的经历,烛台切光忠总感觉自己最近被后辈可能是幽怨的目光盯着的时间有些长了,还有鹤丸国永因为当初挖好了忘记填的坑也屡屡接收到那样的目光。 “兼先生,兼先生,兼先生!我真的好想兼先生啊——” 堀川国广闲下来之后就在碎碎念着自闭,加州清光正在指挥着大和守安定给自己涂指甲油,虽然涂的不是那么的好看,但现在更加需要拯救的不是指甲而是耳朵。 加州清光叹气,“堀川,到时候等主人回来后就向主人他们问问和泉守的情况吧,主人他应该知道他们的情况。” 堀川国广重重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也不知道兼先生一个人在外面也不知道有没有照顾好自己,快点回来吧。” 是啊——快点回来吧。 加州清光看向此刻认真在涂指甲油企图转移自己注意力的大和守安定,果然,还是和长谷部说一下吧,如果和泉守最近回不来,还是不能太让堀川闲下来,太可怕了。 山姥切长义刚从天守阁出来,在准备回部屋的路上看见了外面的树丛里缩着一块破被单,他顿时就皱起了眉,怎么又跑这种地方来了? “喂,赝品,你躲在这里干什么呢?” 山姥切长义走过来就看见山姥切国广躲闪着要把手里的书藏起来,刚准备逃跑就被山姥切长义一把抓住,“躲什么?你在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说着等他看到书里内容时顿时卡住。 “呵——” 杀气隐隐间从周身散发出来,山姥切国广想要逃开,却被山姥切长义阴恻恻的一把摁住,“说吧,哪来的?” 山姥切国广:“……” 本丸里响起一道想要杀人的怒喊声,“鹤丸国永!” “咦?” 鹤丸国永难得安静的坐下来和大家聊天喝茶,就被这么一声喊得顿时懵了起来,“长义?你在叫我吗?” 然后他瞪大双眼看着一本书就这么直愣愣朝着他的脸砸了过来,鹤丸国永立马躲开,“喂喂喂!我——”等到他躲开低头看到了书的内容之后顿时就歇火了,“哈哈哈——原来是这本啊,我还在想着他被丢哪了呢,原来在长义你手里啊!” 山姥切长义气势汹汹的追过来,身后是因为等级不高所以落后的山姥切国广,他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的太刀,“你竟然故意给那个赝品看这种东西?” “嘛,长义,我这也是为了你们能够好好相处……” “去死吧你!” 山姥切长义直接拔刀了。 鹤丸国永早早在说完之后就已经准备好逃跑了,虽然他的机动比不上长义,但好歹等级还是能弥补一部分。 “等等长义!” “鹤先生!” 一旁的烛台切光忠一人喊了一声之后就又放弃了劝阻,谦信景光在一旁安慰道,“我们也应该要习惯了。” 山姥切国广有些局促不安的看着那边在一起你追我赶的两人,他只是正好在路上捡到了那本书,一时好奇才刚打开没多久,也,没看多少,躲起来是因为本科那么讨厌他,要是被本科看到自己看自己和他的东西,一定会生气吧。 相当有意思的反应啊,也是,按照显现的时间,现在的确还是个纯良的孩子呢,等到以后习惯了就好,这种不是很常见吗?他们是刀剑,刀剑之间打打闹闹不是很正常?三日月宗近微笑着邀请道,“山姥切国广殿,要坐下一起喝茶吗?” 山姥切国广一怔,随后扫过喝茶的众人,小乌丸,三日月宗近,大典太光世,数珠丸恒次……他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扯了扯自己的被单,“谢谢,还是不用了。” 然后就溜了,期间差点没直接左脚拌右脚来个平地摔。 中途笑面青江特地从厨房那边拿过来茶点,他让开了山姥切国广离开的路,有些好奇的看着打刀跑开的身影,等走过来放下茶点后看着地上那本花花绿绿的书,好奇的捡起来翻了开来,随后眸子一亮。 “呀,是相当有意思的书呢。” “嗯?是……”三日月宗近的称呼在口中转了转,最后换了一个称呼,“被被的?”这个称呼相当有意思,只是因为太担心后辈所以是真的不敢多叫。 真的叫出来什么问题了,主人回来他们也没办法交代。 “是呢,”笑面青江将书摊开,将里面的内容大大方方的呈现在众人面前,“是他和长义的呢。” 顺手翻了翻,随后遗憾道,“相当清水呢。” 嗯……是那种Q版小人的画风,描述的格外隐晦。 烛台切光忠顿时松了口气,看来鹤先生还是有分寸的,他就说,山姥切国广的反应实在是除了局促之外就没有别的情绪了,实在是不像是他这种性格看了这种书之后的反应。 所以,其实是看了,但其实并没有看明白吗? 刚想完这点,烛台切光忠就沉默了,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长义一眼就看出来了?他记得长义才刚从天守阁里出来的吧,该死的,他单纯的后辈到底什么时候变了。 “猜猜这本谁是下?”笑面青江翻完之后忽然道。 话到此为止,众人心神领会,随后一起看向那个正在不放弃对鹤丸国永进行追杀的某人,“哈哈哈,人类的想法真是相当有意思啊。” 谦信景光无奈的叹气,“难怪长义会炸毛。” 烛台切光忠:“……” 重点是这个吗? 烛台切光忠看着自家乖巧的短刀,差点没直接厥过去。 小贞早就已经没救了,现在就连谦信也…… 哎—— 你说他? 他是成年人,这点不重要。 “就算是玩笑,也要稍微克制一点啊。” 烛台切光忠觉得他真的是个难得可靠的成年人,操碎了心,“话说,大包平因为这种事情已经三天没见过莺丸了吧。” 就连晚上都跑到别人家部屋里睡觉,因为实在是别扭。 笑面青江捂嘴笑着,“早晚都要适应的啊,对了,有人看过短刀们那里的和主人有关系的本子吗?” 一期一振不在,粟田口短刀可以说是彻底的放飞自我。 “那是主人吗?” “应该可以这么想?” “毕竟主人那个性格,自我品鉴的可能性更大,甚至可能会说他们画的不像。” “哈哈哈,这倒是的确有可能。” “我说,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喝茶吗?” 松井江无奈,“新来的刀剑被你们吓得在部屋里都不出来,另外一个护犊子的要不是打不过我们早就动手了。” “真是一群老不正经。” 专心撸狐狸的大典太光世:“……” 松井江也就是说上一句,“啊,对了,我过来是来通知你们的,刚刚长谷部收到了来自主君的消息,那边的战事虽然已经结束了,但他们暂时不回来,说是和泉守那边有情况要去看一看。” 作者有话说: 第232章 第232章[VIP] “果然出事了吗。” 刚刚结束战事不久, 九月真言还在休整期间就收到了来自一期一振的传讯,但全程只有一句话,然后就他想问什么就什么都没了, 没有了消息,没有了回音。 髭切看着城中街道边的铺子,“长谷部不是说刀帐上他们没什么大问题?说不定只是去了哪个有问题的地方, 传讯符失了效果,一期一振的话, 那个时候的语气听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的着急?” “话虽如此……但确定不了具体位置, 果然还是没办法放心吧, 要真是时空间不稳又跑去了别的时代或者是被什么屏蔽影响到链接的就算了,要是真的给他们遇到了什么暗黑本丸……”九月真言有些发愁,“他们真的应付得了吗?” “诶——?” 髭切点点头, “暗黑本丸啊, 其实我觉得家主不用总是这么想, 虽然我是经历过这种事情,但是暗黑本丸这种事情, 现在说真的,某种程度上已经没那么容易隐藏了吧。” “是这样吗?”九月真言想了想, 最后还是无奈道,“那还真的是抱歉啊,我来算一算,自从和时之政府打交道开始, 遇到的正常本丸应该就没有几个吧。” 他一边说一边算,“你以前的那个, 雪杉的那个,那个加州清光的, 还有大街上就遇到有人追杀刀剑的本丸,那个小姑娘的,哦,还有那个一大家子的废弃本丸。” 髭切:“……” 髭切沉默了。 髭切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接话了。 发生的事情倒没什么,现在一个总结下来,短短一年没到,他们的本丸竟然已经发生这么多事情了吗? 难道要他说,没救了,他们遇到暗黑本丸了吗? 髭切无声叹气。 不过没有等他说些什么,九月真言就自己想通了,“算了,不想那么多,我得到的他们最后的行踪就在这个时代,我们做好长期待在这里的准备,正好,你顺便打打溯行军。” “现在,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吃饭吧。” “趁着现在不用在野外待着,吃几顿还可以的吧,不然就我们两个……”九月真言微顿,想起那段日子,“算了,还是不提了。” * 压切长谷部看着回来的【髭切】和【膝丸】瞳孔地震,“你、你们怎么回来了?主公呢?!” 向他问这种问题,【膝丸】皱眉道,“你们的审神者难道没和你们说他要干什么去吗?” “是说了,但是……” 压切长谷部还以为他们也跟在主公身后了啊,他原本还放心的不得了,毕竟这俩的实力可是本丸里有目共睹的,既然这样,主公在外他们自然是放心的,可…… “那不就行了,你们的审神者你们自己都管不了,我们管什么?”【膝丸】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拒绝交谈,然后转身就离开了天守阁,“我和兄长就先回去了。” 压切长谷部:“……” 这话说得的确有道理,虽然,但是,只是髭切在的话,应该也没问题的…… 吧? 可是髭切毕竟只是一个人啊! 啊,不对,还有主公,真是…… 压切长谷部懊恼,下次、下次再发生这一类事情,他一定把事情问的清清楚楚!现在这都什么情况啊? 膝丸一个人在部屋里休息,然而部屋的门却突然间被人推开,他放下手里的兄长,疑惑道,“谁?” 他们本丸外面再怎么闹腾,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比如进门需要敲门什么的,哪有这样直接进来的啊。 “诶?兄长?还有你?” 但看着进来的两人,膝丸迷惑了,随后他站起身,“兄长你们不是和家主去找和泉守他们了吗?” 【膝丸】提醒道,“是你的兄长和你的家主去找了,我和兄长在战事结束之后就退下来了。” “这样啊。”膝丸点头。 等等? 家主和兄长? 膝丸惊恐的瞪大眼睛,这两个人单独出阵?天啊?!到底要怎么才能照顾好自己啊?真的没问题吗?! 在膝丸眼里,他的兄长和家主是真的没差,一样没差的都是生存废物,但是兄长作为付丧神可以尽量不吃,可家主不行啊! 家主会做饭,但做法也需要工具啊。 我的天—— 膝丸头都大了,然后赶紧跑出了部屋去天守阁。 【膝丸】皱眉,“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髭切】轻笑道,“看来这个弟弟相当不放心他们啊,嗯……到底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呢?” “兄长。” “嗯?” “我们去趟万屋吧,我想去看看。” “……” “好啊,嗯……话说,已经多久没去过了呢?” “……很久了。” 久到具体的年数,已经记不太清了。 “是吗?” 【髭切】笑了起来,“弟弟的记忆也不太好了呢,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 不过他都记得呢。 “我去准备一下。” “好啊。” 活了那么久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活着,渐渐的习惯了那样的生活,那样的循环往复,反正做刀都做了上千年,这中间无聊且没有意义的日子也多了去了,那么,这种无聊的日子过着就过着吧,也不算是什么难熬,不过就是命令罢了。 同样的,时间缓缓流失,也慢慢消磨了他的记忆,他也渐渐地忘了他和弟弟显现化身一开始的样子了,直到那一天本丸里来了一个新的审神者,那样按部就班的生活彻底被打破,然后也是那一天,他看见了另外一对源氏重宝。 啊,不对,他们已经不算源氏重宝了,而是那个人类的重宝,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弟弟之间的相处,那样的弟弟让他不自觉的恍惚,是了,没错啊,他的弟弟也曾是那样的活泼,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也是那样的亲密。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因为人类。 因为他没有保护好弟弟。 因为……到底还因为什么呢?呀,好像又记不太清了。 而他在那么长的封闭时间里,竟然已经慢慢麻木了,啊,好像曾经努力过,但弟弟在痛苦,他会在黑夜里叫着兄长,他会在睡梦里忍不住的哭泣出声。 他要给弟弟时间走出来,但走着走着,竟然都让他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而那一对自己和弟弟的出现让他意识到不能再继续下去了,继续和弟弟重复这样无意义的生命有什么意义吗? 新来了审神者,其他人都在观望和推测,或者仇恨的想要解决她,但他却对此毫无兴趣,无论那个审神者究竟是如何性格,好也行,坏也罢,都与他无关,他对审神者提不起半点兴趣,不过是下达命令,他去做就是了。 上午刚下的决定,下午就被同振的出现打碎了想法。 以及那个特殊的审神者,那样的灵力,那样的沉沦,弟弟在厌恶着,如同曾经那个人类给予他们的欺骗一般。 离开那个本丸,无论去向哪里,活着还是死去,都无所谓,他现在在意的只有他的弟弟,至于审神者,为她再做些事,看在这些事情的份上,就不要来打扰他和弟弟的离开。 如果他们不能回归从前那般,那也没有再继续活下去的意义了,一起等待灵力消失后直接消散吧。 是了,他就是这样想的。 不抱任何希望的,一起去死,只为死前弟弟真正不再因为那些情感压抑自己露出来的那一刻。 只要那一刻就够了。 一直活下去,有什么意义吗? 他和弟弟本该是最亲密的兄弟,这样才对。 这么多年的时间改变的不只是弟弟,还有他啊。 时间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还能回到从前吗? 大概是不能了。 但是现在,他们会是最好的兄弟吗? 那一定会是!以后,一直都是。 “……兄长。” 声音微微颤抖,【膝丸】睁大眼睛看着【髭切】身体的变化,原先因为暗堕表露出来的特征已经有些褪去。 【髭切】笑着看向他,“弟弟,这次等那位大人回来,找个时间让他帮我们祛除暗堕吧。” “可以吗?” “膝丸。” 【膝丸】咬唇,随后垂下头,“抱歉,兄长。” 他看着自己手掌中露出来的骨刺,眼神迷茫道,“……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髭切】走近,拥住他轻声道,“现在做不到也没有关系,我会等着弟弟,即使你已经厌倦了这个世界这些生活也没有关系,我呢,也是一样,我只想和弟弟你在一起。” “但是果然,无论是否厌倦,无论是何想法,算是我的愿望吧,我还是想带着弟弟你干干净净的一起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33章 第233章[VIP] “绝对会出问题的!” 办公室里膝丸在近侍的办公桌前不停地来回踱步, “兄长他根本就不会照顾自己!还有家主!” 两只手重重拍在办公桌上,随即撑着桌子向前凑近压切长谷部,膝丸的双眸里满是凝重, “长谷部,你觉得家主离了那些厨房里的电器之后真的能做一顿能吃的饭菜吗?” 压切长谷部:“……” 虽然,但是, 很有道理,但是压切长谷部觉得膝丸在有些地方说的有些夸张了。 当然, 他也不是不记得自己一开始在看到那个【髭切】和【膝丸】回来之后到底是怎么在办公室里怀疑人生的。 “髭切殿的话, 他应该不至于吧?” 话这么问, 就是因为他已经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了髭切身上,好歹是把经历丰富的刀剑,总不至于真的什么都不会吧?至于主公, 他已经自动将自家主公的野外生存能力打了个负数。 毕竟这么久了, 除去那什么风原家之外, 长谷部也能知道他家主公在现世的时候绝对不会是什么普通出身了,这样的人, 你指望他能有什么野外生存能力吗? 不是说他有别的意思,而是说根本没必要吃这个苦啊。 就像是现在, 明明本丸里那么多刀剑,你就不能带把能照顾你的吗?不必要的苦别吃啊! 主公!哪怕你只带上膝丸也好啊! 就算是觉得你果然还是这么喜欢和区别对待膝丸和髭切,他们也是绝对不会在这上面有任何意见的! 你回来啊!你给我回来啊! 压切长谷部在心里尖叫,你好歹回来一趟再走也行啊!把膝丸带走照顾你, 我也好真的放心啊! “但主公只给本丸传了消息,然后就什么都没说, 要去的时代,地点, 什么都没有……等等,”压切长谷部在桌子上翻了翻,“主公之前好像有说过他们从镰仓到了江户的问题……” 在膝丸欣喜的注视下,压切长谷部还是没能说个所以然出来,他摇摇头,然后叹气,脸上露出了愁容,“可就算是知道这点,主公可能是在江户时代,但具体时间和位置,我们还是没办法弄清楚。” 松井江在一旁盯着两人垮着一张脸犯愁,是真的看不下去了,他放下手里的表格,“你们到底都在担心些什么,这种事情……你们觉得主君他要是真的过不下去了,自己会不会回来?” “他像是那种会为了别人刻意委屈自己的性格吗?” 膝丸&压切长谷部:“……” 啊这,这话说得好、好有道理。 看两人闭上了嘴,对他的话认同起来,松井江重新拿起表格,“关心则乱,我明白你们的担忧,但你们这未免也太过分了一点。” 压切长谷部却在此时眯起眼睛,“你不乱,难道你不关心主公?” 松井江:“???” 啊?长谷部刚刚在说什么?松井江抬起头有些迷茫的看向压切长谷部,好像……这,自己安慰他们,他们怎么还能人身攻击呢? 膝丸竟然也在此时点头附和,“是啊,明明家主那么喜欢你。” 松井江:“……” 是了,他终于是明白了,嗯,这是嫉妒啊,嗯,一定……呵。 “你们好幼稚。”松井江低下头,不想看他们。 膝丸被说不以为意,走过去看他整理好的各类表格,“要是家主在这里这样说的话,松井你一定会配合他的吧。” “不会,”松井江头也不抬道,“主君才不会像你们这么幼稚,他只会为了配合你们变得幼稚起来,我当然不会这么做。” “而且,大家都是都一把年纪的刀了,在这里闹什么啊?” “一把年纪?”膝丸的眼神变得诡异起来,他在心里计算着,随后道,“松井你自己想想你在家主眼里到底有没有嗯……两岁。” 松井江:“……” 压切长谷部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睁大眼睛看向膝丸,怎么突然就发展到这个地步,膝丸开始敌我不分重伤队友了啊! 松井没有两岁,他不是连一岁的都不配吗!这都什么算法啊! 松井江抬眸,然后注视着膝丸,“弟弟?” 膝丸:“???” 压切长谷部在一旁配合着接道,“是膝丸,不是弟弟。” 膝丸:“……” 膝丸面无表情,嗯确定了,他手痒了。 将他们手里的文件扔下,一手一个就往手合场拖去。 “走吧,长时间坐在办公室不去练习是会生疏的,这可是我们作为刀剑的大忌,你们都是家主看重的孩子,”膝丸加重读音,“那么,我这个前辈就有义务陪你们去练习。” 压切长谷部企图挣扎,“等等!膝丸!我还要处理公务!” 松井江躺平任拖,他偏头看向压切长谷部,如果长谷部都挣扎不了无法逃脱的话,那他也就没有努力的必要了。 “以长谷部你的能力,区区公务算什么?” “而且我们的家主那么善解人意,如果家主突然回来,我也会向家主请罪的,你们说家主会不会怪我?” 被拽着衣领的两人骤然间沉默下来,就连压切长谷部都放弃了抵抗,是的,他肯定不会怪你,但他一定会嘲笑你。 没错,一定会这样。 “诶?那是……?” 实在是场面太过令人惊讶,这三个人无论哪个看起来都不像是会搞事的样子,怎么就……? 嗯……看热闹看热闹,收拾东西去看热闹。 烛台切光忠抬起头望天,看着空无一人的场景叹了口气。 一点也笑不出来,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一道矮小的身影在烛台切光忠身边蹲下,帮着烛台切光忠一起收拾,烛台切光忠大为感动,“小夜——” 看看,看看,原来本丸里还是有靠谱又省心的短刀的啊。 “嗯。”小夜左文字应道。 “小夜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呢?”烛台切光忠感叹道。 小夜左文字:“!!!” 短刀立马站起身,随后警惕的向后退了几步,就差直接拔刀以对了,“你是要卖了我吗?” 烛台切光忠:“……” “不,我是说……”你喜欢什么样的麻袋,他把你从左文字抢…… 背后凉凉的,好像有一粉一蓝两道幽灵般的身影在身后幽幽注视着他,直觉是不能不相信的,他立马改口,“不,是我说错了。” 小夜左文字注视着他,随后认真点头,重新在烛台切光忠面前蹲了下来,太刀松了口气,为他一时没经过大脑思考说出来的话感到懊恼,他刚刚都干了什么啊?真是太不帅气了。 而小夜左文字却突然开口,双眸里满是认真,“我们本丸有钱,我看过了,有很多很多钱,主人说,就算本丸破产也是大家一起努力,就算不行,他也能养得起大家,不需要卖掉我换钱。” 烛台切光忠:“……” 哎——刚刚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嗯,主人说的没错,不过,就算本丸破产,主人没有钱,也不会做出卖掉谁这种事情的。” “大家都是本丸里的家人,这可不是能用钱财衡量的啊,刚刚的话,只是我觉得小夜太可爱了,小夜是个可靠的好孩子呢。” 小夜左文字睁大了眼睛,耳朵微红,“谢谢。” * 压切长谷部终于是回到了办公室,毕竟就膝丸的性格,这就是一场十分正经的手合,打完回来再处理公务,嗯,正好。 主公的事情等他再联系时,他再向主公确认一下。 嗯? 作为近侍,在审神者不在时,拥有这座本丸某种程度上的掌控权,就比如现在,压切长谷部就感应到了本丸门口有人在? 他皱起眉,又是谁?是主公的话完全可以直接进来,又是时之政府吗?他们不是前两天才送了两个调查员过来吗?他们本丸又没干什么事情?怎么这一天天的,又要干什么? 果然,主公说的不错。 时之政府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烦。 压切长谷部起身,就往本丸门口的方向走。 刚打开门,压切长谷部就被那个原本趴在门上的人影直接朝着他砸了过来,打刀满头问号,然后下意识的躲开,但又意识到对方的情况可能不好,又怕他一不小心摔死了。 迅速伸手提住了他的衣服,让这个人类不至于直接摔下去。 真要摔死了,他们本丸万一说不清楚怎么办? 别是特地跑来碰瓷的吧。 一振刀从他松开的手臂中掉了下来,直接摔在了地上,压切长谷部看着那振打刀,有些熟悉啊,将人放下,伸手将那振打刀从刀鞘里拔了出来,压切长谷部顿时睁大了眼睛。 是……山姥切国广? 打刀拿在手里,压切长谷部只感觉到不是一般的烫手,碎成这个样子,这刀已经彻底没救了吧。 然而,就在压切长谷部的肉眼注视下,他看见了从这振打刀里涌现出来的灵力,然后打刀开始自我修复。 压切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立刻看向这个人类,将人类翻了个面,这不是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吗?当然,是和主公有关系的工作人员。 这样的人带着一振快要碎掉的奇怪打刀出现在他们的本丸…… 要怎么做?压切长谷部小心翼翼的将打刀收回去,这振奇怪的打刀很干净,也没有什么令人不舒服的感觉。 这个人类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不排除什么别的可能性。 压切长谷部沉下眸子,如果是主公在场的话,他会怎么做? 如果是主公…… 如果是主公的话。 最后他将人直接扛了起来,关上本丸门就带着打刀回了本丸,路上碰到了来办公室给他送东西的信浓藤四郎,看着对方惊讶的眸子他立马道,“信浓,去通知膝丸,鹤丸,松井来办公室开会。” “告诉长义,让他现在离办公室远一点。” “还有新来的那两振刀剑,就交给你们短刀了,如果他们不听劝告,就像当时对待长义那样,不用对他们客气。” “是!”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既然长谷部这么说了,信浓藤四郎认真点头,目光在那个人类身上扫过,他点头,“我这就去!” * “什么?让我离办公室远一点?”山姥切长义皱起眉。 秋田藤四郎道,“信浓说,因为长谷部先生扛了一个人回来。” 山姥切长义眉心微跳,来了,这莫名其妙的像是搞事的前兆。 他立马找上了缩在屋子里的山姥切国广,一把拉开门,让山姥切国广差点将向日葵玩具的披风给扯了下来,“喂!赝品。” 山姥切国广很抗拒,“我不是赝品,是仿品。” “啧!”山姥切长义才懒得说那些废话,他拉着人就走,“你和我一起去远征。” “我不去,近侍没有安排。”山姥切国广表示拒绝。 山姥切长义不容置疑道,“这是秘密任务。” “长谷部没有和我说。” “他和我说过就够了。” 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长义冷哼一声,“你在质疑我这个本作说话的真实性吗?” 山姥切国广无话可对,然后扯了扯被单,“没有……我知道了。” 山姥切长义这才收手,“你赶紧收拾好自己,我去找其他两个,你去转换装置前等我。” 虽然他是可以直接将那两个带走,赝品可有可无。 但是果然,还是得让赝品知道他的厉害,别多想,他只是为了让赝品看清楚他们之间的差距,当然,有所成长那是必须的,虽然是个赝品,那也是他的赝品,怎么可以一直这么弱? “远征?是现在吗?”水心子正秀被突然的命令打了个措手不及,随后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我的出场机会来了吗?” 随后他立马严肃起来,“咳咳——请放心,我一定会做好。” 转换装置前,源清麿看向四周,“本丸里好像有些不对?” “啊,发生了一些事情,”山姥切长义无所谓道,“膝丸和长谷部打架了,本丸里的情况稍微有些紧张,不过不用担心。” 过于担心的话,小心你们就只能被绑在屋子里了。 山姥切长义看着他们两个,突然感念自己的善良,没有在自己淋过雨就撕碎伞,反而这样帮助他们。 这样啊,本丸刀剑之间的矛盾,他和水心子作为新来的刀剑自然不适合参与进去,尤其还是那样两个受审神者看重的刀剑。 而且,既然是监察官前辈说的话,他们自然是不会再多想。 他们的审神者……主人究竟是什么心思山姥切长义大概都清楚,时之政府有些时候的德行他也明白一些,所以,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山姥切长义才不愿意掺和进去。 但他毕竟是时之政府的监察官,所以呢,最好的办法就是当直接看不到就行了,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在主人还没有想干什么的前提下,还有主人收场。 你说白山? 白山可比他们听话多了,只要说一句就行,把他留在本丸里也是一个保障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4章 第234章[VIP] 夏江是因为察觉到自己快要窒息所以被憋醒的, 一醒过来就刚好看见站起身收回手的药研藤四郎,短刀还是十分淡定的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在沙发对面坐下, 身旁还有别的刀剑在。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但此刻的他已经无暇顾及自己究竟是怎么醒过来的,四方沙发中间的桌子上特意摆放着一个刀架, 刀架上肉眼可见的就是他带来的那振【山姥切国广】。 破碎的刀身上有灵力在涌动着,周围没有任何可以供其回复的媒介, 压切长谷部他们观察了好一段时间, 最后确认了他的确是在自我修复, 大大方方的摆出来也是为了让对方不要有意隐藏什么, 夏江看着正在自我修复的打刀,眼底露出一抹怀念与悲哀, 然后看向审神者办公桌的位置, 却发现那个位置上空无一人, 他立马站起身道,语气急迫, “你们的审神者呢?” 压切长谷部平静道,“主公出阵去了。” “出阵?”夏江愣住, “他不是刚从战场回来吗?” “是啊,回来之后又去出阵了,有问题吗?” 夏江:“……” “这么着急出阵?他在战场上那个时候还没杀够吗?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话说着就发现自己被一排刀剑面露不善的注视着。 “主公的想法自然不能是我们可以随意推测的,”压切长谷部的目光冷淡下来, “有什么事情和我们直说就好,至于需不需要联系主公让他回来, 这是你坦白之后我们需要讨论的问题。” “如果你不说的话,我们就只能将你交给时之政府了, ”松井江幽幽道,“莫名其妙的晕倒在我们本丸门口,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出事再加上这么一振刀剑,我觉得有必要让时之政府来查一查。” 明晃晃的威胁,但他现在的确没有办法,来寻求帮助却不将事情说清楚,任谁都没有办法轻易忍受的吧。 他只能坐下开始阐述,“这振山姥切国广来自4379号本丸……” 4379号本丸? 膝丸瞳孔一缩,熟悉的编号唤起他的记忆,“审神者雪杉。” 夏江顿住,他看向膝丸,“你知道?” 膝丸看向山姥切国广,要是他没看错的话,这振山姥切国广虽然有灵力,但却是没有契约在的,他再次看过来,“他已经死了吗?” 夏江张了张嘴,随后垂眸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本丸4379号遭时间溯行军入侵,”鹤丸国永的声音缓缓响起,他的手里拿着通讯器,读着自己在上面搜索到的内容,“因审神者雪杉被其刀剑山姥切国广刺杀当场身亡,本丸刀剑方寸大乱……” 声音顿了顿,然后继续念了下去,“以至于该本丸刀剑最后全员阵亡,”鹤丸国永放下通讯器,看向眼前的那振刀剑,“罪魁祸首山姥切国广逃离本丸,下落不明,这是时之政府的通告。” “全员阵亡……”夏江捂住了脸,喃喃道,“无人生还吗?” 办公室里没有人再开口说他些什么,药研藤四郎从鹤丸国永手里接过了通讯器,即使之前对这个人类不满。 膝丸低下头,那个本丸出事了,全员阵亡,不是说那个兄长和自己也一样……而且,他想起之前他和家主离开那个本丸的那天。 【我只是想用那个本丸的未来来验证一下我的猜想罢了】 验证猜想,时之政府,地下实验室,政府实验部门,全员阵亡的本丸,逃脱的山姥切国广,以及这个和家主有关系的时政工作人员,膝丸他抬头看向压切长谷部,严肃道,“长谷部,联系家主吧。” 压切长谷部愣住,“膝丸?” 膝丸点头,“家主需要知道这件事情,”在其他刀剑的注视下,他盯着那振刀,“这振山姥切国广究竟该怎么处理,我们做不了主。” 单说这振刀可以自我修复的奇怪异象,如果不是像家主和兄长那样的存在,又是因为什么? 如果什么都不是……膝丸掩去眸中的涌动的思绪。 * 幽暗的空间深处,巨大的灵力水晶珠悬浮在中央,散发出美丽的幽幽白光。 “我们做过无数次的实验,最后才发现一个非常的答案——那就是我们人类的灵魂,最为廉价却又最是实用。”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那样对清光!我不该碎刀!不要不要!放过我吧!求求你们!放过啊!!!” 阵法在启动,女孩蜷缩在阵法中痛苦的喊叫着,直到后来连具体的话都没办法说出口,只剩下了苦痛的哀嚎。 “璀璨耀眼的灵魂自然是最好,但是如今情况特殊,嘛,像你这种肮脏的灵魂也不是不可以用一用,” 灵魂被强制从肉/体中剥出,只余下一句空壳摔倒在地,痛苦的灵魂被力量塞入巨型的能量水晶球当中,然后融为一体。 火焰从阵法中浮现出来,然后将满面痛苦的尸体化为灰烬,脚步声渐渐远去,此处空间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古城回到执法队之后就从队员口中得知了之前收押的审神者雨花被人给提走了,在想到什么可能性之后,他就一肚子怒火的跑过来要人了。 “你们在干什么?谁给你们的权利直接从我执法队提人。” 中年男人品着茶,嘴角轻勾起时满是讽意,“古城,我们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不过一个失格审神者罢了。” “就算是失格,也不是该由你们这么处理!” “那又怎么样?我已经处理掉了,你要怎么样?”男人无所谓道。 古城紧了紧拳头,直接上前就要给他一拳。 男人伸手挡住,随后他想到什么,伸手一扫,将一旁的一份名单轻飘飘的扔在了古城的脸上,阻止了两人的打斗,“九月真言,审神者折风,你可真是给我们找了一个好大的惊喜啊。” 古城眸子沉了沉,随后他嘲讽道,“最高级灵力者,他的灵魂可不是那些普通审神者能够相比的,这样的目标难道你们不想要吗?” “这可是我费劲心思给你们物色的下一个人选,你们不开心吗?” “切!” 男人哼了一声,“是啊,我们原本真的以为你已经想通了,结果你竟然给我送了这么一个大礼。” “这次他的战斗你也看过了吧?我们也有人看过了。” “即使到最后,他依旧还有余力。” “灵魂再如何强悍,再如何诱人,得不到又有什么用处?” 男人想了想,随后道,“不过他现世的经历你已经研究过了吗?你说,如果我给他足够的利益,你觉得他会不会站在我们这边呢?” “而且,魂契啊——哈哈,说不定以后他会自愿为我们献身呢?” “灵魂方面,我们已经不打算考虑他了,时之政府正面战场也需要人手,有了他,我们的前线在某种程度上就很难崩溃,这也是一个不错的用处,可以弥补战力的不足。” 最后还是打了一架,古城气冲冲的离开之后,去取了那个女孩的骨灰,男人摸着自己鼻青脸肿的脸,然后将另一份名单拿了起来,上面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 他们已经有了新的目标,只是可惜了,没有早点发现,现在要得到她就稍微麻烦了些啊,但是比起另一个,退而求次,已经要简单不少了。 “纯净的灵魂,一般的实力,这才是最好的目标啊。” 古城取了骨灰之后紧急离开,意识到折风的棘手程度之后,就毅然决然的决定放弃他了,然后将目标转向了其他人,他们之后的目标,该不会是……那个孩子…… 不,不会那么简单的,他们已经给她配备了几乎最强的本丸,本丸经过清洗之后已经再整合了,实力自然不可小觑,再加上一个令他们忌惮的监护人,绝对不会那么简单让他们得逞的。 原本折风是最好的可以牵制住他们的诱饵,但现在,那群胆小鬼竟然不敢动了;这次的战事之所以征召他原本是想要评价他是否够格特级本丸,结果令他们所有人意外。 是了,即使审神者折风在最后晕了过去,但那振髭切的危险程度一定有人确认过了。 而他的危险程度,从侧面反应了折风的实力。 也是,目前为止,所谓的最高级灵力到现在都没有人真正测出来深浅,那些胆小鬼自然不敢乱动,包括那一次的住院,可是那次的折风经历过多次创击,才落得那样的结果,具体情况无法评价。 一旦对方觊觎他的灵魂,被九月真言发现了并且下手失败了,以九月真言的性格,整个时之政府都可能直接分崩离析,要知道时之政府里除了九月真言之外,还有一群来自现世联合起来的力量。 毕竟九月真言并不是一个空有实力可以利用的蠢货,除了实力以外,还有一点可怕的就是他在现世掌握的权力,即使是在时之政府任职了这么长时间,至今依旧将其牢牢掌握在手里,没有半分松懈。 一个人两头顾,他的精力可以说是相当可怕。 明明和时之政府签订了终身契约,却依旧执着于现世的权力坚决不放手,为什么呢? 明明这两个世界在某种程度上是割裂的,即使是因为舍不得权力,他应该只需要把精力放在时之政府上,他们明明已经给了他很多机会了,只要他成长起来,他未来不会差。 所以,究竟为什么呢? 古城不得不怀疑,虽然对方从未说明,但事实正是如此,那就是对方很可能也敏锐的察觉了这可能的一点。 ——现世对时之政府在某种程度上的牵制。 作者有话说: 第235章 第235章[VIP] 髭切叹息。 髭切欣慰。 髭切终于看着九月真言走上了正确的道路。 终于……请不要误会这句话有什么更深的含义, 这就是的的确确的最表面的意思,是的,终于, 他看着家主走对了路。 早知道就该回本丸带上弟弟一起的,髭切无声的叹了口气, 髭切不是膝丸, 他对九月真言那路痴,不, 应该是熟悉道路缓慢!的程度没有更深的认识, 以至于第一天约好了调查完去人家里吃饭, 结果半路上回来时走岔了路,他也没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 家主总有家主的道理……吗? 面对走错路还理直气壮的九月真言,髭切面无表情的自顾自往回走, 是了, 他该信自家弟弟的, 他家弟弟的吐槽没有一句废话。 家主当然有他的道理,嗯, 因为家主初来乍到不认识路啊。 髭切后来还是经过一番侦查才找到了正确的路,天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走错就算了, 连东南西北方都差远了他也是无话可说。 但他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笑着安慰,错的自然不是家主,而是这个连路标都不怎么有的时代了,嗯嗯嗯, 没错,家主你当然不可能有错, 都是这些路长得太像了的错。 你说像弟弟那样直接点出来? 弟弟说一两句家主就不乐意了,你再让他说两句试试看, 以家主那可能偶尔爆发的倔脾气,他担心自己可能回不去本丸。 可能稍微有些夸张,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应该已经很清楚了。 髭切是真的难得对某件事情头疼,头疼的对象还是他一向聪明通透所以几乎不费心的家主,他只能说,嗯——想念弟弟的第N天。 有的时候,也很想念时间溯行军。 毕竟有他们在,家主的方向就会异常的坚定,自己在这一刻也不需要担心什么迷不迷路的问题了,他们简直就是前进的导向标。 一次又一次,髭切下手也是愈快愈狠,感谢他们,所以他下手更加痛快一点绝不拖沓,时间溯行军也有痛感的吧,更快的解决他们,他们死的开心,你说不知道?管他呢?反正自己砍的开心。 嗯……心情舒畅了。 什么都不要说,也什么都不要去反驳,大不了就是自己不小心迷路了,迷就迷吧,反正他已经被迫迷路了很多次,没大问题。 髭切推开门从门外进来,端了盆热水放桌子上,然后就在一旁的榻榻米上躺下,他看着房顶,“家主准备什么时候回本丸?” “什么时候回去吗?”九月真言沉吟道,“或许,等时政找上门?” 髭切翻了个身侧躺着,“那振刀的情况,难道家主不好奇吗?” “你是说他拥有灵力进行自我修复吗的事情?”九月真言点头,“好奇是好奇,但是,直觉告诉我,哈,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呢。” 他放下手里的毛巾,盯着水里浮现的自己,只是烛火昏暗,看不太清那张看了许多遍无比熟悉的脸,“代价或许会相当的昂贵,不只是努力就能成功的那种,所以我暂时也不想知道。” “再者,”九月真言话锋一转,“和他们比起来,果然还是和泉守他们事情更重要吧,我都担心回去的时候堀川没看到和泉守,然后再知道和泉守失踪的事情……”九月真言想想就感觉头疼。 “或许,已经有猜测了哦,”髭切笑道,“家主之前不是有嘱咐过长谷部关注刀帐吗?如果和泉守他们在刀帐上的情况不妙起来,就要记得紧急联系你,这么明显,你也没说要隐瞒谁。” “知道就知道吧,将人带回去就没事了,”九月真言打了个哈欠,他想起了时之政府针对这件事情给他的回复,“到底什么叫做时空间混乱,他们可能掉到其他的平行时空去了?” “是像我们上次的万屋动乱引发的后续,差不多就是那样吗?” “上次那个也不是正常的时空啊,是未来,好像还不是家主你的未来,”髭切注意着九月真言的目光,“嘛,毕竟过去都不一样啊。” “那个时空的历史的确不是我们的现在,我们的未来……”九月真言突然想起了数珠丸恒次,眸子微黯,髭切敏锐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撑起半个身子,“家主,你好像知道些什么事情的样子?未来?” 九月真言抿唇,但看着髭切认真起来的目光,还是开口了,“还记得那振数珠丸恒次吗?” 髭切眸子微动,“嗯?家主是指之前那振暗堕的?” 九月真言点头,“他好像来自未来,据说是来自我们的未来。” “这样啊。”髭切沉吟着,“不过家主都能这么说了,看来家主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呢。” 九月真言平静道,“我死了。” 髭切动作微顿,眨了眨眼似乎是在确定自己是否有听错消息,随后轻笑道,“只是这样的话,好像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呢。” 但最后他还是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好吧。” 髭切无奈的叹息,“难怪家主这么担心他们,竟然在你不在的时候把自己搞成那个样子了啊,那倒是真的,的确没办法让人放心。” 为什么一开始会无法祛除暗堕呢? 正常死亡的话不该是那样吧?所以,很可能是非正常死亡吗? 呀,他可是相当的不想听到这样的消息呢。 九月真言摇摇头,“不谈这种事情了,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 “按照时之政府那边的说法,时空间本身具有排异性,再加上他们和这个时空间的我还有契约联系。” “按照常理来说只要等到那边的时空间产生排异反应将他们弹回来就行了。” 九月真言皱眉。 【可能是因为他们在外面待的时间太久,被过去的时空排异,然后就……】 行。 如果是这种理由的话,这件事情九月真言也无话可说,他只能暂时留在这个时代,如果能增强他们之间的联系,或许能更快让他们被吐回来? “算了,今晚就先休息吧。” 听到这里,髭切往里面让开了点位置,然后拍了拍床铺,笑着道,“来,一起休息吧,家主~” 九月真言:“……” 满脸沉默的看着髭切那张笑脸,最后在勉强忍耐一下和将人赶出去之间最后还是选择了前者,算了,现况不允许,他忍。 * 七人组今天依旧在努力和时间溯行军作斗争,因为这个空空本丸的审神者完全不掩饰本丸所在的位置,所以闻着味道过来的时间溯行军可以说是相当的多。 “明明之前在本丸里也有过连续出阵的经历,怎么就没感觉有这么累?”浦岛虎彻抱着自家哥哥,轻声叹息道,“果然是因为在这里没办法好好休息吗?” “没关系的,主人已经在找我们了,”蜂须贺虎彻温声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们既然能出现在这里,那就一定有办法可以回去,这中间一定有某种联系。” “虽然转换装置还是用不了,但之前我们不是收到了主殿那边传来的消息吗?就是没办法面对面直接联系上,一句话都能分成两段什么的,但好歹是有消息的。”一期一振想着还是无奈。 “嗯,我也知道啦,就是好累啊——”浦岛虎彻撒娇道, “我也希望浦岛你可以留下休息,但这个本丸毕竟不安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溯行军出现,大家还是待在一起要更安全一点。” “嘛,往好处想一想,最起码我们现在的情况也不是那么糟糕的情况啦,这个审神者……” 乱藤四郎回忆着他们这些天从其他付丧神口中收集到的情报。 “按照他们的意思,就是这个审神者的本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无疑是因为溯行军的原因碎刀了,所以现在这个审神者才会发疯似的四处砍溯行军。” “不愿意召唤其他的刀剑来代替他们,所以就用这种方式来驱使付丧神来砍溯行军完成复仇,只要能杀掉时间溯行军,就可以得到赖以生存的灵力,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流浪付丧神自由的保障吧。” “是啊,那天的战斗大家都看了,他真的很疯。” “可是听起来也好可怜,好让人心疼,虽然总是时不时的就骂我们两句,但说真的,我真的生不起来气,他好惨。” 话说到这里就截然而至,次郎太刀问,“小龙,你怎么看?” 他怎么看? 小龙景光不想看。 谁能知道这几只还是有主的,明明根本看不出来,他被骗了。 次郎太刀一把将人搂住,“嘿嘿,小龙知道我们的秘密了,就不能跑了,不然的话……哼哼,我们就只能让小龙你没办法开口了。” 小龙景光:“……” “嘛嘛,不要这样对待其他刀剑啊,"一期一振开口劝和道,“等主殿找到我们,小龙和我们一起去见见主殿吧。” “小龙你不是正在旅行寻找新主人吗?我们主殿是位非常好的主人,当然,如果不愿意也没有关系,主殿不会强迫你的,我们本丸也不是没有碰上不愿意的刀剑,主殿都很好的将他们送走了。” 所以,你们本丸还是个惯犯是吗? 小龙景光感觉自己也是长了见识。 而且这个送走……为什么听起来有股阴恻恻的味道呢? 是威胁吧,你也是在威胁吧?小龙景光在心底叹气,他能直接跑吗?毕竟他就一个人,不管在哪里,其实都无所谓。 “大家还是先睡觉吧,明天还有战斗。” 作者有话说: 第236章 第236章[VIP] 特地从时之政府下派的调查员先生每天都尽职尽责的观察着这个本丸, 只是可惜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不在,他和清麿被时之政府召唤出来的任务就是要劝导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帮助前刃分担压力。 可是审神者不在, 他们到现在连审神者的影子都没看到过,只有短刀们在给他们介绍时拿了照片出来给他们看过。 ——感觉还不错,是个看起来很靠谱的主人。 但他一样没忘记那些人眼里的严肃, 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一定要严阵以待这个任务。 所以,绝对不能以貌取人! 见不到审神者的日子里, 他和清麿每天就按照近侍的安排完成任务, 至于别的, 好像本丸里有在隐藏着什么,但是,他看到山姥切长义每天如常的进出天守阁, 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那就应该没什么, 毕竟对方比他要经验丰富。 清麿今天被安排了第一次的厨当番, 他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去观察本丸,然后, 他就遇到了自己第一次的大危机! “你、你你你别过来!” 水心子正秀眼神惊恐的看着眼前朝他走过来的打刀,一张脸此时涨得通红, 而此时缓缓靠近他的妖刀的眼里满是疑惑。 “你为什么要穿的这么严实呢?比龟甲穿的还严实,半张脸都给遮住了,”想了想,“难道你和龟甲一样喜欢被束缚的那种感觉吗?” 大脑已经被荼毒过的水心子正秀竭力否认道, “才不是!” 还没等他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下准备做些什么,身后一道凄厉的声音响起, “村正!你不许在新人面前乱来啊!” 千子村正顿时收手,摊开无辜道, “蜻蛉切,我没脱啊。” 蜻蛉切顿时语塞:“……” 而水心子正秀此时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他颤抖着双手指着千子村正,一双眼睛都要变成蚊香眼了,嘴里结结巴巴道,“脱、脱脱?” 千子村正眼前一亮,“原来如此,是想要我以最热烈的方式来欢迎你吗?既然你都这么请求了,那我也就只能脱给你看了。” 水心子正秀立马就跑了。 看着逃跑的打刀,千子村正最终只能遗憾的站在原地,“哎——真是可惜,看来只有主人能够承受得了我的热情啊。” 蜻蛉切:“……” 至于同伴在主人面前已经有过脱光光的事情,蜻蛉切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该两眼一黑放弃治疗,还是感谢主人的包容吗? 不过他还是知道一件事情的,“这件事情不要在其他人面前说!” “是,知道了,明明主人他根本不在意这些的啊。” “不要在别人面前说啊!” “是是是,蜻蛉切你就是太操心了。” 千子村正低声笑着,然后往刀装室的方向走,去做几个明天用的刀装,主人那么久不回来,和泉守他们难道出事了吗? 还有他的挚友,这么久没有主人都快枯了啊,怎么办呢? 蜻蛉切自闭。 他太操心了? 自己这到底都是因为谁的原因啊! 身后没人追上来,水心子正秀总算是松了口气,他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想着,下半张脸被领子遮住,虽然他们现在是刀剑男士,但还是要注意的,就算是刀剑,也不能随随便便的…… “所以,主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 嗯嗯,嗯?什么问题?三条部屋门口附近,水心子正秀不自觉停下脚步,悄悄地竖起耳朵,他也想知道这个问题。 “这个大家都不清楚,就连长谷部也不清楚时间,”今剑拿着梳子在给新来的弟弟梳头发,被问及这个问题也不由得担忧起来,他停下动作,“也不知道乱和浦岛他们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家兄长不开心了,三日月宗近看过来,他开口安慰道,“今剑兄长放宽心,刀帐上显示他们并无大碍,既然主人去找他们了,虽然还没回来,但这样也算是最好的消息,不是吗?” “也是,就是他们出去太久了,主公大人结束战事后甚至都不回来一趟,看起来就很紧急的样子,”今剑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腮,“他们该不会真的遇到暗黑本丸了吧?” “暗黑本丸?”小狐丸疑惑道。 暗黑本丸!听到这里的水心子正秀不由得屏住呼吸,双拳紧紧握起,而今剑却突然停住了说话的动作,看向门外。 水心子正秀:“???” 好像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水心子正秀突然意识到什么,然后掩饰的咳嗽两声从门口出现,“我,我就是路过,听了一点点。” 今剑笑了起来,他站起身小跑过来,站在门口道,“水心子也是对主公大人的事情感兴趣吗?”说着伸手拉住对方的大衣,“大家以后都是一个本丸的伙伴,一起进来聊聊吧。” “诶?啊,好,”水心子正秀看着三条家的其他两人,慢慢坐下,“如果不会打扰到你们的话。” 三日月宗近抬起杯子掩住翘起的嘴角,“哈哈哈,欢迎欢迎。” * 天守阁里,眼前是依旧在自我恢复还未苏醒的打刀,差点直接碎掉的状态怎么可能那么简单的恢复好,灵力也不是那么的溢满。 虽然他们有说送进手入室,但被夏江直接给拒绝了。 鹤丸国永蹲在打刀面前,“不管怎么看,看多少次,都还是想说真的被吓到了,”他指着这把打刀,“他的审神者应该已经死了吧?” 夏江没有和他们说具体的原因,因为他们的主人说回来再谈。 从膝丸口中得知了这个本丸就是那次偷摸进本丸的暗堕付丧神里那只鹤丸国永的本丸之后,鹤丸国永就十分关注这把打刀了。 鎏金色的眸子微闪,随后叹气,“主人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 还有那个在当天就离开了本丸的人类……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有问题,那个人类就这样回到时政继续如同往常的工作,真是大胆。 【如果我哪天死了,就叫你们的审神者多加小心吧】 “什么啊——” 他们作为刀剑难道就不能单纯一点只要好好的杀敌就够了吗?鹤丸国永站起身,然后换了一处位置,直接瘫坐在沙发上。 压切长谷部注意到鹤丸国永的动静,“鹤丸?” 鹤丸国永懒懒道,像是没有什么精神一样,“长谷部知道主人现在的位置吗?不行的话,我们直接去找主人吧。” “不行!” 压切长谷部直接拒绝道,“主公说让我们不要过去战场上乱来,免得影响了他的判断,不要给他增添工作量。” “好直接的说法,好吧,还是我们本丸的刀剑更重要,”鹤丸国永突然从沙发上跳起身,“走了走了,一直待在办公室也好无聊,我去找人陪我手合多练练,以后真的到了要用刀的时候,总不能添乱。” 压切长谷部看着鹤丸国永悠然离开的背影,收回目光后也若有所思,他从下面的抽屉里找出一个资源整理的文件册,从中找到了他们本丸里极化道具的储备数量。 他的实力积累也差不多了吧。 想要让自己的这份力量彻底的为主公所用,等主公回来就向主公他提出请求,那个人类,会为他提出的请求开心吗? 压切长谷部抿唇。 会的……吧。 自己正在努力完成当初的期待什么的。 * 一期一振正在和时间溯行军战斗,然而解决掉身边几振敌刀之后,便想去看队友的情况,小龙景光的练度不高,一期一振毫不犹豫的上前帮了他的忙。 “多谢你了,一期殿。” “没事,大家都是同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一期一振将人扶了起来,随后看向四周,“蜂须贺,乱,你们……诶?” 突然之间,同伴好像就没了,一期一振迷茫的看着周围,啊,现在这个情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龙景光也愣住了,他张了张嘴,随后道,“我们现在又在哪?” 突然出现的契约感应,让原本和髭切一起站在一旁看着新人练级的九月真言立马支棱起来,他看向髭切,髭切立马心神领会,随后上前迅速的解决了那几个溯行军。 原本正在战斗的笼手切江不解的看过来,“主人?” “先不解释了,快跟上,”九月真言说着就赶紧追了过去,髭切带着迷茫的新人,解释道,“如果这次运气好,我们就能回本丸了。” 等到九月真言赶到时,就看见依旧在原地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的一期一振,“一期?” 一期一振精神一振,不可置信的看过来,“主殿!” 九月真言向四周看了看,“就你一个人吗?” 一期一振面色凝重的点头,“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好像就是这样,只有我回来了。” * 而另外一边的战场上,其余五人此时已经无暇他顾,他们震惊的看着战场上突然出现的人类,“主人!” “……主人?” “嗯?”高高扎起的马尾,一身黑衣随意的坐在大石头上的某人,此刻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一只脚踩在地上那个人类身上,然后朝着他们几个人的方向看过来。 “主人?” 熟悉的面容在脚下的人类和付丧神之间不停的游移着,最后疑惑道,“可是,你们之间没有契约在身呢。” 他点点头,“原来如此,是你们自认为是他的刀剑吗?” 脚下的人类发出一声愤恨的声音,“滚!” 他笑出声,“但很可惜呢,他不承认呢。” “既然如此,擅自称呼主人什么的。” 那双烟灰色的眼睛眯起,“为了不让你生气,没关系,我这就送他们去死。” “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237章 第237章[VIP] “……主殿。” 一期一振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自家主殿难道就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吗?就这样毫不掩饰的目光,对方明显不自在了啊,万一把对方又吓跑了怎么办?他们本丸又不是没有跑过刀。 “嗯?嗯, ”九月真言收回自己继续打量着小龙景光的目光,随后在他身边蹲下,给他治疗之前因为战斗出现的伤势, “没有什么,只是在想为什么?为什么会只有你回来了?” 握着小龙景光的手腕, 灵力深入他的体内, 确定了他的体内没有什么奇怪的契约之后, 他才继续道,“还有他的情况,次郎他们有和我的契约, 和这个时空的联系更加紧密都没能回来, 为什么他回来了?他的身体里也没有契约在。” “这中间的联系到底是什么?”手指轻点着, 九月真言垂眸,又抬起头看向一期一振, “难道是一期你在无意中做了什么?还是说单纯的只是随机来吗?不,随机什么的, 应该有规律的,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 小龙景光只是沉默着,他看着身旁人类的那只手指一直在敲着他的手腕,虽然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 但他是真的想将自己的手给抽出来,可这个审神者现在明显在思考, 而且,对方还不忘记给他治疗。 而且这个灵力太奇怪了, 难怪他看不到那些刀剑的身体里有契约。 至于他的问题,毫无联系的自己为什么会先回来呢?事情应该都是有规律可循的吗?或许…… 小龙景光抬起头,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或许,是因为一期殿在被排斥的时间点正好救了我,时空间不稳互相重叠时,他触碰到了我,我就和他一起回来了?” 九月真言停下敲击的动作,偏头看向太刀,又看向一期一振,看到他惊愕的目光后点点头,“原来如此吗?竟然是这样的情况,要是这么说的,的确有这种可能。” “那么你为什么回来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只有一期你的问题,为什么是你?”九月真言沉思着,忽然间想到什么,“这段时间一直试图和我联系的只有一期你吧。” 一期一振微怔,随后点头,“嗯,传讯符乱用实在没有必要,尤其后面听到了主殿的声音,所以大家就将使用次数管制起来了,等我的传讯符灵力没了,再换他们来。” 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说完顿住,然后他舒了口气,满上露出了忧愁的神色,“我好像明白主殿你猜测的原因了。” “糟了啊,如果真是这样,大家现在也不知道具体方式,主殿虽然能传讯,但语音实在是断断续续,还有缺少连不成句子,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有传讯符。” “既然能感应到彼此,那就只有等了。”九月真言道。 “等?”一期一振拧眉。 “那现在就正好,说一下你的事情吧。” 九月真言暂且不再多言,他看向小龙景光。 “擅自查探你的身体情况,是我的问题,”将他恢复的差不多,九月真言收回手,“不过,为了防止你是异常的可能性,我只是用这种方式试一下,或许你会有什么隐藏契约的手段。” “毕竟我们本丸刀剑的做法你也知道,说不定会有别的刀剑也一样这么想。” 小龙景光沉默,不,不会有其他刀剑这么胡来的吧,就算有想这么干的,审神者也不能就这么任由他胡来啊。 九月真言看着他沉默的态度,微微蹙眉,随后直接道,“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道歉。” 小龙景光怔住,然后他摇摇头,“不,并没有。” 髭切突然出现在九月真言身后,冒出一个头压在九月真言的右肩上,“不需要这么惊讶,家主大人是个好孩子呢。” 九月真言微笑,他站起身,将肩上的那颗脑袋甩开,“既然你不介意,那么,和我签订契约吧。” 小龙景光:“……” 一期一振:“……” 这种不介意和签订契约难道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小龙景光偏头看向一期一振,一期一振无言,然后直接道,“是啊,小龙,你之前不是说对主殿有兴趣的吗?” 小龙景光:“……” 他没说,他什么都没说过。 “有兴趣?”九月真言看向一期一振,对这个结果有些意外,“只是有兴趣吗?” 一期一振认真道,“是的,主殿。” “原来如此,”九月真言点头,“你还没有做好准备啊,那就不着急了,慢慢来,我是不会强迫你的。” 小龙景光看着眼前的人类,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理由突然间鬼使神差道,“其实,也不是。” 然后,等到反应过来之后,他就已经将自己给卖了。 小龙景光:“……” 九月真言以为他刚刚适应,所以十分好性格的给他解释本丸里长船派的情况,“烛台切一定会很欢迎你的,对了,还有你的兄弟也在本丸,不用担心适应不了。” 说着想起还有一个人在,他看向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只是看着的笼手切江,“江派有松井在,我之前有和你说过吗?” 笼手切江点头,“我一显现您就说过了,髭切殿还和我说过松井相当被您喜欢。” 九月真言:“……” 他看向髭切,露出微笑,“嘛,毕竟松井看起来能让人心情好起来,不像某人,有一张看得过去的脸,哼,却只会给我添堵。” 髭切似乎是在思考,随后恍然大悟一般,“原来如此,三日月他竟然对家主你做的这么过分吗?” 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看了一眼一旁的两个新人,嗯,毫不怀疑的就这么信了呢。 但是如果现在揭露的话,一期一振看了一眼髭切,再加上主殿也没有反驳和点出具体人选。 一期一振选择闭嘴,算了算了,三日月殿应该是不会在意这种小问题的。 没错,就是这样。 * 而此时的本丸正是夜晚,三日月宗近躺在床上莫名的感到一阵寒冷,嗯?怎么回事?天气又冷了吗?他想了想,然后放弃思考,又裹紧了被子,睡觉睡觉。 办公室里正在修复的打刀在一道道突然放大的莹莹白光之后开始在附近凝聚起一道人身,然后慢慢黯淡下来。 打刀从刀架上取下自己的本体,看了一眼昏暗的四周之后就径直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然而当他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准备开门时,就被一道骤然浮现出来的屏障弹开,然后摔倒在地。 他紧紧地拧起眉,“结界?” 源氏部屋。 压切长谷部一把拉开部屋的门,说都来不及说些什么,拉起正在被窝里的膝丸还特地拿起他的本体就往外跑。 刚睁开眼就被迫清醒过来的膝丸:“???” 想拿本体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人递到了手里:“……” 隔壁两人也被这毫不掩饰的动静给吵醒了,【膝丸】起身拉开自己的房间门,一眼就看见了外间那边还没有合起来的部屋门,“这么晚,他们这么着急是干什么?” 【髭切】忽然道,“弟弟是想去看看吗?” 【膝丸】皱着眉,犹豫着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有些担心,那个人类现在毕竟不在本丸,他们还这么紧张……” 【髭切】笑了下,“那就跟着去看看,如果不需要帮忙的话,我们再回来。” “嗯。” 两人就这样拿着本体同样一起出了门,你说换衣服? 就是去看一眼,没那么换衣服的必要。 作者有话说: 想开新文,想写源氏小乌,嘿嘿嘿 第238章 第238章[VIP] 不是主人。 这个有着和主人一模一样的脸的人类, 绝对不可能是他们的主人! 这个人类是真的想要杀了他们,毫无理由的,那股杀意作为刀剑的他们绝对不可能错认, 事实也的确如此,次郎太刀就是这样感觉的,令他感到窒息的灵力扑面而来, 他感觉自己这次是真的快要碎刀了。 “次郎!” 在对面那个人类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和泉守兼定挡住了他看向身后的目光, 他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 蜂须贺虎彻扶住伤重的次郎太刀, 眼神凝重,视线扫过次郎太刀的身体,刚刚那个, 是主人因为担心他们, 所以在什么时候给他们留下的后手吗?连伤势都恢复不了的后手, 用处会是什么? 难道是定位?在传讯符无法使用的情况下,在无法确定他们位置的情况下, 更好的确认他们的位置,然后赶过来救他们?但是, 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用处。 “我是什么人?”青年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饶有兴致的将目光放在了和泉守兼定身上,嘴角笑意扩大, 随后一字一顿道,“我是你们的主人啊。” 刚刚就在自己准备先碎了那振大太刀的时候, 那股将他推开的力量,没错吧, 绝对没错,和自己的灵力实在是太相像了,不,或者说,简直就像是一模一样的存在。 有主的付丧神会称呼别的审神者为主人吗?是他的错,都是他听错了对方称呼的对象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主人?青年玩味的品味着主人这个词,神色渐渐兴奋起来,原先的杀意也都缓和了许多。 “哈?” ……主人,要他称呼这个样子的人为主人。 和泉守兼定回想起他们主人用着这样的表情来看他,他拿着本体刀的手一抖,但又把脑海里的画面丢出去。 眼前这个不是他的主人,不可能是他的主人,绝对不会是他的主人! 他们的主人就算是会开玩笑,也绝对不会开这样的玩笑,想通了这一点,和泉守兼定心神镇定下来,直接开口嘲讽道,“就你这样的?主人可比要好一百倍!不,一万倍都不够!” 青年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就算是他,对自己的敌人进行研究这一点还是有必要的,毕竟那群溯行军如此的无趣,怎么比得上拥有情感的刀剑付丧神有意思呢?偶尔还是要给自己找点乐子。 “那是自然,我们毕竟不一样,嘛,对于你们刀剑付丧神来说,我应该算是你们的敌人,”青年想了想,随后肯定的点头,“历史修正主义者,你们应该是这么称呼我们的?嗯嗯嗯,应该,就是这样的。” 身后一开始被他踩在脚底下的那个本丸的主人已经爬了起来,他眼神愤恨的看向面前的那道身影,然后……没等其他刀剑反应过来准备救人,就见对方轻手一指,他再次重重摔倒在地。 手掌紧紧握起,是不甘的愤恨。 可恶!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人可以拥有那样的力量,凭什么?! “我对你不感兴趣了,风原清彦,”没什么起伏的话语间,是准备动手的杀意,“太无趣了,你们时之政府那些能打的,怎么,都不理你吗?真以为凭借那群流浪付丧神就能做些什么吗?好天真的啦。” 青年转过身,朝着他倒地的位置缓缓走过去。 顾不了那么多了! 和队友眼神交换,确认了彼此的想法之后,和泉守兼定提着刀就冲了上去,蜂须贺虎彻看了一眼刚刚才遭受重创现在依旧没有缓过来的次郎太刀,最后想了想,还是帮着和泉守兼定也迎了上去,乱和浦岛则是负责趁着这个时间救人。 但是很显然,两振打刀的战力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对方像是逗弄小猫小狗一样,玩闹一般的用灵力引导着整场战斗,他看着两振打刀难看的脸色,翘起的嘴角更甚,“这样吧,我们谈笔相当划算的交易吧。” “什么交易?”蜂须贺虎彻冷静道,他看了一眼乱藤四郎和浦岛虎彻在对方的默许下将人拖了过来。 青年拍了拍手,然后眯起眼睛沉吟着,的确是在认真思考的样子,“你们叫我一声主人,我就放你们走,怎么样?” 在对面越来越不善的注视下,他继续道,“是所有人哦~” “包括那个人类,我这次也可以大发慈悲的饶过他。” 什么人啊! 和泉守兼定简直气炸了! “你想的倒是美!”和泉守兼定张口就怼,“你算什么主人?那张脸长在你身上简直就是玷污了我们主人的英明神武,想让我们叫你主人?我直接一点,你也直接一点吧,打一架就是了,你以为我们怕你不成!” 蜂须贺虎彻刚要张口,就见对方已经捏住了和泉守兼定的刀尖,然后看向他,“蜂须贺虎彻,我记得你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来,叫我一声主人,否则,嘛,我就碎了他。” “不要脸!你就只会这种威胁的手段吗?”和泉守兼定被灵力限制着,刚说完这句话,就被对方强行的推回了本体。 “和泉守!”×3 青年将乱藤四郎弹开,随后拿起打刀,“这样就好了,你真的太吵了,那家伙到底怎么受得了你的。” 说完这句话,他便拿着打刀看向他们三人,“好了,现在你们可以选择了。” “你不是我们的主人!”蜂须贺虎彻冷冷道。“如果你想要用这种方式逼迫我们的话,那不可能。” “和泉守如果碎在这里,我们没有人会退缩。”蜂须贺虎彻持续着拔刀的动作,浦岛虎彻也将那个人类放下,和乱藤四郎一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青年轻笑一声,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已经露出了些许阴沉,他晃了晃手里的打刀,“可以再说一遍吗?” 蜂须贺虎彻面色不改,“我说,不可能。” 他点点头,算是理解,眉眼间也变得冷漠起来,“很好,不愧是你们,既然如此,我成全你们。” 和那振大太刀一样的结果,但上次他是不注意才会被防备到,现在?自然是不可能的。 那个毕竟也是自己,他们之间可以近乎相同的灵力啊。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手里的打刀再次化成人形,另外一道力量突然出现,又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让他直接脱了手。 一道绀色身影在附近显现,经过虚实不清的过程再到踏入这方时空,九月真言无奈的看了一眼四周,随后叹气,“终于算是找到了坐标位置,真是相当麻烦。” “主人?” 从疑问到惊喜的变化之间,就是这么的简单,“主人!” “啊,是我,”他看着现在这副让他十分不爽的场面,重伤的次郎太刀,狼狈的和泉守兼定,以及其他三个刚刚视死如归的样子,眉眼间严肃起来,但还是对他们露出了一个笑容,“嗯,我来了。” 他一眼就看见了另外一个自己,虽然知道对方目前是敌人,但他还是眼神死,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啊,竟然又见到了,异世界反派什么的,就不能换个人来吗?一定要是自己吗? 他旁若无人的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去,一边碎碎念着,“真是,这种时候就不要这么倔了啊,真要把对方惹怒了,砍了你们,我也是鞭长莫及啊。” 九月真言停在蜂须贺虎彻面前,又摸了摸其他两人的头,“只要活着,才是真理啊。” 蜂须贺虎彻摇摇头,“主人,有些东西比活着更加重要,这就是我们的选择。” “哈哈,这话我也认同呢,而且,明明家主自己也是开心的,不是吗?” 另一道身影紧随其后,九月真言愣了愣,随后他震惊的看向髭切,“你怎么来了?!” “因为担心家主你啊。”髭切回应的理所当然。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差点直接撅过去,“你,你,你不在那边待着,一会儿我们要怎么回去?!” “诶?怎么回去吗?是啊,”髭切摩挲着下巴,脸上露出苦恼的神色,“一会儿要怎么回去呢?” 九月真言企图冷静,随后他想到什么,瞪了他一眼,“算了,我不想和你说话。” 髭切笑,“呀,不要这么区别对待嘛,让家主一个人来这种危险的地方,无论如何我也没办法放心啊,我和家主明明在一起会更好,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方便我挽回一下嘛。” 这话说得的确有道理。 九月真言舒了口气,随即迅速的转过身,将他的刀剑都护在了身后,在看向对方时恢复了正经,“真好啊,不愧是我,在我说话的时候也知道默默等着我说完,还算有礼貌。” 青年:“……” 微沉的目光落在九月真言身上,他点点头,“原来就是你吗?” 虽然他不知道另一个自己的情况,但是这并不妨碍自己对他说出这句话。 反正都是自己,就算是立场不同,就算是……他瞥了一眼那道愤恨的目光,敛眸,就算是身上沾满了腐臭的味道,也总该有些地方是相似的吧。 “是的。” 九月真言点头,“我就是他们的审神者。” “如果不是你打伤了我的刀剑,我还真的找不到他们具体的位置,真是麻烦,不过是出来走了一圈,哪知道竟然就这样走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了,但是……” “咦—”髭切忽然出声道,语气里满是好奇。 九月真言看过去,“怎么了?” “家主,你看这个。” 嗯?顺着髭切指着的方向,九月真言将目光放在了浦岛虎彻手里扶着的人类身上,“是你,啊,不是,你和他不一样。” 风原清彦紧紧盯着他,眼里是根本没有褪去的仇恨,“你也是他。” 九月真言摇头,他纠正道,“不,我绝对不是他。” 他嘲讽的笑了下,“都一样,”说着他重声问道,“你是他,那你和他一样强大了,对吗?” 九月真言挑眉,但并未开口承认或是否认什么。 “帮我杀了他,无论是什么条件,只要是我能答应你的!什么都可以!就算是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也都可以给你!” 说着他顿住,目光扫过身旁的付丧神,他放缓声音,“否则继续下去,不知道还有多少付丧神会惨遭他的毒手。” “这不在我的义务之中。”九月真言没有答应他。 身后只是在单纯注视着的青年勾唇微笑,他想看完,在对方动手之前,他也不打算动手。 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下,九月真言平静道,“这也不是我的世界,就算是这个世界被毁灭了,也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9章 第239章[VIP] “主人……?” 这种灭世无所谓还一脸无辜的言论到底是从谁的口中说出来的啊! 不说震惊且有些恍惚的其他刀剑, 反而是向他提出这个问题的风原清彦最先接受了他这样的说法,并且毫不怀疑的相信了他说的话。 “也是,我竟然把希望寄托在另一个恶魔身上, 太蠢了,你这种人!到底是怎么成为审神者的?切,时之政府果然都是一群废物。” 话刚说完, 他就看见一把太刀直接架在了他的肩头,只是触碰, 衣服外面就已经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对家主出言不逊, 只能用你的手臂来偿还了。” 九月真言瞥向他,“好了好了,和他有什么好计较的?不要这么简单的就脏了你的本体, 我也嫌弃他的手臂。” “原来是这样吗?”髭切若有所思, 随后十分干脆的收回了自己的本体刀, “既然家主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没办法了啊。” “想骂他们就直接骂, 不要带上我,我也经常骂, ”九月真言看着那张脸,“最起码在我的认知里,不说我合不合格,你可是毁了不止一个本丸的刀剑。” 风原清彦瞳孔骤然一缩, 九月真言哼笑一声,“时之政府什么的, 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什么的,那些和我没关系, 这种凭空的罪名我可不想接受。” “主人!”乱藤四郎突然喊道,打断了正在输出的九月真言,他的眼里满是焦急,“主人,一期哥他们好像又不见了!” “我知道,我已经接到一期了,他们现在……”九月真言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笑容无辜的髭切,“他们现在应该也差不多在本丸里了。” “真的?!太好了!”乱藤四郎惊喜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还担心如果真的搞丢了一期哥,他也不知道自己之后究竟该怎么办了。 浦岛虎彻拉了拉九月真言的衣袖,“主人,我们要就这么回去吗?” 九月真言低头看向他,问道,“浦岛难道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看着浦岛虎彻纠结着的目光,九月真言眸子微动,随后继续道,“如果我说不可以呢?是那种我不愿意,我不想的那种不可以。” 浦岛虎彻还未说出口的话顿时就在嘴边噎住了,他松开手,“如果是主人你的命令,我们当然会听你的。” “哈,真是……”九月真言无奈的揉了揉胁差的脑袋,然后向着次郎太刀的方向走过去,此时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髭切,动手。” “是~”髭切应道,在此之前就已经机动拉满的提刀砍了过去,比之人类的速度更是绰绰有余,“抱歉了啊,家主的命令,我也必须要动手了呢。” 青年微讶,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挨了一刀差点受伤之后甚至还有心思和髭切闲聊,“对着我这张脸,你能下得去手吗?” “真的砍了我,你们晚上难道不会做噩梦吗?” “当然……”髭切想了想,“嘛,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处理掉你这种存在了。” 在这一刻,髭切也终于是看到了对方脸上淡然的颜色变了。 “不止一次……”他打量着髭切,“你们的经历看起来相当丰富。” “是这样吗?”髭切疑惑道,随后肯定的点头,“嗯嗯,这么一想,家主大人的确很容易遇到麻烦的事情呢。” “真是,”青年面色凝重,这个髭切……他看了一眼那边正在给重伤付丧神治疗的另一个自己,“一开始不是说这个世界就算是毁灭也没有关系吗?” “当然没有关系,可是啊,家主大人一开始就想对你动手了,你伤了家主的刀剑,家主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的就放过你呢。” “诶……?一开始不是还说要感谢我吗?” “嗯?”髭切想了想,“可我记得家主好像已经感谢过了。” “只是口头感谢吗?真的一点也不真诚。” “毕竟来的匆忙,我们也没来得及带什么礼物。” “你果然相当讨厌。” “我有家主喜欢就够了呢。” 似乎是被这句话给吓到了,青年的动作都是难得顿了一下,然后面上露出难以言喻的神情,随后他轻笑一声,不再玩闹。 “既然如此,我也就只能对你不客气了呢,”他的脸上露出了倨傲的神色,“不过区区付丧神,就算你是本灵在场,又能如何?” 危险的气势扑面而来,青年手里具象化的灵力令人惊骇,“拿出你的全部实力,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你。” “呀,果然必须得认真起来才行啊。”髭切看了一眼正在治疗大太刀的家主,虽然的确危险,但也不至于要到他说的那种程度。 然而,还没等髭切接手,天边突然划过一道刀光,察觉到危险的髭切立马后退躲开,九月真言也在第一时间护住了其他刀剑。 白色的刀光只是一瞬间,下一刻,就见一道披着黑袍的人影出现在那个青年身后,太刀从右肩刺入,还十分用力的在里面转了转,收割着别处的血肉。 “你是什么人?”青年颤抖着,忍受着。 黑袍沙哑的声音响起,“诛杀汝等失格之人。” “失格?狂妄!” 太刀向上,直接削开了骨头,“啰嗦。” 九月真言看了一眼那个太刀,眉心微跳,随之而来的便是胸口的位置开始幻痛,到底是为什么?他这是看到了什么行凶杀人的现场。 “你们还不离开?” 黑袍声音冷漠,“混入时空之人,饶你们一条性命。” 事情一个接着一个,来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来,刀剑们此时也搞不清楚现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能一个个的守在身边。 九月真言:“……” 好嚣张,但他的确没必要和他真的打起来,这是他的过去吧?是吧? 他回忆起了那间地下室里种种景象,这才是真的疯子,毕竟,如果是他的话,即使他是真的想杀谁,杀了就是,断不会如此折腾人。 看着那边皮肉削开的景象,甚至可能会愈加过分的景象,他闭了闭眼,随后将次郎太刀背在身后,最后看向髭切。 眸子微动,九月真言道,“虽说是混入时空,但我也没办法立刻回去啊。” 黑袍动作微顿,盯着他看了好几眼,最后道,“啧,麻烦。” 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九月真言就能明显感受到一股自己被明显排斥了的感觉,眼里是若有所思,他没有抵抗,然后时空开始混乱重叠。 离开之前深深地看了一眼他们,九月真言又抬头看向天空,还有人在注视着吗?还是说只是那一次? 自己的过去已经杀了这个人的未来……算了,不想了,果然还是不能随意插手其他人的事情,这只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 九月真言感受着,配合着,原本以为就这样平淡的离开。 然而,意外终究还是发生了。 即使九月真言有意的注意着其他几人,但时间究竟有差,最后,两打一胁一短还是看到了令他们终身难忘的场面。 刚刚还在他们面前逞威的那个人类,在顷刻之间被那个黑袍人残忍的…… 本该如此的。 随后,大脑一怔,几人睁大眼睛,然后就直接睡了过去。 将近昏睡之前,他们似乎模糊的听到了什么声音,但是并不真切。 “真是,这么可怕的场面不能再看到了啊,嘛,稍微让我清静一点吧,做噩梦什么的可不好。” * 遥远的注视着,一道身影将全部收入眼中,吹着风,眼里满是怀念,身旁是一道明显的空间波动,一头有着乌黑长发的面熟人类走了出来。 穿着一身古朴的直衣,灵力包裹在脚下,悬浮在地面上方三厘米始终没有落地,似乎是因为这样能比自己高上三厘米更有气势一点? 开个玩笑…… 他脚下这双靴子的鞋跟都有三厘米了呢,或许只是为了不输阵而已。 一身绀色长款军装,外套被随意的拎在手里,在看到目标终于到来时又随意的搭在肩头,和对面的古板与严肃不同,他笑得肆意。 “终于找到你了——” “风原……真言,我可是想了你很久很久啊。” 面上的表情依旧未变,对于这种突然出现的意外也不能让他变脸,“因为你的未来,你要改变历史吗?” “历史?什么是历史?”缓缓踱步间,他轻笑道,“有想要做的事情直接做就是了,何必打着守护历史的名义。” “历史究竟是什么呢?” “现在的一切真的就是原本的历史吗?” “嘛,这个问题其实根本不重要,也没必要考虑那么多,活着便是活了,死了也毫无知觉,凭空的消失罢了。” “这场战争终究不过是守护既得利益者的存在罢了,只不过是正好,我的存在呢,就是站在既得利益者这一边罢了。” “就像是你,等到哪天风原家在未来落败,以你现在搞出来的这些事情,这些可怕的执念,你就是大家眼里最可怕的时间溯行军。” 这种嘴皮子上的工夫,风原真言不欲回答,“既然已经是个死人,我就送你死的更彻底一点。” 然而阵法显现,两道身影出现在他身后,分别占据阵法一角。 他弯了弯眉眼,“我和你不一样,我可不是孤家寡人啊。” “兄长,家主这次怎么这么啰嗦?” “诶?弟弟要小心呀,家主可是超级小心眼的。” 嘴角微抽,他瞥了一眼那边两人,“究竟是死是活,皆是我所愿,你的话可不能算数呢。” 阵法还未真正的发挥作用,对方就又突然消失了,髭切不紧不慢的走着,“让他跑了呢?家主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继续走走呗,我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他,只是正好想到了这件事情,过来看看,虽然只是一张相似的脸,我可不想整天被他们的噩梦缠身。” “哈哈,那段时间的确相当辛苦呢。” 髭切笑道,“家主出个门都要被一直碎碎念着,偏偏又拿他们没办法。” “是啊,虽然最后稳重了不少,但我果然还是希望他们能够活泼一点,不必要的经历就不需要承受了,我相信他们总能独当一面。” “那可是我的刀剑!”骄傲之后,他又突然忧郁起来,“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真是期待啊,再次重聚的时刻。” 髭切配合着畅享未来,“或许,就在不久之后?” 膝丸则是面无表情的看向一旁,本该是感动的,但是,总之,习惯就好。 “话说,家主改变什么了吗?” 髭切忽然道,“有没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不让我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 “要知道,我可从来没有真正看到过自己的未来。” “不过顺其自然罢了,我死了吗?还是活着呢?” “谁知道呢?反正这点也不重要。” “或许是改变了?或许又是没改变?” “现在的结果好像也不差。” 膝丸脑壳疼,家主的废话愈发增多,“接下来我们去哪?” “哼。” “我错了,是我啰嗦。” “传送到哪,就去哪好了,无非就是修修补补。” “这场战争啊,原本由时之政府开始,一个念头的兴起,造就了百余年都无法弥补的罪孽,时空间若是再这样混乱下去,崩塌是早晚的事情。” “很好。” “出发!拯救世界!” “那个,家主……”髭切突然犹豫着开口。 “怎么了?”他皱起眉。 髭切无奈,“虽然很不想打扰,但是,弟弟好像又不见了。” “嗯???” 沉默之后,他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他又离家出走了?” “是呢,不过这次我可什么都没做。” “……” “……” 作者有话说: 第240章 第240章[VIP] 审神者和外出的刀剑总算是回来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终于是不用担心对方在外面搞些什么有的没的了,本丸里的事情也能尽快解决了。 “主公!”长腿部的机动拉满, 敏捷强势的冲破了重重封锁,稳稳的停在了九月真言身前,认真道, “压切长谷部不负主所望,本丸目前一切正常!” “嗯!做的不错!长谷部。”九月真言语气诚恳的肯定了一句, 然后将自己手里的刀剑以及髭切刚刚放下的刀剑全部都变了回来。 “兼先生!”兼厨发作, 九月真言顿时头大, 他看向那道快淹了自己的担忧目光,解释道,“没事没事, 和泉守他只是睡着了而已。” 至于理由…… 真是, 到底谁知道是什么原因啊? 他和髭切平安回来了, 次郎是因为伤势的原因,其他四个……回来的时候就晕倒在地上, 一开始还吓了他一跳,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 结果, 到头来竟然都只是睡着了而已。 要是不把他们变回本体,他和髭切要怎么把这五个人一起拖回来哦。 想想就是够呛,所幸就直接变成本体了。 怎么方便怎么来?在某种程度上,九月真言做起来可以说是相当的熟练。 你说只变一个?剩下的一人两个给他们拖回来?那还是算了, 不公平,凭什么是他被变回本体?凭什么是他被拖……咳咳—— 一期一振从地上抱起自家弟弟, 九月真言看向一边招了招手,“行了, 你们也不要围着我了,我又不会跑,你们现在赶紧帮忙把他们搬回去。” 你不会跑?部分刀剑在心里毫不留情的吐槽着,谁能有你会跑啊? 不过,自家同僚也是重要的,就不在这里争执鬼扯了。 “大家分工照看一下,如果实在是太晚了还没醒过来,再来找我。”九月真言在心底无奈叹气,明明就在眼皮子底下,怎么还能搞成这样? 难道说是因为不适应,所以晕“车”了? 算了,都不重要,等他们真的没办法醒过来再考虑这个问题吧。 九月真言再次看向压切长谷部,“长谷部,你现在去将这段时间的事情整理一下,一会儿记得向我汇报。” 压切长谷部没有直接答应,他看着九月真言,“虽然我很开心主公你对工作的热情,但是主公,你才刚回来,真的不需要先休息一下吗?” 谦信景光在一旁握着拳头,“是啊,主人,让我和烛台切为你做些好吃的吧,吃不下也没关系,吃一点点也行。” 歌仙兼定这次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主人,你看起来都瘦了。” 九月真言:“???” 他扫过其他刀剑,然后得到了近乎一致的点头。 髭切眨了眨眼,家主瘦了吗?唔,可能是因为天天看着,所以没看出来。 他偏头看向膝丸,“弟弟,我瘦了吗?” 原本感动两人平安回来的膝丸瞬间无语,“兄长,我们是付丧神啊。” “主人大人,你不仅瘦了,而且看起来还没有休息好的样子。”龟甲贞宗心疼的冲了过来,然后被巴形薙刀一把拉住,哦豁,飞扑计划失败。 压切长谷部赞赏的看了一眼巴形薙刀,巴形薙刀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继而将龟甲贞宗牢牢的囚在怀里,不让他乱跑。 “行吧,”九月真言妥协了,“那就去厨房。” 先吃饭也行,反正他正好也饿了,这段时间吃的自然没办法和本丸里比。 “对了,听说我不在的时候本丸里来了新刀剑,”九月真言透过被遮挡住的缝隙里,开始寻找陌生的面孔,“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我们认识一下。” * “我果然还是很好奇,你这是真的耳朵吗?” 听到这样的问题,小狐丸轻笑一声,“主人要是好奇的话,可以摸摸看。” 他这么说了,九月真言也就真的这么做了,的确手痒,而且感觉也不错,“虽然大家的头发都很柔软,但是果然,你的还是要更胜一筹。” “多谢主人夸奖,看来主人喜欢我的毛发啊,我一直都有在好好打理。” 小狐丸看了一眼九月真言的短发,稍微有些遗憾。 九月真言却在这个时候看向了坐在一边陪着自家新来兄长的三日月宗近,“三日月,我想摸你的头。” 三日月宗近淡定的回应道,“如果主人你愿意和老爷爷我交换的话,我倒是非常乐意呢。” 九月真言直接左手抱住今剑,右手拉着小狐丸,然后带着他们一起面向三日月宗近开火,“你家兄长我都摸过了,你个弟弟怎么就这么倔呢?” 今剑:“……” 小狐丸:“???” 三日月宗近淡定的不动如山,他给九月真言倒了杯茶,然后推了过去,“主人,先喝点茶吧。” “我不喝茶。”九月真言给他推了回去。 “诶?这样吗?”三日月宗近接过,“哈哈哈,不小心忘记了,好可惜啊。” 一旁的众人对此表示很习惯,笼手切江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着,最后他拉了拉松井江,“三日月殿一直都这样无视主人的心意吗?主人好可怜啊。” 松井江:“???” 松井江直接懵了,他刚刚听到了什么地域笑话?谁可怜来着? 他低下头,疑惑道,“你在说什么?” 笼手切江认真的回应,“我说主人的心意得不到回应,好可怜。” 松井江:“……” 是谁?是谁给了他家胁差精神攻击,以至于他的眼睛都闪亮的瞎了。 他们家主君可怜? 笑话,谁落到他们家主君手里才可怜,让他同情一下三日月。 * “我也不知道我都干了什么?”九月真言将话题跳转到另外两振政府刀身上,“突然间就给我额外发了个初始刀……” 不知道为什么被主人一起叫过来的山姥切国广听到这句话突然就愣住了,他,他难道不是本歌去政府拿的,不对,主人难道不知情吗? “现在又给我派了你们过来,我到底是干了什么天怨人怒的事情呢?”九月真言叹气,“这才多久,总觉得我干了什么相当该死的事情。” “不是,政府只是……” 水心子正秀张口就要解释,但被九月真言毫无礼貌的打断了,“我知道。” “政府是担心我又干了什么事情出来吧?他们想要你们好好注视着我,啊,不对,应该是督促我,我想你们应该是这个意思的,对吧?” “你们的目的,是想看着我,让我做一个认真优秀的审神者,是不是?” 水心子正秀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是,是这样。” “那只要我做的事情是对政府有益,对付丧神有益的,你们是不是就会支持我的决定?” 源清麿挑眉。 水心子正秀再次肯定的点头,“没错,不过这种事情不能你说对就对。” 九月真言点头,“那就好办了。” 水心子正秀:“???” “什么叫那就好办了?” 水心子正秀不解,他闻到了不对的味道。 “因为我相信你啊,”九月真言靠近道,“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感觉你超—级可靠的呢,你的判断一定没问题。” 水心子正秀:“!!!” “你,你竟然这么相信我的吗?” 九月真言微笑,眼里满是信任。 “咳咳——既然你都说了,我一定不负你所望!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 “加油哦。” “请放心!” 水心子正秀一脸正色,看起来相当可靠,等到他看着九月真言去了其他桌吃饭,一旁也没有了其他人之后才松了口气,呼—— 虽然一时答应了下来,但以后真的要做起来,可不能太糟糕,不能丢脸!不能丢脸,绝对不能丢脸!所以,他要不要找到前辈询问一下经验什么的。 “水心子。” “怎么了?清麿?” “你没问题吧?” “没事!放心,我能有什么事?” “有问题的话我也会帮忙的,我们毕竟是搭档。”源清麿温柔道。 “……清麿。”水心子正秀大为感动,“没事!我一定会努力做好的!” 作者有话说: 在这里弱弱的推下隔壁开的新文(捂脸jpg) 好了,结束《 》 240-250 第241章 第241章[VIP] 山姥切长义想杀刃。 内番安排表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他的名字, 最近每天都有他的畑当番。 那个赝品也被安排了事情,你说他和自己搭档?呵!要真的是这样,山姥切长义还不至于如此破防。 关键是那个赝品被要求出阵, 因为还是刚来不久,所以这段时间和新人一起组队然后连续出阵,为了尽快提升练度。 这点山姥切长义无话可说。 赝品太弱了, 岂不是丢他还有主人的脸?这点他自然不允许。 但这意味着自己没办法让赝品帮他完成任务,而他的搭档——山姥切长义眉头紧蹙, 他是真的想要拔刀了。 某个哈哈哈的老头子, 某个爱喝茶的老头子, 某个喜欢恶作剧的老头子,还有某个本丸喜欢装糊涂的……老头子! 就算是他的搭档能够大发慈悲好好地完成内番,但也仅此而已;自己的部分他是绝对缺席不了的, 这些老头子一个个的可都不是什么能忽悠的。 他满眼杀意的看向此刻正站在天守阁门口得意洋洋的打刀, 对方则是在得到他的回应之后兴奋的招了招手, 就又迅速的溜进了天守阁。 可恶!简直是要气炸了!南泉一文字,你很好!山姥切长义深吸一口气。 最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迅速跑进天守阁的打刀还在门口趴着, 然后确认什么之后“嘿嘿嘿”的笑个不停,中间掺杂着几道格格不入的喵叫声, 给他个尾巴,现在恐怕都能打旋。 九月真言就这样看着站在办公室门口嘚瑟完的南泉一文字,气势昂扬的回到了自己应该坐的位置上,现在在办公桌前坐着也完全消停不下来。 哈?真不是一般头疼, 他舒了口气,让某个兴奋过了头的打刀安静一点, “南泉,你这样很容易会被打的。” “能把那个家伙气成那样, 我就算是被打也无所谓喵~”南泉一文字拖着开心的小尾音,一边开始整理自己的工作,“而且,我也不弱啊。” 九月真言决定让他消停一点,“你这样闹,小心你家老大……” get到了什么关键词的南泉一文字立马炸毛,什么都管不了直接冲到了九月真言跟前,“主人!你答应我的!” 紧张兮兮的注视着他,得不到肯定的答案就死活不走开,“我知道了。” 九月真言移开目光,“这件事情是我的命令,不是你的提议,行了吗?” 当然,就算是自己真的接下了这口黑锅,山鸟毛难道真的不知道吗?这个到最后无非就是想着骗骗自己老大不知道罢了,真是…… 看着他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瞬间就松了口气的样子,九月真言提醒道,“不过我可告诉你,之后长义做近侍的时候想对你做些什么,我可不会管他。” “那就等他做近侍吧,”除了自家老大之外,南泉一文字表示自己对谁都无所畏惧,“反正我现在是开心的,喵~” 本丸里刀剑之间的矛盾啊——九月真言收回目光,反正也没牵扯到其他刀剑,还能让大家看看热闹什么的,嗯,就这样吧。 这件事情的起始发生在昨天,南泉一文字在他准备休息之前找上了他,随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好吧,有些夸张了。 总之就是十分可怜兮兮的在自己这里控诉了某人欺负他的罪行,九月真言信了,毕竟长义在某些时候的确有些恶趣味,而这点在南泉身上的确咳—— 然后就在九月真言询问他想怎么做时,他露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嗯,他要当近侍。 不错的愿望,准备用近侍的权力做些什么吗?九月真言很好奇他打算怎么报复对方,然后就十分干脆的同意了他的请求。 至于原先安排的近侍,嗯,就暂时往后推推吧。 所以现在的内番名单,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真是胡来,九月真言无语。 但是果然,嘛,果然是单纯,就连报复也这样不痛不痒。 就这样吧,九月真言也就这么无动于衷的看着,反正不痛不痒,再说了,长义之前忽悠了那么多次内番,这次就一起补上吧。 这么想着,九月真言看向南泉一文字的目光都变得怜爱起来了,但他当然是不会直说的,“赶紧完成你的工作,近侍不是光给你用来公报私仇的。” “知道啦,喵,我这不是正在准备工作喵?”南泉一文字开心了,动力自然十足,“你就放心好了,这些事情交给我,哼哼,我一定分分钟给你解决掉!” 九月真言:“……” 知道你开心,但你也不要太放飞自我了,“你能按时完成就好。” * 对于自己被安排了内番的事情,几个老头子们倒是没什么让他们值得排斥的地方,正常工作而已。 但看着名单上面明显是被针对了的山姥切长义,也是需要安抚一下的,他们对着长义笑哈哈,表示自己会认真工作的。 山姥切长义表示沉默,在态度上的确不错,但希望他们上手时不要出什么差错,毕竟有些时候不是不愿做,这里有个别是根本就做不好一点。 与此同时,才刚刚来本丸没多久的政府刀剑面色凝重的看着这份名单,感受到了来自这个本丸审神者的深重恶意。 霸、霸凌!这是霸凌吧?! 这个审神者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安排? 虽然内番也有必要,但也不是这么安排的啊,他们终究还是刀剑,如果长义平静的接受了,那就不算什么,但现在看看长义的脸色都黑成什么样了? 这肯定不是一般的内番安排!长义一定是从中看到了深意所以才脸色这么难看的!没错,一定就是这样! 水心子正秀:QAQ 明明昨天才对自己说那样信任自己的话,今天就对他们政府刀下手了吗? 今天的火虽然没烧到自己身上,但很可能就是长义给他们挡了灾,是啊,回想起昨天这个审神者说的疑问,他们一个也没回答啊。 找不到理由,所以就怀疑到了长义身上吗? 看看这个本丸的其他刀剑,刚刚那几振刀剑,他们都在幸灾乐祸吧。 (只是单纯安慰长义的老刀们:“???” 他们是真的冤啊。) 源清麿看着他们的这几天的连续出阵安排,嗯,出阵时间安排的相当的紧啊,看来这个本丸相当注重实力,不过这样也好。 等他看完自己的安排之后就去找自家搭档,然后就看见自家搭档的脸色变换不定,他疑惑的打量着,发现自己也不明所以,这是突然怎么了? “水心子?” 水心子正秀憋红了一张脸,“清麿,我们好像连累别人了。” 啊? 源清麿:“???什么?”他们干什么了,就连累别人了? 水心子正秀拉着源清麿到了一边,将自己发现的巨大阴谋论探讨了一遍。 源清麿:“……” 他的搭档好像不该是这样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呢,嗯……是了,是从来到这个本丸之后,果然,不是搭档的错,就是这个本丸的错。 “可,那只是内番啊,”源清麿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觉得自己和搭档的认知好像不太一样,“内番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吧?” 水心子正秀:“……” “诶?”好像,好像是这样。 “说不定是为了限制我们的实力。”水心子正秀犹豫道,他已经说不准了。 源清麿将人拉到表单前,“可我们最近是需要连续出阵的啊。” “他要处理掉我们了吗?”水心子正秀恍然大悟,“所以,长义才会脸色那么难看,他是在担心我们!” 源清麿:“……” 这都是什么猜想?“不,水心子,我觉得你只是单纯的想多了。” 他叹气不解,“为什么会这样想?你昨天对主人的态度不是还可以吗?” 水心子正秀顿住,“我,我……” “水心子正秀,源清麿。” 没等回答,山姥切国广已经过来叫他们了,“该出阵了。” 金灿灿的刀装拿在手里,金色的御守一人两个,水心子正秀现在想打死刚刚那个正在胡思乱想的自己。 哪有想要处理掉自己刀剑的,还给他们这么多生怕他们碎掉了的装备啊。 到底是为什么会胡思乱想呢? 源清麿看见恨不得将自己捂起来差点自闭的搭档,决定还是要解决他现在纠结的这个问题,他看向正在调试装置的队长。 “山姥切国广,你知道刚刚山姥切长义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吗?” 山姥切国广看过来,“本歌脸色不好?” “嗯,刚刚他看到名单之后,脸色特别难看。”源清麿道。 名单,山姥切国广想到那份名单,立马就明白了,“本歌他讨厌畑当番。” 水心子正秀:“……” 竟然就只是这样吗? “长义啊,嗯……他的确不喜欢内番,”小龙景光靠在一边想了想,随后接道,“我刚刚听谦信说你来之后好几次他的内番都是他推给你去做的?” 山姥切国广没有回复这个问题,默默的将被单扯了扯,“该出阵了。” 水心子正秀此时只有一个感觉,嗯,他那认真严谨的前辈,塌房了。 对不起主人! 他不该怀疑主人的! 本来他不会乱想的,明明昨天下午才被赋予了重任在身,可昨晚他深夜从部屋出来后就看见转换装置前亮光一闪,然后朦胧间一道影子消失了。 以他的侦查应该没有看错才对,可是等他准备去看些什么的时候就看见只有主人一个人站在转换装置前,不知道在看着转换装置干什么。 当时的他并未多想,只觉得是有什么特殊的任务,所以他就大大方方的跑去问了,“主人?这么晚是有什么任务吗?” 他看着审神者愣了愣,随后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直接否定了他说的话,“怎么会?水心子你看错了。” 那个笑容,堪称他一晚上的噩梦。 水心子正秀:QAQ 后来他直接被吓到清醒,困意直接消失,秉承着自己身为政府刀的职责,带着对审神者的恐惧在附近蹲了一晚上,一直到天亮,都没有发现有人回来。 直到早上,他数了一圈,就连还在部屋里睡觉的都没放过。 但是,很遗憾,本丸里的刀剑一个不少的都在。 所以,昨晚的那是谁?为什么主人要否认?他们的主人在本丸里偷偷藏人了?好、好可怕,好阴谋,好…… 也是因为这个理由。 他以为主人要对他这个知情者杀刃灭口,这样就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2章 第242章[VIP] “所以, 你们都不知道自己昏睡过去的原因吗?” 四个脑袋一半摇头,一半点头,但都是一个意思, 没错,都不知道。 “好吧,真不知道就算了。” 都不知道的话, 就只能当做是意外了?比如跨越太复杂所以晕车什么的。 “主人……”浦岛虎彻紧紧盯着九月真言的脸,小心翼翼的发问道, “那个你, 他最后是死了吗?” “不出意外的话, 那就是他的结局,”说完,看着一张张提不起多少好心情的脸, 九月真言无奈笑着。 轻声的叹了口气, 他坐直了起来, “这是都怎么了?那可是差点就对你们下手的人,不要只是因为一张一样的脸就想那么多。” “嗯……我想想, ”九月真言沉吟着,“就像是你们付丧神一样, 那么多分灵,那么多自己,就这样想,把我和他们都分开, 我就是我,也只有我。” “我要是像你们这样看待事情, 难道我要给全天下的刀剑分灵一个温暖的家吗?我们也是不一样的啊。” “以此类推,他的结局和我自然也不一样。” 带着些玩笑和调侃, 但是这一次好像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 话刚说完,他就被胁差猛地抱住了,一旁的乱藤四郎也不甘其后的拉住了另外一只手,一人一边紧紧盯着他,一向活泼的两人此刻眼里满是担忧不安。 蜂须贺虎彻倒是冷静的,但眼里的严肃却是无法解开,至于和泉守兼定,他此刻撇开头看向一边,九月真言也看不到他现在究竟是什么表情。 啊,事情好像麻烦起来了。 笑不出来,也轻松不起来,这种时候根本没办法随意对待。 “到底怎么了?”他轻轻的拍着两人的后背,温声道,“我没事,如果真的很担心,需要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我吗?都可以哦。” 浦岛虎彻将头埋在他怀里,蹭着摇了摇头,然后整理好情绪之后才再次抬起头来,“主人,请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九月真言轻笑道,“我一直都有保护好自己啊,我的能力你们难道还不能放心吗?你们的审神者可不是一个弱者。” “无论是力量,”他说着顺便又歪了歪自己的头,“还是智力,空有力量,可能会自取灭亡走向末路的单纯武夫也不会是我,到底还在担心什么呢?” 乱藤四郎咬唇,“可那个人明明也好厉害,力量很强很强,至于主人你说的那些,在那个时候根本没有用处,最后还是那么轻易的就被杀掉了。” 蜂须贺虎彻认真道,“虽然他这次没有对我们动手,但我们毕竟不知道那个人的目的,他知道我们不是那个时空的存在。” “他的来历?以及,为什么偏偏要去杀另一个您?真的只是因为失格之人吗?那个人身上的气息比之另一个您更加晦暗,我不觉得他是什么正道的人。” 蜂须贺虎彻越说下去眸子就越发的犀利,“我们没办法保证他不会在某一天来到这里,然后对您动手。” “如果……” “嗯?”九月真言疑惑的看着他,随后打断道,“你们真正想说不是这个吧,这种凭空出现只是靠着看了一眼就出现的猜测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 蜂须贺虎彻顿住,“其实不去想这些,说到底还是因为……” 因为看到的太多,遇到的太多,知道的太多,所以会恐惧的也会更多。 明明只是一次普通的流浪,结果让他们看到了更加复杂的时空间,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同时空间之间如此混乱,未来会遇到的危机可能更加不可测。 刀剑付丧神可以,人类可以。 那么时间溯行军也可以吧,历史修正主义也一样可以。 还有那个人类,明明是主人却完全不同,但即使是不同,某些本质依旧是一样的,世界太庞大,还有更多深不可测的力量。 那个人类的死亡,即使没有亲眼看见,也依旧无法忘怀。 如果哪一天,主人倒下了…… “蜂须贺,”九月真言向后面的椅背上靠着,“你是我的初始刀,还记得这个本丸一开始的样子吗?” “记得我最开始的样子吗?记得,你自己最开始的样子吗?” “当初那副荒芜的样子我还很嫌弃呢,当时的我看起来也很不好接近吧?当初的你还会因为遇到一些事情各种纠结,现在都不一样了。” “虽然本丸从诞生到现在的确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得承认我是一个闲不住的人,是一个不安定的人。” “但不论如何,我得厚脸皮说一句,我觉得,在某种程度上,我们之间应该磨合的很好,当然,你也可以反驳我。” “本丸至今不是一直都在前进吗?”他看向蜂须贺虎彻,“我在前进,你们也在前进,如果要说对力量不足的不安,那大抵是永远也放不下了。” “不要担心,我不敢保证自己永远不会输,但是,我是不会突然消失的,”九月真言看向一旁的和泉守兼定,“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 “我会努力给自己留下足够的后手,努力给自己留下最后一口气,然后拼命的回到本丸留下最后的痕迹。” 他对自己死亡之后的安排轻松极了,“虽然有点像是徒增悲伤,但是,如果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的话,那好像就有些太失职了。” “比起让你们悲伤,我觉得你们大概不会想要这样的结果。” “……” “说什么死不死的?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就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小心言灵以后应验,”和泉守兼定冷哼一声,“呸呸呸——乱说一通!” 那张脸还是没有转过来,但这种事情到底是谁先提起来的啊,“兼、先、生——你要是一定要这样说话,可就太不讲理了啊。” 和泉守兼定捂着耳朵就是不听,然后就开始怼,“什么你死不死的?说不定以后是我们先碎了呢?” “你们先碎了啊,那就你们先碎了吧,”九月真言平淡道,和泉守兼定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来,微红的眼眶此刻暴露在外。 除了蜂须贺虎彻之外的其他两刀也是一样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不是说什么必须的,但他们的主人说起这些太平静了。 九月真言继续道,“我会为你们收拾干净碎片的,给你们埋好。” “然后继续好好活着。” “不用担心我。”他微笑道。 和泉守兼定心里堵得慌,“谁担心你了啊!” 说完就直接大步走了出去。 “呀,就这么跑了呢,还是沉不住气啊。” 蜂须贺虎彻淡定道,“毕竟他年纪在那里,主人你又经常说些逗他的话。” 他看着身侧不安的两刀,“继续好好的活着,带着你们的记忆,我要是不小心也死了,世界上难道不是就少了一个还记得你们的人。” “人类有一句话,一个人最后的死亡是在被所有人都遗忘之后。” “我可是相当认同这句话呢。” 和泉守兼定从天守阁出来之后就激动拉满一路狂奔回了部屋,原本在路上等着的堀川国广立马就追了上去。 站在房间门口,胁差担忧道,“兼先生,你还好吗?” 他看着趴在被子上的打刀,犹豫道,“主人他骂你了吗?” “他还敢骂我!”打刀立马就炸毛了,他立马起身,手臂在脸上一顿乱擦,但是起伏的胸口没办法平静下来,“国广!我好气啊!” 堀川国广看着那张脸,只是在他身边坐下,“兼先生。” “主人他做了什么事情,要不要和我说一说?” 和泉守兼定点头,随后控诉道,“他好过分!” “嗯。” “他吓我!” “嗯。” “总之,我好气!” 堀川国广:“……” 堀川国广叹气,他认真道,“兼先生,主人把你气到了,那你就输了啊。” 和泉守兼定:“……” “感觉我们都考虑的太多了,”他冷静下来,“真是……我和泉守兼定到底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性格了,算了,我输了就输了。” “果然我就是好气啊!都是他的错!”和泉守兼定冷哼一声,那双眸子却是已经冷静了下来,“既然这是他的想法,那以后可别想我收敛,都是他惯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堀川国广无条件支持,“兼先生,我会一直陪你的。” “国广……果然还是你最好!”和泉守兼定大为感动。 “我可是兼先生的助手啊,所以,下次行动的话,请不要再丢下我。” “好吗?兼先生……” 和泉守兼定:“……” 额,好、好像有杀气。 作者有话说: 第243章 第243章[VIP] “对不起!” “……什么?” 水心子正秀一满脸都是视死如归的表情, 正在打瞌睡的南泉一文字也都被这么一声给直接吓醒了,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然后一脸懵的看过去。 九月真言拿着笔的手也放了下来, 他不明所以的盯着眼前低着头让他甚至看不到一丝脸部的打刀,这到底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前两天才有四个在他这里表达不安,已经让他头疼了一段时间, 其中一个现在还在和他闹脾气,这几天对他那叫鼻子不是鼻子, 眼睛不是眼睛的。 要是以前的话, 他还有前辈管着, 但这次也不知道那家伙和歌仙到底都说了什么,搞得歌仙都不管了,甚至总是用着欲言又止的目光看着他。 九月真言:“……” 行了, 他有罪, 还不成吗?当然了, 也是同样的回答,但是他没错。 不过这两点显然不是可以一起讨论的, 现在这个该谈论的问题是,这个是来和自己说对不起的?难道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还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不对, 做了什么不该做的?这两天他们这一队的新人应该集中在出阵上,大家出阵都在一起,至于去别的地方,笑死, 压根没时间给他们出去好吗? 他们本丸里这些个刀剑的出阵频率要是出现在本子里,那都可以说是渣审级别的了, 像九月真言这种压榨刀剑的人,那在本子里可是要被刀剑砍的。 要是更不能过审的本子, 呵。 那就还是尽快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吧,早就没脸见人了。 总之,对刚刚显现不久的新刀剑,适应几天日常之后,呵呵,或许是因为本子看多了的缘故,他每每想起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无形中PUA了他们? 你看,就连南泉刚刚担任近侍在其他事情上毛手毛脚,安排好出阵倒是熟练的很,毕竟分队毕竟固定,唯一特殊的就是新人队伍。 你说新人队伍要怎么安排?那还不简单?做不来其他事情,出阵这种事情谁还不是从新人的时候走过来的,按步照班的套呗,大家也都觉得理所当然。 或许是因为前期的队伍都因为九月真言的各种操作算是怕了他了,大家都急着提升自己,就算没有任命,也都是十分积极的自主出阵。 就是到现在也是如此,战斗狂依旧是战斗狂,不是战斗狂的谁也不会愿意自己的实力真正垫底,毕竟是刀剑,那股本能里期待战斗的灵魂还是在的。 所以当时几个部队的出阵频率也就这样被大家简单的认可了,以至于现在每个刚来的新人都会经历一段时间的出阵地狱。 只要等到练度上去了,那么一切都好了。 嗯……话都是这么说的,最起码大家看到的那天天喝茶的就很清闲啊。 这次来的新刀算是幸运的,因为正好一队全部都是新人的缘故,大家可以互相扶持一起走,节奏慢一点也是应该的。 三打两太一胁差,队伍的配置还算不错。 咳——话题歪了,总之就是他们没有时间做不该做的。 那就是说了不该说的?……嗯?这,就连九月真言自己都不清楚他该说些什么了,自己最近干了什么吗?很显然,并没有,他很消停的啊。 嗯……倒是那晚的事情好像被水心子正秀看上了一眼,但自己不是说他看错了吗?那振刀在自己还没回到本丸的时候就碎了,那就是碎了。 你说没碎? 证据呢?他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山姥切国广占据刀位了。 不过鉴于自己拥有的所谓的前科,时政那边或许是不会相信什么,不信就不信吧,反正自己现在和他的确没有什么交集。 就算是时之政府某人在什么地方再遇到那振山姥切国广,都不一定认识。 九月真言眼神复杂,那家伙可谓是脱胎换骨,各种意义上的。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思考的有些多,但面上只是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便道,“要是真的给我惹了什么事情,认错态度好的话,我就给你留个全尸。” 虽然认错态度良好,但不该承认的罪名绝对不要担上,水心子正秀立马反驳道,“我才没惹事!” 随后他解释道,“我只是因为自己胡思乱想对你的误解,所以才来道歉。”他说着立马补充道,“而且,我还想顺便问一下你那天晚上的事情。” “误解?道歉?还有那天晚上的事情?” 九月真言不解道,“你说哪天?” “就那晚我看到你在转换装置前,我好像真的看到了什么东西,好像是什么白色的东西,转换装置好像还亮了,”他肯定的继续道,“我真的看到了!” “这样吗?你真的很大胆,”九月真言嘴角轻轻勾起,“你就不怕我就在这里给你灭口吗?要知道,只是简简单单的处理掉你我还是可以超级轻松的。” 说的的确有够恐怖,但水心子正秀敢跑来之前就已经想好理由了,嗯,可以说是相当热血的理由,说的九月真言感觉自己像是个正在接受嘴遁的反派。 “我、我相信你!” “主人,就像你相信我一样,我也相信你是个好人!” 九月真言:“……” 好吧好吧,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本丸的热血漫主角了。 一路成长,收获朋友和搭档,师长和前辈,原本的目标只是想要打败大魔头,结果却发现一开始支持他一路前行的存在才是幕后大黑手。 最后痛定思痛,联合自己的小朋友们,一起打倒幕后黑手。 嗯,没错,说的就是你,时之政府。 热血少年漫主角水心子正秀打倒时之政府顽固分子,重建时之政府秩序。 噗——不错的剧本。 “好哦,”九月真言嘴角的笑意压不住,他算是被自己的脑补笑到了,的确啊,整个本丸不都是他的同伴吗?哈哈哈——推翻恶势力,咳咳—— 对于九月真言扩大的笑容,水心子正秀不明所以,但他的直接告诉我这个笑容不全是坏事,但是,被嘲笑了吧,绝对被嘲笑了! “我们本丸的转换装置好像有些小故障,”九月真言对他解释道,“白天你们出阵远征还要用,我那个时候正好想起来去检查一下,结果你就看到了。” 水心子正秀:“???” 他努力回想,还是觉得自己没有记错,“可我看到的那个白色的东西……” 九月真言摊手,他理直气壮道,“可我真的没看到什么白色的。” “要不,你最近晚上找青江帮忙巡视一下本丸?” 青江?笑面青江?为什么要找……? 水心子正秀:“!!!你是说……” 九月真言摊手,“不然我也想不到其他的理由啊,或许就是你看错了,但是呢,为了让你安心,还是让青江晚上陪你巡视一下本丸吧。” “我们本丸里自然不可能有这些东西,但这些说不定就是谁在出阵的时候不小心带回来的也有可能,不过,我只能说,我是没发现有这种东西。” 见对面一脸纠结,九月真言勾唇道,“诶?你不相信我吗?” “不,不是,”水心子正秀摇头,最后他只能沉重点头,“我明白了。” 因而笑面青江被新人找上门时,十分不解的给自己打上了满头的问号,再等知道前因后果之后,他沉默了。 这叫什么?无妄之灾吧,但是笑面青江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毕竟真的是好单纯的新人,说起来,最近的新刀里面有一半都是单纯好骗的性格吧。 一个落在长义手里,张口闭口都是赝品,但那家伙在某种程度是真的护犊子,真惹了,后面长船派,堀川派,新选组,哦还有初始刀,他折腾不起来。 以及,山姥切长义那是个真心黑的,毕竟,要真的算一下本丸里现在谁进化的更像他们家主人,山姥切长义绝对赫赫有名。 目前,你看除了鹤丸国永兢兢业业,还有谁会插一脚?也只有像那家伙优秀的人缘关系,才能避免被群殴。 另一个据松井江亲口吐槽,他家胁差对他们家主人的滤镜得有八百米厚,甚至可能还不止,就连松井在确认之后也已经不打算挽救了,这种的虽然单纯,但在有些事情逗起来没那么好玩。 那么,这三个中间就只剩下水心子正秀,这也只能是最好的人选了啊。 难怪主人也这么喜欢逗他,笑面青江从他刚到的时候就喜欢(逗)他了,是个相当有意思的刀呢。 作者有话说: 第244章 第244章[VIP] 时之政府突击检查, 来得猝不及防,就在南泉一文字做近侍的最后一天,一想到明天就要结束, 某只小猫心情低落的趴在办公桌前,最后蹭了蹭抬起头,“主人, 我能不能……?” 九月真言打断道,“你不能。” 南泉一文字一噎, 然后嘟囔着, “不能就不能。” 声音倒是一点都不小, 纯粹就都是故意的,九月真言无奈,他从自己桌子上的文件中抽出一份扔给了他, 直接砸在了他脑袋上。 “喵!”虽然不疼, 但打刀捂着脑袋控诉的盯着他, “主人你干什么!” 九月真言也不看他,“自己看, 行动部发给我的任务,我准备安排你去。” “诶?任务?”南泉一文字瞬间歇火, 他将文件翻了开来,“是调查任务啊,这不是我得有段时间不能回本丸了吗?” “是啊,”九月真言点点桌子, “看看你最近干的事情,长义那边, 你稍微出去躲躲吧,等他消气, 我还不想本丸被搞得鸡飞狗跳的。” “我我什么要躲?”南泉一文字不满道,“我会怕他?” “你不怕他?”九月真言抬起头微笑面对,“我怕你,行了吗?” 威胁,绝对是威胁,南泉一文字下意识的抖了抖,“那,那好吧。” “那,这个调查任务只有我吗?” “你在想什么?”九月真言意外的看着他,“肯定不是,本来我决定的人选只有长谷部和鹤丸,不过我想了想,加上你也没关系,就算你真的没用拖后腿,他们两个也能把你捞起来。” 什么什么?听完全部之后,南泉一文字睁大眼睛,随后天守阁里传来一道凄厉的声音,惹的不少人都一起看过去,“过、过分!你太过分了!喵!” 众刀剑:“……” 沉默之后,便移开目光习以为常。 “好了,别嚎了,这要是在现世,别人还以为我在虐猫。”九月真言按了按耳朵,感觉自己就是在自作自受,活该。 “你难道不是吗?!”南泉一文字气愤道。 完了完了,这孩子脑子都不清醒了,九月真言反问道,“你是猫?” 南泉一文字:“……” 得了,自己都被气糊涂了! “我才不是猫!我是刀剑男士,本来应该还是高大威猛的刀剑男士!才不是什么小猫咪!” 九月真言嘴角控制不住的抽动着,“那不就行了。” “可恶!” 本来想继续辩解吵下去,突然间他感应到什么后,动作一顿,然后立刻看向九月真言,表情也正经了起来,“主人,门口……” 九月真言也不再逗他,“嗯,你去看看吧,如果是时政的人,直接放进来就行,只要不打扰到我们,就让他们随便转,我不介意。” 南泉一文字从椅子上跳下来,“我明白了,交给我就好喵。” 然后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正规手续,正规工作,正规检查,正规询问,九月真言一向都是很愿意配合,时政派来的人一边调查,一边从刀剑那边询问,毕竟有些刀剑不善隐藏。 原本没发生什么的,但是时之政府刚好赶在他们本丸山姥切国广在家的时候过来的,以至于对方一出现就收获了一部分脑子有问题的在警惕。 悄悄地在暗地里观察着刚刚出现的打刀,注意到对方在看向他们时露出了不满的神色,然后扯着被单挡住了自己的脸,默默走开。 “会是他吗?” “不太像。” “可那个不是会隐藏的吗?” “你这么说倒是也有可能。” “但他们本丸不是有自己的山姥切国广吗?” “你们说会不会是故意的,蓄谋已久。” “你说的有道理,对了,那个山姥切长义是不是说过他们的审神者盯上了别的山姥切国广?折风是故意的,出此计策就是为了故意诱导山姥切长义。” “可那个山姥切国广弑主了啊,这种刀他也要吗?” “他喜欢就要了啊,他做事还要什么理由吗?” “是啊,那个本丸和他的本丸有过交集,上面也有资料,折风和那个本丸之前不是还有过节吗?说不定那个本丸的事情就是他一手谋划的。” “……虽然我很想说就是他,这样我们就不要找了,但是一手谋划这种猜测在这里就有些扯了吧,他要是真有鬼,这么大大方方的?” “折风他深不可测!” “他上面一定有人在,所以才会这么猖狂无所畏惧!” “……” “……” 山姥切国广:“……” 他在莺丸身边坐下,“发生什么事了?他们为什么都这么看着我?” 莺丸穿着内番服,身上还沾了不少泥土,听到问题时看过去,“或许是主人做了什么和山姥切国广有关系的事情,所以他们将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 但他后来还是摇了摇头,“具体的也不清楚,不过主人既然让他们进来,就稍微忍耐一下吧。” 南泉一文字突然冒出来,“他们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山姥切国广一惊,随后嗅到了不对,“如果打扰到了,你要干什么?” “叫人给他们丢出去喵,”南泉一文字无所谓道,“主人原话,只要不打扰我们,就随便行动。” “反过来的意思也很简单,如果打扰到了,就不能随便了,”南泉一文字看向那两个人的眼神可没有多么和善,“所以,我提议直接叫人把他们丢出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有什么动作,对方反而主动找了过来。 “山姥切国广殿下,能和我们回一趟时之政府做个检查吗?” 山姥切国广:“???” 不明所以的山姥切国广愣在原地,他看了看自己,“我有什么问题吗?” “知道的自然知道,不知道自然也就不需要知道。”对方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这么说了一句。 山姥切国广:“……” 他脸上的表情难得露出了一言难尽,所以,他还是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他只是冷声道,“这种事情你去问主人就行,如果有主人的命令,我自然会配合,如果没有,请不要再看我。” 对方脸上的笑意僵住,要是那么简单的拿到命令,那就不用这么费劲了,“山姥切国广殿下,有些事情我们去一边单独谈谈,怎么样?” 好似意味深长道,“关于,嗯,你懂的……” 山姥切国广:“……” 不,他不懂。 莺丸已经放下了茶碗,一直以来的温和老爷子也不笑了,“为什么呢?有什么事情不能和我们在一起喝茶聊聊天吗?” 南泉一文字开口就比较激烈了,才不会委婉提醒什么,“要是再这样过分的打扰我们,主人有命令,就让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山姥切国广也冷声道,“如果没有主人的命令,你们还要继续纠缠下去,我们就只能动手了。” 说到底,他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山姥切长义一边做畑当番,一边堵着一肚子的火,干活干着,莺丸说去前面休息一小会儿,就那么一小会儿人就没了。 他提着钉耙气冲冲的跑到前面来,就看见弱小可怜的赝品被趾高气扬的人类欺负,本就火大的心情顿时就爆发了,该死的,那家伙太没用了! 动手!教训他啊! 你说动完手怎么办?有主人在你怕什么?简直没用! 他气势汹汹的提着钉耙一路打开几人之间的距离,一身阴沉的气息,挡在了他们的前面,“你们要对赝品干什么?” 对方原本看到政府刀还在庆幸,但批头盖面就被山姥切长义怼了一句,顿时就懵了。 山姥切国广提醒道,“是仿作,不是赝品。” 山姥切长义不屑道,“有什么关系?被欺负都不知道还手,呵,丢人!” 山姥切国广:“……” 他想说什么,但是看着本歌挡在他面前的动作,还是闭上了嘴。 南泉一文字突然想跑了,就被那道阴沉的眼神定住,“你这个近侍就是你这么做的?任由别人在本丸里撒野?没用!” 南泉一文字:“……” 他刚刚明明就要动手了好吧!哼,但看在对方心里有气的份上,他,他才不计较呢。 “还有你……”山姥切长义脸色更加难看。 因为喝茶耽误了时间的莺丸顺势将锅丢开,“长义君,我本来喝口茶就要回去,就被他们给拦住了。” 目瞪口呆的看完全部,等到他想说什么时,就被他手里拿着的钉耙给威胁住了,山姥切长义一肚子的火没处发,现在正好…… “你们要找的那个已经没了,碎了就碎了,要不要我把你们送进刀解池去找他?至于这个赝品,他是我从时之政府亲自带回来的,明、白、了、吗!” “山姥切——”南泉一文字真的担心自己这段时间给他惹出来的气让对方真的动手,那就麻烦了,他一把搂住山姥切长义,“好了好了。” 他看了一眼天守阁,“主人有命令,让你们全部都去天守阁,”南泉一文字警告道,“再闹下去,主人可就亲自来了啊,我们主人可不会站你们那边。” * “抱歉,这件事情的确是我们部门的人做的太过无礼。”这次事情真正的领头人十分干脆的道歉。 他刚刚不在现场,毕竟本来就说好分开调查。 至于其他人,也没有那个资历拦住他,真是麻烦,就是知道惹事。 而刚刚才对山姥切国广气势汹汹的男人不甘的切了一声,九月真言没评价什么,也没说话,他就这么坐在那里审视着他们。 随后点了点头,“嗯。” “继续。” 继续? ……继续什么? * 转换装置亮起,单独一道身影出现在一旁,血迹滴落在土地上,他顿住脚步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呀嘞呀嘞,真是不得了的伤势。” 随机吓到一个正在庭院里待着的单纯刀剑,眼睛里瞪大的满是不可置信的情绪,“髭、髭切殿!你,你受伤了!好严重……要赶紧去手入室……” “诶?没关系,没关系,”髭切的出阵服上沾染了不少的血迹,还有不少是从出阵服里渗透出来的血液,现在甚至还没有止血,“家主大人在吗?” 信浓藤四郎点点头,“在天守阁,刚刚时之政府来人了,和长义先生他们闹得有些不愉快,现在大家都在。” “哦?这样啊。” 髭切微笑道,“嗯,看来是欺负了我们本丸的刀啊,真是找死呢。” “髭切殿,你的伤……”信浓藤四郎担心道。 “没关系,一会儿让家主大人亲自给我处理才好啊~” 办公室的门大开着,就在其中一方还在挣扎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道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吸引了在场的每个人。 髭切一身血气的出现在门口,拔出的太刀本体上血液仍旧有着残留。 在一度惊恐的注视下,髭切提着刀缓缓走近,“大家都在做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245章 第245章[VIP] 血腥味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虽说是令这个本丸的大家都无比熟悉的深重铁锈味,但不说味道,就是这股味道背后所意味着的事实就注定着这个味道在他们心里不会好闻起来。 时之政府这次行动的部门小队长眼神惊骇的看着那振出鞘的太刀离他们越来越近, 鲜血从付丧神身上滴答滴答一路掉落,那地面上被沾染的血渍更像是他们一个个的催命符。 那种大妖怪似的恐怖气场,像是下一秒就能将他们所有人全部吞食殆尽。 在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审神者折风和他的髭切是最近那场战事里最出名的人物,即使是他们不在现场的人, 也都听说了他们的事情。 在这次的战场上所表露出来的这种超乎想象的实力, 就算是因为传播导致现场的事实被夸张, 但是能够胆大的拉起近乎全部溯行军的仇恨,事后却依旧完好无损,就应该知道即使是夸张之前, 也必定不是能忽视的。 “髭切, 你这是想干什么?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忍耐着, 骤然间紧张起来的气氛,“你们本丸果然有鬼, 现在是打算发动叛乱吗?” 原本被髭切这副样子吓到了的刀剑也被这句话说的反应了过来,哈?这都在说些什么鬼东西? 他们叛乱, 那一开始就不需要忍耐了吧,还要特地等着髭切回来才解决你们?别这么小瞧他们了吧。 还有,髭切你这个样子真的没关系吗?总觉得他下一秒就会倒在地上的样子,手入啊!治疗啊! 髭切戳了戳自己的伤口, “叛乱?呀,这到底要从什么地方说起呢?那个唔, 我记得就是那个吧,那个就是这么被你们定下罪名了吧。” 小队长不明所以, 这是在胡言乱语什么,而且明明就是你们在故意威胁的吧,一身血的跑来天守阁,竟然还拔刀对着他们?!这不是威胁是什么?! 之前纠缠山姥切国广的那家伙则是动作一怔,抬起头时看向髭切的眼神里掩去了骇然,只是之前不屑的表情稍微有些收敛。 在九月真言那双明晃晃写着‘你有病吗’的注视下,髭切笑了出来,他拖着本体走到九月真言前面,“家主大人,可以帮我手入吗?” “一直血流不止,好像还有些痛呢。” “……我明明只是想让家主大人亲自帮我手入呀。” 众人:“……” 九月真言看着他的样子就开始幻痛,简直了,他闭了闭眼,放弃了再管这件事情,目光在自家刀剑掠过,随后开口喊道,“山姥切……国广。” 在对方惊愕的眸中,九月真言起身,“这里交给你了。” 带着髭切就要离开天守阁,越过小队长,停在他身后开始挑事并且不依不饶的某人面前,“什么时候让我的刀剑原谅你了,就放你们走。” 更多的话也没有,“就这么简单的要求,应该并不困难。” 轻蔑和不屑在此刻在他的身上具象化,“只要做到了,就可以安然离开,”九月真言哼笑一声,不再看他,“南泉。” 南泉一文字应声,“明白,在被单开口之前,不会让他们离开的喵。” 等到九月真言离开失去身影,众人的目光落在一来一回两趟低落在地的鲜血,微许失声之后,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了山姥切国广身上。 如果是正常的山姥切国广,应该比较好对付,很大可能都会选择息事宁人,只要……他看向那个在他身后低下头的人,只要稍微表示一下就可以了。 但看着自家队员那个样子,还是麻烦,小队长头疼,算了,还得是他来。 然而,就在小队长开口之前,山姥切长义先发制人,“怎么样,赝品,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要给我们本丸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你觉得呢?” 小队长眸子一亮,果然啊,不愧是他们政府刀,就是靠谱,好歹是山姥切国广的本作,他的话总要有所顾忌的吧,那么事情应该就更好解决了吧。 南泉一文字看着那个和平静的语气完全不合的眼神,缩了缩脖子,果、果然,听主人的话还是没错,还是得去外面做任务躲一段时间吧。 他,他只是为了本丸的大局考虑,才不是因为自己怕他呢! 他会怕?开玩笑。 莺丸敛眸,眼里划过一抹笑意,最后在那个刚刚被主人重点关注过的人类身上又收了回来。 时之政府的态度,时之政府的怀疑,时之政府的做法,明明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只要态度诚恳,或许一开始就不会有所谓的追究。 做错了事情就改,冒犯了别人就要道歉,如此简单的道理……真是,莺丸四处看了看,遗憾的叹气,说起来,为什么天守阁里没有茶呢? 山姥切国广看着山姥切长义眼里的不屑,微微抿唇,本歌的意思……是不希望他就这么简单的放过去,虽然,但是,这样不会给主人惹麻烦吗? 为了他这么一个仿品……可是主人离开之前的态度,山姥切国广看向那个刚刚纠缠他的人类。 小队长见此上前道,“山姥切殿……” 然而没等他说完,山姥切国广理都没理就直接起身,径直离开了天守阁。 “赝品果然就是赝品,这么不经事。” 但那双眼睛里,对这个结果无疑是满意的。 山姥切长义起身离开,“哼。” 眼里显示出来的“一群废物”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差直说了。 然而在他们的注视下,他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原本以为是希望,结果却只是气势汹汹的将莺丸拽走了,“茶喝过了,畑当番,我不许你给我偷懒!” 南泉一文字无奈,南泉一文字叹气,南泉一文字跃跃欲试。 哈哈哈——就剩他一个人了! * 水心子正秀被源清麿拉着躲在能看到天守阁的不远处,“清麿,你别拉着我,万一真的打起来,要怎么办?” 口中虽然在这么说着,但明显他也有些犹豫,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克制着变小了,他们来的比较晚,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放心,打不起来的。”源清麿语气平静,并不担心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打得起来,时之政府来的人没那个机会打起来就被按下去了。 然后他们就看见他们的主人只带着满身鲜血的髭切一个从里面出来了,其他人在干什么?喂喂喂,不会是解决了,其他人在里面收尸吧! 源清麿也愣住了,他一时不察让水心子正秀给窜了出去,然后拦在了九月真言去手入室的路上,“嗯?”看着一旁出现的源清麿,“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你,你你你……你杀了他们吗?”水心子正秀直接道,源清麿此刻只想叹气,水心子啊,你这么直接问,要真的是个认真的,连我们一起解决了啊。 他看着髭切满身鲜血还对他摆摆手,笑了笑,九月真言拍回了他的手,“你们回部屋去休息,不要在外乱晃,我只是让他们赔个罪,不算过分。” “那、那他……”水心子正秀指着髭切,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开始缩了缩脖子,然后闭上了嘴。 九月真言无语,“所以,你是觉得髭切解决几个人类,需要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吗?” “水心子只是关心则乱,”源清麿解释道,他的脸上带着微笑,“请主人不要介意水心子的直言直语,他只是担心你。” 九月真言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只是一些小矛盾,回部屋去休息吧,你们身为政府刀的职责是监督,而不是将精力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争斗上。” “诶?”水心子正秀愣了愣。 源清麿微微低头应道,“我们知道。” “我和髭切要去手入室。”九月真言道,说话时看着水心子正秀,但对方却一直没有动作。 源清麿看着站在路中间正在思考着什么的搭档,无奈道,“水心子,你挡着主人的路了。” “啊?”水心子正秀反应过来立马让开,“是!抱歉,主人,还有髭切,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哦,”髭切微笑道,“要好好加油,家主可是相当喜欢乱来的人,要努力成长起来,才能有更多的办法阻止家主的乱来啊。” “赶紧走了,不然你就自己手入去吧,”九月真言无语,“不要说的我就像是个整天招人嫌的惹事精一样,好吗?” “我可没说呀,明明是家主你自己说的。” 九月真言:“……” 第246章 第246章[VIP] 九月真言难得的取出了一整套工具, 然后接过他一直拿在手里的本体,“这么重的伤势,你就不能缓缓吗?我可不想哪天突然间体会一次失血而亡?” 灵力扫过, 髭切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止血,九月真言给他脱掉出阵服,随手丢在一边地上, 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更是拧起了眉。 髭切躺下,一直带笑的眉眼此刻也消了下去, 然后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口中道, “怎么会?这种伤势是不会让它连累家主你的。” 九月真言擦了擦手上沾着的血,“一定要继续单骑出阵?让膝丸和你一起出阵不好吗?遇到敌人,你们两个人总比你一个人要好很多。” “膝丸的练度并不低, 他这段时间在另一个膝丸的手里也成长了不少, 而且, 你要是总是要以这副样子回来,太让弟弟担心可不行。” “诶?和弟弟一起出阵啊, 可弟弟他毕竟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哈哈, 我知道家主你在想些什么,有弟弟的话,希望我会听话收敛一点,对吗?” 髭切勾唇道, “灵力啊,虽然有好处, 但我果然还是喜欢被家主亲自手入照顾的感觉,要是家主这次拒绝了我, 我可是会相当遗憾的呢。” 九月真言叹了口气,“下次想要的时候直说就好了,你真的想要什么,我什么时候真的拒绝过你,不用特意杀个一身伤回来,我看着都感觉疼。” “有什么事情直说不好吗?”九月真言拆卸下刀柄,继而道,“我要是觉得疼就会不开心,我不开心,哼,你也别想开心。” “呀,这话说得好可怕呢,”髭切睁开眼睛,想了想,抬眸,“那这次就算是个小小的意外,好不好?我向家主保证,再没有下次了。” 九月真言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及时回复,他的手里拿着打粉棒,目光落在太刀刀身,认真的操作着,内心也毫无波澜,髭切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但是,因为没有得到回复,髭切就一直睁着眼睛,但这个时候他显然是有些困了,拒绝了两个眼皮在一起继续互相打架,他再次闭上眼睛。 “算了。”九月真言忽然道。 “诶?”髭切迷糊的睁开眼睛,不仅仅是那股舒适的困意,还有真的迷糊。 “按你自己的心意来就好了,我又不是想要什么单纯的战争工具,你总有自己的理由,总之,我不在场的情况下,你开心就好。” “使用灵力也好,为了担心形成依赖的习惯不去使用也罢,受伤之后去治疗越好,还是受伤了不去治疗也行,随你心意就好。” 还没等髭切对这么一番话感到意外,就听见九月真言接着道,“但是,这次的事情我会和弟弟说的,以后也是一样。” 髭切:“……” 髭切无奈,“家主你啊——弟弟的确是个大杀器,相当可怕呢。” “不过,”他敛去笑意,“家主,我其实也有件事情想说。” “嗯?”九月真言应道,“说。” “灵魂什么的,这种事情就不要想着去尝试了,”髭切看着九月真言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本丸里没有刀剑会希望你去尝试这种堪称邪恶的阵法。” “……” “……” 沉默了半晌,“……我没有要尝试,”九月真言道,微许停顿之后,他继续手里的动作,“但是,不会羡慕吗?” “那可是自由。” “自由和力量,有了这些,你们和本灵也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而且,和本灵不一样的是,你们也不用和他们一样像如今那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迫沉睡,更加自由的,还是你们。” “怎么会?我可是相当享受现在被家主你束缚的生活,相当惬意呢,”髭切侧过身,“而且,家主,所谓自由,是只有一个人的自由吗?” “你有且只有一具灵魂,”髭切提醒道,随后又道,“家主还记得我曾经在那个本丸的万叶樱下说过的话吗?为他好?为谁好?爱意?” “家主你连我和你之间衍生出来的问题都没有办法轻易接受,代入一下本丸里的其他刀剑,你在小看大家和你的羁绊和情感吗?” “还有一个问题,你真的认为那振山姥切国广,现在是彻底自由了?而不是被束缚的更深,逃无可逃。” “他所做的选择,是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会选择去做的,但是一样的,我也明白,一旦他没有了目标,那就真正是自我毁灭的开始和结束。” “只要他还活着,他就得不到自由。” 髭切认真道,“家主,只有死了,他才是自由的。” 九月真言舒了口气,“啊,的确,等到一切结束之后,他活不下去的。”他的世界已经彻底黑下来了,真正的光明已经让他被迫将其吞食了,何其残忍。 “你明白就好,就算是这个本丸在你死以后真的走向了末路,无论是继任者的暴虐,又或是其他,家主,好歹给他们一个完整的美好的回忆。” “等他们遭遇痛苦,真正回忆起来他们曾经的那位主人时,他们拥有过,他们完整过。” “家主,只要这样,只是这样,哪怕以后会再痛苦,他们就永远不至于走到暗堕失格最后彻底消散的结局。” “因为比起您,那些不称职的人类,根本不值得他们付出堕落的代价。” “至于死亡,真的很可怕吗?嘛,明明就连主人都已经死了一个了啊。” 九月真言:“……” “你总是什么都不说,不声不响的就做出了什么来,灵力的增长也可以说是突飞猛进,白天是,晚上也是。” “明明工作很多都有近侍在忙,你却一直都闲不下来。” “真的准备做些什么,以你的效率,我也不可能在第一时间知道,所以,就只能在你露出可能的苗头时,立刻阻止你。” “啊?真是……” “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九月真言无奈,“我就这么让你担心吗?刚刚不是都说了,我没有想要去研究灵魂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我该了解清楚,好应对以后可能会有的麻烦。” “以及,目前也没有想要牺牲什么然后让你们为难的意思。” “现在没那个必要,我知道的。” 髭切眯了眯眼,然后没再开口。只是现在吗?也没办法,家主说话一向严谨,这种时候能给这样的承诺也差不多就够了。 然而手入室的门却在此刻被轻声敲响,门并未关起来,穿着白大褂的短刀站在门口,紫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里面两人,“大将。” 两人一起向手入室门口看过去,九月真言意外道,“药研?” 药研藤四郎走进来,“大将,因为路过取点东西,所以我……” “所以在外面偷偷的听了一小会儿?”髭切挑眉道。 药研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绷着一张脸,“大将,你……” 顶着髭切看好戏的目光,九月真言打断道,“我没打算干什么,放宽心,好吗?” “也不用提前担心,除非你哪天检查身体的时候突然告诉我快死了,不然的话,都请不要担心我做什么你们眼中的傻事,好吗?” “噗——” 髭切直接就笑了出来。 “大将!”药研藤四郎刚刚一脑子乱糟糟的思绪都被扰乱了,他没好气道,“不要随随便便的就说这种话啊。” “嗯嗯嗯,”九月真言连连应声,但显然没有多在意,“对了,刚刚外面只有你在吗?” 药研藤四郎能怎么办?他只能放弃前面的问题,然后点头,“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外面。” “那就好,只有药研你的话,那还是可靠的。”九月真言肯定道。 药研藤四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吃这个审神者给画的连奖励都没有的饼,要不要更多的直接生啃下去,“谢谢大将你的信任。” “但是,如果是信任的话,我可以向大将你索要奖励吗?”药研藤四郎看着九月真言那只在髭切本体上的手,忽然道。 九月真言愣住,他意外的看向一脸正色的短刀,随后迟疑的点头,“也行,你说,不过,这么一来的话,也不算是奖励,唔,倒更像是封口费。” 药研藤四郎:“???” 封口费?好像……封口费就封口费,“如果大将这么认为的话,也可以。” “可是,如果成了封口费的话,就是另一个概念了。药研,”九月真言的语气里充满着不怀好意,“要知道,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呀。” “大将您不是说我很可靠吗?”药研藤四郎配合道,甚至称呼都变了,“您真的舍得我吗?不,我知道的,您舍不得我的。” “诶?某种程度上被你给拿捏了啊,”九月真言笑道,“那你想要什么?” 药研藤四郎也不别扭,他直接道,“我想要您给我做个保养。” 九月真言一怔,他下意识的看向手里的太刀本体。 药研藤四郎也盯着髭切的本体看,“应该没问题吧,和髭切殿这样身受重伤不一样,我是短刀,也没受伤,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好吧。 “唔,保养倒是没什么问题,那么,你的刀呢?” 即使答应了,他依旧宠辱不惊,“请稍等,我这去拿。” 说着,药研藤四郎立马就离开了手入室,然后在离开时顺便带上了手入室的门,“无论是什么可怕的话题,你们可以继续聊天,我很快就回来。” 九月真言:“……” 髭切:“……” 作者有话说: 第247章 第247章[VIP] 给短刀做保养的确要方便不少, 毕竟刀长摆在那里,九月真言给短刀安装好刀柄,收回刀鞘之后递到了在一旁安静坐着等待的短刀手里, “给。” “多谢大将!”药研藤四郎接过自己的本体,也不知道是不是九月真言的错觉,看着对方拔刀之后好像那个短刀本体要更亮了一些? 但是, 有一点可以确定,九月真言看着肉眼可见开心起来的短刀, 拿着自己的本体爱不释手的看了好几眼, 这才收刀入鞘, 然后一如既往的稳重起来。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无言以对。 嗯……就他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就像是粟田口刀派某种程度上来说真正的靠谱大人被区区一次保养就给俘获了? “单纯保养什么的,你们自己做也没关系吧?”九月真言看向储物柜里的整套工具,“真的要说手法, 我一个不常做的应该还比不上你们自己来的熟练。” “那是不一样的, ”药研藤四郎将话说的很直白, “大将你给我们亲自做的保养,这个意义对我们来说就是不一样的。” “还有大将你说的保养手法, 虽然大将你平时不使用刀剑,也并不经常做这些事情, 但主人真正的心意,作为刀剑本身的我们,是能感受到的。 “大将很用心,保养的过程中本体很舒服, 我也很开心。”药研藤四郎道。 这个直球打的,九月真言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好。 他其实感觉不太深, 也体会不到那种他们说的情感,就像是髭切两次为了所谓的亲自手入拖着伤不治疗, 九月真言也只能对此表示无奈。 但是,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将这个当做是知识点记在脑子里吧。 药研藤四郎也看出来他们家大将并未掩饰的想法,不过也没有多加解释。 “不过大家都知道大将你平时很忙,所以不会拿这种事情来打扰大将你,”药研藤四郎给自己的行为找补,“我只是运气好碰到了大将你有空的时候。” 正好有空? “是我被迫有空。”九月真言好笑的纠正道。 “药研你刚刚可是对我用了名为威胁的特攻,攻击力相当的可怕,不过,每次看到药研你,都要想想,明明人这么小,看起来却是这么的有威慑力。” 药研藤四郎:“……” 这个听起来就有点过分了啊,现在这就开始攻击他的身高了? 本体是短刀长不大又不是他的问题,药研藤四郎嘴角微抽,看向一旁睡过去的髭切,眸子微动,提醒道,“大将你注意一下,不要把髭切殿给吵醒了?” 九月真言摇摇头,他想说髭切现在没有那么容易醒,但门外急促的脚步声正朝着这个方向赶过来,由小及大,九月真言眉心一跳,下意识的看向髭切。 “兄长?!到底是怎么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啊?听其他人说你浑身都是血!” 九月真言&药研藤四郎:“……” 一路边跑边碎碎念,然后猛地拉开了轻轻带上但并没有真正合上的门,刚一打开门就发现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同时有两道谴责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 膝丸:“???” 膝丸顿时懵住站在手入室门口,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要这么看着他? 实在是这股谴责的视线太过有力,以至于膝丸都没敢说话,目光顺着自家家主的手看向了一旁躺着明显是睡过去了的兄长,眼里顿时露出了然的神色。 他低下头,然后放轻动作走进来,再轻轻地合上了手入室的门。 啊!竟然差点打扰到了兄长的休息,他可真是该死啊—— 手入室彻底沉寂下来,原本还在和药研藤四郎说着些玩笑话的九月真言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嗯……三个人就像是不会说话的木桩无声伫立着。 啊这…… 九月真言觉得应该给自己找点事情来做,比如,“膝丸,你的本体……” 但看着膝丸并没有随身携带的本体,九月真言还是放弃了,“嗯,算了。” 膝丸:“???” 膝丸不解,他的本体?他的本体怎么了?“家主?” 九月真言摇头,“不,没什么事。” 膝丸想了想,想到什么可能性后解释道,“我出阵并没有受伤,那些敌人并不强,很轻易的就被解决了,不用担心。” “这样啊,”膝丸自己个自己补充完全了内容,九月真言也就顺着他的话接了下来,“嗯,没受伤就好。” 随后也不知道为什么感叹,“还是弟弟你比较省心。” 膝丸:“……” “是膝丸,算了。”膝丸其实想为自家兄长说话,但想到自己回来之后听说了自家兄长的可怕情况差点没直接吓死,现在看到人没事才松了口气。 为兄长说话什么的,果然还是算了吧,兄长就是不会照顾自己,这就是无可辩驳的事实,省心什么的的确和兄长不搭边,嗯,没错,就是这样。 药研藤四郎坐在一边看着两人,看透了九月真言一开始想法的他不发一言的坐在一边,嗯,就是这样,静静地看着。 一个睡觉,三个看着他睡觉,应该是很和谐的吧。 但九月真言就是觉得稍微有些奇怪,但要是说哪里比较奇怪……嗯…… 他应该回天守阁有事情的,但说实话九月真言现在实在是不想管,也不知道南泉他到底有没有将人给处理好。 可以的吧,要是这么点事情都处理不好,那之后就必须要好好地调教一下了,在本丸里作威作福跳脱嚣张得很,谁能比他厉害哦。 这要是对外就怂起来了,那就必须要好好的调教一下了。 小猫咪欠教训,就必须得让严厉的监护人出面了。 这次本来就不是复杂的事情,那些人一定要搞成现在这样,搞得他一点劲儿都没有,好无能啊,时之政府到底是怎么遴选队员的,标准实在是太低。 将这几个抛在脑后,九月真言看着髭切,忽然道,“乱他最近怎么样?” 药研藤四郎怔了怔,“乱吗?”他点头,“请大将放心,乱他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想都不想的是在忽悠他吗? “真的?”九月真言双眼狐疑的看向药研藤四郎。 要知道当初那四个他最近都能经常看到,浦岛虎彻最近还经常一大早跑来办公室和他说两句话,乱藤四郎他最近是真的没怎么看到。 “真的,”药研藤四郎给他解释着,“一开始乱他的确有些心事,不过一期哥和他聊了聊,后面就好多了,请放心,我们兄弟们都在,不会有问题的。” “也是,你们兄弟多,”九月真言点头,“好好开解开解也好,多陪陪他,让他找点事情做,别一天到晚的胡思乱想,真是……” 药研藤四郎:“……” 喜欢胡思乱想?短刀看着九月真言,他家大将自己不就是个重量级人物? 刚刚九月真言和髭切之间的谈话,药研藤四郎可不是七秒钟记忆,他到现在可还清楚的记得,算了,和大将扯什么?扯也扯不清楚什么。 撇去大将自己说的话没办法给他们以身作则之外,大将说的事情其实的确有道理,反正他家大将外表具有欺骗性,嗯,说假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家主,兄长这次是因为什么?”膝丸忽然道,乱藤四郎他们的事情膝丸也听说了,说是看到了其他世界的家主,然后发生了些糟糕的事情?大家不安。 九月真言摇头,“他们的事情和你哥没问题,你哥的情况是因为我……”他说着顿住,他在膝丸认真的注视下,再次想起来自己因为冲动就干的事情。 “咳——”干咳两声,掩饰了一下自己,“我和你哥不是魂契吗?但他想为了我隐藏起来,在战场上战斗还一直受伤,我看着他那样就生气,然后……” 膝丸听到这里眼皮莫名的一跳,“就……?” 他想起了战事之后鹤丸国永说着在论坛上流传着的魂契和灵力的事情。 他们聊的时候就想到了兄长,但是膝丸没想到竟然是兄长原本是想隐藏的心思吗?这点膝丸能明白,但是,既然想隐藏为什么后面又那样? 膝丸无言看向九月真言,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和家主脱不了关系。 “我就做了点事情,就稍微逼迫了他一下下,我们之间就直接暴露啦。” 膝丸:“……” 他就知道,这件事情绝对和家主脱不了关系,兄长……膝丸叹气。 药研藤四郎:“???” 他家冷静理智的大将去哪了?眼前这个只是因为不高兴就任性的人是谁? “家主的意思是只有兄长暴露了,还是说你们两个……”其实当时得到的消息还有些模糊,膝丸决定再次确认一遍。 九月真言肯定了他,“就是你想的后面那种,我们最后一战相当显眼。” 膝丸吸了一口气,“家主的意思是你和兄长契约的问题被……” 九月真言点头,“是的,我和你哥在战场上一直很显眼,所以最后一战,当时在场的,应该基本上都看到我了,我也没有隐藏自己啊。” 毕竟他要防备的只有某些人,而在那特定的某些人眼里,他的隐藏毫无意义,那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将自己展现出来呢。 膝丸沉默。 膝丸叹气。 膝丸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现在也算是明白了,兄长这段时间是因为什么理由了。 “你哥他不愿意太依赖我,所以就是现在这样。” 膝丸蹙眉。 九月真言接着道,“我让他和你一起出阵,但他死倔死倔的,他不愿意。” 膝丸紧紧拧着眉看着此时还在熟睡的兄长,意识到家主对兄长稍微动了点手脚,他想了想,眼里的情绪也认真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九月真言,下定决心认真道,“家主,下次请务必安排我和兄长一起出阵!” 九月真言挑眉,“我当然是这么想的,但你想好了要怎么做吗?我不想逼他接受不愿意的命令,即使你是他弟弟,即使我们都是为了他好。” “再者,出不出阵,去哪出阵,这件事情我也不可能一直盯着他,不和他达成一致,你要一直片刻不歇的盯着他吗?” 膝丸抿了抿唇,随后低头看着髭切,随后看向了一旁早早就被丢在了地上的沾满血迹的出阵服,眸子微黯,他抬起头,“请放心,家主。” “这件事情交给我,兄长有的时候就是太任性了,总是不好好照顾自己,”膝丸的眸子里情绪翻涌着,“这次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劝、兄长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8章 第248章[VIP] 天守阁安静了下来, 南泉一文字他觉得自己真的超级勇的,有了主人给他背书,他才不会畏手畏脚呢, 搞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主人他都说的那么清楚了,这件事情自然不能这么简单的放过,也多亏了这次的被单足够给力愿意配合, 直接被他们气走了,多好的借口。 不然给他们找到了突破口, 他们也没有了借口继续干什么。 毕竟再怎么样, 他们都得讲道理啊。 将人拖进了天守阁楼梯下面的那个房间, 那里原本应该是给近侍守夜住的地方,后面因为他们主人不需要这个所以被改成了随便装装的小仓库。 本来就有个大仓库,所以这里其实没有放什么东西。 暂时空空的, 就正好让他们待在这里。 处理好这些事情, 最后他直接去找了狐之助, 他要用主人的口吻让小狐狸向上传封信,在狐之助作为式神都浑身冒冷汗之后, 南泉一文字终于说完了。 “南泉大人,真的不要找审神者大人确认一下吗?”狐之助企图挽救一下, 这都是什么啊?绑架政府工作人员还威胁?传上去他们本丸真的不会有事吗! “不用确认,主人都说了这件事情全权交给我处理,”南泉一文字板着一张冷漠的脸,虽然不是什么高大威猛的刀剑男士, 但气势什么的还是异常有的。 “喵,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们的问题, 难道你觉得我处理的不好吗?”南泉一文字叉腰盯着满脸菜色的狐之助。 狐之助:“……” 好什么好?!好个头啊! “好了好了!别在这里和我说什么了,快点快点, 这点小事你就不要纠结了啊,这是主人的命令,我们两个就算到了主人那里也是一样的结果。” 狐之助企图拖延,但是南泉一文字放出杀手锏,“小狐狸,你不要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情就被扣了下个月的零花钱,主人真的会扣的喵。” 狐之助:“!!!” 零、零花钱?! 不,不行,零花钱绝对不行!它已经接受不了没有零花钱的日子了。 狐之助气呼呼的蹦起来,“我知道了!” “我告诉你啊,等我发完消息我就去找大典太躲躲,你、你们别来找我!这件事情和我没关系!是你们强迫我的!” “是是是,真是胆小。”南泉一文字吐槽道。 呵,是是是,谁有你、你们胆子大?狐之助在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明明它就是个可怜的小式神,为什么总是要经受这些无妄之灾呢?哎—— 怎么就让它摊上了这么一群闲不住的还胆大包天的呢? 虽、虽然零花钱的确是很香的啊。 狐之助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爪子,真是没用,你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呢? * 山伏国广出阵回来第一时间就回了部屋,就看见一个人坐在部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自家兄弟,难得是在认真思考,而不是又抱着主人送的枕头自闭。 “兄弟,你怎么了?”山姥切国广一击重重的力道撞击的差点轻伤,“如果心中有迷茫的话,可以说给贫僧听听。” 山姥切国广吸了口气,然后就任由那道压在肩上的力道继续压着,就连被单被按着拉了下来都没注意到,他偏头对上自家兄弟开朗的笑容,抿了抿唇。 山伏国广也不着急,他将自己压在山姥切国广身上的力道收回来,然后站起身,在旁边先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坐下来一边喝水一边静静等待着。 闪亮的金色头发难得暴露在外,没有用那蒙尘的被单遮住,山伏国广看着他的眼神温和起来,他的笑容永远都是那么的开朗,对自己的兄弟更是如此。 稍等了一会儿,山姥切国广才开口将今天不久前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今天……”包括后面南泉一文字特地跑过来告诉了他后面发生的事情。 山伏国广先是一脸严肃的听完了全部,期间不住的点头,最后听到结果后直接就笑了出声,“咔咔咔——这可真是辛苦南泉君了。” 看着对面惊愕的目光,山伏国广笑着,“这次的事情啊,不说主人了,该说真不愧是我们本丸的同伴?还有兄弟你也做得相当不错,不想听就不听!” 山姥切国广紧紧蹙着眉,他有些迷茫,“本歌当时虽然是那么说的,但他的语气,好像也是这个意思,但是……” 山伏国广却抬起手打断了他,他敛去笑意极其认真的问道。 “兄弟,你生气吗?” 山姥切国广:“……” “兄弟,你开心吗?” 山姥切国广:“……” 寂静蔓延在两人中间,山姥切国广也是一样的顿住,“我,我……” 眼里的迷茫更深,生气吗?他好像不知道,像是生气?为什么呢?又好像不生气,但那又是为什么呢? 对了,他为什么要想为什么不生气的问题?不生气就是因为没有生气的必要吧? 可是开心吗?这个问题好像是可以回答的,应该是开心的吧? 那种被看重的感觉,无论是主人还是本歌,南泉还是其他事后来打听事情的其他刀剑…… 但这件事情继续下去真的不会闹大吗? 不,应该说南泉那么一做之后就已经闹大了,是了,已经闹大了。 那张脸上的各种复杂情绪变化着,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没有遮挡的打刀在问题的开始已经明明白白的将他的答案呈现了出来。 山伏国广心中了然,他的面上重新露出笑意,“兄弟你开心就好,只要你是这个答案就够了,剩下的就交给其他刀剑就好了。” “可是……” 山姥切国广面露纠结……那毕竟是时之政府。 “兄弟你完全不用太过焦虑,你才刚到本丸不久,所以慢慢适应,等到你以后待久了,就明白这次的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连担心的必要都没有。” 是了,山伏国广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家兄弟自从来到本丸之后,他们家主人就有很大一段时间跑到外面去活动了。 兄弟和主人相处的时间太少,以至于看到的主人那面也就很少,他现在还完全不了解他们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长谷部掌控本丸期间,本丸实在是平静,没人搞事,也没人来惹事,以至于他家兄弟每天碰到的所谓的最大的恶意就是被长义君拉去干活。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还是直接冲着他来了,也难怪会不安了。 不过早晚都会习惯的,看这次做的不就很好吗?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看懂了大家的意思,现在大家看兄弟的眼神应该都是欣慰的吧。 毕竟是他们本丸的刀剑,遇到事情可不是需要忍耐的,该动手的时候就动手,该不客气的时候就不客气。 山伏国广突然觉得,如果现在兄弟面前的是长义君的话,或许会更快的就能想通了吧,毕竟长义君那张嘴,嗯…… “兄弟你受了此等无妄之灾,无关之事就只要放平心态就行,这件事情即使主人没有开口,其他刀剑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大家都在将兄弟你当做亲密的同伴看待,长义君也好,南泉君也是,莺丸殿也是一样,还有本丸里的刀剑都是一样。” “这次的事情根本不算什么,主人他连插手的兴趣都没有,仅仅只是让你和南泉处理就很能证明这一点问题了。” “咔咔咔——” “真的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麻烦,即使主人真是因为抽不开身,就不该由你们决定了。” “兄弟,你还记得上次主人不在的时候,本丸里都是哪些刀剑在主事吗?” 山伏国广笑着道,“今天也不是所有人都不在本丸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9章 第249章[VIP] 髭切睡了一觉起来, 就看见了一左一右两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之前的药研藤四郎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了,九月真言也没多问。 “兄长?!”膝丸惊喜道。 一醒来就看见自家弟弟的髭切:“……” 髭切本来应该是开心的, 但是……髭切一坐起来就看见了自己的出阵服现在还在地上躺着呢。 啊这—— 哈哈,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 九月真言守到现在,也坐着稍微有些累了, 他站起身,“既然醒了, 你们后面就回部屋吧。” 没等髭切这个正主回复什么, 膝丸就立刻起身将自家兄长背了起来, “没问题,家主,我这就带兄长回部屋好好休息。” 髭切能做什么? 他只能在心底叹了口气, 然后乖乖的靠在自家弟弟背上。 被欺负了呢。 他被家主和弟弟两个一起联合起来欺负了, 好可怜哇—— 九月真言还在对着膝丸嘱咐道, “不要一直只惦记着他,他都已经睡一觉了, 你自己也记得要早点休息。” “我明白的,家主, ”膝丸说完还不忘记点一点自己背上的兄长,“我才不像兄长那样容易让人操心。” 髭切:“……” 好吧,好吧,弟弟说的话他就只听着就行了。 看着膝丸背着自家已经睡醒了但整个人好像还是迷迷糊糊的自家兄长, 九月真言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然后先一步离开了手入室。 手入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了源氏两兄弟。 膝丸背着自家兄长, 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蹲下身将原先丢在一边的那像是案发现场证物的满身鲜血的出阵服给捡了起来。 髭切:“……” 麻烦来了,麻烦来了,麻烦——来了。 髭切已经有了自己被家主整个人被卖给弟弟的预感了,在心底轻声的叹了口气,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嗯,当然,这个形容说的当然不会是自己。 而是自家弟弟。 “兄长,我们现在回部屋吧,”膝丸一只手拿着出阵服,另一只手扶着髭切放在前面交叠在一起的两只手,“一会儿我去厨房拿些吃的东西给你。” “好哦。” 髭切点了点头,“弟弟你这么一说的话,我倒是的确有些饿了,那就速度稍微快点吧,家主的治疗相当有效,不用担心。” “好的,兄长。” * 从南泉一文字口中得知了他将人关了起来,九月真言摆摆手表示自己不管这件事情,只是从他那里得到了山姥切国广的反应,便不再多问。 因为房间里的动静稍微有些吵闹,便让里面变得隔音了起来。 一直吵闹,他还不如将人直接丢出去呢,影响他的心情。 时之政府没有回复,或许是因为事发突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或者是对他的信任所以决定不管了。 嗯……九月真言想了想,觉得后面一点的可能性其实也相当大,毕竟这也是的的确确的事实,他到现在为止也没做什么惨不忍睹的坏事。 时之政府对他的这点信任应该也是有的吧,在某种程度上,九月真言对自己的感觉相当的良好。 * 夜色已深,星星点点之下,是已经安静下来的本丸。 天守阁的灯还是亮着的,刀帐打开放在面前,九月真言一边翻着刀帐,一边随手将写在手边白纸上的名单划去,最后撕碎扔到一边。 “算了,还是就这样安排吧。” 压切长谷部穿着一身整齐的出阵服从部屋出发,在能看见天守阁灯光的时候停下脚步,深深地吸了口气之后,继续往前走。 办公室的门是关上的,压切长谷部看了一眼那边楼梯下的那个房间,又很快收回了目光,一脸郑重地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主公,压切长谷部求见。” “嗯?” 长谷部?九月真言疑惑的抬起头,他转了转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向后靠起来,“进来。” 他看着那道走近的身影,只是轻笑一声,“你要来找我的话直接进来就可以了,怎么还这么郑重的敲门?” 压切长谷部在办公桌对面停下,目光看向桌上摆着的刀帐上,一眼就能看见的三日月宗近的形象,“主公你还在忙啊。” “嗯,也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就当我是在没事找事吧,”九月真言含糊了一下,“怎么,这么晚有什么事情来找我?” “哦,对了,”没等压切长谷部回答,九月真言将就在一旁的文件给拿了起来,“说起来,你不来找我,我明天一早也要找你。” “诶?”压切长谷部愣了愣。 九月真言将文件递向了对方,“长谷部,你看一下这个调查任务。” “是。” 压切长谷部一怔,他伸手接过那份文件,将里面的内容扫过之后便抬起了头,“主公这次准备安排谁参与这个调查任务?” 九月真言回道,“你,还有鹤丸,嗯,顺便再带上南泉,南泉的性格比较嗯……不过有你和鹤丸在,我想问题不大。” 本来是这样的,九月真言这次说完之后没等到压切长谷部及时的回答,这就不对了,他疑惑道,“怎么了?是我的安排有什么问题吗?” 压切长谷部看着这次来自主公主命的任务,可是他又想起自己今晚过来的目的,他将文件递了回去,在九月真言面前放好,“主公,我……” “主公,我本来不该拒绝主命,但是,但是现在有一件必须由我去做的事情,这次的任务可以安排其他人去吗?” 嗯? 九月真言相当意外的挑眉,“长谷部?” 长谷部这个样子,很是反常啊,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压切长谷部一鼓作气低下头,“主公,请允许我外出……” “主人。” 又一道声音出现在门口,打刀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转过身将办公室的大门郑重合上,这才朝着里面走近九月真言的位置。 九月真言原本正在凝神倾听的动作被打断,他看向门口出现的付丧神,再次意外道,“宗三?” 今晚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有事情要找自己,长谷部就算了,可是说起宗三,平时自己有时候一个星期也见不到几次。 压切长谷部要说的话就此顿住,他站直起来侧过身和九月真言一起看向一身粉色的打刀,“宗三?你这么晚来找主公有什么事情吗?” 宗三左文字看了一眼压切长谷部,然后看向九月真言,“我是来向主人申请外出一段时间。” 九月真言懵了,“你要外出?去哪?” “宗三!” 九月真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压切长谷部立马就明白了宗三左文字口中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压切长谷部也不再继续等什么了,他立刻转身直视着九月真言,语速飞快道,“主公,我刚刚要说的事情也是这件事情,我想要外出修行!” 九月真言:“???” 外出修行?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是极化吧。 距离上次的髭切回来,还是件好像很久远的事情,这让他一时间没能及时反应过来,也正常,外出什么的,他不能第一时间就想起来也对啊。 但是现在…… 额—— 宗三左文字并未慌张,他的眼里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只是敛眸轻轻的笑了一声,“看来长谷部还没来得及说,那就是我先了,对吗?” 压切长谷部立马反驳,“是我先向主公提出来的修行!” “那就是你之前还没说完?” “那是因为你过来打断了我。” “事实就是我先提了出来。” “你提出来的主公他又没听懂。” “那就让主人定夺吧。” “请主公定夺!” 九月真言:“……” 等等? 被这么两道目光紧紧注视着,九月真言第一次感觉到有些头大,他该说些什么? 一个直勾勾的表现出来已经不要说了,另一个虽然脸上看起来“你不选我就算了”,但是那没有移开的视线就已经很说明结果了。 怎么都赶在一起了? 九月真言可不相信这是什么巧合,右手无名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诸多猜想在他心里浮现出来,最后他问道,“一定都要现在吗?” 宗三左文字眉头微挑,随后他很直接道,“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压切长谷部紧了紧拳头,“主公……” 行吧。 九月真言很快就下定了决心,那就这样吧。 然而,就在他要做决定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道敲门声,“大将,药研藤四郎求见。” 宗三左文字眼里划过一抹了然,然后也不由得戒备起来。 压切长谷部心里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再次浮现。 九月真言:“……” 又来一个。 “进。” 药研藤四郎十分自然的忽略了其他两人,他站在宗三左文字和压切长谷部之间,短刀认真道,“大将,我来这里是有一个请求。” 听听,这多么熟悉的开场白,该说什么,果然如此吗? 九月真言替他道,“你也要修行?” 药研藤四郎丝毫没有意外,他沉稳的应道,“不愧是大将,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心中所想。” 九月真言心中无语,真是谢谢啊,其实他并不想要这个夸赞。 今晚这是干什么? 织田组团建吗? “请大将你批准我的修行申请,我想变得更强,为大将你做的更多!” 算了,错的不是他们,是时之政府这个破机制。 太没用了。 好吧。 九月真言眼里的情绪也认真了起来,是在争第一啊。 但是,药研比他们来晚了的确是一点…… 至于长谷部…… 九月真言又将目光移向了宗三左文字…… 嗯,应该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本次的胜利属于…… 织田组(狗头jpg) 第250章 第250章[VIP] 药研藤四郎出门修行了。 根本没需要到九月真言做下决定的地步, 靠谱的短刀过来不是给九月真言增添问题的,而是来解决问题的。 没有之前压切长谷部和宗三左文字在一起时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只是用道理相当简单的说服了其他两人。 极化短刀在某些方面的优势, 的确没办法就这样轻易的忽视掉。 然后…… 九月真言也就顺势答应了他,这次突然发生的事情也就此完美解决。 不过,为了防止后面可能会出现的问题, 比如药研藤四郎回来之后,这两个在一起上门找他, 九月真言再次将目光放在了这次的调查任务上。 他再次开口重提调查任务的事情, “长谷部, 既然药研去修行了,那么,这次的这个调查任务最后就还是由你去, 没问题吧?” 调查任务? 后面才来的宗三左文字并不知情, 不过, 他看向压切长谷部,主人果然还是更看重他啊。 刚刚那个时候, 如果药研没有来的话,他应该是会选择长谷部的吧。 九月真言继续道, “这次人选中的南泉暂且不说什么,你们看情况就行,但是鹤丸,长谷部, 我的打算是想让你们两个在这次任务中间磨合一下的。” 原本还在思考要不要去的压切长谷部惊讶的抬起头,“主公?” “要我和鹤丸磨合?”压切长谷部皱起眉, 他没理解,立马解释道, “可是主公,我和鹤丸之间并没有什么矛盾。” 九月真言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是我觉得你们之间有矛盾的问题。” “我的意思是,你们需要更加了解一下对方。” “长谷部,你要清楚自己的定位,有些时候,你需要一个人做决定,但是有些时候你一个人做不下来决定。” 压切长谷部脸上的表情一僵,九月真言看向刀帐,并没有翻动那页,依旧是那道付丧神的身影。 “本丸里的刀剑数量很多,大家都有各自的来历,有能力的刀剑不少,所以有很多时候需要多种多样的声音来得到一个最合理的结果。” “但是,在做某些决定的时候,并不需要太多的声音,”宗三左文字稍微有些恍惚,下一刻他就看见那道目光朝他看了过来,“宗三,应该也明白的吧。” 有着获取天下之刀的称呼,拥有过他的主人大多都不凡,宗三左文字自己的各项素养自然并不会差,他应声,“是,我明白。” 所以他也一样能明白,主人口中对长谷部所说的清楚自己的定位到底是什么?切,什么啊,是真的已经被认定了吗?果然,从一开始就晚了一步啊。 压切长谷部此时也明白了九月真言的意思,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到底什么时候需要他拿主意,只有主公不在的时候。 主公他以后还有要出去干什么的打算吗?现在就在考虑这种事情了?也是,这种事情发生在他们的主公身上,完全可以想象。 但既然要认真的说起这个问题,压切长谷部顺着九月真言的视线落点处,看向了那道深蓝色的身影——那道从本丸之初就已经显现的太刀付丧神。 眸子微动,虽然他不知道主公为什么放弃三日月宗近这个在他眼里极其合适的人选,而是选择了后来的鹤丸国永…… 但是看着主公依旧没有从他身上移开的目光,压切长谷部觉得自己可以为他争取一下,毕竟,没有谁不想得到主公的看重吧。 “主公,对这次任务我并无异议,但如果是您想要选择这么一个人选,我觉得三日月宗近就很好。” 不是他对鹤丸国永有意见,但比起后来的鹤丸国永,他和三日月宗近之间的关系更加亲近,从本丸建立之初至现在,那振太刀一直都很可靠。 虽然有些时候因为老头子的心态和行事作风让人对他无可奈何,但不得不说,在处理事情上,他一向都有令人安心的能力。 他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就可以让人不自觉的安心下来,压切长谷部得承认自己没有这样的能力,所以他佩服对方,他愿意将信任交付对方。 至于鹤丸国永,虽然在某种程度上,他的确很敏锐也很聪明,经历丰富,但就目前他所看到对方所做的那些事情,那并不是只有鹤丸国永可以做到的。 已经不去拿三日月宗近做比较了,就算是其他的突出一点的刀剑,也一样能做到鹤丸国永所做到的事情。 在现在的压切长谷部眼里,鹤丸国永能做到的三日月宗近一定能做到,但三日月宗近能做到的,鹤丸国永却不一定能做到。 要说鹤丸国永能够替代掉三日月宗近,得到另一个那样的位置,压切长谷部是不服气的,除了性格上比三日月宗近更加活跃一点,更容易交流一点? “你推荐三日月吗?”九月真言突然合上刀帐,他看向打刀严肃的脸庞,“他看起来的确是个合适的人选,但是,我个人觉得他不合适。” “主公。” 压切长谷部直接问道,“我不明白。” 如果主公是个单纯凭借喜爱做事的人,压切长谷部一定半个字都不会说,主公更喜欢鹤丸国永,就是这么简单的问题,继续反驳什么的毫无意义。 但他们的主公不是,面对那两位他不能完全肯定,但剩下的大家都是一个本丸的刀剑,主公这么选择一定会有理由,但是他不明白。 九月真言没有直接回答,看向一直在旁边听着未曾离开的宗三左文字,“宗三呢?你怎么看?” 宗三左文字一怔,没想到自己会被突然拉进这个话题,“如果主人一定要有这么一个人选,我也觉得和鹤丸国永比起来,三日月宗近更加合适。” “就这么直说吧,如果他们两个在某件事情上发生了冲突,意见相左,比起鹤丸国永,我会更加信服三日月宗近。” 九月真言:“……” 他微微沉下眸子,再次抬起时缓缓道,“我记得,你们两个和三日月都是最初期的刀剑吧。” 压切长谷部&宗三左文字:“……” 压切长谷部立马道,“虽然这是事实,但三日月宗近难道不值得得到主公你的信任吗?主公明明也是看重他的,不是吗?” 明明刚刚还在注视着,明明刚刚还在纠结人选的吧? 就算是两人真的可以相比,说句不客气的话,就单纯凭借着三日月宗近的资历,也足以压上鹤丸国永一头。 再者,就算是除了三日月宗近,本丸里一样还有别的刀剑。 为什么最后会是他? 虽然,如果真的是换了其他的刀剑和鹤丸国永作比较,压切长谷部自然不会这么替对方说话就是了。 九月真言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继续争执什么,“算了,既然你觉得他适合,那这次的任务就加上他一起吧。” “宗三,这次的任务你也一起。” “要求不多,调查任务究竟有没有结果我也不在意,我这里只有一个条件,照顾好南泉,”九月真言看向他们,“他要是回来告诉我你们欺负他,唯你们是问。” 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九月真言起身,“行了,这件事情暂时到此为止,既然现在是这样的结果,那就这样吧,我先去休息了。” “走的时候记得关灯。” * 事情没有一个定论,审神者就这么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压切长谷部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他的脸色复杂起来,“主公他生气了吗?” “主人……” 宗三左文字也不理解,“他就那么喜欢那振太刀的吗?” “宗三,你讨厌他吗?”压切长谷部忽然道。 “讨厌?”宗三左文字摇摇头,“不会,虽然他在本丸里是挺闹腾的,但也说不上讨厌,你呢?讨厌他?” 压切长谷部一样的摇了摇头,“虽然有的时候不理解他,但我也不讨厌,我不觉得他没有能力,我只是觉得三日月他不该就这样……” 宗三左文字打断道,“可是,这种事情说到底不是掌握在你的手里吗?” “但是,那是主命。” “既然是主命,你还和主人争执这个问题?” “我没有争执,我们只是在探讨问题。” “……好吧。” 微顿之后,压切长谷部继续道,“而且,说是掌握在我的手里,但其实主公的态度其实才更能说明问题,或许,我只是想为他争取一下吧。” “不为其他,单纯是为了主公的关注。”压切长谷部看向一旁的粉发打刀,“宗三,主公的关注不可能平等的分给每一个人,总有人会被忽视。” “我们的本丸更是如此,那两位已经占据了主公太多的注意力,主公甚至愿意放下工作单纯的看着他们休息?” 宗三左文字却道,“你不生气了吗?” “关于我今晚准备抢先截胡的打算。” “是我的错,”压切长谷部摇摇头,直接道,“如果不是我先一步向你们提起这件事情了,你和药研也不会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情,更不会有所谓的截胡。” “如果药研没有来的话,主公会选择你的吧。”压切长谷部垂眸。 宗三左文字愣住,意料之外的答案,可是这样被说出来,他竟然隐隐间也有了这样的感觉,可他还是问了出来,“……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因为你比我先开口。” 因为我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主公在某种程度上相当严格,宗三左文字被允许犯错,但他在某些情况下,是不被允许的。 因为他的犹豫错失了机会,这就是他的错误。 压切长谷部握紧了拳头,莫名的没有那样的失落感。 真好啊—— 就是这种感觉,这种被严格注视着的感觉,真不愧是他的主公! 所以,也正是这样,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是鹤丸国永? 要他亲自去看吗? 看来以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他会和那振白色的太刀打交道了。 除非,三日月宗近重新被主公认可。《 》 250-260 第251章 第251章[VIP] “鹤先生, 醒醒,该起来了,是时候该起床了啊。”烛台切光忠轻轻摇晃着还在睡觉的太刀, 试图将太刀从睡梦中叫醒。 鹤丸国永被摇醒,睁开自己还未完全摆脱困意的眼睛,“光坊?你怎么来了?现在什么时间?本丸发生了什么事吗?” 一连串几个问题, 烛台切光忠摇了摇头,“不是这些, 刚刚长谷部特地让我来找你, 他告诉我鹤先生你今天有任务。” “嗯?” 任务? 鹤丸国永睁开迷茫的双眼, 他在脑子里搜刮了一遍,确认了自己没得到这样的命令,他从被子里坐起身, 不解道, “我哪来的任务?” 就算他们本丸出阵频繁, 但也没有强行将人从床上拉起来大早上去出阵的啊?睡到自然醒那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你说没起来?那是队长该考虑的问题。 当然, 除了鹤丸国永做近侍的那段时间,不过那是必须的职责, 其实也可以直接说不做, 唔—— 所以鹤丸国永此刻十分迷茫。 可是这个问题烛台切光忠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啊?长谷部也没直说。 因为鹤先生现在是一个人住的,再加上他和鹤先生的关系不错,所以长谷部才让他过来帮忙叫一下鹤先生起来。 “我也不知道, 具体的长谷部也没和我说,不过应该不是一般的任务, 长谷部总不会在这种事情耍我们。” 烛台切光忠只是道,“所以, 鹤先生你还是尽快起来吧,不可以太迟了。” “啊,我知道了,”鹤丸国永揉了揉头发,一双眼睛里先是无奈,随后露出笑意,“麻烦你特地来叫我了,光坊。” 烛台切光忠站起身,“鹤先生你就赶紧收拾一下吧,记得要帅气的出场,不然可是很失礼的。” “嗯!” “放心吧,光坊,我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掉链子的啦。” 烛台切光忠离开后,鹤丸国永就让自己重新摔回了被窝,然后就这么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大早就是任务,是主人又突然搞出来的什么惊吓吗?” 想了一会儿最近的事情,最后还是从被子里爬了起来,就他们主人的那个摊上事情的概率,很有可能会是什么新的问题。 速度,速度,鹤可不能太慢了啊。 一旦从床上的封印里挣脱了出来,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洗漱穿衣之后就先迅速的赶去了天守阁,此时里面已经有好些人在等着了。 严阵以待的压切长谷部,垂眸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的宗三左文字,坐在近侍位置上皱眉翻看着纸质资料的浦岛虎彻,半个人瘫在沙发上像是还在补觉的南泉一文字。 以及…… “鹤丸来了啊。” 因为一向起得早所以神采奕奕,主动和他打招呼的三日月宗近。 鹤丸国永看了一眼没有人的审神者办公桌,在沙发单独一边坐下,看向压切长谷部,“啊,嗯,听说有任务的样子,长谷部是这么说的,对吧?” 昨晚被讨论的重点出现在他面前,压切长谷部动作微顿,然后还是神色如常的点了点头,“嗯,我也是昨晚才从主公那里得到的任务。” 他看了一眼来齐的众人,站起身道,“这次的任务是时之政府发布的调查任务,主人定下的人选是我,宗三,南泉,还有三日月和鹤丸。” “诶?”南泉一文字突然惊讶的坐起来,“怎么这么多人?” 面对着其他两人的疑惑,南泉一文字摊了摊手,“之前主人和我说任务的时候,我记得明明就只有长谷部和鹤丸的啊。” “昨晚主公才将他们加上的。”压切长谷部解释道。 南泉一文字睁大眼睛,“嘶——难道这个调查任务难度增加了?” 随后他想到自己被安排进了这样的任务里,嘚瑟的哼了两声,“哼哼,这不还是信任我的喵?” 压切长谷部&宗三左文字:“……” 信不信任的他们不知道,但加人这种事情可不是专门为了你。 压切长谷部还趁着这个机会特地的去看了一眼鹤丸国永,然后又收回了目光。 鹤丸国永:“???” 嗯? 刚刚那个眼神什么意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出阵服,好像,嗯……应该也没有什么不妥吧。 他不就是来得晚了些,昨晚没说,现在也不至于看他不爽? “那个……” 浦岛虎彻突然举起手,“长谷部君,你说的名单少了人。” 压切长谷部不解:“???” “什么?” 还少了谁? 他以为浦岛虎彻认为一队六个人,给他解释道,“只有我们五个,队伍不是整编。” 浦岛虎彻却摇了摇头,“主人这里写的出阵成员还差一个……” 话没说完,门口一道轻佻的声音响起,“呀,大家都到了啊,看来我好像是最后一个呢。” “笑面青江?” 压切长谷部反应过来,“你……你难道是来出任务的?” 笑面青江靠在门口,“是啊,如果你说的是个时之政府的调查任务,那就是了。” 他轻笑道,“没办法啊,虽然我对什么调查任务不感兴趣,这种无聊的任务还不如让我出阵多砍几个溯行军,但是啊——” 笑面青江无奈出声,“主人他用身体来诱惑我,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软软的,暖暖的,相当舒服,真的很不想起床呢。” 众刀剑:“???”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笑面青江……他刚刚在说什么? “好啦好啦,麻烦大家都在等我了,刚起来还没吃饭吧,”绿发大胁差安排道,“大家先一起去吃个饭,然后休息一下我们再出发,不要那么着急嘛。” “哦,对了,”笑面青江忽然间想到什么,他回头道,“ 长谷部君,你也不要着急,我知道任务,而且,这次的队长是我哦。” “什么?”压切长谷部顿时瞪大了眼睛,他倏地看向浦岛虎彻,成功得到了对方一个肯定的点头,“是这样,队长,就是笑面君。” 压切长谷部:“……” 然后他沉默着跟了上去,宗三左文字紧随其后。 看着笑面青江离开,以及压切长谷部难看的脸色跟了上去,鹤丸国永惊愕的看了看周围,他是真的没想到事情变成了这样。 一早上起来就看到了如此火药味浓重的场面,真是的…… “喂喂喂,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压切长谷部,本丸第一部队常驻队长。 笑面青江,本丸第二部队常驻队长。 三日月宗近就不说他在场的分量了。 宗三左文字也是本丸初期刀剑,出阵积极程度不亚于最前面两个,本丸刀剑实力排名也在前列。 自己嗯……勉为其难。 以及…… 鹤丸国永看向好像是脑子打结的南泉一文字,看着对方愈发迷糊的脸,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应该能向他靠拢了。 如果不是说任务足够困难……可足够困难,带上他们两个练度比不上前面几个的,就不对了吧,又不是没有能用的刀剑了? 主人在干什么啊? 他想起刚刚笑面青江对压切长谷部说的话以及那个眉眼官司,鹤丸国永朝着三日月宗近走近,期待能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消息。 “主人该不会是想在青江和长谷部那里搞什么事情吧?” 比如,咦——这是要比试吗? 三日月宗近看向鹤丸国永,眼里的弯月微沉,随后再次露出笑意,“嘛,既然是主人的命令,我们只有听从就好了。” “哈——”鹤丸国永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是,唔,希望他们两个不要打起来吧,这可不是能作为惊吓的事情啊。” 三日月宗近但笑不语。 鹤丸国永偏头看向他,但好像又没什么,就是感觉,三日月好像稍微有些沉默了,是在思考主人的问题吗? 真是…… 主人的心思啊—— 两人一起往这食堂的方向走着,快到食堂的时候,三日月宗近却忽然开口道,“鹤丸。” “嗯?”鹤丸国永疑惑的看向他。 “这次的任务,要加油啊。” 说完,三日月宗近就先一步加快了速度进了厨房。 “欸?” 突然这么郑重,鹤丸国永也愣了愣,他思索着点点头,然后得出结论,“果然嘛,看来这次任务的确是相当棘手吗?” 南泉一文字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他们,然后又心情低落的垂下了头。 完全不明白。 那个任务他也看过,难道不就是一件简单的调查任务吗?怎么现在搞得这么复杂? 猫咪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队伍氛围不大对啊。 但能感觉到的也仅此而已了。 南泉一文字懵了,南泉一文字决定自己不去想了,队长是笑面青江,他说吃过饭之后休息一会儿再出阵,他心里就有了主意。 * 山姥切长义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如今终于换了近侍,已经不用再做什么内番的他今天可以说是意气风发。 一边哼着曲子,一边整理部屋,悠闲的生活…… 砰—— “长义!我有问题找你!” 山姥切长义脸上的笑容消失,他看着某只自己想扁一顿的打刀出现在自己眼前,冷笑一声,“你还敢主动出现在我面前?” “别生气了啊,不就是些内番,这么小气干什么?”南泉一文字将两人份的早餐摆在他部屋的桌子上,“我特地给你送早餐来的。” 他小气?这种话现在竟然还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硬了,硬了,拳头真的硬了! 山姥切长义一口气堵住,“你不是说有问题找我吗?” 虽然他是想教训对方,但现在显然不是合适的时机,能让他特地跑来找自己,一定是什么有必要的事情想问。 欺负归欺负,教训归教训,但正事还是归正事的,山姥切长义还不至于如此拎不清。 不过,话是这么说,他心里依旧憋着一口气,“有这事不去找你们家老大,跑来找我干什么?” 南泉一文字撇了撇嘴,“老大只让我乖乖听主人的做任务就好,但我还是好奇啊。” “任务?” 山姥切长义挑眉,“你有什么特殊的任务吗?” “是这样……” 南泉一文字就这么将这次的事情说给了山姥切长义听,山姥切长义听着听着也逐渐正色起来。 “长谷部和青江?” 山姥切长义思索着,“最近长谷部做了什么让主人不满的事情了吗?” “诶?”南泉一文字愣住,他摇头,“我不知道啊。” 山姥切长义:“……” “你不是近侍吗?最近。” “近侍也要休息的好吧?” “那你还来问我干什么?你个近侍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乖乖做任务吧你。”山姥切长义就差直接给他一个白眼了。 “可我好奇喵!” “那我也不知道啊,”山姥切长义轻哼一声,他的嘴角轻轻勾起,“小猫咪就根本不用动你那根本没什么的脑子,你只要乖乖听话就够了。” “我们家主人会好好宠爱你的。” “你个怪物果然讨厌!” “是吗?我还有账没和你算呢。” 南泉一文字立马起身,气愤的离开了山姥切长义的部屋,“你自己吃吧!我不陪你吃了!” 看着南泉一文字空下的位置,山姥切长义扬起了下巴,“又炸毛?明明我都还没做什么?” 突然意识到自己和他生气的山姥切长义突然间觉得不太应该,他跟一只闹脾气的猫咪计较什么? 不过,看着被特地送过来的早餐,山姥切长义还是毫不客气的接受了。 你说感谢他? 这早餐又不是他做的。 “嗯,两份正好。” 作者有话说: 第252章 第252章[VIP] 灵力贯彻整个刀身, 【髭切】紧紧蹙起眉,直到身上所有的暗堕痕迹都完全褪去,他才放开了紧紧揪起的眉心, 然后伸手打量着已经完全恢复的自己。 他的身体里此刻是难得的轻松,不再有那股纠缠着自己的污秽力量,这个状态真的是久违了, 甚至可以说是舒服到有些不太适应了。 自己这次可是相当顺利的就成功了呢。 其实也在他的意料之中,这么顺利……毕竟他已经想通了, 不是吗? 九月真言手里拿着自己无比熟悉的太刀, 即使不是他, 他的眼神里也不自觉的露出了微许欣喜的神色,语气感慨,“成功了啊。” “那么, 接下来就是你弟弟了, ”九月真言说着便将【髭切】的本体刀递还给了他, 就朝着【膝丸】伸出了手,“我们这里也可以开始了。” 【髭切】接过自己的本体刀, 他看着【膝丸】沉默着,最后还是配合的将自己的本体刀递了过去, 那双已经恢复的茶金色眸子微沉,然后又回到平常。 “审神者大人不需要先休息一下吗?”【髭切】看向九月真言问道,“刚刚已经花费了不少精力了吧,您昨晚好像也没怎么休息。” “不用, ”九月真言接过太刀就开始了自己的动作,“既然你们开口了, 祛除暗堕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说实话, 你的暗堕程度其实并不严重。” “等我解决了你们的暗堕,正好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大概,我可以休息的更好,”九月真言看向他们,“毕竟,这是个难得的好消息,不是吗?” 【膝丸】沉默不语,其实他想告诉这个人类,让他不要对自己抱有过多的期望,但是,兄长的注视就在一旁,他怎么可能在兄长说出如此颓废的话。 祛除暗堕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无论是哪一方,对于【髭切】和【膝丸】就更是如此,毕竟是要将这么一份长年累月在身体里共生的力量剥离开来。 【膝丸】的暗堕程度要比【髭切】深重,甚至要深重不少,所以等到【膝丸】因为承受不住那股疼痛和压力晕过去之后,【髭切】也没有意外。 他只是在【膝丸】晕过去之后扶住了他,然后将身体搂进了怀里,抬头看着刚刚似乎是收了力的九月真言,认真道,“审神者大人,请继续吧。” 九月真言蹙了蹙眉,但看着手里的太刀还是点了点头,既然作为兄长的都这么说了,的确,一鼓作气解决它也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看着【髭切】这副急着像是想要确认什么的样子,九月真言的眉间思虑无法褪去,总觉得事情和他一开始想的不太一样。 太刀本体恢复了他认识的样子,九月真言这才收回手,看着已经恢复了正常模样的【膝丸】,原先眉眼间的思虑也渐渐缓和下来。 但是,还没等他将太刀放下,就看见那振太刀上重新泄露出了本该已经消失了的气息,原本恢复正常的身体此刻又往之前的状态回复了些。 九月真言停住了动作,他看向同样注视到这一点的【髭切】,嘴唇微抿,最后他还是将太刀递到了他面前,“很显然,失败了。” “嗯,我看到了。”【髭切】将刀接过,然后放在一旁。 算是安慰吧,九月真言安慰道,“或许,他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自己并不知道他们的过去,这种时候意思意思的安慰一下,也就只能用这种笼统的语言了。 【髭切】将【膝丸】放下,他跪坐在【膝丸】身边,伸手给他盖好被子,手指轻轻拂过那张和他相似的脸,微微蜷缩之后又收了回来。 九月真言站在一旁,他抬起手看了看手掌心,有些东西不是拥有力量就能改变的,就比如祛除这个暗堕,真是……完全没有用啊。 而此时的【髭切】却偏头看向他,就在他跪坐的位置处调转了一个方向,面向九月真言,然后弯腰低下了头。 “呐,审神者大人,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九月真言愣了愣,等到他反应过来之后就已经扶住了对方,烟灰色眼眸微沉,“你这是干什么?你弟弟这时候要是醒来,小心他暗堕加深想要砍了我。” 髭切被扶起之后重新坐好,然后抬起头仰视着眼前的人类,“有所求,态度自然需要诚恳一点,不然,我和您什么关系都没有,您又凭什么帮助我?” “如果你要用这种方式来衡量的话,你对我不需要用这种语气,”九月真言站直起来,他将手背在身后,“我记得,我之前就说过你的存在就很有价值。” “我之所以会想要你们,并且带回你们是因为我有想要的东西,而不是所谓的同情心泛滥,不管是什么忙,如果想要的话,和我做交易即可。” “如果你……”九月真言顿了顿,他看着那双晦暗不明的茶金色眸子,“如果真的没办法留下此身,那么就将同等价值的信息留给我好了。” “只是这样就够了……”九月真言说完就转身离开,“需要的话,你可以随时来天守阁,我会一直做好倾听诉求的准备。” 【髭切】看着那道背影出了房间,然后关上了他们房间的门,在离开之前又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他,最后被那道门隔住了两人之间的对视。 * 九月真言没有离开源氏部屋,他转向了另外住着人的那间,刚一打开门就看见膝丸兴奋外加上忐忑的眼神,“家主,他们怎么样了?!” 九月真言的目光在膝丸的脸上扫视着,最后直言道,“很遗憾,失败了。” 膝丸:“……” 膝丸心情低落的又跑回去坐着,他皱着眉,“不是已经做好准备了吗?为什么还会失败呢?” “做好准备了,又不是两个都做好准备了。”髭切缓缓道,他的手里拿着一个膝丸的娃娃,此时他正在用小皮筋将那本就不多的短发在头顶上扎了起来。 做完这些之后,髭切满意的点了点头。 “兄长你的意思是……”膝丸要说出来的话顿住。 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被毁掉的发型,但又看着自家兄长很有兴致的模样,最后还是就当做自己没看见吧,好歹,兄长还没有想要直接在自己头上动手。 算了,膝丸直接放弃了和自家兄长交流,他再次坐好看向九月真言,眼里的求知欲很显然。 九月真言自然也没有隐瞒的必要,“髭切他是成功了。” 后面的话也很显然了,没成功的自然是另外一个。 膝丸抓了抓头发,“真是,他到底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呢?” “这种事情,总会有原因,”髭切开口道,“秃丸就不要想这么多了。” 膝丸看向髭切,就见髭切伸手拽了拽那个娃娃的头发,膝丸不由得缩了缩手,再碰到头发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兄长又直接拽了两把。 膝丸:“……” 秃丸?嗯,的确是要秃完了?被兄长你给揪秃的。 不,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他的名字啊!膝丸本就心累,现在只觉得整颗心都是沉重的,“兄长,我是膝丸,又是这种奇奇怪怪的名字……” 无视两人之间的交流,九月真言一直垂眸思考,此刻抬了起来,“髭切。” 髭切抬起头,“嗯?” 九月真言突然不想问了,“算了,就这样吧。” 有什么事情等正主来了之后,就什么都知道了,没必要问他。 “我回去了,累死了。” “家主,回去后要好好休息,今天就不要考虑工作了!” 膝丸起身将九月真言送了出去,回来时候就碎碎念道,“祛除暗堕,本来就很辛苦家主,结果他竟然还失败了。” 髭切眨了眨眼,“家主可不是因为祛除暗堕累的。” 膝丸:“啊?” “弟弟不知道吗?家主昨晚去了别的刀剑的部屋,因为寝当番太累了啊。” 膝丸:“……” 作者有话说: 第253章 第253章[VIP] 从源氏部屋, 到天守阁。 这中间需要路过庭院,但就在路过转换装置前,九月真言停下了脚步。 准备出发的一队刀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站在原地没有走, 笑面青江见到九月真言时还对着他意味深长的笑了下。 绿发大胁差殷切关心道,“主人,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九月真言:“……” 笑面青江的性格众所周知, 九月真言已经能想到自己现在究竟被编排成什么样了,他微笑道, “我很好, 谢谢你的关心, 记得好好带队。” 压切长谷部看起来想要说些什么,但被九月真言后面的那一句嘱咐给直接打了回去,他失落的低下了头, 然后握紧了本体。 宗三左文字看了一眼沉默的压切长谷部, 又偏头看向在一旁靠在转换装置旁颇为闲散的笑面青江, 然后又收回了目光。 “主人啊,这次的任务……你这个组队, ”鹤丸国永看着可以算是战前不稳的队友,这要真的遇到什么事情, 得要分裂啊,“是有什么特殊的内情在里面吗?” “就是就是,”鹤丸国永这个问题简直是说中了南泉一文字的心坎里,他立马附和道, “都是一个队伍出任务的了,遮遮掩掩的就没必要了吧。” 九月真言睨了他一眼, “安心做好你的任务就行了,好好听队长的指挥, 不然到时候不管是被谁打惨了回来,我可都不会帮你。” 南泉一文字:“……” 好气!感觉自己被针对了怎么办?他想找自己老大了。 九月真言再次看向鹤丸国永,“鹤丸你也是一样,好歹相信我的眼光啊。” 鹤丸国永:“……” 这么说的话,他倒是的确不会乱来,但这个阵营,鹤丸国永思索着,是为了压切长谷部吗?果然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吗? 而且既然都特地对自己这么说了,鹤丸国永还能说些什么,还不是只能闭上嘴巴,“好吧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没问题。” “你就这样信了?”南泉一文字扯了扯鹤丸国永的衣服。 鹤丸国永看向他,无奈道,“不然呢?你不信主人?” 南泉一文字:“……” 他想了想,然后在脑海里说服了自己,“算了,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鹤丸国永笑道,“哈哈,你这样想就对了啊。”如果不是什么不好的惊吓,那么这次的任务里隐藏的东西其实还是让人期待的,是什么呢? 而就在此时,三日月宗近扶着自己的本体刀,朝着九月真言走过来,鹤丸国永看着这一幕挑眉,是了,三日月好像一直不太对,果然还是任务的问题? 三日月宗近在九月真言前面停下,那双弯月里看不出清晰的情绪,只有语气依旧如以往一般温和,“主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想要单独和我说的悄悄话?”九月真言的身体微微后仰,没有特定目标的扫过其他刀剑,似笑非笑的收回视线,“既然是你的请求,那就稍微远一些。” 稍远一些,是在湖上桥中间的位置,九月真言撑着栏杆看着湖面,三日月宗近看向这次的队伍,“主人是在迁怒长谷部吗?” 九月真言握着扶手的动作一顿,他撑着栏杆,脚尖微动,将桥边的石子踢进湖水里,湖面波动时,他恢复了没有表情的漠然。 以及…… 无奈和失望。 “迁怒?”九月真言应声,再语气平静的反问道,“为什么要这么说?他难道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竟然还需要你用到迁怒这个词。” 三日月宗近垂眸道,“这次的任务,原本是主人你想要磨合他和鹤丸的。” 九月真言点头,他的手指在栏杆上转圈圈,“嗯,的确如此。” 有些事情,从一个人的口中说出来,和从另一个人口中说出来,给他们的感受也会不一样的,即使有了心理准备,但断然被否认,他又怎么可能心绪平静。 三日月宗近微顿,随后继续道,“长谷部君对我的信任,我很开心,但是他在未经主人允许的情况下,将这件事情透露给我。” “他为什么不能透露给你?”九月真言笑了,此刻的他看不见那道弯月,对方自然只能听到他的轻笑声,却未曾看到他的眼底没有半分笑意。 三日月宗近愣住。 但对于这个问题,太刀选择拒绝回答。 他只是用着沉默的态度对待九月真言,这位被许多人推崇的太刀,他有着自己的骄傲,即使以平易近人的态度待人,但依旧否认不了他心底那相当的骄傲。 九月真言也没指望他能回复自己,“长谷部没错,我是在给他选择一个可以并且适合协助他做决定的人,而不是给我自己选择,你明白了吗?”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理由,他将昨晚的事情告知于你,我都无所谓,那是他的想法,他的主见,他的私心,他的自由,我并不需要一个没有自己主见的人。” “但是同样的,这也是他一开始就由自己选择的,他以我的家臣自居,并且想做我的第一家臣,如果连这么一点压力都承担不了的话,那就是笑话。” “笑面青江热衷于出阵,他喜欢战场和杀戮,同样作为初期的刀剑,还是第二部队的队长,加上面对我时的随和心态,其实有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他很适合。” “但是没办法,他支棱不起来,他永远都是那样的态度,已经明显到了这种地步了,如果长谷部要是还被困扰,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九月真言稍微停顿下来,休息一下接着道,“本丸里的刀剑越来越多,长谷部的综合素养其实并不算最突出的,本丸后面还会有更多的刀剑,甚至可能会有更多在单纯能力上优秀的刀剑。” “还有刀派,关联,他哪一点不占优势,刀派中的粟田口,江,以及长船,哦,对了,你们三条家就算只有一个你也能知道威力了。” “但是,无论情况如何,我既然在当初答应了他,便不会否认他,可我给予的重视,只会让他需要承担更多的压力,来自你们的压力。” “只有自信和我给予的权力,并不能让他足够解决一切问题,毕竟你们中的某些刀剑,”似乎是若有所指,他道,“一个有一个的难缠。” “而我,想要一个凝聚起来的本丸,而不是一盘散沙。” 三日月宗近抬起头,他面露凝重道,“主人有想过他承担不下来的后果吗?” 九月真言眼神平静,“如果他真的承担不下来,我自然有办法会让他心甘情愿的放下,然后主动退下去,三日月,这其实并不困难。” “所以,这才是毫不在意他的想法和所做之事的理由吗?”三日月宗近目光沉沉道,“即使长谷部现在是面向我,主人您也有办法的改变他的想法。” “鹤丸的能力究竟如何,我比长谷部要更加清楚,您的选择的确不错,所以,您才不在意他的做法,因为鹤丸的能力足够您操作,然后将一切都掌握在手里。” 九月真言:“……” 嗯……为什么突然间有了这种猜测?不要把他想的跟个反派一样好吗? “鹤丸,就是长谷部承担不下来后的人选了吧。” 九月真言:“……” 他在说什么? 啊,他好像在说胡话呢。 九月真言原先因为三日月宗近来的目的而变得不好的心情,现在这个时间也绷不住了,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究竟是无语,还是惊愕了。 总之,一句话,就是很难评。 三日月宗近原本冷静的脸也因为看到九月真言面上的古怪而变得犹豫起来,“难道这不是您的意思吗?” “三日月,你……”九月真言十分不讲风度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哼笑一声,“你果然还是在意的吧,长谷部对你说的这件事情。” 三日月宗近只是看着九月真言的态度沉默,毕竟被九月真言来了这么一出,他现在的脑子难得的卡壳了,以不变应万变,暂时闭嘴就好。 九月真言继续道,“不然也不至于脑子不清醒到这种地步,简直了,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被哪个谁附身了,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出来。” 三日月宗近:“……” 这是在刀身攻击了啊,三日月宗近轻轻皱眉,开口,“主人……” “你自己想吧,我也不想为你解释这种事情,现在的你被对我不满的情绪引导着,我暂时能理解,后面冷静下来自己想。” “如果想不明白,就尽快改名吧,我可不承认三日月宗近是个这么蠢的刀,”九月真言越说越气,直接气笑了,“我说了这么多,你给我来个这么个回答。” “长谷部的事情有他自己承担,再不济还有我在,我又不是答应了人家就不负责任,他也不是什么烂泥扶不上墙,你瞎担心个什么劲儿,简直……气死我了!” “你以为凭借着自己上千年的阅历,就可以很轻松的玩得过我?” “呵,简直就是笑话。” “我承认你们的能力。” “但不代表我会输给你们。” 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宗近嘴唇微动,最后只是道,“主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九月真言点点头,“我知道你都在想些什么,也知道你在在意什么,好,你问不出来,我来帮你问。” 三日月宗近皱眉,但还是没有开口。 他在意吗?他当然在意,他不可能不在意,就这么被轻易否定什么的。 九月真言道,“你想知道,为什么你在我眼里不适合吗?” “你是骄傲的,我知道,你的能力和为本丸考虑的那颗心,我知道,你不输给其他人,我当然也知道。” “你甚至可以说是所有人眼里最合适的人选,我也能看得到。” 三日月宗近紧紧注视着九月真言,话说到这个地步,他就更不明白了,为什么已经肯定了他这么多,最后的结果还是要否认他。 “但是……” 九月真言的语气慢了下来,“三日月宗近,偶尔,好歹多为自己考虑一下吧。” 三日月宗近顿住,随后道,“主人……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今天特地要找我说悄悄话,我以为我能看到你能主动为自己发声,并且相当期待,结果到最后却只是为了别人……” 再次沉默之后,三日月宗近重新露出了他以往的笑容,“我有争取过的,但是主人,你是不是没有给过我机会,髭切殿的地位相当牢固呢。” “那是我的态度,我没有必要为了谁就妥协什么。” “但是为自己考虑,是一种态度,而不是必须的结果。” “而且,就事论事,三日月,那个时候,也就是你口中所谓的争取,出发点真的是在为你自己吗?” 三日月宗近瞳孔骤然一缩,“主人,你……” “他没说什么,我也什么都不知道。”九月真言还是安抚了一句。 但也仅是如此,已经说到了这里,九月真言不再多说其他了,“三日月,我的话到此为止,学着多为自己考虑一下吧。” 而不是总是为了本丸,为了其他刀剑,为了我,而将自己置于最末的地位。 而这样的他,一旦哪一天出了什么事,他背负的责任,他心底的骄傲,会让他主动走向偏执的毁灭,且没有任何刀剑能拉得住他。 某种程度上,三日月宗近和自己在这一点上很像,他们都是一样的自我,不,他甚至比自己还要自我,不是程度问题,只是因为他们在意的东西不一样。 就是一旦认定了某种事情,一旦做下了某个决定,一旦……那就是绝对的自我,绝对的无可改变和挽回。 “去吧,出阵去吧。” 九月真言像是说累了,语气也宽和起来,“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三日月宗近心绪复杂无比,他让开路,让九月真言先行一步,“是。” 第254章 第254章[VIP] 因为自家兄弟在外四处散播黄色消息的原因, 数珠丸恒次能感觉到自己今天异常的受欢迎,尤其是在等笑面青江带队出阵之后,他就成了短刀的唯一目标。 眼前的粉发短刀就差眼睛直接发光了, 声音里也是难掩兴奋,“听说主人昨晚在你们部屋里睡的!是这样吗?是这样吗!数珠丸殿!” 数珠丸恒次:“……” 即使他没有睁开眼睛,也能深刻的感受到周围的一片炙热。 多道求知若渴的视线聚集在太刀身上, 数珠丸恒次在略微沉默之后如实道,“应该?事实我其实也不太清楚。” “欸——” 大家都发出了可惜的声音。 这中间还掺杂着某振打刀的抱怨, “喂喂喂, 你们这些家伙该不会真信了从那家伙嘴里说出来的话吧?!” “……兼先生。” 这是某胁差因为无奈发出的带有着叹息的称呼。 “啧, 他们竟然都这么好骗的吗?” 某打刀继续在整存在感,却被短刀们给华丽的忽略了,一点水花都没有。 数珠丸恒次将自己注意力从那边被忽略的声音处收回, 如实道, “我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昨晚青江没有和我睡在一起。” 他顿了顿,随后继续道, “主人昨晚的确来了我们的部屋,后面青江带着主人去了另一个房间, 在之后,我也不知道他们都做了什么。” 一道道懊恼声响起,“果然,那后面就是和主人睡在一起了!” “可恶, 笑面先生到底对主人做了什么啊?” “为什么是笑面先生啊?”声音逐渐犹豫起来。 理所当然的应声,“因为主人后起床啊。” “……” “……” “呐呐, 数珠丸殿有听到奇怪的声音吗?”这是再一次被盯上的数珠丸恒次。 数珠丸恒次:“……” 如果排除掉自家兄弟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之外,那的确……“没有, 我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那个时候是需要休息的时间吧。” 又是一道道遗憾的声音,数珠丸恒次只觉得自己此刻的内心是迷茫的,他们……他们到底想讨论什么呢? “如果笑面先生有机会的话,那么其他刀剑也有机会的吧。” “一期哥!” “为什么不考虑我们短刀?我怎么说也是大哥啊。” “别想了,我们是不会有机会的。” “龟甲哥哥一定会超级兴奋的!” “其实我觉得烛台切也可以的,长义!还有长义也超级喜欢主人的!” 烛台切光忠像是给自己装了个什么雷达似的,从短刀们聚在一起围在数珠丸恒次面前时,他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小贞,谦信。” 烛台切光忠温和的笑着,“能过来帮我一个忙吗?” 在一旁亲眼目睹了烛台切光忠濒临抓狂的一面,再到恢复,小龙景光看着自家兄弟那张无比乖巧的脸,然后沉默了。 粟田口的短刀庆幸,“幸好一期哥比较迟钝。” 今剑得意的扬起头,“我可是大哥。” 其他短刀:“……” 你是大哥了不起啊?好吧,好像还真的听了不起的。 爱染国俊在一旁仔细盘算着,最后直接放弃了,算了,他们来派压根就没那个资格,国行那么懒! 数珠丸恒次沉默;最后他意识到周围的目光已经离开了自己,然后默默地离开了,既然暂时无事,他还是去找江雪殿一起探讨经书好了。 “都是些什么事啊?”水心子正秀满脸通红的藏在衣领里,“简直,简直……” “或许只是玩笑?”源清麿温声道,“笑面青江不是一直都喜欢胡说八道吗?” 那个时不时就来逗弄两下水心子的胁差,一向好脾气的源清麿露出和他相符合的和善的笑容,他是认真的,真的好想动手啊—— “清麿,你说得对,那家伙就是喜欢胡说八道来着。”水心子正秀从搭档这里找到了正确的答案,联想起那个家伙平时干的事情,然后肯定的点头。 源清麿终于露出了笑容,但是,真要说起来,这个本丸也有问题,很大的问题啊,就现在这个样子,这个审神者要不是因为够强,早就出事了吧。 他想起自己和水心子刚来本丸的时候,就是因为水心子起初好奇然后不小心被荼毒了大脑,然后被迫被某人盯上的痛苦经历。 所以,他才想对那个胁差动手的啊。 那是个相当烦人的家伙。 笼手切江经过一早上的信息洗礼,现在有些恍惚,尤其是在刚刚才听到大家的聊天之后,他觉得自己的信息真的不是一般的落后。 “原来当初髭切说的主人对松井的喜欢是这种喜欢吗?” 笼手切江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他找到了松井江,最后在松井江疑惑的眼神里认真问道,“松井,你不生气吗?” 松井江:“???” “啊?” 笼手切江解释道,“就是笑面青江和主人之间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和主人也是那种关系的吧。” 松井江:“……” 为什么?为什么同是胁差?自家这个就是如此的单纯呢?好吧,来得晚不是他的错,都是自己的错,自己没和他讲清楚。 “笼手切,你听好了,从笑面青江嘴里说出来的这种类型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 松井江说完重复道,“明白了吗?” 难得看见松井江如此严肃的场面,他犹豫了一会儿才点头,“这、是这样吗?” “是这样。”松井江耐心的重复道。 笼手切江点了点头,随后欣慰道,“原来如此,你和主人感情这么好的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放心了。” 松井江:“……” 要和自家胁差解释他和主君之间不是他想的那样吗?自家人……算了,以后再说这个问题吧。 等到丰前来了后,要是他问了自己就将事情和他说一下就行了,其实,也没必要刻意解释什么。 没错,就是这样。 再说了,笼手切你都因为笑面青江的问题担忧自己和主君的关系了。 那么大的一个髭切摆在那里,你还和他们两个单独待了一段时间,你是一点也不担心对方啊。 作者有话说: 第255章 第255章[VIP] 蜂须贺虎彻站起身, “浦岛,怎么样?还有什么地方不明白的吗?” 自家可爱的弟弟做近侍,自家主人今天第一天又在休息, 蜂须贺虎彻自然而然的接过了教导自家弟弟的任务。 浦岛虎彻握拳认真道,“蜂须贺哥哥你就放心吧!我没问题的!” “真不愧是我弟弟!”蜂须贺虎彻骄傲道。 “嘿嘿。” 浦岛虎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他看向九月真言的位置, “不过,蜂须贺哥哥, 你说主人他今天要睡到什么才能起来呢?” 蜂须贺虎彻整理着九月真言的办公桌, “主人他能多睡一段时间就让他多睡一段时间吧, 他昨晚没回天守阁,应该就是一晚上没睡。” 浦岛虎彻睁大眼睛,对这样的结果有些惊讶, 他略作沉思, 然后像是学生一样的举手提问, “蜂须贺哥哥知道大家早上的传言吗?” 蜂须贺虎彻挑眉,“你说笑面青江和主人之间的事情?” 浦岛虎彻重重点头, “嗯!” 初始刀对于自家好奇的弟弟有些无奈,“你都说是传言了, 怎么还会信从笑面青江口中说出来的这种事情啊?” “我只是好奇嘛。” 蜂须贺虎彻将几分文件拿到近侍的桌子上,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主人可不是什么遮遮掩掩的人,他要是真的喜欢笑面青江, 整个本丸早就人尽皆知了。” “哦,是这样啊, ”浦岛虎彻若有所思的点头,然后他又问, “那松井他呢?” 蜂须贺虎彻反问道,“你觉得呢?” “原来如此,”浦岛虎彻了然的点头,肉眼可见的失落起来,但还是依旧拍手赞叹道,“真不愧是蜂须贺哥哥,就是了解主人!” “我毕竟是初始刀啊。”虽然这个名义在一开始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毕竟初期主人急着捡刀,为了凑齐出阵队伍,一开始锻刀还是相对积极的。 至于今天的这个事情,蜂须贺虎彻已经对自家主人形象的异变习惯了,“这种事情也就你们这些喜欢看热闹会信,好了,乖乖完成你的工作吧。” 他说完也变得认真起来,“好歹是近侍,既然主人将这个职责交给你了,就绝不可以给我们真品虎彻丢人!” “我知道的!蜂须贺哥哥你请放心吧!” 蜂须贺虎彻点头,“那我就先离开了,我今天是厨当番,要是之后有什么别的问题,直接来找我。” “嗯!” 不过,蜂须贺虎彻刚离开,和泉守兼定带着堀川国广,两个人一起拉着看起来像是被强迫的山姥切国广一起就来了天守阁。 “浦岛!浦岛!” 毕竟两人一起度过了相当一段流浪生涯的队员,和泉守兼定和浦岛虎彻之间已经可以说是相当熟悉了,两人都不是那种在意的人,说话自然也就很直接了。 浦岛虎彻疑惑的抬起头,“和泉守?怎么了?” 和泉守兼定一来就是语气急促道,“快快快!把隔壁近侍那个仓库给打开来,竟敢对我们家山姥切这么过分还不知道道歉,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浦岛虎彻也知道这件事情,但是,他看向跟在目瞪口呆又遮住自己脸的山姥切国广,最后选择看向靠谱的胁差。 堀川国广紧紧拉着山姥切国广的手,主人不来动手,他们这次也一定要给自家兄弟做个示范,“兼先生说的没错!竟敢那样对我的兄弟,不给教训不行!” 和泉守兼定再次保证道,“放心吧,我们有分寸,就那一个不道歉的,我们让他道歉之后就能让他们赶紧走人了。” “南泉虽然把人绑起来了,但也不能一直绑着啊,我们也要有个态度,”说着也有些不满了,“一直放在本丸里干什么?膈应我们吗?” 既然都这么说了,浦岛虎彻想到主人的意思,然后很干脆的点头就同意了,“我明白了,你们去吧,啊,对了,你们还是注意点,记得把门关上。” “啊?”和泉守兼定不解,“这种事情难道还需要藏着掖着吗?” 浦岛虎彻指了指楼上,“主人还在休息啊,那个仓库的门要是被打开,结界也就开了,要是声音太大了的话,会吵到主人休息的。” 和泉守兼定:“……” 是了,他差点都忘记了他家主人昨晚搞出来的事情,现在果然还在休息吗? “我知道了,只要关上门就不会有声音泄露出来,对吧?”和泉守兼定道,“放心,我还不至于让这点事情就打扰到主人的休息。” 堀川国广接道,“没错,兼先生做事可是相当靠谱的!” 浦岛虎彻也是一样点头,“嗯!我也相信和泉守!” 山姥切国广不动声色扫过几人,蓝眸微动,然后定在和泉守兼定身上,不过他没有在这个时候开口说什么,只是继续保持着沉默。 和泉守兼定再次拉住了山姥切国广,堀川国广也是一样,他眼含微笑的鼓励道,“兄弟,我们走吧。” 如果不是因为堀川国广的身高不太够,现在的山姥切国广就很可能像是直接被两人强迫着架在中间一样。 山姥切国广:“……” 不,其实根本不需要这样,他压根没打算跑啊。 他连扯自己头顶被单的手都没有,只能脑袋低下,让盖在脑袋上的破被单更能遮住脸,“你们可以放开我吗?我可以自己走的。” 可是他说出来的话,好像没有人信,都认为以他的性格很可能会躲起来,堀川国广继续鼓励道,“你放心!兼先生一定会让他给你道歉的!” “你也放心,只要他愿意真诚道歉,我们就不会做什么,说不定关了一晚上,那家伙想通了,”堀川国广笑道,“兄弟,你是受害者,也不能一直不出面啊。” 山姥切国广:“……” 真的没有别的想法,他真的只是想自己走,他是认真的啊…… * 膝丸在九月真言离开没多久之后就去了厨房一趟,他准备给自家兄长带些早餐回来,也就自然而然的知道了本丸里此刻正在流传着的荒谬的言论。 真是……虽然传的沸沸扬扬,但更多还是不能确定然后想看热闹的,膝丸对于这个现状只是无语,无论是什么情况,大家都这么期待家主开什么寝当番吗? 要是家主真开了这个口子,当然,他说的只是简简单单的普普通通陪睡的寝当番,绝对能被一些刀剑给玩出花来,他们本丸真的有不少刀是喜欢看乐子的。 小心以后本丸永无宁日,万一再闹到万屋,时之政府一周七天接到八次投诉都有可能,他们本丸绝对被砍进真正的黑名单里,嘶——膝丸想想都觉得头大。 搞成现在这个局面,到底是谁的问题?不用多说了,绝对就是家主的问题,想起自己那堆还藏在长谷部房间里的本子,一向靠谱的太刀叹了口气。 等等?膝丸在脑子里回想起那些本子里有一部分的暗黑内容,就只是在突然间出现的,就这么冒出了一个好像不太靠谱的主意,但好像也不是完全不靠谱? 关于另一个自己和兄长之间的问题,要是能够知道他们过去都发生了什么就好了,这样看他找找本子里有没有那叫什么嗯……救赎向的内容,咳咳—— 在某种程度上,人类脑子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还是有些道理的,比如有些时候为了强行HE,那些子歪理他看着竟然有些时候也没觉得不对劲。 膝丸:“……” 膝丸:“???” 啊,啊?啊!他刚刚突然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鬼东西啊?!丢掉丢掉,要是不小心看出其他的更深层次的问题来了,那不就是在添乱吗?! 这要是被家主和兄长知道了自己脑子里想的那些,绝对、绝对会被嘲笑的!膝丸心里的小人抱着自己的早就已经脏了的脑子开始瑟瑟发抖使劲揉搓! 果、果然,都是家主和兄长的错啊?!他们当初到底为什么要送自己这种礼物啊?!呜呜……害得他想丢又不好丢,还被迫的只能一个不少的收藏起来。 这个样子到底是怎么了? 一期一振想来找膝丸说话,但看着膝丸越发严肃的表情和变幻不定的表情又停下了脚步,然后想了想,才又上前道,“膝丸殿。” 听到有人叫他的声音,膝丸缓过神来,面上的表情恢复了寻常,“一期?有什么事吗?” 一期一振摇了摇头,“髭切殿休息的怎么样了?” 膝丸微愣,随后点头,“嗯,兄长昨天就已经没关系了,伤势看起来很重,但家主亲自手入,一般情况下只要睡一觉就能恢复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像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一期一振看起来松了口气,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无奈,“接下来膝丸殿有什么打算呢?” “打算?”膝丸不解,“你指什么?” 一期一振直言道,“药研昨天都和我说过了,髭切殿坚持单骑出阵的事情。” 膝丸抿唇,然后肯定道,“没关系的,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劝服兄长。” 一期一振看着膝丸的决心,确认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安慰自己的话,“那就好,一直受伤什么的,就算我们是刀剑,也不是那么一直承受得住的。” 膝丸点头,他的眼中露出真诚的笑意,“多谢关心,我替兄长感谢你。” “没什么,之前的出阵髭切殿毕竟也帮过我们,不管是我还是弟弟,还有其他刀剑都有,如果他是有什么困扰的话,我们都会尽力帮忙的。” 一期一振是真的在担忧,“就算是髭切殿想要出阵高难度战场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配合,对了,药研去修行了,回来之后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欸?修行?药研竟然已经去修行去了吗?”膝丸惊讶的睁大眼睛,这件事情他还一点都不知情,明明昨天下午还坐在一起。 一期一振眼里有着对自家弟弟的骄傲,“嗯,他昨晚去向主殿申请的,走之前也就和我一个人说了。” “极化短刀啊,”膝丸点头,他也这件事情感到开心,“嗯,药研的确是相当可靠的刀,不过,你们也到了外出修行的时机了啊。” 可以说得上是相当前辈的语气,一期一振只是无奈的笑了笑,“所以说,有什么困扰的话,我们大家都会尽力帮忙的,主殿也不愿意看到髭切殿那样吧。” “不过,髭切殿还得交给膝丸殿你,如果连主殿都没办法阻止什么,我们其他人对他说的话,大概没有什么用。” 家主不是没办法,大概是因为之前对兄长的逼迫,所以现在不好再控制兄长不去再做什么了吧,哈,果然,这件事情到现在果然只能靠他了。 膝丸应声,“会的,我也会将你们的想法告知兄长的,当然,如果一期你愿意亲口将你们的想法说给兄长听也好。” 在一期一振惊讶的眸中,膝丸顿了顿,眸中露出温柔,“兄长将大家当做后辈来看,他是相当在意这个本丸的,像家主那样,请不要小看你们自己的分量。” “诶?”一期一振愣住。 膝丸心情不错的勾唇,“我先回去了,兄长还在等着早餐。” 反应了一下,等膝丸带着早餐离开之后才有些迟钝的应声,“……啊,好。” 当做后辈……要是别的刀剑,还能说说年龄什么的没大没小什么的。 但是髭切,的确,无论是资历,还是历史,都……额…… 一期一振:“……” 啊,有一个主殿还不够吗? 一期一振现在只有在看向自家弟弟时才能有些安慰。 哎—— 作者有话说: 第256章 第256章[VIP] 自家弟弟去给自己拿早餐, 髭切在房间里躺了一会儿,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又爬了起来, 十分自然的推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没有走进去,只是单纯倚在门边看着另一个自己以及此刻依旧沉睡着的【膝丸】,“弟弟还没能醒过来吗?一直沉溺在某处不愿意醒过来可不行啊。” 【髭切】看着髭切依旧一身轻装, 穿在身上也是随意地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你今天不用去出阵?” “出阵吗?”髭切向后仰了仰头, 然后继续道, “昨晚和家主聊得有些晚,今天应该要和家主一样继续休息一段时间?” “嘛,虽然这不是我想偷懒的,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弟弟现在管得严, 我也不能和弟弟闹得太过,不然可是会相当麻烦的。” 回来的膝丸在门口待了一小会儿就听见了这么一个消息, 顿时就沉默了,兄长昨晚和家主聊得太晚?他怎么不知道? 膝丸:“……” 可恶?!到底是兄长, 还是家主对他动手了?! 于是就在髭切的话刚刚说完,他的膝丸就突然出现了,“兄长……你不是说昨晚家主和笑面青江睡一起了吗?” 髭切看向膝丸,疑惑道, “诶?我有这么说?难道不是弟弟你听错了吗?” “你,你说……”膝丸顿住, 这个时候也才回想起自家兄长之前的确什么都没说具体,但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弃, “你说了寝当番这个词!” “有什么不对吗?”髭切疑惑,“只是陪睡,没睡着,也算是寝当番吧,字面意思,我觉得是可以这么理解的吧?难道弟弟心里在想些什么别的吗?” 膝丸:“……” 膝丸心累,“我没有。” 他当然知道自家兄长在造谣,但对于兄长说的那番话里面的内容,他自然又是全部相信的,毕竟家主之前不仅陪过他们,也让他们陪过啊。 等等,兄长口中的寝当番没问题,那么,兄长口中寝当番的人选到底是兄长还是笑面青江啊? 要知道这一大早的,他一醒来看到的可就是和隔壁兄长在一起的家主,膝丸想到了一个最正常的答案,“昨晚,兄长你和家主,还有笑面青江在一起的吗?” “是吗?” 髭切想了想,然后摊了摊手,“好像不是吧。” 膝丸:“……” 算了,他不问了。 膝丸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黄脸了,声音也是疲惫下来,“吃饭吧,兄长。” 看着自家兄长不打算离开的样子,膝丸只能将自己带回来的早餐就在这间房间里摆下,这中间自然是包括另一个兄长和自己的份,膝丸也都一起带回来了,虽然现在这个时候另一个自己还没醒过来就是。 毕竟是刚刚才祛除暗堕,虽然膝丸嘴里说着抱怨着另一个自己的麻烦,但毕竟都是自己,在某些时候正是因为难以理解,所以才对他更加不可思议。 说真的,这里面难免会有些对他担忧的情绪在里面,对他自己,也对另一个兄长,膝丸自然免不了对他们也有了照顾的心思。 一个、两个、三个…… 膝丸:“……” 膝丸感觉自己在某种程度上真的是操碎了心,哎——但是没办法,他真的能不管吗?嗯,很遗憾,他不能,他真的做不到啊—— 可是,明明是留在了这里,偏偏两个兄长都不说话,膝丸看着那个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兄长感到开心,但看着那个还没有恢复的自己感到心塞。 他就这样坐在那两个兄长的中间,然后心塞的看着另一个自己,最后也不知道是过去了多久时间,饭都吃完了,也一个都没动,膝丸也就配合着没动。 直到另一个自己终于是醒了,膝丸才松了口气。 终于……应该结束了吧。 【膝丸】一醒过来就被三双茶金色的眸子紧紧注视着,他微微睁大眼睛,然后只是顺势移开了目光,“抱歉,兄长。” 【髭切】没说话,他看向一旁两人,膝丸还没意识到什么,就见髭切已经站起了身,“走了,弟弟,我们太碍事了啊。” 膝丸:“???” 兄长既然你也知道碍事为什么不早点离开啊? 膝丸吐槽完,便开始抬手将他们那份餐盘收了起来,至于另一个自己的,都没吃呢,收什么收?一会儿他自己去送吧。 “兄长……你刚刚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等到离开之后,膝丸不懂就问。 髭切抬手揉着自家弟弟的脑袋,“就是想看看弟弟你,嘛,不用担心。” 膝丸:“……” 膝丸声音一变,随后道,“兄长,我们也来谈谈你出阵的问题吧。” “……” “欸?一定要现在吗?”髭切看起来有些苦恼。 膝丸严肃道,“兄长!就算不是现在,我也不会让你轻易躲过这件事情的!而且,大家都在担心你。” “大家?”髭切不解。 “没错!” “刚刚一期一振还向我问过你的事情,他很担心你的情况,而且你这样……” 膝丸撇开头,也不知道眼睛里究竟是什么情况,“好歹考虑一下我,好吗?” 明明就连另一个自己也会不自觉的去担心,怎么就不去那为什么就不能理解自己也会担心他的吗? 髭切温声道,“哭哭丸也有自己的节奏要走啊。” “才不是哭哭丸!”膝丸沉声道,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再次提醒,“都只是想要变强而已,只是方式不同而已,兄长完全可以领导我一起!” 见髭切只是用手轻拍着他的肩头,然后半个字,半个承诺都没有,膝丸的声音委屈下来,“兄长,不要一个人,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 房间里只剩下了兄弟两人的沉默,就连呼吸声都不曾听闻。 “弟弟……”髭切的声音像是没有什么变化一样。 “兄长!”似乎是听到了某种不愿意的答案,膝丸立马打断道,“兄长,等你休息起来,我们去手合场手合吧。” “一直以来都是兄长你在保护我,从之前的那个本丸就是了,兄长在暗地里小心防备着,而我在明面上却一直都是一无所知,直到最后……” “如果不是家主的出现,我连救兄长你的机会都没有,可就连家主的出现也都是因为兄长你的原因,一直以来,一直以来,都是兄长你在保护我……” “我现在也可以的,我能做的事情也很多的。” 膝丸抬起头,眼神坚定道,“我会向你证明的!” 髭切愣了愣,“膝……” 名字还未喊出口,他看起来好像是还要再说些什么,膝丸却向后退了一步,“兄长你先休息吧,我先离开了。” 然后端着吃完的空盘子离开了,轻轻地合上了房间的门。 髭切:“……” * 膝丸站在房间外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又恢复了往常在其他刀剑眼里的样子,这才出了部屋。 将碗筷洗好之后,走出厨房。 可想着一会儿要去手合,准备先去手合场熟练一下,毕竟是面对兄长,还是因为有着想要证明自己实力的想法,膝丸不可能不紧张。 膝丸垂眸沉思着往手合场的方向走,但果然,他的心情轻松不下来。 兄长是在意自己的,兄长是关心自己的,兄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会拒绝自己,膝丸都知道…… 膝丸突然停下了脚步,都已经快到手合场了,他立马调转方向往天守阁跑。 他知道家主现在在休息,但是…… 等到他站在门外的时候,他还是试探着推开了那扇门。 第257章 第257章[VIP] 虽然一开始就有想过要怎么应对弟弟的问题, 但等到问题就这样直接摆在他面前的时候,髭切才意识到这次的事情好像不是一般的复杂。 如果真的只是一般的手合,倒是没什么不好办的。 但是, 以弟弟他刚刚表现出来的决心来看,要是输了之后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弟弟他又会做什么呢?会就这么轻易的结束吗? 髭切:“……” 髭切翻了个身, 他回想起刚刚膝丸在自己面前说的那些话,眸子就是不自觉地沉了下来, 经历过了就是经历过了, 那个人类做的事情到现在还是有影响的吗? 呀, 突然间就觉得自己能够有些理解另一个弟弟身上那无法祛除的暗堕了。 髭切独自一人躺在部屋里,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但这种忽然间的理解可没有办法让他有一种终于想通了的松快感, 反而觉得事情愈加的令他头疼起来。 ……弟弟啊。 睁着眼睛看向房门的位置, 紧闭的房门, 安静的房间,髭切看到最后还是选择闭上了眼睛, 继续在这里胡思乱想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嘛,现在还是先休息吧, 继续在这里思考弟弟可能的行动也没办法确切的预测到什么,其他的事情还是等到手合之后再说吧。 弟弟要用手合来表示自己的决心,他自己又为什么不能用手合来传达差不多的信息呢?说不定打完之后,弟弟就自己想通了呢。 嗯嗯嗯。 就是这样, 没错,毕竟弟弟他一向都是个乖孩子的啊。 至于他们的本丸里有个可能会带坏弟弟的最有可能的熊家长, 因为昨天某位家长光明正大的态度让髭切下意识的忽略了其中可能有的“危险”性。 * 当然,髭切忽略的也没错。 原本就是他想的那样, 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九月真言原本的确就是这么想的,将髭切的这个问题交给膝丸解决,在膝丸郑重的接过这个担子之后,九月真言本来没打算插手两兄弟之间的拉扯。 髭切的确有够了解九月真言的态度,但是在某种程度上,他好像已经变得没有那么了解自家弟弟了,他家弟弟好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变得稍微有些多了。 九月真言也是一样的感觉,当他感知到有人进屋,紧皱着眉睁开眼一看,就看见了被里间结界拦住了的膝丸时,也是愣住了。 “膝丸?” 九月真言立马就坐起身,让他进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要知道膝丸不是髭切,他可做不出来不经过同意就擅自闯入自己房间的事情,除非是出了什么十万火急的意外。 “家主……”虽然那张脸上的表情没有怎么变化,但是九月真言就是听出来膝丸的声音里面有些莫名的委屈,“我想离开本丸一段时间。” 九月真言:“???” “啊?” 大脑稍微有些凝滞,因为昨晚突然间冒出来三个想要修行的家伙,以至于九月真言听到类似的话就下意识的想到了这个地方。 但是…… 不对不对,膝丸早就已经修行过了。 所以,九月真言的表情凝重起来,这孩子这态度是认真的想要离开本丸一段时间啊,将人拉着坐下,他也在一旁坐下,“髭切欺负你了?” 或许是因为曾经有过的经历,反正家主在兄长身体里的时候什么没看过,膝丸也不想忍耐了,他的眼眶又是一红,憋着一口气,“兄长他就是不愿意听懂我的话。” 九月真言无奈道,“很麻烦吧。” 膝丸没接这句话,但是他继续道,“但我知道兄长是因为担心我,可我也是一样的想法啊。” 膝丸心里堵着一口气不通畅,最后他道,“家主,我和兄长约了手合。” 九月真言顿住,“你要我帮你打赢他吗?” 如果他从中作梗的话,髭切是可以必输的,但是……九月真言皱起眉,如果是玩笑也就算了,但这种明显认真的比斗,不,不对,膝丸是不会这么要求的。 “不,不是,”膝丸坚定的摇头,他道,“我不是兄长的对手,我也不需要家主你在手合上帮忙,我只是想要向兄长证明自己现在已经不弱了,想让他对我放心。” 所以,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九月真言发现自己看不明白膝丸的想法,“那,你离开本丸是想干什么?” 膝丸立马认真起来,“如果兄长在手合之后还是不愿意听懂我的话,家主你可以给我安排一个单独的长期任务吗?我也想一个人出去散散心。” 九月真言:“……” 好,真是好样的啊,你们两兄弟真是一个够一个的啊。 还一个人出去散散心?你这怕不是想用同样的方式去对你哥吧。 九月真言看着膝丸,只觉得自己是真的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些,是因为青春期到了,所以这孩子也开始叛逆了吗? “家主……不可以吗?”膝丸的眼神里布满着紧张和期盼,九月真言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他道,“你真的觉得这么做对你哥有用吗?” 然后他就看见膝丸倔强的扭过头,他脑壳一疼,随即便道,“我知道了,不过,”九月真言又话锋一转,“膝丸,你真的能忍耐得了吗?” 膝丸还没有时间露出惊喜的眼眸里就出现了疑惑,“什么?” 九月真言认真道,“没有兄长的日子。” 膝丸:“……” 九月真言能看到膝丸差点变得黑白的脸,然后努力再次回复正常道,“我、我一定会努力忍耐的。” 九月真言:“……” 倒也不必这么夸张,只是,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真的有必要做吗? “我知道了。”九月真言起身穿上外套。 虽然前面已经得到了肯定的回复,但现在依旧还是有些紧张,“家主?” 九月真言无奈道,“我去给你安排任务啊。” 膝丸立马站起来,“家主,抱歉,你再休息一会儿吧,我不急的。” 九月真言摆摆手,“你不急,我急,算了,你不用管我,我心里有数。” 九月真言套好外套出门,不管怎么说,闹成这样也有自己的一部分锅,但髭切和自家弟弟这样的态度也不合适啊。 再加上这孩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叛逆期来了,嗯…… 那就这样吧,既然不愿意的话,你们兄弟两个就先分开一段时间……就像是吵架了一样,两个人就先简单的分居一段时间吧。 不过,他现在的确是在说认真的,还是好困啊。 果然,还是他们刀剑男士的身体更好。 ——羡慕。 * 浦岛虎彻正在一边干活一边摸鱼,结果一抬头就看见自家主人的脸,顿时就吓得一激灵,诶?诶?!主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不得睡到下午才起来的吗? 早上才刚刚休息没多久的九月真言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摸鱼的浦岛虎彻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然后依旧瞪大了眼睛,“主、主人?” “主人?!你怎么现在就起来了?不用再多休息一会儿……了吗?”真的没关系吗?虽然看起来还挺像有精神来的,但是那张脸怎么看都不像是休息好了的样子啊。 九月真言应道,“突然想起有件事情要处理一下。”然后开始翻找自己的通讯器。 浦岛虎彻立马支棱起来,“什么事情?重要吗?需要我来帮忙吗?” 九月真言摇头,“不用,你做好其他事情就够了,我自己来,很快就处理好了。” 被拒绝了……“那好吧,请务必不要勉强自己。” “嗯,等我处理好就回去休息。” 忍耐着没有直接在胁差面前打哈欠,九月真言打起精神干正事。 “对了,主人,”浦岛虎彻忽然道,“隔壁仓库的人刚刚被和泉守他们给放了。” 九月真言抬起头,看向浦岛虎彻的目光微微皱眉,“他自作主张?” “不是,”浦岛虎彻连忙摇头,“山姥切和他还有堀川一起来的。” 九月真言立刻就又收回了目光,“这样啊,那就不用管了。” 正巧目光扫到一份来自时之政府的消息,确认了一下对方的发出部门之后,九月真言就直接略过了它没有打开。 * 安土城的天气异常的阴沉,像是要下大暴雨的前兆。 药研藤四郎有些迷茫的走在城中的街道上,整个安土城无比静谧,明明昨天的他还和信长公待在一起,今天这座城就连个人影都没有了。 他的一只手握着刀柄就没有松开过,异常,太异常了。 别说人影了,就算是连个活人的气息都没看见过,肉眼可见的,全是死物…… 等等!药研藤四郎看见前方出现的身影,那个影子是……信长公!于是立马上前将人扶了起来。 然而下一刻,眼前的影子突然在他身前变成了溯行军,药研藤四郎连忙躲开,但还是免不了因为距离太近被直接划伤。 这是怎么回事?这难道就是极化修行过程中的必要试炼吗? 原来如此,竟然是这样的吗? 对于这个时代可能的问题,药研藤四郎没有多想什么,刀剑男士的极化修行是在时之政府的安排下进行的试炼。 如果这个时代真的出了问题,已经不是自己能解决的范畴,时之政府那边是不可能全无反应的。 所以,是试炼吗? 作者有话说: 这破班一天天的,一点都不想上了,可恶jpg 第258章 第258章[VIP] 时之政府在近段时间除了攻陷历史修正主义的一个大本阵之外, 还同时清缴了一部分时间溯行军的本丸空间,清缴之后剩下的调查工作就这么分配了下来。 参与调查的本丸通过时之政府事先连接好的空间坐标到达需要调查的坐标位置,然后对该片空间进行更加深入和严谨的调查。 不过, 因为之前在清缴时就已经有本丸的刀剑处理过了检查处理过了,所以在大部分的情况下,这类调查都很轻松, 只是为了确认,并不会出现什么其他的问题。 一行六人在密林里先后行走着, 南泉一文字站在树上远眺, 然后低头对着树下其他人摊了摊手, “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喵,我们需要调查的这么详细吗?” “不可以懈怠, ”压切长谷部严肃道, “本来只是两个人的队伍, 既然变成了一队的整编,我们就要做的更好, 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点可能的错漏!” “我也这么觉得,主人的安排一定有他的用意, ”鹤丸国永沉声道,但说着他也疑惑起来,看向其他几人,“不过, 主人他竟然没有和你们说这次任务有的异常吗?” 压切长谷部&宗三左文字:“……” 笑面青江&三日月宗近:笑jpg “是啊是啊,”南泉一文字听着他们说话, 突然间听到重点后也立马从树上跳了下来,他着重看向笑面青江, “队长,这次任务到底为什么要这么严肃?” “嗯,长谷部说的不错,”笑面青江缓缓开口,在其他刀剑的注视下,他指着已经快要黑下来的天色,“不过,我们休息一下?已经有段时间了,大家应该也饿了吧。” 鹤丸国永:“……” 南泉一文字:“……” 喂喂喂,说正事呢?现在正在说正事呢,你突然搞这么一出……就不能稍微认真一点吗?!虽然,嗯,好吧,天色好像的确快要黑了,但是就不能先回答问题吗?!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突然笑了出声,他十分自然的附和起来,“嗯嗯,不错,老爷爷我的确累了呢,队长的安排甚好,哈哈哈,甚好甚好。” “鹤丸也觉得很不错的吧?”三日月宗近的目光看向鹤丸国永,鹤丸国永微顿,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他看向压切长谷部,嗯……三日月这么说,一定有道理。 是担心一会儿两个人因为这件事情争执起来吗?那就不好了啊,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这种倾向,然后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就轻易的将南泉一文字的注意力给引走了。 压切长谷部满脸无语的看向三日月宗近,你也来?就不能稍微认真一点吗?虽然这种调查任务的确算是个长期任务,所以不需要怎么着急,但早点回到本丸不好吗? 这也的确只是普通的调查任务,但他看着那两个在三日月宗近开口之后就明显放弃询问的另外两人,眸子微动,不过在表面上还是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虽然压切长谷部依旧不知道主公的理由,但三日月宗近的影响力,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吗?对笑面青江的话有异议的两人,这就不是这么轻易的不再追问了? 几人一起准备晚餐,除了某个老爷爷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静静等待着其他刀剑就要坐好的早餐,真的没办法,实在是担心他会突然来添乱什么的。 对于三日月宗近,要真说他有什么没办法忽略的缺点,那么就是实在是没办法照顾好自己,这点是硬伤,可本丸又不是没人,还不至于沦落到要他灰头土脸的地步。 【偶尔,好歹多为自己考虑一下吧】 【学着多为自己考虑一下吧】 脑海里依旧是离开前主人对他说的那些话,三日月宗近沉下心来,他自然没觉得自己做的哪里不对,也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还有所谓的出发点的问题…… 来自未来的数珠丸恒次,主人最后还是发现了问题,三日月宗近在心底轻叹一口气,他早该意识到的,数珠丸恒次刚离开,就有个新的他到来。 主人能那么轻易的将人放走,在这中间果然是有原因的,那次争斗的出发点,他是想让其他刀剑和自己,其实更多的也是为了让这个本丸夺得主人更多的注意力。 他是希望在以后发生了无可挽回的事情之后,能改变主人的做法,髭切,以及这个本丸,稍微的,更加在意一些吧。 髭切的地位无法撼动,不仅仅是和他三日月宗近比较的,还包括这个本丸啊,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抛弃本丸,那个人类绝对有可能做得出来。 现在是在不遗余力的培养其他刀剑,如果以后真的遇到了那样的事情,等到本丸可以让他放心的时候,他便再无可能为他们停留。 嘴里说着,“他什么都没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之类的话,但是……三日月宗近也是绝对肯定的一件事实,主人绝对知道了些什么。 比如,他的死亡可能会和髭切有关系,但是,三日月宗近回想起主人最近的一系列做法,啊,那个人类完全不打算改变什么呢。 因为是自己选择的,因为那样做就是开心的吗?因为那样的结果才是不会留下遗憾的吗? 这算什么呢?在那振数珠丸恒次眼里,这就是即使参与进来也未曾改变的历史了吧;如果那振太刀不曾出现,事情也会一样的像那振太刀所经历过的继续发展下去。 不曾改变历史吗?可为什么会无法祛除暗堕呢?就连那样明明能将一切都看清的佛刀都会陷入无法解除暗堕的困扰,不正是意味着他们主人的死亡是不幸的吗? 如果并非不幸,为何无法释怀?但是,后面那振佛刀的暗堕有所减轻,也是因为从主人那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吧。 至于他的异样,是数珠丸恒次说给主人听的,还是主人和髭切讨论过数珠丸恒次的事情,然后髭切从他当时的行动力猜出来的? 但是不管如何,事情都已经这样了。 主人是在关心他,三日月宗近细想下来,也相当清楚的明白这一点,虽然说出来的话以及脸上的表情都是对他的不满,但他还是听出来了属于那个人类的温柔。 不得不说,他们的主人果然是个相当温柔和敏锐的人类呢,有时候是真的,他这个年纪已经很大了的老爷爷很多时候也是自愧不如呢。 不仅如此,很多时候也觉得自己毫无用武之地呢,因为他们的主人从来不需要他们来帮忙开导迷茫的内心,那是一个目标坚定且有着自我追求的人类。 人类啊,果然是相当聪明和有灵性的存在,短短几十年甚至只有十几年,就能拥有如此的智慧和眼界,这就是生来便有心灵得天独厚的人类啊。 至于主人对自己的其他的了解,也不知道主人已经是在哪里看出来,单纯的是从他身上?还是说他们的主人在外面还和其他各种不同的三日月宗近打过交道呢? 后面那种的可能性其实也是相当的大啊,毕竟本丸里都有了两对源氏了,外面还有其他的鹤丸国永在,鹤丸还和他说过主人对他的好感起源于别的鹤丸国永。 嗯……还有小夜左文字也是一样,外面那次见到的小夜左文字对他们的主人可是相当的信任和敬重,主人还经常到处在时政各处跑,在哪里见到其他刀剑也正常。 又或者,三日月宗近想到那些部屋里的本子,也很可能是那些本子看多了,人类对他的印象不就是从这上面来的?虽然离谱,但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有可能他们的主人看的更多,以他们主人的敏锐,从中提取出更多的有用的信息拼凑出一个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即使如此,三日月宗近没觉得哪里不对,也没觉得哪里需要改正,大家如此信任他,照顾他,而他只是一个在需要的时候才回应大家期待的老爷爷而已啊。 三日月宗近:“……” 但是,只是如此?只是如此的话,根本不需要这么严重的吧。 为本丸考虑难道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想到这里,三日月宗近就不自觉的蹙起眉,这样的理由……如果换做是鹤丸的话,鹤丸也一样不会逃避。 他们的态度说起来好像并无太大的差别,那具体又是因为什么,他们的做法吗? 如果遇到问题,他会怎么做?鹤丸又会怎么做? 三日月宗近实在是太安静了,他气质宁静安详的坐在一块干净平滑的大石头上,微微蹙起的眉以及正在思索着的神色让他周身的气场更添几分。 鹤丸国永抱着柴火不自觉的停下,他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那道相当优雅美丽的身影上,真的难得一见这样的三日月宗近啊。 看见这一幕的南泉一文字不由得放轻声音,“他那是怎么了?” 压切长谷部和宗三左文字对视一眼,然后没有开口说什么,也没有上前打扰。 笑面青江拍了拍安静下来的南泉一文字,“应该是临走时主人对他说的话吧,比如被批评了?所以不开心?哎——主人爱的鞭笞就该开开心心的接受啊。” 南泉一文字无语,他吐槽道,“你果然是因为前段时间和龟甲他待久了吧。” “诶?龟甲吗?龟甲可也是相当优雅的刀剑呢,不过嘛,”笑面青江浅笑道,“不过我和他的追求可不太一样。” 将众刀剑的表现都收入眼中,鹤丸国永蹲下身,将自己手里的柴火放下,“青江你的追求?寝当番成功了?” 笑面青江眯起眼睛,他的周身蔓延着愉悦,“你猜?” “欸,要我来猜吗?”鹤丸国永笑出来,“也是,这样才更能够有惊喜感。” 作者有话说: 第259章 第259章[VIP] 髭切毫不留情的将膝丸手里的木刀给挑飞了出去, 膝丸看着自己因为一时失手就已经空荡荡的手心,站在原地不由得沉默起来。 为了不被彼此的本体打到重伤的程度才能收手的地步,这一次的认真手合, 他们难得在比试时用的是木刀。 说到底,和髭切那样不顾及自己的打架方式来看,膝丸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样。 “嘶——”光是看着这两个打架的气势就已经有一种莫名幻痛的感觉, 加州清光抱着木刀坐在一边的角落里看着,“安定, 他们两个真的是亲兄弟吗?” “怎么可能不是亲兄弟?”大和守安定惊讶的看了一眼加州清光, 然后对着两人指指点点, “你看啊,打起架就都往死里打,完全不会收手, 他们绝对是亲兄弟!” “额, 要真的想这么来解释的话, ”加州清光看看髭切,又看看膝丸, 犹豫着最后还是肯定道,“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到底什么叫好像?”大和守安定撇了撇嘴, 他伸手揪住加州清光的脸颊,用了点力气扯了扯,“明明我说的都是认真的嘛,清光你也真是的, 作为后辈就要好好地听前辈的话啊!” “啊啊啊!安定!你不要揪我脸!”加州清光被揪了脸,立马身后就将那只捣乱的手给拍开, 他瞪着打刀气呼呼道,“这样扯我脸会变得不可爱的啊!” “这有什么关系?清光你怎么样都是可爱了啊, 而且主人今天白天肯定都会在休息,”大和守安定摊了摊手,无所谓道,“就算是你真的不可爱了,主人他也是绝对不会看到的啦。” “不要担心那么多了啊,”大和守安定将自己压在自家搭档身上,然后嘿嘿嘿的十分愉悦地笑了两声,“这些都是我作为前辈的经验之谈,清光你可以尽情的依赖我!” 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没忍住给他翻了个白眼,直接就反揪了回去,“我看你的脑子也需要休息!” 两人就这样你挠我我挠你,像是小孩子打架一样的闹腾一会儿,加州清光就起身了,大和守安定看着加州清光的动静,疑惑道,“你去哪?清光?” “去找太阁,去找陆奥守,去找浦岛,反正找谁都行,都比和你这个……前辈!”加州清光加重这两个字的读音,随后将木刀放好,“总之就是,我去哪都可以。” “诶??别嘛!”大和守安定放下刀就连忙跟上加州清光,一边道,“清光你可真小气。” 加州清光忍了忍,然后发现自己根本忍无可忍!“大和守安定你再说一遍!” 髭切看着两振打刀打打闹闹的离开,一起离开的路上还在不停的吵来吵去,不由得弯起眉眼,看向两刀背影的眼神也变得慈善起来,“呀,他们可真是活泼呢。” 膝丸看着髭切注视着其他刀剑的温柔侧颜,刚刚还是严肃的脸色,现在也不由变得温和起来,这就是他的兄长,是这么美好的兄长,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他将木刀从不远处的地上捡了起来,然后再髭切身侧站定,认真道,“兄长,我输了。” 髭切偏过头,眼神里已不全是温柔的笑意,还带上了些许的无奈,拿着木刀的手刚要抬起,然后又换了一只手,“弟弟也已经很厉害了啊。” 他挑开膝丸额前薄绿色的长刘海,随后回忆道,“我记得,家主他之前好像就特别喜欢撩开弟弟你前面的头发呢。” 膝丸愣了愣,然后顺从就按照髭切的意思动了动头,将自己那被刘海遮住的眼睛给完全露了出来,“现在就没有过了。” 仔细想一想,倒也不是家主对他们疏忽了,只是单纯的因为在本丸里没有遇到太多的烦恼,甚至是还需要家主安慰的烦恼,也就不需要家主亲自和他解释什么,安慰他的不安。 自从来到本丸,家主就几乎没有让他感到过不安,可是兄长……膝丸不想被丢下。 “兄长,我可以了吗?”另一只眼睛也没有了遮挡,此刻两只眼睛都亮晶晶的。 髭切没有直接拒绝,他直言并且保证道,“如果有需要的话,我是不会忘记弟弟的;昨天那样的伤势不会再出现了,只是偷懒想要家主手入修复保养,所以才稍微严重了一点。” 膝丸眼底的光一点一点的暗了下来,心情看起来略显低沉,但之后被面前的那道目光注视着,他还是强打精神的应道,“果然,我果然还是不够格吗?” 髭切的手指绕着他额前的刘海,“我们是刀剑,本来为战斗而生的物,那些也都只是一些磕磕碰碰的小伤而已,只是看起来稍微有些令人惊讶。”说着还有手比划了一下。 “就像弟弟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些话一样,好歹信任一下我啊,我是不会真的将家主的安危弃之不顾,所以,要安心,我是不会让自己真的陷入危险处境的。” 膝丸抿了抿唇,他像是被说服了,双眉揪起又纠结了一会儿,“真的没有下次了吗?” 髭切笑着温柔应道,“嗯嗯嗯,没有了哦。” 膝丸看着自家兄长眼底的笑意,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的又撇开了头,像是抱怨的声音,但又好像不是,“真是拿兄长你没办法……” “嘶——”头皮突然被扯痛,感受到是自己额前的刘海,以及那根手指的主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立马的收了回去,膝丸立马缩了回去,满脸不可思议,“!兄长你在干什么啊?” 髭切默默地搓了搓手指,然后十分无辜的笑着,一边将那只刚刚不小心用了点力气的手若无其事的拿开了,“嘛,只是一点小意外。” “弟弟,我不是故意的。”髭切真诚道。 膝丸:“……” 虽然兄长看起来真的很无辜,好像真的不像是兄长干的一样,但是……以膝丸多年的经验来看,他那差点惨遭屠戮的刘海实在是……嗯! “我相信你!兄长!” 他怎么就不信从兄长嘴里说出来的话呢,明明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但是……哎—— 算了,兄长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吧。 头发真的少了,他就去找家主给他长回来,嗯!这都不算什么大问题。 不过……兄长的反应果然是这样呢。 膝丸微微垂眸。 髭切自然是没有放过自家弟弟的每一个表情,“怎么了?” 膝丸摇头,然后只是道,“我只是在想,我也要更加努力才行。” 膝丸不会说谎,或者说他会说谎,但他想说的谎现在是不可能骗过髭切眼睛的,所以他说的全部都是真话,的确要更加努力,要完成任务也是为了更快的成长。 事实也的确如此,髭切并没有从中看出什么异常的地方,膝丸像是真的妥协了,髭切这次没有再用说只抓头发,而是直接揉了揉他的发顶,“这种事情只要找准自己的节奏就好。” “唔,是叫什么……”髭切说着顿住。 膝丸下意识接道,“兄长,我是膝丸。” 髭切恍然大悟的点头,随后道,“嗯嗯,我好像唔,饿了的感觉。” “诶?”膝丸愣住,“好吧,我们去厨房找找看有没有吃的,没有我们就直接去万屋吧。” “嗯!不错的安排,真不愧是弟弟。”髭切夸张道。 膝丸带着自家兄长去厨房,随后无奈应声,“兄长,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了啊。” 午餐的时间早就过了,不过为了照顾本丸里那些喜欢喝茶的人,茶点也是常备的,不过主食之所以是主食,还是有原因,茶点什么的毕竟不能当饭吃。 负责今天厨当番的蜂须贺虎彻主动给髭切单独下了一碗面条,“髭切殿,请用吧。” “啊,”髭切挑眉,他拿起筷子夸赞道,“看起来味道就很不错呢。” 蜂须贺虎彻在他侧边坐下,“现在已经休息好了吗?” “唔,应该?”髭切专心吃着面条,将口中的咽下之后,然后抬起头来,“毕竟要是再不起来,弟弟他可能就坐不住了啊。” 蜂须贺虎彻坐在侧边看着髭切此刻正在专心吃面条的髭切,又看向门口,刚刚膝丸不知道站在这里想了什么,然后就离开了。 “膝丸殿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想到家主了吧,家主现在应该还在休息?” 蜂须贺虎彻:“……” 他吐槽道,“所以,你们三个晚上到底都干了什么?一个个都不睡觉。” “哈哈,昨晚的月亮很不错呢,就是少了点酒,稍微有些遗憾。” “喝酒?主人压根碰不了酒的吧。” “真的不小心碰了,家主就正好可以休息了啊。” “这么说,以后要是想要主人休息……”蜂须贺虎彻突然顿住,这什么馊主意? 膝丸在髭切吃饭的时候特地跑了一趟万屋,给自家兄长买了他喜欢吃的点心回来,当然了,他还特地给隔壁的自己和兄长带了一份回来。 将点心盒子整齐的摆放在部屋里,然后就去了天守阁。 等到髭切回到部屋,就看见了部屋里的点心,挑了挑眉,然后无奈的摇头。 直到…… 直到天黑,髭切独自一人躺在部屋里,眨了眨眼睛后又坐起身。 嗯……他弟弟呢? 从下午手合之后去吃饭,然后应该是去买点心了,但是点心的确是弟弟买回来,那买点心之后呢?他从厨房离开之后就没再见过弟弟了呢? 弟弟现在在哪呢? 髭切一个人摸出了部屋,难道是在家主那里吗? 作者有话说: 第260章 第260章[VIP] “你说什么?”髭切微笑着再次询问道。 啊?他刚刚难道没说清楚吗?浦岛虎彻迟疑了一下, “膝丸殿单独出任务去了啊,就下午的时候……他离开之前没有和你说的吗?” 见髭切双眼里满是疑惑,浦岛虎彻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膝丸离开本丸竟然不和他哥哥说的嘛! 这件事情虽然听起来问题不大, 可发生在膝丸身上就很不可思议的啊!谁不知道膝丸被称为是本丸第一兄控啊!这种事情竟然发生在他的身上…… 好、好可怕! 他要怎么办?! 可、可是主人也没说什么不能说,要瞒着髭切殿的话,好像也不需要?可尽管如此, 浦岛虎彻的声音还是不自觉地小了起来,“主人他在上午就给膝丸殿安排好了任务。” 髭切:“……” 髭切沉思起来, 在上午就已经安排好了任务?上午?家主不是应该在休息吗? 而且, 啊, 不是什么突然的任务呢?那么,现在问题也来了,为什么弟弟不告诉他呢? 想起他和弟弟之间最大的矛盾, 也就是这次的事情了, 髭切立刻就明白了理由, “事情竟然是这样吗?” 在浦岛虎彻的注视下,髭切的心情倒是没有怎么变化, 反而是眼里露出了些许无奈的神情,好吧, 弟弟心情不好,如果出去一趟能心情好一点的话,那样也好。 只是弟弟的一点任性而已,弟弟能这样活泼一些也是好事。 至于别的, 尤其是弟弟单独出门之后的安全问题需不需要担心什么的,既然是家主安排的任务, 那就根本不需要担心那些,即使弟弟不够可靠, 家主也会帮弟弟考虑全面的。 更别提,他弟弟是那么可靠的一把刀,那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髭切表示自己相当的放心他弟弟。 髭切想通了,于是也就不再纠结了。 浦岛虎彻:“???” 浦岛虎彻看着髭切的心情好像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可能会变得糟糕起来的状态,也就放下心来,也是,他们毕竟是好兄弟嘛。 浦岛虎彻安心了,浦岛虎彻放下心来,然后就关心起了髭切昨天的伤势,“髭切殿,你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髭切:“……” 唔,已经不是今天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问题了,他在心底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温声回应道,“嗯,谢谢关心,我已经没事了哦。” “那就好!”浦岛虎彻高兴起来,不过后面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髭切殿也要好好保护自己啊,我也受过伤,就算是能治疗,也一点都不好受。” 髭切的目光落在胁差高兴中掺杂着几分的担忧的脸上,眸子微动,最后只是弯起眉眼,伸手在胁差的发顶上揉了揉,“嗯,我会的。” 说完提醒道,“你也要记得早点休息,天已经黑了,近侍也该休息了哦。” “嗯!”浦岛虎彻重重点头,“我等主人拿晚餐回来,主人说还有些事情要交代我。” “这样吗,”髭切点头,一边鼓励道,“那要加油啊,家主交代的东西一定要认真记住。” “我明白!嘿嘿嘿,”胁差抓了抓后脑勺,“蜂须贺哥哥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髭切刚出办公室,就看见拿着餐盘出现在不远处的九月真言,他立刻就停下了自己准备离开的脚步,朝着两人相对的方向走过去。 “家主已经休息好了吗?”髭切关心道。 九月真言停下脚步,他现在的确有够精神,只不过,看到髭切就想起已经离家的膝丸,顿时就心累了起来,“嗯?怎么了吗?” 髭切直言道,“家主特地不休息就是为了给弟弟安排任务,听起来就很辛苦呢。” 额,九月真言的嘴角微微抽动着,他脸上此刻露出来的表情可以说是相当的无语,“事情到底是因为谁变成这个样子,还影响到了我的睡眠,某人心里难道就没有数吗?” “欸?” “他果然还是太乖了,想出去还知道叫我来安排,”九月真言给了他一个白眼,“要是真的被气到一声不吭的离家出走了,你就躲起来去哭吧。” 髭切微微抬眸想了想,然后发现自己完全想象不出来弟弟忍受不了然后毅然决然就离家出走的样子,“嘛,这点就不用家主担心了啊,弟弟可是很乖的……唔!” 九月真言拿着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肉直接塞进了髭切嘴里,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话,在浅黄发色太刀惊愕骤然间睁大起来的眸中,九月真有扬起下巴指了指天守阁。 “让开了啊,我还有事情要做,一会儿蜂须贺该来找弟弟回去休息了,嗯?” 髭切让开了路,口中轻轻咀嚼着,“家主晚上要我陪你聊天吗?”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转过头,十分礼貌道,“谢谢髭切大人愿意抽出时间来,但是,我今天晚上要休息呢,”在髭切再次开口之前,他再道,“请髭切大人放心,我晚上睡得着。” 既然被拒绝了,髭切只好无奈的摊了摊手,“既然这样,就没办法了呢。” “嗯,那就只能先回去呢。” 今天,是弟弟不在的第一天。 * 而此时正在外执行任务的膝丸看着他这次的任务对象带着几个武士走进了这个时代历史人物的宅邸,然后他就停在了附近,就这样将自己隐藏在了人群中。 现在的膝丸可不是平常的装扮,外面一身黑袍加上斗笠将自己的衣着都给遮住了,就连身上原先极化后的出阵服也都换成了极化前二次特化后的装扮。 要问原因…… 那个人类要他隐藏实力,万一确认对方有问题,在对方错估实力之前就将人迅速拿下。 膝丸:“……” 嗯,虽然,好吧,其实稍微想一想,这话说的确实有些道理。 也不知道兄长在本丸里怎么样了,有没有因为他一句话不说就离开的事情生气。 要知道这次任务,想起任务可能的最长期限,膝丸还特地将本丸和过去之间的时间流速和平时相比给调慢了一些,就是为了不那么快的回到本丸。 哎—— 膝丸想想就叹气,光是想着自己看不到兄长的日子,怨气就起来了,偏偏这件事情还是他自己做的决定!明明家主都劝过他了。 要忍耐! 膝丸努力打起精神来。 虽然膝丸的动静并不大,但是毕竟就在眼前,买菜的老奶奶眼神惊悚的看着膝丸本人诡异的动静和情绪,已经开始想着自己要不要提前收摊了。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的膝丸:“……” 他微微低头道歉,“……非常抱歉。” 又待了一小会儿,膝丸就离开了那个小摊,然后重新寻找据点。 跟踪调查这种任务,其实短刀胁差会更合适,至于膝丸……咳咳——其实还是有可取之处嘛,毕竟是成年人的体型,扮成武士什么的也不会违和。 虽然膝丸的侦查在太刀中间真的算不上高,但是他的隐蔽还不错,再加上膝丸毕竟已经极化了,刀剑本体的数值已经被拉到极限,怎么看也不会怎么过于糟糕的吧。 而且,再想啊,能够思考的敌人应该都知道膝丸的破侦查了吧,就算是真的在附近发现了付丧神的身影,在看到膝丸后可能也只会怀疑他是无意误入的流浪付丧神吧。 笑死,时之政府的短刀和胁差又不是都没了,遇到任务一点都抽不出来?再者,你派太刀就算了,你还派这个等级侦查的太刀……怎么想都不太对劲的吧? 膝丸:“……” 膝丸回想起家主一本正经的和人探讨这个问题时,他就是一直憋着那么一口气,差点没直接自闭了。 啊啊啊啊—— 一本正经的指着刀帐上的数值说他,偏偏他还没有办法反驳什么? 可恶! 明明一直以来迷路的到底是谁啊! 就算是为了争口气,他也要完美解决这次的任务! 膝丸这次是真的下狠心了! * “哇——啧,好脏,我说,这种地方,会不会只是野兽住的地方?”南泉一文字的手里拿着火把冲锋在前,“野兽在地下打洞,嗯,我觉得没问题喵。” “小猫都要变成灰扑扑的呢。”三日月宗近看着那张就在火把前的脸,忽然笑着道。 “都说过了不要叫我小猫了,哎呦——”刚转过头想怼三日月宗近,就直接撞上了后面从地面上向下延伸的石块,他捂着也不知道有没有起包的后脑勺,整张脸气鼓鼓的。 三日月宗近略有些心虚的移开眸子,啊呀,这个他倒是的确没有注意到,咳咳——他毕竟是老爷爷嘛,眼神不好也是正常的。 “哈,真是,还是我在前面吧,”压切长谷部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这个打刀这几天被“欺负”的稍微有些惨烈,他越过南泉一文字的位置,然后继续往里走。 最后在一处像是门一样的地方停下,压切长谷部用火把照出门的样子,像什么地方的呢?压切长谷部回想了一下,嗯,这种门就像是时之政府那边的…… 啊,不是专门指代时之政府来着,只是单纯的觉得很像那种现代化的风格。 宗三左文字眯了眯眼,回答了一开始南泉随口提出来的问题,“野兽可不会造出这个样子的大门。” “呀,这种东西……”鹤丸国永的眼睛里有着惊讶,“是历史修正主义者用来干什么的吗?” 毕竟位置如此隐蔽,如果不是三日月宗近一脚踩空给直接卡住了,他们也发现不了这里还有一个地下空间。 笑面青江走近,他看着光秃秃的大门,然后看向压切长谷部,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从刀鞘里抽出本体。《 》 260-270 第261章 第261章[VIP] 药研藤四郎完成修行成功极化归来。 不过, 和膝丸和髭切回来时不一样的是,他不是主动回到本丸向九月真言汇报自己成功的修行成果,而是九月真言去了一趟时之政府后才将重伤的刀剑给接了回来。 刀帐上的数值已经有了变化。 九月真言的手边是药研藤四郎在修行途中给他寄回来的三封书信, 一封不少。 狐之助此刻正一声不吭的坐在桌子上,一身毛发都是蔫蔫的,就连平日里喜欢摇的尾巴也都不摇了, 一双眼睛时不时地看一眼刀帐上那道药研藤四郎的身影。 可再怎么看,刀帐也不会再有什么变化了, 狐之助只能调转自己的注意力, 看向一直盯着刀帐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九月真言。 可是一直就这么只是坐着坐着, 狐之助就坐不住了,“……审神者大人,药研藤四郎现在已经没事了。” “嗯。”但回应他的只是一道再随意不过的声音了。 狐之助:“……” 好吧, 狐之助默默地闭上了嘴, 审神者大人现在没什么心情愿意搭理他。 能理解, 能理解。 毕竟自己的刀剑出去修行一趟最后竟然是受了重伤回来的,可是, 如果往好处想一想,这不还是回来了吗?要知道以前可还有不少刀剑外出修行直接消失了的。 无意间瞥到了狐之助那双有心事的眼睛, 九月真言便是随口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其实能平安回来就已经很好……!!!”狐之助下意识的应声,随后反应过来顿时卡住,额头冷汗不自觉的落下, 它干笑两声,“哈哈, 其实我不……” 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内容,九月真言便移开了目光, 但这小狐狸有的时候时常会乱七八糟的多想些多余的东西,“嗯,没有误会,我明白你的意思。” 明白?明白!没有什么误会就好,狐之助立马就松了口气,幸好,幸好他们家审神者从来都不会误解他,呜呜呜,这可实在是太好了啊! 见狐之助还在一旁这么一副表情,九月真言舒了口气,伸手轻轻地推了狐之助一把,“去玩吧,这件事情你想不明白就不用想了,你说的不错,药研他不是没事吗?” 狐之助:“……” 说真的,自己明明叫狐之助,为什么总感觉自己马上都能直接被叫成狐之废了? “我知道了啊。”狐之助看了一眼继续盯着刀帐的审神者,然后揪起一张狐狸脸,就这样从办公桌上跳了下去。 可谓说是一步一回头,不被理会的狐之助鼓起嘴,所以,刀帐上就那么点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啊?要看药研藤四郎的话,直接去手入室看他不就好了? 狐之助不明白,狐之助不理解。 狐之助开始胡思乱想,审神者大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在这里胡思乱想了吧? 等到狐之助离开办公室,用小小的身子关上大大的门,然后还回头看了一眼那被自己关上的门,最后在真的去玩,还是去找人求助这两个选项中,选择了后者。 这种时候还玩什么啊?!自己可是狐之助啊!怎么能就这么不可靠?!然后便甩着尾巴去找能帮忙解决这件事情的最好人选了。 审神者可千万不能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啊?!狐之助的心情突然黯沉下来,要知道,一个本丸的堕落有很多时候都是因为审神者他在遇到问题的时候没想通啊! 不、绝对不能发生这样的事情!狐之助眼神坚定道,这种时候就要靠刀剑付丧神们来拉着审神者及时走出来! 没问题的!书上就是这么写的!那些能被写在书里的内容都是一定有意义的。 为了审神者!为了刀剑!为了本丸!狐之助!冲啊! * 药研藤四郎重伤,不仅仅只是受伤的问题,他身上的那些伤口九月真言在接到人之后就有注意过,与其说是被敌人砍伤的,反倒更像是被他自己给捅伤的。 修行途中遇到特别棘手的敌人虽然不太可能,但也并不是绝对的,因为运气不太好遇到强大的敌人然后受伤,应该说没有什么行动是绝对的安全吧。 即使是单纯的待在所谓最安全的本丸里,也很可能会遇到难以应对的危机,比如溯行军,比如许许多多的溯行军,再比如更上一层,也是更难应对的时空危险。 说到底,无非都是些概率之类的问题,概率极低或者是概率极高的差别罢了,重要的是他们能否拥有应对危险的能力,以及自己给他们准备的足够的保护。 那一次髭切差点被碎刀的事件,至今还没有看到罪魁祸首,九月真言也不会天真的只将目光只放在髭切身上,或者,和髭切一起同出自一个本丸的膝丸身上。 这次药研藤四郎的重伤其实不算什么大问题,虽说是重伤,但也仅仅只是重伤,就连随身携带的御守也都依旧完好无损,没有被触发损毁的迹象。 刀帐上的重伤也能清晰的看出来重伤的程度,也就是说并未到危及到生命危险的程度,这件事情中最为怪异的只是他身上那近乎完全都像是自己捅的伤口。 至于时之政府那边的调查,暂且只有一句没有异样的结果。 九月真言也一起去看了一趟,很遗憾,他和时之政府得到的结论也是一样的。 又是莫名其妙的事情,所幸药研没出什么事,就是他自从回来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看来事情就只能等到药研醒过来之后再问结果了。 九月真言走进手入室,鸣狐正在一旁盯着药研,作为半身的狐狸此刻正在趴在药研身边,见到他进来时立马精神起来。 狐狸用力一跳就蹦到了九月真言怀里,被正好稳稳接住,“主公殿下,药研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 看着狐狸,又看向鸣狐,虽然这位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担忧如此明显,九月真言弯腰再次确认了一下药研的情况,外表的伤口早就已经被恢复的差不多了。 本来应该早就可以醒过来了才对,更深层次的是灵魂本身吗?“很快了,”他道,“他的身体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放心吧。” “没事就好。”鸣狐依旧与其平静道,现在也就只能从他那缓和下来的眉眼看出其中的情绪变化。 狐狸也接道,“是啊是啊,鸣狐可担心药研了,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意外,不过,药研出门是为了获取更强大的力量,主公殿下,药研是成功了对吗?” “嗯,成功获得了更强大的力量。”九月真言弯下腰,拇指轻轻按在他的眉心处压了压,然后再抬起手指。 “那就好!”这是个好消息,刚刚才得到一个好消息的狐狸此刻愈加开心,“鸣狐鸣狐,你听到了吗?药研已经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了!” “嗯。” 狐狸接着道,“鸣狐也要更加努力,不可以让药研超过太多了!” “我会的。” 一刀一狐像是一唱一和的样子,九月真言看了一眼狐狸,又看了一眼鸣狐,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看向药研,“真不愧是粟田口刀派的长辈呢。” 鸣狐微微撇开头,动作依旧淡定,只是也顺手捂住了狐狸那张刚准备开口将他的心声暴露出来的嘴,“唔唔……唔唔唔!” * 手入室里这般景象,髭切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就好像是在什么时候才看见过的类似的差不多的场景,嗯……是什么时候呢? “唔,到底是什么时候呢?”髭切迷惑,也就相当直接地就问了出来。 “是你前几天才躺在这里的时候。”九月真言打断了他的思考直接道,当时在场的就四个人,现在膝丸不在,药研躺在这里,除了自己说话,也就没人能回答他了。 “?欸?原来竟然是这个时候吗?怪不得我会觉得很熟悉,”髭切点点头,他看着依旧在沉睡着的药研藤四郎,微微弯腰,“总觉得有些奇妙啊。” 九月真言疑惑地看过来,髭切继续道,“上次是家主和药研在手入室里看着躺在这里的我吧?没想到现在就是我和家主在这里看着药研了呢。” 髭切说着继续道,“家主,弟弟他大概在什么时候可以回本丸呢?现在这个时候还不回来,看来这次应该是个时间不短的任务啊?” 九月真言:“……” 该说什么?或许只是顺口一问,但他还是想说,“这才几天?你就忍不了了?” “除了膝丸,还有支队伍也没回来,膝丸和他们比起来还后走,你着什么急?”九月真言在一旁坐下,“下次,你直接把膝丸绑在身边怎么样?我想他会很乐意的。” 果然如此,竟然要和那只队伍比时间长短吗? 呀,弟弟真是决心沉重……髭切无奈地看着明显是准备将这件事情当做是事不关己的家主,“任性的弟弟,真是拿他没办法。” 九月真言用灵力给药研藤四郎疏解灵魂,一边道,“应该说是他拿你没办法吧,不要给他随便乱带帽子,你要是乖乖的,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干?” 髭切:“???” “啊?”髭切迷惑的看着九月真言,“我,乖乖的?” 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弟弟对他说着这番话的样子,髭切眨了眨眼,只觉得不是一般的奇怪,就算是将弟弟换成家主,嗯…… 九月真言接着道,“你要知道膝丸他本来就对你看得很重,再加上你们之间那样的过去,以前只是在你面前不一样,现在在我面前都能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委屈了。” 想到什么,九月真言直接吐槽道,“你该庆幸一点,你家弟弟心疼你,你们的过去虽然惨烈了一点,但是,好歹没有发生什么更过分的考验之类的事情就过去了。” “不然……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那些本子里面的内容其实也可以很写实的,膝丸他应该也不是白看的,究竟学了多少?谁知道呢?” 髭切:“……” 髭切沉默,髭切想起来自家弟弟以前有过的想法,家主对另一个自己的故事…… “虽然我的确知道家主你对我不满,但也不用这么来污蔑弟弟吧?弟弟要是听到了……嗯,”髭切顿住,“再说了,这件事情家主明明也有参与的吧。” 九月真言拒绝背锅,“那些书又不是我买给他的?明明都是你的提议吧?” 髭切坚决地给他扣上,还特地按紧,“家主觉得你这么说,弟弟他会相信你吗?” 髭切说着狐疑的看向九月真言,“家主,该不会是你想这么干吧?” 九月真言呵呵两声,“我倒是想找个地方把你囚禁起来啊!啧。不过总觉得真的囚禁你什么的,得不偿失,浪费我时间,还浪费我精力。” 髭切眸子微动,他的嘴角露出笑容,“家主觉得不方便的话,也可以反过来嘛,我好像也能做到的吧。” “利用家主你的真名,将家主你神隐,这样家主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啊,”髭切看着九月真言微抽的嘴角,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嘛,家主你好歹配合一下我啊。” “乖,听话,”九月真言伸手揪了揪髭切的脸,倒是没有怎么用力,“你要是什么时候把我给哄好了,我就配合你玩玩神隐的小游戏。” 髭切睁大眼睛,“这种事情怎么就变成游戏了?家主你可真是会开玩笑。” “那该是什么?让我提前适应一下?如果你真的想玩,那就试试呗,我不介意。” 两人说着说着,突然察觉到不太对劲,髭切先一步看向了药研藤四郎的方向,看着那双已经睁开的紫色眸子,九月真言松开了灵力的继续输入。 髭切看着短刀游移在他们两个之间的复杂眼神,先一步关心道,“呀,你终于醒了呢,家主可是很担心你的哦。” 想到两人刚刚还在一旁讨论的问题,因为根本没觉得有什么的九月真言依旧无比淡定,“嗯,你已经睡了好一段时间了,的确有够让人担心。” 药研藤四郎:“……” 原本满脑子的复杂情绪在看到他家真正真实的大将之后,他也就不再纠结了。 回想起那噩梦一般的经历,或者说正是噩梦才能真正地回来,药研藤四郎直接伸手抱住了九月真言的腰,将脸埋在了胸口处。 “药研?”被突然抱住的九月真言动作一怔,眸子微黯,然后便若无其事道,“这个样子,是在撒娇吗?” 没等药研藤四郎主动回复什么,髭切也凑了过来,伸手轻轻揉着短刀的头发,“嗯,没错的,家主,就是在向你撒娇呢。” 药研藤四郎有些不好意思,刚从怀里起来,抬起头想说什么,就直接对上那双亮起来有些吓人的烟灰色眸子,“呐,药研,你有没有向一期撒过娇?” 药研藤四郎:“……” 见他不回话,九月真言继续追问道,“嗯?” “我想应该是没有吧?”髭切在一旁一本正经的分析着,“毕竟药研一直以来看起来都是相当可靠的啊,让他和一期主动撒娇啊,家主能想象出来吗?” 九月真言想了想,然后点头,“这我倒是的确不能想象出来。” 药研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深吸一口气,刚要说什么,下一刻他整个人直接腾空,就这么被抱了起来,顿时就直接惊吓的叫了出来,“大、大将!” 九月真言直起身,“带你出去逛一圈,给你的兄弟们看看你已经恢复了,你的一期哥还有小叔叔之前在手入室陪了你一段时间,也要让他们放心啊。” “大将,你先放我下来。”想要下来,但药研实在是不好过大的动作,扭来扭去什么的,实在是有些不雅,可是这样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 九月真言充耳不闻,继续说着自己的话,“然后,有什么话想要和我倾诉的,可以慢慢说,修行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我今天剩下的时间都可以留给你,和我分享一下,我们家药研出去都做了什么呢?你寄给我的书信上写的应该不怎么全,再多说些怎么样?” 平时一向稳重的孩子突然委屈了,这事情绝对不是一般的有问题! 这可是药研啊。 药研的动作一怔,两人都看着短刀轻轻的点了点头,但想到自己现在的状态,还是执着道,“大将,你先放我下来吧。” 髭切看着他那只一眼就能看到已经红透了的耳朵,轻笑一声。 虽然脸色未变,依旧是那个稳重的短刀,但那只耳朵却更红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评论区对我的祝福,非常感谢 第262章 第262章[VIP] 所谓被自己捅出来的伤口, 在药研藤四郎口中和修行本身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单纯的因为他做了很长很长的的梦。 不止一场的梦,在外修行期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做那样的梦, 第一次梦见了不肯赴死变成了时间溯行军的信长公,为了历史不被改变,药研只能动手杀了他。 然后这一场梦境结束, 他醒过来才能有些心有余悸的冲动,之后便只是想要出去透透气, 就发现自己刚刚才杀掉的那个男人就在自己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人类是会做梦的, 他们会闭上眼睛, 然后在脑海里做着各种各样的梦,等到醒过来之后在品味一下美梦,或者是感叹一句, 那只是一场单纯的噩梦, 幸好只是噩梦。 但药研藤四郎不是, 他不是人类,他是刀剑付丧神, 刀剑付丧神是不会无缘无故做梦的,所以, 那到底是为什么?是有什么会即将开始的预兆吗? 他继续留在了安土城,没有离开,时不时地会有相同的梦境又在夜晚干扰他,但是也会出现一些对他而言更加可怕的“噩梦”——他看到了本丸。 最后一场完整的噩梦, 他看到了满是血腥的本丸,他看到了沾染着兄弟们的鲜血以及踩在兄弟们碎刀片上的大将, 而他,就是那个协助大将的刽子手。 那一刻, 药研藤四郎居然怀疑了自己出来修行的本心。 他到底是因为什么目的才出来修行的,是了,是因为想要更强大的力量,然后可以为大将做更多的事情,他想让那个人类能够更多的使用他,想让那个人类开心。 但是那个梦境太过于可怕,也太过真实了。 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让他拥有这样的梦?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来自身后的那股能让他感觉到战栗的气息,那股缠绕在他身上的无法剥离的灵力,明明是他曾经那么渴望的,在那一刻,他只想逃离。 那个梦里的本丸究竟发生了多少,药研藤四郎已经不想再去想了,或者说是自我蒙蔽,他已经想不太清了,他只觉得一阵窒息,怀疑初心,怀疑自己。 他甚至是怀疑了……那个人类——那个明明就是自己在下一刻愿意真正为他付出所有的人类,他愿意付出全部来唤他大将的人类。 最后,他杀了那个梦里的人类。 他的大将不该是那样的,那样的人类也不该会是他的大将。 明明内心在不断的叫嚣着不可能,可那个时候的他确实被困扰着,痛苦着。 最后的最后,他茫然的看着手里沾染了鲜血的本体短刀,决定杀了自己。 用药研藤四郎杀了药研藤四郎。 就是这样,一切都可以结束了吧。 愈发压抑着的声音戛然而止,九月真言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在一旁静静倾听者的髭切也没有再笑了,药研藤四郎抬起头,“大将在临走之前对我做了什么吗?” 九月真言摇摇头,伸手按在他的发顶上,轻声道,“为什么,后面又想通了呢?” 药研的伤虽然不少但却并不致命,这就说明他在最后并非是抱着自杀的想法刺向自己,而只是抱着为了让自己清醒过来的想法才动的手。 是清醒着动了手。 而不是动手之后才清醒过来的。 这两点其实截然不同。 可既然药研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只能说明……药研那个时候是真的产生了自杀的念头,并且是有过由衷的想要动手的念头。 九月真言闭了闭眼。 这件事情他曾经做过,因为第一次遇见的那振加州清光。 突然之间想要去跳刀解池什么的,说到底都只是一时的冲动罢了。 他不希望自己的刀剑只是因为一时冲动就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所以做下的后手。 结果,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么一个都快被遗忘了的东西,竟然在这个时候用上了。 九月真言叹气。 所谓“噩梦”的威力,他现在已经是真诚的感受到了。 能让药研走到这种地步……那其他刀剑呢? 本来其实不该多问的,但是让他说出来,让药研再确认一遍自己想通了的原因,或许才是正确的,毕竟,刀剑付丧神的梦,不会只是单纯的梦,这点毋庸置疑。 被梦本身迷惑着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只能被里面所发生的事情一步一步的推着慢慢向着既定的方向行走,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自我毁灭。 “大将你一定对我做了什么!”药研藤四郎笃定道,“我能拥有一瞬间的清醒是因为大将你的灵力,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只要有一瞬间就足够我摆脱梦的影响。” “明明已经做了那么多的梦,却还是被迷惑住了,大将你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啊,明明我的修行在之前是做好了一定要回来的准备,怎么可以就在那里停滞不前。” 药研藤四郎说完看着那双一向冷静和平和的烟灰色,此刻竟然露出了不平静的情绪,他站起身,好似之前那个被噩梦缠身的药研藤四郎不是他一样。 短刀一如既往地是那样的可靠,他的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他知晓他的大将是在担心他,声音里的压抑悄然褪去,变换成了沉稳昂扬的声音。 “大将,你完全不用担心我,”药研藤四郎笑着,“我是不会因为区区一个噩梦就为此感到困扰的。” “初见噩梦时固然可怕,经历噩梦时固然迷茫,但我只要知道那个人不是大将您,无论经历如何残酷,我都不会为此烦扰。” 他弯下腰,“药研藤四郎,现在是只为您挥动的刀。” 九月真言倏地叹了口气,他此刻的声音是能让人沉溺的温柔,“药研,所谓的噩梦究竟是预言亦或是引导你的阴谋,它都将只会是一个将被遗忘的噩梦。” “我向你保证,这个噩梦我绝对不会允许他成真。” 他握住短刀就在身侧的本体,声音无比认真的向他承诺着,目光却偏过他看向一旁未曾说话的另一人,和那双茶金色的眸子对上,他露出了一个无比自信的笑容。 “你忘了吗?” “我可是和斩鬼刀紧密相连的人类啊,变成恶鬼,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他在药研藤四郎欲言又止的眼神里,“若是真的变成了恶鬼,会被砍了的呢。” “所以,要再睡一觉吗?” 用灵力来引诱短刀,他道,“我帮你做个美梦吧。” “药研,这一次真的辛苦了。” * 被人类揽在怀里已经熟睡的短刀,不需要花费多少精力去看就能感受到,精神上是毋庸多说的疲惫,即使是在手入室里睡了那么久也依旧改变不了他那内心的重压。 这个样子的药研藤四郎让他回想起了他才拥有本丸没多久时,膝丸才刚刚将髭切从外面带回来的那副样子,一样的疲惫,一样的需要真正的休息,一样的也是熟睡。 髭切一直沉默不发,没有打扰到短刀和他的大将单独相处时的静谧,他只是坐在一旁安静的听着,直到最后直接将他给拉了进来。 直至现在,浅黄发色的太刀看着那振在九月真言已经明显熟睡过去的短刀,这才开了口,依旧是他那特殊的软绵绵的声音,“家主可真会开玩笑。” 九月真言轻笑一声,因为怀里的短刀没有办法自由的屈起膝盖,所以他只能向着一旁偏了偏头,然后看向髭切,“我可没有开玩笑哦。” 九月真言觉得他现在真的很想笑,是真心地想笑出声,他看着髭切那副样子,眼底笑意更深,“呐,髭切,是不是听起来相当可怕?” “有什么要紧的吗?如果我们真的一不小心就遇到了这种意外,我若是死了,你不是会陪着我的吗?嗯,到底有什么不好做的呢?” “即使是拥有斩鬼刀的名头也不是将刀尖指向家主的理由啊,”髭切看起来相当的无奈,“而且,家主的承诺也不是这么廉价的东西。” “不去履行自己做下的承诺,反倒是将这样的未来加注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唔,”髭切摩挲着下巴,随即道,“这一点啊,我实在是想象不出来呢。” “诶?你这么信任我的吗?”九月真言笑道。 “家主对自己就这么没有自信吗?”髭切眯了眯眼,声音依旧如常,“欸?可我和弟弟都对家主相当的有信心呢,我们都是因为信任,一直走着,更会一直走下去。” “现在倒是想起你弟弟了?”九月真言挑眉,随即轻哼一声,只是用着看热闹的语气,“小心以后你闹得太过,你弟弟在外面不知道和哪家髭切跑了,我看你怎么办?” “家主不要说这么可怕的事情啊?”髭切换挪了一下位置,“不过弟弟,哈哈,弟弟和我可是最亲密的兄弟,可不是其他的我想抢走就能抢走的哦。” 他在离九月真言极近的位置坐下,歪头靠在了他另一边的肩上,声音自信道,“不过,家主既然这么说了,如果真的会出现所谓噩梦里的那一天……” “我会在事情发生之前就神隐家主你,然后再亲手砍了你。” 髭切反问道,“这是你的主命,对吗?” 九月真言偏头和他靠在一起,他放轻声音,“是的。”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这就是主命。” 只是稍许的沉默之后,髭切笑出了声,“也是,将家主最美好的一面留下来,其余的,就全部,全部都单独地属于我。” “……也不错。” “……” “……” 听起来是相当认真的讨论,听起来像是两人之间都达成了既定的决定,听起来像是两人都很满意的结果。 但是—— 最终还是九月真言打破了沉默,他直接推了一把,将某人推得歪倒在了一边,“啊,到底什么不错啊,膝丸会生气的吧。” “我看起来就这么残忍吗?” “即使我再怎么不能了解你们刀剑的想法,也知道弑主的杀伤力究竟有多大,而且,即使我不是站在刀剑的角度,只是单纯的站在人类的角度,其实也一样。” “无论发生什么,亲手杀死挚友的感受,总归不太好受。” “唔。” 九月真言说着顿住了,“不过好像杀死挚友,然后和挚友一起去死什么的……” 九月真言开始思考,随即眼里露出了犹豫的神情,然后他缓缓道,“其实我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来着?” 髭切:“……” 以为认真起来的家主突然间又不着调了起来,髭切其实在心里是想要叹气的。 但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样的难得的家主是属于他的?即使是偶尔的痛苦,他也该承受着。 “咳咳——” “开个玩笑,开个小玩笑。” 刚说完就得到了髭切的一个十分幽怨的眼神,九月真言眼神飘忽的移开眸子,最后才认真起来。 “与其相信所谓的预言,还不如相信这是所谓的阴谋呢?” 髭切的脸色缓和下来,“家主,我还以为你要一直继续说下去呢?” 九月真言立马道,“这件事情本身就很有问题,为什么会一直循环做梦?为什么会正好赶在药研修行的时间做梦?如果真的什么时候都可以?” 髭切给了一个答案,“或许是因为他要极化,将全心全意的侍奉您,所以来的神谕预警?” 九月真言:“……” “我不说了。” 髭切立马滑跪道歉,“我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3章 第263章[VIP] 膝丸他后悔了。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啊啊啊啊!明明家里有兄长现在却只能在外被迫漂泊, 身体里好像是摸不到见不到兄长那种像是有什么在挠痒痒似的痛苦。 满脑子都是兄长,比如自己不在,兄长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兄长和家主会不会吵起来又或者是打起来!这段时间因为兄长的原因,家主心情也不太好吧。 兄长有没有再生自己的气,兄长…… 呜呜……他后悔了, 他不该那么做的,兄长, 呜…… 还有兄长是不是又收到什么乱七八糟的神谕, 然后搞得自己一身伤回来, 膝丸有些蠢蠢欲动地想和兄长硬来,看谁更狠一点…… 但他害怕家主痛扁他一顿。 膝丸叹气。 他到现在还没有惹过家主生气,不, 不能这么干, 要是他真的把家主给惹毛了, 后果,膝丸其实不太敢想。 家主要真的疯了起来, 膝丸听说过,人类的底线可以更低。 膝丸其实最害怕这个。 于是膝丸越想越烦, 越想越怨念深重,那道看着任务目标的眼神逐渐凶狠起来,可恶,都是因为你, 整天逛来逛去的,赶紧要干啥就干啥, 然后让他收尾了啊! 监视调查已确认的历史修正主义者的目的?说不定可以钓到其他鱼,膝丸紧紧抿着唇, 最后还是将那一股深沉的怨气收了回去。 没办法,心里再有怨念,任务还是要好好做的,既然他接了任务,就不能轻易糊弄,膝丸深吸一口气,重宝就必须该有重宝的该有的行动。 嗯? 正在行走间,膝丸的鼻子动了动,然后不由得蹙起眉。 他闻到了一股极重的血腥味从不远处的拐弯处传过来,哪里来的血腥味?这里难道不是远征的时代吗?是人类之间的斗争吗?没听说过啊? 难道他也和兄长一样记忆不好了?膝丸说着立马摇头,不,不对,才不是这样,兄长对正经历史还是很可靠的,他都被带歪了? 可恶!都是兄长和家主的……算了,这两个哪个膝丸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膝丸叹气,膝丸妥协背锅,就直接都是他的错好了吧。 他不该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一定要去接受那些莫名其妙的设定。 但说归说,吐槽归吐槽,对于闻到的血腥味膝丸还是警惕起来赶过去看了,虽然说是不能参与历史什么的,但在有些地方也不是绝对的。 说到底只要历史进程没有改变,适当的救助也不是不可以,而且,如果是历史修正主义以及其手下溯行军干的事情,那么自己自然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欸?”膝丸疑惑。 “欸!”膝丸震惊。 要让隐蔽高的膝丸一瞬间脱掉隐蔽的外衣,只需要一只受伤的看起来快要碎掉的髭切,膝丸立马揭开自己的伪装,然后快步在别的兄长面前蹲下,“兄,兄长?!” 因为伤势只能暂时停下来休息的「髭切」被突然间聒噪起来的声音吵得脑袋疼,但是因为这种熟悉的称呼也睁开眼睛,“你是……弟弟?” “天啊?!兄长你到底为什么会伤成这个样子啊?这里难道不是远征的地点吗?你这难道是被派出来重伤远征吗?!” 膝丸感觉自己都快要气死了!这种垃圾本丸的破事怎么又给他遇到了,他一边紧张兮兮的检查着自家兄长,另一边已经在心里想着怎么给渣审切片了。 「髭切」看着膝丸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可脸上的阴郁同样也是完全没有隐藏住的,他注意到膝丸身上虽然没有什么伤势,但的确是没有契约的付丧神。 目光在落在膝丸身上那伪装自己的装备上,髭切最后得出了结论,是不明原因正在流浪的弟弟啊。 不过,究竟要怎么说呢?在现在那样的一个本丸里,和流浪比起来哪个更好?髭切自己也不太清楚了。 审神者没有碎过刀,但脾气的确不好,且喜怒无常,而且,他总觉得审神者有哪里很奇怪,他试探过本丸里其他的刀剑,所谓的知情者态度都不对。 膝丸忍住了立马拯救兄长的打算,现在的伤并不致命,重点还是兄长背后的本丸到底是个什么垃圾,“兄长,你现在能回本丸去吗?你这样的伤不手入不行了。” 「髭切」这次就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得罪了那家伙,然后就这么被丢了出来,是因为他在本丸里的行动被警告了吗?果然有问题啊。 既然如此,弟弟还是不要带回去了的好。 流浪或许还能遇到更好的归宿。 “兄长,你带我回去吧!”「髭切」的思绪被膝丸这句话突然拉了回来,“如果可以联系审神者的话,可以通知一声吗?但如果不同意,我也不会让兄长你为难的。” 「髭切」微怔,他看着如此直接的弟弟,有些愣神,最后看起来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随后拒绝道,“不可以哦,我已经有自己的弟弟了啊。” 如果本丸正常的话,或许他会争取带弟弟回去,然后交给时政。 但是现在……果然还是流浪的会更好吧。 如果是真正流浪的膝丸可能会被打击到,但对于早就已经找到了终生归宿和被兄长和家主双重在乎的膝丸来说,这种事情都是洒洒水了。 他就连现在的苦恼都是兄长因为太在乎他了,然后不给他一起的机会,“骗子!兄长你的语气你刚刚用的是疑问吧,兄长你根本就没有和我相遇!” 就是真的有,那也是没有,反正自己又不会真的留下来打扰他们,将这点定死才能死缠烂打啊,你说脸面?在兄长面前要什么脸面? “兄长,你看你,没有我在身边,你根本就照顾不好自己,把自己搞成这样破破烂烂的,怎么可以这样啊……” 膝丸开始发作,他仗着自己的高练度直接困住「髭切」……啊不,面对面前这只重伤的「髭切」甚至可能都不需要有什么高练度了。 「髭切」:“……” 「髭切」发现这个弟弟不太对劲,而且自己根本挣扎不开。 膝丸开始委屈,“兄长,请不要抛弃我。” 膝丸继续悲伤,一副生活无望快要碎掉了的表情,“我的兄长不要我了,我的家主也不要我了,兄长,兄长他……” 原本说着还带着些演技,或许还不太真实,但因为「髭切」被这突然间的变故整的稍微有些迷糊了,所以才没有发觉到不对劲。 但是后面,膝丸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悲伤,将自家兄长的固执,以及自己这些天见不到兄长的委屈和怨气都散发了出来,那叫一个真诚。 「髭切」停住了,他的眸子暗了下来,“你是说,另一个我不要你了?” 至于膝丸口中的家主,「髭切」直接忽略了,人类啊,有这样的本性很正常。 能让另一个自己做出这样选择的,那就只有遇到危险了吗?所以,是已经瞒着弟弟碎刀了吗?可是,「髭切」不明白,同体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 膝丸只是低着头,越来越伤心,“兄长他真的好过分,他真的一点也不考虑我的感受,真的……” 他吸了吸鼻子,在自家兄长那里受的委屈,在另一个兄长这里哭诉了出来。 「髭切」叹了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 「髭切」看着自我怀疑的膝丸,以及甚至一副将自己当成救命稻草的弟弟,有一种自己要是不将人带回去会有大麻烦的感觉。 但是…… “还是不可以啊,弟弟……” 可是刚刚说完,「髭切」的动作却突然顿住,随后在「髭切」面前垂下眸子的膝丸眼里也骤然闪过一抹寒光,又很快地消失不见。 他倏地伸手抓住「髭切」的本体,然后抬起头,眼眶微红的盯着已经拒绝了他的「髭切」,不可以再拒绝了啊,兄长,会出事的! “既然弟弟你一定要这么做,好啊。”话锋在突然间改口,他那茶金色的眸子变得阴郁起来,希望膝丸能够看明白他眼里的意思。 但髭切也不敢太过分了,他不知道同体究竟是什么想法,但弟弟这样的心态若是真的被抛弃了,接下来真的不会出事吗? 以及,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本丸里那些刀剑态度不对的原因了,因为,面对他的试探他们根本没办法吐露出来原由。 「髭切」看见了膝丸眼底骤然间蹦出来的亮光,闭了闭眼,随即强自将眼底的杀意按捺了下来,再看看,再看看,等等,再看看。 “髭切?!”人类着急的声音突然从膝丸身后响起,“你怎么伤的这么重?!这难道不是远征?你在这里遇到敌人了?要不是我看了刀帐,还不知道你变成这样了。” 膝丸立马转身,十分警惕地将「髭切」护在身后,但看着两人身上交织的灵力,又沉默下来,“你是……兄长的审神者?” “我是。” 人类的声音笃定道,“你是膝丸对吧?” 但他看着一直拦着自己只是紧紧盯着他的膝丸,“我现在要带髭切回去治疗,你这样一直拦着,是想让髭切得不到治疗,他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膝丸怔住,然后让开,但还是确认道,“你真的不是故意让兄长重伤远征的吗?” “我知道你担心这种事情,但真的不是,你先让开,让我带你兄长回去手入。” 膝丸抿唇,然后看向兄长,就看见「髭切」起身朝着人类的方向走过去,但因为「髭切」背对着膝丸,所以膝丸看不到「髭切」眼底看向那个人类的凶悍眼神。 男人就好像看不到一样,他看着站在原地有些局促不安以及眼里满是对「髭切」不舍的膝丸,没等膝丸想着接下来要不要直接死缠烂打,就听见那位审神者说话了。 “对了,膝丸,我们的本丸还没有你,你要一起来吗?” “和你的兄长一起。” “要!”膝丸一点也不隐藏,虽然是在回答,但他眼神炙热的看向「髭切」,“我已经完成全部的特化了,现在的实力也不低,请放心,我一定可以照顾好兄长的!” 这个反应有些过分了,一点也不考虑他这个审神者的存在,但是放在一振经历过不好的过去的膝丸来说,仔细的想一想,竟然又觉得有一种毫不违和的感觉。 男人在心底冷哼一声,但以他对膝丸浅薄的了解,又觉得这种并没有问题,然后他也就暂时默认了这种态度,反正等回到本丸,那就是他的地盘。 嗯…… 其实排除膝丸心底想砍了他的想法,的确没有什么问题。 这个人类从兄长刚刚突然变化的时候就已经被他发现了,他的侦查可不是极化前的自己,极化后的他可是涨了不少的。 “可以等等我吗?” 膝丸在要跟着他们离开之前道,“我想和我现在的同伴道个别。” “同伴?” 男人眸子微动,接着问道,“这里还有其他的流浪付丧神吗?” 无中生有,反正有没有的也不重要,没发现就是你们蠢找不到就是了,没错,你们,一个突然出现在远征场地的审神者,还是一个渣滓,这明显就有问题吧。 除非你一直特地跟出来就是为了盯着重伤远征的兄长?到底为什么是重伤也要跑来这个时代?重伤直接出阵难道不是更能满足那种想法吗? 再加上自己这段时间一直监视着那个历史修正主义者的目的,膝丸觉得这个审神者很可能有问题,说不定就是自己想要的那条鱼,就是不知道是个什么分量了。 哼,正好,要不是为了去你们这个破本丸,他也不至于要看着兄长一直顶着伤。 膝丸面上还是没有露出什么特别排斥的态度,他点了点头,“嗯,大家都是偶然遇见的,我离开的话还是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我浪费时间找我。” 男人点头。 “请尽快吧,你也知道髭切他的伤势……” 膝丸应声,也没离开,男人就看着膝丸在这附近看了看,然后直接跳到树上,将自己隐藏的斗篷留了下来,趁此机会紧急传了个消息给家主。 时之政府那边来不及了,总之,交给家主不会有事,然后他就不再等了。 “我可以了。” “就这样?”男人不明所以。 “嗯!”膝丸看着站在一边不发一言的「髭切」,认真道,“兄长的情况更重要。” 至于收到消息的九月真言……他在办公桌前有些迷茫的抬起头,然后看向在沙发上睡觉的髭切,抿了抿唇。 将膝丸这边的事情通知了行动部那边让他们看接下来的准备,最后他起身在髭切身边蹲下,将某振正在休息的太刀吓到了,他迷茫的张开眼睛,“家主?” 九月真言闭上眼睛,随后沉重道,“你弟弟他被别的髭切拐走了。” 髭切:“???” “家主,你刚刚在说什么?” 髭切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不太好,侦查什么的已经坏掉了。 但是…… 其实九月真言也有些迷惑道,“嗯,其实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髭切:“……” 行了,他现在信了,弟弟的确是被另一个自己给拐走了。 髭切坐不住了,髭切支棱起来了,髭切终于做好决定要去找弟弟了,他和家主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弟弟,怎么能便宜了同体?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家主,我们去找弟弟吧。” 九月真言:“???” 原来这件事情应该是这么打开的吗? 早知如此,他就让膝丸去万屋里勾搭其他髭切了啊,虽然可能会被打,但这不是更直接吗?反正他给膝丸做好手入准备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没有更新的起因是因为半个西瓜,生理期要来前吃了大半个西瓜,几乎废了我好几个月的恢复,疼的要死,痛苦之中找哥哥切和弟弟丸来转移注意力,最后因为太过沉迷于他们以至于根本没有心思码字(捂脸jpg) 果然,我还是好爱他们!这本太长了,所以又开了一本预收,写审和两兄弟之后去各个平行世界穿梭的故事,平行时间是指各个时间段的时政平行世界,嗯,就是这样,感兴趣的给点个收藏吧,这本写完就会更的。 第264章 第264章[VIP] 髭切正在一个人慢悠悠地换上他的出阵服。 他自从自家的弟弟离开之后就暂时闲散了下来, 没有急着像想要赶场子一样的去不停地出阵提升自己,只是每天都要拉着另一个隐藏着低落情绪的弟弟打一场。 嘛,毕竟, 就算是不出阵,也不能太过懈怠了。 然后就是数着日子算着弟弟离开的时间,唔, 弟弟离开的时间有些久了啊。 虽然髭切不是什么需要粘着自家弟弟的刀,但是那孩子现在这样子果然是没办法让他放下心来的, 可能是因为疏于关心的缘故, 弟弟现在的性格髭切有些拿太不准? 就连想着离开躲他一段时间的行动都能做出来了, 总有一种预感,就像是家主说的那样,哪天一声不吭的离家出走也不是……不可能? 呀, 这个好像不太能想象, 嗯, 髭切将这个想法给撇开,以后不知道, 但现在肯定是不会的啊,一声不吭的离家出走, 这得是闹到什么程度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是他想多了,还有家主在呢,髭切将自己差点被九月真言之前的话给带歪了的思绪拉了回来,这份不存在的担忧, 属实是有些不切实际。 还有这次家主说的什么弟弟被拐走了,髭切当然是信任自家弟弟的, 但是……髭切实在是不知道弟弟遇到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自己。 没错,简单来说就是, 髭切他不相信那个自己。 能费尽心思把弟弟给拐走的自己,髭切觉得那个自己多少都有些不大正常。 必须得把在外不听话的弟弟给抓回来了,不然还不清楚接下来都会发生些什么麻烦的事情,弟弟那样的乖孩子,在外面遇到这样的情况,很容易是会被欺负的。 换好出阵服的髭切刚好拉开房门就看见了在外屋正在打扫卫生的【膝丸】,他在看见髭切这一身时也愣了愣,“兄长,你要出阵去了吗?” “嗯,算是,”髭切看着另外一个可爱的弟弟,但看着对方脸上那欲言又止的眼神笑了一声,“这次不一样,是要和家主一起出任务。” 都在一间部屋里住着,还都在一个本丸里,髭切和膝丸闹得那事情他们也不可能不知道,得到了这样一个回答,【膝丸】也算是松了口气。 如果是和那位审神者一起行动的话,那就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了。 部屋的门被拉开,【髭切】带着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是要将被其他刀拐走的弟弟给抓回来吧,这种事情竟然在你身上发生了这种事情了吗?” “……果然是不称职呢。” 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很轻,也不知道具体的究竟是在指谁? 【膝丸】:“???” 【膝丸】不解,【膝丸】迷惑,“拐走?抓回来?” 髭切看向另一个自己,眼里浮现出意外,“你去找家主了?” 主动跑去找家主了?那就是已经有什么打算了?他瞥了一眼另外一个弟弟。 【髭切】则是看向门外,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并不隐蔽,他笑道,“不是哦,只是正好整个本丸都知道了。” 因为整个本丸都知道了这件事情,自然,他也就不会错过这样的消息,【膝丸】不知道也只是因为恰好没有在合适的时间出去罢了。 髭切:“……” 行,家主真是……髭切无奈,然后扶着腰上挂着的本体就出了部屋门。 * 九月真言没和髭切说膝丸是因为想要调查和任务相关的情报才主动被“拐”走的,一开始的迷茫之后,后面也反应了过来,而且,他觉得不说清楚会更有意思。 你看,现在不就是这样了吗?他看着髭切已经换好的出阵服,内心的情绪如常,只是抬手握拳挡住了微微翘起的嘴角,然后又用喝水掩饰了一下。 至于整个本丸都知道,这里只是单纯因为他想要出门,这种时候自然是要将这件事情告知其他刀剑。 当然,不排除他想要看他们两兄弟的小热闹。 你看看,这多有意思啊。 虽然有意隐藏,但嘴角的笑意还是没能逃过髭切的眼睛,“家主在笑什么?” 被发现了,九月真言也就不隐藏了,他反问道,“难道不好笑吗?一开始乖乖的不就好了吗?哪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 九月真言一副看戏的样子,“我是不着急啊,反正那个是你,你又不会伤害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果弟弟舍不得那位,大不了我就再带一振髭切回来也可以啊。” 髭切:“???” 啊,他刚刚又听到了什么? “即使没有本丸契约的分担,再多承担几个付丧神的灵力对我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髭切:“……” 嗯,他明白了,啊,真是…… 不过九月真言还是见好就收的,真的闹得过了,髭切反应过来膝丸那边的情况就不好了,“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 九月真言迅速起身,“我们先去时政那边看看吧。” 髭切的话都没有说出口,就看着那道身影已经快速的出了门,他的眼里是若有所思的情绪,原来是这么着急的吗? 情报不足,没想明白,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弟弟,跟上家主总不会有错。 * 那个男人代号鸣雀,膝丸跟着他来到本丸之后,也没有看到自己想象中的那种混乱的场面,刀剑们在庭院里都很正常,聊天的聊天,做游戏的做游戏。 膝丸眸子微动,但曾经有过类似经历的膝丸自然不会被这里的表面现象所迷惑,他们当时在自家本丸里都没有意识到不对劲,这里他什么都没意识到也正常。 他的契约可还没有签呢,作为无主刀剑,砍死他也是可以的,不过是刚刚见面的陌生人,自然是就算砍死了,对膝丸来说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目光落在几振极化短刀身上,在对上对方眸子时他又平静的移开了目光,刚来的刀剑打量他们这个本丸其他刀剑,这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有极化短刀,也不知道是什么等级的,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得过,膝丸极化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在加上出阵什么的基本上也不会落下,他的等级不低的。 因为「髭切」受伤的缘故,鸣雀带着「髭切」前往手入室,膝丸则是紧紧跟在「髭切」身后,有在观察着本丸的情况,但更多的还是紧张兮兮的注视着他的兄长。 鸣雀给「髭切」做了简单的处理,然后就任由「髭切」躺在手入室里修复了,他站起身看向膝丸,“膝丸,既然你打算加入我们本丸,我们就结契吧。” 膝丸却没有答应,他的脸上露出了挣扎的情绪,然后看向「髭切」,“兄长可能不太愿意接受我,刚刚兄长和我说本丸里已经有我在了。” “而且,”膝丸的眸子暗了下来,他并未隐藏自己的怀疑,看向鸣雀也不如兄长给时那般温和了,“为什么兄长会重伤出现在那里?” 鸣雀眸子微闪,随后变收回了手,“没关系,既然你不信任我,你可以在本丸里多待一段时间活动活动再看看,等到你放心了,我们可以再签契约。” 膝丸注视着他,看他脸上的情绪没有多做变化,也低头感谢道,语气里多了几分宽和,“多谢你,审神者大人。” 鸣雀温和道,“我都明白的。” 只是轻飘飘地又瞥了一眼「髭切」,随即便离开了手入室。 看着人离开,膝丸并没有轻举妄动,他只是专心地看着不知道是睡过去了,还是晕过去了的兄长,然后在一旁乖巧且安静的待着。 一头湖蓝色长发的付丧神出现在手入室外,他的怀里是一头粉色头发的短刀,两人在见到膝丸还愣了愣,膝丸让开了自己身边的位置,目光和那双紫眸对上。 “受伤了吗?”膝丸问道,但他的表现实在是冷漠,以至于千代金丸听到他的这句话一时间竟然也没有反应过来。 没等千代金丸反应过来,北谷菜切已经从怀里跳了下来,“我没什么关系,只是刚刚手合的时候不小心受了伤,问题不大,千代金丸你就是保护过度了。” “你们知道兄长他是为什么受伤的吗?”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这样吗?” 膝丸只是点头,然后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本丸里的一切都很正常,膝丸在晚餐时受到了本丸里其他刀剑的欢迎,膝丸看着本丸里庞大的刀剑数量,以及几乎有了一个整队的极短队伍,越发感觉到棘手。 庞大的刀剑数量意味着这个审神者灵力的充足,极短队伍意味着实力,依旧在怀疑这个本丸的原因,单纯只是因为审神者出现的太奇怪,还有膝丸自己的直觉。 当然,还有兄长的态度不太对劲,即使看起来没什么,但作为了解兄长的兄弟,膝丸是不会感觉错的。 不过,膝丸之前趁着没人的时候又试着联系了一下家主,诶嘿,你猜怎么样? 完全没问题! 既然如此,膝丸的心稍微定了下来,虽然他没问出来这个本丸的本丸编号,也不好继续问下去,免得被发现了自己心怀不轨,那就只能动手了。 还是得等他调查清楚这个本丸之后,如果确实有问题,那就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这个审神者,然后回家见兄长?! 任务那边明显自己这里有了目标,自然是有别的刀剑接手了。 终于……! 而这边「髭切」刚一睁眼就看见了眼前膝丸一副激动地快要坏掉了的样子,不由得沉默下来,这个弟弟之前到底是经历过什么? 对于这个弟弟曾经的同体,「髭切」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满,真是不负责任,让弟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真是一点也不称职。 “兄长?!”膝丸惊喜道。 “啊,”「髭切」回过神来,将眼底的复杂掩去,“我已经没事了哦。” “嗯!” “太好了!” 「髭切」:“……” 「髭切」无奈,「髭切」叹气。 他总觉得膝丸对他的态度太过了,明明有在万屋里看到过其他的弟弟,当然,髭切最后只是伸手揉了揉膝丸的发顶,“嗯,没事了,所以,就不要太担心了。” 膝丸可太感动了。 他和兄长果然是最好的兄弟,不管是哪个兄长,都是那么的温柔! “弟弟和我一起回部屋休息吧,外面的天现在已经黑起来了吧。”「髭切」道。 膝丸皱眉,“可是兄长你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 「髭切」无所谓道,“将本体留在这里就好了。” 这倒是真的,可是兄长的本体……膝丸皱眉,最后点头,“我明白了。” “兄长,你饿了吗?” “唔,好像有点。” “那就去厨房吃点吧!” “好啊。” 作者有话说: 髭切:那个同体绝对有问题 「髭切」:…… 膝丸:QVQ 第265章 第265章[VIP] 夜色已经彻底地深了下来, 膝丸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就在自己眼前已经熟睡了的兄长,然后慢慢地从被子里坐了起来。 很好, 就趁着现在去调查一些事情吧。 今天白天的膝丸要照看这个兄长,所以并没有多少时间去调查什么。 可是,他刚准备起身做些什么, 就被「髭切」的一个翻身给惊到,然后连忙看过去就发现自己被兄长直接抱住了。 膝丸:“!!!” 虽然, 但是, 这可是兄长的怀抱啊! 想到自己醒过来可能会惊扰到兄长, 然后甚至可能会被那个审神者盯上,膝丸的内心在经过痛苦的挣扎之后就又往后一躺,整张脸红通通的, 还有些热。 任由着这个兄长抱住他继续熟睡着, 但还是将自己的被子往上扯了扯, 嗯,今晚就这样吧, 再者,晚上行动对他这么一个太刀来说, 果然还是不太方便的。 膝丸成功地说服了自己,然后继续睡觉。 嗯!没错,就是这样,膝丸表示自己的决定并没有什么问题。 或许是这一段时间里风餐露宿和不分日夜的任务, 再加上自己躺在了兄长的怀抱里,膝丸这一夜睡得相当舒适, 直到第二天的太阳已经升起来很高之后才醒过来。 迷迷糊糊间睁开眼睛,膝丸发现了空无一人的部屋, 刚刚苏醒的脑袋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膝丸还以为自己是单独在外界出任务的时间,啊!他起迟了! 一个激灵立马惊醒坐起来,才发现了自己身上被盖好的被子,膝丸低头看着被子才反应过来,哦,不对,他现在不在执行那个任务的过程中,他在本丸里休息。 还没等膝丸再次躺下,他就又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不!不对啊!他现在可不是在自家本丸里啊!这是很可能有问题的本丸!虽然他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证据。 还有,兄长呢?兄长在哪里?!兄长啊?! 看过空无一人的部屋之后,膝丸立马从被子里爬起来,没站稳就往门外跑。 刚把部屋的门拉开,就把端着早餐刚走到部屋门口的「髭切」给吓了一大跳,手里拿着的托盘差点被吓得直接掉了下去,也幸好膝丸他眼疾手快立马接住了。 这可是兄长特地端过来的心意啊!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地浪费掉!膝丸在心底呐喊着,自己竟然吓到了兄长,真是太过分了! 真的不是「髭切」不禁吓,实在是膝丸的出现太过突然了,谁能想到在自家部屋门口能这么突然的冒出来这么一个情况,比时常擅长恶作剧的鹤丸国永还要可怕。 「髭切」看着膝丸的眼神从恍惚惊吓转而惊喜激动,眼里又多了几分无奈,是一个非常没有安全感的弟弟啊,只是醒来看不到,就这样担心起了自己的安危吗? 「髭切」在心底再次批判了一句他的同体,然后指了指膝丸手里的早餐,他温声道,“弟弟先去洗漱,然后一起吃早餐吧。” “是!”膝丸可太感动了,他的两边脸颊微红,是激动,随即还有些羞愧的立马离开了,竟然要让这个本丸的兄长主动照顾我,这可实在是太失礼了! 「髭切」看着膝丸脸上变幻不定的表情笑了笑,真是容易满足的弟弟,不过,看着膝丸离开的脚步,「髭切」突然发觉一点,原来弟弟的机动竟然是这么厉害的吗? 唔,是有这么听过的,哈哈,该说什么?应该说真不愧是他的弟弟吗? 「髭切」笑。 鸣雀突然出现在「髭切」的身后,察觉到身后有人的「髭切」微微蹙眉,随即转过身看向男人,瞥了一眼已经去洗漱的弟弟,他缓缓道,“家主大人怎么来了?” 声音依旧如常,就好像昨天那样恨不得砍了人类的刀剑不是他一样,现在这个人类没有发难,那股契约的限制让他没有办法告知膝丸应该做什么或者不应该做什么。 鸣雀对「髭切」的态度还算满意,对于他的问题,也有兴致来回复他,“来看看我未来的刀剑,看看你昨晚有没有给他做足心理准备,让他有加入我本丸的想法。” 「髭切」脸上的笑意的不便,但却不达眼底,“这种事情只能看弟弟自己的意思了,即使是作为兄长,我也没有权力强迫弟弟去做自己不愿意的选择。” “当然。” “如果弟弟愿意的话,我自然是不会有任何质疑的。” 鸣雀轻笑一声,随后转身,只是回头轻看了一眼,“昨晚我不小心锻到了一振太刀,如果不希望他永远不能见天日的话,就乖一点,或许我能给你们相逢的可能。” 「髭切」的眸子冷了下来,他看着鸣雀离开的背影,也没有移开目光,直到那道熟悉的欢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才拉回了「髭切」的思绪。 “兄长!”膝丸在「髭切」面前总是元气满满的,“我好了!” “好啊,”「髭切」眼底笑意显露出来,语气依旧如常,“我们一起吃早饭吧。” “嗯!”膝丸迅速的应声道。 「髭切」看着这个无比单纯的弟弟,做足心里准备?需要他做什么呢?弟弟要是真的不愿意,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至于威胁,他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不是吗? 真正不讲道理的威胁,他要怎么阻止? 不过,「髭切」对这个本丸发生的事情其实也不是很了解,他只是看向本丸的另一个方位,弟弟和他一起回了本丸,且至今未曾和那个人类结契。 已经可以算是唯一自由的人选了,总不会只是让他一直站在一旁单纯看着的。 除非都已经全部认命了,真要到了这种地步,那可就真的太糟糕了。 “兄长?”见「髭切」站在门口一直没有进来,膝丸立马探头出来。 「髭切」温声应着,“嗯嗯,我来了。” * 跟在「髭切」身后一起在本丸里闲逛,膝丸就像是个好奇宝宝一样,什么都想问一句,也什么都想知道,生怕错过了什么一样。 「髭切」对此表示了疑问,也就直接问了出来,然后膝丸在「髭切」面前那副欢乐的样子顿时就沉寂了下来,一副就好像经历过了什么一样。 “因为这是兄长住的地方啊,我一定要全部都了解透彻,免得……”膝丸咬唇,然后担忧的开口道,“兄长,你到底为什么会受伤?你的审神者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弟弟为什么会这么问?”虽然膝丸的担忧是对的,但他们这个本丸目前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吧,至于自己的问题,明明那个人类之间好像有解释过了。 膝丸将「髭切」拉进一边的角落里,只是神色无比认真道,“因为,因为兄长那个时候的样子就很不好啊,还是出现在那个时间点,本来就不该受伤的。” “当然!我不是故意怀疑兄长你的审神者,只是人类……”膝丸看着「髭切」的表情又立马道,“那种审神者我都已经见到不止一个了,所以才会担心兄长你的安全。” 嗯?不止一个? 「髭切」意外这个回答,“弟弟见过许多审神者吗?” 膝丸点头,随后又摇头,膝丸拧着眉,然后捂住额头,没有正面回复这个问题,他握着「髭切」带着手套的手,“兄长,如果审神者有问题,请不要隐瞒我好吗?” 膝丸紧紧注视着「髭切」,这个本丸如果不是有问题,那就是自己误会了,再如何,膝丸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毕竟,这个兄长的弟弟以后也不会真的是自己。 而且,家主和时之政府的人也快到了吧。 如果这个本丸真的有问题,如果这次不能趁着这个机会定下罪名,那么等他们离开之后事情就真的糟糕了,这一整个本丸的刀剑就可能会为膝丸这次的行动陪葬。 “弟弟想怎么做呢?”「髭切」看着眼前的弟弟,想说的话最后在口中变成了这样一句没有什么特别引导性的话出来。 而就在这时,人类的声音响起,鸣雀叹了口气,就这样站在他们身前,将两人拦在了过道处,周围突然出现的好像是结界,男人走近。 “既然有问题,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 膝丸在人类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在第一时间就将「髭切」拉到了自己身后,将「髭切」牢牢地护在身后,身侧的本体已经出鞘,随时都能抬刀砍过去。 “膝丸,你不是正常的付丧神吧。” 鸣雀打量着膝丸,最后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膝丸:“……” “你的侦查,你的机动,可比正常的你要高上不少啊,”鸣雀说着肯定道,他点点头,“能有这种可能性的只有一个,你是时之政府重点追查的那种暗堕付丧神!” 「髭切」瞳孔骤然一缩,他看向身前膝丸并无异样的形象,“暗堕?” 而膝丸则是沉默了。 的确挺敏锐,但是他,算了,暂时就利用一下暗堕这个名头来试探一下吧。 膝丸没有否认,但兄长在后,他也没有直接承认,“既然你是这么认为的,想要对我做什么?将我交给时之政府吗?” “怎么会?”鸣雀浅笑着,随后手边出现了一振令他再熟悉不过的太刀本体。 膝丸的眼神真正危险起来,他举起自己的本体直指着面前的男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在怀疑我吗?但你的怀疑真的毫无证据,刀剑付丧神受伤而已,谁能没受过伤,至于你的情况,你觉得自己落到时之政府手里会怎么样?” “很可能就是成为时之政府研究的工具。”鸣雀在结界里行走着,然后停下,“我想要你,膝丸,和我结契吧。” 膝丸盯着他手里的那振太刀,算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以及那个人类的灵力强度,然后垂眸放下了自己的本体,妥协道,“好。” 只是垂下的眸中讽刺一闪而过,和他签订契约? 只要你能消受得起,那就来吧。 「髭切」沉声道,“弟弟!” 「髭切」刚说话,就突然闷哼一声,然后就是鸣雀低沉的声音,“髭切,过来。” 膝丸立马回头,就这样看着兄长远离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兄长,不要担心我,会没事的,只是签订一个契约而已。” “嗯嗯,不错,只是一个契约而已嘛,”鸣雀心情愉悦道,“早这样就好了啊,我又不是虐待狂,对于暗堕付丧神,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很能有话题可聊的。” 付丧神就是这样好掌控啊,除了契约之外,就是兄弟和关联之间的羁绊,真是,一群傻子,明明都是刀剑,做好自己作为工具的职责不就好了。 一定要沾染所谓的各种情感,这就是他们被钳制的罪魁祸首啊。 不然,刀解池就在本丸里,他又没有限制这点。 鸣雀没有走近,只是让膝丸将他的本体刀给踢了过来,他拿起膝丸的本体刀,有些意外的看着他的本体刀,“你的本体还挺漂亮的。” 其实鸣雀也有些疑惑没从刀上感受到暗堕气息,但他最后还是将这个想法推了出去,或许是隐藏的更好呢,那就更值得研究了。 「髭切」看着就站在自己对面不远处只是低着头的膝丸,然后闭了闭眼。 让亲爱的弟弟落到这样的地步,他和同体一样,都是不称职的兄长呢。 鸣雀兴奋的企图连接契约,然后就在他深入之后,下一刻他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惊喜和自得也都变成了惊骇。 “你竟然是有主的刀剑?!” 话刚说出口,手里的本体刀就被震得脱手,在「髭切」惊异的目光下,因为遭到原有契约反噬的鸣雀支撑不住这道隐蔽的结界,然后崩碎。 审神者遭受重创,本丸里的刀剑立马赶过来,然后就看到已经拿起本体刀的膝丸拿着刀剑指向他们的审神者,然后话不多说的就直接砍了过去。 “主人!”随后赶来的一期一振眸子一暗,但他速度不够快,没能拦住自家赶去救援的弟弟们,不过,就算是这样,弟弟们的时间好像也不够。 膝丸这个时候才不会犹豫,机动拉满,就直接砍了过去。 鸣雀看着那道近在咫尺的太刀,想也没想,就从怀里拿出一把短刀,然后召唤化形,没等短刀说些什么,迎上他的就是一阵刀锋凌厉的太刀。 今剑呆愣愣的被鸣雀抓在手里,然后直接就挡在了鸣雀身前。 膝丸瞳孔一缩,收刀和继续两种想法在膝丸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瞥了一眼周围已经赶过来的极短,然后毫不犹豫的就刺了过去,连带着短刀一起。 极短们因为审神者那个时候的反应震惊了一下,但看见膝丸的动作之后还是准备上前拦住膝丸,那毕竟是他们的主人,主人现在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膝丸一脚踩住鸣雀,抽出太刀,将短刀抱在了怀里,动作一气呵成的拿出一枚御守,毫不犹豫的直接贴在了快要碎刀的短刀上,将他丢到了一旁的「髭切」手里。 最后他看向鸣雀,一刀直接钉在了他的膝盖上,皮鞋踩在喉咙处,顺手再折了他的胳膊,然后言语冷漠的看着停在他面前的极短上,“再过来,我现在就杀了他。” 想救人的刀剑们:“……” 知道一些内情的刀剑们:“……” 以及,难得有些迷茫的「髭切」看着手里正在恢复的短刀,又看了看这个弟弟,欸?嗯,刚刚太快了,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哦。 审神者被解决了。 「髭切」:“……” 作者有话说: 第266章 第266章[VIP] 俗话说的好, 擒贼先擒王。 对于如何控制住一个本丸的刀剑付丧神来说,只要能控制住他们的审神者,那接下来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不论这个审神者究竟是什么品性。 是好人,刀剑付丧神理所当然的就会被限制住。 是垃圾,那就更不会有刀剑付丧神来管这件事情, 都在心里巴不得砍了他呢。 这个本丸的刀剑明显还被蒙在鼓里,又或许他的确没对那些刀剑下手, 但是, 膝丸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的属于兄长的本体刀, 刀尖按在对方的胸口处,神情讽刺。 竟然敢私自契约特殊暗堕付丧神! 竟然还敢拿兄长威胁他!简直岂有此理! 这难道就叫没有问题?膝丸冷哼一声,这叫绝对有问题! 竟然还在本丸里使用结界, 连光明正大的拿下他这种事情都做不到, 呵! 还敢企图契约他?家主的契约是一般人能随随便便就能动的吗?!就连家主自己在应对不如他灵力的契约时都会被反噬伤身, 你算什么?膝丸目露不屑。 今剑被「髭切」抱在怀里,御守中的应该是灵力还在修复着他, 一向反应敏锐的短刀现在有些迷茫,大脑好像是有些短路一般, 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哦,他是被主公大人突然召唤的,然后就被那振膝丸给捅了一刀,现在他在「髭切」的怀里修复?一瞬间就要碎刀的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他的错觉一样。 三条家的岩融没有去管什么审神者不审神者的事情, 他几步冲到「髭切」身边,在膝丸隐隐间有些戒备的眼神中从「髭切」手里接过了正在修复的今剑。 哦, 是来接刀的,那就没事了。 膝丸眼中的神色缓和下来, 刚刚对今剑动手,实在是因为情况紧急。 极短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即使膝丸实力不弱,也不能和一整队同样不知练度的极短纠缠下去,更别提还有其他刀剑在。 他在离开本丸出任务时的确是带了不少东西可以支撑自己的持久战,但是,没必要的战斗膝丸还不想将自己的优势送走。 一旦膝丸在那个时候停下来,被今剑钳制住的他之后就会被极短的高速给打断,到时候要是再想控制住审神者那就不太可能了。 要是这个审神者再有什么能威胁兄长生命的东西,膝丸就会彻底陷入被动。 刚刚那个时候别说是今剑了,就算被钳制的是兄长,膝丸也会十分利落的下手。 毕竟捅一刀就能一劳永逸的事情,膝丸怎么会犹豫?不说兄长,要是家主也可以确保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的话,膝丸也一样会捅。 不然,恐怕家主都会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当然,之后土下座道歉肯定是少不了的。 就是其他刀剑就不用那么隆重了,“抱歉,今剑,刚刚事发突然,我只能如此行动,你现在先好好休息,一会儿等家主到了,我让家主他给你手入。” 一旁知晓鸣雀某些行为的刀剑们对视一眼,这振膝丸竟然不是无主刀剑?有主刀剑出现在他们的本丸,是时之政府发现了他们审神者异样所以展开的行动吗? “膝丸!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主人!你快放开他!” 膝丸感觉这个问题问得像个智障,“啧,我都这么做了,难道还不明显吗?” 今剑还在迷茫中,听到膝丸的道歉只是下意识点点头,没有像其他一些义愤填膺的刀剑一样质问,刚刚他们的主公拿他当成盾牌的事情他还有着冲击。 不是说不能,他毕竟是护身短刀,能这样为了保护主公大人而死,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但是……自己想做,和直接被当成盾牌一样的做法,那是不一样的感觉。 “其他的我就不说了,就刚刚能那样毫不犹豫的将刀剑作为护身盾的审神者,难道是什么好人不成?”膝丸冷哼一声,“我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好审神者。” “你!那是因为你要杀了主人!主人才会如此行动!”付丧神对于主人的依赖在某种程度上是很深的,尤其是在一直都有被维系起来的关系面前更是如此。 就这样轻易地被说服,那是不大可能的,这就是刀剑付丧神的忠诚。 膝丸对他们的说法不以为意,“随便你们怎么想,一切等时之政府来人就行。” 膝丸这个时候已经拖着那个审神者到了靠墙的位置,他的侦查有限,这个本丸里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他没有见到的极化刀剑,还得注意安全,别被突然袭击翻车了。 今剑从「髭切」怀里离开之后,「髭切」就看向了一旁的膝丸,明明自从见面起就是一副小可怜的样子,现在突然间的变化让「髭切」大开眼界。 这是……他的弟弟?「髭切」感觉自己一开始的满腔担忧全部都喂了……好吧,将自己的关心都喂给了弟弟,也不算是浪费了。 「髭切」走到膝丸身边,接过了膝丸特地检查过了的他的本体太刀,然后对方还十分嫌弃地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审神者,最后将太刀重新插入刀鞘,递还给了他。 “兄长,他的修复实在是太过粗糙了,”膝丸皱着眉将「髭切」的本体刀递还给他,只有一双眼睛在看向「髭切」时无比闪亮,“一会儿我让家主给你手入!” 「髭切」:“……” 「髭切」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家家主是这么给你使唤的吗? 今剑就算了,他现在这样也不是什么问题,他想起膝丸之前和他说的话中间好像有什么‘家主不要他’之类的话吧,「髭切」觉得自己的记忆现在相当的好呢。 被限制住无法有其他动作的鸣雀此刻嗫嚅着嘴唇,像是想要说什么,膝丸看过一圈近大半的对他不善的眼神,想了想,还是没有移开脚。 万一呢?万一他用什么口令束缚什么的又限制了谁,那不是给自己徒增麻烦吗? 被蒙在鼓里的付丧神膝丸表示能理解,但是膝丸自己并不想解释,等时政来吧。 “你、的、家、主……咳,审神者……折风。” 断断续续地从鸣雀口中拼凑出来了这样的话,膝丸歪了歪头,眼里流出意外的神色,“你认识家主?”但是想到了什么,眼里又很快变成了了然。 膝丸没有继续问他,他直接看向一旁的「髭切」,“兄长,之前时之政府围剿历史修正主义大本阵的行动,你们本丸参加了吗?” 他们本丸的实力看起来就不弱,参与那场战事的审神者和刀剑认识他们家主那可再正常不过了,他们家主现在不戴护神纸走在万屋,那都是能被围观的明星存在。 没办法,家主的灵力太特殊了,那场战事中兄长的存在又是那么耀眼,再加上中间那么长时间,他们家主的灵力究竟是什么特殊的情况,想必也是被人记住了。 「髭切」点头,“我们本丸的确被征召了,不过我因为练度的问题没有上战场。” 至于上战场的,是那些深深信任着审神者的刀剑们。 那就行了,不是通过什么歪门邪道的途径了解的家主,那就没什么问题。 “既然你认识家主,那就等着吧,家主很快就会到了。” 见他还有话想说,膝丸有些不耐烦,断断续续的声音连接起来,“我可什么都没做,你看你的家主会不会因为你擅自袭击审神者的事情兜底。” 膝丸挑眉,“你为什么会觉得家主不会为我兜底?” “不过口头之言,你有证据吗?” “我的话就是证据。” “时之政府可不会信任你的一家之言。” “我的家主信了我不就行了。” 鸣雀:“……” 鸣雀要气炸了,“你犯下这等事情,你觉得你的审神者还会为你兜底?!” 膝丸不解,“为什么不会?” 随后他嗤笑一声,“你既然知道我的家主是谁,就该知道一件全时政都应该知道的事实,”膝丸认真道,“我的家主最看重的刀剑是谁?” “是髭切。” 一旁有短刀突然开口,大家现在看向膝丸和鸣雀的眼神都有些复杂。 “不错,”膝丸扬起头,得意道,“就是兄长!家主最看重的刀剑是兄长,而我是兄长最亲密的弟弟,你竟然觉得家主不会给我兜底?” 「髭切」再次沉默,他依旧记得膝丸之前口口声声说着的‘兄长好过分,兄长不要他’之类的话,这个弟弟……「髭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随后膝丸继续说着,他的眼神里像是在看傻子一样,“就算没有兄长为我说话,你凭什么认为那么看重兄长的家主会不看重我?” 对于膝丸这副得意的样子,「髭切」表示自己已经没眼看了,看出来了,这个弟弟绝对是个被宠出来的,他为自己竟然被骗了的事实感到不是一般的无语。 “家主不信我?难道信你吗?”膝丸继续道,“别说你还没死,我就是真的砍了你叛逃,你觉得家主能不能把我平安捞回去?” “不过,你这么有恃无恐,的确不太对劲,”膝丸发觉了这一点,他眼中带着丝炫耀的得意褪去,变得认真起来,“还是说,你在时之政府内部有人?” “是行动部的内鬼,还是执法队?嗯?” “……” 这座本丸里出现了其他的动静,一支来自时之政府行动部的侦查小队出现在本丸里,膝丸看着出现的人类和付丧神,直起了身。 嗯,家主不在。 是还在后面吗? “膝丸殿,这就是你的怀疑人选吗?等等?!膝丸,你怎么可以擅自动用私刑!” 膝丸:“……” 私刑? 膝丸低头看向鸣雀,然后沉默了,好像是有些凄惨。 但是,膝丸极其相信自己的判断,于是他也放肆了,抬起头,眼神一闪,将人提起来,然后毫不犹豫地直接撞在了墙上,看着人晕过去之后就放了手。 “我没有,我只是为了防止他反扑,到时候伤害了这个本丸的其他刀剑。”他收回自己的本体刀,重新握在了手里。 “膝丸!”瞧瞧这个嚣张的样子,当着他们的面,竟然还敢动手行凶! 膝丸还是应了对方一声,随后接着道,“家主呢?” “折风人还在后面,”领头的队长瞪了他一眼,“就算你确定了他的可疑,你也不能直接动手啊?!这件事情还要调查,调查!就算是有证据也要交给我们来审啊!” 膝丸:“……” 如果说一开始膝丸会这么将人交出去,但是现在……膝丸看向身旁的兄长,他觉得自己不能不负责任,不能就这样轻易过去了。 “哦,我要等家主来。”膝丸表示自己不想配合。 领头的队长:“???” 啊?这振膝丸什么毛病?但要让他直接动手强行拿下,想到后面那两个,领头的队长还是忍了下来,不就是等吗?他等就是了。 九月真言带着髭切匆匆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几方对峙的场景,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 九月真言:“???” 他有些奇怪的看向立刻激动起来的膝丸,然后朝着他走近,“你们这是怎么了?” “家主!” “兄长!” “呀,哈哈,”髭切看到有几天没见的完好无损的弟弟,心情也好了起来,“开心丸慢一点,不用担心,我和家主都来了哦。” “是膝丸啊!兄长!”什么人不人质也不需要刻意的在意了,膝丸拖着人质过来,九月真言一看这副激动的样子,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抬腿直接踹了一脚髭切。 髭切没想到自家家主突然来得这么一脚,被踹之后还有些懵,没站稳被眼疾手快的膝丸直接接住,就这样栽倒在了膝丸怀里。 膝丸刚想瞪对自家兄长动手的罪魁祸首,但一看到动手的人是家主之后,就又默默地将差点说出口的话给收了回去。 “兄长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没有我你果然就是照顾不好自己!” 被凭空就扣了一口大锅的髭切:“???” 有一种身份调换的感觉,髭切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变成了团欺。 嗯……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家主就算了,他的那个乖巧听话又好欺负的好弟弟呢? 九月真言则是移开了视线,将重点落在了混乱的现场上,以及自己脚边的凄惨审神者,沉默之后,看向刚刚在和膝丸对峙的行动部队长,“你刚刚是在欺负弟弟吗?” 行动部小队长:“???” 你在说什么?你有本事再摸着自己的良心再说一遍啊?!到底谁欺负谁?! 现场其他刀剑:“……” 这里面最嚣张的是你家膝丸啊?!谁能比得过他嚣张啊?! 作者有话说: 第267章 第267章[VIP] 九月真言看着自己话一出口, 周围其他刀剑脸上那一言难尽的神情,以及领头小队长眼里露出的不可置信的神色之后,一时间有些沉默。 好吧, 他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他看向脚边的鸣雀,最后脸色平静地将这件事情给揭了过去。 “算了,欺负就欺负了吧, 这种事情现在也不重要了。” 行动部小队长:呵。 九月真言的眼神十分自觉地漂移到一旁,顺便提醒对方要干正事了。 那个时候就在突然间感到契约被动了, 九月真言当时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怎么就到这种程度了?但后面就立刻消停了下来, 契约还是没问题的,估计是被反噬了。 至于现在…… 嗯,看起来真的好惨呢, 那腹部的伤口, 还有膝盖, 九月真言看得都疼。 在确定了膝丸的具体位置之后,行动部的队伍就先一步出发了, 九月真言本来其实也是和他们一起行动的,毕竟那可是自家刀剑, 早一点看到对他们彼此都好。 其实在昨晚就已经成功定位了,但膝丸说了一下他的担忧和顾虑,九月真言表示他会处理好这些,不用担心, 既然有了可能性,那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 最后膝丸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今晚不想打扰到兄长的休息, 所以他决定了第二天再行动,希望让他再探查一下, 找到证据就能更直接一点,九月真言也就同意了。 当然,得到了这个理由的髭切直接笑着捏碎了茶杯。 九月真言:“……” 面对着另外一边充斥着怨念的时政工作人员,九月真言给髭切赔了茶具的钱,然后对着斩鬼刀说了一句将人给“安抚”了下来。 “髭切,嫉妒是会容易变成恶鬼的哦。” 髭切:“……” 咳咳—— 划掉划掉,这都不是什么重点,现在弟弟不是又回来了吗? 因为今天早上临走之前才想到膝丸毕竟是在一个疑似暗黑本丸的处境,等到自己到达之后可能会看到什么不好的画面想直接动手。 九月真言在自己临走之前给部门其他人打了一个他可能会因为气愤控制不住怒火不顾规矩动手的预防针,然后才离开了。 时政:我谢谢你还知道提前通知一下我们! 但好歹还是通知了,不是吗?嗯,他们的底线真的是在一点点的降低啊! 但是现在,这个本丸看起来和平且宁静,九月真言再次沉默,该不会只是因为太想要契约膝丸,然后才不小心被反噬了吧? 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然后就被九月真言直接丢开了,眼前这个人类的样子看起来可不仅仅是被反噬的凄惨啊。 那么,现在有一件相当明显的事情,就是膝丸动手了。 嗯,那就没什么大问题了,既然膝丸动手了,还是对这个所谓的审神者下了这么重的手,那就绝对是对方的错无疑了。 九月真言对此深信不已。 九月真言看向膝丸,然后无语,膝丸一定要和髭切在这种场合下腻在一起,九月真言简直没眼看,有些嫌弃的将目光从他们两人中间收回来。 他看向了在场另外一振「髭切」,眉眼间的嫌弃缓和下来,虽然嫌弃那两个,但要是能有所缓解就是好事。 还有这振「髭切」,不管一开始究竟是什么理由,他眼前这位现在都是大功臣。 听着小队长在他面前说着满是对膝丸的控诉和批判,九月真言刚要替膝丸说话,就听见一旁膝丸十分郑重的声音响起,“家主!” 正在说着正事的两人都一起看向膝丸,九月真言疑惑道,“嗯?” 膝丸立马走近,看了一眼「髭切」,“家主,我们可以接下这个本丸的调查吗?” 此话一出,周围这个本丸里刀剑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在了九月真言身上,有短刀想要说出拒绝的话,这可是和膝丸一伙的人类,让他调查万一诬陷他们的主人怎么办! 但是却在开口之前被一期一振直接拦住了,看着自家一期哥微沉的目光,短刀缓缓闭上了嘴,一直以来坚信的事情有了动摇。 为什么? 为什么一期哥会是这样的表情?难道主人真的……真的不可能是误会吗? 没等九月真言回答,小队长立马吼道,“不可以!”他严肃起来,“折风,这是凉宫大人给我们的任务,你不能擅自乱来!” 好大的声音,九月真言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耳鸣了,但正是如此,他也听明白了小队长的意思,嗯……九月真言试图好好说话,他其实真的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真的不可以?”九月真言随口道,“如果我只要求协助调查也不行?” 髭切缓缓走上前,一只胳膊压在了膝丸的肩上,只是静静看着,没有说话。 小队长斩钉截铁的摇头,“这次的任务你并没有被给予知情权,有些事情可能涉及机密,所以,你不能接手。” “你的膝丸已经完成了他这个时段的相关任务,接下来他只需要录下口供,你就可以将他带回去了,袭击审神者的事情在确定事实真相后我们会对你们做下处理。” “行吧。”九月真言劝了两句没劝好,然后就直接放弃了,在周围一圈有些失望的眼神里,他转而偏头看向膝丸,“膝丸,将我临走时让你带上的身份证明拿出来。” 膝丸一愣,随后立马明白,他从身上取出来一张黑红配色的卡片,“是这个?” 髭切看着那张身份证明挑眉,“哇哦——家主你真是,竟然连这个身份证明都让弟弟给带出来了啊,真是准备齐全。” 九月真言瞥了一眼那张身份证明,看着膝丸向里面输入灵力将里面身份证明展现出来,随后道,“我现在以执法队的名义接管这个本丸,没问题了吧?” 行动部小队长:“???” 行动部小队长直接懵了,事情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等等?!” 他立马阻止道,“折风!这个审神者可能在与历史修正主义者有接触,这件任务是我们行动部的任务范畴,现在就算是执法队也没有权力插一脚。” “谁说我是用这个理由?”九月真言挑眉,“我现在以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失格虐待刀剑的罪名要他配合调查,我想应该没问题吧?” 小队长指着地上躺尸的鸣雀,直接被气笑了,“他?虐刀?还是刀虐他?!” 的确是伤势惨重,但九月真言依旧淡定道,“你不要被这样简单的表面现象就给迷惑了,如果他不虐刀,我家刀是绝对不会虐待他的。” 膝丸在一旁认真点头,“没错!” 九月真言接着道,“还有,你说他和历史修正主义者有接触,证据呢?” “证据不是你说的吗?!” 九月真言顿住,他的眼底露出了迷惑的神色,“我说了吗?” 小队长开始回忆,然后沉默。 看到他的表情,九月真言更加肯定了,他都不用多扯什么,“你看,你口中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只是猜测,但我口中所谓的虐刀是有人证的。” 说着,他扫过本丸里那些刀剑,刚刚那些眼神不会骗人,他们中间有部分刀剑是希望自己接下这个调查的,就说明他们对膝丸的做法是认可的。 那么,九月真言最后将目光的定点落在了「髭切」身上,“对吗?髭切殿。” 「髭切」挑眉,但是并没有否认这点。 小队长:“……” 九月真言也没有趾高气扬的说话,“我知道你们有想要知道的事情,但这件事情我也不为难你们,等我调查清楚了他的失格证明,就将人交给你们。” “我也不想动手,你知道的吧,就算是你的人数比我多,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小队长抿唇。 “这件事情现在已经不是你能处理的,如果现在真的要从我手里拿走现有的先行调查权,就让凉宫部长或者是古城部长亲自来找我。” 等他搞清楚定了绝对的罪名,总之,不能让时政搞出什么事情再给放回来了啊。 九月真言微笑,“放心,我一定会把他活生生交给你的。” 没有等到回答,九月真言偏头看向一旁,“髭切。” 髭切立马应声,“家主。” “你去天守阁拿刀帐。” 髭切在膝丸身侧站直了起来,“明白了。” “膝丸,你就带着我们今天的主角,也就是尊贵的审神者大人去这个本丸的大广间吧,记得要温柔一点。” 膝丸刚准备过去拉对方脚踝的动作一顿,沉默之后还是选择将人拎了起来,“家主,我这样可以吗?” “嗯嗯,没问题了,”九月真言随口应了一声,最后他看向这个本丸里的刀剑,“接下来,我们就去这个本丸的大广间聊聊吧,有些不能说的话,或许会有办法。” “对了,药研藤四郎,”九月真言找到了面熟的短刀,还不忘嘱咐道,“你去准备些药物和绷带,一会儿过来给你们家审神者处理一下伤口吧。” 药研藤四郎皱眉。 九月真言直言道,“我怕他失血过多死掉了,那就麻烦了。” 药研藤四郎:“……” * 髭切独自一人去了天守阁,小队长看了一眼九月真言,然后选择跟着髭切身后一起去调查天守阁了,事情是要汇报上去的,但是既然人带不走,让他离开也不可能。 九月真言没去管他们,他此刻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膝丸说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听着膝丸从昨天发现兄长时的义愤填膺说到今天利用兄长的本体威胁他强行契约。 不仅仅是说给自己听的,也是为了说给那些不了解事实真相的刀剑们听的。 九月真言听到膝丸捅了今剑之后就看向了一旁的三条家,“将今剑给我吧,我给他治疗一下,毕竟是我家弟弟捅的,虽然情有可原,但是一直伤着也不好。” “不是弟弟,是膝丸……”膝丸说着看向九月真言那张脸上故意露出来的笑意又只能无奈叹气,“好吧,随便你了。” 随后膝丸立马起身,将「髭切」手边的本体也拿了过来,“家主!还有兄长的伤势也还没恢复!” 九月真言:“……” 虽然这也是你哥。 但是……九月真言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膝丸这次出来几天变化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显的嗯咳……活泼了不少。 嗯,更像是一个弟弟了,九月真言担心他作的太过被髭切无情制裁,髭切现在还是因为之前拒绝了膝丸让膝丸伤心所以才对膝丸顺从,看起来就像是被欺负了。 但是真的闹过了……真玩起来,膝丸你真的好像只有哭的份,九月真言善良的提醒道,“膝丸,你哥他昨晚捏碎了时之政府不止一套的杯子,你知道吗?” 膝丸乖巧点头,膝丸愣住,膝丸震惊,膝丸惊喜。 “家主?你说的是真的吗?” 九月真言不再说话了,等着髭切将刀帐拿过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268章 第268章[VIP] 大广间里他们自己本丸里的刀剑在一起聊天, 能说的不知道,知道的却不能说,事情搞半天都搞不清楚, 以至于同本丸伙伴彼此之间的情况都稍微有些僵持。 药研藤四郎在给他们的审神者进行止血和包扎,膝丸站在一边盯着那边的动静,以免这个审神者突然醒过来, 然后在自己刀剑的帮助下开始作妖。 九月真言正在修复两振刀剑,身旁是关心着今剑情况的三条家刀剑, 以及「髭切」本刀也一起坐在一边看着自己那正在被修复的本体。 石切丸看着今剑正在好转的情况, 神色渐渐缓和下来, 这才看向给他们用灵力修复的九月真言,“折风大人,让您的髭切殿一个人去天守阁, 真的没问题吗?” “他能有什么事?他现在正好一肚子火没处发呢, 如果看到什么……”九月真言说着想到什么, 保证道,“放心, 他不小心拆掉的建筑,我后面会出钱给你们修整的。” 石切丸:“???” 石切丸沉默, 不,他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是想问一句那振髭切的安全问题,和他们能在事发之前摆脱审神者这种事情相比,就是拆了他们整座本丸变成废墟, 石切丸也想开心的欢迎他们。 轰——声开始,随后便是哗啦哗啦一阵一连串的响声, 嗯,有刀剑听到声音往外看去, 然后就是一道收到惊吓的声音响起。 “天守阁塌了!” “欸?!!” 啊这——这位审神者的话才刚刚说了多久,竟然现在就应验了?石切丸惊愕的睁大眼睛,这就是了解自家刀剑的审神者吗? 与此同时,是身体有一股束缚在这一瞬间同时解开,三条家除了今剑之外的其他刀剑对视一眼,然后又一起看向「髭切」,几人眼神交流之后,确认了彼此的状态。 “真不愧是髭切殿。” 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就因为髭切拆了天守阁吗?九月真言看向三日月宗近,疑惑道,“嗯?” “折风大人,我们想指证我们的审神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收集口供呢?” 九月真言反应过来,轻笑一声,“原来如此,是禁制已经解了吗?没关系,既然是弟弟发现的你们的处境,接下来的事情就都交给他来处理吧。” 三日月宗近对此并未有什么异议,只是,他笑着看了一眼「髭切」,随后接着确认到,“让膝丸殿来处理自然是好的,但是,您的髭切殿那边没有关系吗?” “他?那还不是自找的,有乖巧的弟弟不要,现在好了,他要不是自己心虚,他能那么听话?”九月真言说着看向「髭切」,然后补了一句,“对了,我不是说你。” 「髭切」:“……” 「髭切」不知道该说什么,“弟弟在和那个我闹矛盾?” “是髭切在和他弟弟闹,”九月真言纠正,然后摇了摇头,“算了,其实不算什么问题,髭切就是保护欲太过旺盛,但是,膝丸可没办法接受自己被兄长排除在外。” “真是……两个人明明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知道自己是兄长,他也不知道考虑一下自己给膝丸曾经带来的心理阴影。”九月真言很明显也是一起站在膝丸那边的。 心理阴影?「髭切」眸子微动,所以说,「髭切」看向那边的膝丸,或许那些表现出来的情绪并不是真的都是在骗他。 “家主!”禁制没有了,契约也被解开了,膝丸也就不管什么审神者不审神者的事情了,他几步就跑了过来,将那个昏迷的人类丢开了,“兄长好像将事情都解决了!” “嗯?”九月真言看向穿过三条家的围挡成功挤进来在自己身边一起跪坐下来的膝丸,点点头,“是这样,就这样解决了,接下来就交给你整理口供和证据,怎么了?” 膝丸微微皱眉,“感觉,事情好像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复杂。” 九月真言直接就笑了出来,“本来就没有多少复杂,你以为有多复杂?” 膝丸低下头,现在的他变得乖巧了不少,“因为其实我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证据,我还以为我有给家主添麻烦。” “你想做的事情,总是有自己的道理,既然觉得有道理,就不要觉得麻烦,如果只是因为麻烦就不去做……”九月真言忽然道,“我还觉得当审神者相当麻烦呢。” 膝丸:“???” “家主?!”膝丸惊吓。 “好啦好啦,”九月真言立马安抚道,“虽然你们的确都很麻烦,但是我现在不是还在这里好好地坐着的吗?审神者这个位置我可是有在认真坐的啊。” 九月真言说着将自己手里的两把刀剑收入刀鞘,递还他们之后然后起身,他看着面前几刀,“既然禁制已经解除了,你们这边自己整理一下现场的情况。” “将你们自己了解的情况和那些不知情的刀剑们说清楚,我不希望一会儿在膝丸整理现场口供的时候再出现任何为审神者说话然后顶撞膝丸的声音。” “对了,如果你们不想本丸出什么事情的话,你们的……现在应该算是前任审神者了,他现在还有用,不要让他死了,否则,你们需要担下的责任可就大了。” “明白了。”几刀点头,和历史修正主义者有关系的,那的确是大事。 九月真言点头,“那就好。” “膝丸,我们去找你哥哥。”九月真言转身就带着膝丸离开了大广间。 膝丸立马起身跟上,“是!” 两人往天守阁的方向缓慢走着,就是不知道髭切现在究竟在干什么,明明天守阁早就塌了,结果人到现在都还没来大广间见他们。 “……不要为我的小玩笑而感到烦恼,”九月真言拉住了膝丸的手,“我和你哥哥之前都有说好的,他其实每句话都不忘记带上你,所以,我们不会单独丢下你的。” 膝丸愣住,他蹙起眉,大脑正在努力整理这句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家主这么严肃的话只能是严肃的事情,然后立刻瞪大了眼睛,“家主……” “明白了吗?不愧是弟弟呢,所以啊,任性的享受这段时光吧,开心就好。”九月真言揉了揉膝丸的发顶,心情看起来相当愉悦。 膝丸压下心底的那股有些激动的情绪,随后抿唇,因为他还想起了其他人,“家主,那本丸里的其他刀剑呢?” 九月真言顿住,他打量着膝丸,然后反问道,“一开始到底是谁总在我身边说,想要我成为审神者的?” 膝丸没说话,九月真言想了想,思考之后给出了答案。 “我就这么说吧,孩子呢,早晚都会离开家长,家长也不可能永远的陪着他们,我的生命有限,我也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在看着他们。” “但是挚友,如果愿意的话,我现在也算是想通了吧,勉强算是可以接受不分开然后一起去死的一种关系哦。” “髭切是什么情况呢?弟弟你又是什么情况呢?”九月真言再次提及这个概念,“对啊,弟弟你可是我的第一把刀剑呢。” 关于这点,膝丸移开了目光,小声道,“家主你的第一把刀明明是兄长。” 九月真言可不承认,“你不要这么算,他那叫趁虚而入,我一开始可不待见他。” 膝丸:“……” 虽然,但是,这样说真的不是在安慰他吗? 九月真言继续道,他的语气随意,“没办法,要不是一开始你哥和我的性命相连,我大概就是那种只要有机会就不会留下他这么一个会影响到我生死的灵魂。” 膝丸:“!!!” 什么?!膝丸的声音有些微许颤抖,“家主,你不是在开玩笑的吧?” “没有啊,”九月真言没有隐藏自己一开始最真实的想法,“这也没什么不对,莫名其妙的出现在那样的一个身体里,我为了活着做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吧。” 好、好有道理。 “真是幸好,”膝丸的眼里流露出心有余悸的情绪,“幸好有魂契。” “是呢,”九月真言点头,他对膝丸的这句话也是肯定的,“的确,幸好有魂契,不然我恐怕早就被你哥给灭了呢,毕竟那是你哥的身体,他才是主宰啊。” 膝丸:“……” 膝丸心累,为什么当初这事情但凡少了一个要素,拿出来说就是个恐怖故事呢。 “家主,我们现在可以不说这个事情了吗?”膝丸觉得自己现在急切地需要冷静,家主和兄长当初一开始相遇的时候竟然是这样看待彼此的吗? 看着膝丸有些恍惚的眼神,九月真言眯起眼睛笑着,“好哦。” 人类絮絮叨叨的声音就在坍塌的天守阁不远处,九月真言和膝丸赶到现场时,就看见髭切在废墟扒拉着什么,然后一旁是人类略带些崩溃的声音。 “髭切!你别在这里乱来了啊!这里我们还没有检查完,你把刀帐给砍了是什么意思啊?!”小队长想砍刃,“你是折风特地留在这里给我们捣乱的吗?!” “这和家主有什么关系,欸——刀帐什么的,我只是为了破除禁制啊,那些之前不可说的刀剑付丧神,你们现在不抓紧时间去问问的吗?” “你!简直气死我了!” 髭切看着那只指着自己的手,温声道,“不要生气啊,生气太多对身体不好哦。” 身后有动静出现,髭切回头,“是家主还有弟弟来了啊,”他从废墟里站起身,显得有些灰头土脸,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太刀,随后道,“你们看我手上的是谁?” 膝丸:“!!!” 九月真言:“……” 作者有话说: 第269章 第269章[VIP] 本丸大广间里。 一部分刀剑看着走在膝丸身边像是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髭切眼神怪异, 髭切现在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尤其是鼻子那块现在可是红的相当厉害啊,被什么砸的?天守阁难不成还是它自己不小心塌的?这个髭切刚从天守阁下面爬出来吗? 膝丸亦步亦趋跟在髭切身边,一边走还不忘记给他的兄长整理他那一身乱糟糟的出阵服, 髭切就这样缓步走着,任由自家弟弟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没办法啊,这都是弟弟对他的关心和爱呢。 膝丸满脸无奈, 目光盯在髭切发红的鼻子,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 家主怎么可以拿他来打兄长呢?就是要打, 也不能拿他来打啊。 此时的鸣雀已经醒过来了, 他无比安静的被放在大广间中心的位置,髭切停在鸣雀身前,然后缓缓蹲下身, “你好啊, 你叫……唔, 嘛,这不重要。” “听……”髭切顿住, 然后双眼迷茫的看向膝丸,“欸?” 膝丸无语凝噎, 他在髭切身边蹲下,然后认真道,“兄长,我叫膝丸。” “嗯嗯嗯, 对,就是听说你知道家主, 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不要想着逃跑哦, 不然唔,”髭切看着鸣雀两条已经折了的胳膊感到困扰,“砍掉你的胳膊?” 鸣雀此刻眼神极其平静,他的脸上甚至带着笑容,“我是没想到竟然就这样被发现了,明明各方面我都做的很隐蔽,时之政府几次侦查都没有发现异样。” “结果,竟然是因为一场意外暴露了自己。” “真是戏剧。” 髭切低笑一声,他缓缓伸手抬起那张和那个人其实一点也不相像的脸,眼底深处冰寒一片,“不,你做的当然还不够,比起他的手段,你可差远了。” “他可是能做到在本丸事发之前,轻松瞒过近乎全部刀剑,即使是在事发时你知道自己正在变化,在堕落的最后一刻也都只会觉得不可思议的人啊。” 鸣雀顿住,“你说谁?” 髭切悠悠道,“我说的当然是你的前辈啊。” 膝丸微怔,他听着兄长此刻正在说着的人,兄长说的难道是前审吗? 前审是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人吗?膝丸回忆起自己当时的想法,也是,如果不是因为目睹前审最后做出来的事情,然后死里逃生,他恐怕也是…… 没等到鸣雀回答,髭切笑眯眯地站起身看向众刀剑,“看你们的样子是都已经准备好了呢,那就不需要多说什么了,好啦,腿丸你该做正事了。” 也不挑位置,直接就在他的同体身边坐下,然后就这样直接倒在「髭切」身上。 「髭切」:“???” “不是腿丸,我是膝丸!”膝丸习惯性的纠正姓名,然后他就看着脏兮兮的兄长丝毫不顾忌身上的脏,“还有兄长?!你怎么能就这样靠在另一个兄长身上呢?!” 髭切摆了摆手,“这种事情不重要了啊,我的同体都没有说话呢,啰嗦丸快点完成任务,不然小心家主教训你,到时候哭哭丸哭着喊哥哥也没有用了哦。” “我是膝丸!不是什么啰嗦丸也不是哭哭丸!还有兄长就是兄长!我怎么可能会那么称呼兄长你啊?!”膝丸涨红了一张脸,努力给自己辩解。 但看着兄长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想起刚刚才发现的事情,最后就又只能认命的闭上了嘴,然后认真起来看向其他刀剑。 「髭切」看着正在糊弄着弟弟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同体,又看向突然间想明白了什么不再辩解然后认真起来的膝丸,眼里满是若有所思。 髭切的身体压在另一个自己身上,嘴唇缓缓凑近在他耳边轻声道,“呐,以后,你一定要好好地照顾弟弟啊。” 「髭切」的耳朵被这样的轻声吹得有些发痒,但这句话里的内容还是让他停住了移开的动作,他不解道,“弟弟?” 髭切没有回复他这个疑问,只是道,“至今为止,我已经见到了不止一个的弟弟了,为什么呢?弟弟总是更容易受到伤害,总是总是被人伤害。” 「髭切」看向膝丸,不,不对,以同体现在的情况不会将这个弟弟说成是他的弟弟,脑海里回想起今早那个人类说的话,难道…… 同体,膝丸,还有那个审神者,对了,那个审神者现在在哪? 「髭切」喉咙发紧,立马发问道,“你们的审神者呢?” 髭切顿了顿,然后平静道,“家主去处理了,现在在手入室。” 得到回应的「髭切」立马起身,让正靠着他的髭切差点没直接摔倒在地板上。 「髭切」突然起身离开的动静并未掩饰,这里的动作吸引了膝丸和其他刀剑,膝丸抿了抿唇,但是兄长也没有做错,可是膝丸觉得或许瞒着这个兄长会更好。 髭切撑着一只手臂坐起身来,眼眸深沉的看向「髭切」远离的方向,然后扫过其他刀剑,没有再说更多的话。 在对上膝丸那双欲言又止的眼神时,只是露出了一丝一如既往地微笑,感觉自己被看透了的膝丸立马将脑海里的想法给全部拂了出来,然后移开视线。 而就在此时,鸣雀的身体骤然间一缩,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从心底升腾起来,他忍着那股惧怕看向力量的来源,只看到了一双茶金色的如同恶鬼一般的眼睛。 髭切?不,这不是髭切,这是恶鬼!绝对是恶鬼! 鸣雀面露惊恐地将自己缩到远离髭切的位置,然后越来越远。 好想,真的好想要砍了他啊。 这是髭切真正地好想砍了的一个人类,即使是在面临让他和弟弟堕落的前审时,也比不上这份浓郁的杀意。 髭切最后还是无声无息的收回了视线和引导的灵力。 可惜了,没办法亲手处理了他。 * 手入室。 十数振刀剑摆放在手入室里,小队长此时带着人手面色凝重的守在手入室外,没有办法,遍布手入室里的灵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让他只能站在手入室外透气。 小队长看着九月真言站立在室内的背影,面上不免露出担忧的神色,“折风!你现在还好吗?真的不需要匀一把出来让我来帮忙吗?” 手入室里没有回应传出来,小队长纠结着抓着头发,身旁是他带着的刀剑亦是满脸愤怒,但依旧在安慰他,“主人,这位大人的灵力这么强大,我想是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但这灵力是不是强大的不像话了,”小队长压低声音,“我担心他用了什么不可说的手段,万一伤了自身的根基怎么办?” 刀剑们面面相觑,然后泄了气,“主人,就算真的是这样,我们也没办法啊,难道主人你现在能爬进去阻止这位大人吗?” 小队长:“……” 小队长气的直跺脚,“人比人,简直气死人!” 明明他也不弱啊,一直都不弱啊!毕竟能进入这种部门的,实力都不会差,但是现在一比……可恶!他知道自己不是折风灵力的对手,但这差点未免太远了吧! 灵力渐渐平和下来,九月真言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进来。” 小队长:“!!!” 冷漠的声音怪吓人的,明明本丸的景趣也不是大雪天,小队长还是一个激灵,然后立马跑了进去,“什、什么事?” “你看过刀帐,对吧,”九月真言扫过眼前的刀剑,“有哪一把刀剑是你本丸没有又是这个本丸有的刀剑?” “欸?我是看过,”小队长卡住,“这,你的意思是……” 九月真言看向他,“要不要带回去?” 小队长看着折风的态度,莫名的有些发怵,他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起来,生怕得罪了这个人,“多出来的刀剑直接送到时政,等到后续分配不好吗?” “嗯,你这个主意很好啊,”九月真言看了他一眼,“你不要害怕我,这事情又不是你做的,你在害怕什么?我只是看你还算可靠,所以才提了意见而已。” 小队长松了口气,但是他看九月真言的样子,像是想要带一部分刀剑回去,于是他道,“那个,我是看了刀帐,但是我也没能全部记下来啊。” “现在那个刀帐还被你家髭切给砍了,你还是直接去问这个本丸的刀剑吧。” 九月真言蹙起眉,然后看向十数振斑驳的刀剑。 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自然不会忽视的九月真言和小队长一起看向门口,门外守着的刀剑一眼就知道了来人,然后看向他们,“是、是髭切。” 髭切? 哦,是这个本丸的「髭切」。 九月真言见到他时就知道是髭切将事情告诉了他,也是,就算是他们不想将这件事情告知全本丸,髭切他也是不会允许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见他过来,目标无非就是那振刀,九月真言让开了自己正前的位置,“在这里。” 见「髭切」走近,他道,“刀身已经有了灵魂存在,进行刀解就是要回归本灵。” “膝丸难道不是昨晚才锻出来的吗?”「髭切」手指轻抚那振会磨手的刀身。 九月真言摇头,“那不可能,这样的伤害绝对不可能只是一晚上的成果。” 「髭切」沉声问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是什么来自历史修正主义者的阴谋和实验吗?比如他之前口中那种不知名的暗堕?” 九月真言摇摇头。 恐怕不是,不是为了任何目的的刀剑实验,只是单纯的虐待,仅此而已。 “或许没有理由,只是来自人类最为单纯的……恶意罢了。” 原先只是为了拿下这个本丸调查权,而现在这种所谓虐刀的说法,一语成谶。 “我们在阵法里发现了其他的碎片,其中有不止一振的髭切,这个膝丸……” 「髭切」打断道,他只是看着刀身,“他是我的弟弟,不是吗?” 那振太刀似乎是听到了这样的回复,随后在「髭切」手里轻轻地震了震。 九月真言讶异的睁大眼睛,随后应声,“是,他是你弟弟。” 他看向其他的刀剑,“我会完全修复好你们的刀身,不过需要时间。” 刀身上各种乱七八糟的禁制,他需要足够的时间处理。 另外,九月真言将目光转向那个同样担忧的小队长,“现在将那个人带走,他的口中不是还有你们可能想要的情报,再晚些,我怕我家刀剑坐不住砍了他。” “砍就砍了呗,切!”小队长冷哼一声,“那家伙就算是被碎尸,也是死有余辜。” “赶紧的。”九月真言没有说什么重话,只是催了一声。 小队长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啧,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0章 第270章[VIP] 髭切盯着小队长让自己的刀剑将鸣雀押走, 那样直勾勾盯着他们动作的眼神实在是让小队长心底发毛,虽然他是个实力不错的武系审神者,但是这个髭切不一样啊! 所谓的魂契上限再高也有审神者的灵力限制为顶, 但之前在战场上就已经感觉到折风他不是一般的棘手,现在近距离感受到折风的灵力之后就更是不一样的感觉了。 他觉得这个髭切狠起来也能一样砍死一批审神者和刀剑,他还是连跑都没办法跑的感觉, 所以他才会在心里为这样的一个付丧神感到发怵。 虽然他看起来在这里怂的一批,但他再怎么说都是S级本丸的审神者啊?!要不然也不会就他一个人带一支队伍就往一个本丸跑来调查, 不要小看他了啊?! 不过, 小队长冷静下来, 思考着如今战场的局势,折风的灵力配上他们的本丸,他已经能想象到这个本丸未来的实力是如何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了! 尽管折风的其他刀剑不能像髭切一样任意使用审神者的灵力, 且刀剑的数值有所谓的上限, 但审神者的灵力对刀剑的加成可不是时之政府说的那样, 这是绝对有的。 而且,据有过观察的结果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审神者的灵力越强越多越能达到效果, 审神者的灵力浸染刀剑的时间越久越强。 当然,这并非是一件公认的事实, 这还是他曾经在一个前辈口中所听到的一件事实,前辈让他珍惜每一个已经诞生的久远的付丧神,当做消耗品最后只会自讨苦果。 至于为什么没有被推为真理,以及没有什么审神者发现并且直接指出来这里面的问题, 那纯粹是因为在大部分审神者的手里,刀剑付丧神之间的差距并不大。 即使拥有差距, 数值是数值,但这里不是现世的游戏, 数值就是绝对,数值之外的差距之间表现出来的就是两方的战斗素养的差距,并不会有人特别的怀疑这一点。 刀剑付丧神由三方构成,刀剑本灵给予的灵魂,时之政府提供特殊方式打造出来的载体,以及人类用灵力去引导灵魂去构筑□□的凭依。 一个人类的灵力要分给那么多的付丧神,即使有时之政府对每个本丸在灵力上的支援,也依旧是困难的,所谓游戏里的全刀帐,在现实里是个不容易实现的梦想。 对于实力,实力不过强大的审神者会被数量限制,他们没有办法召唤更多的付丧神;实力足够的审神者会被更多的付丧神分去灵力,最后达到两方几乎持平的现状。 比起撇去数量只追求强大,时之政府很显然的选择了后者,用更多的数量去投入战场,的确,这对时之政府才是最合适的战略。 因为这样更快,用灵力蕴养刀剑提升上限需要的时间太久了;而且,审神者的数量太少了,一个审神者只配上一支队伍,然后从头开始慢慢来,这不就是送死吗? 但折风的灵力拥有的就有些多了,而且,他还知道折风是终身制合约,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只要折风不死,他的刀剑最后究竟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 嘶——那一定是只靠付丧神就能和那些老牌S级本丸里那些年限长久的付丧神相提并论的实力,再加上审神者辅助,最强本丸的名头绝对是他的啊! 你说有没有嫉妒?开什么玩笑?他是脑子抽了才会嫉妒?别看他是个S级本丸的审神者,但是有个更强的在前面顶着不至于天塌下来,想象就觉得未来很美好啊! 可以和这样的天才待在一个时代,小队长算了算自己的年龄,然后发现自己还是亏了,他要是后辈就好了,那他得笑死。 而且折风的脾气已经算好了吧,好歹还会给你讲规矩,已经很好脾气了。 怎么办?他突然想换顶头上司了。 等到他的本丸成长起来,实力更强大一点,最强本丸审神者的名头坐上一个行动部队长还是没问题的吧,小队长想着突然兴奋起来。 就是稍微有些可惜,要是时之政府一开始分配给折风的是个年限长久的本丸,那时之政府的最强战力还不得更上一层楼! 哎—— 真可惜—— 髭切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类从不适到露出兴奋的笑容,再到遗憾,这是怎么了? 膝丸在一旁皱起眉猜测道,“兄长,他不会是被你给吓傻了吧?” 髭切:“……” 这种事情也能怪到他头上?他明明什么都没干?他的弟弟啊,总喜欢给他扣锅。 小队长从自己的思绪里清醒过来,就对上了髭切审视着他的目光,顿时又怂了起来,但他又不是什么渣审,想到折风说的话,他又理直气壮起来。 “你别看我,你家家主叫我将人带走的,防止这人被你给砍了。” 膝丸:“……” 髭切眨了眨眼,随即对他点点头,“这样啊,竟然是家主说的吗?嗯嗯,怎么可以这么不信任我呢,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小队长想了想,他家也有髭切,嗯,当然是正常的髭切,既然是正常的折风,他就该信任这也是正常的髭切,那就说明髭切不会轻易砍人的。 只是简单的想了想,他的胆子就大了起来,“你看看你的样子有多可怕就知道了,虽然我也很想砍他,但是,先把他知道的东西抠出来吧。” 髭切不知道对面那个人类的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应了两声,“嗯嗯,去吧。” “你,”小队长临走时欲言又止道,“你们一定要保护好你们家家主的身体啊。” 膝丸:“???” 髭切也是愣了愣,然后笑了一声,“那是自然。” 等到小队长离开,膝丸满眼迷惑的看向自家兄长,“他是什么意思?难道家主身体不好,被他不小心看到了,所以这么提醒我们?” 髭切看了一眼自家这个最近越来越有些飘的弟弟在涉及家主时总算恢复了正常,随口道,“既然这么担心,不如一会儿直接去问一下家主不就好了。” 膝丸点头,也是,有什么问题直接去问家主就行了,那么,“兄长,我们去找家主吧,还有那些刀剑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怎么样啊?”髭切想了想。“里面应该会有我们新的本丸后辈在里面。” “嗯。”膝丸应声,表示理解。 “对了,兄长,天守阁下面的事情他们都不知道吗?”天守阁都被兄长给整塌了,这要是知情者,现在不管是什么情况都会来找兄长问一声的吧。 髭切没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他只是道,“弟弟想怎么做?” “他们不愿意将自己的存在告知其他人,”膝丸说着漂移着移开目光,毕竟那里面还有他的同体来着,“咳,我觉得不能都瞒着。” 髭切点头,“嗯,那弟弟就去做吧。” “好,那一期一振,三……不,先就一期一振吧,”膝丸确认了一个本丸里的合适人选,“我现在就去找他。” * 「一期一振」快步跑起来,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机动如此快过,从膝丸那里得到的消息让他的一颗心都变得无比冰凉。 他知道审神者有问题,但是他不知道审神者竟然还做出了这种事情,他的弟弟们从被召唤显现可能连光都不一定见过,就得被迫承受那些痛苦。 是因为他们吧。 一定是因为他们! “前田,乱,厚,鲶尾,还有后藤?”「一期一振」紧紧握着拳,颤抖着的手都不敢触碰到刀身,“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竟然都不知道……” 几振刀身都在有意识轻轻地颤了颤,似乎是在回应。 「一期一振」脸上扯出来的笑意更加苦涩。 九月真言在一旁平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等他真正冷静下来后才将他叫了出去,“你们本丸已经有了的,但是我的本丸里现在还没有的刀剑我会接下他们。” 「一期一振」愣住,他下意识的看向手入室,“除了后藤,其他的弟弟……折风大人要要接受他们吗?那您缺谁呢?” 九月真言道,“除了乱,我都没有。” “乱……”「一期一振」拧起眉,他的本丸也有乱了,「一期一振」愿意有两个弟弟,可到以后新的审神者上任,他们一样会分开。 “虽然我一向不管这些事情,但既然正巧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会尽力给他找到合适的主人,”九月真言道,“至于他们经历的那些,也会尽力让他们走出来的。” 其实九月真言的确可以接受全部,之前就有说过,以他的灵力多支撑几振刀帐之外的刀剑也没问题,但是,一个是没有这个必要,他又不是什么万中无一的审神者。 第二点则是对方接受吗?要知道刀帐只有一具,他们能接受作为一个本丸里刀帐之外的存在吗?在这个本丸就已经是在刀帐之外,还要再来吗? “他们现在不想见到太多刀剑,我会先把他们带回我的本丸进行本体修复,你要是想带人来看也可以,我会将你们的本丸编号暂时留记,到时候直接过来就行。” “其他的刀剑你也看到了,要和谁说,怎么说?你们的本丸,你自己看着做吧。” 「一期一振」在微许沉默之后点了点头。 “总之,他不会回来了。” “重新收拾好心情吧。” * 十数振刀剑无论是有的还是没的,九月真言全部都带了回来,将他们放进了手入室里,各自的刀派都主动接下了照顾他们的任务。 但是一说到未来,他们的未来难免要和人类打交道,九月真言不是一个有耐性且能安抚人的类型,再者,他想到了一个更适合做这种事情的人。 “主人,花生大人到了。” 蜂须贺虎彻话刚说完,女孩风风火火的动静就从外面传过来,是已经开朗了许多的声音,“折风哥哥!我来了!”《 》 270-280 第271章 第271章[VIP] 曾经的暗堕本丸如今真正地走上正轨, 尾上晶子也是一样逐渐适应了这份职责。 就在这个新年才因为本丸里发生的意外而痛哭的小姑娘现在看起来开朗了不少,在性格上也大胆了许多,能看得出来那些经验丰富的刀剑们有在认真的教导。 但是……九月真言盯着此刻正在手入室里满眼心疼地抱着一个个刀剑本体哭个不停的尾上晶子, 他站在旁边是真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没想到,这点他属实是没有想到,这孩子从那样的一个本丸里走出来, 那么多的暗堕刀剑,对于人类中的恶应该能更加了解才对, 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能哭成…… 嗯……他不该多说什么的。 在自家刀剑一顺溜欲言又止带着些谴责的目光下, 九月真言决定闭嘴, 好歹是自己叫人过来做正事的,他把人惹哭然后还又添把柴火属实是不道德? 要安慰吗?不,好像完全不用, 刀剑付丧神们那是多么的贴心啊, 啧, 不管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 这种事情难道还需要他为此费神? 真是……九月真言对那些刀剑无话可说,具体该怎么说呢?是他之前把那个本丸的刀剑给想的糟糕了些, 可他们也是真的有够心软。 不过这也从侧面反映了一点,那就是自己果然不是什么适合教小孩的好人选,要是他以所谓的标准来培养,只会将事情全部扒开? 目光扫过众人, 九月真言沉默着离开手入室,将手入室的空间交给了已经上手安慰的自家刀剑以及在为刀剑悲惨的经历而伤心的尾上晶子。 啊, 还有就在他准备离开之后,在那孩子灵力之下愿意主动显现的付丧神。 九月真言:“……” 虽然, 但是,好吧,嗯。 他就知道自己是不行的,将这孩子叫过来的这个决定果然是正确的。 但他还是不解,自己看起来难道很可怕吗?就算是看起来不是那种什么看起来温和的形象,但他出现时的形象都是救助者,无论怎么样也都不至于排斥才对。 一直以来,或许是因为自身灵力的原因,九月真言对尾上晶子的灵力感觉不深,也并不能感受到所谓的刀剑付丧神口中的可怕的灵力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但现在他算是有些理解了,嗯,的确可怕,将她放进敌军大本营,也不知道能不能策反?嗯,不要介意,他只是在心里开了个无聊透顶的玩笑。 九月真言微微垂眸思考着,随即察觉到前面有动静,刚好抬头时就看见了已经靠墙那边给他让开路的金发打刀,只是那双眼睛里有着欲言又止的神情。 见他明显有话说,九月真言停下脚步,用着疑惑的表情主动询问道,“山姥切?” “主人,”末了,他站在原地看着九月真言没有挪开的视线,略有些迟钝的顿住,然后将自己顶在头上的被单往下扯了扯,解释道,“我就过来看看。” 看看?看那孩子?九月真言也没觉得有多意外,但他想到自己离开时的场景,提醒了一句,“哦,手入室可能没你的位置了。” 山姥切国广:“???” 什么意思? “我没有受伤。” 山姥切国广有些迷茫地应道。 但对上九月真言诧异的眼神后,继续道,“不是,我来看看你,”目光上上下下的在他身上打量着,但是目光却没有定下,“你没事吧?” 九月真言:“???” “我能有什么事?” “我听说你从身体不好了。” 九月真言迷惑,“嗯?” 他身体不好?他怎么不知道? 山姥切国广皱了皱眉,但是一想到他是从膝丸那里听到的事情,还是道,“身体不好的记得去医院检查,不可以不在意。” 金发打刀说完就直接跑了,留下一个满脸莫名其妙的九月真言,嗯……是因为担心他一个人跑去别的本丸了吗?可他明明带上髭切了啊。 他想了一会儿没想出理由来,然后就放弃了继续思考下去。 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在关心,之后再担心的话自己就再问的详细一点吧。 山姥切国广跑了一段路程之后就停了下来,然后转过身看着已经继续往前走的九月真言,默默地将自己的身体藏在廊柱边,直勾勾地盯着那道身影。 山姥切长义正好从手入室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前面不远处的明显像是鬼鬼祟祟的打刀,他想也没想,直接走了过去,“赝品,你在这里干什么?” 这道突然的声音将山姥切国广吓得一个激灵,“都说过不要叫我赝品,”但说着看向山姥切长义那张脸上那根本不可能去改什么的表情,“算了,什么事?” “是你有事才对,站在这里鬼鬼祟祟盯着主人干什么?不去找主人,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告诉我,赝品就是赝品,做不到求助于我也是正常的。” 山姥切国广:“……” 他该说什么,算了,山姥切国广在心底深深地吸了口气,算了,本歌开心就好。 山姥切国广,一个从显现开始就每天被这种话重复打击,从显现开始就压在本歌的下面,又因为本歌明显排斥的和审神者不清不楚的态度而感到彷徨和不安。 他本该是自卑甚至是更加自闭。 但是……本歌的嘴,嗯,实在是和行动相悖,尤其是在针对他时。 “我想手合。”山姥切国广沉下眸子低声道。 “手合?哼,还算有上进心,既然这样我就勉为其难考教一下你,你别太丢人。” 你看,就是这样,能习惯就好,本歌对自己也不坏,山姥切国广有段时间迷茫时还问过自家兄弟,然后被笑了。 至于主人的态度,本歌这么厉害,更看重本歌也是应该的。 他不过就是个仿品,还是不要抱有更多的期待在他身上才对…… 山姥切长义走了两步发现后面没动静,顿时转过头,他皱起眉道,“你还等在这里干什么?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给你浪费。” 山姥切国广立马跟了上去,“我来了。” 但是,果然,他还是想要更快地追上本歌的实力。 * “国行!你就不能起来动一动吗?”萤丸推了推正在闭眼睡觉的明石/国行,指着一旁正在忙碌的女孩,“你看看你家审神者忙前忙后,你在这里歇着真的好意思吗?!” 明石/国行打了个哈欠,抬起眸子时更多的是无奈,“你们本丸这里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本来就只是为了保护她来的,你们本丸又没有危险,我为什么要起来?” “她还是个孩子啊?!你这样真的好意思吗?!”萤丸继续催促着,明石/国行看向萤丸,“可这不是你们审神者的意思吗?他都好意思,我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吧。” 萤丸:“……” 萤丸沉默,萤丸直接给了这个非自家的监护人一个拳头,然后收获了一声痛呼。 萤丸站起身,一双眼睛若有所思,随后缓缓眯起,“你真的没事?” “嗯……嗯?”明石/国行警惕起来,“阿萤你先说想要我干什么?” 萤丸轻哼一声,“既然你没事的话,那你陪我去锻刀!” 明石/国行:“???” “我们本丸到现在还没有国行你,不过我和国俊最近也攒了不少资源,你陪我锻刀!”萤丸才不管明石/国行究竟是什么想法,究竟愿不愿意,拖着人就往锻刀室走。 “这种麻烦的事情为什么要叫我去?我的运气可不怎么好,那是你们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资源吧,”明石/国行被拉着只能跟上,“浪费在我手里真的没问题吗?” “本来就是攒起来特地为了锻刀的,”萤丸才不会心疼资源,“一直想要锻国行,但我和国俊根本就锻不出来,找了本丸的其他人也是一样,还不如让国行你试试。” 攒好了一个差不多可以十连太刀的资源,明石/国行无奈,一定要这样将资源浪费在锻刀炉里他也没有什么办法,他只能按照萤丸说的话往炉子里投入差不多的资源。 “这样可以了吗?”明石/国行问。 有些紧张的萤丸立马无所谓道,“你自己看嘛,国行你自己凭感觉就行。” 明石/国行:“……” 行吧。 明石/国行看了一眼炉子里平平无奇的锻刀时间,然后在萤丸无语的注视着,就在锻刀炉旁坐下休息了起来。 萤丸:“……” 啊啊啊!到底是为什么?!这个国行竟然能懒到这种程度,如果是新来的真的一点活都不想干的国行,那是得有多懒啊! 萤丸表示自己根本想象不出来比这个国行更懒的刀剑了,可是那个审神者应该是很依赖国行的,难道是太累了? “国行,你在那个本丸里很忙吗?”萤丸纠结道。 明石/国行睁开眼睛,他看着萤丸纠结的眉眼,然后毫不犹豫道,“嗯。” “我在本丸里超级忙的!” 好嘛,不管说的是不是真的,好歹还是自家监护人。 “你要去我们的部屋休息一下吗?等会儿刀剑锻好之后我们再过来。” “也可以,就听你的。” 三个小时的时间一闪而过,只不过是明石/国行睡了一觉的时间,明石/国行看着将自己推醒的萤丸,再次叹气,明明不需要自己了吧。 但是……没办法,既然是阿萤的意思,不去也得去。 然而,锻刀室里的明石/国行企图扔刀灭口。 后面是骤然间看到惊喜直接就被吓傻了的萤丸,明石/国行拿着那把太刀转过身,“阿萤……” 然后下一秒,他好像看到了那不该属于大太的机动,“你将刀拿好!我现在就去找主人!” 明石/国行:“……” “啊,好麻烦。”明石/国行甩着手上的太刀,“我警告你啊,不许给我添麻烦。” 说着又只能叹气,分灵还没召唤下来,就是把普通的刀剑,现在说也是白说。 怎么就这么巧呢? 作者有话说: 第272章 第272章[VIP] 审神者代号鸣雀——A级本丸50396号的「髭切」和他们本丸里的刀剑一起过来看弟弟, 弟弟已经显现,不过「髭切」到时还在本丸里安排好的房间里沉沉地休息。 其余所有的本体都被摆放在手入室里,「髭切」没有打扰弟弟, 按着对本丸的熟悉找到了手入室,刀身上的斑驳痕迹仍在,但比他一开始看到的样子好上了不少。 「髭切」正在看着自家弟弟的刀身, 斩鬼刀的敏锐让他感知到了门口一道令人不适的气息,他蹙了蹙眉, 扶着刀柄就走了出去, 却只看到了一个迅速消失的背影。 ……嗯, 好像弟弟? 是弟弟的身上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他们之前那个本丸沾上的吗? “兄长!你来了啊。”膝丸惊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髭切」正在思考的动作一顿,随后若无其事转过身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弟弟, 眸中的神情缓和下来。 “是弟弟啊。”「髭切」张口应道。 大概是错觉……吗?这个本丸的弟弟不就在这里? 膝丸对见到这个兄长感到很开心, “兄长可以不用那么担心那个我, 家主特地请了一位十分厉害的审神者过来,我想, 对于他们的恢复一定会很有帮助的。” 「三日月宗近」刚刚到达手入室附近,就听见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看向今剑,“很厉害的审神者……吗?今剑兄长可不可以给我简单的介绍一下呢。” 能被那位审神者的刀剑们称之为很厉害的审神者,想必不是假话,审神者折风的名号他当天之后也算是勉强搞清楚了, 这个另外的审神者听起来就很令人好奇啊。 “是位超——级可爱的姬君,”今剑笑道, 然后他看着「三日月宗近」那张脸上疑惑的眼神,“放心吧三日月, 我会好好照顾石切丸并让他留下来的,你不用太担心!” “我们的主公大人超级好的,不过那位姬君也没有关系啦,她今天也会来的,到时候三日月你就能看到了,你看到的话一定会吓一大跳的!” “原来是这样吗?”「三日月宗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哈哈哈,这样一说,那还真是相当期待啊。” 两人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刻意隐藏,「髭切」自然也听到了,收回目光看向膝丸,用眼睛询问道,膝丸立马点头,“那孩子不可能不来的,昨天可是哭得超级厉害。” 哒哒哒——的急促脚步声出现,红发太刀是追着膝丸的行踪一路过来的,见到膝丸时更是眼前一亮,“膝丸!你在这里可太好了!” 膝丸眉头一跳,一旁的「髭切」收获了大包平的注视,但因为他认出来这不是自家的髭切,也就十分正常的打了声招呼,然后问道,“髭切他人呢?” 膝丸:“……” 膝丸想要无视他,“你找兄长干什么?” “手合啊!”大包平理直气壮道,“他人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我刚刚去天守阁找了主人,结果主人也说不知道,我问过龟甲了,他今天也没出阵啊。” 膝丸头疼,“你去找数珠丸手合不好吗?” 你去找兄长,一定要上赶着找虐你才开心吗? 哦,你说大典太?大典太是什么时候的刀剑了,大包平凑上去也一样是只有被虐的份,也就一个后来的数珠丸恒次可以最好满足他的要求。 既有着天下五剑的名号,他们之间的练度等级相差的还不是很多。 多好啊,怎么就那么喜欢找其他刀剑找打呢?兄长一个,没离开时三日月也是。 “数珠丸去找江雪一起修行去了,我怎么能打扰他要做的事情呢?”大包平义正词严道,“我也是想去的,可惜我今天后面需要去出阵。” 膝丸:“……” 所以兄长就是可以被随便打扰的吗?!真是…… “这次手合是髭切之前就答应我的!”大包平的表情十分认真。 膝丸:“……” 从大包平口中说出来的这种话,自然不可能是假的。 膝丸默默地将心里的话给吞了回去,行吧,也不知道兄长到底是忽悠……咳,说了什么,但既然是兄长答应的,那就没办法了。 “我陪你手合,打赢我,我就帮你找兄长。” “你陪我?”大包平看了一眼一旁的「髭切」,疑惑道,“你有时间吗?这位难道不需要你引导?” 膝丸卡住,他想说不用,但将这么一个不了解本丸的兄长丢下,他还真的不能放下心,你看这个「三日月宗近」都有今剑陪着,他怎么能不陪着兄长呢? 大包平也不是那种一定要死缠烂打的人,“你没必要专门抽时间出来,手合什么的,毕竟是髭切答应的,但他要是真的没时间我也没关系。” “我去找莺丸!”大包平离开前想到什么,提醒几人,“对了,刚刚厨房那边说做了些好吃的,你们也过去顺便尝尝吧,我先走了,要赶紧去拿点给莺丸一起吃。” 行吧,膝丸点头,不过,等等?膝丸突然间回忆起了一个名字,龟甲? 等等,今天的近侍变成龟甲了吗? 膝丸看向天守阁,然后默默地移开了目光,龟甲该干活的时候其实还是认真的。 嗯! “兄长,时政那边有说你们本丸接下来怎么安排了吗?” “这个嘛……” * 龟甲贞宗在九月真言面前难得正经起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把胁差,是他刚刚从锻刀炉里锻出来的新刀,“主人。” 又是一把新刀,九月真言回过神来,应道,“嗯。” 然后朝着那把胁差输入自己的灵力,樱花绽开,粉金色的付丧神显现出来。 龟甲贞宗带着自己新来的弟弟离开了。 九月真言摩挲着下巴思考,从昨天到现在,已经接连来了两振刀,这是怎么了?时之政府最近良心大发了吗? 明石/国行十连锻锻出了自己,今天的龟甲锻出了物吉,竟然这么频繁的吗? 想着,九月真言便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往锻刀室的方向走去。 他自己好像有段时间没有锻过刀剑了,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限锻来着?嗯,好像有吧,资源是多少?想也没想,直接四个炉子的十连锻的对应资源丢了下去。 看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三小时二十分钟的时间,九月真言表示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个时间根本代表不了什么。 “主人?”山姥切长义正好要去找九月真言,“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 “长义?”九月真言看向锻刀室的门口,“怎么了?” “白山刚刚来找我,说是时政那边叫我们过去一趟。” 九月真言:“???” “啊,是,你们……是还有水心子和清麿吗?” “嗯。”山姥切长义点头。 这样啊,九月真言点头,“你先去吧。” 通过白山联系长义,他们本丸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九月真言迷惑,他最近干了什么吗?他最近什么都没有干啊,所有的事情都是在时政的眼皮子底下做的。 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地方? 九月真言蹙起眉,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以至于他们提前预备着吗? 想到唯一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几人,九月真言眉心微跳,该不会是外面那一队搞了什么事情出来? 九月真言:“……” 算了,既然没消息,那就当作没消息吧,反正,只要人没事就行。 * 尾上晶子今天刚到的时候就再次被人注视着,其实她已经习惯了就这样被人注视着,只是在看到「髭切」的时候不免有些激动。 “髭、髭切!你来看我了?!”尾上晶子一张脸激动的都憋红了,“你、你们这是愿意和我回去了吗?!” 「髭切」:“???欸?” 膝丸:“……” 膝丸想着那个兄长的情况,尤其还是自己,不能直说吓到她,他只能道,“不要这么想了啊,都已经到了家主手里的刀剑,家主怎么会就这么放走啊。” 「髭切」看向膝丸的眼神有些迷惑,听这个意思,这个本丸的髭切是从别的本丸抢来的吗?但是他回想起那天那个自己和这位审神者之间的相处,嗯,相当好呢。 “我争取一下还不行吗?”尾上晶子立马就蔫了下来,“本来就是我的刀剑嘛。” 膝丸纠正道,“这个兄长可不是你之前的刀剑,他是来看他弟弟的。” “啊!你是说……”尾上晶子意识到什么,然后立马低头道歉,“抱歉抱歉!” 【明石】算是看不下去了,“膝丸,你别欺负我家主人啊,而且,我家主人的邀请也无可厚非,他们的本丸现在无主,主人就是想要申请两振新刀也没关系啊。” “欸?”尾上晶子愣住,“不,明石……我没有这个意思。” 【明石】点头,“我知道啊。” 尾上晶子:“……” 算了,明石也是为了她,随便怎么说吧,她又叹了口气。 “你要是想见兄长和我,我可以带你去我们部屋。”当然,膝丸不觉得兄长会拒绝或者是说有躲着这位的心思,要想见面他带着他们就行。 “不,还是算了吧。” 尾上晶子心情低落,“他们又不喜欢我。” “没有这回事,兄长自然是有其他的理由才会那么做,”膝丸神色认真的安慰道,“你不用想多了。” “……哦。” 「髭切」感觉自己好像听明白了,但又感觉不太对,这个本丸到底是什么情况,在膝丸转过身看向自己时,他好奇道。 “唔,弟弟,你在这个本丸有几个兄长?” 突然间懵住的膝丸:“欸?” 作者有话说: 第273章 第273章[VIP] 一、二、三…… 一共三只兄长。 几人一起约在茶室里, 膝丸在一旁给三人分别倒好茶,然后就放下茶壶乖巧的跪坐在三人对面,也是正好背对着门口的位置。 每一个兄长都有一个自己, 但现在这样三对一的情况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三个膝丸就他一个能出现,一个因为暗堕的情况不愿意出现, 一个还需要休息不适合出现。 一个人坐享三位兄长……嗯,可就是不知道究竟为什么, 对上自家兄长看过来时那充满着笑意的眼神, 膝丸总是有种莫明的心虚, 可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干啊?! 或许是因为膝丸奇怪的动静,一旁原本只是在打量着彼此的三人都一起朝着膝丸的方向看了过来,膝丸的动作顿时僵住了。 完、完了—— 被三只兄长一起盯着的感觉稍属实是有些刺激了。 膝丸动作有些紧张的站起身, “兄、兄长, 啊, 对了,我之前听大包平说厨房有吃的, 我现在就去给你们准备,配着茶点应该没问题!” 兄长太多, 膝丸表示自己有点消受不起啊。 先让他缓了缓,让他缓一缓,等到他回来之后一定就会好了! 没有等到髭切回答,只是用略带着些狼狈的背影慌乱地逃离了茶室, 髭切看着那道消失在面前的身影,轻笑一声便收回了目光, “肘丸他看起来真的很开心的啊。” 【髭切】也一样收回目光,“那个方向正好是审神者大人治疗的房间呢。” “家主吗?”髭切反应了一下, “没有关系的,家主在工作时可是超级认真的哦。” 「髭切」垂眸饮了口茶,“的确是被宠着的乖孩子呢,不过和你闹别扭也是认真的吧,那天他能骗过我,那股怨气可不像是假的。” “什么家主不要他了,什么兄长不要他了……”「髭切」将那天膝丸对自己抱怨时说的话幽幽吐露出来,“什么真的好过分,一点也不知道……” “兄、兄长!”刚刚才离开的膝丸突然再次出现,满眼都是欲哭无泪的想要请这个兄长不要再说下去了,但偏偏他此刻好像就只有眼睛会说话了一样。 九月真言从膝丸身后出现,一双眼睛在膝丸和「髭切」之间移动着,随后只是笑了一声,听不出来更多的情绪,“哈,原来是这么说的吗?” “我……”膝丸立马转身企图向九月真言解释。 「髭切」眸子微动,他的眼里露出了疑惑看向膝丸,“难道不是这么说的吗?” 被这么一番询问,膝丸顿时就突然想哭了。 偏偏他还没办法反驳这句话的真实性,毕竟他的确是说过了。 他欲哭无泪的站在原地,身侧是一道直勾勾盯着他的目光,还没等他整理好语言想要直接解释的,他才反应过来身旁的那道身影已经直接越过茶室离开了。 膝丸:“!!!” 膝丸:QAQ 膝丸在兄长和家主之前纠结,不,已经完全不用纠结这点了,现在这种情况下当然是要丢下兄长去找家主解释了啊!膝丸连忙跟上了九月真言的步伐。 “不,家主,你听我解释!家主!” “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啊!” 「髭切」低头看向除了茶就只有茶的桌子,“嗯……难道不该是去厨房找吃的?” 髭切和【髭切】都没有多少意外,髭切道,“嘛,毕竟是正好遇到了家主。” “没关系吗?”「髭切」再问。 “家主的确生气了,但是没关系,只要弟弟向家主撒个娇,家主就会心软的啦。” “只要……撒娇吗?”「髭切」点头,“这还真是有够喜欢弟弟啊。” “嗯?”髭切眨了眨眼,随后笑道,“毕竟是我花费心思才骗到手里的家主啊,和一般的人类自然是不一样的。” 虽然这里面有着诸多运气的成分在里面,但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缘…… “家主喜欢弟弟,弟弟也很喜欢家主,不是很好吗?” “该担心的不是弟弟,”【髭切】道,“而是你自己,弟弟为什么会单独出任务离开本丸,你自己做了什么也该清楚。” 髭切喝茶掩饰的笑了笑,“哈哈,这点就不是很重要了啊。” 明明是太刀中不低的机动,跟上九月真言也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膝丸却只能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九月真言身后半步,一边言语紧迫的解释道。 “家主,我当时只是一时口快,我就是顺口说了出来,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嗯。”九月真言语气平静地应道,“我知道。” 膝丸:“……” 膝丸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家主口中说的知道,但是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这个意思也就很明显了,那就是知道归知道,但是还在生气啊! “家主我错了!”解释没有用,膝丸果断滑跪道歉。 九月真言摇了摇头,然后纠正他,“不,你没错。” “不!我错了!” “不,不会,当然是我的问题,你怎么会有错呢。” 膝丸顿时就被噎住了,“我……” 而就在这时,龟甲贞宗突然出现,“主人大人~时政那边有消息来了,好像是和这次那个本丸有关系的消息。” 九月真言眉头微挑,“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弟弟要乖一点,不可以吵我。” 膝丸:“……” 丢下孤单的膝丸,九月真言毫不犹豫的离开了,“你弟弟呢?” “主人你忘了吗?我们贞宗家还有太鼓钟在呢,还有我今天可是近侍啊,怎么可以占用太多和主人大人您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呢~” 龟甲贞宗说着,然后对身后还就在不远处直勾勾盯着他们的膝丸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膝丸愣了愣,随后深深地吸了口气。 但是想要上前的想法在九月真言刚刚那句警告之后就歇了下来,不,现在不行。 九月真言没注意到龟甲贞宗的动作,他只是提醒道,“你是近侍啊,现在好好工作才是你最该做的事情,工作做不完,你就完了。” “主人大人要惩罚我吗?比如,”他抱紧身体开始扭动着,“要狠狠地鞭笞我吗~” 九月真言感觉耳朵好像有些受罪,他道,“嗯,做不完当然要罚,就罚你去给我无缝远征。” 龟甲贞宗:“!!!” 他立马认真起来,就连说话的语气都不免得正经起来,“我一定会认真完成主人你吩咐的每一个任务!” “包括无缝远征?”九月真言接道。 龟甲贞宗:“……” “主人大人~没有主人大人的气息我真的会很容易死掉的~” “嗯。” “哇——主人大人你真的好残忍~” 九月真言叹气,“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你才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改名是因为之前的文名会给人一种错觉,我这文不是cos穿啊,然后今天正好就在编编上班的时候想起来在这个问题,就改了 第274章 第274章[VIP] 准备好自家主人的午餐, 歌仙兼定做好最后的摆盘,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刚要退后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 就被身后突然冒出来的脑袋给吓了一跳。 歌仙兼定脚步不稳地往一旁歪着走了几步,他才惊魂未定道,“膝丸殿?” 这是在干什么啊?!刀吓刀也有可能会吓出问题来的啊?!真是太不风雅了?! 看着歌仙兼定眼里的神情, 膝丸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出现竟然这么突然还吓到了其他刀剑,他立马低头认真道歉, “抱歉, 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膝丸明显情绪低沉, 满脸都是愧疚的样子,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歌仙兼定默默地收回了嘴边的话,他无奈道, “不, 没什么, 我没事。” 这到底是怎么了啊?能让膝丸的情绪变得如此低落,难道是髭切殿搞了什么事情出来吗?啊, 也是,髭切殿的问题也不是个秘密, 整个本丸都知道这件事情。 又是因为兄长的原因才情绪低落的吗?歌仙兼定开始在心底叹气,只能对此表示同情,打刀重新站好,恢复了平常, 才开口询问道,“膝丸殿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膝丸则是径直地看向那份午餐, “这是给家主准备的午餐吗?” “什么?”歌仙兼定微怔,随后反应过来才点头, “这和……午餐有什么关系吗?” …… 结果,竟然是惹了主人不快吗? 看着膝丸匆匆离去的背影,歌仙兼定这次的眼里是真的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情,主人竟然会对膝丸生气,还让膝丸这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态度,实在是有些吓人了。 主人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生气的,那么,这次的事情就绝对是膝丸的错了。 歌仙兼定对此深以为然,像他们主人那样风雅的人可是绝对不会轻易生气的! 不过就算是真的生气了,主人也不能气坏自己,既然膝丸想道歉,让他有个机会给自己道歉和解释也好,只是可惜了,他今天没办法亲自将主人的午餐送过去了呢。 看着空荡荡的桌面,歌仙兼定再次往后退了一步,站在刚刚那想要欣赏的位置,脑海里是对自己摆盘的肯定,于是眼底的遗憾愈发深了。 真是可惜。 不过下次继续改进吧,一定要将午餐做的更加风雅。 小夜左文字路过歌仙兼定,在歌仙兼定身边停了下来,他看着歌仙这样一副自我沉醉的模样,然后疑惑地歪了歪头。 歌仙,他没事吧? 刚准备开口询问些什么,就被一旁刚来的来派太刀吸引了注意力。 明石/国行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出现在厨房里,“请问,厨房现在有什么吃的吗?” 小夜左文字摇头回应道,“可以再等一下,一会儿就可以吃午餐了。” “这样啊。”明石/国行点头,然后下一秒,就在小夜左文字的注视下,他就看着那振新来的太刀直接趴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小夜左文字:“……” 小夜左文字有些犹豫,他走过去戳了戳明石/国行,只得到对方睁开的眼睛。 他这个样子…… 难道是马上就要饿晕了的意思吗? 小夜左文字知道明石/国行是一把很懒的刀剑,但是像这种跑来厨房,然后直接瘫在厨房里的情况,他还是没有遇见过的。 万一真的是饿了。 目光在一旁搜寻着,他一边问道,“要不要先吃点垫垫肚子?” 没等明石/国行回答,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外面飞快的窜了进来,“国行!我们才没走多久啊?!你有必要这么累吗?!我们还没有给你介绍完呢!” 小夜左文字看着一会儿马上就要开始变得混乱起来的现场,没做多想,自己便主动退了出去,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没必要吃东西垫肚子了。 明石/国行对自家刀剑感到无奈和头疼,明明都已经说过了啊,“啊啊,我就是这样没干劲的刀了啊,主人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他不是都说了不管我了吗。” 萤丸气势汹汹的从后面追了过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就算是主人同意了也不行!我们来派不能就给主人那样的印象啊?!” “明明那个国行给了主人还不错的印象,结果,结果国行你一点也不珍惜!”萤丸说着只能自己叹气,“国行你现在看起来就一副不靠谱的样子啊。” “哈?我就是……”明石/国行突然间看到了什么,随即坐起身看向门口,一道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站起身,感觉自己都要气笑了,“就是你了吧。” 同样都是明石/国行,你到底为什么要那么优秀呢?!到底是谁喜欢干活啊?!和萤丸说什么是因为在本丸里太累,只能通过这个时间休息的可怜样子,谁会信啊? 刚刚从睡梦中爬起来所以饿了过来找东西吃的【明石/国行】:“???” “啊?” * 天守阁里,膝丸直接找了个借口将龟甲贞宗给支了出去,然后在对方出去的那一刻十分迅速的关门并且将门锁上,然后才端着餐盘往九月真言办公桌的方向走。 听到锁门声音的九月真言:“……” 他默默地抬起头,然后又一言难尽的低下头,至于搞得这么戒备吗? “家主?” “家主。” 一遍遍的声音虽然没有听到回答,但膝丸的声音依旧是轻声,他知道自己家主听得到,只是暂时不想回复,这种情况自然不能乱来,将家主惹烦了就只能被丢出去。 九月真言也没想干什么,他想得到点别的反应,抬起头看向膝丸,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最后深深叹了口气,他认真道,“膝丸,你知道吗?你这样搞得让我害怕。” “家主,我错了。”膝丸再次真诚道歉。 至于为什么锁门?毕竟他也不知道家主要怎么样才能消气,他可不想被其他刀剑看到,他和家主之间的事情当然得关起门由他们自己解决。 更何况…… 九月真言应声,“我没生气。” 说完看着膝丸那双执着的然后渐渐变得可怜起来的眼神,九月真言怔住,然后移开了眸子,再次重复道,“我真的没有生气。” 没错,就是这样。 家主的确没有生气,但是要让这件事情翻篇,这两者之间的意义还是不一样的。 两人眸子对视间,就这样达成了某种共识,九月真言眸子微动,“这样吧,弟弟还记得以前我们刚见面时,你是怎么称呼我的吗?” 膝丸:“???” 九月真言挑眉,“弟弟就像以前那样叫我一声,怎么样?” 膝丸沉默。 随即他开口,企图拯救一下自己的称呼,“家主……” “哦,对了!”九月真言像是突然间想起来一样,“等等,我不要和髭切一样的称呼,我要和他区分开来,你可以更加随意一点的,我是不会介意的。” 膝丸:“……” 膝丸不想喊,但是他看着那双似乎是在发光的眼睛,动了动嘴唇。 “可我都是平安时代的刀剑,距今都已经有……”一边说一边看着那双缓缓黯淡下去的眼睛,膝丸有一种自己犯了天大的罪过一样,最后无奈地闭了闭眼。 * 山姥切长义三人一起从时之政府回来,三人脸上皆都面色凝重,源清麿看向山姥切长义,现在也不是卖什么关子的时候,他直言询问道,“长义君,你打算怎么做?” 山姥切长义意外的挑眉,他看向源清麿,定定地看了一会儿之后,他也不再隐瞒道,“自然是先回去告知主人,然后看情况行事。” “等等?”水心子正秀在直觉上觉得山姥切长义说的没什么问题,但是时之政府那边的命令可不是这样,他的声音不自觉小了下来,“如果主人包庇他们怎么办?” “那是我们一起相处过的同僚,还是主人亲手召唤显现的刀剑,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性格,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你们难道还不清楚吗?” 山姥切长义冷静地分析道,“即使事情真的是他们做的,那些人类的的确确是死在了他们的手里,那这中间也必定有蹊跷,他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到底什么叫做包庇?”山姥切长义看向天守阁,“我只是想要看到这件事情的真相罢了,比起复杂的时之政府,我更相信我的主人可以得到更加正确的真相。” “我们虽然是时之政府下派的刀剑,监察本丸是我们的责任,但我们同样也是主人的刀剑,听命于主人也是我们的本分。” “在我们的主人并未失格之时,我们理应为他奉上全部的忠诚。” “而在我的判断中,我的主人配得上这份全部的忠诚!” 庭院里的转换装置亮起,两道影子从中显现出来,笑面青江拍了拍自己稍微有些狼狈的出阵服,然后被宗三左文字给瞪了一下,然后径直往天守阁的方向走去。 笑面青江被瞪了也只是露出了无奈的神情,他经过这次也算是看出来了,他们本丸一个个的都不是什么愿意安定的家伙。 “呀,真是……” 就连宗三,也是喜欢刺激的呢,就是被他拖了后腿。 作者有话说: 第275章 第275章[VIP] 围坐在茶几四周的沙发处, 除了刚刚回来的宗三左文字以及笑面青江,还有没有离开的膝丸,作为近侍后面又回来的龟甲贞宗, 以及刚从时之政府回来的三人。 九月真言将刀帐放下,确认了那四个除了没回来之外的确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在水心子正秀欲言又止的眼神里走过来, 在唯一一边没有坐人的沙发上坐下。 见此,龟甲贞宗十分速度地转移到自己对面的位置, 然后在九月真言身边的位置乖巧坐好, 九月真言无言地看向他, 然后得到对方一个容易令人误解的笑容。 “你们的事情之后再说,”九月真言收回目光对着左侧的水心子正秀说了一句,随后他看向坐在右侧边的笑面青江和宗三左文字两人, “说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呢?青江, 我希望你不会给我一个其他人全部都莫名其妙失踪的结果,”说着他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水心子正秀, 已经能看出来了,“那样我一定会很头疼。” 笑面青江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水心子正秀, 收回目光后嘴角有些压抑不住,“主人,其实呢,这次差点就只有我一个人回来, 或者,一个也回不来。” 九月真言:“???” 六张莫名其妙的脸都看向笑面青江, 包括那三个从时之政府回来的。 这话说出来让他们这些人听着的人实在是感到不是一般的惊险,但看着这两人现在的样子, 完全就不是一副遇到危险的样子,就好像是单纯出去玩了一圈回来一样。 笑面青江在看向宗三左文字的时候脸上露出极其无奈的笑意,然后十分干脆的摊了摊手,“毕竟宗三他可也是一副完全想要加入他们的样子啊。” 宗三左文字沉默着,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从他那默默移开的目光里能看出来笑面青江说的的确不假。 九月真言:“……” 所以啊,你们到底是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了?以至于都不愿意回到本丸了? “我们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发现了一处地下实验室,”笑面青江说着,脸上原先有着的笑容也全部都歇了下来,“在里面我们可发现不少有年份的东西……” “时之政府已经将他们四个打上了通缉的名单了,”源清麿在此刻突然开口,将其他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吸引了过来,“罪名是失格叛逃,残杀时之政府公职人员。” 此话一出,原先被带起来的轻松气氛陡然间凝滞起来,九月真言微微眯起眼睛,膝丸和龟甲贞宗都难掩震惊,其他两人则是惊讶于源清麿突然间开口。 笑面青江愣住,他和宗三左文字对视一眼,眼里都露出了迷惑的神色,“宗三?” 宗三左文字摇了摇头,随即立刻看向九月真言解释道,“主人,我们没有做。” 没等九月真言开口说些什么,源清麿继续说道,他的声音依旧如以往平和,“你们的确是没有,通缉名单上本来就没有你们,只有他们四个。” 宗三左文字断然否定道,“我们的确是因为地下实验室的事情联系了时政,也的确是在和他们商量之后达成了后面的计划,但是残杀公职人员,那不可能!” “我们没有必要这么做,不说会给主人带来麻烦,就算撇去这点,我们和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矛盾,要说我们动手,理由呢?” “所以我说了,通缉名单上并没有你们,你们不能理解不是正常的吗?”源清麿的脸上露出了无奈,但还是再次重复了。 宗三左文字一顿,然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他看向了表情严肃的山姥切长义,最后转向面上表情没有怎么变化的九月真言,“主人……这里面有问题。” 九月真言抬了抬手,让他稍安勿躁,“时之政府的这些命令暂且不说,看来你们自己现在也很迷茫,那就不说那些不知道的,你们原本到底是什么计划?” 宗三左文字没有回答,让作为队长的笑面青江接下了解释的任务,“我们在实验室里发现了不少有年份的东西,还有一些可能和那些奇怪暗堕刀剑的最直接线索。” 笑面青江沉声道,“时之政府准备追查,但最后经过讨论又觉得不能打草惊蛇,所以我们决定主动按照线索先去探探路,如果碰到了那就正好,没有也没关系。” “至于我和宗三……我觉得没有必要都一起去,正好让他们四个一起行动也好,我们两个就不跟去凑热闹了,毕竟主人你不是……啊,就是可怜那只小猫咪了呢。” 宗三左文字嘴角微抽,但想起这件事情现在发展成这样又恢复了脸上的严肃,“你们说时政那边下了通缉的命令,就是已经确认了那些公职人员的死亡了?” 山姥切长义点头,“尸体被发现且已经被搬回时政,从他们随身携带的记录器里发现了是他们动手的录像,在某种程度上的确是证据确凿。” “将他们的行为和本丸切割开来,也是因为你和宗三没有参与其中,你们后面的行动都有着其他人证可以给你们证明,所以只是将目标定在了他们身上。” 这么说啊——笑面青江点头,“嗯,他们离开之后,我和宗三就留在了那处坐标空间,继续完成没有结束的调查,后面结束调查后,也就是现在,我们就回来了。” 好像说了个差不多,但这件事情最后究竟该怎么评价,最后还是得看一个人的态度,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九月真言再次成为了焦点。 “一个录像而已,说明不了什么,”九月真言没露出什么异样的情绪,“青江,宗三,你们刚回来,先去休息吧,他们的事情不用着急,既然没有危险,那就没事。” 态度显而易见,笑面青江这个时候也道,“我想不会那么容易出问题的,我将你出门前给我们准备的东西也都全部给他们了,就是为了保护他们。” “那不就行了,”九月真言站起身,“你们没事的就先回去,他们的事情我们等着就好,没回来没出事,就等着他们联系;要是回来了,那就最好,直接问就是。” “龟甲,最近多注意刀帐的问题。” “请放心,我一定会用心观察的。” 笑面青江在离开之前忽然道,甚至对这样严重的事情还能笑得出来,“主人,大家没有莫名其妙的失踪,是不是没有那么头疼了?” “是,你这个队带的真好,”九月真言无语,随后想起来也不免额角抽动,“这种胡闹的计划到底是谁提出来的?” 不该啊,九月真言扫过这一队,不管是哪个都是可靠的人啊,就算是谁不可靠,这样一群可靠的,难道还拦不住吗? 笑面青江表示自己拒绝背锅,“主人,你临走之前是不是对三日月他说了什么?”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瞬间卡住,“是三日月?” 不是吧,他不是一句话就把那家伙给矫枉过正了吧。 “是,三日月起头,鹤丸好像误会了可能是主人你有什么秘密任务,附和着可以试试看,长谷部拦不住只能加入,南泉感觉有意思也不甘其后。” “然后……”笑面青江看了一眼宗三,又收回了目光,“如果我不是队长,或许我也会掺和进去,嗯,没错,好像就是因为这样。” 这叫什么? 九月真言只能眯起眼睛尽力保持着微笑,随后道,“嗯,好计划。” 看着人离开,九月真言往椅背后面一靠,膝丸将刚刚还没来得及吃的午餐推到了他面前,“家主,你还先吃点吧,不是说没什么好担心的吗?” “不。” 九月真言摇头,“弟弟啊,我没胃口。” 在膝丸担忧着准备再劝劝自家家主放宽心不要担心时,九月真言皱眉开口道,“你说,三日月他是不是在和我闹别扭?” 膝丸:“……” “啊?” 膝丸不解,膝丸震惊,膝丸愣了愣才反应了过来。 所以,都已经发生了被时之政府通缉的事情,结果你竟然还在想这种问题?! 龟甲贞宗趁着这个机会从膝丸手里抢过了喂食权,他殷勤的凑在九月真言面前,“主人大人,好歹吃点啊,来,我喂你——” “主人,”宗三左文字刚好折返,正好就看到这样一幕,他沉默了一下,随后直接忽略了龟甲贞宗脸上那奇怪的表情,说起自己的正事,“我是来说上次修行的事情。” “啊,没问题,”九月真言点头,“嗯,不过你才刚回来,明天白天再去怎么样?” “是你的意思,那就没问题。”宗三左文字说完就离开了。 至于在一旁将筷子怼在嘴边的龟甲贞宗,九月真言从他手里接过碗筷,“我自己来就行了,你赶紧趁着现在干活去吧。” 笑面青江在外面等着宗三左文字出来,“你看,回来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宗三左文字微微挑眉,他停下看着那张脸,“看你的意思,我还得谢谢你。” “这倒不用。” 笑面青江对于感谢可以说是十分不客气地收下了。 宗三左文字的语气倒是没有那么真正的客气,“主人那天肯定了我的价值,突然给我这样的机会,我以为我也有争取的可能性。” “先一步极化才是最合理的选择,更强的实力才是被以后更容易被选择的基础,”笑面青江只是这么说,然后真诚祝福道,“祝你修行顺利。” 作者有话说: 第276章 第276章[VIP] “欸?!!”今剑迷茫, 今剑震惊,今剑今天也要为自家幼弟操心,“等等?!青江你刚刚在说什么?你说三日月他干什么去了?” 一旁的小狐丸对这个没有命令就直接乱来的情况一样是难以置信, 至于刚来的对什么都一无所知的石切丸则是迷茫地看了一眼「三日月宗近」,然后看向笑面青江。 “就是我说的那样。”笑面青江的目光落在石切丸身上,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 他对这把神刀可以说是想念甚久了,没想到这次一回来就能见到, 真是个不错的消息。 石切丸被笑面青江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自从被锻造出来就没有和其他刀剑真正打过交道, 只能在面上尽量维持着笑意,然后看向人小却有大哥风范的今剑。 “真是,到底是在想什么啊?”但是今剑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家难搞的幼弟, “三日月他也太胡闹了吧!怎么可以就这样擅自行动呢?!万一出了什么事情……” 今剑头大,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满脸都是在发愁, “啊——主公大人也是,总是不管这些事情, 要是能对大家严厉一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啊。” “嘛,主人啊, ”笑面青江想起自己主人就觉得还不错,“你这个说法倒也不错,或许三日月就是在和主人闹脾气呢。” 今剑:“???” 今剑抬起头,“啊?” 笑面青江直言道, “三日月和主人之间大概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当然, 我说的可能是一些小小的矛盾。” 今剑愣了愣,但却也没有怀疑笑面青江说的话, 只是再次抓了抓头发,叹气,“竟然和主人闹脾气?三日月他是小孩子吗?” 笑面青江的语气里带着疑惑,“毕竟是弟弟?或许是这样吗?” 今剑一噎,沉默之后他开始附和了,“你说的也有道理。” 其他三条刀剑;“……” 笑面青江:笑jpg 而此时听着两人谈话的小狐丸和石切丸的目光全部都转向了「三日月宗近」,似乎是想要从他身上看出来些什么,既然都是三日月,在本质上总归都是相似的。 「三日月宗近」:“……” 不,不要介意,嗯,并不是在说他,哈哈哈,真的会有这么乱来的付丧神吗? 他想起来那个在他们本丸里大闹一通算是他们本丸恩人的膝丸,然后沉默了,啊这,或许这就是这个本丸的行事风格。 嗯,没错,没什么惊讶的。 ……没什么惊讶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笑面青江刚和今剑说完话,转而就看向了一旁的石切丸,他对大太刀露出了一个十分令人迷惑的笑容,“石切丸殿,我可是想你想很久了哦。” 石切丸愣住,在三条家其他刀剑还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时,今剑立马反应过来,他抽出本体,然后指着笑面青江,“青江!我警告你不许乱来啊——” “欸?”笑面青江感觉自己很无辜,“可我说的都是实话啊,石切丸殿的到来,我是真的期待很久了啊,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在期待了哦~” 石切丸还没有露出什么反应,笑面青江就感觉自己的额头突然一凉,然后他看着掉落的刘海开始沉思,啊,还没等他说些什么,然后他就被短刀揪住后衣领往外拖。 笑面青江:“???” 这个反应稍微有些过度了吧……?然后他就从今剑那里得到了石切丸的来历。 笑面青江:“……” 原来石切丸也是受害者吗?他摸着残存的刘海,一个人默默地赶去了手入室。 “今剑兄长?”石切丸看向小狐丸,小狐丸沉默着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想到刚刚的那一幕,手指莫名的缩了缩,毛发都被砍掉什么的,好像稍微有些可怕。 「三日月宗近」也是震惊,令他意外,这个本丸的今剑是真的很有兄长的风范。 嗯,看起来就相当可……咳,可靠的样子。 然后就在几人胡思乱想的时候,今剑又恢复了元气满满的样子,“碍事的人我都给赶走了,石切丸,要一起去吃午饭吗?或者,我给你端过来也可以。” “不用了,今剑兄长,我,”石切丸想说自己不用吃,但那句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变了,“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好哦!”今剑高兴的拍手,“那可太好了,今天为了招待客人,没有出阵的人手也多了下来,我有过去看,厨房那边可是准备的相当丰盛。” “审……主人也会去吗?”石切丸问道,脑海里印出那道人类的影子,今天还好,但那个时候被可怕的灵力贯彻全身,灵魂都在为此战栗,现在回想起来都难掩惊惧。 今剑停下脚步看着石切丸,然后直接跳到了石切丸身上,被大太刀稳稳地接住,“不会哦,主公大人现在应该已经吃过了,他可是相当忙的啊。” “石切丸是在害怕主公大人吗?”今剑看着石切丸微僵的动作,安慰道,“没关系的,你现在还不适应主公大人的话,我就去和主公说一下,让主公注意一下就好。” “欸?”石切丸愣住,然后连忙道,“不,还是不用了,让主人这样做,这样也太……也太不合适了。” “没什么的啊,”今剑搂着大太刀的脖子,“我就去和主公说一声,你还没有适应的话,主公就不会主动找你,你呢,平时看到主公躲开就行了,他不会说什么的。” “当然了,主公要是欺负你的话,你和我说,我会帮你解决的,”今剑道,“放心吧!主公虽然看起来吓人,但的确是个好人。” 石切丸:“……”他看着自己的体型,又看了一眼在自己怀里短刀的体型,然后默默地收回嘴边的话,“嗯,我知道了。” 感受着自己体内的灵力,和那天感知到的完全不一样,是因为愤怒吗? 不过,虽然那股灵力令人惊惧,但并非污秽。 * 石切丸可以不用直面审神者,其他的刀剑也都有自家刀派的兄弟帮忙照顾,而某人的兄长此刻正坐在一起唠嗑,以至于「膝丸」看着眼前的人类,揪紧了被子。 见他这副紧张的反应,九月真言着实不解,“我是会吃了你吗?”明明对那个孩子的态度就很放松的吧,而且对待都是膝丸的同振,他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做到最温和了。 膝丸看了一眼同振,觉得自己应该为他解围,他直接道,“家主,你别吓他。” 九月真言:“???” “我吓他?” “我没有被吓到。” 九月真言:“……” 「膝丸」:“……” “你也不是什么脆弱的刀剑,总该要面对的,我就直说了,”九月真言凑近,看着膝丸往后退的脖颈,眯起眼睛道,“我和你们的审神者也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吧?” “抱歉,首先,感谢您的相救,其实是您的灵力,”「膝丸」深吸了口气,然后将自己的真实感受都吐露了出来,“大家应该多多少少的都受到了您的灵力影响。” “我的灵力有什么问题吗?”九月真言迷惑。 「膝丸」低头道,“令人窒息。”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好像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评价,他看向一旁,“膝丸?” 「膝丸」一起抬头看过去,他看着那个人类满眼疑惑的看着另一个自己,“家主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你在我们面前一直都是克制的啊。” 不过,膝丸想了想,随后便得出了结论,“家主你那天应该很生气吧,灵力受到了心情的影响,说不定变得可怕起来了,然后就吓到他们了?” “我的错?”九月真言恍然大悟,他回想那时发生的事情,迷茫道。 膝丸怎么可能承认这个,他立马否定,“不是你的错,都是那个渣滓的错!” “你,”九月真言感觉自己现在是真的无话可说了,“总之,好好休息吧。” 「膝丸」回应道,“多谢您。” “没什么好谢的,”九月真言摇摇头,“好好休养起来,然后和你的兄长一起回去,对了,要去吃饭吗?我让弟弟他带你去,你的兄长现在应该也在那里。” 原本就要拒绝的「膝丸」一怔,然后反问道,“您不去吃吗?” 九月真言嘴角一抽,“我就不去了,我吃过了。” 就算是没吃过,现在这个时间食堂肯定有刀,就算是有那孩子在,他还是怕把那几个短刀吓出什么要命的好歹来,到时候一期一振大半夜睡不着觉跑来吓他。 看着两只膝丸并肩离开,九月真言收回目光,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呢。 是了,那个本丸审神者的事情。 还有,宗三明天的修行;药研的事情不能在宗三身上重演了,想到那份前不久递给自己的死亡报告,是负责药研修行时的那位引导员…… 长谷部他们的事情就往后推一推。 既然是他们自己揽下来的任务,那就继续在外面待着吧,死不了就成。 作者有话说: 第277章 第277章[VIP] 夜空中雾蒙蒙的, 刚刚才下过雨的空气无比清新,透露着些许清凉的寒意,打在脸上都让因为夜晚到来而随之出现的昏沉睡意清醒了不少。 刚刚才泡过澡, 身上已经暖和起来的鹤丸国永就着一身深色的浴衣,在坐在廊下静坐着的三日月宗近身侧坐下,一只手撑在身后, 微微后仰看向天空。 寂静的小院里空间并不大,屋顶上还没有完全落下来的雨滴还在缓缓往下滚动, 从屋檐处滴落在土地上, 发出还不错的声响。 “这里可真是个好地方啊。”鹤丸国永突然出声感叹道。 三日月宗近眸子微动, 嘴角轻勾再看过来,“鹤原来是这么认为的吗?” 鹤丸国永微微偏头,对视后又移开, “你明明知道我什么意思, 对于如今的我们来说自然不会是, 但是,对于那些刀剑而言, 已经不可多得的落脚点了吧。” 鼻头微动,鹤丸国永的目光掠过整个能用一双眼睛就能装起来的院子, 和本丸里的那个豪华的庭院完全不能相比的大小,“鹤闻到了自由的味道,唔,可能?” “所谓的自由, 是真正的自由?”三日月宗近语气平静的反问着,并且从中再次发问, “再闻不到其他的味道了吗?” “别那样武断啊——”鹤丸国永看起来对三日月宗近有些无奈,但很快就恢复了寻常, “不过要这么来看也能理解,那振明石/国行想要保护的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吗?” “他不信任我们,他相信的只有那个和他一起走出来的审神者,仅此而已,或者说,他也只能如此了,不去拯救,同时也不去打扰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嗯……这么一看,我们现在所做的事情反而还像是个反派一样,要打破他们本来就该有的平静吗?”鹤丸国永咂舌,“三日月,你说青江他们现在回去了没有?” “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回去了?除非那里还有什么线索,”说着,三日月宗近的脸上露出了笑意,“你说主人知道我们擅自行动的消息会是什么表情?” “……,”鹤丸国永已经不是一般的无语了,他一巴掌按在自己的额头上,摇头,“我以为你是临走时得到了主人的什么命令,结果,竟然只是你单纯的一时兴起?” “哈哈哈——”三日月大笑出声,随后敛眸平静道,“就算是主人,他也没办法未卜先知,主人并不是万能的,他也会出错。” “那又怎么样?”鹤丸国永奇怪地看了一眼三日月宗近,“有谁能一直不会出错?只是,既然主人想做的,那就是主命,我们做就是了,我们刀剑不正是这样?” 三日月宗近轻笑一声,“鹤难道不想做出点什么来给主人看看吗,就这样突然的给主人一个大惊喜,看到那张脸上露出惊吓的表情,不是很有意思吗?” 鹤丸国永:“……” 白色的太刀再次感到头疼的厉害,“惊吓什么的,也比不上主命啊。” 鹤丸国永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他和今剑之间的武力值了,到时候被打自己到底能不能不要被打得那么惨,被他知道自己将三日月变成这样,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吧。 不,不对,这件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啊?!不能因为他喜欢惊吓就将全部和惊吓有关系的黑锅都扣在自己身上吧,如果被误会,鹤丸国永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的冤。 三日月宗近看着在一旁长吁短叹的白鹤,轻笑一声,“嘛,那就当作是我还没有和鹤单独待够吧……这个理由也不错?难得能和鹤你一起出任务呢。” 鹤丸国永愣住,那张优秀的脸上露出了自己被吓到了的表情,想说的话也卡在喉咙处,随后十分不解地卡出了对方的称呼,“三日月?” 额头突然间被冰凉的手贴上,三日月宗近有着一瞬间的怔愣,随后看向那双手的主人,鹤丸国永微微蹙起的眉松开,“嗯,没有发烧,一切正常。” 三日月宗近:“……” 微许沉默之后,那是对鹤丸国永的质疑和提醒,“鹤丸,我们是刀剑。” “我知道啊,”鹤丸国永耸了耸肩,无所谓道,但歪着头的眼神里带着打量,“只是三日月你啊,我很好奇,主人临走时到底和你都说了些什么,你真的很奇怪。” “鹤丸知道这次主人这么分队的原因吗?” 嗯?鹤丸国永意识到不对,他顿了顿,“难道不是因为长谷部和青江?” “你还记得南泉之前说过的话吗?”看着鹤丸国永在脑海里努力搜刮着过去,三日月宗近提醒道,“比如原本的组队。” “嗯?原本的组队,这次任务本来是只有我和长谷部的……”随后,他被那双眼睛注视着,心底多出了奇怪的预感,“喂喂,你该不会是想说因为我和长谷部吧?” 三日月宗近双手搂在一起,“鹤丸你来得晚,你知道吗?一开始的主人可是很不容易接近,虽然那是赋予我们□□的主人,但大家对他都很有顾虑。” “很多刀剑都是一样,期待着亲近,又被那样的冷漠置之门外,不敢轻易靠近,当然,这一点直到后面主人将髭切和膝丸接了回来,就已经好太多了。” “自然你也不清楚,只是因为一个晚上的小小的会议,长谷部君就越过了我们这些刀剑,抓住了先机,得到了主人给予的承诺。” “承诺?”鹤丸国永不解,他知道主人很看重长谷部,这里原来还有别的原因吗? 三日月宗近点头,“不错,主人曾经亲口对长谷部许下过第一家臣的承诺。” 鹤丸国永瞪大眼睛,“那个时候才多少刀剑?就这样……”这也太,太……好吧,长谷部占据了先机,主人也有自己的考量吧,事实证明,也还不错。 三日月宗近说起了自己,“我也是最初期的刀剑,是主人手里的第一把太刀,没想到……”他笑着,“这么久的时间,在主人心里我还是输给了鹤啊。” 鹤丸国永撑着地板的手指微微蜷缩着,心底是那一股升腾起来的情绪并不平静,他看着三日月宗近那张侧脸,或许,他已经明白了三日月不对劲的地方了。 “虽然主人和我说过了原因,他不放心我,他是在关心我,但是呢,总是想着那些,我果然还是有些不甘心。” “这种事情谁能轻易甘心,除非那个主人不值得。”鹤丸国永并不意外这个心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镇定道,“主人都没说吧。” “主人并没有否认我,”三日月宗近想了想,“或许是因为我想要公平的竞争?况且,瞒着你,好像没有那个必要。” “这样啊——” “竟然是这样吗?”鹤丸国永移开目光,“这可真是吓到我了啊。” “真的吓到了吗?” “……” “是啊,被主人吓到了呢,不过,是个难得的惊喜。” 微许宁静之后,鹤丸国永轻巧的跳起来,他拍了拍自己的浴衣,双手背在身后。 “三日月,原本还想要来劝导你,可既然是这样那就没办法了呢,”鎏金色的眸子映出那双投射过来的弯月,“主人的爱重,鹤也是想要拼命去回应的呢。” 微微透风的门扉轻声合上,掩盖在滴答着滴落的水滴声中,没有引起注意,屋内有一双紫色的眼睛微微闪烁着,轻笑一声,嘴角微微勾起。 * 刚刚才从手入室里出来,宗三左文字靠在廊柱前微微皱起眉,从药研那里得到了修行途中可能遇到的危险,代入一下自己,他会怎么做? 没有经历,他也不清楚。 宗三左文字的心里没有底,可以说是有些忐忑不安。 “怎么这么愁眉不展?”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宗三左文字倏地回过神来,他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太刀,“髭切殿?” “因为明天修行的事情?” 宗三左文字想起了髭切和膝丸都是经历过修行的刀剑,“髭切殿当初的修行很顺利吗?” “这种事情,也没有那么重要啦,”髭切略作深思,他弯下眉眼,“放平心态去看过去就好,就是一段很普通的旅行,拿回一些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罢了。” “其他的问题有家主在,他会解决的。” “没关系的哦,既然做出了去修行的觉悟,就多相信一下自己。” “……” “你说的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278章 第278章[VIP] 髭切只是正好路过就看见了满脸忧郁且正在沉思着的宗三左文字, 联想到他准备修行的事情,就上前说了两句,都是家主的刀剑, 怎么能看到自家刀剑为此苦恼呢。 就说这次药研藤四郎的事情,不只是家主,他也是很不开心的啊。 只是稍微点了两句打刀, 他们更多的觉悟在做好修行的准备之前就已经拥有了。 就在准备去天守阁找家主的路上又被特地来找自己的弟弟给追上了,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 在髭切的注视下他又不好意思地给松开了, “抱歉, 兄长。” “嗯?”髭切疑惑地眨了眨眼,可他看着那张和说出来的话完全不同的脸,呀, 这道歉是完全口不对心呢, “为什么突然道歉?难道弟弟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兄长的事情, ”膝丸肯定道,这次的事情他有征得家主的同意, 本来就不是什么不正确的事情,后面也有在认真完成任务, “兄长有在生气吗?” 髭切:“……” 唔,他到底该怎么说呢?好狡猾的弟弟?这么一说倒像是自己在无理取闹一样。 “嗯……生气么,弟弟到底是指什么呢?”髭切微微皱思考着,好像有些困难的才从脑海里找出了一些答案, “比如,像这次这样一言不发的就跑出去执行任务吗?” “才没有一言不发, 我明明有征得家主的同意,”膝丸说着又撇开头, “而且,本来就是兄长一开始太过分了,我只是觉得出去一段时间彼此冷静一下会比较好。” 虽然,膝丸他在中途就已经因为见不到兄长而怨念丛生,要不是中间突然出现另一个兄长给他过渡,他觉得自己说不定一回来就会在兄长面前暴露他那露骨的想念。 也正是如此,话虽这么说着,怨气好似不减,但他那挡在髭切身前的动作也是半点也不愿意移开,继而道,“我一个人在外执行任务,兄长有在担心我的安全吗?” “弟弟的安全……吗?”髭切摩挲着下巴,语调拉长,在自家弟弟压抑着的浅浅期待的眼神中他直接击碎了那颗火热的心,“好像并没有担心弟弟你?” 在膝丸震惊到逐渐灰白起来的脸色里,髭切笑着继续说道,“这种事情完全不需要担心的吧?明明都有了家主大人的首肯,弟弟怎么会轻易出事呢?” “我相信弟弟,也相信家主啊。” 看着那张一本正经的表情,膝丸张嘴,膝丸闭嘴,膝丸无话可说。 膝丸看着髭切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竟然是这样吗?”所以,果然他还是要一声不吭的离开才最有效果吗?家主的庇佑……膝丸此刻的感觉就是苦恼并快乐着。 眼前失落的小表情让髭切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意思,“哎呀,果然还是不能轻易将弟弟你一个人单独放出去呢,遇到别的我以后你也要像这次一样吗?” “那当然!”听到这话的膝丸毫不犹豫道,甚至没有去顾忌髭切微微变化的表情,“都是兄长啊,我既然看到了,怎么可以看到兄长被那些没有资格的人类拥有!” 髭切无奈,“所以啊,果然不能单独放任弟弟你一个人单独跑出去。” 膝丸愣住,“啊?”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好像有些不对。 一个人意味着自由,意味着自己可以随心所欲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还不需要去考虑什么职责,然后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做些危险的事情了。 ——就像是这次做的事情。 髭切眯起了眼睛,随后无奈,算了,以后只能好好看着弟弟了。 作为兄长管制弟弟什么的,若是只有他一个人,髭切自然能做到,但是……弟弟后面有家主在注视着,他还没有办法轻易忽悠住家主呢。 再者—— 家主毕竟是家主,只这一条,就足够了。 算了,缓下吧,放松下来,或许弟弟和自己在一起,才是更安全的选择。 历史修正主义者,真是麻烦,是相当难缠的敌人啊。 髭切想了个差不多,心绪也就不自觉地平复了下来,“好了,那个嗯……” 膝丸立马反应过来,“我是膝丸。” “嗯!”髭切点点头,“就不要在这里继续拦着我了,我现在要去找天守阁找家主大人,去晚了家主大人说不定会生气哦。” 家主找兄长了吗?膝丸不清楚,但既然兄长都这么说了,“……好吧,”尽管最后还是没能确定髭切的意思,失落了一会儿又振奋起来,“兄长我和你一起去。” “这么一刻都离不开家主吗?”髭切打趣道。 膝丸反驳道,“才不是这样啊。” 只是,膝丸想起之前在道歉时发生的事情,又看了看在一旁的兄长,突然就想打退堂鼓了,家主不会在其他刀剑面前乱来,但是兄长…… 不行,不行,怎么可以因为这种事情就打退堂鼓! “就不是这样。” “是是是,不是,不是,那个,嗯,关于第一部队的事情,弟弟知道多少?” “啊?是,第一部队吗?我当时就在一边,事情是这样的……” * 髭切带着膝丸一起过来的时候,就正好看见九月真言准备出门,见到他们时眼底露出了意外,“髭切,你怎么来了?” 髭切看了一眼此刻并无人的办公室,缓缓道,“因为好像有感知到家主大人对我的呼唤,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是这样吗?我的确找你有事,”九月真言点头,再次看向膝丸,“膝丸,你怎么也来了?” 膝丸:“……” 膝丸感觉自己被排挤了,膝丸也并不想反驳,“我就跟着兄长后面一起来的。” 九月真言也就是顺口问了一句,并不重要,“你和我去一趟时政,那个本丸的审神者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查的了……一点也没有反抗的将一些事情都吐了出来。” 髭切眨眼没太明白,九月真言道,“你不是很生气吗?” 髭切还没回应,膝丸就立马开口了,“我也要去。” 九月真言微微蹙眉,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这件事……” 髭切看着膝丸,眸子微动,便直接道,“家主,让弟弟一起去吧。” 九月真言十分意外的看着髭切,这家伙竟然这么好说话了,但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点头,“行,那你现在去换上出阵服吧。” “好!我马上就回来。”膝丸立马应声,但临走时还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髭切,九月真言无奈保证道,“不用看他,我会等你的。” 得到保证的膝丸这才彻底地安了心,九月真言看着髭切的动作,碍于自己警惕的心理一把拉住他皱起眉,“你该不会是想趁着现在偷溜吧?” 髭切愣住,随后便是哭笑不得,“怎么会?答应了弟弟的事情怎么可以不算话。” 九月真言松开手,“你知道就好。” “欸?真是让人伤心呢,弟弟竟然都不相信自己的兄长了。” 九月真言无语道,“这到底是因为谁啊?” “哈哈,现在就连家主也不信我了吗?” “呵呵。” 两人就这样站在靠在办公室门口等着膝丸回来,髭切先一步注意到了不远处出现的少年身影,目的地,好像就是天守阁这边的位置呢。 “好像有后辈来找家主了哦。” 九月真言抬起头,“嗯?” 他偏头看向那道被两人注视着,然后就大大方方走过来的短刀,脑海里就直接浮现出了他的名字,“厚,藤四郎?” “是我!”厚藤四郎对九月真言的称呼在嘴边转了转,最后还是就这么喊了出来,“……大将,我可以这么称呼您吗?” 九月真言才在不久前被得知自己那天可能是吓到他们了,他还以为得要过段时间适应了才能见到他们的影子呢,这个属实是个意外。 “当然,如果你不排斥的话,我很乐意听到这样的称呼。”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短刀才倏地松了口气,“真的很感谢您的救治。” “嗯,没关系,以后就是我的刀剑,这种话就不用多说了,”九月真言说着想到什么,“对了,我准备出门,想去见见那个渣滓吗?” “什么?”厚藤四郎愣了愣,等到反应过来他口中说的是什么之后就摇了摇头,“还是不了,当然如果大将需要护卫,我很愿意随从!” 是个很省心的短刀啊,九月真言笑了一声,“随从什么的就不用了,不沉溺在过去是好事,在本丸里和你的兄弟们好好相处,尤其是你家一期哥,想你们很久了。” “嗯!” 厚藤四郎只是单纯地过来和未来的审神者打个招呼,髭切看着已经离开的短刀,眼里露出了深思,“看来家主这次不只是见那只恶鬼的啊。” “废话。” 但他说完就反应过来了,“你没猜到还有别的事情吗?” “欸嘿~” 相当欠揍的声音响起,九月真言沉默着,“现在将弟弟丢下还来得及吗?” “家主不可以说话不算数的啊。” 回旋镖一个砸在了自己身上,九月真言想动手。 作者有话说: 第279章 第279章[VIP] 在万屋被一些人或是付丧神暗中注视着, 已经不算是什么新奇的事情,面对明明知道自己会引起注意但出门依旧不戴护神纸的家主,本丸里的刀剑对此也很无力。 再次进入折叠通道, 落在身上的多道视线才彻底的被隔绝在外,传送时的金光闪烁又消失,看着就在不远处的时之政府总部大楼, 膝丸的眼里露出了隐晦的暗色。 “我果然对这个地方就是喜欢不起来。”身旁都是膝丸信重的存在,他也不想去掩盖发自内心不满的真实想法, 尽管时政未曾对他们做什么, 但不喜欢就是一种感觉。 听到这句话的两人一起看向膝丸, 但也是下意识的,看着膝丸那副严肃中带着几分不明的晦暗态度,九月真言和髭切对视了一眼, 又同时收回了看向彼此的目光。 九月真言在脑海里抓捕膝丸对这个地方厌恶的来由, 是因为上次髭切来做检查时的事情?“不喜欢可以不用勉强自己, 我和你哥哥又不是什么乱来的人。” 这种话完全没有值得自己信任的地方,膝丸撇开头, “才不是,明明家主你和兄长才是最容易乱来的了。” “哈?”九月真言表示自己可是理智分子, 怎么可能会做什么乱来的事情? 髭切反倒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像说的很有道理,那么,弟弟你可一定要看好我和家主啊。” 九月真言:“……” 髭切说着瞥向那矗立的一栋栋高楼, 缓缓眯起眼睛,但又很快变换成了如常的笑容, “不过喜不喜欢什么的,嘛, 这些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现在不喜欢,那就把这个地方变成我们喜欢的样子就可以了,对不对?家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后再说以后的事情,现在都乖一点好吗?明明不管怎么看,都是你们这副样子看起来更像是危险分子好吗?” 虽然是在回答髭切的问题,九月真言的目光却是在膝丸身上,“尤其是你啊,弟弟,你表现出来的态度才是最可怕的啊。” “我又不会乱来。”膝丸小声反驳着。 “嗯嗯,没错哦,我相信弟弟是不会乱来的啦,”髭切开始护着弟弟了,“家主就不要欺负弟弟了,弟弟可是不会撒谎的乖孩子哦。” 九月真言挑眉,“就这么直截了当地承认了自己是个危险分子了吗?” 髭切道,“我就算是不承认也瞒不过家主你吧。” 膝丸在一旁对这句话十分肯定,“就是啊,家主你刚才也没有反驳兄长,明明就是肯定的意思,而且,什么危险分子和危险分子才更能说到一起心灵相通吧。” 膝丸下意识说出来的话,下一秒就被两道目光聚焦到自己身上。 膝丸:“……” 好像不太对,“不,我没有要说你们是什么危险分子,家主和兄长想做的事情不是什么恶事,我只是想说从时政的角度,我们像是坏人……也不对……” “其实我的意思是想说,”膝丸顿了顿,然后自暴自弃道,“算了,随便你们怎么理解吧,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家主和兄长一定能理解的吧,嗯!你们肯定能理解!” 九月真言:“……” 髭切:“……” 算了,究竟理不理解什么的,这件事情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 九月真言抬脚往前走,“走了,不要在门口继续站着了,待久了就成焦点了。” 这么说起来,他们几个愣在这里的确有些久了,看起来就像是在密谋什么一样,膝丸立马应声,“哦,好的。” 髭切笑着评价道,“弟弟丸可真是傻乎乎的呢。” “是膝丸,”膝丸再次被自家兄长中伤,“还有,我哪有傻乎乎的,兄长,不要这么说我。” 听到动静的九月真言在前面轻哼一声,“你们两兄弟都一样。” 膝丸刚想反驳,就听见髭切软绵绵的声音响起,“哎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所谓物似主人形嘛。” 九月真言无语,“呵,那还真是抱歉啊,没能给你们做好榜样,好的不学尽学些坏的。” 膝丸已经不想说话了。 算了,他还是闭嘴吧。 大厅里已经有人等在那里,在一眼看到九月真言时便低头不知道做了什么,应该是在联系什么吧,做完之后就朝着三人的方向走过来,“大人他们已经等您很久了。” 九月真言停下脚步,看到了他身上印着的家纹,扬了扬下巴,“你带路吧。” 男人的目光在后面的髭切和膝丸身上顿了顿,嘴唇微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带着几人往楼上走。 期间一路沉默,只有那双眼睛时不时地打量着九月真言那张脸,纠结着的眉眼,想开口说话,但是又碍于什么只能保持安静。 “家主是不是很好看?”有危险的直觉从心底冒出,听到声音的男人顿时就是一个激灵,可罪魁祸首看起来确实相当疑惑,“为什么要一直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呢?” 膝丸虽然不明白兄长的意思,但兄长既然这么说那就一定有自己的道理,目光定在人类身后,此时的男人已经收敛好了自己的视线,将自己的目光定在前方。 九月真言瞥了一眼男人,看他是一副紧张过了头的样子,开口道,“还没到吗?” 随后他看向髭切,髭切只是对九月真言露出了一个相当无辜且顺带疑惑的笑容。 不过突然间的压力骤减,也让男人松了口气,“……快了,请稍等。” 弯过一条又一条过道,在男人给他们打开门之后,九月真言看到了坐在里面的一男一女,他停下脚步站在门口,和那两人对视间没有在第一时间进去。 这是怎么了?膝丸疑惑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游移着,髭切在这个时候开口道,“家主,需要我和弟弟留在外面吗?” 啊,九月真言摇摇头,“不用,没那个必要。” 说完便走了进去。 一如既往地是在开始倒好了茶水,九月真言弯腰将自己的茶水直接推给了髭切,得到了对面一个不满的视线,“一刻都离不开你的付丧神吗?” 九月真言在两人对面坐下,“这种问题应该和你们没有什么关系。” “……” 沉默。 寂静。 “也是,的确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说起正事吧,你本丸最近那四振刀剑被通缉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哈,你们想说什么呢?这个问题是我该解决的?”九月真言敛眸又再次睁开,“关于这一点,难道不是你们该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吗?” “我的刀剑无辜背上这等罪名,时政该给我一个交代而不是在这里质问我,对髭切的诅咒,还有药研藤四郎的修行,你们最后给我的结果不觉得都太敷衍了吗。” “时政没有理由对你的刀剑下手,你的本丸还正在成长中,阻断修行毫无意义,一个强者的成长是对历史修正主义者势力的有效打击,对你出手对我们没有好处。” “即使时政高层真的准备对你下手,我们也不会以这种方式送走你,我们只会让你无法拒绝地死在最危险的战场上,发挥你死前最大的价值才是最合理的结果。” 膝丸皱起眉。 眼前的人类就这样肆无忌惮地讨论着算计家主死亡的事情,无论如何他都没办法心绪平静的听下去,但是,他看了一眼面容平静的兄长,最后还是忍耐了下来。 九月真言对于这样的言论并无意外,他平静道,“那就是你们的内部出了问题。” “我呢,一直都在尽量遵守规则,已经努力不去做什么在规则之外的事情。” “你们内部的问题似乎不是我该插手的,规则下以我的立场,我的身份,以一个正常人的思维来思考,目前也就只有阴谋化时政,将矛头对准整个政府高层了。” “该怎么调查?需要怎么调查?那是你们的问题,历史修正主义者侵入高层,那也是你们该考虑的事情,而不是我需要体谅你们的点。” “如果是真的想要安排好我的死亡,也得安排好你们自己的问题,被人插了手让我死的毫无意义,或是暗中作梗让时政和我之间的关系直接崩盘,我是会上钩的。” “……” 女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严肃,“我们想听听你的想法。” 九月真言应声,“嗯?你指什么?” “关于时政高层,你有怀疑的人选吗?” “有啊。”九月真言很认真地说道,随后目光在他们身上移动着。 “???” “你在怀疑我们?!” 九月真言回应的理所当然,“不该吗?贼喊捉贼也很有意思啊。” “你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吗?” “雪杉的本丸不排除你们卑劣的心思,里面的实验资料我几乎全部都看过了,这么急着想要将他灭口的人,你说可能会是什么样的成分呢?” “……” “无缘无故的就将一个继承人养成了那样的偏执的性格,也实在是令人唏嘘。” 两人都愣住了,“……你见过他?” “在他消散前见过他的灵魂,是个脑子有病的家伙。” “你在这里说这些,就不担心自己说中了,然后没办法活着走出去吗?” “如果你们有能力做到的话,也就不需要对我这么大费周章,我也就根本没有那个资格进入他们重点关注的视线。” “就算是真的被说中了,也只会是咽下去,然后将我送离。” “真是令人头大,一次又一次的在背后给我找小动作,药研藤四郎的修行,还有这次我们本丸第一部队行动部的任务,我可不相信是什么一次接着一次的巧合。” 男人的声音深沉起来,“我明白这其中的严重性,但是知情者都死了,现在根本查不下去。” 九月真言:“……” “听你们这么一说,看来的确相当缜密,不过,这不是最主要的吧,上层牵扯到你们各家的利益之分,你们甚至还不好查?” 没有回应,九月真言轻声嘲讽道,“真是没用。” “……” 因为争吵真的是毫无意义的行为,剩下的也都没有说什么过多的废话。 “话已至此,你们自己看着办,我的刀剑如果真的失格,我自然会亲手了解了他们,我是审神者的前提也是一个人类,但在此之前,如今的确算是证据确凿。” “我遵守所谓的规则,也不会妨碍你们的工作,你们可以将他们抓回来,并且关起来,遇到反抗的话,无论是轻伤,中伤,甚至是重伤濒死都没有关系。” “只要是没有碎刀的正常抓捕行动,时之政府在此期间的所有行为我在事后都可以不去追究。” 九月真言缓缓道,“但也是一样的道理,不要逼我打破规则。” 作者有话说: 第280章 第280章[VIP] 犀利的目光似乎像是能穿过表皮将九月真言整个人的内里剖开, 然后细细地打量着每一寸,“你现在的行为已经可以被称作是威胁了。” 九月真言眼里满是不可理喻,“我已经很好脾气的在和你们商量了, 只是不允许碎刀的意外发生而已,甚至都没有打算强行插手做些什么,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对面两人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过分的地方, “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现今未知的东西太多, 你要考虑到这其中可能会发生的意外。” 九月真言无语, “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意外, 无非就是些无能的代名词,若是日后我的任务失败,是不是也就只要一句轻飘飘的意外就能揭过全部。” “……又是威胁,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说出口的语气里带着再明显不过的不满。 九月真言语气平和道, “怎么会?就事论事, 只是你们在多想,那毕竟是我的刀剑, 我得对他们负责。” “哈,你早晚会栽在他们手里。” 再直白不过的讽刺, 已经没有必要再多解释什么了。 或许是觉得有意思,九月真言直接就笑了出声,“这算是你们送给我日后的死亡预告吗?” “……” “很好笑?我并没有在和你说什么笑话。” “没有,只是稍微有些庆幸。” “庆幸?” “是啊, 不过这种事情就没必要和你们抠字眼分析解释了,放宽心的话会更好。” “……” 髭切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微垂的眼眸似乎一直都只是定在自己身前的茶水上,至于膝丸,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在几人身上移动着。 “嗯……让我想想,那个脑子有病的人,”九月真言微微仰头思考着,“他是叫什么来着?好像想不起来,还是算了。” “究竟叫什么这种事情好像也不是很重要,你们心里清楚就好,他消失前好像说过让我有机会见到你们的话,道个歉?好像是这样,对吗?弟弟。” 弟弟? 膝丸微怔,随后便是无奈,怎么在这种地方也不正经一点的叫自己啊。 但是自己突然被提及,他皱眉努力回想当时的场景,先是犹豫,随后点了点头,“嗯,那个人类好像是这样说过。” “你们听,弟弟都这样说了,就是这样,行了,我也该走了,”对面两人的神情有些恍惚,九月真言说着起身,微微一笑,“你们也都知道的吧,我还有事情要做。” 起身离开,看着那道被关起来的门,髭切看起来颇为遗憾,“茶都没有来得及喝完呢,那可是味道相当不错的茶。”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喝茶了?”九月真言挑眉看向他,见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后又转回头,“回去要喝多少就喝多少,三日月现在还正好不在,嗯,挺合适的。” “家主真的不管他们了吗?”膝丸问道。 九月真言应声,“是啊,明面上我们还是需要信任时政他们的。” 原来如此,膝丸点头。 明白了,这就是要在背地里暗着来的意思了。 “真的是时政内部的内鬼吗?那些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动作……”膝丸皱眉思考着,“因为家主的存在让他们感到惧怕了?” 这么一说,倒也说得通。 毕竟是家主。 “这种事情的理由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吧,审神者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位置,既然是立场上的敌人,针对我们不是很正常吗?”九月真言直言道。 “家主,你不要这么无所谓,万一……你好歹重视一点啊。”膝丸在一旁操心着。 九月真言对此表示无可奈何,“他们自己都查不到,我能查什么?” 膝丸:“……” 好像有些道理,但什么都不做是不是太不该了。 说起来,真的要做,他们又该做些什么?膝丸迷茫了,这…… “噗嗤——” 听到声音的膝丸转过头看向笑声的来源处,无奈了,“兄长……你又笑我。” “哈哈,实在是弟弟你可爱了……”察觉到什么,髭切说话的声音一顿,他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右侧方的位置,眼神犀利起来,立马道,“弟弟。” 同时扶着腰侧的太刀就赶了过去。 膝丸猛然一怔,然后立马反应过来,以最快的机动便赶了过去。 九月真言走在前面,听到髭切那道严肃的声音之后才回头看过来,就看见后面突然的动静,见到两人和自己之间突然拉开的距离。 带来的男人立马停下脚步,“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的速度太快,九月真言站在原地看了一眼男人,便朝着他们的位置走了过去。 “扑空了呢。”髭切遗憾道。 膝丸还没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兄长?刚刚……” “嗯!”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髭切弯腰嗅了嗅,似乎是想要将即将消失的灵力记下,但还是太模糊了,难保不是故意的,“刚刚有人在这里注视着家主。” “什么?!”膝丸瞪大眼睛,“竟然在时之政府里面这么明目张胆的?” 内鬼的胆子竟然这么大的吗? “有人在看着我吗?”九月真言过来时就听到了髭切说的话,三人围着空荡荡的拐角盯了好一会儿,他才道,“先离开吧。” “好哦。”髭切干脆应道。 膝丸叹气,“嗯,现在也就只能这样了。” 从地上转到地下,所谓的监牢倒也没有看起来那么阴森恐怖,九月真言已经提前打过报告通知过了,接下来在这里面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有人拦着他。 审神者鸣雀对于他所做的事情供认不讳,有没有瞒就不知道了,三人停在牢房门口,一眼就看见了那张扭曲的面庞,髭切一刀劈开了牢房的门锁,将门踹了开来。 他和膝丸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然后蹲在那具身体旁,确认了什么之后就收回了手,膝丸面色凝重,“兄长……” 九月真言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盯着面容扭曲,明显是经历过不是一般痛苦的尸体,沉声道,“这个人,已经死了吗?” 没等膝丸回答,另有一道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肯定道,“是的,他已经死了。” 膝丸立马起身,抛下了里面的尸体,冲到了监牢外,眼神凌厉地注视着拉开隔壁牢门缓缓走出来的中年男人,“你是谁!” 髭切也紧随其后走了出来,审视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中年男人关上了隔壁的牢门,一身优雅倨傲的气质,他没有理会膝丸的问话,朝着九月真言缓缓走近,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停下了脚步。 他用着温和的声音邀请道,“你好,审神者折风,初次见面。” “如果可以的话,关于这个人类的事情,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说着,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九月真言身边的两位付丧神身上,眼里露出了些许歉意。 九月真言看了一眼里面地上这个已经没了生息的尸体,随后抬眸道,“我以为,你既然决定邀请我谈谈,就该试着提前了解我才对。” “原来如此,”中年男人敛眸轻笑道,“果然是这样吗?你对他们的情感不是一般的深呢,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很欢迎两位的加入。” “髭切殿,膝丸殿,你们愿意和你们的家主一起和我来场交心的谈话吗?”没等两人回复,他接着道,“为了时政的未来,也是为了那些被秽气困扰的本灵阁下。” 本灵?九月真言立马道,“你想去哪里谈?” “家主……”膝丸欲言又止。 “藏刀阁怎么样?” 三人皆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那可是本灵所在的位置。 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九月真言不打算拒绝,“好啊,有劳了。” “请,我们现在就走?” “嗯。” 路途中,九月真言看向那张脸,“那个人是怎么死的?” “啊,你说那个虐待刀剑的内鬼吗?”中年男人脸上的笑意依旧是那么的温柔,“我没做什么,只是抽取了他的灵魂而已。” 抽取灵魂……?没等九月真言想到更多,中年男人忽然道,“对了,在下勉勉强强算是时之政府的老人了,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西方。” “折风,那样的人类无需为此感到残忍,无论是作为内鬼,还是虐待刀剑,都足够他不止一次的去死了,更别说让那些殿下如此痛苦,他本就不该死的太痛快。” “所以,放宽心,三位不要对此有罪恶感啊。” 西方看着九月真言未变的脸色,又再次看向身后的髭切和膝丸,“这样就很好。” 藏刀阁很深,从开始进入相应的地界开始,就已经是诸多阵法和禁制相互叠加在一起,直到越来越深,髭切和膝丸的眉头皱的也就愈发紧了。 “兄长。” “啊,有那股缠在恶鬼身上的气息呢。” 九月真言将两人的声音收入耳中,他看着西方用自己的权限打开了那扇门,一振振几近黯淡的刀剑悬浮在一个个宽大的台面上,正中央则是用灵力蕴养着整个刀身。 白色的普通灵力,几乎要被另外一股金色灵力完全吞食,但又正好融合在一起,两方融洽的相处着。 “那是什么力量?”九月真言指着那股金色的力量。 西方道,“那些是来自现世的信仰。” 信仰? ……原来如此。 不提髭切和膝丸对这里的态度,九月真言朝里面走去,西方步伐不急不慢地跟在后面,目光一扫,他微微勾起嘴角,“请看,您身边的那两位就在那里。” 嗯?髭切和膝丸吗? 九月真言看过去,他看见了那两振他无比熟悉的刀剑,然后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时政早期其实并没有什么暗堕的概念,分灵并不会暗堕,但随着战争的紧张,时政的优势让历史修正主义不再只是单纯的战斗和篡改历史的行动。” “本灵和分灵之间的连接被他们利用起来,分灵被迫害利用反噬本灵,分灵暗堕的始于历史修正主义者之手,时政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差点为此全军覆没。” “也是为了保住刀剑本灵不至于被彻底损毁,我们制作了游戏投入现世,以这种方式收取信仰的力量让他们得以保存和恢复,”西方笑了笑,“目前效果还可以。” “单纯用灵力祛除秽气很困难吗?”九月真言盯着眼前的本灵膝丸。 西方摇摇头,“那得需要相当不停歇的庞大灵力,他们当初被污染的太彻底,历史修正主义者当初利用了那份联系,他们制造了暗堕,至今还用着一些手段影响着他们。” 九月真言皱起眉,他看着那道金色的力量,西方眸子微动,随后解释道,“你是想问信仰的力量吧,那是在维持着他们的实力不至于降低。” “暗堕分灵不允许回归本灵,失去原本一部分的本灵自然会变弱,你见过早期的分灵,他们的实力上限比现在要高不少,分灵实力降低的一部分原因就是本灵在衰弱。”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我们才在后面开通了极化修行,从历史入手,让他们以其他的方式获得更多的力量。” “你要是觉得不对,可以自己试试。” “他们现在能维持执行自己职责的意识,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 九月真言听完西方的话,随即便朝着那振膝丸的本灵伸出了手,就在他用灵力触碰到那振太刀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刀身处传来。 灵力极速地朝着刀身涌去,九月真言想要强行收回手,可是却被那振太刀紧紧吸住,明明是自己在触碰着刀身,却更像是自己被太刀咬住了一般。 “家主!”髭切不淡定了。 九月真言立马道,“不要碰我!尤其是膝丸。” “家主……”膝丸有些急,但被髭切一把拉住。 九月真言摇摇头,“听话。” 相当严肃的问题,他担心这振饥不择食的太刀本灵将膝丸直接给吞了,毕竟那是他自己的分灵,感受到膝丸身上的灵力来补充自己,完全有可能。 到时候他可就是后悔也没有办法去补救了。 至于现在对自己,要吞就吞吧,看他到底能吞多少。 只能感觉到灵力从身体里迅速的抽离,刀身上缓缓浮现出一道虚影,一头薄绿色的长发穿戴着平安年代的武家服饰,漠然的茶金色双眸里带着几分暗色。 站在呈放本体的平台上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九月真言,幽灵一般的凑近,张开嘴,口中的虎牙显露出来,如同蛇一般的攀在了脖颈处,然后一口咬了下去。 溢满灵力的血液入口,那张脸上露出了餍足的神情。 与此同时,一道拔刀出鞘的声音响起。《 》 280-290 第281章 第281章[VIP] 被付丧神用牙齿深入脖颈处的皮肤时, 那一瞬间的大脑迅速接收到了名为疼痛的感官,被迅速抽离了许多灵力以至于体内空虚的九月真言露出了眼底的戾气。 攀着脖颈的身体正对着九月真言,这个此时只是单纯被本能控制住的付丧神丝毫不察自己这个动作的危险性, 他被充斥着浓郁灵力的血液吸引着还想要继续下去。 然而比之想要动手的此刻正满身戾气的正主,更加迅速地则是髭切拔刀的速度,太刀本灵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 但或许是因为那道熟悉的身影让他的意识晃了神…… 但再明显不过的危险就在眼前,他最后还是下意识地躲开了, 但却是因为躲过的时间不够及时, 回过神来时便是落地的薄绿色。 “家主!你没事吧?” 髭切一把拉住了九月真言, 他看着脖颈处的伤口,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没有被人拦着的膝丸也在事发时紧跟着几步赶了过来,“家主, 你还好吗?!” 可恶!竟然让家主被咬了, 就算是本灵也太过分了啊! “我没事。”被两人这样一打断, 九月真言眼底的戾气散去,他摇摇头, 现在不知道脖颈处到底是什么感受,但应该……是疼的吧。 “我被咬了。”九月真言道, 所谓的危机解除,九月真言就有些接受不来刚刚的事情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他想摸自己的伤口但又害怕摸到疼,“我竟然被咬了?” 髭切:“……” 膝丸:“……” 是啊, 家主,你被弟弟/本灵给咬了;两人对视了一眼, 膝丸看了一眼在一旁没有动静的本灵,又将注意力集中在家主身上, 被打就被打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髭切看着伤口,伸手想要凑近去看看,就被九月真言惊吓到一把拍开,不过脸上看起来依旧冷静,只是眼神警惕的盯着髭切,“你要干什么?” 他自己都不敢摸,还能让髭切在这里上手摸? 要是真的很疼,他在这里没忍住暴露出来,那得多丢人?!不行!绝对不行! “欸?”髭切脸上的表情十分无辜道,“我就是看看,难道家主你……”他说着再次笑着,不过这次他没说出口,只是用着口型比了出来,‘还是这么怕疼吗?’ 自己作死,然后就被九月真言直接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丝毫没有顾忌力道,膝丸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闭上了自己的嘴,他看向四周,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 ……在?额,好像也不是,他的目光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人类身上定住,对方见到他时还冲他点了点头,膝丸默默地回身低头提醒道,“家主,这里还有外人在。” 所以,好歹顾忌一下兄长的颜面啊。 真要教训兄长……也得找个没人的、嗯,包括他看不到的地方。 膝丸在心底默默地腹诽。 嗯,没错,就是这样,反正兄长又不会被怎么样,膝丸深信这一点。 本灵膝丸的那双眼睛缓缓恢复了亮色,他站在原地没有人理会,还反应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蹲下身抱着自己的半截头发眼巴巴的看着那边正在关心那个人类的兄长。 但是心情根本无法平静下来,是兄长啊?!那是兄长啊! 兄长差点砍了他,虽然最后只是砍到的只是头发。 还有兄长现在眼里只有那个人类,根本不理他…… 想到此,他的眼里就更加委屈了。 一声哭腔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突兀的响起,原本就剩下三人说话的空间此刻彻底安静了下来,什么声音?好熟悉?就这样三人下意识地一起看向声音的来源。 然后就看见刚刚那个冷漠凶悍的付丧神现在被三道突如其来的目光定住直接愣在原地,他连忙擦了擦眼角,下意识地嘴硬道,“不、不是我……” 膝丸:“……” 你不说或许还可以糊弄过去,你这一说,难道不是在欲盖弥彰吗? 他一巴掌拍在额头上,啊,本灵这样子真是丢人。 嗯,丢他的人。 九月真言微微蹙眉盯着他,本灵膝丸在看向九月真言的时候还是严肃且正常的,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类,这是这位兄长的审神者了吧。 刚刚对方对兄长动手动脚他也看到了,但看着兄长站在一旁只是在温柔的笑,却一句话也不对他说话,兄长他生、生气了吗? 想到这里,本灵膝丸眼眶又不自觉地红了,然后想到什么他又努力憋了回去,“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 “你的灵力好像还有很多,被我吞点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你凑近我没忍住。”虽然是在对九月真言解释,但是那双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盯着髭切,那份渴望都眼藏不住。 一旁的西方看向那个在他们面前显形的本灵,听到这里也是微微挑眉,然后又不动声色的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啊,还有很多吗? 啧,能让一个本灵自行凝成人形现身,现在还有很多? 即使那道目光再如何炙热以及谨慎,髭切在这个时候没有出声,九月真言看着他这副有些理直气壮的样子,“你吸就吸了,我没让你不吸,你咬我干什么?” “我……” 本灵膝丸语噎,他在嘴边斟酌着那个用词,“你有点,香。” 虽然,但是,无语是肯定无语的。 可这还是第一个说他灵力香的……九月真言觉得他之前停顿时藏起了真实想法。 似乎是看到了对面一言难尽的神情,他反问道,“要不,你咬回来?我不反抗。” 九月真言:“……”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你还是别说话了!” 最后膝丸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还让家主咬回来?他简直不敢想象那场面。 九月真言有些头疼,和髭切对视一眼,在本灵膝丸忐忑的眼神里,两人转过身,九月真言还顺手拉了一把膝丸,让他不要离自己太远。 他实在是不放心这个地方,只有将膝丸放在自己身边才最安全。 “他不是本灵吗?怎么这么……”九月真言对着两人发问,顿了顿,“这么单纯?” 膝丸:“……” 家主啊,你是想直接说蠢的吧。 髭切扫过这个房间,将这里的情况收入眼中,若有所思道,“或许是因为没有什么经历?虽然本灵会接收分灵的记忆,但是看他们的样子,可能并没有出过这里。” “记忆,和经历可能会有些差别?”髭切提出了自己的解释。 九月真言点头,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膝丸在一旁默默插嘴道,“家主,还有一个原因,因为是兄长在这里。” 九月真言立马明白了,“明白,你们膝丸遇到髭切脑子就打结,这点没毛病。” 膝丸:“……” 髭切也是诡异的沉默了一下,“好吧,既然家主要这么想,也不是没有道理。” 就在三人正在一起交流时,本灵膝丸目光不曾移开那道背影,虽然一开始还在不忿自己的分灵对他那副态度,但很快就被兄长的身影给吸引了。 在一旁一直看着的西方突然开口道,“膝丸阁下,您可以回去了。” 本灵膝丸怔住,他闭了闭眼,然后冷声应道,“……我知道。” “嗯?”九月真言听到这句话回过头来,“回去?回哪?” 他打量着膝丸,也没发现什么不对,“他现在不是能已经维持人身了吗?” 西方道,“折风,膝丸阁下现在的确有了更多的灵力,可以让他保持更长时间的清醒和自由,可他们现在的情况以人身出现太过耗费灵力,对于保持清醒不利。” “回归刀身半沉睡的状态才是最好的结果。” 本灵膝丸对西方的话点头,“他说的对,继续沉睡才是最好的结果,而且……” “再稍等一会儿我就回去,”本灵膝丸说完就眼巴巴地看着髭切,想要上前又顾忌着九月真言不敢上前的动作实在是有些可怜,“……兄长,我、我能……” “去吧,我想教训他是我的事情,但他好歹是你弟弟。” 九月真言拉着膝丸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直接往西方的位置走过去。 这一点并不在髭切的意料之外,他看着本灵膝丸的方向翘起嘴角,“是弟弟呢,嘛,很久没有真正见面了呢,那么,要和我来一个拥抱吗?” 本灵膝丸:“!!!” 激动又忍耐着,得到肯定的结果之后又化作了不敢上前的踌躇,“兄长……” 髭切注视着那双微红的眼眶,眸子微动,思绪瞬间在心头掠过,然后主动走了过去,将那道孤寂的身影抱住了,“嗯,是我,弟弟现在唔……我想想,是叫膝丸吧。” 许多记忆在脑海里回荡着,本灵膝丸终究还是没忍住,他回抱住髭切,眼睛压在对方的肩膀上,感受到肩膀处的湿润和温热,髭切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看着那被他削得短了一截的长发,髭切轻柔地抚摸着,最后他甚至是主动使用了更多的灵力,一点一点的,将其重新恢复了原来的长度。 膝丸被自家家主拖着走,他看着那只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低声提醒道,“家主,其实不需要一直拉着我的吧。” “你就不怕被你的本灵给吞了?”九月真言没打算放手。 膝丸并没有担忧,“他看起来不像是会那么做的啊,而且兄长还在这里。” 九月真言没有反驳这句话,只是道,“他主动吞你倒是可能不会,但是……” 膝丸接着道,“但是?” “小心无大错,”在这种地方,九月真言没有说得那么详细,“你要是真的被他给吞了,我不觉得我有那个本事能将你剥出来。” 好吧,既然家主都这么说了,膝丸也就只能乖乖听话。 可是!他才是刀剑吧!到底为什么是自己在被家主保护啊?! 作者有话说: 这里本灵的“单纯”只是因为情况特殊,就相当于触发了特殊剧情一样的情况。 第282章 第282章[VIP] 九月真言拉着膝丸在西方身边停下, 不过却特意地将膝丸隔在了自己身边,不让他直接和别的人类接触,然后才缓缓地收回了拉着他的手。 膝丸:“……” 膝丸的心情就更复杂了。 家主刚刚明明消耗不少吧, 真是……这种时候就不要再逞强了…… 直觉上察觉到了什么,九月真言下意识地看向膝丸,“嗯?怎么了吗?” “不……并没有什么。”膝丸默默摇头, 即使心里有再多的想法最后还是只能在自己心里腹诽,谁让这里还有外人在, 他们自家人说的话还是得关起门来自己来。 看他这副样子, 九月真言就知道他将想要说的话给咽了下去, 想了想,在这个时候也没多问,既然不说, 也就说明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嗯, 那就没什么了。 正巧又被一旁的男声给喊了回去, 九月真言便移开了看着膝丸的视线。 “没想到你现在看起来还是那么轻松,真不愧是时之政府评定的最高级灵力者。”西方感叹着, 对于九月真言看过来的目光,解释道, “我说过,他们有基本的意识。” “想要吸收灵力是希望好转的本能,但这样的行为其实并不会恶劣到危及审神者生命的地步,这就是他们现在能够拥有的最基本的本能意识之一。” 似乎是在担心被误解, 西方继续解释,“其实膝丸阁下能成功自行显现, 这着实是在我的意料之外,本来也只是想要你感知一下他们的情况到底有多糟糕而已。” “这样啊——”九月真言点头, 他回忆着自己被吸灵力的时候感知到的情况,然后发现自己脑子里此刻空无一物…… 九月真言:“……” 啊呀,当时好像太忙着想别的,他没太注意这点,先是因为……后是因为…… 他再次想起自己脖子上的伤口,然后拒绝回想。 算了,既然都这样直接说了,他就附和道,“照你这么说,嗯,的确很糟糕啊。” “不过,”九月真言将糟糕的事实直接拿来使用,“难道你们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让他们一直就这样被禁锢着以半沉睡的姿态存在?” 西方沉默,“现在这样也不是什么很差的结果,要说禁锢——我们时政方面并没有这样的想法,我们只是为了大局考虑。” 他看向九月真言身旁的膝丸,“他们现在能以分灵的形态体验人身,发挥自己身为刀剑渴望战斗的价值……比起成为美术品,这已经是很多份的自由了,不是吗?” 九月真言感觉对方察觉不到自己的重点,“我是问你们时政方面对他们现状的解决方法,一直让他们处于这种状态,对于他们来说并不轻松。” “你们难道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不做其他挽救的手段?一旦力量失衡,消失的是本灵,崩塌的是时政,变化的是世界,被遗弃的就是现在以至于过去的一切。” “你们利用游戏的方式在现世收集信仰,如果哪一天游戏被厌倦了呢,更何况很重要的一点,你们能做,历史修正主义者也能从中操作。” “时之政府不可能为了一个现世人类眼里的游戏去遏制现世其他事物的发展,时代是飞速发展的,淘汰也是,倘若你们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这个问题早晚会爆发。” 西方看着九月真言的眼神若有所思,“时政有在调查。” 九月真言毫不客气的追问道,“调查什么?” 西方在九月真言询问时突然间沉默了,随后他叹了口气,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倒是反问道,“你还记得刚刚我说为什么要和你好好谈一谈的开始吗?” 开始?九月真言在这个时候才突然想起了正题,刚刚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搞得他差点都忘了自己一开始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好像是因为听到了本灵的所在地所以顺便答应了……? “我记得,是因为那个被你抽走灵魂的人类。” “不错。”西方看向本灵膝丸的方向,“我们现在找个地方单独谈谈吧,这里并不适合,膝丸阁下也是时候该回到本体了。” 一旁两人也一起看向那边有些感人的兄弟相逢的一幕,髭切有的时候真的温柔地可怕啊,膝丸也是直勾勾地盯着,九月真言忽然道,“弟弟吃醋了吗?” 膝丸摇头,“没有了啊。” 这到底有什么好吃醋的,最重要的事情……“他已经很久没见到兄长了吧。” 很久没见到兄长了啊,九月真言看着那边两人,然后转而看向一旁准备提醒什么的西方,眸子微动,他嘴角微微下撇,然后从膝丸腰侧拿走了他的本体。 膝丸:“???” “……家主?” 为什么要突然拿走他的本体?不过,因为是家主,所以膝丸并没有阻拦什么。 然后,他就看见家主朝着一旁的人类举起了他的本体(带着刀鞘)。 等等等等?! “家主?!你在干什么啊?” 本灵膝丸和髭切在突然间听到膝丸的惊呼声,一起都看了过去,就看见了膝丸身上挂着一个人类,嗯,不是九月真言的人类。 膝丸看着眼前的现况瞳孔震颤,膝丸盯着自家家主表示不能理解家主的想法,这个情况、这这这算是袭击时之政府公职人员了吧! 但是,尽管不理解,膝丸还是赶紧上前扶住被九月真言直接上手敲晕然后一把推到了自己这里的人类,免得他直接摔倒在地摔出了个什么毛病出来,也一把年纪了。 九月真言将膝丸的本体重新扣回了他的腰间,面容淡定继续道,“你哥在和你的本灵联络情感,我觉得他有些碍事,嗯,就这样。” 膝丸:“……” “……就因为、这个理由? 人在无语的时候有可能说不出话的,膝丸感觉自己已经算得上是坚强了,他竟然还对着家主开口表达了自己的质疑,啊,真是太棒棒了。 看着事情突然变成这样的本灵膝丸下意识地察觉到不妙,但对于自家兄长的信任还是让他按捺住了,那双眼睛有些犹豫地盯着髭切,“兄长,你们……要干什么?” 髭切现在倒是没有在开玩笑,甚至还是在靠谱的提建议,“嘛,不用去管那边的情况,又不是弟弟你做的,弟弟什么都不知道,家主会处理好后续,没关系的哦。” “他……”本灵膝丸想问那个人类的情况。 髭切应声,“没事哦,家主还没打算叛逃时政呢,是不会砍了他的啦。” 本灵膝丸:“……” 既然兄长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原来如此。” 髭切揉着他的头发,“哈哈,乖孩子,弟弟难道不想和我在一起多待一会儿吗?” 当然想!本灵膝丸重重点头。 只是,现在的问题并不是寻常情况啊。 “可是我现在……” 髭切抬手打断道,“一会儿让家主在喂你些灵力,怎么样?” “欸?”本灵膝丸愣住。 但想到这个,他立马就心动了,犹豫道,“真的没关系吗?” 髭切安慰着,“不用担心,家主的脾气超级好的呢,不会对弟弟你做什么的啦。” “不过,弟弟记住要乖乖的,绝对不可以咬家主,那样一定会被狠狠教训的,家主刚刚可是超级生气的呢。” 本灵膝丸郑重点头。 “我明白的。” 膝丸将中年男人搬到一旁角落里的地上放下平躺着,他怕一会儿万一就放在路中间不下心把人给踩了,然后才舒了口气,“真是……家主,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你不是说他们很久没见面了?让你哥哥多陪陪他,不好吗?”九月真言在一旁环胸站着,“现在可没办法带他出去,” 膝丸:“……” 他蹲在那个人类身边,看着他闭上的双眼,只觉得他是真的惨。 九月真言没得到膝丸的回复,低头看他,“怎么?你不是说自己没吃醋吗?现在接受不了自家亲爱的兄长对别的弟弟好了?” 膝丸撇了撇嘴,“那是本灵,我有什么好吃醋的,”说着,他逐渐变得狐疑起来,“而且,家主你这么好心的吗?”他刚刚可是咬了家主你的啊!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觉得膝丸是真的飘了,竟然现在都这样怀疑他了。 “呵。”他冷冷一声。 膝丸立马捂嘴,然后摇头,表示自己刚刚没说话,一切都是错觉。 然而下一秒,就听见九月真言直接道,“我当然没有那么好心。” 膝丸:“……” 九月真言将膝丸从蹲着的姿势拉了起来,“膝丸,你想变得更强吗?” “欸?”膝丸愣怔。 家主想干什么?膝丸试探着再次开口,“家主?” 九月真言注视着那道身影,眸子缓缓眯起,“是本灵的话,完全可以做到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283章 第283章[VIP] 本灵和分灵是一样的存在吗? 在九月真言的眼里, 那自然不可能是一样的。 瞥了一眼地上晕过去的男人,九月真言再次握住了膝丸的手,拉着他往其他平台的位置走去, 让他试着感受一下其他刀剑的情况,只要将灵力收敛起来就行了吧。 各个平台之间隔着的距离不近,他刚刚伸手准备触碰时就被一道显现的结界给阻拦住了, 九月真言没有强硬的做些什么,他收回了手, “没办法触碰其他刀剑啊。” 结界——看来那边的本灵膝丸只是一个给自己示范的例外, 真是严密防守, 不过也对,毕竟形势都这么紧急了,再不严密一点, 时政就直接完蛋吧。 那照这么来看, 所谓的来自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卧底还没有爬到那种不能想象的地步吗?是那种能被怀疑到的, 还是被列在怀疑列表进行调查的存在了。 这么一来,事情也没有那么的紧急。 只要他们别因为像自己一样抱着这样的想法, 然后自大到给人钻了空子就好办。 “……家主。” “嗯?” 膝丸低头看着那只还在紧握着自己的手,内心涌动着的情绪不停涌动着, 感受到被自己打断的那道目光再次落到自己身上上,他抬起头,“真的没关系吗?” 九月真言眨了眨眼,笑着开口, “这种事情能有什么关系?没关系,你就不用想太多了, 我呢,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那边的是本灵, 本灵和分灵……最后只看他想要些什么,无非就是些利益交换罢了,他做不到无非就是没给到他想要的,即使是有什么限制,那也是有解决的方法。 “……” 膝丸其实是相当心动的,但他想起了那所谓的上限问题,“可……” “这样就不用担心被你那无良兄长给抛下了吧,”看着膝丸原本想说什么又顿时噎住,“你能开心,我也能对你的安全更放心,再一点,对整个本丸也是有好处的。” “问题就是来解决的,”九月真言道,“髭切还需要交给你看好,他最容易乱来。” 想到兄长,膝丸对此深以为然,“是!我会的!” * 让髭切和膝丸两个人一起去盯着那个被他砸倒的人类,九月真言决定单独谈谈,本灵膝丸看得直皱眉,但想到兄长说的话又收敛了,“你对他未免也太紧张过了头。” “有什么问题吗?”九月真言环顾四周,“这种地方阵法和禁制数不胜数,我不看着点他,万一突然出了什么问题可能就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挽回的事情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本灵膝丸说着看向有些距离还在盯着这边的髭切和膝丸,“刚刚不受控制咬了你的事情,我再次向你道歉。”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脸上的表情僵在原处。 不说还好,脖颈那处都没什么感觉了,九月真言感觉自己都快忘了这件事情,结果现在被他拿出来说,他微笑道,“哈,没关系,我、不、生、气。” 本灵膝丸感觉到身后有一阵凉意窜起,就是莫名的发冷,“是、是吗?” 不对吧,这个样子看起来完全就不像是不生气的样子吧。 假笑也意思地给他笑过了,态度也一样摆好了,九月真言收了脸上的笑意,正经起来,“那我们现在来说正事吧。” 本灵膝丸点头凝神听着。 九月真言继续道,“我希望你能帮忙提升膝丸的力量。” “什么?”意外的要求,本灵膝丸愣了愣,随即他的脸上露出了一副不解的神色,“这种事情难道不是身为审神者的你来做的吗?” “我?没错,这的确是我的工作,膝丸的实力如今不弱,极化之后的他只要稳步提升练度就能越来越强,但只是这种程度不是我想要的,练度总有升满的那一天。” 本灵膝丸听明白了,他有些意外,“这种事情连你这种程度的审神者都不知道的吗?”他解释道,“更进一步,就要看你们审神者愿不愿意花费心思在他们身上了。” “什么?” 本灵膝丸解释道,“分灵和本灵不一样的局限性就在于他们需要外力才能存在以及成长,时之政府和我们缔结契约投放分灵,这中间三部分,灵魂,载体,以及由灵力赋予的身体。” 九月真言点头。 “由我们分裂的灵魂是等份的,载体也是共同的,但有一点并不是绝对的,那就是审神者的灵力。” “由时之政府锻造出来的载体有上限这点毋庸置疑,毕竟是那样大规模的刀剑,但是,只要审神者愿意花费心思去维护刀剑载体的话,突破上限不是问题。” “甚至是如果作为分灵的他们可以活得更长,并且一直被每一任审神者的灵力极力供养着,我的意思是活得很长,他们的力量甚至可以超越我们。” “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设。” “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很慢很慢,需要审神者花费大量的心思在里面。” 本灵膝丸对此并不以为意,“不过我也清楚时之政府的机制,大多数审神者的灵力单是维系所谓的全刀帐都已经很困难了吧,更别提有多余的灵力去蕴养刀剑了。” “这样也对,难怪你不知道,”本灵膝丸说完就点了点头,像是才突然想明白了一样,“你的灵力不弱,既然在意他,用灵力蕴养的话,慢慢来总会成长起来。” “竟然还能这样吗?”九月真言低头沉思着,然后将这件事情压下,“这个信息多谢你告诉我,不过那样太慢了,膝丸等不了那么久。” “既然你能明白我的意思,那就从灵魂上动手吧,”九月真言并不打算放弃,“时之政府的载体大概是有限制的,所以不能轻动,但我可以,你更可以,也更直接。” “话,我就直说了,我和髭切签了魂契,”在对方意外的视线中,他继续道,“我的灵力你也感知到了,你也知道这样的结果会导致什么结果。” 什么后果? 本灵膝丸没理解。 九月真言直接将这点问题点了出来,“这意味着他们兄弟之间的差距会被拉开,我是不介意,髭切也不可能会对这点感到介意,但你觉得他会介意吗?” “你希望他一直都被兄长甩在身后吗?” “明明是最亲密的兄弟,被甩开太多的话他的心里会好受吗?” 本灵膝丸紧紧皱着眉。 “现在的髭切已经有这样的倾向了,矛盾也出现了,这件事情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坏事吧,就算是你对我依旧持有疑虑,也可以试着相信一下你兄长的眼光。” “人生短暂,说不定我什么时候就因为意外死了,等我死后,他们会回归本灵,你自然被补全,至于现在对你的损失,我不想绕弯子,你可以直说,你想要什么?” 沉默,本灵膝丸思考着,他看向那道身影,茶金色的眸子再收回,“我要灵力。” 九月真言有些意外,但也很痛快的答应了,“好。” “不是一点半点的灵力,”本灵膝丸提醒道,“是很多甚至是相当庞大的灵力。” 九月真言一口应下,“没问题,对我来说,灵力已经是相当廉价的东西了。” 深入付丧神体内的时候,九月真言就察觉到本灵膝丸体内灵力的匮乏,眼皮顿时一跳,喂,他的脑子没昏花吧,明明刚刚才被他吸走了那么多灵力,竟然这么快就消失了吗? 九月真言一瞬间也有些头大了,那些信仰的力量原来是这么可怕的吗?是他小瞧了,果然,他还需要继续努力啊。 灵力输出在一个时间段上停下,他没再行动,“这次剩下的灵力,膝丸那边,我要先看到成效。”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膝丸招了招手。 本灵膝丸的眼里也露出了震惊,剩下的?他还有多少? 不过,本灵膝丸突然间感应到什么,眸中激动的情绪微微露出,随后道,“我相信兄长和我的眼光,我会的。” “呵,”九月真言冷笑一声转过头,“敢骗我,我就宰了你。” 本灵膝丸被威胁的一愣一愣的,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宰了我?这种威胁还是算了,我是他的本灵,他碎刀了也是回到我这里,你舍得动手吗?” 九月真言:“……” 看着那双眼睛里单纯的疑惑,九月真言气笑了,“那你就做吧。” 本灵膝丸:“……” “不,”他舒了口气,“我会守约的。” * 接过因为接收过度倒下的膝丸,九月真言立马深入他的身体进行查探,然后眼里露出了亮色,尽管是交易,但也掩盖不了九月真言不错的心情。 九月真言站起身,刚要按在他的手臂上,本灵膝丸当场就看见了髭切看过来沉下来的眼神,然后默默将自己口中的话变了变,“这次就算了,下次有机会你再来吧。” “嗯?”九月真言疑惑道,就刚刚那样的消耗根本不够的吧。 本灵膝丸没多做解释,“我相信兄长和我自己的眼光。” 九月真言见他这么说,也没再强求,再搞下去,本丸里的刀剑感知到了,自己回去又是一番担忧和关心,“髭切,你带传讯符了吗?” “那种东西我和家主之间不需要吧,不过,弟弟应该会有,”髭切恢复了寻常,说着就开始在膝丸身上开始扒拉,将他的衣服扯得乱七八糟。 九月真言:“……” “你在干什么?” “找到了~” 算了。 “真的需要的时候通知我,我的本丸很忙,你记得提前说,我得留时间准备。” 本灵膝丸默了默,“好。” 将膝丸抱起,髭切站在一旁看着也没说要从自家家主手里接过自家亲弟弟。 在西方醒过来的时候,他就看见本灵膝丸在他眼前飞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西方:“???” 发生了什么? “等等?!折风,你在干什么?!”西方不顾脑袋后面的肿痛,连忙爬起来就要去阻拦,“你,你你你,你怎么能在这里动手?!” “切,你醒了啊。”九月真言觉得无趣的收回了手。 西方:“……” “你在干什么啊?!” 九月真言满脸的理所当然,“他刚刚咬了我,你没看见吗?” 这么记仇的吗?打晕他就是为了对本灵动手? 西方只感觉自己的眼前都是一黑,他看着本灵膝丸消失在原地,然后拉着人就赶紧要往外带,冷着一张脸,“我们出去聊。” 再在这里待着,谁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出事? 不过—— 虽然本灵遭受了重创,但折风的灵力也是大打折扣的啊,他的眸子一顿,“你还能和他打?” 九月真言看了他一眼,然后语气平静道,“蠢。” 西方:“……” 而这个时候髭切给他解了惑,“弟弟做了坏事,被教训也是应该的呀。” 西方恍然大悟,是了,有髭切在啊。 “膝丸殿他……”他看着九月真言怀里的膝丸,这个付丧神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本灵的原因被影响到了? “没关系,弟弟他只是睡着了,回去就好了,”髭切对他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家主现在还在生气呢。” * 藏刀阁里,薄绿色的身影重新显现,一脸憋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表情,与此同时,一道浅黄色的身影坐在平台的边缘,一身贵气,缓缓显露出来。 绵软的声音安慰着,“受委屈了呢?” “兄长……”怀念的那道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此刻更像是在撒娇一样。 “真是诱人的灵力者,竟然可以一次承担我们两个,”他和膝丸可是兄弟啊,兄弟之间自然会有些联系的方式,弟弟在之前就将自身的一部分灵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所以,真正醒过来的不止是膝丸,还有他,曲起一只腿撑在平台上,手肘抵在膝盖上,又撑起微微歪着的脸颊,“弟弟,你说,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归本灵呢?” “兄长?” “嘛,没什么,我只是真的很好奇啊,什么时候一不下心死掉了就能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了吧,可惜了,这周围都是封印,出去的话相当不方便啊。” “兄长如果想知道的话,我刚刚……” 作为兄长的付丧神突然感知到什么,食指抵在唇边,温声提醒道,“嘘——有人来了,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是来给弟弟你加固封印的。” 说完就这样消失了。 另外一道身影看向门外,然后也就跟着自家兄长一起消失了。 这片空间重新陷入了一片宁静。 作者有话说: 第284章 第284章[VIP] 髭切坐在长椅上, 膝丸躺在他的腿上继续昏睡着,手指轻抚着那双紧皱的眉,因为还需要适应变得更为厚重的灵魂强度, 所以此刻的膝丸看起来睡着也并不安稳。 九月真言因为两次动手的事情被人叫进去进行批评了,这种时候面对这种事情也就没必要带上他们,自然也就将膝丸留了下来, 髭切也没有强求地留下来照看弟弟。 哈,真是倔强的孩子呢。 家主也是, 不过这次的确是想到了一个相当优秀的方式来帮助弟弟。 但是…… 如果, 算了, 对弟弟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应该算是一件好事。 丝丝灵力从髭切的手指尖流出,进入膝丸的身体, 渐渐地, 髭切又若有所思地放开了手, 他知道家主身体里的灵力一直在增长,但他也没有想到竟然增长的这么快。 那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范畴吗? 家主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髭切的脸上隐隐间露出了微许忧色。 今天不止是他们, 就连自己也被家主输出的灵力给吓了一跳,但家主好像对自己灵力的认知并不清楚, 好像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他阻止继续下去也是出于这个考虑,付丧神的本质是贪婪的,那个弟弟后面的反应已经不对了,不止是他, 那里还有别人,而能让弟弟那么听话的也就只有一个了。 时之政府内部的现况到底如何还是一个秘密, 如果不是故意在限制本灵的实力,就说明他们自身已经抽不出更多的力量了。 在那样下去, 他担心家主会被留在那个地方,家主的真名不是秘密,他和弟弟都是最清楚不过的,他和家主之间有魂契,但弟弟没有。 一人承担反噬吸收弟弟得到真名,另一人利用真名进行神隐得到家主,那也是髭切,自己和他同源,不,自己来源于他,本灵完全能做到神隐,甚至可以压制家主。 一旦家主输了,那就是被彻底囚禁的结局,想到这里,髭切看向膝丸的眼神就多了几分阴郁,当然,不是因为膝丸,只是透过这具身体看向另一个存在。 虽然都是一个人,虽然他也和家主说过以后神隐之类的真诚的玩笑话,但想到对方利用自己和弟弟的记忆和家主待在一起……只要还能继续守护就很好。 但如果是违背自己和弟弟的意愿做到的神隐和囚禁,髭切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怎么可以让家主落到那样的地步? 他的家主就该光华满身站在最高点,而不是落得一个被人遗忘藉藉无名任人宰割的结局,如果会让家主落得那样的地步,那他甚至愿意亲手弑主。 髭切低头贴近膝丸耳边,轻声道,“一起毁灭什么的,我一点也不介意哦,那些事情一点也不重要,即使是到了要利用家主的地步,大逆不道,我也一定会做到。” “……弟弟。” 嘴角轻勾,那双眼里盛满的似乎都只是温柔,“让他安分点。” * “人类的灵魂是一类极具灵性的存在,即使和其他生灵不一样且生命短暂,但却有着天生令人羡慕的资质。” “时之政府现今的情况十分复杂,我们需要更多更强大的力量,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所以我们才会使用那些失格之人的灵魂进行维系。” “他们身负灵力,却又没有审神者的资质,甚至拖累战局,”西方顿住,随后反问道,“折风,你还记得自己本丸的评级吗?” 有一股晕眩感传来,九月真言揉了揉眉心,有些懒散地抬眸,“嗯?” 果然,这次的灵力使用过度了吗?可明明自己之前并没有力竭的感觉。 西方看着他的样子也没有感到什么意外,毕竟灵力消耗了那么多,之前都是一直在强撑着的吧,这样才稍微正常一点。 “特级本丸,是由一些实力强大的存在组成的本丸,那里,是如今的时之政府没办法完全管辖的地方,具体来说,他们和我们时之政府之间关系更像是合作。” 九月真言在这些话里抓住了重点,“这么说,我有不受管辖的权力咯。” 西方只感觉一阵心堵,“等你的本丸成长起来,彻底坐稳这个位置再说吧。” “那也行,凭实力说话。”九月真言随口应道。 西方看着九月真言敷衍的态度皱眉,“你在想什么?” 九月真言看向西方,敲了敲桌子,“我在想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今天去那里是为了杀他,因为我的刀剑亲眼目睹了那天的事情,他很生气,所以我得让他出气。” “而你,之所以会等在那里是为了和我解释为什么那个人为什么死了,对吗?” 西方应道,“不错,你的脾气众所周知,我可不想总部被你闹腾个不安宁。” 九月真言对这样的评价不以为意,“因为你们需要他的灵魂,但又不能让我直接看到你们要用他们做什么,所以提前取走了想要的东西,然后等在那里和我解释。” 西方道,“时之政府的问题现在有很多,本灵的问题是一个,还有不受管辖的特级本丸,以及非正面战场历史修正主义者的猖獗,时政其他的问题你应该也清楚不少。” 九月真言点点头,“我再问一个问题,那些灵魂都被你们用去了哪里?” 可得到了只是一片沉默,他继续道,“用在了他们身上?” 凉薄的眸子剐过他的脸颊,他解释道,“不是。” “他们的情况现在有现世的信仰在支撑着,不至于到需要献祭灵魂的地步。” “所以是我的权限不够?” “希望我的支持,你又不愿意透露出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西方摇头,“你没必要为此分心,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尽快成长起来,特级本丸需要一个强大的人类坐镇和管理,时政必须重新整合。” 又是特级本丸? 不受管控的特级本丸,九月真言皱眉,听起来就很不妙。 他想起自己之前见过的那个年纪很大的小孩子,似乎还可以?不,不对,他既然会来侦查自己的本丸,就意味着他是在时政的管控之下。 九月真言抬手敲了敲额头,不行,等遇到再说,今天遇到了不少的事情,他还得回去消化一下,既然需要自己,那卖关子也改变不了什么。 啊,尽快结束今天这个麻烦的见面吧,要不是解决了膝丸的问题,他的心情还不错,才不要一直待在这里。 “好,那我们就讨论一下现世信仰的事情,”在对方疑惑的眼神里,九月真言道,“我想了想,以那款游戏在现世如今的风靡程度来看,你们很有希望更进一步。” “和我合作吧。 “具体事宜,我会让我在现世的助理和你们在现世的公司进行对接的。” “等等!”西方震惊了,话题怎么突然就变了? “怎么了?”九月真言看着那张脸,“有什么问题吗?你不是说时政现在的问题很多吗?一点一点的来解决,不是还在调查什么东西吗?” “是了,我都忘了,”九月真言说着就突然想起来,“刚刚我是不是问过你们在调查什么?现在能说了吗?” 西方抿唇,最后还是没有隐瞒,“时之政府委托那些特级本丸调查的任务,是摧毁当年历史修正主义者对本灵进行诅咒且至今仍有反噬力量的大本阵。” “位置?”九月真言直接道。 西方摇头,“不知道,仍在调查中。” 九月真言闭嘴,他不再说这个话题,“那如果现世可以更火热一些,如果本灵能够适当的恢复,那也是一部分战力,你们不是也能轻松一些。” “……你说得的确不错。” “既然你也认同这点,那么,为了促成这点,我也有个条件。” “什么?”西方愣住,这件事情难道不是他主动提起来的吗?怎么还能有条件? “我要开通我们本丸和现世之间的联通通道。” * 看着人离开,没过多久,有一道人影走了进来,“那份报告交给他了吗?” 西方拉开抽屉,里面一沓整理好的资料,“现在不是最合适的时候。” “你到底在搞什么?” “你太着急了,要让他主动献祭灵魂,可不能这么轻易的就将全部的信息都抛出去。” “而且我们现在的确需要他,那些特级本丸是个难啃的骨头,时政不需要那些不听话的异类,占了我们时政的好处,现在看我们的实力不济就不听命令。” 西方捶了捶手臂,想起刚刚临走时他说的事情,“对了,他的宗三左文字在明早修行的事情,安排好,这一次务必不能出事。” “一旦再次出事,知情者,参与者,一个不留的全部拿下。” “历史修正主义?一群失败者,呵,想都别想!” 作者有话说: 第285章 第285章[VIP] 今天这场在他眼里可谓是毫无厘头的漫长聊天总算是结束了, 只是从头到尾,虽然从中获取了不少信息,但九月真言还是没有搞明白他找自己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试探他的灵力强度现在到了什么程度? 要是真的必须这样说的话, 倒的确是个可能的理由。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关于他的灵力强度,他自己都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感觉头又疼了, 九月真言摇头将那种难受的感觉先给甩出去,嗯, 好受了点。 “结束了, 我们回去吧。”已经有一种迫不及待想回本丸的冲动了, 还得是自家人省心,一个个在做事的时候都总是会担心给他添麻烦。 ——时之政府果然是个垃圾地方。 好了,骂完了。 “回去?”髭切现在看起来似乎是已经无聊透顶到玩起了膝丸的头发, 听到这句话后看向九月真言身后, “嗯?就这样结束了?” “是啊, 骂完了,也说完了。” 九月真言向一旁侧了侧身, “就这样,刚刚的事情回去我们慢慢聊。” 得到回去就说的肯定回复, 髭切点头,他将膝丸抱了起来,“也好,我们出来的时间也已经够久了, 是时候该回去了,不然其他人会担心你的。” “嗯, 就是这样,我还不想被一直唠叨, ”九月真言伸手探查了一下膝丸的情况,“竟然还没醒吗?” “不要这么着急啊,睡得越久说明需要消化适应的部分越多,这不算是坏事。” 有道理。 九月真言收回了手,“那就行。” * 出来的时候是刚刚吃完午饭没多久的时间,现在马上就要天黑了。 “结果,今天原本想做的事情竟然没做成。” “那个人类现在已经死了,不是吗?” 脸上那副扭曲不堪的表情,已经证明了他死前所经历的痛苦,有点没意思啊。 九月真言偏头看向他,“真的没关系吗?” 髭切疑惑地看过去,“嗯?” 九月真言的语气有些无奈,“到底怎么了?从刚刚开始就心情不好,难道不是因为没有没有亲手砍了那个让你生气的人类?” 对上髭切那双并没有笑出来的眸子,他收回了话,“好吧,开个玩笑。”说着又向膝丸伸出了手,“要把弟弟给我吗?别生气到把他给摔了,那可就太惨了。” “好啊,那就有劳家主了。” 髭切自然是没拒绝的,十分干脆的就将怀里的弟弟转交给了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 没办法,亲哥不要,九月真言只能接过,“真是……小心他醒过来跟你闹。” “弟弟可是乖孩子,而且能被家主抱在怀里,弟弟只会更加开心的啦。” “哪来的歪理。” “哈哈。” “唔……是在担心我吗?”九月真言不再说着无关的话题,他思考着,“可是,好像我也没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髭切移开目光,“那里可能不止有弟弟一个在。” “嗯?”九月真言眼里露出了疑惑,“你指谁?可我不是没有……不,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是有依据。” 九月真言微微低头想了想,随后道,“没关系,这样吧,髭切,你就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类来看怎么样?那些长生种的想法不要思考那么多。” “他们现在受信仰和灵力掣肘,灵力目前是我的,时之政府那个糟心地方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会掏出什么后手的,那么就剩下信仰。” 髭切疑惑,“家主的意思是……?” “我现在突然觉得他们都有些单纯,”九月真言笑了笑,“不是别人,我说的是时政里的那些人。” 髭切:“???” “髭切,信仰依附于游戏传播并且收取来自现世人类喜爱的力量,这么重要的消息他们不该告诉我啊。” “我刚刚在里面和讨论了一下我要以现世的身份和他们合作,为了本灵能够拥有一个更好的状态,我可以将这点做到更大。” 髭切微微皱眉,好像有些理解了。 “反之,也能毁掉这些。” 这一点,联系到他透露出来的信息,所谓的特级本丸接收的任务,那么,在自己的本丸成长起来能压下其他特级本丸之前,这种威胁在很大程度上都有效力。 收到髭切盯着的视线,九月真言笑道,“嘛,不过我是不会轻易去做这种事情的了,毕竟,我现在还没有想叛逃时政和他们作对的想法。” “现世完蛋了,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暂时就这样了,他们大概也是这么想我的吧,还有我们之间的关系,嘶——” 九月真言觉得自己理解了,“这么一想,本灵身缠危机,我会因为你们共情做这种事情完全能够理解,看起来我好像只能乖乖给他们干活的感觉。” “唔,这么一看的话,也怪不得他们在我眼里很傻了,”九月真言轻笑一声,不再说这个话题了,“是了,想去现世玩吗? 髭切总算是笑了出来,“现在的事情也很忙吧,家主别忘了外面的麻烦。” “那不算什么,去现世没有你之前的那样复杂,我要求他们开通我们本丸和时之政府的联通权限,后面只要有我的批准,他们去现世就可以像是去万屋一样简单。” 髭切:“……” 这个权限……听起来好像没什么用,如果他没猜错,只是单纯的想开吧。 “我去年就想过的要带他们去一趟现世,结果因为各种意外给毁了,现世那边也没有什么有意思的活动,也就不想和时政扯皮,暂时就这么搁置了。” 嗯,他猜对了,你看,就是这样。 “他们竟然就这么同意了?” “比起其他可能的隐患,我这点提议根本不算什么,而且,他们好像也没办法真的拒绝我吧。” 这是已经威胁过的意思了?髭切觉得现在时政那个人类肯定有过后悔的情绪。 “嗯……好像会更忙吗?那家主以后会经常去现世处理事务吗?” “不会,不需要,他们能做好,因为这点小事就要浪费我的时间,那还是尽快早点倒闭然后集体失业的好。” 有一部分的问题好像就这么轻易地变得不算什么问题了,髭切沉默着看向膝丸,九月真言收声低头,“怎么了?” 髭切拍了拍膝丸,“我只是怀疑弟弟在偷听我们说话,本灵对分灵做点手脚可是相当简单的,还是在对弟弟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 “这样啊,”九月真言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他觉得没什么危险,“我也觉得很简单,但他们也没必要自讨苦吃吧,所以,这对膝丸来说是好事不是吗?” “也是。” 髭切心里的阴霾散去了一部分,“先回本丸吧,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和家主聊。” “好。”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尽快回去。” 是要单独和自己说的、不能让其他存在听到的话。 弟弟就好好休息吧。 * 龟甲贞宗在感受到本丸门口有人的时候就立马抛下了新刀极速往本丸门口赶去,他要在第一时间就见到亲爱的主人,“主人大人!你回来了!” “啊——!!!” 一道尖锐外加惊恐的声音响起,九月真言差点没将手里的太刀吓得给直接扔了出去,“主人你的脖子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被谁给咬了!” “还有膝、膝丸他是怎么回事?!受伤了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主人你身上还有其他的伤吗?药研?药研在哪?!” 九月真言:“……” “其实……” 他看向一旁,然后发现髭切已经不见了。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瞪大眼睛,人呢?不是,你溜走怎么连亲弟弟都不要了,看着那道在不远处已经离开还对他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神情的家伙,九月真言直接被气笑了。 “我、没、事。”九月真言忍耐着平静道。 龟甲贞宗的眼里盛满着担忧,“真的没事吗?还是让药研来看看比较好吧。” 九月真言心累,“好,你去叫人吧,我在天守阁等你。” 龟甲贞宗眼前一亮,然后立马就赶紧去找药研了,“是!” 已经走到了天守阁一楼门外,九月真言舒了口气,他看着膝丸有些犯愁,是把人送回部屋,还是直接丢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需要我来帮您吗?” “嗯?” 是一道相当陌生的声音,因为是在自家本丸,他疑惑的看过去,“你是谁?” 他也没有召唤新刀啊,不过,好像有些熟悉。 “我是……” 啊,是了,九月真言想起了因为限锻自己锻的那四炉刀剑,“实休光忠?” 这才多久?他只是试试而已啊。 时政绝对篡改了他的炉子,绝对!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发现我家审的金手指真大啊(捂脸) 第286章 第286章[VIP]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本丸?” “嗯?” 突然收到了这样的一句话, 实休光忠的眼里露出了意外。 “不要误会,”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容易被误会的话,九月真言转身正面对着他, “是这样的,正常情况下,新刀都是由我亲自召唤显现的。” “我认为这算是作为欢迎你到来的一种小小的仪式感吧。” 实休光忠眼底的意外变成了了然, “原来如此,嗯, 那应该算是个小意外, 不过我现在也算是收到了您对我意外到来的欢迎。” “嗯, ”九月真言点头,“的确意外,我在锻刀上面的运气一向不怎么样。” “大将!你受伤了!”药研藤四郎赶过来时脸上都是焦急。 九月真言额角微跳, “药研, 我没事, 嗯,我真的没什么事。” 药研藤四郎一眼就看到了九月真言脖颈处的伤口, 上上下下又打量了一下其他的地方,随即认真道, “还是让我给你检查一下吧。” 一副检查一下才能放心的态度,九月真言也不强拧着不做,“行。”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膝丸,看了一眼周围没看到髭切的影子, 随后就将他交给了实休光忠,“麻烦了, 帮我把膝丸送回他的部屋吧。” “啊,是。”实休光忠接过, 然后才反应过来,“……膝丸,他的部屋在哪里?” 嗯,去问问其他刀剑吧。 * 药研藤四郎跟在九月真言身后进了办公室,他看着九月真有脖颈处的伤口,刚想动手又想起什么,也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不止一道的脚步声。 他皱了皱眉,然后立马松开自己准备打开药箱的手,走到办公室大门前直接拦住了他们,“我要给大将检查,你们就在外面等等吧。” “等等!药研!我可以照顾主人的啊——” “药研哥!你这是要对主人干什么啊?” 砰—— 关门,锁门,一气呵成,然后他看向一脸迷惑的九月真言。 “药研?” 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还要他脱光做个全身检查吗?他可只伤了脖子啊。 “大将,已经没有人在了,”药研藤四郎松了口气,他这才打开药箱,“如果真的很疼的话,表现出来也没有关系,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九月真言:“……” 微许静默之后,他撇开头,认命道,“你轻点。” 药研藤四郎认真保证道,“请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 嗯……其实也没怎么疼。 “大将怎么会被咬的?”药研藤四郎好奇道,如果是刀伤他还能想到发生了战斗,但是脖子被咬伤,这得是干什么的时候才能发生的事情? 九月真言给他解释,“发生了一些事情,事情有些复杂,不过没关系,已经解决了。” 药研藤四郎:“……” 问题根本没有回答,说出来的全部都是废话。 行吧,不愿意说就不说。 药研藤四郎换了一个话题,“宗三他明天也要去修行了。” 修行啊—— 九月真言拍了拍他的肩,“没问题的,这次一定会顺利。” “那,长谷部那边呢?” “通缉是通缉,他们上层的心里有数,不过该遵守的规则还是要遵守的,而且,其实我也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些什么?” 药研藤四郎正在擦药的手一顿,“大将,你要来这么大的吗?那边的情况未知,就算是想要锻炼他们,可是,万一出了什么事情……” “我会注意他们的,”九月真言没有多少担心,“你要相信自己的同僚啊——” “或者,”他又想了想,“药研你真的太担心了的话,有没有兴趣加入他们?” 说实话,药研藤四郎有着一瞬间的心动,但很快又被自己压了下去,“不了,如果大将又生病受伤的话,大将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你……我还是留在本丸比较好。” 九月真言:“……” “我哪有那么容易受伤生病?” 药研藤四郎嘴叫微勾,“还有就是,比起那些动脑的事情,我更喜欢直来直去的解决敌人,我更希望大将可以直接命令指挥我行动。” “嗯,算了,不愿意就不去,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哪有本丸舒服,对了,实休光忠是你们织田组的一员吧。” “是的,大将,实休光忠他还是烛台切的兄弟。” 九月真言突然间被点到了这件事情,“嗯……是了,他们都是长船光忠所作,唔,长船派也相当厉害啊。” “大将?” “不,没什么。” 九月真言没有回应什么,“长谷部不用多担心,相反我还是很开心的,他们可以主动做下想做的决定,而不是事事询问我征求一个命令,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他笑了出来,“这次的行动让三日月参与进去还算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药研藤四郎意外道,“大将已经对三日月改观了吗?” 九月真言反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好吧,这个就是没有的意思了。 “大将,你还有其他的地方受伤了吗?” “没有了,只是一个脖子,所以我都说了,我没事。” 药研藤四郎缓缓地收起药箱。 九月真言对他道,“你先出去吧,叫龟甲进来,我有事情要让他安排下去,然后你去通知本丸里其他刀剑在大广间集合,髭切和膝丸不用管。” 他说着顿了顿,“我的意思我们本丸的髭切和膝丸不用管,那两位如果对我们本丸的事情有兴趣的话就可以一起叫上。” 竟然是去大广间,是难得重要的事情,药研藤四郎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是,大将,我这就去! 药研藤四郎打开大门,就看到不止一道幽怨的注视,他没有去理会,“龟甲,大将有事叫你,是正事。” 龟甲贞宗愣住,然后连忙收敛变得正经起来,“我知道了。” 然后靠谱的短刀才看向门口的其他刀剑,“除了髭切殿和膝丸殿,其他人全部都去大广间集合,大家也帮忙去叫一下其他不在场的刀剑吧。” 有正事! 其他刀剑的脑海里立马滑过这个念头,然后立马不再吵闹,面面相觑之间带着些紧张,会是什么正事呢? 要知道,他们的主人几乎没有怎么用过大广间。 * 本丸里的刀剑基本上都坐在了大广间里,实休光忠和药研藤四郎一起来的时候,本丸里的其他刀剑大部分都已经到了。 【髭切】自然也来看热闹了,至于【膝丸】……那是被他家兄长给强拉来的,他根本没办法拒绝,只能被迫跟来。 “药研,主人有和你说做什么吗?”宗三左文字就等在门口,一声就喊住了药研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停下脚步,摇头,“没有。” “今天的近侍是龟甲,大将最先将事情告知他才最合适。” 宗三左文字对此并没有露出什么意外,“也是。” 药研藤四郎想起自己从大将那里问到的,“对了,你明天的修行就放心出发吧。” “嗯?” 宗三左文字微怔,然后反应过来,“你是说……主人的意思?” “嗯,”药研藤四郎肯定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将今天下午的行程中间一定有和你修行有关系的一部分原因在。” “这样啊,”宗三左文字嘴角翘起,“那就更加不能让他失望了。” 说着,他看向实休光忠,“连你都来了,看来我们的主人是真的准备踏上霸业之路了吗?” 实休光忠敛眸轻笑着,“我?这可不好说啊。” “不过,修行……嗯,你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我们的主人啊,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哈,是吗?” * 龟甲贞宗是一个人过来的。 “主人呢?”其他刀剑往他身后看过去,却是空空荡荡的没有半点人类的影子。 龟甲贞宗扫过众刀剑,然后坐下才和其他刀剑解释了起来,“主人很累,他现在需要休息,接下来的事情由我来告知你们。” 听到这里,所有的刀剑都找位置坐好,药研藤四郎感知到什么,目光转向大广间外,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大将!他将差点喊出声的名字咽了下去,看着那道影子对他摇了摇头,然后去找位置坐下了,后面他就看不到那道影子了。 “第一点,主人说从今天开始去往现世的通道将向我们进行开放。” “???” “欸!!” “错、错觉吗?” “我也觉得,刚刚龟甲说了什么?现世?” “龟甲哥哥!你没在开玩笑吧?”太鼓钟贞宗惊讶地瞳孔地震。 这种事情……是个相当可怕的惊吓,可惜鹤先生不在。 龟甲贞宗笑道,“没有,主人亲口说的,想去的话就完成各自的工作,像主人或者近侍报备,现世那边也会有人接应。” “不过大家一定要记得隐藏好自己付丧神的身份,不可以随意动刀。” “真的没问题吗?时政那边……”狮子王抱着腿碎碎念着,然后又是自己给自己说明白了,“好吧,主人既然说了,那就是时政那边没问题了。” 不只是他,就连一部分的其他刀剑也都差不多明白了这点意思。 “真的哇——主人也太厉害了吧!” “现世是什么样子的呢?” 龟甲贞宗继续提醒道,“虽然和去万屋一样方便了,但是一定要和主人和当天的近侍汇报,因为,如果那边没有人接应的话,你们就没办法拥有消费的零花钱了。” “零花钱!” “竟然还有零花钱!” “还有第二件事情,”龟甲贞宗眸子微动,随后深吸一口气,“主人说,从明天开始,每天的晚餐后给大家排表,每十日一个来回给大家做一次全面的保养。” “大家到时候记得按照排表的顺序带上自己的本体去手入室。” “……” “……” 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和激动,反而是一片寂静,面面相觑之后又变成了不解和担忧。 “怎么这么突然?”日本号皱眉道。 “每十日?”一期一振担忧道,“就这样十天依次排开,我们这么多刀剑,一直这样,如果当天还要发生些别的事情,主殿他的身体吃的消吗?” 山鸟毛对此表示赞同,“是这样,虽然我们的确很开心小鸟愿意抽出时间来给我们做保养,但是每十日一次,是不是太频繁了一些?” 龟甲贞宗摇头,“我劝过了,没有用;主人说,保养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让刀剑变得更加锋利,这是必要性,他以前没在意,现在有时间,自然要尽力去做。” “主公大人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吗?”今剑担忧道。 药研藤四郎下意识的看向外面,然后又担心被其他人看到,又收回了目光。 “总之,主人已经做下决定了。” 龟甲贞宗是带着笔记本来的,“从明天开始,所以今天就要排好名单。” “如今加上新来的刀剑,本丸一共有刀剑71振,其中短刀15振,胁差7振,打刀21振,太刀20振,大太刀3振,枪3振,薙刀1振,剑1振。” “目前,除去在外被通缉无法回归的刀剑4振,剩下刀剑67振,按照刀种长度平分下来,一天最少也要4、5振。” 龟甲贞宗看向大家,“大家商量一下吧。” 山姥切长义站起身,“我去找他谈谈。” 龟甲贞宗叫住他,“别去了,当时髭切就在身边。” 山姥切长义:“……” 山姥切长义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山姥切国广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角,“本歌,先坐下来讨论正事,不要耽误了整体的进度。” “我要第一个!"陆奥守吉行第一个举起手,然后就是一旁和泉守兼定炸毛的声音,“喂!你个叛徒竟敢抢我的位置,可恶!我也要!” “我我我!我要和兼先生一起!” “哼哼!” 同田贯正国也举起了手,然后声音里相当无奈,“你们到底在担心什么?他既然是这么安排的,就说明他没问题啊。” “主人他很强大的吧,他说可以就可以,真的不可以看他脸色不好的时候我们就往后推推啊,这种事情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这么纠结吗?” “就是啊!” “这也算是主人的修行啊——” 一部分其他刀剑:“……” 好、好简单的道理,为什么一时间没想起来? 山姥切国广看着一旁的兄弟,默默地点头,不错,的确是这样,他再次看向山姥切长义,准备用自己贫瘠的语言说些什么劝他,就只看见低着头盖着披风的对方。 “本歌?你……” “闭嘴!赝品。”说着,他还扯了一下自己盖在头上的披风。 山姥切国广:“……” 嘴角微微翘起,但最后还是强压了下去。 大广间的外面,九月真言默默地离开了。 九月真言拿了刀帐上了二楼,髭切正好躺在床上等他,“家主真是乱来。” “试试呗,”九月真言无所谓道,“既然能提升实力,有什么不可以做的,他们自己能更强一点,总能更放心一点吧。” 九月真言在书桌前坐下,然后随手翻开刀帐,没有立刻就和髭切聊些什么问题,他翻到了新刀的位置,扫过他的整体数值后就又翻到了膝丸的位置。 九月真言:“???” 等等?!这个数值的问题他没想到。 九月真言面容恍惚的合上刀帐,声音微微颤抖,“髭切。” “嗯?”听到语气不太对劲的髭切看过来,“怎么了?” 九月真言沉声道,“如果我现在将膝丸丢出去再捡回来,给他安上一个被历史修正主义者绑架并进行黑暗实验最后又被我历尽艰辛救回来的剧本,是不是还有救?” 髭切:“???” “啊?”髭切迷茫的支起身体,“你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审会给他们努力提升的,用自己的方式,但其他刀剑不会通过本灵,原因很简单,因为审不信任他们本灵的本质 膝丸的本灵审也不信,但是审没有把膝丸当作是长生种看待了,所以有些事情做起来就不需要顾虑那么多,单纯的交易和利用,就算以后有什么变化,嗯,审其实相当自信 第287章 第287章[VIP] 他之前没有想过刀帐的问题, 如果数值可以这么精确的表示出来,好吧,那他也没有后悔做这种事情, 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 不过就是数值的问题,有什么大不了的。 时之政府要是愿意听解释他就努力找个借口,不愿意听解释也都随便他们。 “我果然还是不太放心, 我去看看他的情况怎么样。”对于一些存在他还是不能抱有更多的信任,说完之后, 九月真言就放下了刀帐, 随后迅速站起身离开了天守阁。 被丢下来的髭切也站起身, 他走到书桌边拿起刀帐看了一下,大幅度提升的数值十分耀眼,除去个别的例外, 其他入眼便是整整齐齐的150。 和之前相比倒不是有多么高, 好吧, 已经不低了,但问题是这过于整齐的数值恐怕是意味着刀帐能准备代换转为数值的上限就是150了吧, 所以更上面的,不清楚。 这叫什么?一、二、三、四、五、六, 嗯,是相当整齐的六边形战士呢,应该是可以使用这种评价来着。 确定了弟弟的情况之后髭切也就放下了刀帐,在准备离开之前想到什么, 他走到衣柜里翻了翻,挑了件舒适的睡衣出来, 然后拿着睡衣离开了天守阁。 家主需要休息,髭切的直觉告诉他, 家主非常需要休息,尽管现在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他也没有感知到什么问题,但今天折腾了那么多,也到了晚上,该休息了。 * 膝丸还没有醒过来,反复检查过膝丸的灵魂状态,九月真言才终于是放下了心,没问题,膝丸还是那个膝丸,而且契约稳固,也没有任何被刻意动过的迹象。 九月真言放开了手,然后舒了口气,“睡得可真香,等他起来得高兴坏吧。”脑海里出现一只意气风发的膝丸,九月真言心情愉悦的勾起唇角。 髭切将拿过来的睡衣放在了他盘坐着的两腿间,站在九月真言面前道,“弟弟的问题解决好啦,家主是不是该处理一下自己的问题了。” 九月真言:“???” 他拎着睡衣,确认了这个好像是自己的,抬起头疑惑道,“你干什么?” 髭切无奈地叹了口气,在九月真言惊疑不定的眼神中,他一边说着一边上手帮他脱衣服,“该休息了,你今天的消耗有些太过分了。” “虽然身体现在没有预警,但你总要注意一下自己。” 预警?九月真言蹙起眉,“好像在之前就有些头疼了,”说着正好看见髭切微微睁大的双眼,只能道,“我知道了,但我还没洗……” “只是一晚上,明早起来再洗也是一样,”髭切打断道,语气不容拒绝,“今晚就留在这里休息,我要看着你,还有弟弟,嗯,他现在也离不开人。” 九月真言:“……” “哈——”九月真言吐出一口气,“好了,休息,休息,我留在休息还不行吗?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这么说着,眼底不免得流露出了几分嫌弃,好半晌,他看着正在铺床的髭切拧着眉,“你将弟弟一起抱去我那里休息不好吗?” 髭切收回动作坐下,看着那张纠结的面容有些好笑,“家主要和弟弟一起睡吗?” 九月真言不回答了,他撇开头,“想都别想。” 这个回答在髭切的意料之中,“哈哈,那就没办法了啊,我其实很舍不得弟弟受委屈的呢,好啦,家主过来吧。” 看在髭切给自己铺好的床铺,九月真言爬着将床铺给拖过来,掀开被子就迅速地钻了进去,“闭嘴吧你。” “我要睡了。” “好哦。” 或许是潜意识里真的已经很累了,所以九月真言才刚躺下去没多久,就被髭切察觉到了已经睡熟过去的动静,“嗯?” “家主?” “……” 无声的回复,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不是很累?” 髭切探过去,是有些发冷的身体,“身体很冷啊。” 髭切看了一眼自己,又摸了一把一旁弟弟在被窝里已经待了有段时间的体温,放弃了自己来,将人类抱着直接塞进了自家弟弟的怀里。 “可以了。” 髭切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唔,家主现在就可以放心的交给火丸啦。” 不过,他看着膝丸因为身旁多了一个会影响到自己休息的温度下意识想要躲开,又被髭切轻轻地一脚给又踢了回去。 “唔,弟弟真是不听话。” 依旧是昏睡着的膝丸:“……” * 翌日一早,九月真言没能起来。 膝丸倒是在即将天亮的时候就醒了,还没等纠结身旁是什么情况,可刚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自家兄长那双似乎是极其凝重的目光,又不由得噤了声。 髭切的眼神看起来相当严肃,膝丸不由得提起了心,他刚要起来,就被自家兄长给按住了,“弟弟,现在先不要起来,听我说,家主就交给你了。” “啊,好……欸?家主……”膝丸顿时身体僵硬起来,好像,应该,是这样的吧,他看向一旁,那张即使睡着了也难掩严肃的面容,此刻正和他面对面。 “……兄长,”膝丸差点没倒吸一口凉气,“现在这样,家主他知道吗?”这要是家主突然醒来,膝丸已经不想去想了,如果迅速滑跪道歉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髭切在膝丸惊恐的眼神里,弯腰伸手探进他们的被窝,确认了温度后摊了摊手,答非所问,“没办法,家主的身体实在是有些冷,只能靠弟弟你来给家主保温了。” 膝丸:“……” 哦,他明白了,家主不知道这种事情,“兄长……” 摩挲着下巴,髭切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嗯,让我想想,家主今天还有不少事情要做,我去看看,啰嗦丸记得一定不要吵醒家主哦。” “是膝丸,不是啰嗦丸,”膝丸只能感觉到自己此刻好像是一阵的绝望,“我知道了,”不过他依旧坚强的询问着原因,“家主的身体为什么会冷?” 髭切给了一个差不多的答案,“可能是因为被昨天那两个家伙给吸多了,总会有影响,好在这次没有因为灵力消耗过多然后发烧,嗯,是个还不错的结果。” 膝丸皱眉,“两个?除了本灵还有谁?” “弟弟觉得呢?”髭切反问道,“那里除了本灵难道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吗?” 膝丸:“……” “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髭切站起身,对着膝丸道。 “放心吧,”膝丸闭了闭眼,又很快睁眼认真应声,他在髭切离开之后叹了口气,纠结之下,还是将人直接搂了起来,嗯,再睡一会儿吧。 至于睡过头家主先醒过来怎么办?膝丸觉得自己现在更加抗揍了,就算是被从部屋里被丢出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嗯! 会没关系的! * 宗三左文字穿好出阵服来到办公室的时候,没有看到自家审神者,只看见了髭切坐在了审神者办公桌侧边的位置上,“准备出发了吗?” “是已经准备好了,”宗三左文字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陈设,没有一点主人早上来过的迹象,“主人现在还没起来吗?” “嗯!”髭切点头,“家主现在还在休息,没办法亲自过来送行,不过我已经将工具都给你准备好了。” 他也没有强行要求准备修行的刀剑现在就要离开,只是道,“当然,如果希望家主过来送行的话,你得需要等等。” 宗三左文字从髭切手里接过修行用的三件道具,“不用了,修行说到底是我自己的事情,等我成功修行回来再来和他见面吧。” “我会告诉家主,让他满怀期待的在本丸里等待着你的回归。” “那么,旅行顺利。” “多谢。” “我出发了。” 看着宗三左文字离开之后,髭切收回目光,唔,极化修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既然答应了他让家主在本丸里等着他,那么家主这几天还是不要出门做什么了。 还有弟弟的事情……想到那几个在外的刀剑,髭切有了想法,不如就像是家主说的那样,还是将弟弟给丢出去吧,反正以弟弟现在的情况也需要适应一下战场。 唔…… 好吧,他刚刚只是开了个小玩笑,哈哈,没有别的意思,绝对没有哦~ * “以上,就是现世如今的情况。” 西方将事情汇报完就坐了下来。 古城针对这件事情提出了问题,“时之政府来自现世的审神者不止折风一个人,上次战事之后折风的长相并不是秘密,你觉得那些在时政任职的那些在现世有势力的审神者会不会认识他?” “本丸之间的联系我们可以限制,但现世之间他们彼此的合作与交流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对于我们的独裁做法,那部分审神者有些已经很不满了。” “你们就是愚蠢,”井冷声道,“按部就班就好,现在将时政现在这般现状暴露出来,你觉得他以后会不会更加放肆?” “放肆也只是放肆,”西方并不紧张,“比起我们,他们更加不可能放弃现世拥有的一切,我们之间的立场并不会有冲突,一样的保护现世,痛击历史修正主义者。” “还有,在场的大家都知道那个计划吧,”西方扫过在场其他人,“为了时之政府能够长存,不,应该说为了现在的时空不再继续混乱下去,我们必须要做些什么。” 古城倏地站起身,然后也不和他们多说什么就直接离开了。 再熟悉不过的场景,大家都对此见怪不怪。 而这次,井也在古城之后站起了身,凉宫疑惑地抬起头,“一树?” 井眸光平静,“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我只能说,他的实力有目共睹,而我们的前线和后备需要一针定心剂,你们自己掂量着看吧。” 他扫过其他人,“觊觎那种强者的灵魂,一旦失败了,你们有限制他的手段吗?如果没有,又要如何平息他的怒火?他的脾气一向不好,将你们全宰了都有可能。” “原来如此——”一部分人脸上的表情好看了不少,原来是出自这般考虑,“我们自有打算,能和付丧神签订魂契的人类,他们的内心都是柔软的,这点可以利用。” “我们本来也就不打算要他的性命,付丧神可以下放分灵,他为什么不能切割灵魂,我们连方法都准备好了,只需要他分出一部分用来弥补就够了。” “你的顾虑我们明白,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会让他心甘情愿且心怀感激的奉上那部分灵魂,就算是最后他发现了不对,也已经不复以往。” * 谁在说话? 嗯,是尸体在说话。 井随着众人离开的身影一起离开,期间和自家家主打了声招呼,就回到了自己的部门,一进门就被门后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然后一巴掌就拍了上去。 “搞什么?” 银阁摸着自己的屁股站起身,满脸委屈,“叔叔,你刚刚才开会回来啊。” “有事就说。”井对他不耐烦道。 银阁撇嘴,“那种无聊的会议到底有什么好开的?” 不过…… “开会到底说了什么啊?” 刚刚才在吐槽的人现在又好奇地凑了上来,“告诉我嘛,脸上看起来好烦躁,好心烦的样子,说不定我可以帮您呢?” “折风,你还记得吗?”井虽然口中说着麻烦,但对他还是没有隐瞒,“那些人准备算计他自我献祭灵魂,为了世界的平稳和安定……” “什么?”银阁激动地站起身,“一群恶心的老东西!” “什么安稳和安定?不过都是借口而已,恶心!”银阁满心厌恶。 “不行,不能让他们这么干。” “自我献祭吗?他们想干什么?可恶,这件事情可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轻易成功。” 井没说话,没对他说的话做出任何评价,不过看着银阁正在敛眸深思着的目光,井那双酒红色的眸子深深地注视着那张脸。 “叔叔,怎么了?”银阁意识到不对。 井没回答,“不,没什么,对了,你本丸里那振一文字则宗,你多注意一下。” “则宗大人?为什么?”银阁不解,随后他挺起胸膛,骄傲道,“我和则宗大人彼此间可是最亲近的存在。” “是吗?”银阁只听见了一道嗤笑声,“最亲近?你真的确定吗?” 后面还说了什么,哦,也好像没听清,应该? 等到银阁回到自己的本丸之后,神情都一直有些恍惚,他的近侍担忧的看着他,“主人,你没事吧?” “烛台切啊,我没事。” “主人,我知道鹤先生碎刀你很伤心,但鹤先生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一幕。” 就好像一道雷光击中了银阁,是啊,则宗大人可是付丧神,却能容忍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并且为自己隐瞒,他还能理解自己,他们是最亲密的存在啊。 “这里是怎么了?心情怎么这么糟糕?”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一旁还有烛台切光忠惊喜的声音,银阁回过神来,是了,他怎么可以怀疑自己的则宗大人。 契约在身,他们之间最为亲密,竟然如此怀疑对方,真是太不应该了。 “则宗大人,哎——” “或许,我注定没办法拥有鹤丸吧。”银阁敛眸一脸的忧郁,烛台切光忠抿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我会努力走出来的,不用担心。” 等到烛台切光忠离开之后,他才道,“上层又在搞幺蛾子了……” “哦?那,要和老头子我说说吗?” “……” “当然要啊!” 作者有话说: 第288章 第288章[VIP] 能想象到自己一觉睡醒突然发现旁边多了一个人的惊悚感吗?还是那种将他紧紧抓住的那种惊悚感——九月真言在睁开眼睛之前, 就是这种感觉。 如果他没有精神错乱到脑子坏了的地步,睡觉之前,他应该是一人一个被窝的。 膝丸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怀里的不对劲, 低头就和那双不善的眸子对上了目光。 膝丸:“……” 大脑迅速的运转,膝丸立马松开手坐起身,“我不是故意的!请听我解释!” 最后在膝丸诚恳的目光下九月真言还是耐心听完了他的解释, “……我知道了,这次就算了, ”他站起身,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膝丸提起这个就克制不住的兴奋, “我感觉非常好!” 见他这副样子,九月真言哼笑一声,“那就好。” “感觉没问题的话就好, 我准备让你就和你哥一起出任务。”九月真言安排道。 和兄长一起出任务?膝丸立马精神起来, “家主, 是什么任务?” 九月真言将被褥叠起来,然后直起身, “长谷部那边你们去看看他们到底准备在搞什么,你们要怎么做就你们兄弟两个商量着来, 顺便你在战场上也多适应适应。” “长谷部他们吗?”膝丸想了想,的确,单独地放在外面也的确不能放心,随后认真点头, “没问题!这件事情就放心的交给我和兄长吧!” * 九月真言离开源氏部屋往天守阁走,他要先回去洗漱换衣服, 真是……他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睡啊,还得走这么远的路回去洗漱, 然后还要再出来。 “主人?你终于起来了。” 特地着重看了一眼九月真言如常的脸色,然后胁差才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堀川?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堀川国广摇头,“也没有什么事,只是主人你的早餐要我送到天守阁吗?” “啊,好,麻烦你了,”刚点头,九月真言想到什么就又叫住了准备去拿早餐的堀川国广,“算了,你不用给我拿过来了,我自己去厨房吃吧。” “欸?”堀川国广意外。 九月真言看着他眼里的惊讶,反问道,“不方便吗?” 黑发胁差摇头,“不是,只是有些意外,主人你在哪里吃都没问题。” “也不用怎么意外,我只是今天上午不想干活,就让我在厨房偷个懒吧。” “没关系的,日常工作有近侍在,其他一些重要的事情……今天早上我来送早餐的时候可是看到了髭切殿坐在主人你的办公桌那边呢。” “髭切?”九月真言意外挑眉,“他竟然这么……” “宗三一大早就已经出发了,也是髭切殿送走的,主人你不想干活就放心休息!” 九月真言:“……” 竟然这么奇怪?替他干活的髭切,要不他只让膝丸一个人出任务去,也可以吧? 可话都已经说出去……想到膝丸可能大受打击的样子,九月真言收回了这种想法,算了,还是不再折腾他们了,出去,都出去吧,一直在本丸里待着算怎么回事? 就算是不出任务,也要出阵。 哪能一直闲着。 * 路遇检非违使,这个运气可以说是绝了,等到几人有些艰难的将检非违使解决掉之后,日光一文字看向南泉一文字和压切长谷部。 “野猫,还有长谷部,你们还好吗?” “日光大哥!我没事。” 南泉一文字对于自己的现状没什么太大的感觉,虽然不在本丸,但他在外面过得也不差,而且还碰到了自家日光大哥,他还是相当开心的。 “我能有什么事?区区检非违使……”压切长谷部对日光一文字并没有什么太好的脸色,他深深地觉得自己没有动手和他打起来已经是他的脾气好了。 日光一文字检查完南泉一文字身上的伤,这才看向只是有些狼狈的压切长谷部,“长谷部,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不要强撑着,和我说就好。” “我们都是黑田家的刀,你完全可以将我当做大哥来看。” 压切长谷部收回刚刚自己那句脾气还不错的评价,拔刀,“你果然还是去死吧!” “又来了。”见到这熟悉的一幕,因为练度不够受伤的鹤丸国永扶着三日月宗近的手臂叹气,“明明都不是第一次了,怎么长谷部还是会为这种事情生气?” “哈哈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三日月宗近也没办法阻止,长谷部和日光一文字打起来,他们的练度应该都是满级的程度,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胜负来。 “那两个的事情就不用去管了,我们还是去顺便照顾一下小猫咪吧。” “啊——”鹤丸国永都提不起劲了,“你说的也是,不过是你照顾我们两个伤号。” “好歹我也是老爷爷,照顾人这种事情还是很可靠的。”三日月宗近肯定道。 鹤丸国永吐槽,“你这该不会是什么反话吧?” 最后两人还是没能打多久,因为中途出现了另一振刀,那有些熟悉的灵力让鹤丸国永立刻就意识到了他可能的身份,喂喂喂,到底怎么会在这种地方遇到啊? 山姥切国广从中间挑开两人的刀尖,“日光?你们在这里打什么?太慢了。” 日光一文字显然是认识对方,“山姥切,你怎么来了?” 有些熟悉的灵力,鹤丸国永认识,压切长谷部自然也不会忘记,这就是那振奇怪的出现在本丸门口后面又消失在本丸里的打刀。 “你来了就正好,帮他们治疗一下吧,”日光一文字收了本体,先一步将南泉一文字拉到了他面前,“刚刚遇到了检非违使,受伤了。” 压切长谷部下意识地向后看,和鹤丸国永对上了目光,随后收回目光便盯上了山姥切国广,这振刀是有灵力的吧,离开本丸之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山姥切国广简单的给南泉一文字和鹤丸国永处理了伤口,没有完全恢复,但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过程中十分安静,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话。 直到简单的治疗结束,“先回吧,我是看你长时间没回来,所以才过来找你的。” “嗯,走吧。” 一行几人跟上他的脚步,山姥切国广看着日光一文字在前面带路和南泉一文字说话的身影,缓缓地落后到压切长谷部身边,“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压切长谷部:“……” 虽然好像是被猜中了,但就这么暴露是不是太简单,他皱起眉,“你在说什么?” “你们的灵力很奇怪,我曾经感受过,再加上你们给我奇怪的感觉,不会有错。” 山姥切国广眸色沉凉,“直说吧,折风他有什么目的?” “我不会揭穿你们的身份,但是你们也知道我的事情,我不信任时政,如果你们是打算对这里下手然后……” 压切长谷部直接打断道,他勾唇,紫色的眸子里映出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容,“巧了,我也不信什么时之政府。” 山姥切国广:“……” 他眼神平静的看了一会儿,又收回目光,“希望如此。” 第289章 第289章[VIP] 又一次的近侍交接, 山姥切长义以相当强势的态度拿到了新一任近侍的身份,一副恨不得替九月真言包揽下全部事务让他尽管摆烂放松的态度差点直接惊掉了其他刀剑的下巴。 虽说一直以来长义对主人的态度大家的确都是有目共睹的,但这种放任主人什么都不干的性格是不是不太对?要知道, 长义可是他们家主人的一枚绝对的事业粉啊!这种放任主人不干活摆烂的态度怎么看都不对吧! “长义他……”烛台切光忠想起自家后辈就不由得揪起了一张脸,最后只是道,“这样也是好事吧, 能做那么多事情就说明主人他信任长义,这是好事, 好事。” 长义已经算是相当靠谱的刃了, 虽然, 额,他们长船好像应该都挺靠谱的来着。 虽然,但是, 为什么那么些靠谱的刃中却总是让他莫名的感到心累呢?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阻挡看向坐在不远处长廊下和莺丸还有药研在一起喝茶的新来不久的佛系兄弟, 好吧, 他是前辈,要冷静, 要稳重,他是长船所有人的前辈啊! 要是鹤先生……烛台切光忠忽然间想到了某道白色的身影, 怎么都到现在还不回来?鹤先生他该不会是在外面玩疯了吧?偏偏他竟然还觉得这个猜测十分可靠来着。 以鹤先生的性格再加上主人一向放任的态度,真遇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不回本丸在外浪那绝对是有着相当大的可能性,虽说不被束缚是好, 但这未免太自由了。 鹤先生啊——小贞现在在本丸里也很想你啊。 “物吉哥哥!这里这里!” 好吧,那就小伽罗…… “喵呜——” 烛台切光忠:“……” 是了, 知道鹤先生没有危险的在外,还有主人背书, 的确没什么好担心的。 终究只是由他一个人承担起了所有,烛台切光忠深深地吸了口气,唉——行吧,其实是他有些想念鹤先生了,这总行了吧。 * 办公室里,和博多藤四郎在一起核对完账本的山姥切长义在结束后抬起头,就看见正一只手撑着脸颊双眼合上的九月真言,然后就下意识的收了声。 “长义?”博多藤四郎疑惑地抬起头,顺着打刀的方向就看见了好像睡着了的九月真言,眼里露出了惊愕的神情,压低声音道,“主人他竟然睡着了……” 博多藤四郎跳下椅子,“怎么就这个样子轻易睡着了?万一生病了可怎么办?” 山姥切长义站起身,去拿准备好的毯子。 不过就在毯子盖上身体之后,九月真言立马就从迷蒙中惊醒,他睁开自己此刻明显有些不清醒的眼睛,眨了眨,又打了个哈欠,“我又睡着了吗?” “主人,你还是上去休息吧,小心在这里睡过头感冒了,药研哥到时候整天都板着黑脸。”博多藤四郎一张小脸严肃地提醒道,企图以此来警告他们家主人。 “药研他很凶吗?”九月真言问道。 博多藤四郎做出一副凝重无比的脸色,随后认真点头。 坐起身将毯子搭在椅背上,“别再造谣你家药研哥,小心我告诉他,他教训你。” 博多藤四郎:“……” “好了,好了,被你们吵醒了,我睡好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博多藤四郎鼓起脸,“好嘛,让我走,走就走。” 听听这个语气,九月真言坐直起来,“生气了啊?” “哼,才没有!”博多藤四郎傲娇的扬了扬下巴,然后就转身立马就跑走了。 山姥切长义也在这个时候开麦了,“其实博多说的没错,工作什么的就交给我们就好了,这些公务都有我在,你难道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吗?” 怎么又扯到信任和不信任上面来了?他只是想做一个比较负责的人,这点现在就这么困难吗?以前也没见到你这样的态度? “真的是,”九月真言头疼起来,“不是都已经和你还有药研去时政医院检查过了吗?再说了,我的身体要是真的出了问题,你觉得髭切还能在外面不回来吗?” 山姥切长义噎住,的确,真要出了问题,髭切不可能不知道,更不可能还留在外面做什么任务,再重要的任务也比不上他们主人的身体健康。 再者,他和药研的确带着人去医院检查过了,那边的医生也没说他的身体有什么问题,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你这样嗜睡,会不会是和最近灵力使用过度有关系?” 这都什么?九月真言摆摆手,“不会,和那种事情没有关系,不用管那些,我自己心里有数,你自己稍微注意一下本丸的灵力状况就知道了啊,很稳定的吧。” 山姥切长义:“……” 要不是灵力状况稳定,就不只是现在这样和谐的态度了,“我知道了。” 但不说这种事情,他还有别的事情要说,“主人,谦信他们和我说最近本丸刀剑增加了不少,所以想和大家一起举办宴会轻松一下,顺便大家一起拉进一下关系。” 九月真言自然不可能有意见,“这种事情你们不需要和我说的吧,本丸的财政你们不是都放在博多那里了吗?你现在又是近侍,你们就是天天办宴会我也没意见。” 山姥切长义额角微抽,他继续道,“原本大家是想等长谷部他们回来之后再一起的,可看他们现在的情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还是决定现在就办了。” 就是想要他一个表态吗? 九月真言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复,“嗯,可以。” 山姥切长义接着道,“那么今晚,希望主人你也能来参加。” 九月真言点头,“放心吧,我会的。” 见他脸上没有更多的表情,他还是道,“主人你到时候也请稍微随和一点吧。” 他们这些已经看习惯了的自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没看习惯的可不适应。 九月真言抬头不解道,“嗯?” 怎么就突然说起这个了?他不是一直都这样?也没见以前出什么问题。 山姥切长义其实也不理解那些刀剑心里的想法,他们的主人明明是再好不过的人了,但事实摆在那里,那这件事情就得解决。 “虽然不知道你究竟都干了什么,但是新来的刀剑,尤其是被主人你从那个本丸带回来的那些刀剑,他们多少都对你有些恐惧的情绪。” 银发打刀想了想,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或许是对人类的排斥吧。” 九月真言:“……” “其他刀剑都有在帮助他们,但主人你是审神者,你的态度很重要,主人,他们现在已经是你的刀剑了,你也不能什么事情都交给那位姬君啊。” 听起来是有些委婉的语气,但这就差直接说自己收了人家然后不负责任了。 九月真言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是让我稍微随和一点就行了,是吧。” “嗯!” “你只要出面,剩下的就交给他们相熟的同僚就行。” “啊,好,我明白了,我到时候会注意的。” 只是这样就可以了的话,那他配合一下也不算什么,希望可以顺利解决吧。 想到这里,九月真言顺口就夸了一句,“长义,你真的是相当可靠啊。” 山姥切长义欣然的接受了夸赞,“那是自然,我一直都是这样,你才发现这点?” 九月真言:“……” 啊,这位监察官大人一向都相当自信呢。 嗯,不错,不错。 咳咳咳—— 作者有话说: 第290章 第290章[VIP] 好多刀剑——最近一段时间的刀剑的增长数量可以说是大丰收, 即使就是这样刀剑也还没有齐全,除却没有锻出来的,现在还有勉强一队整编在外没回来。 之前那些刀剑里面, 除了他们本丸已经有的,其他的刀剑都留了下来,这是值得安慰的一点, 虽然都觉得自己可怕,但他终究没有到能和那个渣滓相提并论的程度。 不过也就只有这样了, 现在那双眼神里依旧存在的犹豫, 还有最近几天的保养排到的时候都只是将本体放在了手入室, 然后就是自己非必要就见不到人的程度。 但对他原本的刀剑来说,他们都是相当欢迎的,要知道, 除去一开始见到自己弟弟的愤懑, 最近一期一振的嘴角都快笑裂了。 明石/国行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理由跑到了他身边侧躺下, 九月真言靠坐在树下,明石/国行这么一来, 直接占了他身边的大半个位置。 虽然懒癌不介意被注视着,但这道目光实在是有些分量, 要是被发现自己被这样盯着,他指定是要被拖走的,“在你这里,阿萤就不会跑来一定要来打扰我。” 九月真言:“……” 你这个监护人也真的是懒到了一定的程度, 啧,这刀什么德行, 他早该知道的。 “明明看你也是靠谱的。”话刚说完,他就看见了明石/国行冲他露出了有些惊恐的眼神, 太刀叹气,他已经不是第一天听到这样的话了,“我真的不是那个家伙啊。” “好了,我也没说你什么。”九月真言也没准备怎么为难他,只要轮到他干正事的时候能支棱起来就行,再加上日常出阵的时间,其实这懒是真的或许真是偷起来的。 “谁让阿萤不止一次提他了,”明石/国行相当苦恼,“我已经尽量勤快了,而且没干劲才是我的卖点,那家伙要真是阿萤说的那样,那就根本不配叫明石/国行吧。” “那就随便听听好了,”九月真言随意应道,“他又不会宰了你。” 突然间被堵住无话可说的明石/国行:“……” 九月真言不怎么管出阵的事情,近侍也就按照以往的标准来也没放松,而明石/国行因为太懒也根本不可能去主动了解其他本丸的明石/国行是个什么状况。 唯一一个就在本丸躺着也能接触到的,因为被萤丸说的对方很勤快这种话给吓到了,躲着还差不多,更不可能主动去接触了,以至于他一直都以为他的确够懒了。 其实如果没有对比的话,也就不会再被二次伤害了吧,按照明石/国行的标准,这实际上应该算是够勤快了吧,懒归懒,但出阵命令就在那里,他也不能不干。 一言难尽的目光,九月真言语气随和的肯定道,“你已经很勤快了,下次有空的话去万屋逛逛吧,多往外面看看,你或许会发现别的评价。” 以为自己在被暗戳戳指着自己懒散的明石/国行默默地换了个动作,用手臂按住了自己的两边耳朵,不听,不听,他就是不听。 而另外一边,山姥切国广抱着酒壶咕噜咕噜的就那样像是酒瓶一样地滚到了他脚边,然后就又被独占一方的明石/国行往旁边推了一把,正好占据了另外一边的位置。 正好,他身边就正好被这两人的长条身体给围住了。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他看了一眼躺懒的明石/国行,又看了一眼想从地上爬起来又因为按住了自己的破被单根本没办法坐起来的山姥切国广,又困了。 看着他不停地起来又躺下,躺下又起来,九月真言突然间良心来了,抬手将他的破被单从他屁股下来扯了出来,将喝醉了歪歪扭扭的打刀扶在自己身边坐下。 看起来也没喝多少的样子,身上的酒味也不浓,九月真言看着滚了一圈又一圈但竟然没有完全洒完的酒壶递到了明石/国行手里,“处理掉,然后离我远点。” 明石/国行:“???” 嗯……他可以不听吗?要不,就直接喝了吧,没了,就是没了。 “主人?” “主人!” 歌仙兼定第一时间就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低头就看见坐着闭上眼睛的九月真言,微许沉默之后,低头嗅了嗅,之后黑起一张脸,“老实交代,你们谁给主人喝酒了?” “……” 其他刀剑都是摇头,“没有啊,我还特地提醒过其他人不要让主人沾一点酒的。” 别说给主人喝酒了,他们就连喝酒的也不会离主人太近啊。 歌仙兼定看向一旁不省人事的山姥切国广,沉默之后转向了明石/国行。 明石/国行看到了歌仙兼定堪称恐怖的眼神,周围其他刀剑也围了过来,手里的酒壶莫名烫手,他企图解释清楚自己的无辜,什么喝酒啊?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主人大概只是单纯睡着了吧,这也不是我的。” 他只是想找个好地方待着,趁其他人不在的时候占个位,怎么就这么难? 误会,自然是不会有的,虽然九月真言待着的位置稍微有些偏,但审神者所在的位置都是焦点,自然不会被其他刀剑错过。 “可能真的只是睡着了,啧,赝品就知道乱来。” “兄弟好像自己也喝醉没有意识了。” 陆奥守吉行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突然间有了灵感,手掌握拳拍在另一只手心处,然后朝着山姥切长义伸出了爪子。 “长义!把你的披风拿过来一下!” 被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山姥切长义惊吓的往后退,他抱住自己,“你要干什么!” “不觉得这样很不错吗?这样给主人拍一张相当好的啊,山姥切他来本丸有段时间了吧,都没有怎么和主人接触过,明明心里想得不得了,就是不主动。” “我才是山姥切!”山姥切长义的重点抓的相当好。 “是是!赶紧把披风拿来吧,这里也就你适合了,总不能给主人披条破被单吧。”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歌仙兼定第一时间就举起反对的牌子。 加州清光连连附和,“我也不同意!主人他怎么可以寒酸到披破被单啊!” 山姥切长义脸色也黑了,但想到什么脸色有好看了起来,“还算你们有眼光,也是,只有我这个正品山姥切的……” “长义你别废话了,快点拿过来吧!” 其实恨不得动手,但还是强行忍耐了下来,可恶!这都是赝品的错! 歌仙兼定直接上手将一旁碍事的明石/国行给直接拖走了,加州清光帮忙将披风盖在九月真言头上,但又顿住了,“要是主人醒了怎么办?” “主人醒了也没事,他不会怪咱们的。” 加州清光沉默点头,然后松了口气,“你说的也是。” 另一边将那张破被单往下扯了扯,露出了那张漂亮的脸和一部分金色的头发,在相机里留下了好些张照片。 “想和主人亲近就得主动呀,本丸里那么多刀剑再不主动,不然哪来的机会?”陆奥守吉行看着照片,一边有些无奈道。 今晚多么好的机会啊,你不能喝酒就别喝了,本丸刀剑“大敌”一部分在外面没回来,髭切膝丸不说,三日月鹤丸也不是省油的灯,长谷部更是不在,南泉也算一个。 新来的大部分刀剑对主人还不熟,也只敢和大家打声招呼,宴会刚开始,主人的身边人多你挤不进去没什么,但后面大家好多都会喝酒,自然不会接近主人。 你不能喝酒就别喝酒,你就是不说话单纯坐在主人身边,主人也能主动和你说几句啊!你没看明石/国行都在主人面前刷存在感吗?! 太不争气了!实在是太不争气!陆奥守吉行就是摇头叹气,你就是趁着大家不注意将睡过去的主人拐走,就是有人看到了,谁还能跑到你屋子里抢你的人吗?! 就连长义大概也就只是骂你两句,也不会上手抢吧,你又不是龟甲千子青江,人交给你,给你一百个胆子你都不敢做什么,还得担心你有没有给主人玩坏才对。 只能明天将这张照片交给主人,主人说不定会感兴趣。 这家伙不主动,主人要是对他有些兴趣主动起来也好,咱可真是一个好同僚啊。 五虎退看了一眼自家一期哥,然后道,“主公大人今晚要睡哪呢?” 众刀剑:“……” “五虎退说的不错,”笑面青江在暗中默默拱火,他当然知道自己在黑名单上,“主人现在这样一个人睡觉,我想大家晚上也不能放心吧。” “当然是我了。” 松井江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在夜间陪侍主君,我有着丰富的经验。” 从那个本丸被抢救出来还没能完全适应的桑名江差点没直接被自己口中的烤肉给呛到,笼手切江一脸淡定的给他递了杯水,“主人和松井的关系非常好的。” 看着自家胁差冷静的样子,桑名江被厚重刘海遮住的眼里露出了惊恐,关系好吗?然后变成了犹豫,可他这几天完全没看出来啊。 “谁说是你了?”山姥切长义堵道,“我才是近侍,近侍晚上负责守卫主人休息也是重要的工作。” 松井江不慌不忙道,“近侍明天还有工作,如果晚上休息不好,明天的工作出了问题可就更大的罪过。” “哼,那不可能!”山姥切长义冷哼一声,“我可不是那种因为一晚上不休息就会让工作出事的人。” “一期哥,小叔叔,你们快上啊!” “就是,抢啊!” 粟田口急死了,一个劲儿的怂恿着,要不是体型问题,早就动手了,他们粟田口人多来得早,实力都不低,将主人带回部屋,谁也抢不走! 被自家后辈整的快要自闭的鸣狐站在后面顺手捂住了在此刻有些聒噪的狐狸,一期一振干笑着,有心动但又没有立马行动,还是算了……吧。 药研藤四郎看着自家这两个完全撑不起来的成年刀,在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大将为什么就不能娇小一点呢?他们粟田口还有别的成年刀吗?好像还有个叔祖父? “烛台切,你也可以的啊!” “这个……” 太鼓钟贞宗开始怂恿,自家那个哥哥已经被其他刀剑联合制裁没有机会了,他也知道行不通,“难道你放心将主人交给其他刀剑吗?” “长义是我们的后辈,至于松井……”烛台切光忠觉得自己不该掺和进去,“松井陪侍主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所以,这种事情根本就没关系的吧。 来派拉着自家监护人不说话,已经够了,国行今晚已经超常发挥了,不强求也不能强求,就这样吧。 今剑忽然道,“大家还是将主公大人送回天守阁休息吧,现在一直在这里会着凉的,明早主公醒了看到自己不在天守阁很可能会生气!” “也是。”最后吵来吵去,这种事情落在了被笑面青江推出来的数珠丸恒次身上,由他抱着主人回天守阁。 佛刀啊。 佛刀好啊! 宗三左文字默默地收回了自己已经贴在自家大哥背上的手,和江雪左文字对视间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心底暗自懊悔,是他想到这件事情想得慢了。 对上了笑面青江那双眼含笑意的眸子,宗三左文字心头火起,笑面青江,怎么又是他?江雪左文字抿了抿唇,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看着小狐丸心动的眼神,今剑嘴角微抽,“别想了,三日月要是在,我就抢了,可是三日月不在,你还是别想了,会被打得很惨,根本没有机会和主公一起休息。” 小狐丸:“……” 石切丸瞪圆了眼睛,“这么残暴吗?可我觉得他们明明都挺好的。” “是挺好的,打起架来也是能往死里打的那种哦。”这个风气是怎么带起来的呢?绝对和髭切那家伙逃不开关系,当然,他们主人的灵力富裕也是一方面的原因。 一行刀剑紧紧跟在数珠丸恒次身后,等到佛刀将九月真言放在床上的过程中,外面就开始又讨论了起来。 龟甲贞宗逃脱了束缚,数珠丸恒次正好出来,在一声声“拦住他”的紧迫声中,物吉贞宗正好赶过来准备拉住自家哥哥,然后被不知道是谁给不小心撞进了天守阁。 睡在床上的九月真言被吵得皱了皱眉,但他不想起来,意识到自己在床上,随手一动,天守阁结界被打开,拦住了其他刀剑的进入。 等在外面的刀剑:“!!!” “等等!怎么回事!结界怎么开了?” “主人一个人在里面真的没关系吗?” 而就在众刀剑深刻反思自己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屋内传来,物吉贞宗从门后爬了起来,就看见门口一个个眼巴巴着往里面看的众刀剑,“大家都怎么了?” 他说着刚要出来。 “物吉!停下!” “物吉哥哥!不要出来!” 物吉贞宗:“???” “嗯?” 太鼓钟贞宗就好像是中奖的是他自己一样,“物吉哥哥!主人的房间已经有了结界,现在我们都进不去,今晚只能靠你照顾主人了。” 物吉贞宗:“欸?” 龟甲贞宗一边可惜,一边欣慰,“物吉!请务必要多摸摸主人大人!” 物吉贞宗:“……” “……好、好的,我尽量。” 等到门被重新关上,寂静了一会儿的天守阁外再次有说话声响起。 “这就是幸运吗?” “竟然如此恐怖!” “我们刚刚到底在争些什么?” “……” 不过最后大家还是松了口气,幸好幸运的是物吉,再乖巧可靠不过的刀剑,也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万一是龟甲……这一个晚上他们大概是别想睡了哦,明天等主人醒过来所有人都直接去跳刀解池谢罪吧。《 》 290-295 第291章 第291章[VIP] 昨晚这一觉睡起来可以说是真正的神清气爽, 九月真言醒过来的时候就有了这段时间难得回复的精神气,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自己这几天已经睡够了,所以才终于是恢复了正常的状态吧。 “主人你醒了……”直接就睡在地毯上的胁差听到动静后坐起身, 一边揉着自己的眼睛一边爬起来在床边站了起来,“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吗?主人想喝水吗?” “嗯?”九月真言对于能在这里见到他有些意外,但又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 想到昨晚的情况,就直接推测出了大概可能发生的事情, 哈?“他们怎么把你留下来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他们这是在欺负新人?不过物吉贞宗是从锻刀炉里出来的新刀剑, 对他也没有其他新来刀剑会有的恐惧情绪, 倒也没什么,只是以他们的脑回路,或许不是什么欺负。 但不管怎么说, 这么一个大晚上不让人睡觉反而是来这里看着自己睡觉……他又不是什么生活不能自理的残废人, 至于这样吗?总有一种自己在莫名其妙压榨他们的感觉。 “昨晚主人在庭院里睡着了, 大家就商量一起将睡着的主人送回天守阁,可是后面天守阁突然有了结界, 数珠丸殿刚出来,其他人也都进不来, 只有我一个人不小心被撞进来没来得及出去。” “因为只有我一个人成功留了下来,大家也就只能拜托我来照顾好主人你,所以我就留下来陪侍主人你了,”物吉贞宗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 但他弯起眉眼,还是道, “我真的是太幸运了!” “……” 这算什么幸运?傻孩子,和他哥那个奇怪品种真的差得太远, 嗯,他指的是在自己面前。 只是,九月真言微微皱眉,结界?好像是有这样,都搞到了这种程度,看来昨晚他们闹腾得绝对有些过了,至于会不会单纯只是自己的问题……那不可能。 他看向胁差那双其实还没有彻底清醒的金瞳,眉眼缓和了下来,“你先回去休息吧。” 物吉贞宗也没有多说什么,他认真点头,“好的。” “等等,”九月真言看他离开又将人叫住了,“你还是留下来休息吧。” “这个时间你家两个兄弟应该还在睡觉,不回去打扰他们了,等会儿他们两个因为你回去吵得你睡不着,那就更麻烦,我昨晚睡得早,现在也已经休息好了,你就在我床上睡吧。” “主人已经不需要再休息了吗?”物吉贞宗的眼里露出了意外,“真的可以吗?” “嗯,”九月真言应声,顺便已经掀开被子起身,“我昨天白天有在休息,晚上也睡得早,睡到现在也已经够了,你就放心在这里休息,不会影响到我。” “好!”物吉贞宗的脸上露出来没有掩饰的笑容,“谢谢主人。” 但想到刚刚九月真言说的话又努力解释道,“不过主人你应该是误会了。” “嗯?” 误会? 物吉贞宗微笑着解释,但语气十分认真,“龟甲哥哥和太鼓钟不是那样的人,他们和主人一样都是很温柔的人。” 九月真言:“……” 他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好,我知道,龟甲认真起来很可靠,太鼓钟也是,好好休息吧。” “嗯!” 九月真言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给他掖了掖被角,然后才松开了手,“睡个好觉。” 眼底的笑意在物吉贞宗认真地闭上眼睛休息之后缓缓褪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睡觉前没有换下的衣服,再看向浴室的位置,略作思考之后只是从衣柜里取了衣服,然后便拿着衣服出了天守阁。 * 在凌晨这个时间点清醒着将床交给物吉之后就准备去泡下温泉,寂静的温泉汤里除了他弄出来的水声之外什么动静都没有,这个时间,大家就是白天再闹腾现在都睡了,也都还没到该起床的时候。 躺靠着望向夜空,越泡越清醒,现在这个时间要做些什么吗?唔,好像也没什么必须要自己现在就做的,还是一会儿趁着这个安静无声的时间在本丸里四处走走好了。 刀剑付丧神的数量越来越多,本丸内部利用起来的面积现在已经可以说是相当大,嗯……突然间就想换个景趣,让他想想这种事情要怎么搞。 其实有点想换个秋天才会有的,但和现在这个季节就完全不搭。 九月真言:“……” 刚刚从水里爬起来的身体相当暖和,相当舒适的感官也让他现在的心情还不错,经过之前不少次的实践验证,他应该是喜欢刺激的,但在更多的时候,安静也能让他感到心情愉悦。 嗯,或者直接说吧。 所谓刺激,和喜欢安静这两种事情本来就不冲突,就是这样。 夜色下路过田地,他看着田地里面不少的作物,还有另外开出来的花圃,土地上都种植着符合这个季节的作物,九月真言想着自己想干的事情,嗯,还是要注意下,不要用那些变化折腾这些东西。 虽然他自己是没有种过田的,也没有打算去学什么种田,但是和种田有关系的注意事项他还是听过的,不管是需要的意思还是不需要在意,他也不至于真的太乱来。 这一个清晨,歌仙兼定作为今天第一个打开部屋门的刀剑,入目便是整片被红色枫叶给包裹住的景象,发生了什么?他站在门口顿住了,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睡得太过了点。 他是睡了有半年了吗?然后就十分丝滑的否定了自己这个胡乱的猜想,纯粹是在瞎说,就算是睡了有半年时间,去年的秋天也不是这样的景象。 能造成这种景象的在这个本丸里只有一个人。 所以,主人这是怎么了?这算是什么预兆?心情好?还是心情不好? 没办法想出答案,歌仙兼定抬脚就往天守阁走,但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既然一大早起来的景趣变化了,那么主人之前肯定是醒了,但醒了之后有没有再睡就不知道了。 他到底在着什么急? 就是常年没有动静的人就是在突然间变化了一个景趣……而已,这不算什么。 没错,就是这样。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就是克制不住的好奇啊。 说不定已经起来了,主人昨晚睡得早,现在起来也合情合理,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歌仙兼定重新动起来,还是去办公室瞅一眼,不在就算了。 嗯……不在。 歌仙兼定默默地关上门,看来这次是例外,主人还没有休息好。 * “好像只有前面这里变成了现在这样,本丸后面那一大块还是和之前一样。”骚速剑在厨房帮忙做早餐,早上起来看到了变化的景趣就去探索了一下本丸,然后发现了这点。 歌仙兼定吐槽,“该说什么,主人还知道为我们考虑一下吗?虽然没这么一个必要。” 加州清光倒是透过厨房的窗户看着外面的红色景象,“其实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歌仙兼定并不同意这点,“哪里好看?真要是骚速剑说的那样,本丸前后完全就是两种风格,怎么看都不搭,就算这是主人的动作,我也要说这一点也不风雅。” 加州清光鼓起脸,“歌仙,你不要总是在这种问题上这么挑剔,大俱利,你说呢?” 歌仙兼定对自己的品味依旧坚持,“我只是在实话实说,我想主人他一定会理解我。” 大俱利伽罗在一旁做着自己的事情不说话,见两人在这个问题上可能要争执起来,骚速剑立马说起别的事情来转移话题,“我去的时候还看到主人在后山那里坐着发呆。” 果然,主人的事情永远都可以利用起来,百试百灵,没看见就连一向高冷内向的大俱利伽罗也都在暗地里竖起耳朵认真起来了吗? 加州清光突然担忧了起来,“这么早就在后山发呆?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歌仙兼定倒是没有怎么担心,“那倒不会,真出事了,主人绝对不可能在那里发呆。” 加州清光看向本丸里来得同样不算晚的骚速剑,“是这样吗?” 骚速剑回道,“嗯,这点歌仙说得不错,主人只要是在本丸里真正闲下来,那就没必要担心。” 加州清光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后想到了一个重点,“主人现在是在后山吧,那物吉呢?” 骚速剑思索着,“回部屋去了?或者现在还是在天守阁休息?” 加州清光叹气,脸上的情绪是肉眼可见的失落,“我还没有看主人睡过觉,就,那个称呼就勉强叫寝当番吧,我都还没有试过,”他放下手,看向一旁水面上的自己,“难道是我还不够可爱吗?” 歌仙兼定冷静道,“你别多想了,我也一样没有过,主人清醒的时候可不需要有人陪着他,嗯,目前没几个,真要到了主人不清醒的时候,加州,你很难抢过其他人的吧。” 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不忿道,“你没有过,难道不是自己也抢不过嘛?” “是啊,我也没说自己抢得过,这种事情的心态要放平一点。”歌仙兼定理所当然道。 加州清光被噎住,然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开始一个人一旁默默自闭。 “……” “……” 歌仙兼定觉得自己说的话可能有些过了,他安慰道,“下一次再努力吧。” 加州清光叹气,“下一次还不知道有没有,主人不清醒的机会很难找到吧。” 一个十分“机灵”的点子从他的头顶冒出来,加州清光感觉自己有了一个超级的好主意,“难道要给主人灌酒?” 骚速剑&歌仙兼定:“……” 哪里来的馊主意?要是令其他人都满意就算了,这种事情要是做的不好,那是绝对会被群殴。 看到那两张脸上的一言难尽,加州清光去找另一个不说话的寻求存在感,“大俱利你怎么看?” 其实看不太清楚他现在究竟是不是黑着一张脸,只能听到他沉声道,“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加州清光:“……” “……好吧。” 看出来了。 这点应该是不能偷偷干的,莫名的有一股幻痛的感觉浮现出来。 * 本丸里的日常一如既往的和平和友爱,本丸外被时之政府列入通缉令的四人组现在的处境也相当不错,除了没有熟悉的同僚之外,其他一切都很好,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也没有被强迫必须做什么。 当然了,如果他们是无主的刀剑,现在绝对是对这个类似本丸的地方拥有极高的认同感,但他们不是,这里还没有主人在,那就不可避免的会想念自家本丸和主人。 “起来,南泉,起来。” “该起来了!” 熟睡中被吵到了,他不由自主地皱起眉,随后耳边还有一道模糊以及兴致勃勃蔫坏的声音,“哎呀,长谷部你还是太温和了,这种时候有什么不好下手的,让开让开,让我来。” “鹤丸,还是不要欺负年轻人的好。”这听起来像是好人的声音。 “欸——?我只是为了叫他起床而已啊,没事没事。”这个绝对是坏人的声音! 鼻子不通气,南泉一文字睡着的脸憋得通红,然后猛地睁开眼睛,“呼呼呼——”等到喘过气之后就看到了罪魁祸首,他气急,“鹤丸国永!你对我在干什么啊?!” 一旁全程观看没有插手的压切长谷部十分自然地给他翻了个白眼,打断道,“行了行了,你现在赶紧起来,刚刚日光那个家伙过来找你,说是有人想见你。” “有人要见我?”听到自家日光大哥的名字,南泉一文字立刻就冷静了下来,他目露不解,手里抱着还没有松开的被子,“谁要见我?为什么要见我?” “具体是谁不清楚,但你们一文字家现在实装的也就那些刀剑吧,你自己算算看咯,”压切长谷部想了想,“要说为什么要见你?我也不知道,他没告诉我,只是叫你赶紧起来。” 原本还在嘟囔着不满和怀疑的南泉一文字立马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我们一文字家的人,该不会是老大吧!怎、怎么办?!我要是迟到了会被教训的吧?!” 脑海里迅速对上了最可怕的那道身影,南泉一文字被吓得整只猫都颓靡了。 鹤丸国永看着他这副怂的不能再怂的表情,“你赶紧起来吧,现在去说不定还能补救一下。” 将鹤丸国永刚刚做过的事情全部抛之脑后,南泉一文字连连点头道,“是,你说得对!” 压切长谷部拉住了爬起来抬脚就要跑的南泉一文字,“别那么急,我们都一起去。” “哦,那也好。”南泉一文字终于冷静了下来。 人多起来的话,应该就不会将注意力单独放在他身上了吧,呼,呼,呼……好、好紧张! * 其实几人差不多都在猜测是山鸟毛,以一文字家现在的形势,能让日光一文字那样一副认真的态度,也只有山鸟毛能有这个分量了吧。 但见到那位说是想要见南泉一文字的刀剑时,他们的脸上全部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为什么是这个?时之政府竟然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诶诶诶!!!大大大大人您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您难道不是时之政府的监察官吗?!”南泉一文字震惊,南泉一文字恍惚,南泉一文字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南泉一文字本来就对时之政府的印象不是那么的好,但也没有怎么过分,可现在开始极限降低,甚至就在一瞬间已经低破天际了,怎么就连作为时之政府监察官的大人都会在这里啊?! 一文字则宗看着被吓到的南泉一文字招了招手,“是我们一文字家的小猫咪来了啊。” 日光一文字没说什么,只是站在一旁对着几人一起解释,“这位就是建立这个地方的大人。” 建立这个地方?其实不止是南泉一文字对时政的印象低破天际了,就连他们三个也是如此,时政的监察官为什么会是监察官?现在就连时政的监察官都在做这种时政不允许的事情,可想而知。 “真是吓到了,已经颠到这种程度了吗?”鹤丸国永低声开口说着这样的话。 三日月宗近这次给了肯定的回答,“哈哈哈,我也有些吓到了,好像这个猜测出来不该笑呢。” 两人小声的交流完之后则是一起看向了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打刀,“长谷部,你怎么看?” 压切长谷部:“……” 看他拖着有些恍惚的步伐向他靠近,一文字则宗脸上的笑意更深,“南泉小子在想什么?”随之而来的便是轻轻敲了下去的折扇,南泉一文字抱着头一言不发怂得厉害,一个劲儿的摇头。 没有得到答案也无妨,一文字则宗笑了两声,也就没再为难他,毕竟是一文字家的后辈,目光在下一刻则是落在了鹤丸国永身上,眼里露出几分新奇和打量,“没想到竟然还有鹤丸国永在啊。” 为什么要特地提醒自己?很奇怪吧,鹤丸国永低头自我打量了一番,也没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的地方,然后不解道,“我,或者说鹤丸国永有什么问题?” 一文字则宗笑着,“没有,只是就在刚刚,你让我回想起了故人。” 鹤丸国永睁大眼睛,然后笑道,“欸?真是荣幸呢,嗯……我可以这么说吗?” 一文字则宗哈哈一笑,也没有回应只是摇了摇头。 日光一文字像是在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微微皱眉后又松开了。 这种地方,这种情况,是勾起了对方的什么心事了吗?鹤丸国永见他没说话,也就没有再多问,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将伤口什么的扒开有些残忍了。 对鹤丸国永的关注似乎真的只是临时想起来的样子,一文字则宗现在显然更对自家刀剑更加感兴趣,“南泉小子愿意陪我这个老头子一起待会儿吗?” “欸?”南泉一文字指着自己,意外道,“要找我吗?” 一文字则宗点头,“毕竟我是老人家,现在就想和你这样的年轻人待在一起。” 南泉一文字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既然大人这么说的话,也、也不是不行。”毕竟是自家老大人,正好他留在这里,说不定能搞清楚为什么身为时政监察官的人会在这里? * 一文字则宗很显然对他们三个没什么兴趣,见他只想要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就连日光一文字都一起出来去做其他事情了,他们三个也不好一直说着留下来。 “南泉他一个人没关系吧?” 三人一起离开那间房间之后,压切长谷部还是忍不住往回看,那家伙万一…… 鹤丸国永摊了摊手,“他们都是一文字家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顶多是发现了我们的身份,然后将我们关起来吧,大家都是刀剑,应该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三日月宗近就事论事,“我们自从来了这里,和其他刀剑相处的也都很好。” 鹤丸国永点头,但突然又犹豫了起来,“不过,如果是我们想将这里端了算不算过分的事情?” “……” “……” “嗯……” 看着两人没有声音沉默之后,鹤丸国永接着道,“话说,你们真的想将这里端了吗?” 听到这里,压切长谷部和三日月宗近一起看过来。 “你什么意思?”压切长谷部皱眉。 “其实我觉得没必要,就目前来看,他们也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照他们所说的,身为曾经时政监察官的一文字则宗是领头的身份,这里面不管怎么想都不简单。" “时之政府的规则我们都清楚,但我们跟主人也看了不少,要是他们真的完全按照规则来做,也不会有这种地方的出现,那天在地下室里看到的东西还不多吗?” “说实话,我不想那么做,感觉我们就和什么反派一样,他们也没有做什么改变历史的事情,我们不都在为了同样的目标而战斗着,他们对时政很排斥,如果我们强行去做……” 鹤丸国永的脸色严肃,“以他们的警惕和排斥,可能会有不少伤亡;更甚者,如果我们的身份被告知他们,他们甚至会对主人产生痛恨的情绪。” “虽然我们本丸的风评一直不怎么好,但也一直没有过界,主人光明正大做,我们这些刀剑和主人之间也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大家就都看着有意思。” “但是这个不一样,仇恨是不一样的吧。” “这一种会很麻烦,除非我们将他们都碎了。” 压切长谷部看向三日月宗近,三日月宗近没有直接回复,他只是道,“的确不能强来,但要具体怎么操作,这件事情不如问问主人的意思?” “主人吗?”压切长谷部低头沉思着,如果这件事情去问主人会得到什么回答? 刀剑付丧神,时之政府,还有主人,某种念头一闪而过,最后他道,“不用,这里看情况吧。” “想要单纯的说服他们不太可能,其他刀剑的态度我们没有试探清楚,但只是那个山姥切,他和时之政府之间可不是什么简单的矛盾,也不知道他留在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们现在和他们的立场一样,都只是些对时之政府没有任何好感的付丧神。” “先等等看南泉那边的情况,我们这边也商量一下,如果他被不小心套出来什么的话。” “是要费尽心思抹黑主人了吗?”三日月宗近微微垂眸思考着,脸上却没有什么排斥的情绪。 “要多费一点心思,”鹤丸国永摩挲着下巴,“主人就算是个坏人,也得是个有内涵的坏人。” 压切长谷部:“……” 他顿时就黑起了一张脸,“只是以防意外,不许过分抹黑主公!” “哈哈哈,开个玩笑。” “吓到了吗?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 他想砍刃。 * 战场上被一小队时间溯行军盯上的两道身影,一道健步如飞,一道从容自若。 “呀啊啊——”心情无比亢奋的解决了敌人,膝丸才高兴地去找自家兄长,“兄长!结束了!” 髭切扫过地上时间溯行军的残骸,又看着膝丸明显是开心不得了但还在有意克制的心情,眼底笑意更深,“哈哈,弟弟现在的实力真是强大啊。” “其实也没有了,”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夸了,膝丸还是不好意思的干咳两声,然后肯定道,“我这样不算什么,兄长才是最厉害的!” 髭切收回了自己都没有怎么动过的本体,“这种时候就不要谦虚了,实力有所提升,需要做的事情也就更多,弟弟不可以轻易就懈怠啊。” 膝丸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请兄长放心,我明白。” “虽然现在实力有所提升,我也不会因为溯行军的实力不够强大就放松警惕的。” “嗯嗯,就是这样。”髭切肯定道,“就算是现在遇到的溯行军完全不是我们兄弟的对手,也不可以轻敌。” 膝丸郑重点头,“对了,兄长,我们现在还在这里,那家主的任务怎么办?” “这种事情嘛,不用着急。” “呜,那个……” 膝丸嘴角一抽,立马就get到了下一句,他叹气,“是膝丸,兄长。” 髭切眨眼道,“我饿了哦。” 膝丸:“……” “好的兄长,我这就去找吃的。” * 本丸。 九月真言将本丸的事务简单的整理了一下,“长义,本丸暂时就交给你了。” 山姥切长义一只手按住文件,点头道,“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你出门也要小心。” “嗯,没事的,我现在要去的地方在时政的控制下,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么说也没问题,山姥切长义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 “药研,宗三。” “还有髭切殿。” 九月真言的目光落在了他身边的【膝丸】身上,“这一次膝丸殿也要一起去?髭切殿有和你说过吗?我们这次要去的是个什么地方?” “你……” “没问题吗?” 【膝丸】微微蹙眉,扶着腰侧的本体,他看向一旁的【髭切】,“兄长说过了,我没问题。” “宗三?” 宗三左文字看了一眼他们,“主人,那处地下实验室的情况我在之前都给髭切殿说清楚了。” 九月真言的目光扫过他们,“既然你们心里有数,我就不劝了。” 他看向【髭切】,只对上他那一如既往的笑容。 啧。 作者有话说: 最近更新不会稳定,因为想在第300章卡一个剧情点,所以每章字数会比之前要多一些。 第292章 第292章[VIP] 成功转移到达他们的目的地, 入目就是一片荒芜寂静以及了无生气的本丸地界,九月真言扫过周围的景象,眼里突然流露出了几分怀念。 “我们现在的本丸在我上任的时候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我接手的时候也没想到, 只是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没有人在,就变成那副枯瘠的模样。” “……这个样子的本丸吗?”对于前面那些努力推图的刀剑来说,药研藤四郎来得不算早, 理所当然地不可能会有这方面的认识,或许在很久以后他们可以见到, 但终究不会是现在。 宗三左文字仔细往前回想了一下过去的本丸, 嗯, 很好,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印象,“本丸以前是这样?那倒是看不出来。” 九月真言理所当然道, “你们当然看不出来, 本丸里大概也就蜂须贺一个人看过那副令我嫌弃的样子吧?不太记得了, 或许信浓见过?时间有些久,忘了我究竟是什么时候锻刀的了。” 【膝丸】扫过周围, 客观评价着这副场景,“这种地方本就只是单纯用灵力维系着, 没有审神者的灵力,刀剑付丧神也被分配走的废弃本丸,自然也就什么都没有。” “你说得很对,”九月真言点头, “不过我当时在上任时是想要一个新本丸,原本我还以为会是一个崭新的本丸在等着我, 结果……其实看到那个本丸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被坑了。” 【髭切】笑了笑, “以前的新本丸的确会是时政开发的新本丸,但是战争打了这么多年,本丸本身不是那么轻易被毁掉的,那么多空下的本丸,时政已经不需要再花费更多的精力去开发新的。” 九月真言‘嗯’了一声,“其实简单想想就能明白那些,但当时的我毕竟还是个新人,什么都不懂,时不时地阴谋论一下时之政府,那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审神者大人谦虚了。”【髭切】道。 “什么谦虚?”九月真言看向他,“我现在只是在就事论事。” “哈哈,嘛,这样就很好,这种谨慎的态度的确有些必要,”在九月真言那双眼里‘继续说’的注视下,髭切继续笑着道,“我和弟弟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不就是其中的一个证明?” 九月真言:“……”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无语起来,“我还以为你是想提醒我一个什么惊天大阴谋。” “欸?阴谋吗?唔,”【髭切】微微仰头思考着,“这种事情有吗?好像不是那么重要?我可能已经记不太清,啊,稍微有些麻烦呢。” 正在苦思冥想着的【髭切】脸上流露出来的是最为真实的苦恼,然后他想着想着也就放弃了,直接偏头看向【膝丸】,“那个,弟弟还记得什么吗?” 【膝丸】没明白,【膝丸】没理解。 【膝丸】反问道,“???什么?兄长想问的是什么?” 【髭切】看向九月真言,“是了,还不知道审神者大人的问题到底是什么呢?”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暂时放弃了和他们说话,这刀剑是自家的和不是自家的差别怎么这么大?自家那个可从来不会这样和自己交流,尤其是在他认真且想知道什么的时候,恨不得都直接将消息喂到自己嘴里。 “宗三,带路。” 暂时就不继续扯下去了,边走边说也可以,他们可不是特地换个地方跑来聊天的。 听到这么一句话,想起了自己今天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宗三左文字这才将注意力从九月真言三人身上给收了回来,“明白了。” 他一边走一边和九月真言简单解释着他们之前做任务时的行动,“当初我们在调查的时候,如果不是三日月一不小心踩空了,也不可能就那么被我们发现。” “这么巧吗?”九月真言想起三日月宗近可能窘迫的那副样子,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三日月竟然遇到这种事情……可惜了,我当时没能在现场看到。” 宗三左文字:“……” 就以当时三日月宗近不算好的心情来看,他该说什么,幸好主人不在吗? 不过这种说到底都是些假设,主人也只能在嘴上过过嘴瘾了,也不知道那天两人到底说了什么,“看这里的情况,时之政府已经已经将原来有的东西都给处理掉了。” 九月真言回道,“这并不意外,处理掉带回去那是肯定的,那些东西也不可能留在这里,时之政府本身就问题不少人手缺乏,现在怎么可能会单独浪费人手留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地方?” “毫无意义吗?”宗三左文字的脑海此刻被自己看到的阴暗空间完全占有,各种曾经有过的黑暗行径都在那里留下了明显的痕迹,“你说得也是,那些最后应该都是彻底消散了吧。” 彻底消散吗? 【髭切】偏头看向一旁对此无动于衷的【膝丸】,又眼神平静的收回了目光。 “没想到他们还将这个地方留了下来,”已经下了地底空间,经过清理的通道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昏暗,药研藤四郎走在九月真言身边,“时间这么久了,整理干净然后将这种地方毁掉才对吧。” 没有了可以用来利用的消息,这种地方到底有什么还留下来的必要? 摧毁才是结束之后最该做的事情。 “时之政府的效率一向都有些问题,也算是运气的问题,”九月真言瞥了一眼【髭切】,“在我说要来看的时候,他们似乎是还没来得及将这里确定彻底清理干净。” “时之政府的效率吗?”原先甚至是带着丝警惕的药研藤四郎都沉默了,这点倒是真的没办法去质疑什么,效率的确是低。 九月真言也不确定这一点猜想,“也可能是他们上面还有别的想法在,这点不需要考虑那么多,我正好想来看看,他们也正好没有毁掉这地方,这样就够了。” 药研藤四郎点头,这样说也没问题,但说起这种地方,“大将还记得之前的那个曾经偷偷摸进我们本丸的一期哥吗?” “嗯?”被这么一提醒,九月真言也突然间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件事情,“啧,一个个都是锯嘴葫芦,完全撬不开嘴。” “主人也没想过强硬撬开他们的嘴吧。”走在最前面的宗三左文字回头应了一句。 九月真言对这点也没有否认,“说到底也没有影响到我们,所谓的痛苦也从来都和我们无关。” 【髭切】没在记忆里搜寻到这片记忆,听到这里也就好奇地问了出来,“偷偷摸进本丸的一期一振?本丸之前还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并没有什么不可说的事情,作为当时一路跟随看完全程的药研藤四郎看了一眼九月真言,见他没有什么反对的态度也就停下来将这件事情还算详细地和他们说了一遍。 【髭切】若有所思,“没想到本丸之前竟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还完全不知道呢。” “这不算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后面也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大家也就不会刻意提起他。” “听起来的确很难受。” 【髭切】肯定道,随后轻声询问着,“他算是就那样彻底消失了吗?” 药研藤四郎点头,“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那个一期哥已经彻底没救了,他让本丸的刀剑差点碎刀,甚至还让本丸陷入濒临毁灭的危机,再说过去,说不定手上还沾染了其他无辜审神者的性命。” “多亏了审神者大人的强大啊。” “没错,如果不是大将足够强大,早就没有现在了。” 九月真言和宗三左文字已经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药研藤四郎连忙往前跟上想去找人,【髭切】不慌不忙的跟上,只留下【膝丸】在最后停下动作。 * “主人,这里现在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宗三左文字的眼睛扫过路过的各个房间,重要的信息早就被扫走了,能够留下来的都只是会令人心生厌恶的东西。 九月真言的脸色也没怎么好看,结合起他们之前汇报的内容,结合影射出来的影子,比他之前看过的那个本丸要更加阴暗和毫无顾忌。 “这次要来的不是我,这种事情单是听你们说就够了,我没有欣赏苦难的兴趣,只不过是他想来看看,我就带他来看看。” 宗三左文字有了猜测,“主人是说髭切吗?” 九月真言点头,“或者说是为了弟弟。” 粉发打刀蹙眉,“他想干什么?对这种事情感兴趣,如果是他们以前经历过,那这样勾起他弟弟的黑暗过往,如果被刺激到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他着重提醒道,“主人,膝丸现在可还是暗堕刀剑。” 九月真言不以为意,“这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 “主人你,也是,主人你临走时明明还特地提醒过了。” “没错,就是这样,放宽心一点,如果真的失控了,我还在呢。” 九月真言停下脚步,“出去吧。” 宗三左文字意外道,“这就出去了?” “你也不愿意再待在这种地方了吧。” “啊,的确如此,让人不自觉地就心生厌恶。” * 因为自家大人出现在这个地方甚至还是这里主导者的原因,这种事情搞得南泉一文字整晚都没睡好,早上顶着一双黑眼圈坐在房间外面,然后就看到了一早起来的一文字则宗,“大、大人?!” “怎么了?南泉小子,”一文字则宗在南泉一文字身边坐下,就是个慈祥的前辈关怀着自家最为独特的一个小辈,“我听日光小子说你来了已经有段时间了,在这里待着还不能适应吗?” “我觉得挺好的,”南泉一文字下意识应声,说完看着那双含笑的绿色眸子又像是觉得这么说得分量不够,在后面又默默地补了一句,“反正比以前好多了,嗯!” “……这样就能满足了吗?”一文字则宗看着南泉一文字看向他时那小心翼翼的眼神,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稍稍移开目光,“能适应的话就在这里继续待下去,有我在这里,不会让人欺负你。” “大人……”南泉一文字悄悄地看着那对并未落在自己身上同时泛着凉意的绿色,感觉后背一阵发冷,本来就对自家老前辈心里发怵的他现在就更加不自在,但毕竟是自家人,他胆子又大了起来。 “您为什么要建立这样的地方?”被那双眼睛盯上,他连忙加快速度说着,“就是,我的意思是说,您不是时之政府的监察官吗?难道是因为时之政府的问题?竟然连您这样的监察官都……喵。” 一文字则宗被问及这个问题只是微微挑眉,与之同时表露出来的也只有沉默,他回看向南泉一文字,询问道,“南泉小子,你怎么看待现在的时之政府?” 南泉一文字呆住了,问他怎么看时之政府?他对时之政府能怎么看?只能用脚看,反正他是没什么好感,但是人设……“我、我也不知道喵,我只是讨厌那个人类,其他事情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一文字则宗:“……” 沉默着,凝眸注视着眼前明显拘谨的小辈。 其实他们目前明明什么都没有干,甚至可以说是听话的很,但这个真的是好可怕的眼神,再加上自家老前辈的身份加持在前,总之,这个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南泉一文字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 “嗯,也是,是我老糊涂了,”一文字则宗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眼底重新露出宽慰且温柔的笑意,就好像刚刚的那副表情根本不存在一样,“之前都忘了问,南泉小子还记得你的本丸编号吗?” “本丸编号吗?”南泉一文字心里一惊,皱起眉开始思考这一点,然后心情低落地摇头,“喵,不记得,本来应该记得的,可是离开之后就发现根本想不起来本丸编号是什么?” 没错,就是这样。遇到问题不要慌,装傻就好,理由简单粗暴一点也没关系,问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也没办法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询问大人问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想干什么?那就太刻意了。 “不记得?这样就没有办法了啊,”一文字则宗看起来就是没有怀疑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以后要是有机会再遇见,我们再讨论他的下场。” 南泉一文字沉默,随后稍微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讨论主人下场什么的,在心里将这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给全部丢开,再次试探道,“大人……那您的事情?” “南泉小子愿意相信我吗?”一文字则宗开口在中间打断了他。 南泉一文字在愣怔之后,便是斩钉截铁的肯定声,“当然喵?!我当然相信大人您!” 一文字则宗道,“既然愿意相信我这个老头子,更多的就不要问那么多了,明白了吗?嗯?” 南泉一文字抿了抿唇,想说什么最后却只能闭嘴,他乖巧的点头,“……是、是。” 属于小猫咪的直觉十分敏锐,他就是觉得这位大人身上很危险,而且……后面一文字则宗好像是因为有事情就突然间离开了,南泉一文字缩了缩脖子,眼神十分严肃,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可是这位大人好像也没做什么不对的事情,南泉一文字纠结地抓了抓头发,真的好麻烦,他实在是搞不懂啊,要不他们还是抽空联系一下主人吧,还是先去问问他们是什么打算吧。 南泉一文字打定了主意,就准备去找其他人聊聊这里的事情,而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他的身后伸出来,按在他肩膀上的同时凑近在耳边低声道,“小猫咪现在在想什么呢?” 南泉一文字:“!!!” “喵!”南泉一文字被吓到瞬间炸毛,差点没直接拔刀给后面一刀,“鹤丸国永!你又吓我!” 鹤丸国永双手举起做投降状向后退了两步,看着张牙舞爪的南泉一文字重新恢复了精神,连连道歉道,“抱歉抱歉,我只是没想到小猫咪你的胆子竟然这么小~” 南泉一文字直接被这家伙说的话给气炸了,“可恶!我都说过了!不许叫我小猫咪!我不是猫!我不是!可恶!都是诅咒,诅咒!” 鹤丸国永连连顺毛,“好好好,不是,不是。” 南泉一文字扭过头不理他,“哼!” “抱歉抱歉,”鹤丸国永再次给他道歉,然后不顾对方的心情在他身边坐下,“你刚刚到底是怎么了?从你们家的那位前辈到这里来之后,你的心情可都不太对哦。” 提起正事,南泉一文字回过头,脸上原先的愠怒也变成了单纯的苦恼,“其实我也不太明白,总觉得这里的事情好像很复杂,就是好烦。” “嗯——” 鹤丸国永若有所思,他想了想,随后点头肯定道,“的确啊,这确实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见自己的想法被肯定了,他立马转过身认真道,“所以我在想,”南泉一文字说到这里停住,确定周围没人在压低声音说道,“你说,我们要不要联系一下主人那边,说不定主人会知道什么。” 鹤丸国永听到这里可以说是相当地无奈,“主人会不会知道这件事情我们也不清楚,但他毕竟不在现场,而且长谷部最近得到了新消息,我们啊,好像犯了事被时之政府给通缉了呢。” “被通缉就被通缉,”南泉一文字下意识地不以为意,听清楚内容之后又反应过来,一双金色的猫瞳陡然间瞪大,“欸?欸!通、通……唔!” “嘘——”被他这么激动的态度也是惊了一下,鹤丸国永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低声道,“你稍微小声点。”被通缉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他们确定自己被通缉什么的,这种还是不要再找借口了。 南泉一文字点头,接下来他用着气音,“这次是开玩笑的吧?我们干了什么事?喵?” 鹤丸国永神色微黯,严肃道,“罪名是残杀时之政府公职人员。” 南泉一文字:“!!!” 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这都什么?” 鹤丸国永放开他,“是啊,相当严重的罪名吧,还有证据在哦。” 因果关系到底是什么?是因为他们的原因才杀了那些人?还是因为想杀那些人才让他们背锅的? 南泉一文字抱着头,“可我们什么都没干,这要是真的,主人第一个就不会放过我们的喵。” 鹤丸国永暂时将猜想压了下来,“所以啊,主人没来亲自抓我们,是不是很开心?” 南泉一文字:“……” 好像,好像应该开心?最起码主人在这种情况下是信任他们的,而不是时之政府。 南泉一文字叹气,鹤丸国永看着他若有所思,他问道,“你们在一起时有没有什么感觉,比如,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 南泉一文字:“???” 南泉一文字懵了,“喵?应该不会吧?长谷部不是说山姥切不会说出来的吗?” 这样说也没什么问题,鹤丸国永点头,“也是,嘛,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抛出问题来却又模糊过去的问题,南泉一文字皱眉,“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鹤丸国永摇头,“我也不清楚,就是有一种奇怪的预感,毕竟你们家的那位大人能支撑起这里,怎么也不可能是个简单的人,或许他有着什么渠道?再者,我们被通缉这种事情本来就很不对吧。” “喵,”南泉一文字的头发顿时就蔫了下来,“好麻烦。” “那就不要想那么多,我们现在的情况不是也还可以,通缉就通缉了,也不算什么大事吧。” 鹤丸国永提议道,“要你现在回本丸,你放心回去吗?” 南泉一文字移开视线,“那还是算了,来都来了。” “那不就行了,虽然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对,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对我们也没有什么恶意。” 南泉一文字的精神重新振作起来,“你说的也是。” “就算是他们知道了我们的问题也没事,反正我们现在也已经被通缉了,就算不是我们做的他们都认为是我们做的,不过,就是主人的名声在这里大概会彻底的烂掉吧。” 南泉一文字:“……” 这么一听,是好事吧?是好事的吧。 “那,没关系吗?”南泉一文字小心翼翼道。 “没关系吧,应该?”鹤丸国永略作沉思,然后肯定道,“主人应该早就习惯了这点才对。” 名声什么的,他们本丸有过吗? 好吧,说得稍微夸张了一些,但他们主人不是什么在乎名声的性格,这点是绝对没错的。 真要在乎那种东西,就不会放任他们还在外面待着了。 只要一句话,他们也不可能抗命不回啊,现在不仅是放任,还让人来帮忙。 * 一文字则宗和南泉一文字分开之后就直接去找了山姥切国广,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便开口道,“山姥切君,是我。” 屋内的山姥切国广睁开眼睛,看向门口声音的来源处,轻微的皱眉之后缓缓起身,拉开门就看到了那道已经熟悉了的身影,“则宗大人,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一文字则宗往他的房间里看了一眼,山姥切国广意识到什么,他主动地让开了位置,看着对方就那样毫不见外的走了进来,然后坐下。 “我记得你之所以能自己的本丸逃脱,是因为你那第一任审神者的哥哥,对吗?” 山姥切国广的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却依旧道,“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一文字则宗只是接着道,“他拼命将你送到了那个足以庇护你的本丸,虽然时之政府拿他没有办法,但后面派人去调查这一点不过无功而返的事情我还是知情的。” “我听说在过来的路上,我家小辈受了伤,是你治疗了,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审神者折风麾下有刀剑袭杀时政公职人员,叛逃刀剑现在被通缉的事情也都再清楚不过。” 通缉?袭杀时之政府公职人员?这都是什么情况?不过,既然他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山姥切国广也就没必要隐瞒什么,“则宗大人在时政的消息果然灵通。” 一文字则宗敛眸轻笑一声,“这点都做不到,我们难道要做只井底之蛙自以为是不成?被通缉的刀剑和他们完全对得上号,我只是随意地往这方面想了想。” 山姥切国广再次肯定了他的猜测,“不错,应该就是他的刀剑。” 一文字则宗审视着他,“那么,在不知道具体情况下给他们隐瞒的你,又在想些什么?” 山姥切国广对于自己隐瞒的做法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理所当然,“无论折风是什么情况,他的确帮了我,也算是救了我,他的刀剑来这里或许是有什么特殊的任务,我帮忙隐瞒无可厚非。” “但是,如果他们做出影响到我的事情,我自然会出手制住他们。” 山姥切国广的眼神平静,“就在我的附近待着,我对他们有什么不放心的?” 一文字则宗再问,“那你现在怎么又主动提出来了?” 山姥切国广继续道,“你都知道了,也就没那个继续给他们隐藏的必要了吧。”他抬眸问道,“袭杀公职人员被通缉,自家的刀剑碰到了这种事情,折风那边现在有什么行动吗?” 一文字则宗摇头,“这点倒是还没搞清楚,他那个人我们也不了解。” “不过就目前来看,他对这件事情倒是并没有什么动作。” “要通过他们直接谈谈吗?”山姥切国广问道。 一文字则宗挑眉,“你指什么?” “和折风谈谈,他的实力很强,或许能成为我们的助力,如果不能,也好确认他的立场,”山姥切国广冷静道,“我不相信他的刀剑会做出这种事情,那么问题就只能出在时之政府的身上。” “或许是内鬼?”一文字则宗淡淡道。 山姥切国广的眼里泛着冷意,“没能抑制内鬼的无能作为,本来就是他们最大的罪过。” * 审神者折风—— 一个出现在他计划之外的人类,一个超出了太多的人类,一个现在看不出来立场的人类。 明明有着相当强大的实力,却偏偏又对时之政府的命令算得上是言听计从的人,他原本在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还以为这次两方会直接闹翻,结果最后竟然就那样平静地结束了。 就好像是丝毫不在乎自己刀剑的一个人,他想起了那些原本令他嗤之以鼻的流言,现在却又不得不重新思考一番这中间的可能性。 也是,流言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 或许他本身就是有问题的存在,不对,也不可能说有问题,听从时之政府的命令也不算有问题。 等到回去之后思考这件事情,只在无人的寂静之下,一文字则宗看着抬起头来,倒是有些道理,“又过了这么长时间,我也是时候换一个新主人,或许是个不错的人选。” 有门被推开的声音,一文字则宗连头都没回,“日光,安排一下,让他们出阵高级合战场,安排好之后来向我汇报。” 日光一文字有些惊愕的抬起头,一文字则宗接着道,“你也跟着一起去,记得照顾好我们家的小猫,不要把他给丢了。” “……是,主人。” 最为关心的事情得到了回答,日光一文字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迅速离开了。 一文字则宗等到对方离开之后才倏地反应过来,“主人?” 又是这个称呼……什么主人? “我可是福冈一文字派之祖—— “一文字则宗才对。” 作者有话说: 第293章 第293章[VIP] 站在地上, 药研藤四郎不时地往里看,“大将,他们俩就这样待在里面真的没问题吗?” 没等九月真言回复什么, 宗三左文字接道,“他们想待,又不是主人一定要强迫他们待的。” “话是这么说不错, ”药研藤四郎面色犹豫,“但我刚刚一直和他们待在一起, 总觉得膝丸他的情况不太对, 这种地方……再加上膝丸的情况,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刀剑。” 宗三左文字微顿,有些疑虑,但还是道, “有髭切在, 总不能真的让他弟弟出事。” “唔, 可我觉得髭切的情况好像也不太对。” “……” “……” “大将?” “主人……” 好像的确可能有些问题,两人说着就一起看向在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九月真言, 被目光注视着,九月真言嘴角微微下撇, 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说来说去,等他们出来不就行了。” ……那要是万一一不小心受了刺激就出不来了呢?那个【膝丸】不正常,就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的观察, 就单从实力方面来看,那个【髭切】根本控制不住自家弟弟吧。 但是, 行吧,看起来好像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见到九月真言这副态度,两人对视一眼,那句担心他们的话最后还是被吞了下去,也就都闭上了嘴。 这种他们都想到了的事情,主人应该也有想到这个问题;既然现在说不用担心,那就应该是不用担心;至于他们的主人/大将会不会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这点他们并没有考虑过。 虽然他们比不上最被偏爱着的那两位,但单看平时对待其他同振的态度就知道了,对他们的态度总归是比他们的同振更加特殊一些,比如许多其他刀剑一起受伤,你猜谁会先被救治? 要知道,情感这种东西是会移情的。 嗯,这就是所谓替身的魔力,药研藤四郎在心底肯定地想着,宗三左文字对此也是深以为然。 九月真言闭上的双眼轻轻地眯起放开一边,正好就看见一打一短正在用眼神互相交流着什么,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在略作思考之后就又再次合上。 【髭切】不会有事,也不会让【膝丸】有事,以后说不准,但最起码现在这个时间还不会有事;虽然那家伙的精神状态和正常的不能相比,在有自己这个选择的情况下,他也不会真的乱来。 顶多是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你说比如? 嗯,例如一些比较血腥的事情?可能?他们兄弟两个的相处模式不是一向都不排斥这种在他眼里无比残暴的事情? 唔,或许? 这一点应该不是他的偏见? 又或者是他见到的太少,他也没真正接触过完全正常的兄弟俩,就像是自己家这对其实也不算是正常的兄弟,就算是以偏概全,这也是完全没有办法的事情。 至于遇到意外能不能制住【膝丸】,这该怎么说?【髭切】之前向他提出这点的时候才向他借过了灵力,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要怎么用,但总归是有了解决问题的想法。 * 地下被清理得不算特别干净,其实在【膝丸】眼里的现场就是这样,时之政府无非就是将可以带走或者是需要带走的东西全部清理掉了,至于剩下的痕迹,他对这里的事情自然提不起半点兴趣。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兄长单独外出可能会遇到危险,他根本不可能会想要浪费时间来这种毫无意义还会令他无比厌恶的地方,曾经那段经历他根本不想再次重现,哪怕仅仅只是回忆。 那位审神者和他的刀剑现在去哪了,【膝丸】并不清楚,但兄长的身影就在前方不远处,【膝丸】的目光紧紧注视着那道背影,却又不敢看得太用力。 兄长究竟为什么想要来这种地方? 这对他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曾经的他是拖累,是用来钳制兄长的弱点,是迫使兄长经历那一切的原因,如果不是他,兄长本来可以不需要经历那些,兄长曾经有过离开的机会,但都是因为他,一切都是因为他……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有了保护兄长的能力,无论兄长要去哪里,他一定可以拼命保护好兄长,这也是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保护兄长。 他深刻地记得这一点,这就是他现在还存活的唯一意义。 一连串有什么崩碎的碎片声音响起,地下重新陷入了一片刚进入时的黑暗,【膝丸】停下动作,下意识地向前几步去到变黑前兄长的位置,却只撞到了一处坚硬的桌角。 他吃痛扶住腹部,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继续寻找自己的兄长,但身处黑暗,他没有办法找到自家兄长现在的位置,向前扶住桌子,连忙发生询问道,“兄长?你在哪?” “弟弟?我在这里。”【髭切】的声音在【膝丸】耳中忽远忽近,这就更加确定不了具体的位置究竟在哪,然而那道声音一如既往,听起来和平常相比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异样,“怎么了吗?” 灵力无声无息地开始在地底缓缓散开,只能令人感到无比的压抑,本体无情地割开皮肉,浓厚的血腥味在刀剑付丧神的嗅觉中自然是相当敏锐。 【膝丸】也是如此。 那个审神者和他的刀剑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如今的现场除了兄长和他,还有谁在? “滴答滴答——” 似乎是什么液体低落砸在地面的声音。 不是自己。 那这味道就只能是来源于兄长。 “……兄、兄长?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向冷静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让人感受到了在无尽慌张中的深深地无措。 “我在,”【髭切】的声音响起,甚至带着安慰的笑意,明明什么都没有,偏偏那道声音又在最后加上了这么欲盖弥彰的一句,“放心,真的没事哦。” “兄长?兄长!你……现在在哪?” “……” “兄长……” “求你回我一声,兄长?!再回我一声……” “……” “……兄长。” 【髭切】神色平静地感受着地底的动荡,包括那所谓恶鬼的气息在此刻变得愈发浓郁,忽略掉弟弟可怜到能令多少人心疼的声音,他对此不为所动,甚至朝着后方缓缓后退,离【膝丸】越来越远。 血腥味却在此刻愈发清晰,但【膝丸】却依旧找不到【髭切】的位置,几次踉跄着动作寻找错了位置,尤其是在失去兄长声音之后情绪变得更加焦躁,直至彻底压抑不住直至彻底爆发。 那股惊人的气息席卷了整个地底,冲破了原先灵力对他的迷惑和压制,黑暗中的红色眼眸,如同恶鬼一般的存在凭借着自己的本能寻找到了他想要找到的兄长。 【髭切】被近乎失去理智的【膝丸】钳制住,却只是低低地笑了出声,“膝丸,你现在这副样子可真的是相当难看,到底还在坚持什么呢?呵。” “弟弟,”他轻声道,“再用点力,你是想要杀了我吗?” “……” 他能感受到和他紧紧贴近却并不柔软的身体在挣扎,“也是,我们之间也该有一个了结了呢。” “就先将你的手臂给我好了。” 身体的怔愣和停顿,不去考虑其中的原因,【髭切】一直握在手里的本体轻松地划过眼前那具对他努力不设防的身体,紧紧钳制着他的一只手臂被直接砍断,然后掉落在一旁的地上。 在【膝丸】的反应和控制下,等待他的是穿胸而过的利刃,【髭切】相当出色的侦查在这个时候的黑夜里发挥了作用,他在那张脸上看到了释然,与此同时,还有他自己眼中一闪而过的红色光芒。 * 令人厌恶的晦暗气息从里面传出来,一打一短此刻都没有办法冷静下来,脸色在此刻逐渐都变得无比凝重,但看着九月真言睁开眼睛但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态度,又只能站在一旁忍耐着继续等待。 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药研藤四郎叹气。 宗三左文字抿唇,主人真的不打算管了?就这个气息,这种暗堕的程度可不简单。 不过没过多久,【髭切】带着【膝丸】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眼前这相当血腥的一幕,一打一短瞬间警惕起来,这是遇到那种暗中潜藏着的敌人了?不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可是,两人看了看九月真言没有什么变化和命令的表现,以及这个【髭切】脸上那甚至是轻松愉悦的表情,两人直接拦在了九月真言面前,这个样子……敌人就是【髭切】吧?! 【髭切】满身都是血,也不知道究竟是他自己的还是他弟弟的,【膝丸】的情况更加糟糕,只剩下一只胳膊,还未止血的胳膊此刻还正在滴答滴答的流淌了一路上。 好狠! 下手的人不是一般狠! 胸口的伤,以及膝盖处和小腿处有明显被捅过的痕迹,这还都是他们肉眼可见的状态,【髭切】怀里【膝丸】的暗堕程度明显更加深了,以及【髭切】本人的状态,九月真言差点没想给他一巴掌。 这到底是在折腾谁? 是准备一会儿再折腾他吧。 九月真言:“……” 他挥了挥手,让前面两人不要紧张,“要不要先回去一趟?或者我现在处理一下?” 【髭切】笑着,只是脸上沾染的血液让他这个笑容不管怎么看都不算是什么好人的样子,“审神者大人请放心,弟弟太难处理了,我只是小小地对他惩戒了一番而已。” “放心吧。” 他十分放心的劝道,“仅仅只是这样的伤势,弟弟是不会那么快就死掉的啦。” 宗三左文字:“……” 药研藤四郎:“……” 他刚刚语气那么轻松地再说些什么东西?把你自家弟弟搞成这个样子,还是什么小事情?!这还不算重吗?!你真的是【膝丸】亲哥而不是和【膝丸】他有仇吗? 不会那么快死掉?疯了疯了,这家伙实在是太残暴了。回去就和自家兄弟说清楚这件事情,不管是哪个髭切,算了,加上膝丸吧,绝对不能和他们手合了! 断手断脚啊! 他们兄弟就算是有的胆大不怕的,就算是主人可以治疗,他们看到还会心疼的啊! 顶着一旁惊悚的眼神,【髭切】依旧笑着,“实在是没办法啊,弟弟太强了,虽然我这个做兄长的比不上弟弟还用这种方式有些汗颜,但是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实在是太困难了。” 实力,又是因为实力差距;九月真言眼角抽搐,同时脑海里曾经有过被一度屏蔽的记忆在此刻被唤起,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看到过的那些尸体,四肢现在开始莫名幻痛了。 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要说他此刻同情谁?他绝对是同情【膝丸】的立场,管他什么理由?能下这么重手的【髭切】绝对都是他的错! “不过审神者大人真是防得很紧呢,”【髭切】注意到了九月真言的表情变化,但他并没有想多少,也不可能想到他现在是在想这些,当然,就算是知道也不在意,“灵力根本不够用嘛。” 灵力够用,让这件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 简直就是好笑。 九月真言默默地看了一眼【髭切】手里的本体,然后将手插进口袋里,半边肩膀微微后移,丢了一块转移装置给他,“赶紧走吧,别让你弟弟直接死了,那你这做的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类比一下,要是有谁把他搞成这样,他还不如直接死了呢。 不过也是,他是人类,什么东西没了就是真的没了。 比如手臂没了也不会长回来,比如腿断了那就是真的断了,可不能就这样随意给人嚯嚯。 想到这里,九月真言在瞬间就对自家髭切放心了。 * “嗯?”髭切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眼里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膝丸意识到兄长的异样,凝神向着四周看过去,却没发现周围的异样,“兄长?” “不是这里的事情,”髭切想了想,还是道,“唔,家主那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膝丸差点直接在树上跳了起来,“难道是家主遇到危险了!” “好啦,弟弟不要这么紧张啊,没有那么严重,家主怎么会那么轻易的遇到危险,”对于是自家家主的事情,髭切还算认真地想了想,“唔,可能是家主在骂我?” 膝丸:“……” 膝丸冷静了下来,这太正常了,家主时不时地在心底骂兄长两句,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胡丸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髭切仰着头看向树上突然间就安静下来的弟弟,就知道那个小脑瓜子里又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了。 “不,什么都没有。” 膝丸立刻否认加上习惯性的提醒,“还有,我是膝丸,兄长。” “胡思乱想就是胡思乱想。” 行吧,既然是这样,非要说他是什么胡说八道丸他也没办法了,“兄长你说得对。” 髭切:“……” 髭切有些苦恼,自家弟弟肯定是有什么地方被搞错了,“哎,弟弟果然是被家主给惯坏了。” “明明兄长才是那个被惯坏的人吧。”膝丸对自己受到的待遇表示不公,他小声吐槽道,明明兄长才是那个熊的吧,就算是乱来,偏偏家主也不是制止,反而只是让他们注意一下安全问题。 髭切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嗯?” 膝丸闭嘴,有些尴尬的给自己找补,“咳——兄长你听错了,我是说家主被兄长你给惯坏了。” 髭切若有所思的点头,“我明白了,回去就告诉家主哦。” 膝丸:“……” 佛了,佛了。 现在不慌,等回去之后再说,以兄长这个记性,说不定只是吓吓他,回去之后就忘记了呢。 真的要是什么都没忘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谁生气就哄谁呗,能屈能伸说的就是他,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害羞的……膝丸捂脸,好累。 不过,也不能一直都在这里说什么问题,侦查完远处,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膝丸从树上跳下,继续和兄长在这段林间小路上继续探查着什么,“兄长,你说突然派遣他们出阵是什么目的?” 髭切摇摇头,眸中的神情也逐渐变得认真起来,不再和弟弟开玩笑,“唔,这个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或许是真的有什么必要?” “这种事情有什么必要?就算是时间溯行军,我们这些在编的本丸可不是什么废刀,再者,高级合战场的危险程度可不一般,”膝丸皱眉,“这么乱来,他们不会出事吧?” “我们不是在这里?”从树林里走出来,两人继续靠着直觉赶路,“真的遇到危险也没有办法,就将这次任务当做是确认一些事情的行动好了,有些消息可不是什么众人皆知的事情。” 膝丸再次向四周看了几眼,最后无奈叹气,“也只能如此了。” “虽然不想他们真的涉险,但要是真的可以将那个在后面搞事的抓出来就好了。” 他们的家主地位特殊,所谓的刀剑被通缉,说到底只是他们本丸和时政上层的事情,在外根本没有一点消息,风平浪静,就算是单指这次的行动任务,知情者也大多数都成为了尸体。 这次的出阵任务,如果不是什么特殊的理由或者是偏见,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这个消息到底是怎么走漏的?是故意的利用?还是单纯是他们上面的人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就得看接下来的发展。 是内鬼? 还是内斗? 前者的话,那简单,砍了就是。 但如果是后者……他觉得这些人其实还挺有意思的,打起来嘛,反正大家又不是什么兄弟。 * 【膝丸】清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到全身被剧痛充斥着,但他依旧下意识地去寻找兄长,这才意识到此刻自己正在被兄长搂在怀里,身旁是时间溯行军的残骸,他的兄长就闭着眼睛这样抱着他。 “……兄长。”【膝丸】开口低声唤道,明明昏迷前兄长是想要杀了他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髭切】应声,同时睁开眼睛,“嗯?” “兄长,你,受伤了。”【膝丸】低声继续道。 【髭切】笑着道,“是啊,弟弟,我们一起在这片战场消失怎么样?” “……好……”话语下意识的说出口,他就看到【髭切】的身体正在迅速地变化着,曾经消失的那些痕迹重新长了出来。 【膝丸】瞪大眼睛,他想伸手,想要阻止兄长的变化,却只是徒劳无功,“兄长,不要……” 【髭切】微笑道,眼底深处是无比深刻的执念,“嗯?不要什么?” “兄长,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为什么不要?不是说好了一起消失吗?我自然要和弟弟你一样啊。” 【髭切】温柔道,“我只有你一个弟弟,你不要我了吗?”看他不住地摇着头企图挣扎的动作,【髭切】按住他,伸手替他擦拭着眼泪,“真不听话,再乱动就将你另外一只胳膊也给砍了哦。” 明明说出来的话听起来是那么残忍的语句,但【膝丸】却是止不住地呜咽着,看着那变化得比他更加惨烈的暗堕程度,他整具身体都止不住的发抖。 “膝丸,我只想要你一个弟弟,”甚至已经看不清脸了,或许只是单纯凭借着本能在说话,“如果你没办法想通这一点,那我们就一起消失,用这副不堪的样子一起消失。” 消失…… 不堪…… 不!不可以这样! 兄长怎么可以自称不堪!兄长不可以这样!兄长绝对不可以以这个样子结束! 他到底在干什么啊?!为什么要将兄长逼成现在这个样子,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兄长一直说过不曾怪过他,只是他没有办法原谅自己,那些人类利用自己欺辱兄长的事情,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再到后来,可能是兄长说累了。 又或许是对他失望了。 他一直期盼着兄长可以放弃自己,兄长明明可以重新拥有一振全新的自己,而不是自己这个带给他无尽痛苦回忆以及见证那段过去的存在。 可他到现在都做了什么? 明明兄长都恢复了,他竟然又将兄长重新拖入了这片不堪的深坑之中。 眼前是模糊的,他看到了熟悉的人类出现在他眼前,这个时候的他也顾不得什么了,下意识地朝着那个人类的方向伸出了自己仅存的左臂。 “救救……兄长。” “求您救救兄长。” 九月真言闭了闭眼,他迅速上前扶住了那只手,“宗三,药研,你们先拿下髭切。” “是!”两人谨慎上前,不过【髭切】并没有想要动手的想法,只是执着的盯着【膝丸】。 “髭切想做的事情你看清楚了吗?”九月真言在他面前蹲下身,“他已经疯得这么明显了,要么,你们一起安好的活着,要么,你们就这样一起消失。” “膝丸,你现在只有这两个选择。” “我没有选择,”【膝丸】看着那道身影心绪复杂,内心的挣扎和痛苦加上□□上的痛苦,最后终于是承受不住地栽倒在他怀里,“求您……救救兄,救我。” * 为了这次出阵任务最后的目的,一文字则宗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亲自出马,结果他在半道上竟然被人,啊,不是,应该说是刀剑给堵住了。 对方带着一脸无害的笑容,“你好,请问一下,有没有看见我家弟弟呢?” 一文字则宗:“???” 一文字则宗看了一眼同样就站在不远处的膝丸,一瞬间竟然被这个有些荒谬的话给惊到了,难道只有他能看得到膝丸不成? 一文字则宗:“……” 不,不对,这是哪里跑出来的一振神经错乱的髭切?受了什么刺激所以疯掉了吗? 膝丸:“……” 兄长啊,就算是找借口也请找个走心的借口啊?!我就在你旁边站着啊?! “咳,我家兄长的眼睛不是很好,”膝丸一脸正色地给自己自家兄长找补,然后面对髭切时变成了一副抓狂的模样,大声喊道,“兄长!我在这里啊!” 髭切对此无动于衷,疑惑地歪了歪头,似乎是缓了缓在确认什么,然而膝丸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就这样看着自家兄长继续看向一文字则宗的位置,恍然大悟道,“原来弟弟你就在这里啊。” 膝丸:“……” 膝丸放弃了和自家兄长继续沟通,他看向一文字则宗,“抱歉,其实兄长的耳朵也不是很好。” 又瞎又聋的髭切? 看着那个对自己这个位置叫着弟弟的髭切,以及一旁生无可恋看起来已经习惯性摆烂的膝丸。 一文字则宗站在原地沉默了。 这对兄弟应该是这种相处模式? 嗯……你说一文字则宗就这么轻易信了吗? 呵,那怎么可能?这对兄弟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是来搞笑的? 故意忽略掉了看起来已经老年痴呆的髭切,一文字则宗看向膝丸,“你兄长他没事吗?” “抱歉,兄长只是有些……”膝丸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破罐子破摔,“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一文字则宗:“……” 一文字则宗不能理解,所以,他想什么了?膝丸又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 算了,先应对他们好了,反正那边的情况也不着急,那家伙现在还没到该到的时间呢,更何况,他之所以跟过来也不过是为了防止他对那家伙不感兴趣才准备的后手罢了。 时空在悄无声息之间被撕开了一道微小的裂痕,一道身影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一双酒红色的眼睛扫过一行五人,最后定在了鹤丸国永身上。 嘴角轻微勾起,霎时间,空中出现了一道道金色的光圈,重叠的时间溯行军的影子悬浮于空中,以及骤然被搅乱的时空。 时空乱流,就这样凭空出现了。 “哈,这份力量真是好用啊,可惜累积了这么久,我能用出来的终究有限,不过,也够了。” 髭切无害的气质在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拔刀就直接砍了过来,一早就有了防备的一文字则宗立刻应对,“髭切?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时代出现了时间溯行军,我们现在最该做的是阻止他们。” “是啊,这里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的时间溯行军?”髭切缓缓开口询问道,眼里满是不解。 一文字则宗皱眉,“难道和你有关系?” 髭切不答,他偏过头,“膝丸,他交给我,你去解决这个时代的溯行军以及可疑人物。” 膝丸看向那边的溯行军,但想到那边的同僚,他立刻道,“我明白了,请兄长小心。” “这么多数量的时间溯行军单是进攻时之政府总部都绰绰有余,历史修正主义者明显是一群有些脑子的家伙,浪费在这种战场上有什么意义?” 髭切拿出了自己带在身上的证件,“一文字则宗殿,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呢?我奉时政的命令巡视这个时代,如果你没有一个可以说服我的合理答案,我有权力将你当场逮捕送往时政。” 至于那样庞大的时间溯行军,髭切微微抬头,又很快收了回来。 区区唬人的幻想罢了。 交叉的光圈,重叠的影子,还算稳定的时代,在髭切的视角里,那些影子和这个时代之间间隔着一层薄膜,但仅仅只是这一层薄膜,就足以阻拦这么一股强大的力量对这个时代的破坏,不得寸进。 那些不属于他们。 不属于这个世界。 * 强烈的气势从空中席卷过来,日光一文字带人一起仰头看着天空,压切长谷部直接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艰涩,“那是什么?” “啊啦,我可不想看到这样的惊吓啊。” 鹤丸国永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真是相当可怕的场景。” 三日月宗近瞬间拔出了手里的本体,下一刻直接架在了日光一文字的脖颈上,“真是相当大的规模呢,虽然这种时候不应该做这种怀疑队友的事情,但这次的事情,日光殿可以稍微解释一下吗?” 南泉一文字虽然在直觉上感觉不会是他,但这种时候他也没有阻止三日月宗近的意思,没什么别的理由,结合之前他们有过的猜测和想法,日光大哥实在是太可疑了。 “日光大哥,你们想要对我们做什么?”南泉一文字板着一张脸认真道。 “我不知道,”日光一文字此刻对这突然的事情也是感到无比震惊,“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三日月宗近微微挑眉,不知道这件事情,那原来就是果然有别的意思了。 见他的确没有表露出更多异样的情绪,三日月宗近也就收了手里的本体,“这样啊,得罪了。” 日光一文字摇了摇头,压切长谷部双眸严肃地看向他,“我们先撤离,你没问题吧?” 日光一文字看向南泉一文字,想到那句保护好他的话,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应对这种程度的敌人,单单只有他们只能是送死的程度,不止是他们,任何一支队伍都不可能成功退敌,即使是时之政府如今能做的,也就只有采用特殊手段暂时封闭这个时代。 “鹤丸?” 传送阵启动,三日月宗近注意到此刻竟然没有凑上前的鹤丸国永,“你怎么了?” “我……”脚底像是被什么吸住了一样,鹤丸国永只感觉到灵力被吸走的一阵眩晕,然后直接倒了下去,冷汗从额前低落,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好像要被吃掉了。” “什么?” “吃掉?怎么回事!” 感觉身下的吸力从点渐渐扩大,即使是鹤丸国永看不到都能感觉到,“你们先离开!” 压切长谷部看他这么紧张,又注意到不远处已经赶过来的薄绿色身影,“好,我们先走。” 其他刀剑离开的那一瞬间,鹤丸国永就能感受到吸力消失,身体的脱力让他重重地躺倒在地上,喘着气,对于空中那堪称末日的景象,他直接摆烂了,“啊,这到底都什么事啊?” 现在联系主人给他说一下自己的遗言还来得及吗? 鹤丸国永觉得自己莫名悲催。 鹤丸国永觉得自己此刻特别想念自家主人,当然,遗言归遗言,这种危险的地方还是不能让主人过来的,但这里的情况还是有必要汇报一下,不然扩散就麻烦了。 鹤丸国永趴在地上抱着手腕委委屈屈道,“主人……” 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朝着主人撒娇了吧,哎—— 九月真言的声音听不真切,像是被什么影响了,但很快又清晰起来,“鹤丸?发生什么事了?” 鹤丸国永严肃道,“主人,我可能要完蛋了。” 九月真言:“???” 意识到鹤丸不可能无缘无故找自己就为了说这种话,九月真言连忙道,“你现在在哪?!” “……” “……” “算了,不指望你说什么了,”得不到回应的九月真言决定自己来找,“我尽快赶过来找你,你尽量撑住,留下性命,没有完整的全身也没有关系。” 已经经历过【髭切】对【膝丸】干的那种事情,九月真言表示自己对于如何提升刀剑付丧神的存活率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怎么听起来莫名的可怕,鹤丸国永刚要回答,就被身后不止一道惊疑不定的声音给惊到失声,其中一个慢慢走近的人类声音在他的刀剑带着阻止的声音里惊喜道,“咦,瞧我看到了什么?” 这家伙惊喜个什么鬼啊? 这种地方要赶紧快跑才对啊?! 鹤丸国永立马转身,一回头就看见已经恢复如常的天空,头顶立马浮现出了无数的问号? 总不能刚刚是他在做梦吗?那不对啊,自己这副因为灵力缺失而感觉到无力的身体可不是错觉。 “鹤丸国永!是鹤丸国永啊!你是被抛弃……”银阁说着就看到了鹤丸国永那眼中刚刚准备说遗言还没有完全褪去的委屈,顿时就收了声,“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鹤丸国永:“???” 他在说什么?这家伙和自家主人一样有着收集同振刀剑的癖好吗? 不过这位的对象不是源氏,而是变成了自己。 然后他就听到了银阁小心翼翼道,“我的本丸里没有鹤丸国永,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吗?” 鹤丸国永一怔,没有鹤丸国永? 他低下头,“这样吗?” 鹤丸国永再次抬头,“像我这样的刀剑,能有人收留就已经很好了,麻烦您了,审神者大人。” 看着那双骤然变得惊喜的眸子,以及其他刀剑见到这一幕眼里同样的惊喜,他握住了那只手。 这个人类他见过。 他拥有鹤丸国永,最起码一点,他曾经有过。 刚刚发生的事情不是错觉,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人类,鹤丸国永察觉到不太对,在最后只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主人,我帮您看看您曾经心心念念的那个我是怎么碎掉的。” 九月真言:“……”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才说自己要完蛋的吧?好歹把事情说清楚啊,想一出是一出。 而且,用敬语了。 这糟心孩子在这个时候对他用敬语了呢。 宗三左文字看着那张黑下来的脸,试探道,“主人,鹤丸他……” 九月真言毫不犹豫道,“他就是脑子有病。” “回本丸。” “然后叫长,不,让水心子去时之政府检举通缉犯的线索。” 宗三左文字:“……” 药研藤四郎:“……” 啊,生气了呢。 鹤丸国永,你回来可能就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4章 第294章[VIP] 不是一般的难缠! ——这是髭切和一文字则宗在彼此交手之后一起给对方的评价。 嗯, 有些麻烦。 但两刀之间表现不同的是,髭切似乎就是一副铁了心要将一文字则宗给带回去的态度,步步紧逼, 丝毫不知道后退为何物; 而一文字则宗则是不愿意和髭切继续在这里纠缠。 啊,这副态度不止是有些麻烦。 “为什么一定要为难我这么一个已经退休了只想摆烂的老头子?”一文字则宗叹气,面上露出了苦恼, 手中的动作却是不同的狠厉。 “老头子吗?”髭切依旧是温和笑着,用着不落下风的杀招, “既然是还能在战斗的刀剑, 年纪这种事情不重要啦, 唔,如果真的不想打架,和我一起去时之政府然后躺平怎么样?” “相当自信啊。”一文字则宗语调散漫。 髭切轻笑出声, “哈哈, 没办法呢, 既然是任务,可不能遇到难缠的强敌就退去, 连挑战的信心都没有,这可不是什么重宝该有的作为。” 说话间, 一文字则宗的刀身上覆上了一层相当沉厚的灵力,见此,髭切意外的挑眉,他速度飞快地向一旁闪避躲开那道攻击, 唇角在之后缓缓勾起,眸中兴致更浓, 瞧瞧他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这边注意到了此刻完好无损的髭切,一文字则宗轻啧一声, “切,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被躲开了?真是敏锐。” 要怎么做?直接杀掉?挡了他的路,即使是身为同类的付丧神也没必要存在。 “这就是你最后的底牌?这样我就更不能太放松让你走了,”髭切丝毫不察危机可能的到来,“你的审神者是什么人?他有什么目的?竟然连你这个备受时之政府重视的监察官都能说服,真是令我好奇。” 髭切也认真了起来,眼底的笑意缓缓褪去,眸中渐渐覆上了刀剑应对战斗时的冰冷神色,脚步轻盈,跃身上前,一文字则宗微微睁大双眼,在那道朝着自己砍过来的刀锋还未接近自己时就感应到了强大的压迫感。 一击不中,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髭切没有停下他的攻击,而一文字则宗在攻击中感受到的,是最近一直在心心念念着的一个代号在一次次攻击之后涌上心头,他一边反击,一边打量着近在咫尺的髭切。 没错,眼前这振的确是极化髭切无疑,他攻击时配合着的也的确是灵力,一文字则宗将他的身份和那一天的那道身影对上了号,当即,他就在现场就点出了他的身份,“你是审神者折风的那振髭切。” “欸?”髭切意外地应声,两人的刀剑架在一起,“没想到竟然这样简单就被你给看出来了,家主还真是出名。” 一文字则宗道,“那一场战事,他出得可不是一般的风头。” “嘛,谁让家主他完全不知道收敛自己,一直以来都任性不得了,实在是拿他没办法,不过既然你认识家主,我们可以停下来好好谈一谈了吗?”髭切语气缓和下来,继续邀请道。 就连攻击的力道都减了几分,似乎只是为了等着他回复,一文字则宗此刻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评价,明明前一秒还在为审神者的出名感到意外,下一秒就做出这般姿态,就这么相信他那审神者的魅力?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本来就对折风有所企图的他此刻对折风就感到更加好奇了,能让源氏这么推崇的审神者,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可惜即使是再好奇,也不是现在该做的,离开依旧是他现在的第一要务。 “没想到你竟然是审神者折风的刀剑,如果是他的话,的确……”一文字则宗缓缓道,一副真的像是快要被这个代号说服了的样子,与此同时他看到了髭切在听到他那审神者的名字时,那骤然间弯起的眉眼。 他收了本体向后退了一步,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髭切也没有趁机对他做些什么,一文字则宗在微许沉默之后,又在脑海里搜刮了一些用来夸赞人类的词汇,然后就趁着这个时间找到合适的机会离开了这里。 髭切眼神平静地看着那道消失的身影,对此并没有多少惊讶,收回本体之后抬头看向早已经变得正常起来的天空,站在原地想了想,最后还是抬脚朝着膝丸刚刚消失的方向赶过去。 他这边都已经结束了,为什么弟弟现在还没回来?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只是解决时间溯行军,应该要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唔,弟弟的运气好像不怎么样啊。 * 天空中的溯行军给他们的压迫感相当强大,但膝丸顾及同僚的安全也就没有考虑那么多安全问题,同时被那个隐藏在背后的神秘人缠上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敏锐的直觉让他迅速躲避了那道从暗中突袭的攻击。 神秘人对膝丸的速度不是一般的震惊,但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膝丸没有给他再次主动的机会,率先就上前攻击了过去,这里不可能会有误会,如果有,等他将人拿下之后,他们再返回来讨论这个问题。 “你是什么人?”膝丸凝眸,在战斗的空隙中插声询问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在没有回复之后点头,“我明白了,你就是历史修正主义者。” 膝丸自顾自地确定了这个结果,在对方也没有反驳的情况下就这样决定了,他一定要将这个人拿下,或许可以得到什么重要的消息;可在看着那道身影突然消失之后,膝丸只能看着周围空无一人的景象发呆。 髭切顺着自己的感应找到了膝丸的位置,他看见膝丸正苦着一张脸半跪在地上不知道在地面上找些什么,“这是怎么了?” 膝丸摇摇头,面露羞愧道,“兄长,抱歉,我让人给跑了。” 对于任务失败的弟弟,髭切安慰道,“没关系,我也让人跑了。” 刚刚还在心情低落的膝丸:“???” 他懵然抬起头,“啊?” “兄长你是故意的?”膝丸不明白,任务失败不是这么安慰的啊。 “怎么会?”髭切摇头,他一本正经道,“这件事情说起来都是家主大人的错,那振刀一直在夸家主大人,我实在是不好对他下手啊。” 膝丸:“……” 膝丸明白了,兄长就是故意的。 行吧,行什么啊?!可他不是啊!他就是单纯的失败啊—— “我和兄长你的情况不一样,”膝丸打起精神,他对髭切认真解释道,“那,那应该是个人类,灵力不弱,最重要的是我明明在战斗中牵制住了他,可他甚至什么都没有使用就在我面前凭空消失了。” 髭切思考着,接着问道,“所以,弟弟你在找什么?” 膝丸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我在想他是不是之前在这里提前埋藏了什么阵法,所以才能做到凭空消失。” 这倒是一个可能性,“那你看到阵法启动了吗?” 膝丸哑然,然后摇头,“没有。” 髭切皱眉缓步走过附近的土地,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摇了摇头,膝丸叹气。 “唔,既然是人类,会是那振一文字则宗的主人吗?”髭切想到这个问题。 “这……”膝丸皱眉回想,然后摇了摇头,“那个人的灵力表现出来的感觉很杂,我也没办法确定。” “这样吗,”想不明白,无法确定,髭切现在也就没有办法再纠结那么多了,“确认不了那就暂时这样吧。” “我们以后可能还会遇见他,是敌是友,到时候再看好了。” “也只能这样,哦,对了,兄长,我在这附近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没找到?刚刚那个情况应该是撤离了,他们应该会联系我们。” 膝丸点头,“好。” * 所以说,搞来搞去,这中间真正被无辜牵连受累的最后只有自己吧,这两个现在又是暗堕,又是重伤,这恢复起来得多费劲。 这要是自家膝丸…… 不对,不能这么说,他家膝丸以后怎么可能遇到这种糟心事情。 他活着好好的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好不容易将他养得开朗活泼,努力走出过去的阴影正常起来,他刚刚再说什么鬼东西? 也不知道这次那两个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九月真言倏地叹了口气。 山姥切长义抬起头,疑惑道,“主人?” 他家主人竟然无缘地叹气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九月真言摇了摇头,脑海里冒出来这样一个想法,感觉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工具人,好像就一副哪儿能用就往哪搬的样子,“长义,你说我是不是脾气太好了?” 山姥切长义:“???” 山姥切长义犹豫了一下,反问道,“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九月真言双手交叉撑着下颌,他歪着头在思考,“不知道,就有这种感觉。” 想起主人刚回来时对水心子正秀说话时的态度,“是……因为鹤丸的事情?” “鹤丸吗?”九月真言这会儿又转移了注意力,他皱起眉坐直了身体,回想起鹤丸国永当时最后留给自己的话,自言自语的轻声重复着,“碎掉了吗?” 山姥切长义:“!!!” 什么碎掉?山姥切长义睁大眼睛,他看着九月真言此刻一副严肃正在思索着的表情,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鹤丸国永这是干了什么天怨人怒的事情吗?怎么会让主人连碎刀这种话都给说出来了?! 没想到那家伙竟然已经碎了啊。 九月真言的眼里不自觉露出了遗憾的神色,可是仔细想想,常常和战斗打交道的刀剑碎刀又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但对象是他对自己的心情难免有些影响。 不过,鹤丸会想着跑去人家本丸可能也是因为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当然,这个应该不是全部的理由,应该还有其他的原因,但最起码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 用上了敬语的称呼,在他耳中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的话。 虽然,但是,这些就是小孩子对家长的占有欲而已,他能理解。 可他之前什么都说的那么清楚了,也没有背着鹤丸做些什么在外和别人家孩子打交道的事情,就没必要在意这种事情了吧? 他对本丸的刀剑已经可以说是一心一意了,就连一个本丸的刀剑他都根本看不过来,哪来的精力去关心外面的,也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好担心的。 就算他和那个谁以前认识,说到底只是几面之缘,就是印象不错而已。 因为没能听清楚之前的话而受到了惊吓,但又因着对主人的信任,山姥切长义又意识到是自己听错了,“主人,鹤丸这次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 总不能真的不管鹤丸了,他听说鹤丸联系主人好像还是为了相当紧急的事情。 “鹤丸?”九月真言语气颇为不在意,“他的事情我能对他有什么打算,他想那么做的,我现在能把他抓回来打断腿关起来吗?具体怎么办就看时政的意思,看时政怎么处理,又什么时候把他放回来。” “我去休息会儿,你要是真的担心后面就去时政那边问问,反正都一样吧。” 山姥切长义:“……” 让他去?你是认真的吗?又要他扯着虎皮做文章了? 只是,九月真言刚一出门,就被待在门口徘徊了不止一小段时间的烛台切光忠给堵住了,两人就这样对视上了彼此的目光,最后还是烛台切光忠深吸了口气。 “主人,你饿了吗?” 九月真言:“……” 是你饿了吧。 因为你家亲爱的鹤先生。 * 九月真言低头看着面前摆着的那一杯寡淡的水,沉默抬起头,“吃的呢?” 烛台切光忠:“……” 因为注意力全在现在已经落单的鹤先生身上,他哪来折腾美食的心思啊。 烛台切光忠捂住脸,“主人,你明明知道都是我的借口。” “可我是真饿了,”九月真言认真道,“我刚刚消耗了那么多,现在需要补充粮食回复一下自己。” 没办法了,既然都这么说了,烛台切光忠现在只能认命地站起身。 九月真言看着他那么一张苦脸,算了,还是不折腾他了,“人现在不是还好好的?”他道,“你之前不是都去找长义看过刀帐了。” 得到了潜在的允许,烛台切光忠转过身又走了回来,“主人,鹤先生从来不会随便乱开不合时宜的玩笑。” 看着烛台切光忠在他面前重新坐下,九月真言就着寡淡的白水喝了一口,“鹤丸做事应该也不会乱来的吧。” “主人,你真的生鹤先生的气了吗?” “你觉得呢?” “我明白了,”烛台切光忠认真应声,但是这次正经不过一秒,他又再次捂住自己的眼睛,“可我没办法不担心啊。” 太刀企图说服自家主人,“主人,鹤先生说的那个审神者就是那个对主人你心思不纯图谋不轨然后在时政门口被你打了一顿的人类吧。” 九月真言:“???” “那个鹤先生怎么会就那么碎了呢?” “而且,”烛台切光忠揪着一张脸,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对他的感官很奇怪。” 九月真言看他这副操心的样子,拿起杯子再次喝水时顺口就吐槽了一句,“这么紧张?我看是你对你家鹤先生图谋不轨吧。” 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光忠态度激动的拍在桌子上,“不不不!我对鹤先生没有那种意思!” 正在喝水被他这么一幕直接惊到九月真言差点将手里的杯子给丢出去,他一言难尽地看向太刀,“你,对鹤丸有什么意思?” 意识到是自己被误解了的烛台切光忠:“……” “不,什么都没有。” 对面的那道眼神此刻变得愈发诡异,烛台切光忠突然就失去了解释的勇气,啊,这次真的,一点都不帅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5章 第295章[VIP] 鬼鬼祟祟鹤丸国永此时正独自一人在这座好心收留他的本丸里四处转着, 其实各个本丸的构造和布置全都大差不差……好吧,还是有一定差别的,他下意识地摸向厨房的方向, 结果发现这个位置在这座本丸里是不知道哪个刀剑的部屋。 嗯?你说他为什么要鬼鬼祟祟?请放心,也请不要怀疑他最真实的心思,不是他有着什么见人就怀疑他有什么问题的想法, 现在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只是单纯的因为这个时间已经是深夜,并且没有其他刀剑看到他在本丸里到处乱走而已。 夜深了, 时间太晚了, 整个本丸现在不是一般的安静, 这氛围让鹤丸国永不自觉地就放轻了动作,以至于此刻的他整个人表现出来的形象就显得有些鬼鬼祟祟,但实际上, 其实他的行动都很正常来着。 “咦, 这里是有什么声音吗?” 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鹤丸国永在听到这道相当熟悉的声音后就迅速跳上了屋顶,然后屏息准备等他们离开之后再说。 救!鹤丸国永躺在屋顶上捂住脸,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 与那道声音同行的另外一道声音则是直接向那道声音表达出了自己的疑惑,“怎么了?突然停下来。” 一文字则宗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后笑道,“哈哈,好像是错觉。” “啊?”加州清光无语,“真是, 你不要总是一惊一乍的啊。” “现在是晚上,我这个老头子和你们这些年轻人可没办法比。” “我说你不要总是拿自己是个老头子当借口, 真是,你是这样, 主人也是,大晚上不睡觉突然要吃东西,给他做好拿过去了他又说不想吃了。” 加州清光是真的无力吐槽,这种事情真的很难绷啊。 “那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就稍微忍一下吧,他就这么点毛病。” “如果真的只是这样就好了,”加州清光的脸上覆上愁容,“你认真点说,是不是因为鹤丸国永的原因,主人心里又在为之前的事情伤心了?” 一文字则宗摇摇头,“这种事情也没办法,好歹他现在是愿意接受新刀了,也就意味着他准备要从以往的事情里走出来,这种怎么看都是好事吧。” 加州清光轻声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是。” “对了,那振鹤丸国永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已经检查过了,就只是灵力缺失的厉害,多休息休息就没事了,主人那边也联系了时之政府给他做检查,毕竟是流浪刀剑。” “这样啊,没事就好。” 是加州清光和一文字则宗啊。 听着声音逐渐远去,鹤丸国永松了口气,脑海里回顾着刚刚说的话,只是在战场上碎刀了吗? 是个遗憾的结局,但并不坏,明天再向他们确认一下这个就没问题了,回去和主人说一声这个结果,再好好安慰一下主人,希望主人不要太伤心。 看他们对自己的这副态度,还知道带自己这么一个“流浪”付丧神去做检查并且去时之政府报备,这比他们本丸可要正常多了。 鹤丸国永就这样躺在屋顶上打了个哈欠,明天等着去时之政府做检查,然后让主人赶紧来捞他,他想回本丸啦,还有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到时候就正好上报。 * 翌日。 时之政府。 才将事情上报还没一会儿的鹤丸国永满脸懵逼看着自己眼前的那张脸,甚至是迷惑地按了按自己的耳朵,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再次发问道。 “……你刚刚在说什么?” 眼前的人类双手合十满脸真诚地请求道,“鹤丸殿,拜托了!” “这真的是个非常严肃的任务,事关我们时之政府的内部稳定!真的拜托了!” 审神者银阁,是一个很早之前就在时之政府怀疑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据他们所说,那一振碎掉的鹤丸国永就是时政安排的卧底。 鹤丸国永:“……” 不明白,你们可就逮着他们鹤丸国永来当卧底了吗?他之前见过的可还有一位,不过那个好像也碎了。 鹤丸国永想要抱住自己,鹤丸国永觉得自己现在需要缓一缓,“喂喂喂,你不知道我是你们时政的通缉犯吗?我身上还有嫌疑可还没有洗清……” “这种事情不重要!”双目充火,鹤丸国永被惊得向后退了一步,“我们相信鹤丸殿!您这样的刀,更别提您还是那位大人的刀,您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鹤丸国永:“……” 吓到了,真的吓到了,疯了吧,你们时之政府就这么缺人吗? 但是—— 这个人将事情说的这么严重,鹤丸国永现在还真的是有些动摇,在知道有这样可能的存在,坐视不管什么的,真的什么都不做也不好。 万一发生了什么,那个本丸的刀剑可就不妙了。 嗯,是了,他一开始不就是有一部分原因是对他们的怀疑吗? 虽然后面他又觉得可能只是意外。 看到了鹤丸国永那肉眼可见的动摇,工作人员再接再励道,“请放心!关于安全问题我们会给您配备完备的保护手段。” 他震声道,“请相信我们时之政府的信誉。” 啊?相信什么?哦,时之政府的信誉?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沉默。 鹤丸国永表示怀疑。 对面的人类看到了鹤丸国永眸中的神情从原本有些的动摇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怀疑,顿时就收了声,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只能道,“您就是不相信我们时之政府,也得相信您的审神者吧。” 审神者?鹤丸国永精神起来,“你的意思是,主人同意了你们的请求?” 如果是主人的意思,那就必须得认真对待这种事情了。 瞬间卡住的工作人员:“……” 这他可不能乱说,本来就……再乱来绝对一点,这种事情就没那么容易揭过去了。 而鹤丸国永此时也想通了这一点,不对,要是主人同意了,他们也不需要在这里恳求自己了,想到这里,他随即便怀疑地看过去。 工作人员轻声道,“我的意思是,您要是因为我们的任务有个三长两短,时之政府经不起您家审神者那个暴……咳,那个有些激进的性格,这您大可放心。” “啊,我明白了。” 鹤丸国永摊了摊手,“果然如此,这就是主人没有同意的意思咯。” “鹤丸殿……” “我说啊,你们能不能不要为难我了,主人都不同意的事情,我怎么能私自做下决定。” 工作人员突然话锋一转,随即沉声道,“那就没办法了。” 啊?鹤丸国永立刻就察觉到周围气氛的不对,手指不自觉地摸上了刀柄,“你们想干什么?” * 鹤丸国永最后还是同意了这件事情。 倒也不算是被迫,只是时之政府这次好像是相当认真的态度,所谓对他的防护手段也的确让他放心。 而且,一个大男人就这样可怜巴巴的直接抱着他的大腿不让他走,态度自始至终都太好,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这让鹤丸国永想动手都没办法动手。 太缠人了。 也太辣眼睛。 原本以为只是普普通通做个检查,结果却牵连出这种事情,鹤丸国永叹气,不过他走出检查室,就发现外面原本在等着他的银阁已经不见了。 鹤丸国永:“???” 人不在,他是不是就不用离开了。 “鹤丸殿,在这边。” 鹤丸国永点点头,看来是他们将人支走了吗?他偏头看向工作人员,就发现了对方眼里露出了心虚的表情。 心虚? 他被骗了? 不是吧? 鹤丸国永跟在工作人员的身后,刚进隔壁房间就被人死死地按在门后,没等鹤丸国永反抗,就看见了那熟悉的面容以及灵力,露出来的单只眼睛里一副熊熊火起似乎是要砍了他的样子,鹤丸国永顿时歇火,当时觉得自己要完。 他下意识地低声道,“光、光坊?你怎么在这里?” 看着鹤丸国永这副模样,烛台切光忠还是松开了手,他头疼的敲了敲自己的额头,“鹤先生自己觉得呢?” 鹤丸国永:“……” 他不知道啊,他还没来得及联系主人那边呢,但想到他们主人可能猜到提前让光坊过来,也不是不可能的样子。“是来接我回去的?” 烛台切光忠:“???” 他抿起唇,“鹤先生你就不要开玩笑了啊?” 可是话刚说完,就看见了鹤丸国永眼里那真实的疑惑,他沉默了。 随即,他看向了一旁的人类。 一旁的工作人员抱紧自己在一旁什么话都不敢说,只是干笑两声。 烛台切光忠意识到他们被耍了,气得他当场拔刀。 老实人生起气来其实相当可怕,“鹤丸殿救命!” 鹤丸国永现在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立马上前阻止道,“好了,好了,光坊,没有威胁,他们没有威胁我,也没有骗我!我是自己同意了。” “他们竟然还敢威胁你?!” “不,光坊,并没有,你先坐下,听我说,我不是那种乱来的人啊!” 一旁的工作人员动作迅速地从一旁的刀架上取下那把一开始就准备好的太刀,“鹤丸殿,这就是给您提前准备好的。” 在两人的注视下,他道,“政府用了特殊的方式,可以暂时将您和这振太刀绑定,即使是暂时的签订契约也足以糊弄过去,当然,请放心,您的契约依旧是属于折风大人。” 鹤丸国永接过那振“鹤丸国永”,一旁的男人接着道,“请放心,这振刀不会有分灵降下,您的任务结束也可以将这个带回去用于合成也行。” “虽然你刚刚是这么说了,但是,就连契约都可以欺骗吗?”鹤丸国永惊讶道,这种东西复杂的很啊,“如果我在暴露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现怎么办?” “那就没办法了。” 他道,“一切以您的安全为主。” 态度勉强还算不错,烛台切光忠也算是安抚了下来了,但是该有的叮嘱不能忘记,他拉住鹤丸国永的手,“就算是这样,鹤先生你也要小心。” “我知道。” 说着,他将自己的本体递交给了烛台切光忠,“这就交给光坊你了。” 烛台切光忠只能将他的本体收好。 鹤丸国永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这次只有光坊你一个人来了吗?主人呢?” 出了这种事情,主人竟然都没有亲自来见我的吗?鹤丸国永觉得主人是不是生气了?就这么不管自己了吗?应该不至于吧? 烛台切光忠再次瞪了一眼那边的工作人员,“我能顺利的不被怀疑的见到鹤先生你,当然是因为主人牺牲了他自己啊。” “啊?”鹤丸国永愣住,根本没想到的回答被说出来。 “不过没关系,那家伙不是主人的对手,主人只是稍微露出一点愿意聊聊的倾向,他就屁颠屁颠的跟上去了。” 鹤丸国永:“……” 是让主人去“□□”了吗?他明白了。 他看向那边将自己缩成鹌鹑的工作人员,啧啧称叹,“你们竟然长脑子了?” 工作人员:“……” 烛台切光忠再次黑下了一张脸,“是啊,脑子就全用在这种地方了。” 为了自己的计划不被怀疑,利用银阁对主人的心思,再利用主人担心鹤先生的心思,让主人主动给他们制造机会,结果又正好给他们制造了说服了鹤先生的机会。 啧。 果然,鹤先生的性格果然还是太好了,完全被他们给拿捏住了。 “嘛,光坊,就不要生气了啊。” 鹤丸国永说着看向那边的人,“你们就这样将主人骗过来,到底有没有想清楚接下来怎么办?主人那边可不是好应付的哦。” “那种有些激进的脾气,怎么办呢?” 工作人员:“……” 那叫有些激进吗? 但能怎么办? 凉拌——《 》 295-300 第296章 第296章[VIP] “没想到又见面了, 哈哈,我们俩总是这么有缘,”银阁亦步亦趋跟在九月真言身侧, 愉悦的心情肉眼可见,“你来时政不会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陪同九月真言一起来的蜂须贺虎彻满心都是疑惑,这个审神者到底是主人从什么地方招惹来的, 看到自家主人就一副不要钱恨不得黏上来的样子实在罕见。 他看向跟在对方身边的一文字则宗,这位也是一直在盯着自家主人, 只是在注意到自己的目光之后偏过头对他点了点, 然后继续将目光放在了自家主人身上。 蜂须贺虎彻:“……”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是什么样的刀剑, 他们家主人现在可真是迷人。 “我都说了,是因为任务。” “你又听不懂人话?” “欸,你不要这么说我啊, 我只是见到你有些激动而已, 没有别的意思。”银阁撇了撇嘴, 然后又一副大度的表情轻易揭过,“是什么任务?可以透露吗?” 这个人现在也没有像以前那么烦了, 九月真言现在的态度就实属于公事公办,“这种事情你自己和凉宫部长讨论, 我又不是你上司。” “原来你是要去见凉宫部长,我和你一起,”银阁厚脸皮跟上,“能让你出动的任务一定不简单, 我再怎么说也是相当有经验的前辈,肯定能帮上你的忙。” “你?” 九月真言微微偏头, 审视着他。 “不要小瞧我,那次任务我不是和你策应的很好?那个本丸的刀剑最后都保下来了, 谁让你半路不愿意暴露身份直接溜了,不然你一定能看到我大展神威!” 这么一说,九月真言的确想起来那次任务,解决青石之后,时之政府的速度好像是有些快,当时他刚接触时之政府没什么感觉,现在倒是有那味了。 既然他现在都这么提起了,九月真言决定收回自己对他的废物偏见,“我的意思是说,你来时政总不能是专门来见我的吧,难道就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办了?” 银阁脸上的表情一僵,九月真言瞥见他脸上微变的神情,具体也不知道他究竟都想了什么,然后就见他那原本的好心情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 “我出阵的时候捡到了一振无主的鹤丸国永,就带他来总部这里做个检查,才刚给人送过去,这种事不用我一直陪着,真有任务要立马出发,就叫人来接他。” 银阁身边的一文字则宗注视着九月真言的神情,见他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是轻微地蹙了蹙眉,“又是流浪付丧神,啧,有调查他背后的本丸吗?” 他看向一旁对这个消息也只是单纯认真起来注意倾听的蜂须贺虎彻,不动声色地又收回了目光,继续注视着九月真言。 审神者折风——说起来,这还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接触这个人类,上一次对方心情不好,连他家主人都收敛起表情不敢乱来,他也只是单纯地看到了而已。 银阁摇摇头,“他没主动说,我也不想提起他的伤心事。” 对此,九月真言只是挑眉,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但是银阁心里压着事情,欲言又止,几次三番想要吐露什么,又似乎是碍于什么不便吐出,看得一旁的蜂须贺虎彻都能深深地感受到了那股揪心感。 最后还是倾吐的欲望胜利了,银阁似乎是想要从九月真言这里得到些什么,“那个,折风,你还记得我本丸里的那振鹤丸国永吗?” 真是意外……竟然和他主动提起鹤丸国永,“你本丸里的那振鹤丸国永?嗯,某种程度上,他算是帮过我的忙,我对他有些印象。” 话毕,九月真言问道,“怎么了?突然问起这个?” 银阁敛眸,轻声道,“他碎刀了。” “……” “……” 一直匀速前进的脚步声停了下来,银阁眼眸上抬依旧不忘悄悄打量着九月真言的那张脸,只是那张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让他有些失望。 “是吗?”九月真言道。 银阁点头应声,“……嗯。” 九月真言重新抬脚继续向前走着,语气平静道,“真是遗憾。” 一时愣住被落后的银阁:“……” 虽然之前就有想过这样的反应,但真正见到时他这副表现也不知道应该是什么样的情绪更多一点,开心?还是失望? 一文字则宗将全部都收入眼底,“那位已经走了哦。” 银阁回过神来,抬起头向前走,“则宗大人,你说他是真的不在意吗?” 一文字则宗眸子微动,“他刚刚停下来了,这不是有些意外吗?” “嗯,的确是这样,”银阁点头附和道,“你说的不错。” “走,我们跟上他,我很好奇他今天来这里具体是因为什么任务?”银阁说完就加快速度跟了上去,至于之前的伤心和低落的心情,顿时消失无存。 是啊,因为什么在这个时间恰好来到时之政府呢?一文字则宗不紧不慢地落在最后,或许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昨天他在战场上遇到的那振髭切不就正好是他的? 那天空中突然出现的如同错觉一般的诡异景象,一文字则宗看着眼前的那道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他们本丸的出阵队伍昨天回来之后竟然什么也没有提起。 是正好错过了?或者就是他?可那样的场景如果是出自他手……已经是秘密了吗?自己可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能力啊。 * “关于你呈交上来的这份青野原上空出现数量众多时间溯行军的报告,我已经全部看过了,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既然是你的髭切亲眼所见,的确不能忽视。” 九月真言昨天就已经将髭切遇到的事情整理好上报,今天来总部这边有一部分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凉宫紧紧蹙着眉,看着报告的那张脸色在思索间更加难看。 他目光隐晦的瞥了一眼在他身边缠着他要一起出发的银阁,在对方的插科打诨间将九月真言呈交的那份报告给按了下来,没有给对方任何偷窥的机会。 他没有怀疑折风的报告,没有那个怀疑的必要;尽管因为银阁,他们现在都知道折风的鹤丸国永和髭切同时出现在了一个时代,时政现在可还都没找到行踪。 但这种事情睁只眼闭只眼,折风的刀剑出现在那里很正常,说不定就是正常出阵,你说不是?就算是他侦查到了自家刀剑的位置,所以派刀剑接应又能怎么办? 折风的立场目前没有任何问题,平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人家目前甚至还愿意在明面哄着你,背地里为自家刀剑做点事情,说到底,和刀剑的感情深才是好事。 这种事情大家都能看出来,指望对方真的将这种事情交给时政这边,想想他干出来的那些事情,他要真的什么都不干,对自家刀剑不闻不问,那才真的不对劲。 但是银阁,折风的鹤丸国永出现在那里,偏偏那里就出现了这样的重大事故,虽然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偏偏就让银阁将对方的鹤丸国永给带了本丸。 折风是时之政府未来注定驻扎前线的一根不可撼动的梁柱,也注定会是敌人最恨不得除掉的敌人,说到底,银阁对折风的关注也来得莫名其妙。 可是,如果真的将他定义为历史修正主义者?可能吗?折风的膝丸遇到的那个攻击了他但最后又毫无征兆逃离的敌人,据说实力不弱,银阁也是恰好符合这点。 当然,这仅仅只是猜测,并不排除他的无辜,银阁或许真的只是正好出阵遇到了鹤丸国永,毕竟他捡了那振刀,竟然还知道将刀送到了总部来检查。 但并不否认他是故意的,又或者是因为什么理由不得不将这振刀送过来,目光落在了政府下派的监察官一文字则宗上,总之,他一直都很可疑。 “折风,你上报的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和银阁一起去调查,”他说着见九月真言蹙起眉,解释道,“咳,你家髭切没有发现的,再多个人帮你也好。” 凉宫继续道,“银阁他好歹也是经验丰富的审神者,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九月真言瞥了一眼那边立马乖巧起来的某人,“我知道了。” “我觉得……你同意了?”凉宫惊讶道,但下一刻他就明白了,自家刀剑被迫去这么一个不知根底的地方卧底,要是搞不清楚对方的情况恐怕没办法放心。 嗯……也不知道鹤丸国永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应该劝好了吧。 “嗯,”九月真言点头,“他现在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讨人烦。” 既然同意了,那就不留了,凉宫大手一挥就送走两人,“好!你们出发吧。” “好!”银阁显然很兴奋,“但是等等,事情具体我还不清楚啊。” 凉宫向一旁侧开身体,“那不是有个知情者在?给你机会粘着他还不好?” “哇——部长你真是个大好人!” 银阁立马鞠躬感谢,然后就十分兴奋的离开了办公室。 九月真言带着蜂须贺虎彻早先一步就离开了,银阁得到了回复之后也兴奋的跟上,最后一个离开这间办公室的则是慢悠悠的一文字则宗。 凉宫眯了眯眼,“一文字则宗,确定你的审神者没有任何失格之举吗?” 一文字则宗转过头,眼里满是疑惑道,“嗯?主人他……是有什么问题吗?” 一文字则宗是时之政府下派到本丸的监察官,在审神者一切正常的情况下,他就只会是审神者手上指向敌人的锋利刀剑,“不,没什么。” 凉宫看着眼前这振一文字则宗,想起了他的来历,当初因为银阁可能有问题的事情,才特地将他派去了银阁的本丸,“我记得你的前任审神者是止戈,对吧。” 这个代号一出来,一文字则宗一向平静淡然的面容在瞬间就被打破了,但似乎又很快地恢复了正常,轻笑一声,“我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能记得止戈大人。” “他的意外死亡是时之政府没办法轻易忘记的遗憾,”凉宫肯定道,“如果这次在你们外出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希望你能明白,折风现在绝对不能有事。” “他不是很强吗?”一文字则宗漫不经心道,“老头子我就是一振普普通通的刀剑分灵,连那样强大的审神者都面对不了的危险,我又能做到什么?” 你能做到什么?这点凉宫不清楚,但是作为曾经时政审神者第一人最信重的刀剑,也是那个本丸唯一的幸存刀剑,谁也不清楚止戈都给这振刀留下了什么底牌。 “十五年前止戈的意外死亡,让时之政府的顶尖战力出现了缺口,折风如今再出事,我们不会让时政因为一个人的死亡而崩溃,但现状无疑会变得更加艰难,” “你应该明白的,如今时政内部的一些问题,如果特级本丸里的某些祸害最后无人清洗,甚至于更加猖狂,到最后反噬的只会是你们。” “牺牲一小部分分灵换取战力,这不是很划算吗?”一文字则宗表情漠然。 “即使是一文字家后辈也无所谓?”凉宫道,“则宗先生,你在厌恶他们。” 凉宫承认了他们无可奈何的卑劣做法,“之前为了时政战线不至于崩溃,我们的确选择了这种做法,但现在高阶战力有希望得到补全,我们有了别的选择。” “还有银阁的事情……”凉宫的表情十分严肃,“我知道你因为当初止戈的事情对时之政府有意见,即使是将那些人全部处理掉,你也没办法释怀他的死亡。” “可是则宗先生,在那样的情况下收到了他死亡的消息,我们也很痛心,止戈并非出身我们各家,只是单纯的因为他的天赋,我们才费劲心思培养。” “那段时间的战争因为他的缺席导致前端战线崩溃,审神者牺牲众多,时政高阶战力近乎全面阵亡或是残废,以至于让时政露出如今这般颓势。” “时之政府现今一系列问题从他的意外死亡之后开始剧增,”凉宫叹了口气,对此也十分苦恼,“现在这件事情事关历史修正主义者,你也好歹认真一点吧。” 一文字则宗并没有给他什么肯定的回复,“我就是个要退休的老头子,这件事情你不是已经安排给年轻人了?不过,只是跟在年轻人身后督促他们,也可以。” “这样就行了。” 能这么说,就算是成了,凉宫露出笑容,“你愿意仔细着点就行。” “那么,部长大人,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情,老头子我就走了,”一文字则宗恢复了以往正常的语气,也就是例行通知一声,“我家审神者要等急了。” 等到全部离开,凉宫在办公室来回踱步,还是觉得不能只是等待,他叫了人,“严密监视青野原合战场,一旦发现不可控的异样,立刻抽调人手进行支援。” 折风不能出事! 对于现阶段的时之政府来说,那样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 审神者止戈——一文字则宗闭了闭眼,被掩盖在内心深处即将遗忘的名字,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可是想到这里,他的眼里却突然露出了迷茫。 “因为什么?”他微微弯腰,皱起眉按住了眉心的位置,低声喃喃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又做了什么? 战线崩溃,牺牲惨烈,时之政府高阶战力近乎全面阵亡或是残废,十五年前的那场战争留下来的是一串血淋淋的数字,后续就是时之政府人手不足。 “不愿意想就不要再想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一道身影出现在他身前,一文字则宗直起身抬头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是井部长啊。” 井移开目光,给他恢复的时间,“凉宫之前找我,我刚刚到在门口就正好听到了你们说的话,当年的事情说到底都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止戈他没有戒心被敌人算计是一点问题,但时政这边也有责任,当时为了更好的执法而开发的降灵术法,后因为人类和付丧神之间的灵魂无法共存被封存。” 一文字则宗按了按眉心,他的眼底闪烁着暗光。 “说起来,这个东西该怎么说呢?时政唯一成功的一例,只有审神者折风。” “你说什么?”听到这里,一文字则宗骤然间瞪大了眼睛。 井无奈道,“这是事实。” “我们确认过了,折风使用的甚至是不完全的降灵术法,不仅如此,他甚至可以灵活运用,当然,我们目前也只见过他和髭切之间使用过那种术法。” “这怎么可能?”一文字则宗不淡定了,“不完全的降灵术法……” 那就是妥妥的夺舍灵魂的禁术! “是啊,该说他是幸运,还是命大呢?”井摇摇头,眼里露出了怀念故友的神色,“可惜了,当年止戈他要是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就好了。” 一文字则宗嘴角微动,他打量着眼前这个似乎已经不再年轻的人类,见到了他眼中的怀念,“我记得井部长之所以从前线退下来就是因为当年那场战争吧。” 井一直板着的那张脸扯出一丝笑意,“啊,伤的有些重,不过运气算好的了,比起那些同僚,我还活着不是吗?即使离开前线,我还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按住太刀的肩,“当年那场战争再如何也不是你无法释怀就能改变的,止戈的死亡也不是他自己想要的结果。” “虽然,如果当年他要是在,那场战争也不至于……”他舒了口气,无奈地笑着,“这就是命运吧,是时之政府必须度过的一道劫难。” 命运吗?审神者折风?降灵术法唯一的成功者,这也是命运的安排吗? 可是,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则宗大人?”一文字则宗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回来了,银阁此刻就站在他身边,一旁还有站在一旁打量着自己的九月真言和他的刀,“你怎么才到?” 一文字则宗恢复了寻常,“刚刚在路上碰到了井部长,他问了你一些事情。” 银阁撇了撇嘴,“欸?这种时候吗?行吧。” 不过,银阁看着一文字则宗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眼中关切的神情有些凝滞,然后又很快地恢复了正常,他转而看向九月真言,“你要回去整备队伍吗?” “不用,”九月真言摇头,“我有刀在那边,至于蜂须贺……”他想了想,为了让本丸里其他刀剑放心,还是道,“没关系,如果遇到溯行军,有我在。” 蜂须贺虎彻:“……” 要不,他还是直接回本丸吧,就不跟着一起丢人了。 不过主人既然说了没必要回去,他还是跟着后面一起去好了,虽然青野原的确是他们本丸还没能踏足的高级合战场,“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九月真言满意地点头,“勉强算一下,加上你们两个也算是整编,再者,也不一定回遇上时间溯行军,遇到了打不过我们就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银阁瞪大眼睛,“等等!就这样决定了?你都不问我能不能打的吗?!” 九月真言顿住,他不解道,“你既然还会带队出阵,难道不能打?” 银阁:“……” 看着那双怀疑自己的神情,银阁觉得自己坚决不能认输,“我当然可以!” “那不就行了,”九月真言勉强也算是认真考虑过的,“带那么多人干什么?小心没事找事,把检非违使给引来了。” 这就走了吗?也不知道那振鹤丸国永现在的身份有没有暴露出来,他问道,“主人,那振鹤丸国永你安排了吗?” 又是鹤丸国永?银阁偏头看向他,微许沉默之后他又再次露出了肯定的笑容,“嗯!放心吧!我已经联系了本丸来人将他接回去了。” 又对自己露出了这样的表情,看来他这次的打算没错,不论那振鹤丸国永究竟是为什么留下来,但只要留下来就好办,就让你栽在你最感兴趣的人类手里好了。 更多的——一文字则宗看向九月真言的背影,如果真的一不小心让你损失了鹤丸国永,就还你一振你同样感兴趣的鹤丸国永,也不算亏吧。 那两人在后面不知道在打什么眉眼官司,九月真言和蜂须贺虎彻两人先走一步前往传送阵的方向,“主人,烛台切不和我们一起去?” 九月真言摇摇头,“他自己回本丸,免得撞上给他们产生不必要的怀疑。” “啧,真是不省心。” 蜂须贺虎彻嘴角微抽,他直接道,“这还不是主人你给放纵出来的。” 九月真言:“……” 被批评了呢,“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行了吗?” 虽然,但是,实在是敷衍至极,这下轮到蜂须贺虎彻对这种事情感到无语了。 “还是算了,”蜂须贺虎彻道,“鹤丸国永要是感到心死了,会更麻烦吧。” 九月真言觉得自己被阴阳了,“哪有那么夸张?” “被您惯的,可能就有了。” “你闭嘴吧。” * 一行四人通过时之政府的传送阵到达青野原之后,迎面就是如风一般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膝丸激动道,“家主!” “嗯,我到了,”九月真言向一旁看过去,疑惑道,“髭切呢?” 膝丸转身看向应该就在不远处的身影,卡住干咳一声,“兄长就在后面。” 九月真言:“……”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知道你很兴奋,但你稍微收敛一点,好吗?” 膝丸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飘,这种时候看到有外人在也乖巧点头。 “嗯!我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7章 第297章[VIP] “……上空出现了巨多数量的时间溯行军, 但又像是幻觉没有对你们进行任何攻击,后面又凭空消失,”九月真言复述着, 偏头看向膝丸确认道,“是这样?” 膝丸的目光在一文字则宗身上停顿了一瞬,确认了对方和自己还有兄长遇到的那振不一样后又收回了目光, 他点头,“嗯, 是这样。” “不过兄长说那不是幻觉, 兄长说那些溯行军并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 ”膝丸说着皱起眉,“我没看出来,但兄长说他看到了世界之间阻隔那些家伙的屏障。” “可能是灵力的关系?”膝丸给自己看不到的事实找到了理由, “不过兄长说那些溯行军的出现一定是人为!就是不知道突然出现的目的是什么。” 一文字则宗抬头看天, 屏障?他那个时候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他和髭切的差距那么大?又或者,应该是一定了, 他看向九月真言,问题出在折风身上。 “能看清世界间的屏障, ”一文字则宗重复着这句话,随后插话道“老头子能问一句,折风大人的灵力是还有什么特殊的属性吗?” “我的灵力?”九月真言挑眉,对他突然出声询问这一出感到不解。 银阁在倒是立马就拉住了一文字则宗, “则宗大人!问这种事情冒昧了啊!” “主人不想知道吗?”一文字则宗坦坦荡荡地询问道。 银阁卡住,但在一旁几道目光的注视下还是道, “想和问是两回事了啦。” 问及这种事情的确冒昧,九月真言没有回复这个问题, 不过说到底就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他重新看向膝丸,膝丸了然,两人就这样一起直接忽略了这个问题。 蜂须贺虎彻瞥了一眼一旁即使是被无视脸上也并无多大变化的两人,又想起本该一起在这里的另一人,终于是能看到不远处那道还在慢吞吞前进的熟悉身影。 见他看过来时还朝着他挥了挥手,但却是一点想要加快速度赶过来的意思都没有……这可真是,初始刀的嘴角不由得一阵抽搐,髭切这个速度也太不着急了吧。 “兄长当时想要拿下一振奇怪的一文字则宗没有参与,”膝丸还在说,他看了一眼那边那位同振,“那边或许是因为我赶过去,有什么事情还没来得及做,就直接跑了。” 一文字则宗? 银阁眸子微动,昨天,在这种地方出现的刀剑吗? “天空在他离开之后就恢复了正常,可是家主,那个人消失的太突然,”膝丸皱眉,“我就看着那个人突然消失,什么前兆也没有,后面也什么都没有发现。” “是呢,真的好神秘的,如果是敌人的话,一定是相当麻烦的存在。” 听到声音膝丸立马转身,“兄长你终于到了!” “哎呀,腿丸刚刚跑那么快,是要在家主面前说我的坏话吗?” 啊?膝丸瞬间炸毛,“是膝丸!而且我才没有要说你坏话啊!兄长!” 沉默。 这熟悉的胃疼感,为什么当事人完全无意识呢——无话可说。 “家主来的真快,咦,哦!还有两位是一起的同僚呢。”和膝丸一样,髭切的目光下意识地在一文字则宗身上停顿了短暂的一瞬间,收回后又因为直觉看过去。 银阁伸手在髭切和一文字则宗之间晃了晃,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视,“不要总是看我家则宗大人,我家则宗大人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来历不明的刀啊。” “哈哈,”髭切笑了两声,“实在是他们长得简直一模一样呢。” 银阁满脸都是你这家伙不可理喻的表情,“都是同振啊!难道会不像吗?!” 膝丸伸手扯了扯髭切,他觉得兄长不会做这种无所谓的事情,努力让兄长将事情解释清楚,“兄长,他们除了长得像还有什么共同点吗?” “唔,好像没有了诶。” 九月真言&蜂须贺虎彻:“……” 膝丸:“……” 膝丸裂开,他缓缓松开了髭切的手,“抱歉,兄长只是对待事情比较认真。” “分明就是故意的,”银阁翻了个白眼,“你看你说这话有谁信?” 膝丸一噎,然后想到什么,立刻信任地看向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在心底叹了口气,自家人能怎么办?“……我信。” 膝丸立马接上,“我也信任兄长!” 瞬间被捂嘴的银阁:“……” 一文字则宗看着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类,见他周身的无语都快溢出来了,伸手按在了他肩上,“主人,我们现在应该先谈正事。” 太刀监察官缓缓道,“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景象?髭切殿所看到的世界之外的屏障会不会在某一天消失,然后让他们看到的巨大数量的时间溯行军化为真实。” “如果是按照膝丸殿描述出来的场景,那在未来必定会是一场损失惨重的战斗;时政派审神者大人你来调查,或许就是觉得大人你的灵力会对调查有什么辅助作用。” “这种问题,答案当然是会啊,”银阁嗤了一声,他扫过众人思索的神色,最后看向一文字则宗,“则宗大人,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事情吗?” 仰起头看向天空,银阁眯起眼睛,“时空间混乱,世界之间的清晰界限正在被逐渐模糊,这是时之政府早就已经发现的问题。” “追踪的流浪付丧神凭空消失又再度出现,无法对上的本丸编号和审神者,那些异乡客口中的不同的时之政府,以及,最近的就是去年的那场万屋危机。” “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那道所谓的屏障不过就是道脆弱的薄膜,碎裂,不过是早晚的事情,”银阁语出讽刺道,“都是自作孽。” 好熟悉的表述,这种事情不正是他们之前遇到的吗?蜂须贺虎彻倏地看向九月真言,九月真言对他点点头,这是真的难得从这个人眼里看到了认真的表情。 “嗯,去年的万屋事件我也是亲历者,我大概能明白你想表述的是什么,不过我不太明白,”九月真言思索着,眼底的迷惑露出,“什么叫作自作孽?” “你是亲历者啊,不用我过多解释也好,” “本来就是自作孽,时之政府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颗毒瘤。” “……” “……” 九月真言眨了眨眼,和自家满眼懵懂的初始刀对视时满眼都是没理解的情绪,这家伙是疯了?竟然在自己面前说这种话,“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九月真言怀疑起了自己,他难道长得就那么一副恶人脸?以至于“敌人”都直接怼上脸找自己准备共图大事推翻时之政府了吗? 髭切道,“这种想法,欸,听起来有可能成为历史修正主义者的趋势了哦。” 膝丸扶上刀柄,“是要动手将他们拿下吗?” 银阁并未紧张。 一文字则宗站在一旁对自家主人说的这些话并未有什么表示。 九月真言缓了缓,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一文字则宗,“监察官先生没有什么要表示的?这要是我家长义,说不定在听到我说这种话的时候就会立马跳起来。” 蜂须贺虎彻这下是对自家主人无语,那是因为长义知道你要是真的想干,那是真的能干得出来,他能不急吗?他家主人对守护历史这种事情可没有过多的坚持。 这么想着,蜂须贺虎彻此时反应过来,所以,他们的情况就是这样吗? 是故意在主人面前这么说的? “哈哈,”银阁后退和一文字则宗站在一起,“因为则宗大人了解我啊,就算时之政府是毒瘤也没有办法,事情已经造成,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补救了。” “当然,历史修正主义者是注定的敌人,这点没法改变。”银阁斩钉截铁道,“我只是有些不忿,前人的过错和贪念,需要我们来挽回,嗤——” “前人的过错和贪念……”九月真言思索着,这家伙现在说了这么多到底是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你这么一说,倒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银阁嘴角微勾,那双酒红色的眼睛映出了九月真言眼中的疑惑,也反射出了他的期待,“折风,你见过检非违使吗?” “嗯?”九月真言不明所以。 银阁邀请道 “我们不如一起亲眼见见怎么样?” * 疯了,疯了。 这都是疯了吧。 蜂须贺虎彻满眼疲惫地跟在九月真言身后,他还记得自己是刀剑付丧神,不是时间溯行军吧,结果他现在竟然要跟着去截杀历史人物。 不,不对,主人说,说话要严谨一点,不是截杀。 嗯!是故意截杀。 蜂须贺虎彻:“……” 你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哦,因为他们要主动招惹检非违使啊。 “好了,蜂须贺,做事情要灵活一点。” 蜂须贺虎彻心里再怎么想,面上依旧道,“……我明白。” 能怎么办?反正也不是正经的想要改变历史,那就没什么,倒也不是他怕了检非违使,他只是单纯地觉得做这种事情的人稍微有些疯而已。 当然,除掉他,以及,他又瞥了一眼一旁满脸严肃的膝丸,蜂须贺虎彻默默地将膝丸的名字加了上去,嗯,就这样了,至于其他四个,他都不好说。 “时间溯行军在本质上和刀剑付丧神没有差别,他们之间无非就是立场不同,时间溯行军就是刀剑付丧神,而检非违使更是因为刀剑付丧神的出现才会诞生的存在。” “刀剑付丧神守护历史,我们顺应了世界,时间溯行军改变历史,他们因为违逆了世界,因此只能放弃自我,所以我们看到的他们就是那么一副怪物样子。” “面对和检非违使之间的战斗时偶尔会觉得招式很熟悉吧,”银阁面向众人,背对着天空中已经浮现出来的能量光圈,“……因为,那本来就是你们自己啊。” 【罪行应该得到原谅——】 “他们是刀剑付丧神死后的身体本能聚集在一起诞生的执法者,为了赎罪。” “那问题来了?什么是罪?” 银阁不停道,“时间溯行军是罪,刀剑付丧神也一样是罪,时之政府的存在本身就是罪。” “无论是守护,还是改变,未来的人出现在过去,这本身就是一种罪,现在站在这里的我们都是所谓的罪,而被我们包括在内的所有存在都是他们眼里的罪。” 银阁抬起手指着那边将刀剑指向他们的“怪物们”,“这就是他们的认知,一群没有思考和判断能力的怪物……” 刚说完,看着那振大太刀将屠刀斩向了现场没有离开的无辜人类,银阁就率先冲上去解决了大太刀,“只知道一味屠杀的怪物,所以,所谓的执法者该杀。” 一行四振刀剑都拔刀迎击,九月真言站在原地没有动作,银阁将那个无辜的人类打晕安排在一旁安全的地方之后也一样退了回来,站在他的身边。 九月真言瞥见那个出现在这里的无辜人类,“你是故意的?” 银阁微笑道,“不然怎么能让你看清楚那些怪物的弑杀本质。” “他们是刀剑,刀剑在本质上就是渴望染血和杀戮的,他们不过是继承了最原始的本能罢了,所以才会更需要我们这些人和拥有了心灵的刀剑付丧神存在。” 嗯……听起来有理有据,倒也不失为是一种合理的解释,或许并不是在说些乱七八糟的话诓骗自己,“然后?” 银阁看着九月真言那张并没有多少惊讶的脸上,原先脸上激动澎湃的神情一时间淡了下来,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张了张嘴,“你看起来并不意外?” “不,我只是觉得没有那个意外的必要。”检非违使是什么存在并不重要,杀都杀了,再者,之前的他还没到要思考这些的地步。 银阁觉得自己的满腔热血被一盆冰水给浇没了,他的心里莫名浮现出一股好气的情绪,“那你知道最初的时之政府建立是为了什么?” 最初的时之政府?为了什么?九月真言随口道,“为了改变历史?” 银阁:“……” 银阁顿时瞳孔地震,“你……” 九月真言沉默了,“啊。” 看来这家伙是这样认为的没错了。” 银阁气得跺脚,“你就这么说出来了,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九月真言觉得他脑子多少都有点病,“这种事情需要什么成就感?” 银阁瞪大眼睛,“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你难道不该对我刮目相看吗?!” 九月真言:“……” 无话可说。 这家伙这么一副表情,难道还要自己安慰他不成? “都是最初,又不是现在,纠结这些有什么意义?”看着站在一旁的刀剑们,九月真言无所谓道,“说这么多,难道时间溯行军可以凭空消失不成?” “我把事情都掰开来和你说清楚难道不好吗!” 九月真言应声,“好,但是你究竟想表达什么?” 算了,这个人就是这样冷静才更靠谱! 银阁冷静下来。 “一开始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势力分散,想要改变的历史时间点也各不相同,他们就连自己的内部都能因为改变与否打起来,但现在他们不一样。” “因为时之政府的原因,世界线分裂,一切早就已经乱套,”银阁敛眸,“他们,也就是我们如今的敌人甚至在某些方面团结起来了,” “时之政府未来一定会遇到巨大的危机,保护的屏障碎裂,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时间溯行军涌入,然后现世崩裂,这个世界很可能会回到他们手里。” 回到他们手里? 唔,他刚刚都听到了什么鬼话?九月真言看着面色凝重的银阁,沉默了下来。 银阁被九月真言一双眼睛看得不太自在,“你,你干嘛这么看我?” 九月真言在深思之后像是终于想通了一样,露出了一个极其难得的温柔笑容。 “嗯,我该怎么说,哈,对你感官有些变了,稍微有些意外呢。” 竟然是好脸色……银阁睁大眼睛受宠若惊,“啊,是。” 九月真言想了想,最后在身上摸出了一枚白色的御守,然后提着绑带就递给了银阁,银阁直勾勾地盯着那枚白色的御守,没有直接接下,“这是……” “嘛,你告诉了我这么多有用的消息,我自然要有所回报,”九月真言相当真诚道,“不过我现在身上就只有随身携带的御守了,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 “我亲手做的御守,作用类似于祝福吧。”九月真言又往前递了递。 银阁直愣愣地接过那枚白色御守,“那我收下了?” “嗯嗯,走了,我们回去吧。” 银阁才从御守中回过神来,“不继续调查了吗?” 九月真言拍了拍他的肩,语气相当无奈,“就是要回去继续调查啊,就算是什么都发现不了也要努力一把,不论是什么结果,任务还是要好好去做的。” 他说着看向一旁自家的刀剑,温声道,“为了未来,大家要更加努力了啊。” “这次速度一点,尽快结束任务吧。” 最后无功而返。 ——就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两人最后在时之政府门口分开,银阁看着九月真言对他那已经改变了的态度还是有些晃神,然后和他道别,再到离开。 髭切的下巴压在九月真言的右肩处,声音就在耳边轻声喊道,“家主。” 九月真言微微偏头,“嗯?怎么了?” 髭切看着那道已经消失在他眼前的背影,“之前在对付检非违使的时候,我在那位审神者身上看到了有些熟悉的气息。” “熟悉的气息?你指什么?”九月真言疑惑。 髭切软软道,“就是之前感受到的那个在暗地里窥视家主你的目光。” 九月真言心中了然,“哦,你怀疑是他?” “谁知道呢,就是感觉灵力有些熟悉,不过这家伙对家主你相当感兴趣吧。” 蜂须贺虎彻想起刚刚两人谈论起来的事情,“主人,他刚刚说的那些话……” 九月真言摇摇头,“不要想太多,不过就是一家之言罢了。” “过去,在你们眼中就是历史。”九月真言道,“改变不了的东西纠结什么?守护所谓的历史,说到底就是守护现在的平静罢了。” “家主为什么要送你做的御守给他?”膝丸不解道,“那枚白色御守是家主你自己为了防止无法察觉的意外攻击发生留着护身用的吧。” “没什么,就是有些怀疑。” “怀疑什么?” 九月真言看向他们求知的目光,笑了出来,“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他在某种程度上可能是个傻子。” 膝丸:“???啊?” 傻、傻子? * 晚间洗过澡坐在庭院里吹风,被一起闲下来先一步已经洗过澡的小孩子们给直接包围了,乱藤四郎紧紧盯着九月真言有段时间没剪的头发,满眼都是跃跃欲试。 一期一振看着自家弟弟手里拿着的剪刀,不管怎么看都不放心,还是又再次不忘记地又叮嘱了一遍,“乱,你小心点,切记别给主殿剪坏了。” 一期哥这话说的已经不是第一遍了,乱藤四郎对自家一期哥表示无奈,但能怎么办?没办法,他再次保证道,“放心吧,一期哥,我一定会小心的!” 九月真言也听了不止一耳朵,好啰嗦啊,“我说一期,乱要给我剪头发,我都没意见,你怎么搞得比我还要紧张?” 一期一振:“……” 要是等头发真的剪坏了,再紧张就晚了啊! 被自家两小只拉过来一起吹风的明石/国行在一旁打了个哈欠,“就算是乱真的剪坏了也没什么吧,主人真的要出门的话,贴张护神纸不就行了。” 萤丸看着乱藤四郎瞪大的眼睛,叉腰道,“国行!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 爱染国俊连忙道,“好了,阿萤,国行也是因为想安慰一期殿啊。” “怎么可以这么安慰啊!”萤丸为自家小伙伴打抱不平。 乱藤四郎接道,“就是就是!” 明石/国行:“……” 他看向一期一振,发现对方一样用着谴责的眼神看向他,嗯,好吧,他闭嘴。 九月真言不想参与进去小家伙们的内部矛盾中,看向烛台切光忠手边那不属于他的太刀本体,便朝他伸手要了过来,“随身携带鹤丸的本体啊。” 烛台切光忠十分干脆地就将本体递交给了九月真言,“没错,”他看着本体,语气无奈,“如果鹤先生出了什么事情,我也好第一时间能有所反应。” 九月真言点点头,随后认真道,“我是没想到,他们竟敢真的敢耍我。” 烛台切光忠肯定道,“主人,这是事实。” 九月真言倒是没怎么生气,好歹他们还是知道分寸的,没有直接骗鹤丸说他同意了,“烛台切,你记下这笔账,哪天我要是心情不好了,再去他们算这笔账。” 五虎退看着缩在九月真言怀里的老虎们,他和秋田藤四郎咬耳朵,“心情不好再算账,为什么我感觉主公大人好像有些坏坏的啊。” “我也有这种感觉,主君大人在外面好像一直都是坏坏的形象,”秋田藤四郎点头,随后道,“但这种事情是他们先欺骗主君在前的吧。” “我知道啦,就是觉得这样会容易被人误解。” 秋田藤四郎认真道,“只要我们不去误解主君就好了啊。” 刀剑付丧神的感官都很敏锐,基本上周围除了不甚在意的九月真言,其他刀剑都听到了他们的小声言语,髭切伸手揉了揉两小只的头。 “髭切殿?” “乖哦。” 看着两小只低头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髭切又笑着收回了手,然后看向坐在身边的膝丸,眸子微动,直接将自家弟弟搬倒压在自己的腿上。 “兄、兄长?!” “弟弟,乖乖躺下哦。” 九月真言瞥了一眼那边就又收回了目光,他看向在一旁一直坐的相当正经的山鸟毛,想到自己将人家里唯一一个小家伙给丢了出去,甚至到现在还没回来。 “南泉那边没什么问题,不用担心。”他道。 “我没有担心,作为一文字家的刀,只是这些事情小猫他还是能做到的。” “担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九月真言微抬下巴,着重点了点某振平时外表看起来极其靠谱的太刀,“你看烛台切那副样子,也没什么大不了。” 烛台切光忠:“……” 实休光忠直接就笑了出声,连带着一旁不少刀剑都笑了起来。 九月真言身后的乱藤四郎在此刻拿住了头发,“主人,你的头别乱动了!不然头发会很容易就被剪坏的啦。” “是是是。” “我不动,不动。” * 鹤丸国永感觉自己都快要麻了,这都什么事啊? 他好想现在就直接摆烂不干了,真的好累。 这振一文字则宗他都不累的吗? 为什么总是出现在他出现的地方,但又偏偏不说穿自己。 是发现了他的吧,那振刀绝对是发现了他的异常了吧! 鹤丸国永舒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认真起来,所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嗯……一文字则宗是时政的监察官,难道说,他只是单纯的不想发现自己,让自己去寻找这个本丸的秘密呢? 但是这个审神者除了某些方面不太正常,其他时候看起来还是很正常的。 鹤丸国永:“……” 他怎么就在这种时候说了这么一句废话,哈哈哈——好吧,一点也不好笑。 主要是本丸里的其他刀剑也都正常的很,没什么异样。 就比如他现在在这个本丸里随意行动,就连契约都没签,这个审神者昨天回来之后不知道抱着什么东西笑得像个傻子一样,完完全全将他给抛诸脑后了。 勉强算是好消息吧。 就算是找个正常理由往后拖拖也挺合适的。 对于他真诚询问的前任鹤丸国永的事情,也都将事情的始末说清楚了,很简单且寻常的碎刀理由,因为出阵回来伤势太重以至于没有抢救回来碎刀。 这里的贞坊还说那个时候他们的审神者哭得特别伤心。 这么一看,没什么问题啊。 你总不能因为碎刀就怀疑审神者有问题吧,那简直就是有病,战场上有些伤亡再正常不过,更别提他是因为战斗而碎刀,也算是完成了刀剑付丧神的使命。 “鹤丸殿在这里想什么?” 鹤丸国永:“!!!” 又来了—— 这次任务之后,他觉得自己可能要得什么一文字则宗PTSD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8章 第298章[VIP] 有烟火气息的本丸从一大早就开始闹腾起来了, 中间会经历一段相对安静的时间,然后就是几乎所有刀剑都完成了任务的傍晚一直到睡觉之前。 因为昨天在出阵时他的刀装有了损坏,一期一振提前去刀装室里取了自己今天出阵要用的刀装, 不过他在离开之前因为扫到了整理好的资源又停住了。 要不,试试? 一期一振觉得他今天的状态还不错,说不定他还能运气好的做出金刀装来。 通过制作刀装来测试自己一天的运气, 这是本丸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流行起来的一种说法,有些浪费资源的嫌疑, 因为主殿不想在刀装室看到其他颜色的刀装。 原话是, “我们是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 你们要在这种地方省?”被那种嫌弃的眼神盯着他们也受不了,所以那些非金色刀装做出来最后也只能被解体。 但仔细想想,他们本丸的确不缺这点资源, 出阵远征频繁, 之前还有为了要锻自家兄弟努力攒资源的事情, 所以大家基本上自己都有不少的资源存货。 后面本丸的刀剑越来越多,再加上本丸的锻刀炉实在是不中用, 大家也都不把过多的希望放在锻刀上了,顺其自然吧,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他们遇到了大清洗。 于是之后大家就将多出来的资源就放在刀装室单独的位置摆放好了,一个本丸里的刀剑也都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刀,这项活动也就保留下来了。 之前山姥切长义就因为制作刀装的事情在那个时候才来不久的山姥切国广面前差点当场破防,没发生什么, 只是单纯的因为他制作金色刀装的数量没比上对方。 一期一振跃跃欲试,一期一振信心满满, 一期一振最后朝着资源伸出了手。 然后,炸了。 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睁大了眼睛, 然后默默地收回手,恢复了自己作为皇家御物的风度。 意外,纯属意外。 咳——他刚刚什么都没做。 一期一振舒了口气,然后就踏出了刀装室的门,结果刚一出门就被不止一道的惊吓声差点吓到,“一期哥!快躲开啊!” 是弟弟们的声音,看着那团飞过来的不明物体,一期一振叹了口气,弟弟们一大早又在玩什么,然后直接伸手将东西给接住了,别把新玩具给摔坏了。 “不要在这里乱来啊,”一期一振走近,“万一不小心砸到主殿怎么办?” 玩归玩,闹归闹,这要是真的砸到主殿,弟弟们绝对会被主殿给教训。 “一期哥,”五虎退的声音有些抖,“那是马粪……” 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脸上的淡定强忍着才没有崩裂,他缓缓转动脑袋,然后定在了自己手上那团不明物体,目光在自家弟弟们那些目光中确定了罪魁祸首。 “鲶尾!”一期一振刚喊出来就又泄了气,“……算了。” 他将马粪先一步丢开跑去洗手,看着自家弟弟躲在一边看自己,又满是欣慰。 新来的弟弟们能够适应本丸,真是太好了啊。 区区马粪而已,不算什么,不算什么。 一期一振镇定自若的洗手,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内心其实是不止一点的崩溃,真是……为什么会有刀喜欢玩马粪这类东西啊?!而且这刀剑还是自家弟弟! 还有,鲶尾!那是我刚刚丢掉的吧!你怎么又给捡起来了!一期一振觉得自己不能再放任了,这要是马粪砸到了主殿,他简直不敢想那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不过没等一期一振洗好手,他就看见了一身出阵服的鸣狐来找他,“一期。” 一期一振看向他,“怎么了?鸣狐殿。” 狐狸站在肩膀上,“一期殿,今天的出阵安排表下来了。” 看着狐狸带着些严肃的声音,一期一振擦干净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 天守阁附近的公告栏边围了不少刀剑,萤丸来的时候被其他刀剑挡住了目光,虽然意外,但只能努力往上跳,最后还是一起被拉过来的明石/国行看不下去了。 他叹了口气,口中不住地抱怨着,“为什么你们都一定这个时候都来看啊。” 有些懒散的太刀扫过全部名单,就发现了不对劲,今天的安排少了不少刀剑。 嗯……由他说出来还要解释感觉好麻烦的样子,明石/国行最后还是决定让他们自己看,于是他一手一个,将自家两小只给举了起来,“呐,看吧,没有你们。” “真的没有我们吗?”爱染国俊有些意外,然后再确定了一遍,的确没有。 萤丸不满地鼓起嘴,“今天竟然不能出阵了。” 随后两人在出阵名单上看到了监护人的名字,一起道,“真是羡慕国行你。” 明石/国行十分真诚地表示自己不想被羡慕,“其实比起出阵,我更想休息。” 两小只在一旁讨论着为什么不能出阵的事情,他的话就这样被华丽的无视了。 明石/国行:“……” 行吧,他这个监护人一点监护人的威严都没有,瞧瞧整个本丸,哪家监护人像他这样?嘛,好吧,算了算了,像他这种没干劲的刀,现在这样就挺好。 丢开完全没有干劲的自家监护人,爱染国俊和萤丸直接就去了天守阁找九月真言询问这件事,不过却没发现自家主人,只有在近侍办公桌前坐着的紫发打刀。 “蜂须贺?”爱染国俊想了下本丸里做近侍的规律,应该还没轮回去吧,那就只有特殊情况了,“你又做回近侍了?本丸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蜂须贺虎彻点头直言道,“嗯,最近可能会有需要大家出动的任务,为了防止到时候出现人手不足的情况,我和主人商量过了,将高练度的刀剑都留了下来。” “真的吗?!”萤丸兴奋了起来,高练度的刀剑意味着这次可能要做的事情不简单,怎么办?虽然知道可能是难对付的麻烦,但果然还是好期待! “只是有这种猜测,或许不用,”蜂须贺虎彻没有将事情说绝对起来,“大家平时出阵都辛苦了,如果不是,就当是这两天简单放假休息一下吧。” 在一旁跟着自家刀一起进来的明石/国行立马举起手来,“我也想休息。” 然后再一次的被其他进来询问情况的刀剑给打断了。 明石/国行:“……” 他默默地收回了手,然后再次叹气,他平时明明出阵比他们还辛苦的啊。 虽然不止他一个,但是,不可以这么欺负他的吧。 明石/国行不想干活,明石/国行很想摆烂,但是没办法……好惨jpg 有一种想找自家主人说一声他想偷懒之类的话,但想到萤丸,明石/国行最后又将这样的想法给按捺了下去,算了,等他练度上来了,绝对,绝对要偷懒。 你说主人?主人根本不是阻碍,那个人类其实相当好说话,也正是如此,明石/国行才不敢乱说话,顶多说说他没干劲,倒是没直接在他面前说过想偷懒什么的。 不过,明石/国行看向他家主人的那张办公桌,主人呢?这个时间总不能还没起床吧?虽然他很懒,但不得不承认,他家主人是个和他格格不入的勤快人。 不过他不讨厌,主人勤快地把活干了,他不就不用干了?阿萤天天说着让他做近侍,明石/国行是真的想摆烂,近侍的位置那么抢手,抢吧,抢吧,他不介意。 还有,主人最近在干什么? 明石/国行一点也不知道,因为他在外出阵打敌人啊,回来也只会摆烂。 那个人类很靠谱,他只要听命令就够了吧,嗯,不过耳朵还是不由自主的听着一旁其他刀剑的交流声,这种时候稍微用点心思也不是不可以。 * “为什么主人当初不选我初始刀?”加州清光抱着腿羡慕道,本丸有了正事,近侍的位置自然地落在了初始刀的手里,这种被主人信赖着的态度,他也想要。 “大概是因为清光你的本体不是金光闪闪的?”大和守安定想了想道。 陆奥守吉行直接就笑了出声,“哈哈,这个理由不管怎么想都无懈可击。” 加州清光脸上的表情崩裂,想到自家主人提起过的当初选择初始刀的原因,然后垂下头叹气,“那一点也不可爱啊。” 歌仙兼定这次倒是肯定了这一点,“的确,这个理由并不风雅。” 加州清光直接就趴在了桌子上瘫平,“而且你们都能休息,我不能!” “不是只有加州你啊,”和泉守兼定指着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金发打刀,“被单君他也得继续出阵吧。” 山姥切国广立马道,“不要叫我被单!” 和泉守兼定撇了撇嘴,“嘛,你什么时候将那被单脱下来我就不叫啦。” 歌仙兼定扫了一眼山姥切国广那依旧脏兮兮的被单,眼不见为尽地又移开了目光,那永远脱不掉的被单要是能这样主动脱下来也好,真不愧是他的后辈。 堀川国广左看有看,他十分迅速在自家兄弟和兼先生之间有了抉择,然后一脸认真道,“兄弟,被单君这个外号其实挺可爱的。” 和泉守兼定立马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不愧是国广!就是有品位!” 堀川国广专业兼吹,“都是兼先生起的名字好!” 山姥切国广:“……” 其他刀剑:“……” 山姥切国广表示自己不想说话,不过这个时候他看到了来餐厅吃饭的山姥切长义,想了想,他直接就跑去坐在了他的对面,“本歌。” 山姥切长义扬眉道,“怎么了?被单君。” 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国广再次被这个外号给冲击到,但是莫名的,这个称呼从本歌口中说出来再如何都比赝品这个词要好,他竟然就这样心情平静地接受了自己被这样称呼。 他也不卖什么关子,直接就问了出来,“本丸是出什么事了吗?” 山姥切长义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今天不少刀剑连出阵都暂停了,” 山姥切长义回道,“你不是还在吗?” “不是,我是说……”山姥切国广嘴角微动,然后道,“本丸那些高练度的刀剑都留下来了吧,兄弟他们都被说了最近几天尽量留在本丸里不要外出。” 山姥切长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仿品,“所以呢?你又不是高练度的刀剑,要凑什么热闹?” 山姥切国广扯了扯被单,但眼神依旧坚定道,“一点忙都帮不上吗?” 山姥切长义随意道,“那就继续努力提升练度了,早晚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山姥切国广突然想到什么,有些犹豫,但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冲动让他一定要说出来,他其实很喜欢看本歌变脸,“本歌,你好像也在出阵队伍中。” 山姥切长义:“……” 山姥切长义声音加重道,“那、又、怎么样?” “不,没什么。” 山姥切国广立马起身离开,“你吃饭吧,我先走了。” “可恶!” 山姥切长义紧紧捏着自己手里的筷子,这个赝品果然是专门过来嘲讽他的吧! 绝对,绝对是这样!可恶的赝品!不能懈怠,不能懈怠,绝对不能懈怠,他绝对不能让这个赝品赶上他! * “长义他又在较劲了。”后辈的表现全程被自家前辈看在眼里,谦信景光站在厨房门这边看着长义一副恨不得掰断筷子的表情,不过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 实休光忠也向外看了一眼,这段时间他也算是了解了这些事情,有些事情大家说着说着,自家再看看就十分清楚,“是在较劲,不过看起来更像是良性竞争。” 小龙景光和山姥切国广是同队队员,大家相处的都还不错,“长义他一遇到山姥切就变成那样,也就这点,看在那样逸话的份上,对后辈稍微宽容一点吧。” “是觉得我们太严厉了吗?”实休光忠笑道。 小龙景光噎住,“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好啦好啦,小龙你们今天都有事情要做的吧,这种时候就不要……” 烛台切光忠话还没说完,就被外面一道元气满满的声音打断了,“小光!” “还有小伽罗!”太鼓钟贞宗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一把就拉住了两人,“我已经和主人说好了,如果之后需要去找鹤先生的话,就带上我们一起!” “真的吗?!” 本丸人太多,以为自己会被刷掉的烛台切光忠高兴道。 “嗯!”太鼓钟贞宗重重点头,然后他注意到嘴角微微勾起的打刀,“小伽罗不开心吗?开心的话就大声笑出来嘛!” 大俱利伽罗立马将嘴角给压了回去,“我的实力本来就可以。” 太鼓钟贞宗跳起来戳了戳他的嘴角,“心里在担心鹤先生就直说嘛。” 黑皮打刀依旧在嘴硬,“我对他没兴……” “是是,”太鼓钟贞宗连忙打断道,“反正都说好了,你必须得去就是了。” 大俱利伽罗:“……” “哼。” 伊达组三人顿时就离开了厨房,小龙景光看着烛台切光忠被短刀拉着就跑的那个并不优雅的背影,默默地看向这里最年长的长船刀剑。 实休光忠先是有些恍然,随后没说什么,只是肯定道,“光忠他只是太担心挚友了,相当帅气的表现呢。” 小龙景光:“……” 虽然都是长船,但是弟弟和后辈……果然还是不一样的。 双标jpg 虽然这个弟弟甚至从来没有喊过哥哥,嗯,其实好像有些想象不太出来。 不过,想着自家队长已经离开了,小龙景光算了算大概的时间,决定先离开,“我去准备一下出阵的事情。” 谦信景光举起手,“我今天是厨当番。” 实休光忠道,“是吗?谦信辛苦了啊。” * 本丸后面的一间位置比较偏僻的仓库,九月真言在外面布置好了封印结界,髭切将封印结界看在眼里,“还要特地做个封印啊。” “这样不管究竟是什么程度的暗堕气息都不会影响到本丸了,”九月真言说着看向一旁盯着自己的太刀,“抱歉了啊,大典太,占用了你的仓库呢。” 大典太光世:“……” 大典太光世表示自己不想说话,明明就是故意选的这个地方,绝对是故意的。 骚速剑哈哈大笑,他对这件事情举双手双脚赞同,“没关系没关系,主人你尽管用吧,兄弟他是不会介意这点的,对吧!兄弟!” 大典太光世十分可惜的看着自己平时偶尔用来藏身的仓库,但他不会说什么反驳的话,仔细想想也不能阻止主人使用本丸的仓库,只能道,“你想用就用吧。” 九月真言也不觉得有什么,“那有空的时候,这里的守卫就拜托给你们了。” 大典太光世:“……” 骚速剑差点没忍住再次笑出声,虽然自家兄弟也不是经常待在仓库,但外面那么好,有了人身还一直待在仓库里实在是太可惜了。 他忙不迭的替自家兄弟应承上了,“放心吧,主人,我没问题,还有,这种事情对于身为天下五剑的兄弟来说,也是小菜一碟!” 大典太光世看着被封印结界笼罩住的仓库,这就意味着他如果要他来守卫这个仓库,就只能待在能看见这个仓库的外面,“……我明白了,交给我们吧。” 九月真言点头,“我相信你们,”但他想了想还是道,“虽说是封印暗堕刀剑的,也不用那么重视,其实里面也没什么,你们只要做个看守这里的态度就行。” 骚速剑愣了愣,然后点头,“我明白了,是要保密,对吗?” 九月真言应声,“嗯,你只要记得如果有人问就说我封印了就好。” 大典太光世:“……” “大典太,你不会演就直接不说话就行了,没人会怀疑你撒谎。” 骚速剑按住自家兄弟的肩膀,调侃道,“看来我责任重大啊。” 九月真言肯定道,“就是这样。” 说完将仓库这里的事情交给两人之后,九月真言就离开了,髭切看见那边一个在捂着肚子大笑着,另一个突然蹲下身在仓库旁一副自闭的样子,就收回了目光。 “家主真是欺负人,明明里面什么都没有,”髭切声音软和地批判道,“占了人家心爱的仓库,还不让人去找其他的仓库待着呢。” “我不是说了吗?随便看看就行,待在仓库里是因为他说自己不被需要,简而言之,就是没事干,我现在需要他让他出来难道不应该是很顺其自然的事情?” 髭切为他说话,“比起其他的大典太,他已经很活泼了哦。” 这点九月真言倒是没有反驳,“也是。” “不过,”提起正事,九月真言的眼神有些复杂,“没想到他们的事情这次竟然进展的这么顺利,那种疯子做法,我都惊讶了。” “家主疯起来明明也不遑多让,就像之前那次,”髭切说着被瞪又停了下来,“也不难想,毕竟弟弟的问题从一开始就是太在意我了,唔,这才是症结。” 九月真言瞥向他,“哈,真是甜蜜的苦恼,是吧?” 髭切笑道,“哈哈,家主要和弟弟吃醋了?” 什么对什么啊?九月真言给了他一个白眼,“呵呵——” 髭切惊讶地装模作样道,“欸?家主你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吗?真是伤心。” “你小心一点,把我的嫉妒之心勾出来了,我要是疯起来你就完蛋了。” “呀,听起来好像相当可怕的样子呢。” 九月真言哼了一声,然后再说起正事,“长谷部那边不会直接回来,你记得去接应,能建立那样一个地方,或许不止一个,以免这次出现什么人海战术……” “你记得带一支队伍出发,”他看着髭切,“免得到时候一个人分身乏术,还有,如果这次再碰到那振一文字则宗的话,这次认真一点打一场。” 髭切收了开玩笑的心思,这个时候也是用着认真的口吻让他放心,“放心,我明白,如果他依旧像上次那样没有其他底牌的话,我这次会将他拿下带回来的。” 九月真言点头,髭切做事基本上不会出问题,但想到一些事情眼中还是不免露出了好奇,“髭切,你说,一文字则宗是一振什么样的刀?” “嗯?”髭切眨了眨眼,笑道,“家主要是感兴趣,直接去找时政要一振不就好了,他是时政直属的刀剑,各方面也不差,我想时政不会吝啬这样一振刀。” “你说得也是。” “我的灵力充裕,让他们给我直接送一振过来,也不算过分的吧。” “哈哈,这种事情怎么会过分呢?” “以家主的灵力,就算是家主你直接想要全刀帐都不算过分啦。” * 应该是相当狭小的空间,眼前是黑漆漆一片,鹤丸国永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连坐起身的高度都没有,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然后就开始在这黑暗中开始摸索出口。 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会在这种地方?有些不妙的过往回忆在脑海浮现,鹤丸国永眼中那双金色眸子里一片冷淡,糟糕了啊,他可不喜欢这种地方。 在脑海里搜寻最后的印象,一文字则宗……没想到竟然是他吗?奇怪啊,他难道不是时之政府的监察官?总不能说,他现在的这个做法是因为想要救自己吧。 救自己?然后把自己关在这种地方? 又或者他想救自己,但是没来得及救自己,所以他被关起来了? 可是不对啊?总不能是那个审神者有毛病吧,都带着自己去了一趟时政了,然后才回来将自己关起来?鹤丸国永皱起眉,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鹤丸国永思考间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但又因为没办法坐起来直接就撞上了未知区域的顶部,他转手又摸了摸后脑勺,然后安静下来,还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有什么在黑暗中从身上滑落出来,鹤丸国永摸过去,啊,是主人之前在他刚来本丸时送他的礼物,等到拿在手里之后却发现那枚羽毛吊坠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咦,”柔和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足够他看清楚周围,等他松开手又立刻失去了亮光,鹤丸国永睁大眼睛,又重新伸手握住,亮光再次出现。 “吓到了,吓到了,这可真是被吓到了。”白色的太刀轻声喃喃道,以前他晚上睡觉前也不是没有玩过这个东西,可也没发现它会亮啊。 有什么特殊的触发机制吗?主人送礼物的时候也没有和他说过啊,总不能是自己不小心见鬼了吧,鹤丸国永凑近盯着那枚吊坠,确实是主人送他的见面礼没错。 想不明白就等回去之后再问吧,鹤丸国永勾起嘴角,然后他又摸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发现他身上的东西什么也没有丢,就连那个“本体”也一起放在这个地方。 他企图联系主人,这次十分干脆的失败了。 鹤丸国永:“……” 好吧,这里好像是个不大的箱子,鹤丸国永安静下来贴近倾听着,外面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动静,他想了想去摸那振太刀,可等到他拿在手里之后才发现不对。 等等?! 这不是自己的那个本体。 鹤丸国永手一抖,他看着那振表面有了裂痕的太刀刀身,一开始还以为是对方以为这样就能打伤他,所以没做多想。 可是不对,时政的那个人说过,那振太刀无法召唤分灵,可是这个不一样,鹤丸国永看着靠近光源的太刀刀身,抿起唇,然后他对那振太刀分出了自己的灵力。 一道人影突然出现,狭小的箱子里此刻变得更加拥挤,鹤丸国永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他的脖颈被一只手卡住。 “等等等等!”鹤丸国永连忙道,声音努力且着急,但又不敢太大声,生怕将外面可能有的人给招惹过来了,“我也是受害者!” 那道动作一抖,他好像是终于意识到了手下的是谁?两人的身体近乎是贴在一起,那道声音比之鹤丸国永显然是要更加虚弱,气息就在脸颊边,“同振?” “呼——” “是我。” 鹤丸国永总算是松了口气,然后下一秒,那具身体直接就压了下来。 鹤丸国永:“……” “你到底是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啊?”鹤丸国永现在是真的觉得难熬,他该感谢对方吗?好歹他们两个人还能挤得下,但是好累。 【鹤丸国永】对于这种地方又出现了一个同振感到不能理解,明明那个人类对自己的兴趣似乎还没有彻底消失,“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嗯,因为时之政府。” 【鹤丸国永】:“……” 无语凝噎。 就差直接骂出声来了——垃圾时之政府啊! “不过也不全是,”鹤丸国永盯着他,“我还有事情有些事情想要调查。” 【鹤丸国永】叹了口气,“那你怎么就调查到这种地方来了?” 鹤丸国永将自己的吊坠往对方面前送了送,然后试探道,“一文字则宗?” “啊,原来如此,”对方显然理解了,“你也被他监察官的身份给迷惑了。” “现在这个情况,你有办法吗?”鹤丸国永后悔了,他想将人给塞回刀里,起码给他留点空隙起来能动啊,这种情况对不管谁来说都是痛苦的吧! “我现在这个样子,要是有办法早就出去了,”【鹤丸国永】金眸暗了下来,脸颊紧紧贴在同振的身体上,似乎是在寻找慰藉,“谁愿意待在这种地方?” 不过,看着黑暗里的唯一光源,【鹤丸国永】说着又顿住,“为什么你在这种地方会带个这么个东西?竟然还会发光。” “我也不知道,”鹤丸国永也很迷茫,但想到这个是主人送的礼物,语气轻快起来,“主人送我的见面礼,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个功效,还得回去问问才行呢。” “你有主?”【鹤丸国永】皱起眉,“那你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你家主人竟然会同意你来做这种事情?” “不,他没有,是我自己要来的,他没办法啊。”鹤丸国永语气无奈。 “那你是脑子有病。”【鹤丸国永】毫不留情吐槽道。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不想再试探什么了,他直接道,“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来呢。”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直接蒙了,“你在说什么鬼话?这种事情你往我身上推责任?” “我家主人在拥有我之前见过其他鹤丸国永,他呢,对其中一振鹤丸国永颇有好感,一直念念不忘,”鹤丸国永酸道,“就连一开始对我的好感都是因为他。” “然后?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鹤丸国永】一边这么说,一边在脑海里搜刮符合身份的审神者,但是并没有找到,“你难不成想说那振鹤丸国永是我?” “哼!说起延享战场江户城外,应该有点印象的吧,你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鹤丸国永早就从诸多线索中拼凑出了大概,“明明是听说了某个家伙碎刀有蹊跷的事情才会走这一趟。” “是他?”【鹤丸国永】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但听着自家同振的语气,“哈哈哈,我倒是真的没有想到他对我这么有好感的吗?” “真可惜。”【鹤丸国永】眸子微动,眼底流露出笑意,“早知道当初我就抢先一步了,我还以为他相当嫌弃我呢。” “他现在是我主人!”鹤丸国永堵道,“你别想了。” “是是是,不想,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这个小地方可是有禁制的。” “难怪我联系不了主人,”鹤丸国永对这种事情也不算太过惊讶,“算了,要不能一直依赖主人,你的伤先恢复一下吧。” 是灵力—— 【鹤丸国永】的精神放松下来,然后就这样继续贴着鹤丸国永闭上了眼睛。 “出不去就再休息会儿,反正现在也死不了,哈哈。”鹤丸国永说完干笑两声,然后又只能叹气,“我们先找一个舒适的姿势吧。” “我觉得还好……” “可我不好啊——” “要不,你先回本体吧。”鹤丸国永觉得这样最好。 【鹤丸国永】低声道,声音里掺杂着些许委屈,“可我不想回去。” 鹤丸国永:“……” 想到对方在这里不知道被关了多久,一个人的黑暗,他妥协了,“算了。” 他忍。 就再忍耐一段时间吧。 作者有话说: 第299章 第299章[VIP] “你说什么?” “鹤丸国永他不见了?!” 陡然间听到这个消息, 银阁下意识站起身,等到反应过后冷静下来又按着桌子重新坐了下来,不是那个, 差点都忘了,他的本丸里才有了一振新的鹤丸国永来着。 “是这样!主人,我今早去鹤先生的房间想找他起来吃饭, 结果发现鹤先生他根本就不在房间里,被子也都是凉的, 鹤先生一定是昨晚就已经不见了!” “怎么会在本丸里突然不见?”银阁紧紧皱起眉, 在自家短刀满眼担忧的目光下继续询问,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昨天有什么看起来异常的地方?” 摇头,摇头,还是一个劲儿不停地摇头。 银阁思索着, 面对着自家短刀有些着急的表情最后还是冷静了下来。 “让大家有空的都在本丸里找找, 他应该人还在本丸, 总不能凭空消失?” “是!” 等到短刀迅速跑出去准备召集人手找人之后,银阁脸上的冷静和担忧在顷刻间消失无影, 突然消失的鹤丸国永……还是在他的本丸里。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是你吗?” “如果是这样……这样真的让人很难办啊,则宗大人, ”银阁眼中再无一丝一毫温情,喃喃道,“我从来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到底该拿您怎么办才好呢?” 他回来之后因为有些过于着急研究那枚折风送他的御守, 以至于忘了关注那振新刀了,他对那振鹤丸国永有好奇心, 但是再好奇的刀剑也比不上折风的重要性。 现在更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那振刀应该还在本丸吧——则宗大人一路引导他将那振鹤丸国永收入自己的手里, 不会只是让他又在自己手里凭空消失? 即使是他对鹤丸国永的身份有些怀疑和猜测,但银阁并没有想对他做些什么,如果真的是时之政府的人,现在这种时候也可以留下来证明自己的无辜才更重要。 可是,时之政府怎么会无缘无故怀疑他?以他这种出身,除非确是证据确凿,才会被做到这种程度,那么,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被怀疑?还有,家族那边呢?家族那边可对自己的情况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是就连个人询问自己的都没有。 啧,这么一想,事情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麻烦,银阁思考间不自觉地咬起了大拇指,随后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鹤丸国永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有人想害他,还有自己。 虽然只是猜测,但是怀疑一旦生根,就是一个疙瘩长在心里,很难消除,他到底想做什么?那振鹤丸国永背后绝对不简单,还有,时之政府现在又知道多少? 鹤丸国永的位置,银阁想到了一个地方,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地方,杀意顿起,手指微微蜷缩了两下,刚想起身又收回了手。 要直接杀了吗? 不,也不一定。 如果真是他,时政监察官一定就值得被信任吗?时之政府既然没有直接抓捕自己,就说明问题自始至终只是被怀疑,否则,他早就被家族给直接抓回去处置了。 你说,为了勾出自己背后的人。 那时之政府就不该送什么卧底进来送死。 问题想清楚了,银阁的思绪就不再停驻在原地,他行事一向小心,就算是之前那振相当对他胃口的鹤丸国永跑了出来,自始至终,他能怀疑的只能是这个本丸。 又想到自己的疏忽,他看向耽误了自己的那枚御守,白色的御守被他放在桌子上,他已经检查过了,这枚御守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强力的护身符。 这是……银阁深吸了口气,心里难免有些激动,这难道是对自己示好的证明? 虽然现在只是示好,但是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的光景,谁又能知道呢? 对于他想做的事情来说,只要那方面的意见不是反对和阻止,那就不会成为他的敌人,谁让如今的时之政府从根子上都快烂了。 则宗大人—— 银阁缓缓站起身,他将白色的御守随身携带上。 我以为您一直都是认同我的。 竟敢背叛他,那他就只能不客气了。 缓步离开天守阁,他要出去找出那人的位置,离开之前在楼下正好遇到了参与进寻找刀剑大部队中的部分刀剑,见他一副准备出门的态度就连忙赶过来询问。 “主人,你这是要出门?需要我们跟随吗?”主人的情绪不对,难道是因为鹤丸国永失踪的事情又勾起了主人对之前那件事情的悲伤了吗? 银阁看向眼前的打刀,此刻他自己的面容看起来有些疲惫,摇摇头,然后露出笑容,“我要出去找则宗大人,鹤丸国永应该就在本丸,你们仔细找找。” “啊,是,”加州清光下意识点头,然后像是被踩了脚一样跳起来,“嗯?主人你要出去找那个臭老头?” 加州清光垮下一张脸,“那个臭老头又不在本丸吗?” “哈,真是……” “今天可是还有他的畑当番啊,可恶,又偷懒。”看着眼前的打刀碎碎念地抱怨着,银阁垂眸盯着,和往日不正常的他相比显得是那么的正常和格格不入。 随后他像是有什么不可直说的话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因为迈不过去某道关卡提醒道,“清光,任何不可思议的地方,即使是天守阁,全部都不要放过,全部。” “欸?”加州清光愣住,他连忙问道,“什么叫做任何不可思议的地方?” 可这个时候银阁已经走了,对他摆了摆手,什么也不说的就这么直接离开了。 加州清光就这样直愣愣地盯着银阁,总觉得会要发生些不好的事情,他有些无措的看着那道背影消失,然后立刻看向天守阁的位置,又看向其他刀剑。 “主人的眼神好奇怪,为什么要检查天守阁?因为鹤先生的事情怀疑自己?” “怎么可能是怀疑自己啊?事情做没做的,难道主人自己会不清楚?” “或许,不是怀疑自己,只是发现了一些可能难以接受的事情,所以不愿意亲自去揭穿,才将这种事情交给我们。” “你是说……” “等等?!那个老头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可主公大人那个样子难道还不值得怀疑?那个眼神,就像是被什么背弃了一样,好伤心……” “话说,你们难道不觉得一文字则宗在本丸里一直以来都很神秘吗?” 众刀剑:“……” “所以,主人现在到底是要去干什么?”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 时之政府必须要变革换血,否则就会在不久的将来被所谓未来的历史摧毁,这是银阁深深信任着的一件事情,这是他“看”到的未来,也是他正在去做的事情。 从家族出来的银阁十分清楚地知道他们那些人丑陋且狂妄的私心,明明有着解决问题的力量,却继续任由问题扩大,因为他们在害怕和忌惮。 从现世招募来的审神者人数更多,这么多数量的审神者中间出现一些天赋出众的存在并不意外,并且还不仅如此,他们在战场上的表现也十分亮眼。 上任,卸任,一代接着一代。 就像是他想的一样,或许是因为顺应世界,天赋很高的审神者也时常会出现。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矛盾和纷争,从来没有绝对的公平,与付丧神的结缘增添了更多的可能性,尽管目标都是维护世界的安稳,保护现世的和谐不会突然消逝。 有了不公,就会有不满。 有了不满,就会有斗争。 在时之政府自身并不会出现什么大危机的情况下,这些事情不会消停;为什么资历不足的他可以坐这个位置?又为什么要由她前往不该她负责的危险前线。 矛盾越剧烈,写下的规则便时常成为了不过废弃的一纸文书。 那么,凭什么?很简单,掌权者可以掌握一切。 几十年前的那一场如今已经不为人知的叛乱不就是这样打出来的?当初的具体情况现在早就已经被封存,一些知道大概的审神者大多也都已经死亡或者退休。 但有了这样的事情,身处其中的他们自然不可能忘记,各种规则重新被明文规定,虽然所谓的叛乱失败了,但有些规则的改变是在往“好处”发展。 可家族底蕴在消耗,一代接着一代,最后他们很可能会被替代,跌落高位,他们不愿意见到这点,甚至用着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薅夺时之政府的余裕来反哺家族。 银阁的立场不算是站在哪一边,但是薅夺时之政府的余裕,这就是自取灭亡的做法,他不想看见这个世界被毁在那些自私自大的人手里。 为此,他需要力量。 时之政府需要改变。 “大人。” “则宗大人呢?” “什么?则宗大人?则宗大人他没来这里啊。” “不在这里?” 银阁收回目光,“我知道了。” 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已经意识到自己发觉了什么,所以开始躲着他了吗? 不过没关系,他们之间还有契约在身,想彻底躲开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自己总能找到他,但既然不在这里,银阁没再多待就离开了。 门口站立着立于人类身边的付丧神盯着银阁离开的背影,敛眸隐去自己眸中那若有所思的情绪,嘶——这位大人好像有些不太对的情绪呢,要发生些什么了吗? 察觉到呼唤,一文字则宗睁开了眼睛,银阁在找他,是因为鹤丸国永的事情事发,所以才想要找他回去商量吗?还有和他约见的地点,竟然都已经不在本丸了。 鹤丸国永死了吗?很有这个可能,以银阁对待他计划的慎重性,一旦有了被发现的迹象,他都不会轻易放过这点错漏。 在银阁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可以重复制造的分灵罢了,死了就死了,他并不会对这种事情有任何心软,之前那振没有即死的【鹤丸国永】是个例外。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有了一阵隐秘的高兴,心底有一种等不及的渴望,他明白自己现在不该有这样的想法,但他现在就想知道,于是他决定去见一面银阁。 迎面的强劲攻击让近来一直都在胡思乱想并未放下戒备的一文字则宗立刻拔刀格挡,他看着眼前的人类顿时就被自己给气笑了,“则宗大人,您为什么要防备我?” “主人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明明是该我来问啊,为什么要对我动手呢?”一文字则宗在心中飞速思考着原因,面上表情依旧淡然,“要杀了我这个老头子吗?” “我以为我们之间应该是最亲密的存在,”银阁眼神悲戚,杀意不自觉蔓延,“我们应该彼此之间坦诚以待,结果您却背叛了我,是觉得我不可靠了吗?”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文字则宗依旧做足了防守的姿态,“但如果您要这么认为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但是为了您自己考虑,请手下留情。” “请放心,看在您和我之间曾经默契并肩的份上,我不会杀您,”银阁口中说着十分宽容的话,手中的动作却是愈发的狠辣,“只要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我就会放了您。” “我明白您,您只是在时之政府和我之间不停地摇摆着,现在又摆回了时之政府那一边,毕竟您曾经是时之政府的监察官,没关系,我理解您,也会尊重您。” 话说到此,一文字则宗意识到有哪里不对,他猛然间低头,看着脚下显现出一道道复杂的纹路,瞳孔顿时一缩,束缚从封印阵法里伸出将他死死缠住,银阁眸中的杀意在此刻褪去。 “只是暂时封印而已,这样您就不会为这些事情感到苦恼了,时间对于你们这些经历久远的刀剑付丧神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的,不是吗?” 逃不掉了啊,银阁身为S级本丸的审神者,他的实力本身就不弱,以此来应对一个付丧神还是并不困难的事情,黄发太刀问道,他的语气此刻相当无奈,“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怀疑我的呢?” “怀疑?不要这么说,”银阁走近道,“是您做的太过了,则宗大人,是了,那振您想方设法引导我捡回来的鹤丸国永,是来自时之政府的卧底吧。” “鹤丸国永是卧底?”一文字则宗沉默些许,随后道,“能详细说说吗?就算是封印,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也得给我这个老头子一个辩解的机会吧。” 银阁沉默,眸光闪烁,然后还是道,“是您引导我前往那个地方出阵的。” 一文字则宗叹气道,“那只是一个意外,如果不是高级合战场,根本不需要你亲自带队出阵。” 银阁又问,“那您对那振鹤丸国永过于的关心是为了什么?” “你不觉得自己太执着于那振刀了吗?换一个同振或许能改变些什么?” 银阁竟然觉得他说的话没错,难道真的是他误会了?但他很快就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眼神凌厉起来,“那您又为什么会和我同时出现在那个地方?” 一文字则宗愣住,“什么?” 银阁肯定道,“那振髭切不是说了吗?他遇到了一振一文字则宗。” 一文字则宗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只是这样?只是因为他这样的一句话?你就确定那是我?髭切可没有说是我……” 哈,一文字则宗放弃了继续辩解下去的想法,已经没有那个辩解的必要了,怀疑就是这样,在对方已经认定了事实的情况下,无可辩驳,尽管有些是事实。 “我也很震惊,没想到我竟然也被政府怀疑了,”他在阵法外停下脚步,“我做事一向小心,时之政府之所以怀疑我,这是您向上透露的吧。” “如果我说不是我,你会放开我吗?”一文字则宗垂眸道,专注于阵法。 银阁缓缓道,“您还是安心沉睡吧,等做完我想做的事情,我会放了您。” 看他已经认定了这点,一文字则宗也没必要再隐藏什么了,看着这道只能将自己困住的阵法,想到了那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既然是卧底,那你已经解决掉那阵鹤丸国永了吗?” 银阁根本就没将这件事情放在眼里,只以为是他在为那振鹤丸国永的安危而担心,这一刻,被背叛的恶意在心底升腾起来,“那又怎么样?” 听到这个令他心情愉悦的消息,一文字则宗笑出声,“你给自己招惹了一个强大的敌人,那振鹤丸国永究竟是不是时政的卧底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有主。” 有主……? 银阁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然后睁大眼睛,“他是……”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留下来,他会出现在你面前的确是我引导的,但我的计划本来应该是出了意外的,我以为他会在回到时之政府之后就离开了,结果……” “他在本丸里打听前振鹤丸国永的事情,我想这或许是他留下来的原因,呵,你因为折风的原因留下了那振鹤丸国永,却偏偏杀了真正属于他的鹤丸国永。” “你猜,知道这件事情会怎么对你?他还会和你有合作的机会吗?” 银阁脸上原先有着的表情彻底消失,他冷冷道,“好毒的计划啊——” 可是付丧神那张脸上的笑容并未停顿多久,就被银阁的下一句话给说的顿时僵住了,“但是,谁说我杀了他?” “我没有杀他。” “我还会放了他。” “本丸里所有的事情我全部都不知情。” “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这个暗堕付丧神做的,我被蒙蔽了。” ……什么? 他的脑海里只有这句话,竟然没有。 还有,眼前的笑容如此得意,勾起了他内心深处最为隐秘的印象,就是这么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实在是令人…… 当初他被算计之后,那些人一定也都是这样聚集在一起这么大笑着嘲讽他的吧。 好想杀了他,好想杀了他啊—— 可以杀的吧。 不,不行,不,不对,可他被封印了,他出不去。 什么出不去? 不过小小的封印阵罢了,我又不是一文字则宗…… 这样的想法就仿佛打开了什么样的开关,想象中嘲讽的笑意在他的脑海不停地回荡着,那一刻,诸多复杂的情绪让他回想起了自己是个人类,而不是付丧神。 在银阁陡然间瞪大的目光中,他看着付丧神身前的那振本体太刀开始崩裂,封印阵法因为主体的即将消失变得脆弱起来,迎面而来的是一道压迫力极强的力量。 银阁被一股强大的灵力直直地打飞出去,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捂住胸口,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那道身影,对面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埋藏着的是无尽深沉的压抑。 发生了什么? 他难道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分灵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你怎么会这么强?” 杀意覆盖全身,银阁承认他慌了,“不,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也会死!” “你真的觉得我会和你签什么性命相连的契约吗?你也配?” 听到这里,银阁顿住,他看着眼前这具付丧神的身体,以及他手里拿着的骤然间碎裂的本体太刀。 然后,一切都变得空空如也,曾经似乎都是幻觉。 银阁张了张嘴,他捂住自己的心口,“你,你骗我……” 语气里充斥着的是满不在乎,“什么欺骗,不过都只是互相利用罢了,你们这些人中有什么好东西吗?” “我没骗你!”银阁此刻已经不顾生死,他红着眼睛大声吼道,“我当时是真心的!” “反正从始至终都是假的,”语气讽刺,灵力聚成长刺,指向了他的额头,“又能证明什么呢?什么都证明不了。” “蠢货,你记好了,则宗的主人只有我,即使是我用着他的身体叫你的也不可以,看在你做过我主人的份上,我送你慢慢上路。” 银阁咬唇,他看着那根悬在自己额前的长刺,然而又是一道灵力在此刻出现,将那道长刺打偏,但是力量却并不强大。 “什么人?”冷漠的眼神在看到那道人影时顿住,用灵力凝聚出来的长刺竟然有些颤抖,他的语气尽量平静道,“原来是井部长啊。” 他就这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井将银阁从自己的手里抢走,然后冷冷道,“你不是一文字则宗,你是谁?” “……” “我知道,你是止戈,对吧。” 依旧披着付丧神外皮的那道身影陡然间沉默了下来,井被气笑了,他抬手就直接朝着他攻了过来,眼底有着的是彻骨的恨意。 “懦夫!” “逃兵!” “去死吧!” “你为什么还活着!” 被触及到了一直以来被掩盖的痛点,止戈瞳孔震颤,向后退了一步,“我不是,我没有!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只是……” “如果不是你!当年又怎么会损失惨重!” 井恨恨道,“死去的那么多同僚……” 止戈大声打断道,“都是时之政府的错!是他们先算计的我,我只是小小的报复,小小的报复而已……我没想到……都是他们的问题!是时之政府让你们去送死的!” 止戈说完就直接慌乱地逃离了现场,对于这个和他近乎同个时期在那场战争中活下来却身受重伤的同僚令刚刚恢复的他暂时无法面对。 然而,看着那道慌乱逃离的背影,井的眼神却逐渐平静下来,没有去追。 灵力回收,他就这样站在原地。 银阁愣愣地坐在身后,他也被突然的变化惊到了,抬起头迷惑道,“叔叔,你怎么来了?” 井没有回头,他只是道,“我不来,你是打算让家族来给你收尸吗?说不定就是死了都没有知道你死在哪里了?” “我……” “我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强,他为什么这么强?我完全不是对手。”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我们不是一心的原因吗?他是谁?”遇到了自家信任的长辈,银阁顿时就委屈了起来,“我被骗了,为什么连契约都可以骗人……” 井的语气在此刻满是不以为意,“审神者止戈,在十五年前,他是时之政府的最强审神者,你当然不是对手。” 银阁瞪大眼睛,“那他为什么会在付丧神体内?哦,和折风……不,不对,那振一文字则宗已经碎了啊,他应该死了才对。” 井转过身,朝着银阁伸出手要将他拉起来,银阁信任地将手放在他手上,然后站起身,只是,在站起身的那瞬间,剧痛从腹部袭来,银阁瞪大眼睛,“啊!” 手掌穿胸而过,井的那双酒红色眸子此刻变得妖冶起来,“时政已经查到你了,你这个……”他凑近道,“来自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内鬼。” 银阁陡然间瞪大眼睛,大量血液从口中溢出,他艰难道,眼里满是祈求信任的神情,“不!我不是!我……叔叔,我、我不是内鬼。” “这不重要。”井眼神平静道,“你只要闭眼听话就好。” 灵魂啊——眼底深处暗藏着激动,终于可以拿到这个了。 什么?身体里有什么在被往外拉扯,痛苦席卷全身,与此同时,他迎面感受到上一股熟悉且窒息的灵力,银阁的眼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灵力和他的这么相像,近乎一人的感觉! “这不重要,”井淡淡道,“神谷镜,你真是个没有用的东西,闹了半天什么都没做到,不过也好,你活到现在就已经够了。” 接下来的时间,被这个世界所承认你的一切,都将属于他。 二十多年,从未来回到现在,他隐藏了自己二十多年了,终于…… 然而,就在灵魂即将剥离之际,银阁怀中的御守在此刻碎裂开,在井陡然间僵硬住的眸中,他被那道曾经有过无数次经验的熟悉灵力击开。 沉寂之下是无尽的怒火,“又是你?” 杂乱的灵力四处纷展,“又是你!” 井看着那道奄奄一息的身影,抬手就想再要动手,但是……那枚御守是什么时候的?为什么他会有九月的御守?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不好吗? 那枚御守的效用究竟又都是什么? 如果强来会不会直接将他招惹过来,九月现在的实力到底是什么程度? 忌惮,种种压迫性的问题让他犹豫不决,最后他还是放弃了动手,没事,没事,神谷镜属于他的戏份就在这里结束吧,接下来就由自己来替代继续走下去。 彻底揭开脸上些许的伪装,手指划过脸上的肌肤,那张脸开始迅速变回了年轻时的样子,正是和银阁一般无二的面容。 “审神者银阁,正是历史修正主义者潜伏在时之政府内部的卧底。” 这点就交给他来定下。 所谓的内鬼被揪出,十五年前死亡的止戈重现,桩桩件件,时之政府该乱了。 冷静下来,不要冲动,这个世界就没有可以阻止他的人。 * 回到现在的据点,那双绿色的眸子正在变化,化为深沉的紫色,原本只是跪坐在一旁的日光一文字看着眼前那道气势已经变化的气息,那双眸子不可置信地睁大,“主人?” “日光,是你啊?”依旧是披着那张一文字则宗的外壳,实际上内里早就已经不是那位一文字家的嘻嘻哈哈说着隐居的老头子了。 日光一文字想说话,但是那张嘴却在此刻怎么也张不开,止戈沉默着发呆,最后不知道想到什么上前直接跪在了他面前,惊得日光一文字连忙扶住他。 “主,主人?” 他抿了抿唇,“您,你终于不再欺骗自己去遗忘了吗?” “主人?”止戈捂住脸,突然发疯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我算什么主人啊——” 日光一文字张了张嘴,但对这句话并没有说出任何反驳,只是微微敛眸,没有对此反驳。 “呜——哈哈,我辜负了则宗的牺牲和期望,我践踏了你们刀剑付丧神的骄傲和自尊。” 日光一文字没有说话,他只是垂眸,但那双手依旧稳稳地扶着止戈,没一会儿,他看着眼前的人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日光,你还愿意相信我吗?” 日光一文字眼神复杂,最后还是郑重的将人扶了起来在一旁坐好,自己跪下身在他面前表达了自己的忠诚,没有更多的言语,他只是道。 “无论曾经究竟发生过什么,您都是我等的主公。” 但也仅此而已了,他只是恪守自己身为刀剑护主的本质,没有更多。 审神者止戈,明明曾经是那样的风头无两,时之政府那一阶段审神者中的最强本丸拥有者,没想到却变成现在这样。 他能明白主人对于自己被无辜算计的痛恨,但他不能明白主人在那样的战争之前逃避了,那场战争牺牲了多少,身为刀剑的他们只能看着最后的伤亡结果。 可做都做了,为什么最后又不能接受那样的结果?看到了大量牺牲的他又让自己沉浸在痛苦之中无法自拔,甚至是恍惚了自己和大人之间的身份。 明明…… 当年为了主人存活下来不被吞噬,大人早在十五年前已经选择自主消失了啊。 然后,或许就在那一刻吧,那个人类就已经疯了。 “日光,除了南泉,审神者折风所有刀剑,围杀。” 你听,果然是疯了吧,日光一文字陡然间反应过来,“等等!主人?!” 止戈恨恨道,“他是时之政府的走狗,留下他的刀剑就是我们的劲敌。” 日光一文字直视着他的眼睛道,“您果然是疯了。” 但他最后还是低下了头,“不过,我会照做的。” 他只是刀剑,服从命令才是他最应该做的。 走出门外,日光一文字抬头,主人恢复过来了,但是依旧回不去了。 大人,如果您当年知道自己牺牲救下来的是这样的主人,会后悔吗? 哈,又有什么好后悔的呢?做吧。 * “为什么我们要在这种时候离开?” 南泉一文字四处打探着,然后好奇道。 三日月宗近笑眯眯道,“哈哈哈,有些想主人了,小猫咪就多包容一下我这个老爷爷吧。” “哈?!” 这都什么? 压切长谷部打断道,“好了,南泉,鹤丸的情况不对,我们不能继续待在这种地方了,就算要做什么,一切都是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做的,不可以胡闹!” “知道了,知道了,”但是他又顿了顿,南泉一文字的眼神有些忧郁,“可我看日光大哥也没有害我们的样子啊。” “他是不害,但他是刀剑付丧神。” 压切长谷部冷静道,“如果是他背后主人的命令呢?” “你说我家大人!那怎么可能?!” “一文字则宗背后还有没有人在,谁又知道?” 南泉一文字瞬间卡住,好有道理。 “啊啊!好麻烦喵!” “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回去?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游荡啊?” “因为我们不能白回去,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南泉一文字:“……” “什么收获?” 三日月宗近道,“就凭我们知道这个据点这一点来看,他们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我们走。” “我也知道这点啊!” “所以,我们不是应该尽快回去喵?” “别担心。” 三日月宗近停下脚步,“哈哈哈,你看,有人来接我们了。” “小猫!” 南泉一文字看着难得熟悉的灵力和人,顿时激动地快要跳起来,“喵!老大!我好想你喵——” 山鸟毛打量着南泉一文字,没有对自家刀这样突然失态的表现批评什么,反而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安慰道,“嗯,回来就好,我也想你。” “呀,看来大家安全了呢。” “髭切殿来了啊。” 三日月宗近看过其他刀剑,两振极化刀剑,还有萤丸和同田贯正国,这个阵营看来是很可能要打起来的样子啊。 压切长谷部一眼就看到了那两振极化刀剑,他深吸一口气,“你,你们……” 宗三左文字笑道,“长谷部回来晚了呢。” 压切长谷部:“……” 他咬牙道,“我这次回去就向主公申请。” 药研藤四郎和宗三左文字对视一眼,的确该申请了,再不申请的话,本丸里的一些刀剑可就忍耐不住了。 “鹤丸没事吧?”三日月宗近在髭切身边站定。 髭切应声,“没事哦,家主那边有在关注,不会让他出事的。” 三日月宗近点头,“主人在关注啊,那我就放心了。” 警戒的药研藤四郎骤然出声道,“大家小心!有情况!” “是敌人!太好了,可以大干一场了!”萤丸挥舞起大太刀。 “嗯!还以为碰不到呢,”同田贯正国兴奋起来,“能战斗就很好!” “要认真起来了啊。” “哼!” 髭切暂时没有动手,他的目光扫过对面,没有找到可能是那道熟悉的身影,没有来吗?眼底流露出些许遗憾。 但是很快,他心底那道遗憾就被打破了。 得知了刀剑刚刚才离开的止戈迅速反应过来,带着自家刀剑就想要亲自去追捕。 原本只是想杀了那些刀剑,可那些想法在看到髭切的时候全部都被他抛之脑后了,他此刻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髭切。 正好,髭切也是一样。 止戈停在髭切面前,“髭切,你还不配和我动手!” 之前的止戈自我认知只是付丧神,所以发挥不出那部分实力。 但是现在,他明白了自己的身份。 相当狂妄的话语,髭切审视着他,止戈的目光逐渐诡异起来,“我给你用降灵术的时间,让你的审神者亲自来对付我。” “嗯?” “虽然不太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 髭切从中嗅到了熟悉的味道,那个眼神他太熟悉了,“嫉妒可是会变成鬼的,想要让家主亲自对付你,现在好像不太可以呢。” “那你就去死好了!”他用着那张脸露出了一个极其不符合人物形象的狠笑,“是了,你们得一起死……” 口出狂言,还对家主如此态度,髭切眼底也流露出了戾气。 必须得砍了啊—— * 银阁本丸。 鹤丸国永没有找到,不仅如此,此刻更加糟糕的事情是他们本丸的契约断了。 整个本丸彻底沸腾了起来。 一个相当糟糕的事实就摆在他们面前。 他们的主人出事了!甚至可能是直接死亡了! 被封禁的箱盒中。 两人还在狭小的空间里互相闹腾着。 “嘶——”鹤丸国永努力调整姿势,“你轻点行吗?” 【鹤丸国永】勉强缓了过来,“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难说话?” “还不是你没轻没重的。”鹤丸国永抱怨道。 【鹤丸国永】也不再说什么废话,他道,“你家主人真的能找过来吗?” “哼哼,不要小瞧我家主人啊。” 鹤丸国永抱着自己受伤的胳膊,“主人肯定在关注我的本体。” 银阁本丸门口,九月真言带着不止一个小队停在了门外。 太鼓钟贞宗立刻上前去敲门,“开门!我们是时政执法队!” 九月真言低头握住了自己配在腰侧的鹤丸国永损伤的本体,在他到达门口的时候才将灵力输入,开始修复太刀。 原先受伤的鹤丸国永立马支棱起来,两人的额头再次撞上,“哦!主人肯定到这里了!他们肯定没机会注意我们这里,我们现在试着强行出去吧!” 【鹤丸国永】:“……” 头好痛!自己原来是这么一个毛毛躁躁的刀剑吗?! 但是没办法,好像也只能靠自己了,【鹤丸国永】拿起自己的本体,费尽心思才努力劈开了这道被封禁的箱盒,后面两人直接是被挤出来的。 终于是伸长了身体,鹤丸国永大口的呼着气,然后他就感受到了周围无比寂静的气氛,包括另一个自己竟然都不说话。 这里是天守阁一楼的办公室里,鹤丸国永看到了这个本丸的刀剑以及自家主人和同僚。 伊达组嗖地一声站起来,“鹤先生!你没事吧!” “我没事啦,就是挤得有些厉害。” 银阁本丸的刀剑看着另外一个鹤先生眼里有些恍惚,“两个鹤先生?” 九月真言闭上了嘴,原本还在交涉的他不说话了,这样就好了,事实摆在眼前,也就不用浪费什么时间来解释了。 只是…… 银阁到底怎么了?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吗?他的御守呢?难道没有半点作用?到底是敌人太强,还是说因为不相信自己所以没带上。 和同僚寒暄之后,还是【鹤丸国永】先一步到了九月真言身边,他弯下眉眼,“审神者大人,这次多谢了。” 弯腰鞠了一躬,九月真言看着他身上的伤势,伸手扶住了他,“不用谢我,好久不见了,鹤丸,你的伤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鹤丸国永】笑道,“只是一些小伤而已,不算什么。” “但既然审神者大人这么说,还是有劳了。” 另外一道直勾勾的目光从身旁传来,九月真言瞥了一眼然后就收回了目光,鹤丸的本体在他这里,根本没事的人现在不用管。 “去手入室吧,只要稍微处理一下就行,后面我自己休息回复就好。” 说完他道,“审神者大人不注意一下,另一个我可能会没有安全感的哦。” 九月真言意外地看着他,然后点头笑道,“你还真是温柔啊。” “哈哈,那还得多谢审神者大人的夸奖和看重了。” 九月真言跟在【鹤丸国永】身后一起前往手入室,其他跟随着九月真言一起来的负责这件事情的审神者拉着这个本丸的刀剑询问具体情况。 本丸突然解契,也有可能是银阁发现事情不妙所以主动解契的可能性。 他们得确定银阁现在到底是死还是活。 神谷镜是突然出现在本丸里的,就在鹤丸国永离开伊达组努力跟上九月真言身边空虚还没有本体的时候,略带些阴毒的目光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朝着他杀了过去。 “鹤先生!”有惊慌失措的声音。 “主、主人?”有不可思议的声音。 因为灵力的感知,并未在这个本丸放松警惕的九月真言比他们都要先一步感知到了神谷镜的出现,拔出“鹤丸国永”利用一道劈砍挡住了攻击。 九月真言皱眉,“银阁,你在干什么?” “你就是内鬼?” 神谷镜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九月真言,随后笑道,“既然被你发现了,自然是想要碎了你的刀剑啊。” “内鬼?谁知道?”神谷镜抬头看向本丸上空因为审神者消失的结界,缓缓勾起唇,一振振布满秽气的刀剑从天而降,那是时间溯行军,“你们的运气真差。” 所有在场的刀剑都被这个突然的状况愣住了,短暂的反应之后,他们迅速整顿起来,准备战斗! 两振鹤丸国永被大俱利伽罗拉着躲在后面,鹤丸国永朝着前面举起手抓了抓,心情不知道究竟该说是开心还是不开心,“……那是我的本体啊。” 他叹气。 但心里又有一些开心。 九月真言握住鹤丸国永,“诛杀时间溯行军,这家伙交给我。” 神谷镜笑道,“哈哈,正好,我也想试试你。” 说着想要藏起来,但他果然还是忍耐不住想要试一试,九月,你现在的实力究竟在什么程度? 和九月比拼硬实力是最下成的做法,但是,如果他可以亲自动脚将九月踩在脚底下,那一定会成为最令他开心不过的事情。 真想,亲眼看着他的鲜血染红脚底。 作者有话说: 第300章 第300章[VIP] “鹤丸国永?”神谷镜动作灵活的躲过刀锋劈砍, 没让那股风割似的力量在他的身上留下鲜艳的红色痕迹,“来救刀这么重要的任务怎么不带上你的髭切了?” “膝丸你不是都已经领教过了,”九月真言劈开一旁挡事的蛇骨短刀, “他们兄弟两个没太大差别,要真的实在是喜欢髭切,你可以试着回想一下那天。” 九月的膝丸?神谷镜想起了那天的碰撞, 那振膝丸的实力比之正常的付丧神实在有些过于强了,虽然他当时因为需要隐藏自己本身的灵力基本上不能全力出手。 神谷镜回忆着那天两人之间的战斗, 并没有从中找到什么问题, 可是九月这个肯定的语气, 自己一定在膝丸面前到底露出了什么破绽,“你是怎么怀疑我的?” “这难道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九月真言应道,只不过是想到这件事情就顺口一说, 又正好被应上, 表达的这么明显, 不就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 “是吗?”他道,“你从一开始就在怀疑我了。” 既然是怀疑, 那为什么还要送给那个自己那样的御守,神谷镜酒红色的眸中映出了九月真言那张对他而言无比熟悉也无法忘记的脸, “你又骗我……” 又是甜蜜的陷阱,虚伪的家伙,也对,毕竟是他, 一件早就已经被家族给彻底洗脑了的冷酷无情的工具,即使过往经历发生了变化, 他的本质依旧不改。 九月真言:“???” 什么东西?就这么认真听了一耳朵的九月真言蹙起眉,他在说什么鬼话? 神谷镜对九月真言随口说出来的话没有任何的怀疑, 因为过往种种给他带来的巨大压力,他根本不会怀疑对方压根没有猜到这一点,只是纯粹在对他胡说。 神谷镜打起来丝毫不去顾忌周围,九月真言自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示弱,没想到这家伙的灵力出乎意料,两股不同的强大灵力碰撞在一起炸开后又在各处肆虐。 九月真言扫了一眼那些一开始就已经意识到不妙赶紧远离他们的刀剑付丧神,眉眼处露出的凝重淡了些,至于倒地的时间溯行军,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里。 “你这种人还真是虚伪啊——” “闭嘴吧。” 就像是脑子在突然间坏了一样,完全搞不懂他这么厌恶自己的理由,难道是因为自己以前对他的态度过于冷淡,他对自己忍耐已久,现在东窗事发决定不忍了? 有毛病,对于他想的这个可能性,如果确实是认真的,九月真言只能说自己倒霉了,对方这个脑子绝对有点子问题在的。 不过,如果不去管那可能被有病的脑子控制起来的嘴,单就实力来评价他,的确很强;可问题是,九月真言记得膝丸当时说过,他感知到的灵力很杂。 如果是这个意思,眼睛微微眯起一些,自己现在感知到的那并不混杂的灵力,是不是意味着对方其实并没有出全力。 他是还想要再隐藏些什么吗?九月真言分出一小部分精力落在另外一边的战斗中,是在这个本丸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 这个本丸在突然间解契,的的确确是遇到了问题,是被发现所以被迫解契吗?可原先的审神者却是完好无损的出现,并且还带上了大量的溯行军杀了回来。 没有契约控制本丸,刀剑付丧神可以反击,没有结界限制空间,时之政府的支援随时会到,这里甚至还是S级本丸,想要覆灭这样一个本丸,根本没那么简单。 所以,他到底是为什么在解契之后还回来,难道是……一个念头从心头划过,九月真言不自觉地沉默了,因为【鹤丸国永】吗? 九月真言:“……” 啊这——他的脑子好像有些稍微不受控制地在思考了。 唔,可是经过这么一想也很有道理啊,是了,刚刚下手也是对着鹤丸下的手,虽然他认错了,但他又没有契约,两人在他眼里除了伤势之外应该没有什么差别。 还有……为什么说碎刀的【鹤丸国永】还在,将人故意囚禁起来什么的,九月真言甚至已经脑补出了一篇不短的故事。 真的假的,都不重要,故事在脑海里编出来了,就算真的是想要【鹤丸国永】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那也不能让他拿走呢。 隐藏吗?烟灰色的眸子黯沉下来,那就试试你究竟有没有隐藏的资本。 原本迅速拉近两人距离的神谷镜察觉到了近在咫尺的危险。 * “我们的主人竟然这么强的吗?”银阁本丸的加州清光此刻可以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有些精神恍惚地看向自家本丸的同僚们,然后获得了大家一致的认同。 “会输吗?” 银阁本丸的刀剑一个个开口道,“不用上去帮忙吗?” “这没办法帮,”陆奥守吉行道,“主人他几乎从来没有和咱们配合过,真要上去帮忙还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帮倒忙呢。” “要是膝丸殿过来说不定可以,他和主人比较熟悉,两人打配合还差不多。” “但是他没来啊。” 髭切带队去接长谷部他们了,膝丸则是和剩下的刀剑留在本丸里看家,这点看主人重视的态度就知道了,再如何,不到万不得已,家可不能丢啊! “你们不用担心,”一旁这次跟随着一起过来调查的其他审神者道,“我们已经联系政府那边了,支援很快就到!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解决溯行军!” “不、不好了!你们看他们的上空!”相似的灵力碰撞之间,一道巨大的裂痕在其上出现,涌动着的风暴像是要摧毁一切,“好可怕……是要被撕碎了吗?!” “等等!”太鼓钟贞宗面露惊恐道,“主人和那家伙都被卷进去了!” 刚说完,“鹤丸国永”就从空中掉落下来,直直地插在了那边地上。 几刀震惊,连忙一起跑过去,鹤丸国永刚刚才捡起自己的本体,抬头往空中看想办法,然而没有过一会儿,九月真言就又从那个裂缝里滚了出来。 “主人?!” “你没事吧?!” 没事?他怎么可能没事。 从高空坠下来,他现在顶多是个坚固一点的人类而已。 下一个则是神谷镜,他也一样从中跑了出来,但他表现出来的显然要比九月真言有经验的多,倒在地上时对上了那双糟糕的脸色,趁着这个时间立马就溜了。 九月真言低着头,面部表情都控制不住了,在一旁焦急的声音里,他缓缓恢复了寻常的表情,然后摇头看向一旁的审神者,“这里接下来交给你们没事吧。” 时间溯行军不足为虑,时之政府的支援应该也快到了,那个内鬼也跑了,那个几人对视一眼,随后认真道,“请放心吧!后续我们一定会处理好的!” “折风君你先回去吧!” “是啊,回去好好休息!” “记得去医院看看检查一下自己。” 审神者们热情的态度直接将九月真言自家刀剑都给挤到一边去了。 九月真言:“……” 他趁着这个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间多缓了缓,才站起身,“我没事。” 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残废了,应该没有摔出个好歹来吧。 九月真言感觉自己眼里此刻都已经快没有光了,不过,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在担忧的注视下,他看向一旁的自家刀剑,“陆奥守,你陪我回去,”后又看向鹤丸国永,“鹤丸你们暂时都还要留在这里,其他人也留在这里辅助工作吧。” 选中了自己,陆奥守吉行自然没有不答应的意思,“没问题!” 最后向自家同僚保证道,“你们放心吧,咱肯定能照顾好主人!” 他不需要照顾。 他只想要休息。 要是能将自己给抬回去就好了……九月真言在暗地里咬了咬唇,不行,绝对不行,实在是太丢人了。 陆奥守吉行似乎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想到自家主人刚刚的遭遇,以为他受了内伤,“主人,你还好吗?需要咱扶着你吗?” 九月真言:“……” 沉默之后,他还是向着自家刀伸出了手,“嗯,麻烦了。” 果然是内伤! 陆奥守吉行的脸色立刻就变得严肃起来,“主人,请小心。” “要去时政医院看看吗?” “不用,直接回本丸。” “好吧。” “……” * 或许是因为有所顾虑,虽然事前放了大话,但其实说到底都是些冲动之言,止戈和髭切周旋了几次发现没有办法迅速解决掉他之后就带着人离开了。 山鸟毛盯着那道和其他的大人眸色不同的形象,“髭切殿,你没事吧。” 髭切摇头,“可惜了,没能将人拿下,答应家主的没能做到呢。” “一文字则宗吗?”三日月宗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起来相当棘手啊。” “眼睛的颜色对不上吗?”想到他来时说的那些话,髭切道,“是人类呢。” 南泉一文字在一旁插话进来,“他们现在走了是因为时之政府想要整理撤离那个据点吧,那我们岂不是白费工夫了?” 三日月宗近恍然大悟,“哦,这么一说好像的确白费工夫了呢。” “这种事不需要我们担心,”压切长谷部道,“冥顽不灵就是在自取灭亡。” 髭切有些遗憾没有带弟弟过来,“既然提到了时之政府,就正好一起去趟时政吧,你们看到的情况还有我们遇到的事情,总要向政府那边报告一声。” “是极是极,我们可是再正规不过的本丸了啊,要学会遵守规则。” “走吧。” * 两方人马最后在时政总部会面,陈述完了该有的事情之后因为都惦记着自家那个中途离开回本丸的主人现在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又一起急急忙忙地回来了。 本丸的大门紧闭,萤丸上前推门却发现自己根本推不动。 萤丸:“???” “诶?”萤丸疑惑地收回手,“主人把我们关门外了?” “髭切,你开下门吧。” 关门外了吗?髭切眸子微动,想到什么可能性,他上前没有直接开门,反倒是敲了敲门,然后没过多久,陌生又熟悉的黄发绿眸的太刀打开大门。 熟悉的形象让出门的一行人都停顿在了原地,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表情。 “诶?!” “大、大人?!”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文字则宗:“???” 昨天才来本丸在刚刚被给了开门命令的一文字则宗满脸懵,这是都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要休息相当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嗯,我说的是本丸,不是断更(狗头jpg) 刀刀们的提升需要时间,也不能咻地一下就起来了,修行啊,新刀啊 审想干什么就都是顺其自然的做,前面有些问题听起来很麻烦,但实际上不能信,因为那些都不是审的心声啊 以上。《 》 300-310 第301章 第301章[VIP] “啊啊啊啊——”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啊?!” 会议室里发出了一道相当凄惨的嚎叫声, 让原本热闹的本丸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诸多目光看向那间小会议室,最后大家在面面相觑间又做回了自己的事情。 博多藤四郎的手里拿着松井江提前做好的账本, 此刻他的一双眼睛都已经失去了高光,用手指指着那一串最终的数字,“1、2、3、4、5、6、7、8、……” 后面还有的数字他已经数不下去了, 账本从手中滑落,然后被松井江眼疾手快的接住, 再次放在了桌上让其他人传阅, 以便都了解一下他们本丸最近的奢靡。 而此刻的一期一振已经能看到自家弟弟生无可恋地吐魂了, 他立马抱住自家弟弟,“博多你冷静点!钱没了我们还可以再赚!这次大家都玩得很开心不是吗?” 博多藤四郎掌管本丸的财务,但他绝对并不是一振小气的刀剑, 该花的地方他绝对不会吝啬, 再加上他们本丸现在, 啊不,应该是之前, 是真的不差钱…… 所以平时该有的花销以及聚会种种,大家从来都可以玩得相当开心, 可是这次不一样,他满脸苦涩,“我们只是简单地庆祝了一下主人就任三周年……对吧?” “也不止,主人不是找了时政将我们的本丸给整体翻修了吗, 本丸更华丽了,嗯, ”烛台切光忠翻着一笔笔的支出,只能在心底叹气, “其实时政听说是主人已经尽量给折扣了。” “还有各处新添以及更换的各种更加精致的家具和那些价格不菲的装饰,”笑面青江撑着下巴,“其实除去价格,本丸现在挺好看的不是吗?大家也都很开心。” “我不开心……”博多藤四郎快要哭出来了,他吸了吸鼻子,“我们到底,一开始是谁提议为了庆祝主人就任三周年,让主人随便花钱的?” “为了向主君证明我们是可以独立自主的刀剑男士,不让他用那样的眼神来看我们,”松井江努力回忆当时的情况,“我记得主人拿到钱包后还确认过不止一遍。” 【你们确定要我随便花吗?】 【没错!请尽情的花吧!就算是真的花没了我还可以继续赚!】 嗯……但要说最开始,众人则是一起看向博多藤四郎的位置,和众人一起意识到这点的博多藤四郎此刻变得更加丧了,“是我,我败光了本丸的所有财产……” “这件事情也不能只怪博多你,”蜂须贺虎彻看着满脸颓丧的短刀,出声安慰道,“我们大家当时全部都同意了这个提议,那个时候大家没有人不同意的。” “要不,以后还是算了吧。”一期一振实在是心疼自家弟弟。 烛台切光忠目露挣扎,然后叹气,“你说得对,主人那种级别的我们养不起。” 虽然想要改变他们在主人心底的身份这种事情是很诱人来着,但是没办法,用这种方式来证明实在是代价太大,钱包遭不住,本丸要闹经济危机了! “也不是养不起吧,”笑面青江对此持不同的意见,“主人明明很好说话。” 松井江点头,“如果只听主君的诉求,主君他其实挺好满足,嗯……其不需要满足。” 宗三左文字面不改色的翻过账本,数字很长,很多,嗯……“其实按照主人在现世的情况仔细想想,或许在主人眼里,他已经很节省了。” “而且,”他放下账本,满脸都是不理解,“你们当初到底为什么要将所有的财产一股脑的全部都交给主人了啊?” “……” 一片沉默,没有人接话。 看着那边低迷的气氛,松井江再次仔仔细细地想了想这次的事情,然后直接问道,“那本丸这次的财政危机大家要和主君他提一下吗?” “不行!”×N 异口同声,斩钉截铁。 松井江:“……” 额,嗯,该怎么说呢?毫不意外的回答。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我们先开的口,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向主人抱怨!主人能花这么多也是因为对我们的信任!是我们挣得不够多。”博多藤四郎甚至开始了熟练的自我PUA。 脸上那苦涩的表情消失,他认真道,“不需要告诉主人!我们要靠自己度过难关!并且还要满足主人!主人的生活质量不能降低!绝对不能让主人意识到本丸目前的财政危机!” 蜂须贺虎彻敛眸想了想,然后点头道,“的确,没有必要告诉主人,让主人知道这件事情毫无意义,难不成你们觉得主人会反思自己有错吗?” 松井江摊手,“不,他不会,他只会觉得这是我们自己的问题,毕竟钱包是我们给的,话也是我们说出去的,而且主人虽然花出去了,但最后还是花在本丸里,也就是我们身上。” “不错,说了的话主人他只会觉得我们是有点成绩就想要肯定的……嗯,然后……”烛台切光忠满脸都是生无可恋,“我们要是想要改变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只会更加任重而道远。” 真实,太真实了,虽然部分刀剑可以不在意这点,但他们毕竟是成年刀!一个个的年纪都不知道大人类多少,能有所改变自然是最好的啊! 原本就只是因为发现不对所以过来凑热闹的笑面青江在此刻低下头,最后还是忍不住地直接笑了,他缓缓道,“但是告诉主人的话,我们本丸的财政危机就解了啊。” 蜂须贺虎彻一阵无语,“小心膝丸他知道后削你。” 笑面青江想到那个在做事时一本正经的太刀,无奈的耸了耸肩,“那就没办法了呢。” 一期一振看向四周,又看了一眼自家拧着眉思考的弟弟,抿唇道,“其实,这次虽然花了很多,但也不算什么财政危机的吧。” 众人的目光看过来,一期一振看向账本,“这只是本丸的公账吧。” 除去这些,大家手里应该都有不少余钱在,节省一点自给自足这段时间应该不成问题。 众刀剑:“……” ……好像,有点道理。 “唔,”宗三左文字深思着,随后抬头道,“这件事情需要和其他刀剑讨论一下,要召集其他可靠的刀剑在一起开个会,免得泄露出去就白费工夫了。” 蜂须贺虎彻的目光扫过众刀剑,最后在心底吐出一口气,决定配合,“那么,我去召集其他刀剑开会,正好主人现在不在本丸,” 嗯嗯嗯,他们正是趁着主人出门才会悄摸摸地凑在一起开会的,不过…… “是了,主人去哪了?” “主君他带着大般若、歌仙还有莺丸平野他们去了现世的拍卖会,听说是他们正好看到了主君现世助理发过来的单子,表示很感兴趣,主君正好有空就带他们去体验一下。” “原来如此,那真是太好了,对了,髭切和膝丸好像也不在本丸。” “他们俩出去远征了,暂时也回不来。” “长谷部他们还在时政吗?” “嗯,他和石田在时政帮主君处理那边的事务,应该不会那么早回来。” 很好,确认了可能的“阻碍”都不在后,众人的面色逐渐严肃起来。 “那么,大家还是尽快行动吧!” * “什么?” “本丸财政大危机?!” 经过翻修过的大广间更加宽敞和华丽,被叫来开会的刀剑们有些迷惑地看了看大广间的四周甚至是天花板,意外和不解,“这真的是在说我们本丸?” “啊啦,财政危机吗?这还真是不得了的事情,”似乎是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三日月宗近没有笑出来,他看着一旁面色严肃的刀剑们,“所以呢,你们打算怎么做?” 嗯嗯,该怎么赚钱的事情他们不需要多管,他们只要知道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办法拥有额外的支出了,一切都要保证主人的日常,其实倒也没什么,只是想想总会有些稍许的遗憾吧。 一文字则宗在这个时候走近,折扇挡住半张脸,眼底满是笑容,“三日月殿,倒也不用太过担心,如果是说茶的话,莺丸殿那边应该还有不少好茶的存货。” 被这么提醒,三日月宗近眼前一亮,“哈哈哈,真不愧是莺丸殿,这下真是帮大忙了。” 最担心的事情解决了,那就没什么好遗憾的,至于别的东西,那些都随便了。 你是说莺丸自己的意见?会不会不舍得什么的?这种事情现在没有那么重要了,两个老头子对视一眼,然后眼底都露出了心知肚明的狡黠笑容,这种时候大家要一起渡过难关嘛。 虽然知道财政危机,但自家老大和日光大哥都没有什么反应也就没什么感觉的南泉一文字刚准备离开就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就连忙抱紧自己的胳膊,“有些不怀好意的感觉。” “你在说什么?小猫?” “不!没什么,老大,日光大哥,我们有什么安排吗?” “这段时间抽空多去远征吧,这是本丸大家一起的事,我们一文字也不能懈怠。” “明白了!” 两个老头将刚刚南泉一文字的表现看在眼里,“小猫咪还真是敏锐的生物啊。” “哈哈,不过很可爱,不是吗?” 爱染国俊推了推自家监护人,“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国行,你怎么想?” 明石/国行躺在大广间地上,“这种没关系啊,只要不影响我偷懒睡觉就没什么问题。” “哈?国行你真是的,你就不能像以前那个样子有些干劲吗?”爱染国俊吐槽道。 明石/国行躺平,“我就是因为以前太有干劲了,所以现在才更要补回来好好休息。” 只是在无意中和其他的明石/国行讨论了一下,他才发现原来他才是那个最不像明石/国行的刀剑,可恶啊——他竟然被瞒在鼓里那么久。 爱染国俊:“……” 算了,算了,看来是说不通了,“阿萤,你在看什么?” 萤丸认真道,“我在想,大广间里这些金饰就算抠几块下来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吧。” “啊?”爱染国俊愣住,“这,好像有些道理。” 明石/国行打哈欠的手顿住,脸上在这个时候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好啦好啦,不可以哦,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乱来了,我们本丸还没到这种程度啊。” 听到这么说,萤丸看向自家监护人,“国行,你的零花钱还有多少?” 明石/国行直接就在大广间里翻了个身,“那种东西,早就花掉了啊。” 萤丸&爱染国俊:“……” 那么多的零花钱竟然全部给花掉了,这不靠谱的监护人真是一点也不会过日子! “南海老师你怎么了?” “倒也没什么,只是在想我的那些研究得要放缓进度了啊。” “啊?” “嘛,不过和本丸比起来,慢点也行,最近就去时政找长谷部他们要些资料吧。” 肥前忠广满脸都是厌世的情绪,“又要我去给他们做苦力了吗?” “这也是在帮主人的忙啊。” “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那就这么决定了。” 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大广间,大家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大了不止一半的中庭里,一身汉服的黑发付丧神突然间用那双红蓝异瞳的眼睛看向本丸门口的位置。 小乌丸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见是本丸门口的方向,询问道,“是看到什么了吗?” “嗯,璀璨繁星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2章 第302章[VIP] 时之政府总部。 本丸联合部门, 第十一分部部长办公室。 将一定数量的本丸划分在一起,由联合部门各个部分分散进行监督各项本丸日常工作,新增了不少细化的部门下辖联合部门用以应收各项事务。 “主公不在, 感觉事情一下子就多了许多,”压切长谷部将面前的报告看完,才抬起手往后靠起, “时间溯行军还真是锲而不舍,最近一段时间的行动竟然更加频繁了。” 药研藤四郎继续低头写着报告, “慢慢来吧, 大将不是说这些东西只要熟悉了那就是看一眼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大将的考量,但既然大将放了手,我们也不能一直倚靠大将做这些。” “我知道这些, 但是不管看多少次都要感叹一声, 主公真不愧是主公!”压切长谷部说着眼底露出了骄傲的神色, “所以主公的期望,我们也是绝对绝对不能辜负的!” 药研藤四郎抬起头, 算是哭笑不得,“赶紧干活吧你, 大将今天去了现世,大概是不会来时政这边帮忙了,你难不成要把做不完的工作都堆到明天吗?” 压切长谷部低头皱眉,“主公带去现世就算了, 但是山姥切长义,这种时候突然就脾气上头说什么需要去战场上转换一下心情, 啧,本来最近事情就多, 山姥切国广他能别给我们添乱了吗?” “山姥切最近因为那个本丸的事情和执法队那边扯得很辛苦,这一次就放过他吧,”药研藤四郎起身搬过一沓纸质文件,将东西全部整理归类,“山姥切国广他也只是有些看不过去了。” “他看不下去就来撩拨山姥切?”想到其中一个被另外一个那一张嘴气得嘴都在发抖,但偏偏又因为是在外面要维持风度又忍耐了下来,压切长谷部看到的时候都感到不是一般的无语。 “他们两个平时就是这么相处的吧,虽然平时都能正常相处,但真要闹矛盾我们也早就该习惯,就是没想到山姥切国广的嘴竟然也能那么毒,”药研藤四郎摇摇头,“想想还挺可怕。” “山姥切他自己的嘴就从来不饶人,”压切长谷部随口道,“另一个经常被说,听多了他又不傻。” 说着又顿住,这点该说什么,都是山姥切他自己熏陶出来的,那就承受着吧。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几声之后,白发的孩子直接推门而入,手里抱着一个笔记本,“长谷部先生,药研哥,我回来了!” 原本一心两用的两人一起看过来,药研藤四郎见到是自家弟弟回来了,立马放下手里的工作,眼底露出欣慰的笑容,“退,是那边的口供都录好了吗?” “嗯!”五虎退关上办公室的门后就立刻小跑着走了进来,他的一双金色眸子无比闪亮,将手里的笔记本递到了药研藤四郎手里,然后充满期待的看着药研藤四郎。 “石、石田先生还在那边盯着,我们已经联系了意向本丸过来接收他们各自想要的刀剑,接下来他们谈过之后如果合适的话他们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药研藤四郎翻过手里的笔记本,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这种内容了,身处堕落边缘的审神者,他将笔记本扔给了压切长谷部,然后就没管了,他们查,但要处理也得由执法队来处理。 没有真正将错误继续下去,但确实是在堕落边缘,因为这么一个身份稍微有些特殊的审神者,山姥切长义和执法队那边不知道针锋相对了多久。 处理还是不处理,这是一个在他们眼里相当严肃的问题。 可惜大将不出面,不然这件事情早就解决了,也不用做这么多的工作来处理这件事情。 不过弟弟很高兴,药研藤四郎觉得自己就是要完成工作也不累了,“退很高兴啊。” 五虎退重重地点头,“能够这样帮到大家,真的很好……” 药研藤四郎勾唇却不忘提醒,“嗯,要记好,他们两方见面时务必保证审神者们的安全,不是所有的审神者都像退看到的那样能战斗,要是让刀剑伤了她们,就是我们的失职。” “请,请放心!石田先生也是这么说的,我担心石田先生的安全还将大老虎留在那边了,一会儿他们见面的时候,石田先生让我陪在身边,防止发生什么突发的意外。” “退很厉害啊。”药研藤四郎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白发的孩子害羞的红了脸,他低下头小声道,“其实也没有药研哥说的这样。” “那你就先去吧。” “嗯!” 关上门,压切长谷部放下笔记本,“石田也很擅长处理这些事情啊。” 因为只听到了一个名字,药研藤四郎看过来,“退也做的很不错好吗?” 压切长谷部:“……” 棕灰发色的打刀顿了顿,咳——随即道,“是,嗯,的确。” * 两振山姥切双骑出阵,也就挑了一个不算危险的时代,不管出阵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出阵失败这种事情是不允许发生的,那实在是太丢人了。 再者,山姥切长义本来就是因为不想干活所以才溜出来的,又累又气烦得很,又想到主人对事情不管不顾,甚至还准备带人去现世玩,在他主动之后也不带他…… 可恶!为什么没有他!辛辛苦苦最近一直操劳的他顿时就不想干了! 虽然他对拍卖会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但是!主人就是不乐意带他就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不带他去,他就自己去找些事情缓解缓解,目标就定下时间溯行军了,希望他能好运的碰到敌人,正好给他发泄一下,哼——他明白,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是时间溯行军的错! 要不是时间溯行军一定要趁着这个时间搞事,他们才不会这么忙,本丸忙,时政也忙,但是山姥切长义暂时不想忙了,他要逃工作,绝对! 你说要怎么躲避长谷部那双眼睛?这个太简单,赝品这次不就做得很好?虽然当时他的确是被气到了,在那么多人面前一副对自己趾高气扬又冷嘲热讽的样子,绝对是他的真心话! 被那样略带些阴沉的目光盯上,山姥切国广扯了扯自己的被单,将自己的脸再次完全隐藏起来,但是声音听起来却依旧淡定,“本歌你在想什么?” 山姥切长义盯着那件披在身上的格外令人膈应的破被单,冷哼一声,“哼,”可仔细想着又觉得自己不能和他计较,毕竟是自己先提的,随后道,“你也是时候该外出修行了吧。” “修行?”山姥切国广一怔,然后他撇开头,“这种事情我还没有想好。” 可是提起这件事情的是本歌,他转过头又道,“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情了?” “还没想好?”山姥切长义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本丸有多少刀剑都成功了,你还在这里想什么?初始刀可就差你一个了,你现在的实力也足够可以更上一层了。” 见山姥切国广只是皱着眉不说话,伸手扯掉那挡住了自己观看他表情的破被单,“怎么?之前在我面前不是很神气?怎么一说到主人的事情,就又变回这么一副样子?” 山姥切国广垂眸,将自己的破被单又给夺了回来,一双眸子极度低沉,“主人他真的会需要我吗?本丸里的名刀那么多,像我这样的仿品,他根本没有对我抱有多少期待的吧。” 山姥切长义:“……” 在他和外人面前完全不知所谓,结果一遇到主人的问题就像蜗牛一样又缩了回去。 山姥切长义皱起眉,总之看他这副样子就来气,“他到底什么想法我又不知道,这种事情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去问,他又不是不会说,再者,就算是名刀很多,又能怎么样?” “有着山姥切之名的只有我,”话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道,“勉强再加上一个你吧。” “就算是假货山姥切也不可以在这里就这样停滞不前,我可不允许你堕了这个名头!” 山姥切国广:“……” 熟悉的口吻,山姥切国广对他的语气习以为常,既然这样,“……我明白了。” “那你是什么打算?”山姥切长义扬起下巴。 山姥切国广说起另外一个问题,“我要是真的成功修行回来,你可就不是我的对手了。” 山姥切长义:“……” 山姥切长义气死,山姥切长义拔刀了,“赝品!你果然还是给我乖乖接受制裁好了!” “等等?!本歌!这里可不是内斗的时候!”山姥切国广连连躲开,“时间溯行军,时间溯行军!我们还不知道这个时代的情况,时间溯行军也还没有出现啊。” “哼——解决了你再解决时间溯行军也是一样的,”但话虽这么说,山姥切长义还是收回了手,“你已经有发现了吗?” “嗯,我们去那边调查看看。” “好。” 作者有话说: 第303章 第303章[VIP] “点心点心……啊!” “我的点心!” 包丁藤四郎抱着点心一边走一边心情美好的吃着点心, 结果却一脚不小心踩到一滩水渍,一个不小心就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儿。 点心脱手而出直接就飞了出去,千钧一发之际, 拿了一块毛巾的物吉贞宗刚好走过,点心掉下时就这样正好稳稳当当地砸在了柔软的毛巾上。 “欸?”物吉贞宗愣愣看着刚好落在自己怀里的点心盒子,包丁藤四郎眼底露出了惊喜, 立马就爬了起来,“幸好幸好!幸亏物吉你路过, 不然点心就全部掉地上了!” “是点心啊, ”物吉贞宗看到地上那滩水渍, 立刻了然道,“原来如此,是不小心的吗?看来我很幸运的正好路过呢。” “没错!”包丁藤四郎开心点头, 并且十分大方的将自己点心分给了对方。 物吉贞宗笑着接过, “谢谢, 嗯,很好吃。” “是吧是吧, ”包丁藤四郎高兴地笑弯了眼,不过要说有什么让他心情不好的, 他看向造成自己摔倒的罪魁祸首,不满道,“这里为什么会有一滩水渍?” 物吉贞宗是这滩水渍的知情者,刚要说话就听到一道开门的声音, 一个黄发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眼前,他浑身都是一副湿透了的样子, 抓着头发感到抱歉道,“抱歉, 是我的错。” 包丁藤四郎瞪大眼睛,意外道,“浦岛?你怎么浑身都湿透了?” “嘿嘿,”浦岛虎彻不好意思道,“龟吉刚刚掉湖里,我就下去陪他玩了一会儿。” 不过此时那只乌龟正十分乖巧的待在浦岛虎彻的肩上,物吉贞宗在这个时候上前,将自己特地拿过来的毛巾递给了他,浦岛虎彻接过,抬头道,“谢谢你物吉!” “不用谢,还是要擦干净换身衣服比较好,”物吉贞宗叮嘱道,随即起身,“我去把地上的水渍擦干净,免得一会儿还有人在那里摔倒。” 话刚说完,就听见外面一道砰——的一声,很明显的就是重物摔倒后的声音,几人一瞬间的凝滞之后,浦岛虎彻的眼神都惊悚了起来,立马就起身在物吉贞宗之前探出头看过去。 “大典太先生!” “你、您没事吧!” 被那双红色眸子紧紧注视着,压力真的相当大,包丁藤四郎不由自主地拉紧了浦岛虎彻的手躲在他身后,龟吉此刻也已经不在肩上趴着了,溜到了背上躲了起来。 浦岛虎彻双手合十连连道歉,“抱歉抱歉!真的非常抱歉!” 一边说着一边将人扶起来,一双手在太刀面前都无处安放,“真的太抱歉了!” 大典太光世抿唇,然后摇头,“没事,这里记得要尽快擦干净。” 浦岛虎彻立马应声,这个时候可不能再拖了,“明白!” 等到太刀离开之后,包丁藤四郎从浦岛虎彻身后探出头,“他看起来真的好凶啊。” 浦岛虎彻给他解释,“也没有啦,大典太先生很好说话的,只是气势有些吓……” 轰隆隆—— 包丁藤四郎愣了愣,他不解道,“为什么本丸会突然打雷?” 浦岛虎彻:“……” 生、生气了!果然还是生气了吗?! 浦岛虎彻企图解释,“啊,应、应该是要下雨了吧。” 包丁藤四郎跑了几步,就看到了外面的太阳光,“可外面的太阳好大。” “太、太阳雨!一定是这样!” 哈哈——浦岛虎彻干笑两声,大典太先生的灵力好像更强了呢。 所以,到底为什么会打雷? 骚速剑拉开部屋的门,就看见坐在墙角的那只自闭的蘑菇,“兄弟!你怎么了?” 声音低沉,大典太光世能将委屈的话说得杀气满满,“新来不久的刀剑讨厌我。” 骚速剑愣住,“啊?” “他害怕我。”周身不可靠近的气势不减,心情低落说出来的话看起来却更加可怕。 骚速剑震惊地瞪大眼睛,所以刚刚是已经伤心到克制不住的地步了吗?! “兄、兄弟,没事啦,等他以后了解你之后就好了。” “不要这么伤心,你看现在本丸的大家都很喜欢你的啊——” * “本丸真的变得好大了啊,”陆奥守吉行手里拿着摄像机,拉着两人一起站在本丸门口的位置做好准备,“乱还记得一开始的时候是多大吗?” “当然记得啊,一开始大家要是想找谁都是只要走一点距离很快就能到,”乱藤四郎张开手,“现在嘛,好大好大,一期哥昨晚回来的时候还迷路跑到了左文字家那边了。” 加州清光也站在他们身边,听到这里也只是道,“因为刀剑也变多了啊,按刀派人数划分重新建起来的面积,你们粟田口简直是可怕。” “这样也没有办法,谁让我们人多,不过后面那些离天守阁太远的房间我们不会去住的,还是喜欢睡在一起,所以我们兄弟商量好了,那里以后就当做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欸?秘密基地?好啊好啊,咱也可以去玩吗?” “当然没问题啦。” “秘密基地啊,”加州清光望着依旧是最突出的天守阁,这才是他最感兴趣的地方,然后叹气,“真是……我都已经有一个星期都没和主人好好地说上话了。” “哈哈,好了,加州,心情不要这么低落了啊。” “对啊,我们行动吧,探索本丸,画一个本丸地图出来,这样有些刀剑就不会迷路啦。” “我知道,我知道,主人既然是很赞同这件事情,我肯定是会认真去做的啦。” “很好!” “那么,出发!” “Yes!” 本丸前几天才整修完,不少刀剑的房间都换了位置,更多的刀剑都将自己变大的部屋重新布置了一遍,不过也有刀剑因为平时太忙暂时根本没有时间搬房间。 陆奥守吉行三人路过时看到三名枪手里都拿着东西往天守阁附近走,乱藤四郎睁大眼睛上前好奇道,“哇——你们在干什么?” “是你们啊,”日本号手里提着小桌子,“在帮长谷部搬房间,长谷部最近不是很忙吗?不动今早来找我说长谷部同意了我们帮忙,我就正好叫他们来帮忙了。” “哦!原来如此,” 陆奥守吉行点头,“嗯,长谷部的确没有那个时间。” “别说长谷部他了,药研把退都给拉去时政干活了,”乱藤四郎摊手道,“不过好像就最近比较忙,后面会好的。” 加州清光看着他们要去的方向,反应过来这一点,“你们这个方向,是了,长谷部他的部屋被安排到天守阁附近了。” “是啊,”御手杵开了个玩笑,“离主人的位置近一点,也方便长谷部他随叫随到嘛,哈哈,你们说是不是这样?” “哈哈哈,这么听起来好像有些惨啊。”蜻蛉切笑出声来。 加州清光无语,“喂喂,那可是主人的看重,长谷部肯定开心死了。” 次郎太刀抱着东西往同样的方向走,结果就看见前面拦路的六个人,“你们不要在这里挡路啊,搬不完的话长谷部晚上没地方睡就没时间请我们喝酒了。” “喝酒?”日本号不解道,“长谷部什么时候说了要请我们喝酒的?” 次郎太刀一本正经道,“不动说的啊。” 太郎太刀手里托着两个大纸箱子,一手一个封的相当严实,“次郎,不动没有这么说。” 次郎太刀立马转头道,“大哥,我们给他帮忙搬房间,让长谷部请一顿酒不算什么吧。” 见太郎太刀眼中露出了无奈的神情,次郎太刀凑在他身边撒娇道,“大哥~我的零花钱早就花完了,没有酒的日子我简直不敢想,但是!长谷部他肯定有不少!” 好惨jpg。 这是所有人在瞬间的心声,为了长谷部身上的钱袋子,但不得不说,嗯,很香! 然后加州清光他们也暂时放下手里探索本丸的事情一起帮忙搬东西,不动行光他是最后过来的,“差不多啦,长谷部那边已经没有东西了,现在简单收拾一下这边就行了。” 众人点头,过了一会儿,太郎太刀打量着自己这边刚刚搬过来的放在地上的两个大纸箱,“不动,这个要放在什么地方比较好?” “嗯?”不动行光想到自己找到的位置,“这两个箱子啊,应该是什么对长谷部来说比较重要的东西,我在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发现的。” “这个箱子里放了什么?”御手杵好奇道。 太郎太刀掂了掂,感受道,“可能是书?” “是书吗?”日本号惊讶道。 次郎太刀感到不解,“书?长谷部为什么要将书封的这么严实?” “没听说长谷部平时特别爱看书啊。” “……” 好奇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多双眼睛一起盯着那两个纸箱子,想看,但又觉得私自拆开不太好,最后不动行光上前阻止了,“这是长谷部的隐私吧,我们还是不要私自拆开了。” 也对。 就算是好奇,也要忍住。 “等长谷部晚上回来我们再问他吧。” “说得也是。” 或许是因为纸箱里的重量不轻,再加上这个纸箱存放的时间有些久了,太郎太刀看了一眼周围,准备将这两个纸箱搬动到一边放好。 再次搬起来时,长时间被压迫的纸箱底部最终不堪重负,“哗啦呼啦”的掉出来一片。 太郎太刀有些尴尬的放下纸箱,“哦,抱歉。” 他弯下腰准备将那些颜色鲜艳的书给收好,嗯? “啊?!”乱藤四郎突然叫道,他瞪大眼睛“这不是……!” 日本号和蜻蛉切看到上面封壳的内容之后,也都呆住了,他们来得早,自然知道本丸里那些刀剑都买过什么。 次郎太刀张大嘴巴,“长谷部他竟然……”他弯下腰,将其他几个看出来是什么的刀拉在一起低声道,“他是对主公有所图谋吗?” 太郎太刀不明所以,加州清光感到有些奇怪,不动行光看着其他人好像知道什么的表情,“怎么回事?你们好像都知道是什么的样子?” 陆奥守吉行从太郎太刀手里拿起那一本,迅速翻阅过后再看到里面出现的大致人物之后就明白了差不多的内容,然后就又立马合上。 这种本子多数没有逻辑,只要看清楚没穿衣服的人就明白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又翻了好几本,内容都是差不多的颜色,抿了抿唇,“长谷部他……” “嗯!你说!” 这种时候这种等待着的感觉也相当刺激啊,虽然可以自己翻,但大家都忍住了。 陆奥守吉行缓缓道,“……真是不得了啊。” “长谷部他竟敢有这样的想法,膝丸要是知道绝对会砍了他的!” “嘶——” 膝丸都要动手了!确认了,确认了!长谷部他果然对主人有非分之想! 本子内容不一,但里面出场的人物中最频繁的主角很显然,他斩钉截铁道,“他绝对是对髭切有非分之想!” 静—— 众刀剑:“???” “……” “啊?” 作者有话说: 第304章 第304章[VIP] 本丸的时间逐渐落成夜色, 出阵的刀剑及时回来了,远征在外的刀剑也一样调查结束回归本丸,在时之政府处理公务的几人也结束了工作, 包括在现世玩了一天的几刀也是满载而归。 大般若长光抱着自己今天拍下的天价酒盏托盘回了自己的房间,小龙景光也就正好住在附近,坐在房间门口就看到了他回来时那相当愉悦的心情, “主人回来了啊。” “嗯?”大般若长光在他的房间门口停下,“是有事要找他吗?可他在现世正好遇到了其他审神者, 他们约了晚饭, 今晚就先不回来了。” “欸?”小龙景光意外道, “他竟然没回来?” “是啊,”大般若长光点头,“审神者们总有一些特殊的事情要谈, 我们的主人也是。” 说着, 他看向自己手里拿着的酒盏托盘, 回头向自己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提醒道, “虽然人没有回来,但他给大家一起都买了礼物, 我们带回来放在大广间那边了,不去看看吗?” “竟然又买礼物了吗?真是……毫不意外呢。” 小龙景光说着起身,“我也去看看。” 大般若长光笑了一声,然后就回了自己附近的房间, 将带回来的酒盏托盘正正规规摆放在储藏柜里面的架子上,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本丸里一向不怎么使用的大广间今天在晚上因为礼物的到来再一次热闹起来, 博多藤四郎原本无比坚定独自度过艰难时日的意志力在碰到那些礼物时差点直接碎成了渣渣。 虽然都是吃的,但博多藤四郎去过现世, 他知道这些加起来差不多都要花多少,黄发短刀摘下眼睛,一双眼睛可怜兮兮道,“一期哥,我不想努力了。” 啊这,弟弟突然说这种话怎么办?是希望他这个哥哥来叫醒他吗? 意志“坚定”还没有被完全腐蚀的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看着其他十分高兴的弟弟们,随后蹲下身,语气温和道,“博多,你听我说。” 博多藤四郎捂住耳朵,连连摇头,“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就不想听!” 声音并不小的骚动引起了其他刀剑的注意,这是发生了什么? 一期一振感受到了应付弟弟的无力,他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不,你必须要听!” 粟田口短刀:“……” 其他刀派刀剑:“???” 平野藤四郎目光呆愣地看着一旁发生的事情,发生了什么?有些难以理解,为了挽救平野的眼睛,莺丸弯腰伸手揉了揉平野藤四郎的发顶,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今天辛苦平野你照顾我了。” 平野藤四郎立马反应过来,“没什么!莺丸大人你能开心就好!” 歌仙兼定将礼物一个个的分发出去,没有到来的刀剑就将礼物摆放在了一旁,之后等他们来了之后再说,直到他身边只剩下一个超大的装着礼物的大推车,然后看向最后的明石/国行。 明石/国行看着空空如也的自己,以及一旁摆放好了但暂时没有刀剑来取的礼物们,他迷茫了,难道是因为自己太懒了,以至于主人直接将他排斥在外了吗? 嘶—— 在一旁萤丸和爱染国俊意外且不明所以的眼神中,他想到,这么多次了,应该不至于吧。 歌仙兼定就那样站在明石/国行面前,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最后他还是将自己手里的推车往明石/国行的方向推得深了几步,正好挨着他,随即道,“明石殿,这是主人送你的礼物。” 明石/国行:“???” “啊?”明石/国行莫名地看着眼前的推车,“你说这个是给我的礼物?” 歌仙兼定想着自家胡闹的主人,但又想到明石/国行平时的秉性,又觉得这件事情也不能完全怪主人,他干咳两声解释道,“这是主人今天按照你的身高定制的婴……车。” 然后开始比划给他看,“你看你这样躺在里面,下面的扶手还正好可以让萤丸够得到,可以推,当然,上面也有扶手,我也可以,还有这里,你可以自己操控方向和速度。” 明石/国行:“……” 听起来是个是适合懒人的好东西,但为什么就这么奇怪呢? 歌仙兼定自己说着说着也觉得无比的荒唐,“咳——主人说这样你连路都不用走,你就可以拥有更多休息的时间了。” 爱染国俊&萤丸:“……” 啊啊啊!好丢人!这个监护人他们可以不要了吗?! 身旁的两道灼热的目光已经不用说就知道是来自谁了,明石/国行顿时头大起来,“其实我觉得这份礼物可以贡献给本丸……” 不等明石国行说完话,歌仙兼定接着立马道,“我只负责发放礼物,之后的事情明石殿请自行处理!”说完打刀就直接远离了他,去给其他已经过来的刀剑发放礼物了。 明石/国行:“……” 他是认真的啊,放在本丸仓库那边多合适,不管是大大小小的刀剑都能使用。 “都是国行的错。”爱染国俊吐槽道。 萤丸重重点头,“没错,都是因为国行你太懒了!” 明石/国行弯腰按了按推车里面,还挺舒服的感觉,“嘛,看起来也蛮舒服的感觉,先推回去吧,”他直起身握住了扶手,“好歹是主人的心意,总不能浪费啊。” 一向懒散的太刀扫过大广间的其他刀剑,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那道白色的身影,也不急于一时,就这样推着这辆超级大的成人推车回去了。 嗯……现在这个推车光秃秃的没什么实感,两小只跟着自家监护人身后回去了,最后看着自家监护人从柜子里抱出了多余的被子在推车上铺好,然后满意地拍了拍手。 “国行你想干什么?”萤丸已经感觉自己的手忍耐不住了,在爱染国俊惊恐着想要拯救自家监护人的眼里接着道,“你该不会真想在这里睡觉,然后让我们推着一步都不走了吧?”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明石/国行及时地转过身来向他们解释,“当然是要让主人的本丸开心起来啊,主人送了这么好的一个礼物,我们要学会回馈主人。” 萤丸&爱染国俊:“???” 没明白,他们看着自家监护人在推车附近转了几圈,口中喃喃道,“好像少了些什么。” 萤丸看不明白,泄气了地坐在一旁,“还是不要管国行了。” 爱染国俊表示同意,他拆开盒子,里面是三份,“咦,阿萤,你看。” “看来主人没忘啊,”萤丸探头过来,看到后就明白了,最后只能对自家监护人的本质感到无望,“果然还是国行太懒惹的祸。” 出阵和远征队伍在近侍那里将今天的工作报告整理完成,巴形薙刀看着几个队长前前后后离开了办公室,他只要将今天的任务报告整理好上报他也就可以结束了。 脚步声清晰地靠近,巴形薙刀抬起头,那道高挑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静形?” 静形薙刀手里提着两个盒子走了进来,一边道,“主人今晚留在现世了。” “是吗?他没回来啊,”巴形薙刀点头,眼里倒是没有多少意外,随后看向他手里提着的盒子,“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静形薙刀将手里提着的其中一个盒子递给他,“主人让他们带回来的礼物,反正主人也不在,我就顺便给你拿过来了。” 主人的礼物……巴形薙刀立刻打起精神来,他起身接过,“是什么?” 静形薙刀靠在他的桌子旁,“应该是糕点,上次你试过觉得味道还不错的那个。” “主人的记忆一向都很好,”巴形薙刀拆开了盒子,从中取了一块尝了下,又递了一块给了对面的薙刀,再问道,“你今天出阵感觉怎么样?” 静形薙刀接过,想了想便道,“怎么说我也是实战刀,战斗而已,不过今天碰到了枪,果然还是没办法对那种喜欢起来。” “稍微开朗一些吧,本丸里还有身为枪的同僚,要好好相处。” “……” “静形!”一道少年轻快的声音响起。 “嗯?鲶?”静形薙刀看过去。 鲶尾藤四郎几步就跑了进来,然后一把拉住了他,“你果然在这里,手入室里是有空位的啊,你也去简单的修复一下吧。” “嗯?”巴形薙刀意外道,“你受伤了?” 静形薙刀还是抱住了自己手里的盒子,“我没什么,只是轻伤。” 鲶尾藤四郎替他解释道,“的确只是轻伤,就是被对面的敌枪戳了一下啦,不算什么大问题,但就算是轻伤也要记得修复,我帮你处理伤口!” 被枪戳了…… 是这种理由吗?巴形薙刀挑眉,原来如此,难怪今天又突然说喜欢不起来了。 手入室里的四个修复池空下了三个,唯一一个被使用着的修复池旁坐着丰后国行平的两振刀,地藏行平在出阵的时候受了些轻伤,古今传授之太刀正在帮他处理和手入。 古今传授之太刀叮嘱道,“等会儿回去要记得换身衣服,我已经给你拿出来放好了。” “嗯,我知道,”地藏行平说着顿住又愧疚道,“抱歉,又让你操这种不必要的心。” “是些许轻伤,这种事情是避免不了的。” 地藏行平乖巧点头,“嗯。” 就在这时,蓝发的孩子出现在手入室门口,“地藏,古今。” 两人一起看过去,“小夜?” 小夜左文字将手里拿着的袋子递给了古今传授之太刀,“歌仙在发主人带回来的礼物,你们的礼物我们给你拿了,不需要再去大广间了。” 古今接过,看了一眼里面两个盒子,“好,多谢小夜。” 小夜左文字看着他的动作,又道,“应该是你们喜欢的,我的是非常好吃的柿饼。” “嗯,的确是地藏和我喜欢吃的。”古今对这点表示了肯定。 地藏行平看向手入室外已经黑下来的天色,“主人现在才回来吗?” 小夜左文字摇了摇头,“不是,主人在现世有事,今晚不回来。” “不回来吗?”地藏行平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 小夜左文字见他们没事之后就离开了手入室,在门口附近碰到了拉着薙刀一路跑来手入室的胁差,鲶尾藤四郎停下脚步,“小夜?” “我来给他们送主人的礼物,”小夜左文字面容严肃的盯着鲶尾藤四郎身后的静形薙刀,“就算是轻伤,也要好好修复。” 小小的身体,一副非常严肃的表情,却是气势十足,静形薙刀看着短刀的眼神温和下来,“啊,是,我会好好修复的。” 厨房里,小豆长光一边试吃点心,一边抱着点心盒子上的配料表努力研究。 他的脸上带着苦恼,“之前不是没有试过,可单是这种不足以做出这种完美的味道啊。” 谦信景光站在凳子上一起看,听到他这句话后在一旁鼓励道,“不用着急,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试,小豆那么厉害!最后一定会成功的!” 烛台切光忠在一旁接道,“谦信说的不错,美食本身不正是在慢慢尝试中一点一点变得更好吗?或许还能做到更完美的味道。” “对了!”谦信景光突然间想到什么,他跳下凳子就往外跑,“我得去告诉大家,让大家将吃过的盒子都留下来交给小豆你!” “欸?”小豆长光还没来得及喊住他,短刀就已经跑了,“那么多,会累到我的啊。” 不过说这话说出来倒也没有排斥和真的疲惫,只剩下慢慢的宠溺。 远征回来收了礼物的膝丸没急着拆礼物,还是先和兄长来了餐厅吃晚餐,等到两人面对面坐下没一会儿,就看见同样来餐厅吃晚饭的压切长谷部端着自己的餐盘来了他们身边的桌子。 随后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一共八道视线从近乎一个方向一起定在了髭切和压切长谷部他们两个的身上,至于膝丸,那是顺带的,防止他突然间暴起伤人,他们好抢救长谷部啊! 莫名其妙的目光,三人全部都感受到了,等到他们看过去,他们又一齐转移了目光,装模作样地坐在一起聊着天。 “他们在干什么?”压切长谷部皱起眉又收回了目光。 髭切倒是不在意,“嘛,那种事情不重要,我们还是一起聊聊这次远征的收获吧。” 说起正事,压切长谷部也就不再理会他们,“也是。” 膝丸听着两人谈论正事,时不时地补充一句,然后还是觉得不对劲的往那边看过去。 “你们看啊,”乱藤四郎的声音压到最低,循循善诱道,“长谷部先生以来就径直去找髭切殿了,你们再看膝丸殿,完完全全地被他们两个排斥在外了。” “额,”蜻蛉切总觉得不太对,可是按照这种思路想过去好像也挺符合的。 完蛋,三名枪彼此间对上了目光,然后又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 加州清光觉得自己可能get到了什么,“刚刚那个情况像不像膝丸想说什么,但是说两句就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嘴,所以才又闭上嘴不说话了。” “啊?不是吧?” 不动行光觉得自己可能脑子转不过来,“长谷部和髭切?不行,你们还得让我缓缓。” “人不可相貌!我们作为刀拥有了身体,也可以这么用,”次郎太刀小声道,“长谷部那个家伙的心思谁知道呢?虽然平时对髭切没什么,寻常态度,但他和黑田家……你们想想。” 日本号懵了,等等,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可能有点打结,而且还不是只有一点跟不上这个思路,“和黑田家怎么了?” “长谷部也说过他很喜欢黑田长政大人吧,但在本丸里不还是一句话都不提黑田家。” “啧啧,我们再看看,他相对髭切啧啧,这不好搞啊,髭切在本丸是什么地位?” 周围没有什么声音回应,次郎太刀只当做是大家被冲击到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就不说别的了,那个刀铃还在上面挂着呢,不说主人,再加上膝丸那个护兄的,嘶——惨,真惨!” “所以,你到底再说什么?”听到熟悉的声音,次郎太刀脸色僵硬地转过头来,正好就对上了那张带着几分愠怒的脸,他严肃道,“压切长谷部要对兄长做什么?” “哈哈,”次郎太刀干笑两声,他看着已经露出来太刀刀身,“我说没什么,你信吗?” 涉及兄长,怎么可能就这么过去,膝丸冷哼了一声,“你们自己觉得呢?” 作者有话说: 又是审不在的一章 第305章 第305章[VIP] 啊?问他们是怎么觉得的? 嗯……让他们想想啊, 好像他们自己都不信,咳咳—— 没理的人最是心虚,现在最关键的问题不是长谷部对髭切的心思, 就算是假的,但如果让膝丸知道长谷部那里有那么多髭切的本子,长谷部他就绝对完蛋了! 整个本丸, 或者整个时政,有这两兄弟的本丸, 谁不知道膝丸的兄控程度啊?! 于是为了长谷部的性命着想, 几人决定再努力一把, 开始编造他们想要的事实。 什么长谷部只是一心想要得到主人的关注,所以正在努力想着如何打倒髭切,成为主人心中真正的第一人, “只是这样?” “不然你觉得长谷部还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膝丸:“……” 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的话, 膝丸没再说什么, 然后转身就走了。 刀剑期望被使用的本能,会有这种想法再正常不过, 如果压切长谷部能做到那就来吧,他对家主有着信心, 也对兄长和自己有信心,这种事情不需要担心。 “他信了?” “以长谷部的性格做出这种事情也不怎么令人意外。” “好了好了,你们别聊了,你们看长谷部他好像吃完了, 咱快点拉他回去好好问问那到底是什么情况吧。” 现在还不确定具体的情况,那现在长谷部就好像是站在悬崖边, 真要掉下去那就完蛋啦! “虽然不太明白,但既然长谷部将箱子封起来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不想了?”不动行光道。 “不不不, 或许是因为情感更深,以至于没办法接受里面的内容了,”乱藤四郎神秘兮兮道,“但又没办法彻底销毁,所以只能将其掩藏起来。” 乱藤四郎说完看向一旁那些恍然大悟的眼神,一时间也不由自主地卡住了,额,他们不会真的都信了自己说的话了吧。 嗯……算了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一个本丸的,如果真的不是解释清楚就好了,但要是真的对上了自己这个猜想,那他只能说纯属巧合,咳咳—— 毕竟,太胡扯了,乱藤四郎说着看向一旁那个露出大牙在笑着的陆奥守吉行,话说,他到底是认真的,还是故意的? * 压切长谷部和髭切之间聊完事情后就离开了,膝丸将自己刚刚过去听到的事情全部一股脑说给了自家兄长听,髭切停下咀嚼的动作,有些意外睁大眼睛,“他竟然是有这种想法吗?” 随后髭切想了想,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们看起来好像很期待我们可以打起来啊。” 打起来?膝丸立马道,“那是不可能的,这种事情有我在,不需要兄长你出面。” “弟弟你还真是认真呢,”和膝丸一样,髭切也没有将这件事情当成什么严重的事情,毕竟要是真的在意起来,他们得和整个本丸的刀剑都打起来,哦,还有家主在外面勾搭的刀剑。 “哈哈,不过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我相信弟弟你能处理的啦。”髭切道。 是兄长的信任!膝丸感动道,“兄长!” “吃饭吧,吃完饭回去休息,可惜家主今晚没能回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况且还是因为正事,过段时间也许就好了。” 听着膝丸说的话,髭切点头,“就应该将那些占了家主时间的都给砍了呢。” 膝丸:“!!!” “我说的是溯行军,最近他们不是很麻烦的一直在出现吗?不要担心。” 膝丸:“……” 陆陆续续有其他刀剑过来吃晚餐,那一阵的热闹过去大家都差不多安静了下来,膝丸和髭切离开餐厅的时候看见了同样从里面厨房出来的压切长谷部。 原本膝丸就只是随便的一眼就看到了,结果就看见了刚刚坐在一起的那一圈刀剑就那样一起从里面赶了过来,然后在压切长谷部惊愕的眼神里推搡着就赶紧走了。 膝丸皱眉,他搞不太明白,“他们几个这是在搞什么?” 髭切盯了一会儿,然后直接就跟了上去,“既然看不明白,那就跟过去看看吧。” “欸?”就这样看着想到就行动的髭切,膝丸立马跟上,“兄、兄长!你等等我啊。” 髭切由衷夸赞道,“因为我知道腿丸你一定很快就能跟上的啦。” “多谢兄长夸奖,但是兄长,我是膝丸,不是腿丸。” “这种事情怎么样都好啦。” 膝丸:“……” 记名字不易,膝丸再次叹气。 * 压切长谷部刚从厨房里面出来,就被一二三四五……总之不知道究竟是几个刀剑就那样推搡着往前走,次郎太刀要不是担心事后长谷部气到找事,说不定就直接将人扛起来就跑。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等等等等?!别推我啊!” 但等到压切长谷部意识到这里差不多就是天守阁的方向,也就淡定了下来,想到早上出去之前不动和他说的事情,他在心底啧了一声。 不就是搬好了部屋,需要这么做吗?他自己会走啊! 内心无数的吐槽最后还是化作了无奈,算了。 看着自己这里已经是被搬好的新部屋,虽然里面的布置还需要他自己来,但能搬到这种程度的确已经很不错了,想到这间部屋绝佳的地理位置,离天守阁那么近!嘴角就不自觉翘起。 满意的点头,回头准备道谢时就看到了一排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 压切长谷部:吓jpg 房门被关上,感受到已经变得相当奇怪的气氛了,压切长谷部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满脸都是莫名其妙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长谷部!直说吧!你对髭切究竟是什么心思?!” “是啊,老实交代,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你挽回什么?!” “啊?”压切长谷部愣住,“你问我对髭切是什么心思?” 还有挽回?挽回什么?莫名其妙。 打刀目光奇怪地扫过其他人,随即整理好字的仪态着装,在他们对面坐下,“你们问我对髭切有什么心思?髭切是主公看重的刀剑,也是本丸目前不可或缺的刀剑。” 问他是怎么想髭切的吗? “我要挽回什么?” “等等?!”打刀陡然间瞪大了眼睛,就像是在瞬间想明白了什么一样,他的眼里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你们……” 这么震惊的表情,打刀那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表情就连原先都以为是胡闹的乱藤四郎都懵了,不、不是认真的吧?他们难道真的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压切长谷部皱起眉,然后他冷静下来,除却放在腿边那紧紧握起的拳头,眼里还是有着不住地挣扎着,继而道,“你们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吗?” 见他们不说话,压切长谷部有些着急了,“难道不是吗?” “髭切他是不是在主公那里说我最近的行事有问题了?!” 这样想就对了,所以才要挽回,但髭切也不是那种会做这种事情的人,所以,能做到这种程度上,只能说他最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吗? 压切长谷部开始苦思冥想。 难道是他做了什么影响到主公私下里的安排了?可是,能是什么呢? 啊这…… 原本震惊的众人在这个时候冷静了下来,好像和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最后还是日本号站起身,他是相当无奈,尽快解决吧,说不定是什么误会呢,在压切长谷部凝重到疑惑的表情里,他将那块破箱子连带着里面的书一起给拖了过来。 “长谷部,你自己看吧。” 压切长谷部看着那个颜色花花绿绿的书,心头涌现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这、这是什么?”压切长谷部的声音有着微许的颤音,似乎有什么事情往他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 不动行光道,“长谷部,这是我从你的房间里找出来的。” “……我的房间?”压切长谷部努力在脑海里寻找可能性。 “嗯!”不动行光再道,“是很隐蔽的位置!就在你里间衣柜里面放着。” 压切长谷部:“……” 记忆回笼,压切长谷部像是不敢相信一样的从中拿起一本翻开,随后他尽全力冷静道,“是两个纸箱子吗?” “嗯,还有一个在那边,”蜻蛉切指了指一旁那个还没有拆封的盒子,“这是你的吗?长谷部,这里面的内容……” “怎么可能是我的啊?!”压切长谷部恨不得将东西一股脑全部丢掉,但他想到了当时膝丸是怎么说的来着,“当然不……” 主公的机密…… 好像是主公的东西,怎么办?主公既然将东西交给自己,那就一定是对自己的信任! 尽管这个里面有逻辑问题,但压切长谷部决定放弃逻辑。 被牵扯到的受害者决定不发一言保持沉默。 “……” “……” 其他刀剑在这个时候已经意识到不妙了,不是吧不是吧,长谷部竟然都不解释了吗?! 天啊——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是认真的?!背地里偷看髭切的本子! 虽然刚刚有停顿,有些奇怪,但你说长谷部会不会给人背锅? 这怎么可能?! 整个本丸能让长谷部背下这种黑锅的恐怕只有主人了吧,而他们的主人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你们也都知道,主人就是当着他们的面看他们和审神者之间的本子他们都只会觉得太正常了。 再者,虽然主人没真的在他们面前看过,但是整个本丸都绝对心知肚明的,他们的主人绝对看过!他们的主人干这种事情还能让人来背锅吗? 不,他只会大大方方的说看了又怎么样? 隐藏?开什么玩笑。 至于可能让长谷部背锅的第二人选,他们想到了本子的主人公,主人在本丸里最看重的源氏刀剑,那不可能,髭切那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介意还要隐瞒这点的样子。 再者,他们源氏的东西为什么会放在长谷部这里。 其他人持续震惊,乱藤四郎觉得自己突然看到了有些邪门的CP,这得多冷竟然成真了? 不动行光将其他人的表现看在眼里,他直接震惊到起身,“所以是认真的吗?!你真的对髭切有非分之想!” 才翻了没两本发现只是源氏兄弟内部消化的压切长谷部:“???” “啊?” 就算这些东西真的是自己的,也不能说自己就对髭切有什么非分之想?他们到底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啊?! 神经啊?!他们到底都在想些什么鬼东……? 砰—— “不动行光!” “你刚刚再说什么?竟然对兄长有非分……” 膝丸在外面听到这么一句话之后再也忍不住了,就连髭切拉都拉不住,他想也没想就踹门直接进来,然后在对上长谷部手里的那本书后,又看向地上那一堆之后。 遥远的记忆回归,他那原本想说的话,在此刻戛然而止。 “弟弟要冷静啊。” 髭切在这个时候慢悠悠的走进来,他倒是没什么的看向里面,眼里只是好奇。 只是,一屋子里原本满脸惊恐地都想要让长谷部赶紧溜,再不走就要被砍了啊?!主人现在不在家,谁能拦得住膝丸啊! 但是,事情好像有些出乎意料。 膝丸他竟然在看到是长谷部(身前的书)之后就收了杀气。 众刀剑:“???” 众刀剑:“!!!” 被贴脸说了这种事情,那可是对髭切有所损伤的名誉啊!膝丸竟然都不生气,嘶—— 除了一种可能性之外,没别的可能性了吧。 原先其实并没有怎么相信甚至只是在看热闹的个别刀也真的懵了。 天啊!!!这次好像搞到真的了。 第306章 第306章[VIP] 这件事情都过去多久了?! 膝丸早就把这种东西给忘记了?! 他现在生活美好得不像话, 几乎天天都有兄长在身边可以吸,这种极度OOC的产物怎么可能会入他的眼睛,如果不是送本子的是家主和兄长, 他早就解决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本子啊?! 为了兄长的名誉不受影响!也绝对不能让兄长的名誉收到毁损! 膝丸在诸多目光中开始了解释,“这不是长谷部的东西,这是我放在长谷部那里的。” “……” 额。 压切长谷部没有说话, 既然东西是膝丸给自己的,那他愿意说了, 就说明这中间可能另有隐情, 要是可以的话, 他也不想自己身上背上这么一个名头。 他一个满心都是主公的刀,一天到晚看什么其他刀的各种本子啊?!简直,简直, 他看向膝丸身边依旧笑眯眯的髭切, 满脸好奇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实在是令他甘拜下风! “长谷部还记得时间吗?那个时候家主刚抢了另外一个兄长和同振回来, 又正好住在我和兄长的部屋里,我担心被发现这种东西让他们对家主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所以才……” “事情就是这样。” “没有其他的原因!不要胡思乱想!” 而这边才听完了解释的髭切满脸都是失望,“弟弟你哎——明明就很喜欢的啊。” 膝丸立马炸毛, “这些又不是我想要的!都是兄长你和家主两个买的啊?!” “……” 事情终于是水落石出,一旁几刀拍了拍胸脯,这样就好,不得不说这次的事情太吓人了。 至于膝丸看本子……不是都说了吗?是主人和髭切买的啊, 能理解,能理解, 想到这里,他们不由得对膝丸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弟弟做到这种程度也是难啊。 “我只是不想让这些本子被当时的另外一个兄长还有同振发现,他们当时可是暗堕,要是发现了这种东西,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家主当时还需要他们。” “再加上长谷部他比较可靠,我就交给他了。” 他很可靠?不错,这点他承认!很好,总结起来,一切都是为了本丸! 凭空背锅又成功拿开的压切长谷部深吸一口气,然后决定表示理解,“我明白了,当时事发紧急,膝丸这点考虑的不无道理。” 膝丸为自己的遗忘道歉,“抱歉,后面我该拿回来的,不过时间一长我就忘了。” 压切长谷部对此也是沉默,“嗯……我也忘了。” 因为这个东西被他藏的隐蔽太没有存在感,这么长时间又都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早就遗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东西在部屋里,不然他怎么也不会让其他人在自己不在的帮忙搬部屋啊。 “解释清楚就好了。” 日本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种事情真是怪吓人的。” “嗯嗯嗯!” 一旁其他刀剑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是啊,咱们可是生怕长谷部你被膝丸给砍了,嘶——好可怕好可怕——” 膝丸:“……” 虽然,但是,大可不必如此紧张。 只要兄长愿意的情况下,他又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刀剑,膝丸一直都觉得自己挺好说话。 “那么,这些东西弟弟之后要搬回去了吗?”髭切在一旁笑着问道。 膝丸看着压切长谷部陡然间僵硬起来的表情,“我明白了,现在就把它们搬走。” 部屋扩建了,已经有地方可以放了,随便找个隐蔽的角落放好就行;再者,他们的房间也单独分出来了,两边隔着有段距离呢,不影响什么,不影响。 于是,膝丸看向那边单独一个完好无损的纸箱,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就去搬书了。 髭切就这样站在那一旁看着自家弟弟,“那个,唔……” 膝丸头也不回的回应道,“是膝丸,兄长。” 髭切点头,“嗯,要加油啊,我就先回去了哦。” 说完,他还看向长谷部部屋里的其他刀剑,对他摆了摆手,声音柔软温柔,“记得要早点休息哦,明天大家可能都需要出阵,要有一个好的精神状态啊。” “啊,是,髭切殿也要早点休息!”乱藤四郎举起手道。 “嗯嗯。”髭切再次摆了摆手,没有去管自家弟弟就转身离开了。 膝丸将散落的书收好放在已经坏了的纸箱子里,然后将坏掉的那一个堆在了暂时完好的纸箱上,最后双手托起底部,以免再次发生什么哗啦掉一片的现象。 现在本丸里来了不少新刀剑,有些事情还是少些人知道的比较好,膝丸表示自己其实并不想要出名,要是因为他的形象让兄长的名誉有所毁损…… 只是一想到这里,膝丸的脑海里就浮现出自家兄长那看起来都很头疼的笑容,然后蔫了;他能怎么办?兄长自己根本不介意这种东西,好吧,就这样吧,一切只能以兄长的标准来了。 中庭里的转换装置亮了起来,又恢复了寻常,两道身影就这样出现在本丸里。 本丸的变化实在是有些大,【髭切】惊奇道,“本丸好像有些变化了啊。” 【膝丸】扫过周围,目光落在天守阁的位置处,依旧是原来的距离,没有什么变化,“兄长,天守阁还在附近,没有变。” “嗯,的确如此,那就先去找审神者大人吧。” “明白。” * 膝丸将纸箱子平安的搬回了部屋,一路上有刀剑路过询问什么的,都被他直接给糊弄过去了,嗯,回来就好,没事了,没事了,总算是可以松口气了。 “已经都搬回来了吗?”在里面捡好换洗衣服的髭切从里间探头出来。 “嗯,兄长,已经全部都搬回来了,”膝丸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看着上面没有封口的盒子,花花绿绿的封面没办法从外面看出是什么内容,膝丸拿起一本翻了翻,都看过也差不多忘了的他再次叹气,“兄长,你那个时候到底怎么想的啊?” “到底为什么要给我买这种东西啊?”没有这种东西,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的事情,没有这种东西,他们本丸后面也不会盛行这种风气,简直了—— 髭切就这样看着自家弟弟坐在纸箱子前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偶尔无良的兄长此刻忍不住地就直接大笑出声,“哈哈哈——” “欸?弟弟不行啊,这么一点就累成这个样子,作为家主的重宝这点还是不够哦。” 膝丸低下头,一口气堵在心口发不出来,就这样闷闷地坐在原地。 意识到自己不能玩得太过,髭切弯起眉眼走近开始安慰自家弟弟,“嘛,不要这样啊,带着眼镜看可不好,要学会欣赏,这种东西其实相当有意思的啊,这里面是对我们的爱意呢。” 膝丸:“……” 膝丸无语,这爱得真是深沉啊。 髭切说着从本子里随便挑了一本出来,运气相当好的就翻到了他们两个都有的画面,他指着上面白花花的一片,想也不想就怼在了膝丸面前。 髭切缓缓倒,“你看,是不是把弟弟你画的特别像。” 膝丸圈圈眼,感觉自己都快要晕了,“兄长啊?!” “欸,哭哭丸真的好可爱啊。” “不是哭哭丸,是膝丸!” “嗯嗯,”髭切再看,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一样,指着画面的文字道,“你看,弟弟就是弟弟,就连说出来的话都一样呢。” 膝丸,膝丸,膝丸绝望了。 他一把将本子按下在书堆里,然后梗着一张脖子严肃道,“兄长,你先去洗澡吧。” 髭切收回目光,“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膝丸的脸红到脖子,他绝望道,“兄长,请让我缓一缓,好吗?” “这样啊。”意识到真的不能再逗了,髭切有些遗憾的收了手,然后道,“那好吧,弟弟也要记得尽快收拾好洗澡。” “嗯嗯!” “我会的!” 终于是看着髭切拿着浴衣和洗漱用品离开了部屋,膝丸高度警戒的神经在这一刻总算是松懈了下来,让他休息会儿,一会儿就好。 只要在兄长回来之前将这些东西都给收好就行了,膝丸按了按眉心,然后莫名委屈起来,家主今天到底为什么不回来啊? 家主回来他就可以直接将这些东西放在家主那里,这样兄长就没办法了,而且家主也不会那么逗他,更不会让兄长那么过分的逗他。 膝丸吸了吸鼻子,独自一人在部屋里可怜兮兮的抱住自己,脑海里是兄长刚刚说的那个什么和自己相像的话,膝丸又抬起头看向刚刚那本被按下来的本子,朝他伸出了手。 只是看了一眼,他就将本子给重新盖了回去。 那绝对不会是他!就算是这样,他怎么可能会哭成这个样子,简直造谣! 有脚步声传来,是熟悉的声音,膝丸眼神死,然后深吸一口气,没什么,说不定只是兄长忘记拿什么东西了,膝丸抱住自己,膝丸决定暂时无视,这样兄长就不会过来了。 然而那道身影依旧停在他身边,语气好奇道,“弟弟在做什么?” 膝丸他这下是真的委屈起来了,“兄长,你明明都知道,不要再逗我了啊。” “这样吗?”【髭切】不明所以的拿起膝丸附近那本刚刚看过正好盖上的那本,在看到内容之后拿着书的手一抖,脸上原本的笑容顿住,“这可真是……” “兄长?”又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意识到什么的膝丸浑身一个激灵,随后他就听见那道疑惑的声音传了进来,“另一个兄长不在吗?” 听啊,这是谁的声音?嗯,是他啊——一个本丸里为什么会有两个他呢?膝丸脖颈僵硬的抬起头,就看见那道穿着明显是极化前出阵服的兄长,不,简单来说,这不是自己的兄长。 啊啊啊啊啊—— 他错了!他不该偷懒不及时收拾的!兄长一向有分寸,他不该怀疑兄长过分了的! 膝丸想哭。 此刻的他真的超级想哭! 而就在这个时候,这个兄长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一样,朝着外面的自己招手,“弟弟,进来看看,瞧我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膝丸,膝丸感觉自己窒息了。 为什么兜兜转转最后还是逃不开他最初就担心的事情啊?! 看着压根没有收拾好,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里收拾好的烂摊子,完了,完蛋了,兄长手里那本也不能直接抢,膝丸直接往后一倒,在一旁两人震惊的眼神里,他用手盖住自己的眼睛。 摆烂吧! 看不见他,看不见他…… 作者有话说: 第307章 第307章[VIP] 静—— 只有偶尔还能听见外面其他刀剑在一起热闹说话的声音。 膝丸看着外面没有被关上的部屋门投射进来的光, 在心底深深地吸了口气,今天到底是为什么啊?!他怎么就这么衰——为什么所有的事情在短短一个晚上全部暴露?! “我和弟弟正好有空回来看看,顺便和审神者大人说些事情, 结果去天守阁却被告知审神者大人今晚没回来,就想着正好来找同振聊聊。” 【髭切】看着已经坐起来整个人都打不起来精神的另一个弟弟,和他解释着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 手指时不时地翻动着章节,眼底的神色可以说是愈发诧异。 膝丸:“……” 哦, 是因为家主今天正好没有回来?!家主要是回来等聊完了他也就已经收拾好了啊?! 内心无比煎熬, 但面对兄长的问题, 膝丸还是如实回答道,“兄长刚刚才去洗澡了。” 【髭切】的手指刚好停到一个位置,他笑眯眯道, “呀, 你们竟然不一起吗?” 膝丸:“……” 【髭切】并未掩盖, 膝丸一瞥就看到了本子上面的画面。 氤氲的水汽遮住了大部分的内容,但这里究竟是在干什么他又不是什么单纯的瞎子。 啊啊啊啊!让他碎刀吧—— “我和兄长真的不是这种关系, ”膝丸的血槽在瞬间清空,在摆烂中依旧尽力解释, 语气可怜极了,一双眼睛里此刻慢慢地都是恳求,“兄长,求你饶了我吧。” “欸?记得很清楚呢, 是一样的话啊,”【髭切】说着还在点评, “就是表情不太像。” 膝丸:“……” #再见了,原谅他先走一步# #本来只是一次晚餐, 结果却是永别# #我死后,所有人都追悔莫及# #对不起,最后还是没能等到你回来# 【膝丸】紧紧皱起眉迅速翻阅着,在听到【髭切】的话时也看过来,一时间他卡住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同振他竟然……简直……?! 虽然已经是平安年代的刀剑,再加上拥有人身也已经很久,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原本根本不算什么,可是上面自己和兄长之间的动作交流实在是冲击的【膝丸】接受不能。 此刻他已经气得连说话时都在颤抖了,“你、你、你竟然对兄长……” 【膝丸】身侧的本体已经蠢蠢欲动了,但却终究没有拔出来。 同为膝丸,他当然知道这种事情,还有这么明目张胆的摆在这里,如果没有兄长的默许,同振就算是再如何胆大包天也不可能做得到。 膝丸不想被误会,他真的不想被误会,他和兄长之间是多么惊天动地感人肺腑的兄弟情!他将自己脑海里莫名其妙出现的词条给丢了出去,然后振作起来。 “我没有!”绝对不允许他污蔑自己和兄长,“这些又不是我画的。” “这些都来自现世,”膝丸直接道,“这是兄长送给我的礼物!” 【膝丸】想说的话还是没能说出来,他张了张嘴然后又好像只能闭上。 【髭切】脸上的笑容消失。 膝丸还是保守了一点,他把自家家主在这中间发挥的作用给摘了出去,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因为这种事情乱七八糟的把家主往糟糕的地方想。 这种莫名其妙给家主树下不好形象的事情还是算了,虽然家主的形象现在在时之政府其他审神者眼里已经烂的相当彻底,他们出门要是被看出来,那目光都是同情且可惜的。 现在这可不能再内部树敌了,虽然他知道兄长和自己不是那样的人。 但果然,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不要来了。 至于兄长……膝丸顿了顿,反正都这样了,还都是自己和自己之间的交流,都是自己,再怎么样都知道为兄长保密,再者,兄长本来也就不在意这些东西的吧。 以及,为家主背锅……咳——不对,这件事情里面本来就有兄长的大半份子,自己这么做也不算有问题,兄长会理解他的! “礼物?!” 【膝丸】不可置信道,“你说这些全部?” 明白自己说的都是事实,膝丸说起来也都是理直气壮的,“当然啊。” 他张开双臂做出可以将纸箱完全抱住的动作,重新道,“这些全部都是兄长送我的!” 再次安静下来,心态终于是调整好的膝丸总算是重新活了过来,能怎么办呢?现在又不能真的碎刀,除了苦笑着继续活下去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看都看了,也不能拿自己怎么办吧;他们的暗堕已经解除了,不会在本丸里乱来,自己不会有事,兄长那边所谓名誉都是内部的人才知道,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那就行了!他可是从平安年代一直到现在的刀剑,早就见多识广了,这些事情到底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家主都能那样的淡定,他可不能输! 【髭切】扫过整整两个大箱子,随后道,“这些书,弟弟都已经全部看完了吗?” 曾经有看过大概的膝丸:“……当然没有,我还忘记了呢。” 看来是有段时间的产物了,【髭切】点点头,然后他丝毫不介意道,“那么,弟弟可以将这些送给我吗?” 膝丸:“???” 膝丸迷惑了,“啊?”然后立刻反应过来,他的眼里绽放出亮光,“没、没问题!” 【膝丸】:“!!!” 【膝丸】在这种时候终于有了反应,“等等!兄长?!你要这些做什么?!” 膝丸才不管同振的声音呢,既然兄长有需要,那他自然是给啊,不能处理掉,就交给另一个兄长,“既然兄长你对这些感兴趣,我现在就给你将这些东西全部都送去你现在的部屋!” “哦!对了,”膝丸突然想到什么,他迅速起身就往更里间跑,一边跑一边喊道,“兄长你等等,我这里还有些兄长喜欢的,我全部都拿给你!给你一起送过去!” 【髭切】微笑道,“好哦。” “这么多吗?那就麻烦弟弟啦。” “不会!我很乐意帮助兄长!”膝丸兴奋道,这种事情他现在可以说是再乐意不过了!能一下子处理掉全部的,挺好。 【膝丸】:“……” “兄长……” 【髭切】看向他,“弟弟不觉得内容很有意思吗?” 不,并没有,【膝丸】沉默着,就差直接小声嘀咕了。 兄长的态度太明显地不会改变,【膝丸】只能转头看向那边的同振此刻忙碌着在更里间翻动着什么的声音,看着他抱着一点又一点的跑出来,那高兴的样子……好想动手。 * 部屋里此时空空如也的没有人,不过部屋门还是没有关,髭切洗好澡回来后就发现了刚刚摆放着箱子的地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纸箱以及纸箱里面的东西没有了这点很正常,但是,髭切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里走寻找自家那道熟悉的身影,结果却发现人根本不在。 “弟弟?” “膝丸?” 人呢? 他该不会又把东西搬到别人部屋那边去了吧。 髭切啧了一声,难道是他刚刚逗得太过了以至于弟弟接受不了,才跑掉了? 不该啊—— 目光扫过里面的房间,髭切才突然意识到里面被翻动过的痕迹,他想到什么,眉头一跳,嗯,空空如也的床头,什么都没有了的柜子。 髭切:“……” 啊,确定了,绝对给逗过了,这是什么也没有给他留啊。 髭切将毛巾搭在脖颈间,在房间里几步徘徊着思考弟弟现在可能要去的地方,现在连长谷部那个地方都不合适了,以弟弟的性格会放在什么地方最安全? 髭切想到什么意外的挑了挑眉。 现在吗?可是家主今天没有回来,弟弟可是不会擅自闯入家主房间的乖孩子。 但是,只要一想到弟弟被自己逗过了的事情,髭切就开始动摇了。 要不,还是去看看? 髭切走出部屋,顺手就将部屋门给带上了。 天守阁现在已经关灯了,一片漆黑,二楼也没有半点灯光。 嗯……髭切进去后就发现门口什么都没有,奇怪?弟弟没来。 那他还能去什么地方?髭切没想到,难道真的还送到其他刀剑手里了? 虽然不是没有靠谱的刀剑,但就连长谷部那边都会出意外,弟弟也不会放心吧,而且,还能有什么地方能比自家部屋更加安全,髭切没能理解膝丸现在可能的想法。 行吧。 想不明白,还是等弟弟回来之后再直接问好了。 髭切在天守阁二楼时也没有开灯,室内依旧是一片漆黑,但这种暗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往里走了几步,目光在书桌上摆放着的几卷卷轴上顿住。 眸光微沉,最后收回目光无奈地叹了口气。 嘛,就这样吧。 作者有话说: 第308章 第308章[VIP] 又是一只生无可恋的弟弟丸, 一副被狠狠地摧残了一番还未恢复的模样,髭切缓缓勾起唇角,眼底的欣慰露出, 呀,很有活力啊,看起来这段时间在外面也好转了不少嘛。 膝丸配合地在屋顶上架上小桌子, 方便两位兄长在这里聊天,因为自己刚刚才做的事情, 他在面对自家兄长时有些不由自主的心虚, 但是做都做了, 自己是不可能再主动要回来的。 “没想到你竟然在这个时间回来了,”髭切将自己珍藏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小酒杯摆上,并且给每一杯都满上酒, 又将酒瓶放下, “不过太可惜了, 家主今天正好留在现世休息。” “那还真是不巧,”说这话时【髭切】对这点倒是没有露出太过遗憾的情绪, “本丸的变化相当大呢,要不是有好心的小朋友愿意带路, 我都找不到自己该住哪。” 髭切偏头看向月色下的本丸,眼底是盛满月色的暖意,“前几天正好是家主就任三周年的时间,唔, 是在这之前动的本丸,这座本丸的改变算是本丸里的大家一起给家主的礼物?” “哦?” 【髭切】眼中露出了意外, 嗯……话说,算起来这个本丸竟然才三周年吗? “三周年啊, 真是相当短暂的数字。”【髭切】敛眸,就挑了离自己手边最近的酒杯,浅浅地饮了一口酒,只是这相当短暂的时间里感觉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说着,他看向一旁两个凑在一起不知道都在说些什么的弟弟,属于他的弟弟不知道究竟是在另一个弟弟口中听到了什么,脸上的无语都快溢出来了。 似乎是因为听到了什么不认同的事情,那张脸顿时就严肃了起来,板着脸就要批评另一个弟弟的样子,却又被对方给直接物理打断了,让他憋着火又没处发。 “是啊是啊,”髭切应声,“和我们做刀的时间比起来,根本算不上什么时间嘛。” 【髭切】收回目光,“你看起来倒是挺开心的。” 髭切相当坦荡的笑出声来,“因为家主他很开心啊,一副看着自家小孩终于长大的样子,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年纪最小的,那副样子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髭切】轻笑一声,“所以说,人类还真是最神奇的物种。” “短短十几载,或是几十载……” “哈?” “走了啊。” 一旁的动静吸引了两人,髭切他们看着膝丸拉着【膝丸】从屋顶上一跃而下,然后两人就这样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哦呀,他们感情可真是好呢。”髭切笑着评价刚刚的那一幕。 【髭切】点头,随即忽然间想到什么,“你弟弟现在又多了几个兄长了?” 髭切脸上的笑容微滞,【髭切】看出了他这背后相当明显的意思,“别的我不敢说,实力也好,幸福也罢,但你弟弟一定是整个时之政府下辖中最能找事的弟弟君。” 这话的确没错,那是真的将弟弟这个词放大,在本丸里看起来那叫一个严肃和认真,在外遇到事情也是沉着冷静,执行任务更是干脆利落,但是…… 髭切和膝丸是最亲密的兄弟,这点毋庸置疑,甚至是适用于每一个他们,但是,他弟弟实在是太“博爱”了,遇到其他的刀剑还能说冷静,警告自己不要胡闹,要为家主考虑。 但是一旦遇到和其他同振有关系的事情,那就自己想也不想的就要冲上去,什么先斩后奏做的那叫一个熟练,反正做完之后就一副“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的态度土下座道歉。 然后这个时候的家主就会夸他做得好,然后…… 然后就再也制止不了了。 这也是为什么髭切现在更喜欢逗弟弟的缘故,他家弟弟要是再不抓紧点,这心里还不知道得装多少兄长。 再者,髭切生怕膝丸再这样下去,他得被那些髭切的其他弟弟找到机会给围殴,弟弟们之间的恩怨,手心手背对他来说其实也都是肉,那个时候他也不好插手啊。 髭切想起这件事情也不是一般的头疼,“没办法,家主他实在是太惯着弟弟了。” 说着他听到一旁的笑声后眯起眼睛,直接转移了话题,“你现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如既往,”【髭切】评价道,“那个人类唔……叫什么来着,实力的确不错,不愧为十几年前时之政府第一人的身份,但要说作为主公,他手下的心腹刀剑全凭着本能在服从。” “这样的势力,即使是真的发动叛乱也不足为虑,”【髭切】语气平静,却难掩话语里的不屑,“不过这件事情还得看时之政府的意思,要是能给他一席之地,或许他就能安稳了。” “是吗?”髭切点头,“那他想要的正好和时之政府那边的想法不谋而合。” 【髭切】抬眸意外道,“怎么?主战派压不过主和派吗?” 髭切食指轻摇,“家主在这种事情上弃权了没有掺和进来。” 【髭切】明白了,“原来如此,作为实力代名词的审神者折风弃权,他们对那家伙的实力感到了恐惧啊。” 髭切道,“留下来好歹也是牵制时间溯行军的一方势力,真要下定决心全部覆灭时政这边的实力也有损失,本来就人手不足,这样实在是太过可惜了。” 【髭切】无所谓道,“小心突然在背后捅他们一刀,那家伙的精神可不是一般的不稳定,虽然平时顾忌很多,但要是真的戳到了什么,那就是个不顾后果的疯子呢。” “所以,你做的怎么样了?”髭切询问道,“家主帮了你那么大的一个忙,现在好歹也要有所回馈,不能总是在外偷懒啊。” “我和弟弟只是普普通通的付丧神分灵,这点就已经局限住了哦。” “明白了,”髭切点头,“那就努力吧,不过随时可以回来看看,这里也是你的本丸。” 【髭切】意外地挑眉。 “一个本丸,不要将自己只是局限在家主刀剑的身份上,你,还有弟弟,和本丸其他刀剑不是相处的很好吗?”髭切凑近,将自己手里的酒杯和对面那只轻轻地碰了下,“要加油哦~” “如果这件事情做成了,就可以回到本丸来安心的度过养老生活啦,而且,”髭切顿住,轻笑道,“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家主会给你和弟弟一个意想不到的报酬。” “嗯?” “意想不到的报酬?” 虽然【髭切】对于现在做的这件事情并没有索要报酬的意思,毕竟那个人类的的确确帮了他和弟弟,但是好奇心是不会缺少的,“是什么?” 髭切眨了眨眼,手指抵在对方的唇上,轻声道,“是秘密哦~” * 【膝丸】板着一张脸坐在温泉汤里,膝丸在一旁扑腾着跳进水里,然后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真舒服,放松一点啊,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不管是想干什么,都不会有人来的。” 因为温泉汤也被扩建了,同时分隔出了不少空间,所以如果不是想要集体玩闹,大家也可以追求安静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泡完,所以这里现在只有两个膝丸在,且并不会有人来打扰。 “都回到自己本丸了,总要放松下来吧,”膝丸说着用行动证明来贴近对方,两人面对面认真道,“就像是我,要是在外执行任务,那是绝对不敢睡得太过分。” 也不知道同振现在究竟是脑补到什么地方了,“那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到底是把自己在外的生活想得多可怜,“他们对收拢的流浪付丧神还不错。” “再怎么样也比不上自家本丸吧,”膝丸挑眉道,然后他向后飘了几步,又道,“今晚好好休息,你和兄长现在的房间可是我和兄长一点一点收拾起来的。” “完完全全按照我们的喜好来的,我和兄长特地去了现世给你们精心挑选的。” 【膝丸】微怔,然后点头,“我看到了,兄长也很喜欢。” “那部屋里的那些没拆封的礼物都看到了吗?” 想起那被整齐摆放在部屋里的盒子,【膝丸】点头。 “那些是家主准备的,不过不要多想,家主只是再给其他刀剑带礼物时顺便给你们带了一份,除了吃的有保质期不能长待,没给你们准备,其他的大家都一视同仁。” “本丸的刀剑那么多,你和兄长不算本丸的局外人,”膝丸认真道,“虽然刀帐有限制,不过我和兄长以后会和家主一起走,到时候刀帐自然就空出来了。” 【膝丸】怔住,他当然知道这种走不是单纯的离开。 可是他们的选择不是他能干涉的。 “你们就是本丸的一份子,这点以后不会出现任何意外,不要将自己排除在外,”不过膝丸没说绝对,“当然了,如果你这次任务结束的话,实在是不喜欢家主那也没办法……” 可是说着说着,他又觉得不对,“不对!家主那么好的人,有谁会不识好歹的不喜欢!” 【膝丸】:“……” 作者有话说: 写这章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那个三周年,髭切的三周年语音,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好甜,为什么哥哥切可以那么甜啊?! 第309章 第309章[VIP] 丰前江在自己的部屋外面坐着, 两只腿一左一右分别被桑名江和笼手切江给占据了,江派的五月雨江和村云江一到晚上都会沉浸在一部屋的狗狗玩偶里面,没有事情不会轻易出来。 余下的松井江只是靠在不远处的廊柱下, 就这样一直盯着天守阁的位置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天守阁的二楼是黑色的,他今晚果然是没有回来。 因为松井江在本丸里有过主人最喜爱刀剑的名号,毕竟这位可是髭切亲口认定还大费周章抢回来的, 再加上主人之前的特殊对待,也是因此他们江派的部屋被安排的距离天守阁不远。 “松井?”丰前江看着天守阁的目光有些不明所以, “你为什么要一直盯着天守阁?主人今晚没有回来啊, 还是坐下来一起吹吹风吧, 晚上的风很舒服啊。” “肯定是因为松井先生想念主人了,”笼手切江笃定道,说着他想到什么了什么事情, “不过, 好像自从领队你来之后, 主人已经很久都没有让松井你去天守阁一起睡觉了欸。” 松井江:“……” 虽然之前有听说过但并未亲眼见过的丰前江:“???” “这么说起来,”桑名江听到这里也沉思着想了想, 然后翻了个身点头道,“好像的确是这样, 自从领队来了之后,主人就没有在晚上找过松井你了啊。” 丰前江迷茫,丰前江想到松井刚刚一直盯着天守阁的方向突然间有些慌,“欸?这……难道是我做了什么让主人不高兴的事情, 所以影响到松井了吗?” “这和你没有关系。” 松井江道,但说着又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对, 又摇头道,“不, 应该有关系。” 丰前江:“……” 丰前江觉得自己可能脑子不够用,“这,到底是有关系,还是没有关系?” 要是松井他知道原因的话就告诉自己,他看着如果能改正就一定要努力改正啊,因为是松井喜欢的事情,他当然要帮助他达成愿望。 “这是他对你的信任,如果不信我说的话,等他明天回来就去问问吧,”松井江将头靠在廊柱上,注视着天守阁,“他这个人总是这样,你不去主动问,他会以为你什么都知道。” 回想了一下主人的性格,丰前江点头,既然早早就来到了这个本丸的松井都这么说,他自然是决定相信,而且看松井现在的样子,明显是自己也想确定答案,所以才希望自己去问的。 “我明白了,我会搞清楚这件事情!”丰前江元气满满道,“明天等主人回来,我会在第一时间就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主人,询问他这件事情的原因!” 松井江一个激灵然后直起身,“倒也不用这么……”快。 “放心吧,松井!我不会让其他的事情提前占据主人时间的,一定在明天就得到答案!” “不愧是领队!”笼手切江的声音兴奋起来。 “嗯,很好哦。”桑名江配合着鼓掌。 松井江:“……” 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哈,还是算了,随便他吧。 “不过,你们现在可以从我的腿上起来了吗?”丰前江伸手轻柔地拍了拍枕着他大腿的两人,“今天太晚了,是时间该回部屋休息了哦。” “可是领队的大腿真的很舒服啊。”笼手切江想继续赖在上面。 桑名江附和道,“嗯嗯。” 不过想归想,胁差也知道不能给其他人带来麻烦,他起身道,“但既然领队要休息了,我们也不能打扰到领队,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好吧,好吧,”都这么说了,桑名江只能遗憾地爬起来,“大家也都早点休息。” “晚安啊。” 丰前江拍了拍手,“嗯!早点休息啊,大家。” 松井江也道,“晚安。” 等到附近只剩下两人之后,丰前江再次抬头看向松井江,朝着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邀请道,“他们都说很舒服,怎么样,松井,要来躺躺试试吗?” 他说着又想到什么,语气突然间变得犹豫了起来,“虽然可能比不上主人的?” 松井江:“……” 对于丰前,松井江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作为江派的领队,不能和其他刀剑一样沉浸在他被主君喜爱着的假象中,“哈,不要误会了啊。” 必须要看清楚现实,自己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继续被喜欢,或许是已经看腻了,只是因为责任照顾自己的心理,没有直接表现出来,“我和他之间没什么,至今连床都没爬上去过呢。” 因为有笼手切的描述以为松井和主人早就是那种关系的丰前江意外地睁大眼睛,没有爬上床?字面意思吗?还是别的,“那你们晚上都做什么?” 松井江在他身边坐下,想了想还是在他腿上躺下了,他闭上眼睛,脸上的表情平静,“就是什么都没有做啊。” 以为松井不好意思的丰前江:“其实这种事情……” 知道被丰前误会了的松井江:“你觉得我们刀剑会介意做那种事情吗?” 丰前江:“……” 主人的喜爱什么的……嗯,的确不需要拒绝。 丰前江低头看着松井江轻轻闭上的眼睛,只是轻轻拍着他,没有说话,既然松井希望从主人那里得到答案,那么就交给自己去问吧,现在不愿意说只要静静地看着就好。 晚风吹过两人,发丝在风间飘荡着和连接触碰着,丰前江看到了不远处那边屋顶上突然站起来的两振同样的刀剑,两人一人搬起小桌子,一边收起酒瓶和酒杯,“那是……髭切?” 听到这个名字,松井江睁开眼睛,顺着丰前江的目光一起看向那个位置,他看着两人从屋顶上跳了下来,然后消失在视野里,“啊,是他回来了,可惜主君今晚不在。” 听起来是多么惆怅的语气,丰前江想起本丸里其他刀剑对髭切的描述,觉得自己突然间就明白了什么,“原来如此,那位就是主人看重的髭切吗?时常在外执行任务没办法回来啊。” 松井江:“???” “你说什么?”松井江都愣住了。 “欸?不是吗?”丰前江有些不可思议道,“……难道我们本丸还有第三振髭切?” 松井江:“……” 松井江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了,最后还是归结于丰前来的时间不长这方面了,“不是啊,我们平时见到的那位就是了。” “是吗?”丰前江开始回忆,“可是我没看出来。” 松井江突然卡住了,他开始回忆这段时间的主君,主君在明面上的确还算公正。 不,不对。 应该是丰前来的时间,本丸里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所以才没怎么感觉出来。 松井江不解释了,以后总能看出来,即使是他们主君的爱变得克制起来,但他的本质依旧是不会委屈自己,早晚都能看出来的,但这么一说,主君对待自己…… “其实这种事情本来没有什么,”松井江揉了揉眉心,“或许是之前有过那样的特殊,现在突然消失了,心里总会有些不平衡,我们身为刀剑,本来就不是什么无欲无求的存在吧。” 松井江不是那种患得患失的刀剑,会想那么多纯粹是因为心里不平衡,就算是看腻了自己那也是一个理由,他都能好好接受,但是一句话不说的这种,怎么可能平静下来? “嗯,”丰前江肯定道,“身为刀剑对主人渴望的可能,这种事情很正常,不要多想。” “但是不管怎么说吧,松井你在本丸里还是相当受到看重的吧。” 丰前江给他点出来,“在本丸里时常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大家对松井你的信任,甚至还有这次部屋的分配,我们江派似乎都是因为占了你的光哦。” “那纯粹是因为我是擅长文书类工作且平时也很靠谱的刀剑,所以将一些事情交给我他绝对放心,至于部屋分配,这是我们一起分的,主君并没有参与进来。” “原来如此,”丰前江恍然大悟的点头,“竟然是这么来的吗?” 这话不对,“所以,你是怎么以为的?”松井江挑眉看他。 丰前江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哈哈,我以为你们围在一起大打出手,抢到的呢。” 松井江:“……” 丰前江说完也觉得这里面有漏洞,接着道,“当然,最后做决定的还是主人他。” “你真是……”松井江说着竟然觉得没什么问题,“好吧,想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有脚步声缓缓靠近,松井江闭上了嘴,他和丰前江一起朝着脚步声的来源处看过去,三日月宗近的身影出现了,在看到两人时显然愣了愣,随即道。 “那个……两位知道三条家的部屋怎么走吗?”三日月宗近有些苦恼,他看向天守阁的位置,只能记了个大概,“本丸最近的变化太大,我有些找不到路了呢。” “找不到回部屋的路吗?” 丰前江睁大眼睛,随即他立马道,“我来帮忙吧。” 不过,嗯……三条家的部屋在哪边来着?丰前江眼里露出了迷惑,他也不知道啊,松井江沉默着无奈叹息,然后坐起身,“我明白了,我和丰前送你回去。” “哈哈哈,那还真是多谢两位了。” 三日月宗近向两人道谢,“本丸真的很大,对我这种老爷爷来说有些不太友好啊。” “稍微记下就行了啊。” 松井江道,“以后多走走就能记住了。” 丰前江想了想道,“也不用吧,我听说陆奥守他们在做什么地图和指向标,以后就要是真的不小心忘了,也不至于迷路。” “哦?”三日月宗近惊讶道,“竟然在做这种事情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0章 第310章[VIP] 落日余晖在本丸中投下最后一抹暖色, 等到他们在完成了一天任务回归休息之后便聚集在中庭里,原本是想着在庭院一起玩游戏顺便等自家审神者回来的打算被一封通讯给打破了。 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巴形薙刀打断了众人的活动, “主人说现世还有事情,今晚不回来,以及, 因为有些工作上面的事情,可能最近都不会回本丸, 他让我们注意任务, 不要懈怠。” “……” “欸——?!” “现世那边现在竟然这么忙吗?” “是啊, 可能最近都不会回本丸?以前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类似的事情啊。” “主人难道是在现世遇到了什么麻烦?” “啊?那怎么办?!” “我们需要去帮忙吗?” “可是没有命令,主人还说让我们不要懈怠,我们也不能随便乱来吧。” “……” “……” 大家各自发言讨论着, 原本坐在一旁只是在安静深思着家主为什么没有回来的膝丸最后发现周围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自己和兄长身上。 膝丸:“???” “等等?” 不是吧。 他和兄长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啊, 膝丸对这个刻板印象感到很无奈。 意识到什么的膝丸立马道, “我和兄长也不知道啊,昨天我和兄长可是去出门远征了, 要说可能会知道这件事情的……” 膝丸看向昨天和审神者一起出门的四人组,“歌仙, 你们昨天和家主他们一起出去,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昨天吗?”注意到投射过来的目光,歌仙兼定开始回想,“昨天主人遇到了位审神者, 说是有事情想要和主人谈,顺便请主人吃顿晚饭, 主人当即同意,就让我们先回来了。” “要说发生什么, 那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邀请。” 歌仙兼定没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到底有谁能对主人他动手啊?” “为什么没有?有些小人的手段防不胜防,比如在吃饭的时候给主人在菜里下药,然后绑架了主人用上什么可以限制灵力的东西……” 就这样说着说着语气都变得惊悚起来,就好像是这件事情已经发生在眼前了一样,越想越觉得事情就发生在了眼前,“大将他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啊?不是吧?主人只是没回本丸,还给我们联络了啊。” “可有所图谋什么的,这些手段应该很常见,联络或许只是为了不让我们担心……” “很常见吗?” “嗯!书里都这么写!” “……” 虽然,但是,你看的都是些什么书啊?! 小孩子不好说,诸多目光全部都落在了他那监护人的身上,一期一振擦了擦自己额角不存在的汗,干笑两声,“好了,好了,主殿他只是太忙没回来,大家不要乱说。” 一期一振想到本丸里还有个特殊的存在,询问道,“髭切殿,主殿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不管怎么说,虽然他不觉得会发生这种事情,但是大家的心还是需要安一下的。 髭切饶有兴致的看着刚刚的讨论,听到问题后也思考了一下,在部分刀剑紧张起来后又笑了出来,“不用担心,家主没什么问题,大家安心处理好本丸的事情就好,不要懈怠啊。” “要是家主回来发现本丸乱套了,会发生些什么呢?” “……” 会、会发生些什么? 这个不知道啊,好像他们一直都很听话,主人也一直没有惩罚过他们,啊这—— 难道要试试? 不,还是算了,没事找事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干了。 不说主人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回来,说不定主人还没回来,他们就只能被迫躺在手入室里一直待到主人回来。 你说反抗? 心虚没理的人不配反抗,那叫造反!会被群殴制裁的! 审神者不在的第一天,得知了消息的众刀剑经过乱七八糟的讨论之后平静地度过了夜晚。 审神者不在的第二天,如常。 审神者不在的第三天,依旧如常。 …… 莺丸最近发现了一件有些奇怪的事情,每天他完成任务之后泡好茶,那些爱喝茶的都是一个不落的出现在了自己身边,就好像是看好了时间一样。 出阵,远征,内番……总是会有人“陪”。 一次,两次,三次……总是能看到人在。 嗯…… 再一次看着落座于自己身边的茶友,莺丸在经过思考之后放下了茶杯,然后看向其他人。 感觉自己好像被盯上了一样。 难道他在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沾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莺丸殿,真是好茶啊。” “嗯,是这样。”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问,莺丸觉得自己想得有些多了,他虽然年纪大,倒也不是什么真正老糊涂的刀剑,这点事情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或许是和主人有关系,毕竟主人没回来之前他们和主人正好和主人待在一起。 话说,主人怎么还不回来,现世这次遇到了相当大的麻烦吗? 有想过去现世去找主人,但都被主人拒绝了。 问过髭切主人现在的情况,他也只是说主人没事。 既然没事,那就是没事。 莺丸心绪平静地又喝了口茶,瞥了一眼自己的茶友们,嗯,看啊,大家都很淡定。 只是在第二天准备泡茶时发现自己拿已经空了的茶罐,莺丸陷入了难言的沉思,那些,他们该不会只是来蹭茶的吧? 莺丸觉得不太对。 莺丸迟疑了。 审神者不在的第一个月…… 本丸的大门在晚上无人时缓缓打开,一道人影从外走进,又关上了大门。《 》 310-320 第311章 第311章[VIP] 秋日庭院里落下了满地的枫树叶, 大片的橘红色映衬着整个本丸都换了一个气色,一向早睡早起的老人家一眼就看到了茶室大开的门以及坐在茶室门外那道一月未见的熟悉身影。 似乎是因为这个季节的早晨气温有些凉,所以在上身墨蓝色睡衣外特地披了件在这亮色中相当显眼的灰色毛绒绒毯子, 手里应该是抱了杯干干净净的热水。 敏锐的感知让九月真言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附近出现的灵力,他微微偏头,向着右侧方看过去, 有着一双异色瞳的黑色长发付丧神缓步走到了他身边。 身体向右方偏动,九月真言微微侧头仰起, 看着七星剑在自己身侧落座, 弯起眉眼才道, “早啊,七星剑殿下,有些时日未见了。” 七星剑似乎对于见到九月真言的出现并不意外, 语气平静, “昨夜正好收拾了一下星图, 星星对我做出了回答,你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能被如此挂念, 实在是荣幸之至,”九月真言向他解释着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正巧是在昨晚夜深人静时回来的。” “约定不可动摇,契约神圣至尊。” 七星剑双眸认真注视着九月真言,语气并不严重,只是道, “不守契约,当受罚……” “要罚我吗, 的确,当天临走时是说过晚上就回来的, ”九月真言回想起了那天的事情,“这么一说,我也算是食言了,那想要如何惩罚,七星剑殿下可有想法?” 刚说完这句话,听到动静的九月真言突然向身后茶室里摆放的桌子那边看过去,热气袅袅升腾起,他站起身便往茶室的方向走去。 之前算好时间烧起的热水,现在已经烧好了。 茶具一应在一旁准备齐全,九月真言在桌前停下了脚步。 将泡好的热茶端至七星剑手边,九月真言在他面前半蹲下身,七星剑没有第一时间接下,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热茶,微微偏头,“赔礼?” 九月真言并未着急,他温声道,“不,赔礼自然另算,这是一早就准备好的供奉。” 热茶被从手中接过,九月真言在一旁重新坐下,他才道,“回来便好。” 两人就这般坐在此处看着中庭里的景象,九月真言瞥到七星剑在浅尝了一口茶水之后那微微睁大且略带些惊喜的眸光,唇角微勾,“新换的景色如何?” 七星剑缓缓放下抬起的手,笑着应了一声,“枫叶很美。” “是吗?”九月真言的心情看起来不错,“看来我不在的这一个月,本丸里一切都好。” 又一道脚步声缓慢前进,最后在九月真言身侧停下,清幽的茶香实在是勾人的很,“主公做事当真是一声不吭,就这样一声不吭地又回来了。” 九月真言向后回看道,“小乌丸殿有被吓到了吗?” 小乌丸看着他,“子代们很想念主公你,不过我们毕竟是刀剑,刀剑很擅长等待。” 注视着那双眼睛,随后缓缓收回,并没有回应什么,只是道,“……是吗?” 感知范围内出现了不止一道气息,九月真言轻笑着敛眸,再次起身。 随着天色又亮了一个度,本丸里的活力也差不多在这时即将彻底苏醒过来。 天亮了,该起床了,也该开始新一天的工作了。 在离天守阁相当近的茶室前一起排排坐,喝茶茶,中间唯一一个依旧不喝茶的也一样抱了个杯子,也算是完美的融入在了一群老年人中间。 “主人你再不回来,我就没有好茶喝了。”莺丸像是什么得到了什么生命源泉一般,紧紧抓着自己的杯子一副死都不愿意放手的坚定信念。 九月真言对莺丸说的这件事情倒是感到相当意外,“你的茶这么快就喝完了?”他记得莺丸应该有不少茶叶,“我记得万屋也有卖茶叶的地方,品质也还不错,缺什么去买就是了。” 但提到这里,莺丸一向淡然的脸上就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情,他越过小乌丸,九月真言以及七星剑的位置看向和自己并未坐在一边的三日月宗近以及一文字则宗,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莺丸的零花钱早就被他平时各种收藏给嚯嚯完了,这种时候本丸还财政告急,博多藤四郎一副誓要将本丸财政恢复以往盛况的态度,正好又趁着主人不在大胆的节省。 说实话,这个月的后半个月,他过得一点也不好。 顶着九月真言疑惑的眼神,莺丸刚想说什么,就看见九月真言已经移开了看着他的目光。 周围一道道惊喜的声音出现了,骤然间变得热闹起来,莺丸此刻也意识到本丸里其他刀剑发现了他们家主人的回归,也收回了目光,坐在一旁专心喝茶,不再说话。 主人接下来的时间属于其他刀剑,他们这些先起来的老家伙们就不能掺和了,以主人对他们一向端水的态度,接下来必定会在这里坐到每一个想要亲近的刀剑都能过来一趟再离开的。 趁着晚上回来,大概就是为了这样做吧,反正现在人是回来了,莺丸满心都被茶水填满再次充实起来,之后还想要喝茶什么的,只要主人回来,那都不算什么麻烦的事情。 你说那些他们在意的主人对他们的看法什么的? 莺丸只想说,那些事情大概是改变不了什么,就算可以,那些东西哪有一壶好茶重要。 “主人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现世到底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啊?主人你这次待的也太久了,就是平时出任务也没有离开本丸这么久过。” “一些小事,不算什么,”九月真言没有对事情巨细进行解释,反而道,“不过我也听说了,你们这一个月没有懈怠,时政那边的评分很高呢。” “主人是一直都有在关注着我们吗?” 九月真言点头,温声应道,“自然。” “……” “……” 对待一些不愿意说话,但依旧过来看他的刀剑,九月真言也在感应到的第一时间就抽出了时间看过去,四目相对间用眼神成功传递出自己的意思后便收回了目光。 “主公!你终于是回来了!” 九月真言不厌其烦的继续应着,温柔闲适的语气不变,“嗯,我回来了。” 他抬头看着这位被寄予期望的刀剑,“长谷部你看起来也很不错,那我就放心了。” 压切长谷部并未揽功,“大家都在帮忙!这并非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九月真言知晓自己不在时政那边坐镇,有些工作如果想要以理想化的结果结束,恐怕是有些困难,“那边的工作做的不错,有什么被卡住没办法处理的今天整理好给我,我来解决。” 压切长谷部立马道,“是!” 说着他打量着九月真言被毯子覆盖住的身体,想要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九月真言和到来的刀剑打过招呼,便再次看过来,“我没事,现世的事情不算忙,姑且就算我想要偷懒,好好地休息了一个月吧。” 其实不少刀剑都想要询问现世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离开了这么久?但既然主公都直接说了当他偷懒休息没回来的说法,这种时候也没办法继续追问,从这里得到更多的回应了。 “家主你回来了!”因为兄长一大早就不见人影,就连床铺都是凉的,没有找到自家兄长的膝丸急匆匆赶到,结果也没在一群茶友中发现自家兄长的身影。 他的兄长呢? 他的兄长一大早就给丢了?! 九月真言对着膝丸点头,没有等到膝丸发问就给直接他指了二楼的位置,“昨晚我回来他感应到便来找我了,进去的时候记得轻点声,我们闹得有些晚,他没有睡好现在还在休息。” 闹得有些晚?怎么闹?膝丸心里的小人陡然间惊恐起来,昨晚这两个该不会是因为什么事情打起来了吧?!谁知道家主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没回来。 诸多目光落在九月真言手指着的方向,然后一起看向天守阁二楼。 没办法,谁让他们没办法知道主人回来了,不然他们肯定也要抓住这个机会! “额,”膝丸想问什么,但看着家主正在忙着,又收回了想问的话连忙往二楼赶过去,问什么都不如去看一眼来的好,就算是他想要和家主说话,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打扰,只能离开。 看了一眼天色,九月真言站起身,和部分刀剑走了一路,也说了一路,毛毯依旧被披在身上,长度直到小腿处,不让仅仅只是穿了一件睡衣的他在这么多刀剑面前显得太过失礼。 “本丸最近是发生什么了吗?这么……简单?” 九月真言看着明显简单了不少的早餐,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初始刀,这是怎么了? 蜂须贺虎彻:“……” 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什么他一问就能让自己对早餐做的太简单这件事情产生罪恶感?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九月真言回来的突然所以大家根本没有时间再去万屋临时购买食材回来,没想到竟然被一眼看出来有问题了。 可是实际上早餐已经还不错了,毕竟博多存钱也是为了过得更好,而不是肆意缩减支出。 “你怎么会这么想,其实早餐什么的,我们只是觉得没必要搞得那么多,这样就很好。” “这样啊,”九月真言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后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原来如此,看来你们以前都只是为了配合我才那么做的啊。” 蜂须贺虎彻:“……” 莫名开始担心九月真言多想的他连忙道,“也不……” “辛苦你们了,”九月真言道,但说话中的意思却是像以前那样一丝一毫的不曾去改变什么,“不过我还是觉得早餐是最重要的一餐,认真对待,一天才能更有精神啊。” 蜂须贺虎彻默默地闭上了嘴。 是他错了,他就不该觉得主人会为这种事情反思自己。 总是时不时地就会这么想,果然是因为主人的脾气在表面上越来越好了,所以才会给他的一种错觉吧,毕竟现在就连时政那边都不在说什么他们主人坏脾气的传闻了。 “我知道了,”蜂须贺虎彻认真道,“不过今早还请忍耐,暂时就这样吧。” “不要这样一脸凝重的表情啊,”九月真言感到好笑,“我又不是那种不好说话的人。” 陪着早上负责厨当番的刀剑去厨房一起准备了早餐,和大家一起吃了一顿难得聚在一起的早餐,算是安了他们的心,然后才算是彻底结束了回来后的会面。 一天要完成的任务从早饭之后开始,他回来这种事和这一整天要做的任务比起来,不过就是一件小事,九月真言能看出来他们不止一个人有单独的话想对自己说,不过这些得等等。 作者有话说: 第312章 第312章[VIP] 九月真言端着两份早餐回了天守阁, 上楼梯进了房间后便将餐盘放在了外间的桌子上,然后才喊道,“吃早饭, 起来再睡怎么样?怎么一把刀还没有我一个人类能抗?” 说着他往里走,就看见膝丸正一脸认真地跪坐在床边看着自家兄长蜷在被窝里的睡颜,见到九月真言后双手合十道, “家主,让兄长再睡会儿吧, 我们是刀剑, 早饭不吃也没什么。” 九月真言凑近看了一会儿, 嗯……的确是在睡觉,而不是在故意装睡,是确实肉眼可见地睡得很熟的样子, 他眉心微跳, “你去吃吧, ”说完他保证道,“放心, 我不打扰他。” 得到家主的保证就好了,再次看了一眼自家睡得超级香的兄长, 家主的床难道是有什么不得了的魔力吗?膝丸站起身,动作很轻地保证道,“好!我这就去!” 说了不打扰,那就不会打扰, 九月真言在一旁坐下,目光看向书桌的位置, 没有起身急于去做些什么,末了, 他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外间的位置,“膝丸,最近有想我了吗?” 声音不算大,但是九月真言知道以膝丸现在的侦查足够他听到自己说的话,因而没过一会儿,他就看见膝丸探头出现,神色认真道,“你只要回来就好了。” 九月真言笑了声,“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哦,表达思念是这么一件害羞的事情吗?” “咳——”膝丸干咳一声,开始继续转移话题,“兄长他很想你。” “你哥哥吗?”九月真言瞥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某刀,转手就将他给卖了,“可他昨晚还对我说自己可以悠闲的等我回来,但是他弟弟就不行了呢。” “呐,我该相信谁?”九月真言饶有兴致地继续询问道。 膝丸:“……” “兄长一直都喜欢开玩笑,家主你明白的吧。” “啊,明白了明白了,弟弟很想我。” 膝丸张嘴,然后又闭嘴。 虽然说没有承认,但这点确实是没办法反驳,然后又将头给缩了回去,闭嘴用餐。 九月真言这个时候也没再说什么,他收回目光,回想起昨晚回来后发生的那些事情,不由得看向床上那位——他在心底不由得叹了口气,生气了啊。 可本丸里的刀剑,自己就是单独和谁待在一起又或是做些什么,也没见他怎么样,偏偏昨晚……这就是对同振的排斥吗?但他又不是没有和本丸里的另外一对兄弟单独待在一起过。 除了自己偶尔乱来将人惹毛之外,九月真言还从来没有见到过髭切有过这么大的不满。 回想起昨晚的事情,九月真言蹙起眉。 虽然自己的确是不信任他们。 但髭切对他们的反应是不是有些过了? * 本丸里有了变化,九月真言虽然不是很熟悉本丸目前具体哪对哪,但幸好的是天守阁依旧是最突出的建筑物,他倒是不会做出什么迷路到找错自己房间的地步。 九月真言趁着深夜回来,倒是没有别的见不得人的心思,只是单纯想先回来整理好自己,第二天一早正好以最好的精神状态去面对其他刀剑,还能根据大家起床的顺序错开时间。 他以为所有人应该都睡了,结果在他拉开了二楼的房门之后,就被他再熟悉不过的茶金色眸子惊了一下,下意识地因为被惊吓到向后退了一步,“髭切?” “呀,我当是谁?”髭切的眸子审视着在他身上上下移动,就像是想要将他全身拆光看了个遍,然后让开门口的位置,“家主您总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您出事了呢。” 九月真言被这语气一噎,他走进连灯都没开,只是自顾自地往里走,“你怎么还没睡?” 髭切紧紧跟在他身后,“让一个人大晚上无知无觉间就进了本丸,是不是我们的过失?” “我又不是什么心怀不轨的嫌疑人,”九月真言脱下外套摸着黑想找位置坐下,“我的本丸,我的结界,想来就来,要是还能被监测到岂不是像个笑话。” “像你这样不睡觉盯着本丸,那我以前在本丸的时候岂不是整日整夜都睡不好觉要防备着心怀不轨的外敌不成?”差点没注意撞到桌角,不过运气好的被髭切伸手拉了一把。 只是在扶过之后就那样拉着他的手就不放了,灵力探入身体似乎是想要确认什么,九月真言没拦他,只是看着这样的一双眸子在黑夜里没了暖意之后相当的阴沉可怖。 他竟然这样看自己?还是透过自己在看谁?九月真言看着那双眼睛不自觉想到,明明膝丸的眼睛也是一样的,但即使是看不到脸,他就是能觉得这样的注视来自髭切,而不是膝丸。 手腕被松开,九月真言见到髭切眼底的冷意有所好转,但是并未完全恢复正常,“现在放心了吗?”他见髭切不说话,继续道,“你到底以为我去做什么了?” 见髭切没说话,九月真言只能自顾自地给他解释,“一开始没回来的确是因为在路上碰到了个比较特殊的审神者,你也知道我的名声,他想找我聊,我正好有时间就顺便陪陪他。” “晚上太晚我就没有回本丸,后面是以后我早晚都会离开,就让大家稍微适应一下吧,也正好在现世休息一个月,不过后面关注了一下游戏公司,突然想起你们本灵的那些事情……” 气压在骤然间降低了不止一度,九月真言就算是个看不懂气氛的现在也都该明白髭切对他的本灵是个什么态度,“怎么了?本灵是怎么了?” “他们不受你约束,”髭切道,“他们很危险。” 髭切对九月真言的不解似乎是相当无奈,“不要因为我和弟弟,就将我们混为一谈啊。” 并没有对他们付诸信任的九月真言出声安抚道,“好了,只是这次就结束了,之后我和他们之间没有其他的交易了,也只是在帮忙祛除秽气而已。” 髭切看着九月真言坐下,“为什么突然那么着急?” “什么着急?这不是我一早就答应的?”九月真言不解,“当初的报酬可不能食言。” 髭切道,“牵制他们的阵法时政至今还未找到确切的线索,即使是浪费那些灵力,他们依旧不可能完全恢复成以往的状态。” “嗯,你说的不错,事实的确是这样,”九月真言点头肯定了髭切的话,“但既然受到影响的是他们,他们是不是该自己想办法解决?” 自己想办法解决?髭切顿住,他意外道,“你把他们放出去了?” “怎么可能?”九月真言无语,“当然没有,我真要搞了什么,你看时政会怎么样?” 他接着道,“之前是因为被秽气侵染没有办法拥有长时间的清醒意识,所以一切都只能依赖时之政府,即使是效率不够,也只能接受这样的说法,但若是能拥有清醒的意识呢?” “他们和时政之间有自己的利益牵扯,我没必要为他们做那么多来和时政硬来什么,”九月真言轻啧了一声,“但是时政的动作终究还是太慢了,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应付。” 看着髭切在他对面坐下,九月真言继续道,“再者,就算是我现在对时政的效率不满,你说就时政现在的情况,如果我执意要说追查,他们会怎么做?” 很显然的事情,髭切道,“他们会说自己已经尽力了,然后将事情丢给你。” “嗯,就是这样,”九月真言舒了口气,“暂时还是让我清闲一点吧。” 九月真言说完就看向一旁髭切的表现,见到他的那双眸子依旧没有恢复以往的神色,他又等了一会儿,“我都解释清楚了,你还在生气?那好歹是你的本灵吧。” 髭切反问道,“你和他们在一起待了近一个月?” 九月真言点头,“啊,是。” “……你一个人?” “……不然?”不然还能有多少人?他是去做正事的啊。 “咳——”九月真言想到他只是关心自己,最后还是决定正式一点,“我回来了。” “……” “好歹欢迎一下我啊,”见髭切依旧不应声,完全适应了黑暗的九月真言撇开头起身往里走,他脾气也上来了,“早知道我就白天回来了,看你会不会在大家面前给我脸色看。” * “……家主,家主?”膝丸在他身边轻声地喊了他两声,见他回过神来,眼里的好奇显露出来,“你这个月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九月真言没打算隐瞒膝丸,“就是抽时间帮你们的本灵解决了一些事情,结果你哥在知道发生了什么后一副快把自己给气死的样子。” “本灵?”膝丸明白了什么,然后试探道,“所以,你们是吵架了吗?” 膝丸知道兄长对他的本灵可没有什么好印象,为这件事情不高兴的确有可能。 九月真言抬手敲了一下膝丸的额头,看着膝丸委屈巴巴的样子,然后指向在被窝里睡得正香的髭切,“你自己用眼睛好好看看,他现在这样是像和我吵完架的样子吗?” 膝丸:“……” 的确不像。 也对,兄长能在天守阁睡家主的床而不是被丢出去,就说明事情还没大发。 他的确没有必要担心。 刚放下心,就听见自家家主又开口了,“都不知道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他要是真的想哄人,谁有他会哄啊,你要是能学到你哥一半的不要脸,你就能立于所有膝丸之上了。” 膝丸:“……” 不,这还是算了。 等等!不对! “兄长才没有不要脸啊!” “……” “呵。” 作者有话说: 第313章 第313章[VIP] 一坐一睡一跪, 可以说是相当和谐的场景——撇去某人像个痴汉一样的跪在床边看着自家兄长的甜美睡颜,每一次看到膝丸的兄控程度九月真言都觉得自己已经是可以报警的程度。 如果他没有刻意安排的话,这两个几乎每天都能腻歪在一起, 到现在还没看够吗?知道你家兄长的脸好看,九月真言也一样觉得好看,但他依旧想要吐槽。 其实有时间你也可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 也很好的,毕竟是兄弟, 两个人长得还是很相似的, 他们两个是真的证明了相似的脸用在不同的人身上给人的感觉是真的可以差很远。 算了, 又不是没有说过,让他少一点痴汉,多一点自恋也挺好, 结果?当然是成了废话, 满脸通红在自己这里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真的让九月真言感到无语,这脸皮怎么就这么薄? 床上翻身终于有了动静, 髭切将自己的头埋进被子里蹭了蹭,过了一会儿才能有些清醒过来的样子从被窝里钻出来, 头发因为睡觉时的胡乱挤压都给翘起来了。 刚刚才睡醒睁开的双眼那叫一个懵懂清澈,声音很轻道,“弟弟?你在这里啊。” 眼睛向上移动,他又看见了坐在离床的位置有些距离的九月真言, “家主,早啊~” 九月真言放下手里的卷轴, “早啊,马上就快到中午了, 为了防止浪费,你的早饭我都让膝丸帮你给吃了,你就等着一会儿直接下去吃午饭吧。” “哈哈,”髭切浅笑出声,“早饭这种事情不重要啦,”他说着便伸朝膝丸伸出手,随后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压在了膝丸身上,下巴压在膝丸肩头,“弟弟丸,我不想动。” 膝丸对髭切的一系列动作可以说是相当的熟练,“不是弟弟丸,是膝丸,兄长就算是刚睡醒也请不要将我的名字给记混乱了,不过,兄长你要是没有休息好久就请再睡会儿吧。” 髭切道,“可是我不想动,不想离开天守阁,不想下床,家主会教训我的吧,怎么办?” 膝丸立马接道,“家主那种温柔宽和善良美好的人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教训兄长你的!” “是吗?”髭切疑惑地确认了一遍。 膝丸立马肯定道,“嗯!” 九月真言:“……” 能说得稍微走心一点吗?说真的,他并不想承认自己是个好人,都打一顿丢出去怎么样? 九月真言没说话,他打开抽屉然后在里面找到了耳机,十分干脆地给自己带上,说吧,说吧,他什么都没听到,想干什么都自己看着办,他不管了总可以了吧。 髭切:“噗——” 膝丸:“……” 膝丸终究不是什么真的能皮起来的性格,虽然家主可能听不到,但他还是小声地提醒自家兄长不要太过分了,“兄长你这样很容易会被家主教训的。” “真的!家主真的生气了超级难哄……” 膝丸说着就看见了髭切迷惑的眼神,顿时就噎住了。 行吧,就这样吧。 弟弟总算是安静了,髭切任由脑袋滑落,然后埋在膝丸怀里,就这样压住了膝丸,“那个,弟弟,我好像又困了。” 膝丸:“……” 又困了?这才刚醒吧?可自家兄长怎么办?惯着呗。 “兄长,你睡吧,我一定会尽全力保护好你的!” “嗯嗯。” “早、安、啊——” 膝丸:“……” “是,兄长早安。” 看着那双眼睛重新闭上,然后知道真的睡着了之后,膝丸才终于是松了口气,当他抬起头看向家主的方向时,就发现家主眼里满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兄长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膝丸又低头看了一眼兄长,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才再次抬起头,“家主?” “他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九月真言起身,凑近戳了戳髭切的脸,见他没有什么反应不由得感到奇怪,“刀剑付丧神会无缘无故地嗜睡?” 啊这,膝丸觉得家主这点可能想得有些多。 “家主,兄长应该只是单纯的想睡觉。” 可能是被你的床给迷惑到想多占一段时间。 “是吗?”九月真言继续弯腰盯了一会儿,没看出来什么,然后只能点头应了一声,“嗯,那你陪着他吧,我先下去了。” “没问题!” * 九月真言下来的有些晚,因此一楼的办公室现在除了近侍之外并没有其他刀剑在,出阵的出阵,远征的远征,还有内番和内务需要人手,现在这个时间点就连闲下来喝茶的都没有。 桌面上堆放着一沓纸质文件,九月真言就站在桌边翻了一遍,目光迅速的捕捉到里面的一些重要数字和字眼,扫过一遍之后就将那些推到了一边。 “嗯。”九月真言缓步走到前面的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才道,“巴形,这一个月,本丸辛苦你了。” “这是我身为近侍的职责,”巴形薙刀脸上的情绪并未有过多的变化,“主人,刚刚丰前江来找过你,说是有事情要和你说。” “嗯?丰前?”这是一个有些意外的名字,他找自己有什么事?“他现在人呢?” “因为到了该出阵的时间,我让他先出阵去了。” “这样吗?”还能安心出阵,看来也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情,九月真言点头,“今晚有他的保养吗?休息了一个月也该恢复了,我也不能继续偷懒。” 巴形薙刀get到了这里面的意思,“明白了,我会安排的。” “巴形你果然可靠。” 九月真言站起身,“那本丸这边就暂时交给你了,我先去时政。” 刚准备离开又想到什么,他转过身,“对了,担任近侍已经一个月了,你也该休息一段时间,也不算是休息,你总要抽时间上战场打磨一下……” 九月真言说着看向桌上那一沓报告,略作思考后便道,“明天换上千子。” “千子村正吗?” 巴形薙刀的脑海里对应上了刀剑的样子,应声道,“我明白了。” 他记得千子村正今天正好是和蜻蛉切一起的手合,巴形薙刀想了想,决定现在就去找人将明天更换近侍的消息告诉他,免得下午人跑出去了,近侍工作还是需要时间交接的。 “欸?近侍?我?” “啊?近侍?他!” 迷惑的千子村正,以及震惊的蜻蛉切,巴形薙刀认真道,“是这样,这是主人临走时亲口说的,明天的近侍会由你担任,我来找你是想说晚上别忘了留出时间来交接近侍的位置。” 千子村正摩挲着下巴,他瞥了一眼还没缓过来的蜻蛉切,嘴角微勾,“huhuhu看来是主人想念我的身体,想看我脱了啊。” 啊,这是多么熟悉的话语啊,原本还在思考主人想法的蜻蛉切立马回过神来,下意识就给千子村正找补,“不!请不要误会他的话!他只是在胡说!” 然后对着千子村正就吼道,“不要突然就乱说话了啊!” 已经对这样的相处模式相当习惯的千子村正面露疑惑道,“欸?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主人会特地点名要我做近侍呢?” 蜻蛉切感觉到自己的脑壳一阵阵的疼,但不管是什么理由都好,反正不能让村正以为是那种意思,不然就完蛋了啊! 上一次村正被安排上近侍的位置,本来是件好事,结果第二天就被其他刀剑给联合起来轮流手合将人打进了手入室里,得知缘由之后他两眼顿时就是一黑,真的是……无话可说! “主人自然是有主人的意思,这是主人对你的信任!” “这次绝对不允许在办公室里脱光光了!” “嗯嗯!原来如此啊——是信任啊!” 千子村正恍然大悟,千子村正惊喜不已,千子村正…… 蜻蛉切只感觉很敷衍,蜻蛉切感觉自己要不要想办法申请一个星期的厨当番专门想办法来盯着村正不要乱来,不然……哎—— “既然是信任,蜻蛉切你就不要总是为我担心了,”千子村正心态极好,“早就说过了,就算是我真的脱光光站在主人面前,他都不会介意的啊。” 蜻蛉切噎住,“你……” “huhuhu放心吧,在主人面前除非必要,”千子村正想着眼底满是笑意,“他又不在乎那些事情,所以是不需要脱的啦。” 蜻蛉切:“……” 蜻蛉切还是不放心,“你明天安排我厨当番。” “是是——” 千子村正口中应道,明天就让蜻蛉切出阵,身为刀剑,战斗才更能让刀开心啊。 所以说归说,做归做。 千子村正我行我素,蜻蛉切还是出阵去比较好。 第314章 第314章[VIP] 九月真言没有叫人, 独自一人离开本丸,因为时政那边有自家刀剑在的原因,所以大家现在也没有强求什么, 虽然强求什么的也没有用,再者—— 以他们家审神者的武力,一开始大家想着的本来就是为了有个人跟着可以方便被使唤, 当然更多也是因为自家审神者喜欢乱跑,留个人还能方便给他们通个消息, 不至于两眼一抹瞎。 从本丸大门走出去, 外面的景色很是怡人, 和这个季节相映衬,门口的石阶也被打理得干干净净,各色菊花在石阶旁绽放, 通往时之政府的折叠通道就在石阶下距离正门口不远处。 不用说, 这些都是他们特地移植过来特地用来装点本丸的, 九月真言在石阶上弯下腰,手指轻轻点在菊花的花瓣上, 随后眼底却渐渐失去了花瓣的影子。 “所以,髭切他为什么睡不醒?” “……” 轻柔的风在一旁忽然间出现, 花朵摇动起来十分自然就脱离了九月真言的手,一道身影凭空在他身后出现,不过更像是从身体里钻出来一样,用着那道他听过了无数遍的熟悉声音。 “欸?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你是在怀疑我吗?” 双眉微微上挑,嘴唇用力抿起又松开, 九月真言收回了手,直起身体转过来, 他看向这道突然出现的灵体,语气也刻意地放轻下来,“我不该,怀疑你……吗?” “真是伤心,没想到我在你心里竟然是这样的形象,”本灵髭切的声音里故作遗憾,然后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果然全部都是分灵的错吧。” 九月真言微笑着,“那是你吗?” 本灵髭切回应道,“不是我哦。” “这样啊,”九月真言看向本丸那被关上的大门,好似想明白了什么后点头,“那看来就是他昨晚不好好休息了,没想到一个月不见他的脾气真是见涨。” “明明哄起我来倒是什么好话都给他说了,该生气的地方倒是什么都不落下,可惜我睡着了,”九月真言遗憾道,“否则看着他一个人生闷气也挺有意思的。” 本灵髭切顺着九月真言的目光移动看向那个本丸的大门,最后又重新落在了人类的身上,他凑近道,“你信了?” “为什么不信?” 九月真言疑惑,随即他想到什么,反问道,“难道是……你骗了我?” “……” “哈哈——怎么会?”本灵髭切的目光落在他那张近乎完美无缺的笑容上,“不过,我这里有件事情很好奇,能不能请九月阁下告知于我呢?” “嗯?”九月真言疑惑地眨眼,用眼神示意让他可以直接问。 “为什么不告诉他我的事情?”本灵髭切疑惑道,“你们之间不该没有秘密的关系吗?” “告诉他啊,像昨晚那样?”九月真言举例道,“然后让他被你给气死?”他说完后背过身,缓步往下走了一步台阶,“好了,能带你出来一天玩玩,已经是我答应给你的极限了。” “真的只能有一天吗?”本灵髭切遗憾道。 九月真言应声,“当然,我们出来前说好的。” “真的不能再多一天?” “然后明天之后再来一天?” “唔,如果这样真的可以,也不是不可以。” “适可而止,我不可以。” “明明我已经为你、为你们付出那么多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我也很累的,这种时候就不要太贪心了,”九月真言面露苦恼,“好歹为我这个协助者考虑一下,我平时很忙的。” 嗯? 很忙吗? 本灵髭切向前探头将身旁人类脸上的苦恼收入眼中,脑海里回忆起这个月他做的事情,灵力近乎的无休止付出,让他一度以为这个人类很快就要因为灵力衰竭而死。 和此时此刻脸上的笑容不同,和回到本丸应对那些分灵时的表现也不一样,人类的疲惫全部被他收入眼中,一直以来都是紧紧蹙起的眉,或许是因为太累了,所以没时间去笑? 不过他的胆子是真的很大,就这样一个人待在那样的一个地方,就连休息也将自己脆弱的一面给暴露了出来,真的就不怕自己被他们给吞了,手指轻轻揉搓着,茶金色的眸中是思索。 “我不太明白,”本灵髭切直接就问了出来。 该说他蠢吗?感情用事?不,并不像。 九月真言回转过身,因为又向前走了几步,所以此刻只能微微仰视着那道身影,他开口询问道,“你不明白什么?” 本灵髭切没有移动,他的眼里还带着没有褪去的思索,“你看起来可不像是那种单纯的烂好人,所以,为什么要为我们做这么多?你,想要什么?这一次的代价又是什么?” “是吗?”九月真言轻笑一声,他反问道,“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是?为什么就不能是单纯的我想为你们做些什么吗?” “时之政府做的太过分了。” 眼神逐渐变得悲悯,“我实在是无法对各位现在的处境置之不理。” 见本灵髭切没有回复,九月真言的眼神在悲悯间又变得深情起来,“你们如此美好,神明大人——我要是说自己被你们给俘获了,你们会信我这个信徒的话吗?” 见那双眼睛在听到这番话后变得冷漠起来,九月真言最后只能无奈地摊了摊手,灰色眸中很快就褪去了所谓的深情,“我以为我伪装的还蛮像的。” “初次见面,你给我的印象很深。” “你可不像是这样随随便便就能被抓住心灵的人类。” “那个时候能力有限,没想那么多,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需要这么努力,”九月真言接下了被他定义为批评的夸奖,“果然还是我思虑不周啊。” “不过要说为什么?”九月真言在那阶台阶上左右踱步着,然后给了答案,“当然是因为,你是髭切。”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总会影响到他。” “所以,我当然希望你能好好的,越来越好——当然更好。” “其他的,是为了这个本丸?”本灵髭切问道。 九月真言没有否认,“既然明白了,就是很简单的道理,你们越来越好,他们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就能得到保证。” “我还不希望哪一天突然有谁突然来告诉我,有谁在突然间消失了,那可实在算不上是一个好消息。” “时之政府的效率太慢,还有些迷之自信,如果他们一不小心玩脱了,我还不想为他们的错误买单。” 本灵髭切注视着眼前的人类,不知道两人对视着究竟过了多久,那双熟悉的眸中重新覆上了暖意,“人类。” “将他交给我,然后,你和我结契怎么样?” “付丧神大人,您该回去了。” 被拒绝了呢—— 预料之中,本灵髭切没有露出什么异样。 他只是道,一如既往,“真是可惜呢。” “明明我们都是一样的。” “不过,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理解的,但分灵既然已经显现,那就不单单只是属于我。”本灵髭切缓缓道,“时政的材料作为凭依,剩下的是我们一起助他拥有独立现世的机会。” “即使我真的消失了,他还有你。” “除却再没有了归处,并无影响。” 那道灵体在九月真言眼中一点一点的消失,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他当然知道。 所以他想要并不是如此。 没有归处? 在他活着的时候自然不可以,等他死了,那就请随意吧。 代价是不可能不付出的,弟弟的代价支付了,你还没有呢?世上可没有所谓免费的晚餐。 不过,如果他真的运气足够好到等到了自己的死亡,那就只能让他白吃这一顿了。 虽说他不在意什么拯救世界,但不得不说,时之政府在某方面来说做得很对,变向从本丸入手,用本丸来拿捏他的确是一件相当正确的决定。 即使是他知道他们是故意的,也会按照他们想要的继续往下走。 阳谋?不,或许都不算是谋划。 而这一点,就算是被看作是垃圾的他们全部都死光了,也改变不了。 所以有的时候他会想,如果他当初接手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烂摊子本丸就好了。 那样的自己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够了,他们的过去不属于他,他们的未来也和自己无关,就算是自己现在不想干什么审神者,也可以想走就走。 现在的自己哪怕是带两振刀离开,时政可拦不住他。 但是现在这个不行啊。 由他一手召唤显现,不是单纯为了时政的工作和职责,只是因为他一开始单纯想要拥有他们的私心,才选择了从新开始,他得对其他刀剑负责。 刚刚髭切说的不错,他们的一部分是自己赋予的,他们本来可以和自己毫无关系。 九月真言的确不是什么烂好人,但也明白责任是什么。 有些事情如果真的发生了,可能也算得上是无妄之灾吧,但是没办法,这是他们暂时没有办法选择的,也是自己就算给了选择,也不会有人离开一个事实。 没办法呢,那就只能继续负担下去。 所以要是想问他们的重要与否,很简单,很重(要)。 九月真言掀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了在手臂上刻印的金色刀纹,抬手用灵力轻轻拂去了那道刀纹,这才重新拉好了衣袖,下完了台阶,踏进了折叠通道里。 长谷部还在时政等着他吧。 暂时也不能继续压榨他了,出阵还是必要的工作。 嗯…… 时政那边好像本来就是他的工作才对,算了,该干的活还是逃不掉。 作者有话说: 第315章 第315章[VIP] 九月真言在时政的办公室里看着一个月以内的全部工作汇报, 而另外两个平常在一起干活的今天都明显轻松了下来,因为不仅有人能多分担,就连部门之间的对接都快了。 “今天其他部门的工作效率可比以往要高不少, 果然大将回来就是不一样!”药研藤四郎看了一眼在一旁坐着目不转睛的大将,语气真诚的大声感叹道。 压切长谷部对此表示万分赞同,用着差不多的语气在其后附和道, “主公经常在的时候就不怎么管事,他们大概也是抱着主公就算回来也可能不管事的心态在办事。” “嗯!一定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啧!” “对了, 药研, 上次那个本丸的后续处理情况你放哪了?” “那份通知?难道不是你收起来的吗?” “我这里没有啊。” “我这里也没有。” “那、那在哪?!” “我不知道啊!” “……” “……” 听着一旁两刀在他面前来来回回晃悠着, 一边给他聊天说话还一直消停不下来,听着他们将手里的文件从左边搬到右边,再从右边搬到左边。 偶尔抬头看一眼, 就连手里的那份文件就没有换过名字, 就算是装模作样, 好歹也要装得像一样吧,听着那一声声急促起来的语气, 九月真言想动手。 虽然说他知道他们干了一个月的活,他们现在就算是偷懒休息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现在就这样在他面前这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你还不如直接在一旁躺平算了。 九月真言抬手在自己旁边堆放着的文件里抽了一份格外显眼的通知出来,一开始就是格外显眼的摆放位置,眼角微抽, 满是无语,“在我这里。” “那太好了!” “是啊, 要是丢了可就麻烦大了!” 夸张的语气想让人直接上手,九月真言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不满意,是吗?” 见两人顿时噤声,他暂时没有追究,“好,我明白了,交给我吧。” 能安静下来就够了,其他的目前都不算重要。 末了,九月真言直言道,“有话就直说,别在我前面晃来晃去的,我头晕,还有那些说的废话就这么穿过我脑子,难受,还一点营养都没有。” 见两人掩饰着干咳两声,九月真言低头给他们翻了个白眼,“之前不是都说过了吗?你们呢,想要做什么,想要什么结果就直接说了,把我当做一个可以利用的吉祥物就好。” “其他的那些事情你们就不要太在意了,有我给我们当后盾都搞不成,以后我要是又不在,我看你们怎么玩得过他们一群阴险小人。” 压切长谷部:“……” 药研藤四郎:“……” 这一棒子直接打死了所有人啊,压切长谷部想到某些尽职尽责的公职人员,觉得自己都得为某些人辩白了,“主公,倒也不全是阴险小人。” 药研藤四郎附和道,“是的,大将,下面调查的时候愿意配合的审神者还是挺多的,你说的什么阴险小人,有的终究还是少数。” 天知道,他们明明是付丧神,为什么总是在挽救人类在自家主公心中的形象啊?!压切长谷部有一瞬间甚至都能怀疑起了自己的物种到底是什么了! “哦,”九月真言无所谓道,“这种才是最麻烦的,真要那么多的阴险小人,你们就不该坐在这里了。” “直接回本丸召集大家,就像是那些在外的刀剑一样,把他们拔刀全砍了了事,直接推掉一切都重来,翻身做主人,这得多方便啊。” 真的是好危险的想法—— 打刀和短刀看了一眼彼此,总觉得主公/大将比他们更像刀剑呢。 看看那个脸上的遗憾,你看看,那些都快溢出来了,主公脸上那是不满吧,是对他们没有那么硬气的不满吧,真的是…… 就算大将是真的对他们不满也没办法啊,他们又不能乱来,人类和付丧神,他们虽然要考虑付丧神,但也一样不能顾忌身为人类的大将的想法啊。 而且,他们是刀。 对人类本身就是天然的有着好感来着,毕竟是由人类打造的啊。 就在两人站在一旁各自头脑风暴时,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也没有其他声音,九月真言瞥了一眼没有动静只是站在原地不动的两人后,开口道,“直接进来吧。” 然而敲门声在九月真言开口之后就停了下来,随后在一人两刀的等待间,九月真言疑惑地皱了皱眉,他看向压切长谷部,“敲错门了吗?” “我现在去看看。” 压切长谷部得到示意,便放下手里原本用来假装自己很忙的文件朝着门口走过去。 然后……还没等压切长谷部靠近,门就被突然打开,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门外跳了进来,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兴致勃勃,“惊、吓——” 压切长谷部像是受到了万分的惊吓捂住胸口往后退了一步,“你,你!” 药研藤四郎嘴角微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长谷部他也不是那么傻的一个人。 而【鹤丸国永】此时已经迅速到了九月真言身边,“折风大人,我听说你回来了可是第一时间就过来了哦。” “鹤丸国永!”压切长谷部满脸都是气炸了的表情,“怎么又是你?!” “长谷部你真的超级可——爱——”【鹤丸国永】动作熟练的躲到了九月真言的椅子背后,他觉察到了有些奇怪,但因为心思在九月真言身上也没有多想,“又被我吓到了啊。” 他在九月真言身边探出头,“原本是想要吓折风大人你的,结果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意识到是长谷部,虽然有些可惜,不过长谷部是个十分优质的惊吓对象,还是不要浪费的好。” “你!”压切长谷部气得拔刀,【鹤丸国永】立马逃离,两人就这样围着九月真言绕了一圈又一圈,药研藤四郎依靠短刀的侦查十分敏锐的看到了九月真言嘴角缓缓勾起的一抹冷笑。 短刀顿时就意识到了不妙,他立马道,“好了长谷部,冷静一点,冷静一点。”见两人一时间停不下来,说着他朝着两人的方向靠近,在【鹤丸国永】再次路过时伸出了自己的脚。 随着砰——的一声,伴随着【鹤丸国永】的一声惨叫,以及长谷部在一瞬间就畅快起来的笑声,药研藤四郎看着自家大将缓缓收起的嘴角,默默地松了口气。 幸好,他挽救的及时。 这个组合要是没自己恐怕早晚得散。 “闹够了吗?”九月真言冷下脸,像是憋了一口长长的气,看着压切长谷部重新站好,他又看向缓慢着从地上站起来的【鹤丸国永】,“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揉了揉自己被殴打以至于酸疼的上半身,【鹤丸国永】小声道,“长谷部你的力道有了不少长进啊。” 压切长谷部:“……” 活该!不过也畅快!在主公面前教训他一顿,也算是出气了。 “当然是好奇,”【鹤丸国永】直言道,“折风大人你这一个月都没有来总部这边,长谷部只说你在现世,我自然是有些担心您的安全咯。” “那现在看到了怎么样?可以放心了吗?”九月真言任由他在自己身边晃悠着,“我不会轻易出事的,你大可放心。” 他说着一边将【鹤丸国永】贴近自己的身体从自己身旁扒拉开,“你别总是这样,我家那个鼻子很灵,我不想浪费口舌给他解释什么。” “真是没有耐心啊。”【鹤丸国永】松开手,毫不留情地批判道,“难道说,你对鹤已经厌倦了吗?” “因为没有这个必要,”九月真言无语,“什么都没干的人让我怎么解释,他,也就是你们这种,不想听的时候总能将话题扯开,我担心我忍不了直接动手。” “哇哦——” 【鹤丸国永】表示自己实在是受到了惊吓,“你真的好残暴啊!” 但在下一秒,他就变换了自己声音的语调,“直说就好了啊,”【鹤丸国永】逐渐变得兴致勃□□来,“直说我在试图勾引你想要踩着他上位就好了。” 九月真言:“……” 见九月真言直勾勾盯过来的那样显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的眼神,【鹤丸国永】才正式说起了自己的目的,“其实我有段时间没见他了。” “您明白的吧?” 九月真言抿起唇,他睁大眼睛,随后微笑道,“出去。” 见他依旧一副无辜的样子,九月真言点点头,他看向一旁摩拳擦掌的压切长谷部,“长谷部,将他给我丢出去。” 压切长谷部立马就精神起来,“没问题,主公!” 【鹤丸国永】见好就收,他立马就远离了这几个明显的危险分子,口中不住道,“不,不了,我自己走!我楼下还有事情要做,就不和你们聊了!” 砰—— 随着门被打开,又被重重带上。 世界总算是安静下来了,药研藤四郎看着压切长谷部回来,才问道,“大将,这次的邀请要和鹤丸殿说一声的吗?” “没什么好瞒的,”九月真言恢复了正常,“他们两个玩得好,随他们了。” 药研藤四郎看起来有些意外,“我还以为大将你真的生气了。” 九月真言嘴角一抽,“我要是这么容易生气,早就被气死了。” 药研藤四郎:“……” 倒也不必这么说,他们其他刀剑还是很省心的吧。 “主公,两个鹤丸国永……”压切长谷部在一旁欲言又止,满脸都是往事不可回忆的表情,他可以说是深受其害,惨不忍睹。 九月真言来了兴致,他看向压切长谷部,“其实我觉得鹤丸国永他很喜欢你啊。” “啊?主公你别开玩笑了?!”压切长谷部顿时就一副被什么给恶心到了的表情,“他只知道捉弄我!” 末了,他停顿了一下,“两个都是!” 九月真言笑着轻哼了一声,“连你的脚步声都能听得出来,看来是关注你很久了。” 压切长谷部默默地将这点记了下来,随后道,“哼,我看他是关注怎么吓我很久了吧。” 九月真言挑眉,他看到了药研藤四郎在一旁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脸,“长谷部啊,接下来回去休息一阵好了,你和药研都有段时间没有怎么出阵了吧。” 压切长谷部立马应道,“是这样,我明白了!” “是,大将,”药研藤四郎点头应声后又道,“大将你也的确该做些事情了。” 嗯…… 该做些事情?该做什么?九月真言对此充耳不闻。 刚刚药研应答后还说了什么? 哦,没听到。 “赶紧的,速度一点把东西都快点整理好,还有什么没有处理好的也都一起拿过来,别都在一旁站着和我打什么哑谜,我不想听,也不想猜,” 九月真言一边一边抽空看着他们两个整理的速度,不由蹙眉道,“这都一个月了,你们的效率怎么半点也不涨?那些时间难道是都被你们给吃了吗?” “……” “……” 两人沉默不语。 因为无话可说。 一言难尽——突然有些怀念起了主公/大将不在的时间,最起码他们完成任务的时候没有那么大的时间压力。 有些可怕。 哎——一般人其实应该都能理解的吧。 一直在头疼。 从未康复过。 主公不在时,他们会因为时政的效率感到头疼。 而主公在时,他们又会因为主公的效率一样感到头疼。 总归一句话,效率不够。 引用三日月经常说的那句话,这是真的完全笑不出来啊?! 第316章 第316章[VIP] 说起这振与自己有几分缘分的【鹤丸国永】, 就在那次审神者银阁事件对本丸调查之后,在征求过意见,被瞒在鼓里的刀剑付丧神们按照以往的惯例等待例行新任审神者的分配。 不过针对那个已经被审神者银阁腌入味的本丸, 以免出现什么会影响刀剑的其他后手,时政对那个本丸进行回收,并给他们安排了新的本丸用来等待下任审神者上任。 本丸里的刀剑面面相觑, 一个个都不知道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了, 要说运气好, 他们遇到了作为内鬼的审神者, 要说运气不好…… 他们的审神者除了性格古怪之外,也没有对他们做过什么不该做的。 当然,惨遭囚禁的鹤丸国永应该除外。 对于他们那个表面上没做什么并且看起来一切正常的主人, 如果说一开始面对时政的调查是否定, 但在经历过他本人带着时间溯行军出现之后, 就算是再不可置信也只能相信。 至于【鹤丸国永】,他没有选择留在那个本丸, 不是那个本丸不好,只是单纯的不想留下来, 用【鹤丸国永】的话来说,“没什么不好的,只是单纯地觉得没有意思,很无趣。” 鹤丸国永那个时候还需要留在时之政府接受相关的调查, 无论是审神者银阁的事情,还是突然冒出来的和审神者止戈有关系的事情, 他都有参与。 作为同振,鹤丸国永清楚地看出来了自己这位同振眼底的无趣是真实的, 啊呀,这可不是什么好的预兆啊,鹤的心要是死了,那可就真的麻烦了,是因为找不到有意思的事情了吗? 虽然鹤丸国永在主人面前表现得有些在意的样子,但这种情况他可不愿意见到,略作思考之后,他想到了自家主人,这一刻他深刻的感知到自由的美好。 没有和任何人商量过,他就这样朝着同振发出了邀请,“那现在,要和我一起走吗?” 【鹤丸国永】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鎏金色的眸中满是迷茫,“你在说什么?” “哈哈哈——你被吓到了呢,”鹤丸国永直起身道,“暂时和我回本丸怎么样?虽然刀帐的位置不可能给你,主人也不会分给你,但你可以在本丸里暂时落脚怎么样?” “等你找到了新的归处和目标,到时候再重新启程,”鹤丸国永兴致勃勃道,“世界这么大,一定能找到其他有意思的事情,我呢,一直都是这么觉得的。” “……” “喂喂,你这么心大的邀请我,就不担心我起了什么心思吗?” “绝对不会给你这种机会的哦,”鹤丸国永自信道,“还有,如果你真的有这样的心思,对我来说,或许每天一早起来都会有新的惊吓吧。” 这中间的事情九月真言并不知情,他只知道自家鹤丸国永带着另外一个【鹤丸国永】从时之政府回来了,然后就顺理成章的将人留了下来。 【鹤丸国永】后面也没有再去加入哪个本丸,同样的,也没有留在自己的本丸里,依旧是作为无主的付丧神,他由九月真言保举最后留在了时之政府任职。 依旧是一个人的孤独。 但或许也能说是一个人的自由。 道路的正确与否,无非就是选择而已,九月真言没有试图去剖开他的内心理解他,只是给了他一个方向,而他选择了去做,去试试看。 “光坊他们现在很不错哦,我还时常能看见他们。” 是谁呢?是属于他的最初的同伴,是他愿意放弃本丸的宁静陪伴他们一起流浪的同伴。 当然,也是因为他,在他留在本丸的那段时间里,九月真言被自家鹤丸给折腾的够呛,担心自家鹤丸那有些“脆弱”的内心,为此对他有了不止一倍的耐心。 虽然是因为善良才将人带回来,但看起来就不是不在意,直到后来一次意外,他才意识到自己被那两个联合起来给耍了,九月真言为自己为数不多的良心感到心疼。 两个鹤丸国永外加助纣为虐的伊达组全部被他给丢去种了半个月的田和喂马,期间偷懒没有增长直接时间翻倍,以至于鹤丸国永们后面足足种了两个月的田才将这件事情给揭了过去。 白鹤变灰鹤,每天负责洗衣当番的刀剑都恨不得将他们身上的白衣服给扒下来给换成黑色的,或者要是真的只喜欢白色的,山姥切国广的破被单也不是不可以批发回来。 * 处理好今天要处理的事情,九月真言带着压切长谷部和药研藤四郎早早地就下班离开了,回到本丸后看了一眼近侍安排的晚上需要做保养刀剑的名单,又注意到了身后两刀的眼神。 那两双亮晶晶的紫色眸子,究竟是像什么九月真言已经不太想说了,但他们想要的无非就是再简单不过的要求,“正好现在有空,就你们两个先来吧,不过我现在想去吃点东西。” 直接穿过中庭往厨房走,九月真言站在原地想了下,嗯……厨房在哪?他扫过连廊的方向就找准了大概的位置,但为了不闹出什么笑话,他还是问了一句,“厨房是在那边?” 药研藤四郎想到本丸修整没几天大将就没回来过本丸,这都一个月了,不记得也算正常,“我直接带路吧。” 这样最好。 九月真言点头。 不过,或许是因为不走寻常路的原因,今天的九月真言运气或许不怎么好,他跟在药研藤四郎身后走,没有注意更多,然后在一瞬间就察觉到了自己悬空。 “主、主公!”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大坑,压切长谷部瞪大眼睛,随后想也没想就跳了进去,要把自家主公给从洞里捞出来。 药研藤四郎立马回头,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惊恐起来,他立马探头向底下看去,“大、大将!你、你没事吧?!” 说完没等到回应,他立马对准备捞人的压切长谷部道,“长谷部!你带大将回天守阁,我现在就去拿医药箱!”说着药研藤四郎就立马往他的医疗室里跑。 正好在路上看见在和三条家两振刀在一起聊天的鹤丸国永,顺手给他点了根蜡烛,谁让他这次竟然坑到了大将,短刀一张脸极其严肃,“鹤丸殿,有人掉进你挖的坑里了!”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三日月宗近,那是他专门用来折腾三日月的,谁掉进去了? 看药研这个有些恐怖的表情,难道是粟田口的短刀?可是之前挖坑在整三日月的时候,就已经有过不止一次掉落的小短刀,就连懒散的来派监护人都提着刀找上了他。 现在按照那个坑的承受力,小孩子们应该掉不进去才对。 难道是一期一振?但是一期一振那种就算是摔一下也不算什么吧,他们可是刀剑啊。 “鹤丸殿,掉进去的是人,不是刀。”在鹤丸国永正在头脑风暴的时候,药研藤四郎给了鹤丸国永一道堪称致命的惊吓,“好好想想一会儿怎么道歉和解释吧。” 看着药研藤四郎赶忙离开的背影,有些呆滞的鹤丸国永看向一旁回过神来的三日月宗近,“是,人,不是,刀?” 他不由自主地的抱紧了自己,企图听到一个不会惨死的答案,“我们本丸里有几个人?” 小狐丸在一旁露出了无语的神情,但他还是道,“鹤丸你心里不是有数了吗?” 完、完了!鹤丸国永想哭了,“我现在把自己砍成重伤然后告诉主人他,我因为受伤严重所以没能来得及填坑,会能被原谅吗?” “鹤啊,”三日月宗近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这是想要逃避责任吗?” “我问你,坑,高吗?” 鹤丸国永有些犹豫,“不算高吧?” 三日月宗近又道,“如果主公一不小心掉进去摔断了腿,你要怎么负责呢?” “不、不会吧?!不是能恢复……”鹤丸国永喃喃道,随后脸上的表情骤然间变得惊恐起来,是啊,主人是人类,不像他们就算是断腿断手断脚只要有灵力就能成功恢复啊。 以往一直都将主人十分强大的形象刻在心里,现在这种时候才真的意识到这件事情,他们的主人,说到底再如何强大,身体上依旧是普通人类啊?! 三日月宗近还准备说什么,鹤丸国永已经赶紧去看情况了,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被小狐丸一把着急地拉起,三日月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人类那么脆弱。 “走!我们赶紧去看看主人的情况?!” 被强行拉着一起的三日月宗近:“……” 小狐兄长,其实大可不必这么着急来着,主人有灵力,保护自己其实不成问题,就算没有来得及,鹤丸一向有分寸,除非狼狈一点应该也没什么,想着似乎说服了自己,是的……吧? 不,不行,他也得赶紧去看看!得看到才能安心啊。 默默脱离了小狐丸的拉扯,三日月宗近主动加快了速度,早知道他就掉进去算了,哎—— 作者有话说: 第317章 第317章[VIP] 脚踝处疼得厉害, 毫无疑问是在摔下去的时候给扭伤了,撑着半边脸颊,散开的柔顺黑发遮住另外半张脸, 这样完全遮住看不清脸上情绪的动作显得九月真言此刻的心情格外阴沉。 听到主人掉坑里的消息因为担心聚集在这里,现在在见到人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意外也都松了口气,鹤丸国永也是一样, 无比愧疚地低下头,“是我的错, 主人!请你惩罚我吧!” 药研藤四郎的动作已经尽量轻了, 但他的脚现在这个样子不管要怎么处理都免不了疼痛, 除非直接给自己打晕,紧紧皱起的眉,他一点也不想听到其他人说话。 可是挖坑的罪魁祸首出声, 他还是得注意一下, 头微微动了动, 透过发丝之间的空隙看见了鹤丸国永满脸愧疚的样子,原先有着的火气也在此刻消去了。 平时鹤丸喜欢挖坑他就从来没有制止过……现在说什么也没有意义, 毕竟也不是做了什么故意针对自己的事情,只是正好被自己碰上的意外事件。 “我本来是想去厨房拿点能吃的东西。” 九月真言依旧没有露出脸, 只是道,“现在我没办法拿了。” “我现在就去拿!”鹤丸国永立马抬头道,但是……这个情况是没有在生气吗?鹤丸国永想看一眼九月真言脸上的情绪,但他很快就泄气了, 现在根本看不到。 “其实我并不饿,”九月真言再道, “还有,我不想吃饭团。” “啊?”鹤丸国永立马反应过来, 他打起精神,“好!没问题!” 鹤丸国永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就赶忙离开了天守阁,罪魁祸首被主公解决了,压切长谷部看到事情到此结束,就将其他一起过来的刀剑全部都赶了出去,当然,这里面也包括他自己。 作为被药研藤四郎透露过一些内情的压切长谷部自然是要在外面维护好自家主公想要维持的脸面,虽然对于这一点,他们根本不会觉得这点怎么样,但主公在意,那还是尽量保密吧。 “可以了吗?药研,你把东西给我,接下来我自己处理就行。” “大将?我觉得……”没说出口的话还是收了回去,药研藤四郎只能应声,“好吧。” 九月真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 嘶——可恶!为什么就是崴个脚,怎么会这么疼? 在压切长谷部惊讶的目光中,在多道关心的目光注视下,九月真言“身残志坚”地拖着自己的身体回了二楼的房间,他要暂时与世隔绝,将自己埋在床上的被子里,谁也不见! * 烛台切光忠刚刚才出阵回来就被自家鹤先生直接给拉到了厨房里,满眼诚恳地请求教导,疑惑间在得知鹤先生挖的坑最后捕获了主人之后,他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该说主人的脾气在有些时候竟然真的还不错吗? 他不由得为鹤先生感到欣慰。 但是……看着桌面上的一片狼藉,烛台切光忠觉得自己不能够继续旁观了,真的打算要做美食,准备工作也该是帅气的样子,“鹤先生,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鹤丸国永摆手拒绝,鹤丸国永很有决心,鹤丸国永一定要靠自己来完成他的第一份大作,“不用,光坊,你只要指导我做就好,只有自己做的才更有道歉的诚心!” 好吧——难得看到鹤先生在美食上竟然是如此认真的态度,还不是因为想要恶作剧,烛台切光忠自然是要支持和帮忙。 “鹤先生是要给主人做晚餐?”烛台切光忠上前询问道。 鹤丸国永摇头道,“主人说他不是很饿,应该是不想吃我做的晚餐。” 烛台切光忠:“……” 啊这,主人的性格在某些时候还是善良过了头,鹤先生,你啊—— 想到主人似乎受伤的表现,不好,愈发心疼了,叫小伽罗帮他去万屋采购吧,本丸现在的经费不指望,烛台切光忠想到自己的钱袋子,就这样吧,晚上给主人做一顿丰盛的料理。 “如果是要做小吃的话,鹤先生你打算做什么?”烛台切光忠认真起来。 鹤丸国永的心里之前就有了腹稿,“水信玄饼怎么样?” “也可以,”烛台切光忠点头,将大概步骤简单的说了一遍,随后想到什么,“本丸门口的菊花开得不错,我们先去摘一下菊花回来备用好了。” “菊花吗?”鹤丸国永想了想,然后也觉得不错,“不错,不错,正当季节,主人一定会喜欢,要不,我们再摘点枫叶?主人好像很喜欢这个季节这个景色。” “嗯,主人他一定喜欢。”就算是鹤先生做出来的味道不够好,好歹点心它长得好看能让人心情愉悦,也可以,本来主人他想要的就是用心意道歉。 * 被堵着一口气的髭切带着弟弟刚刚砍完溯行军回来,心情总算是变得舒畅起来,但他回来之后甚至连出阵服都没有来得及换下就被鹤丸国永在部屋门口给堵住了。 “髭切!拜托了!” 鹤丸国永双手合十在他面前拜托道,“请帮忙将晚餐加上这些一起都送给主人!” 髭切低头,嗯,在最近来看难得丰盛的料理以及相当好看的点心,伸手将餐盘端了过来,“嘛,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你既然说了,我就帮你送过去吧。” 需要自己送进去,只能说家主在二楼,大家没有办法进去,所以才只能拜托到自己这里,嗯?看来他不在本丸的时候又发生了些事情啊。 也是,之前感受到的那股相当活跃的情绪毕竟是真实的,就是不知道究竟是谁又惹到了家主,难道是鹤丸国永?嗯……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髭切看了一眼自己的出阵服,想了想还是没有换下来便往天守阁的方向走去,看起来似乎很急,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算了,等会儿见到家主之后就能知道了。 鹤丸国永确实是看起来很急,但家主现在似乎还挺好的,情绪相当平稳,所以,其实也不算很急,只是他有些想见到难得在心底气急败坏的家主大人~ 拉开门,髭切走进去,里面可以说是相当安静,髭切走进里间才在床上发现了一个将自己埋起来的人,他意外地挑眉,“哦呀,这到底是怎么了?” “家主?”但询问出声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应,髭切挑眉,靠近观察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意识到什么,“竟然睡着了吗?真是意外啊。” 他将餐盘在附近放下,在突然间恍然大悟,难怪之前那么气急败坏的情绪现在竟然能变得如此平稳,这种睡着之后自然就没有办法再生气了嘛。 晚餐稍微放一段时间问题不大,髭切也就没有一定要趁现在将人叫醒的意思,但是有件事情他还是很在意,他走到床边弯下腰又盯了一会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身上那道的气息应该已经消失了。 至于痕迹,嗯……髭切轻轻地掀开了睡衣的袖子,果然,也消失了呢。 家主真是……用手背贴上额头,嗯,的确是没事的,确实是睡着了,松开手,髭切将睡衣的袖子再轻轻拉上,不过,这次做的这些到底又是因为什么呢? 昨晚有外人在他们两个到最后什么都没有说,髭切直起身走向书桌,目光在桌上的那几份卷轴上扫过,顺手拿起那份明显是正在看的那份。 “灵魂啊——”髭切的语气相当无奈,“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很久之前就说过的了,有些付出,很可能会变成束缚,绝对的自由,是不可能拥有的啊。 “所谓责任什么的,真是没办法呢。” 曾经的经历虽说早早地就已经放下了,但造成的影响却是刻在骨子里的吗。 不过,虽然他并不支持,但既然是家主的想法,在这种事情上也不打算干涉什么,他和弟弟能做的,只有一直、一直陪着,就算剩下的时间可能已经不会太长。 嗯……髭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餐盘,家主的晚餐不能动,那么,今天准备的点心看起来相当好看啊,想了想,髭切就朝着那碟点心伸出了手。 嗯?味道好像……髭切的目光露出了些许疑惑,倒不是不能吃,但这个味道属实没有以往那么好,有些奇怪的感觉。 话说,这餐盘是鹤丸国永给自己的吧?髭切拿着点心的手不由得顿住,他看着那碟点心皱起了眉,该不会在这点心里做了什么手脚? 至于其他的,髭切倒是没有怀疑,点心一块块的做些什么手脚没什么,但正餐要是做了什么手脚,那只鹤就算是要做恶作剧也一向有分寸。 恶作剧吗?可是感觉不太像。 这么想着,髭切又拿了块点心起来。 * “起来了,该起来吃晚餐了。” “吃完晚餐之后再睡好不好,今天的料理难得丰盛,不要浪费了大家的心意啊。” 九月真言被吵醒,听到声音后下意识地像以往一样起身。 “嘶——” 髭切眨了眨眼,原先伸出来的手现在还停在半空中,他也没做什么啊? “这是怎么了?” 九月真言以为他故意准备嘲笑自己,“脚崴了啊,还能是怎么一回事?” 髭切收回手,笑了起来,“脚崴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九月真言顿时噎住,随后他看着髭切,见他眼底是真实的疑惑,而不是故意说些什么话来笑话自己,反正这件事情这个本丸之后大概都会传遍了…… “不小心掉进鹤丸挖的坑里了。”九月真言一边回复一边扶住髭切。 髭切:“???” “什么?”髭切还没反应过来,鹤丸国永的确挖坑无数次,但是还从来没有误伤过家主,这个时候联系到刚刚鹤丸国永让自己送过来的奇怪表现,髭切回过神来,“哦!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九月真言不知道他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只是瞥见了放在桌面上相当丰盛的料理,又看向一旁的空盘子,“那是什么?” “麻烦了啊。”髭切不由道。 九月真言:“???” 难得的从髭切的脸上看到了名为尴尬的情绪,九月真言迷惑道,“什么麻烦了?” 髭切用笑容掩饰住自己的尴尬,“好像是鹤丸做的水信玄饼,我一不小心就给吃完了。” 九月真言:“……” 这种事情…… “你自己去和他解释。” “虽然我是不打算要吃多好吃的,但好歹是他的心意,我连看都没看到,你过分了啊。” “是是是。” “我一定会好好解释的。” 作者有话说: 第318章 第318章[VIP] 看着那一个不剩的碟子, 从见到时的惊讶到听过后的无言只要一瞬间,鹤丸国永眼角忍不住地抽动,他属实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但看到髭切此刻的确是真实的为他感到抱歉, 他最后也只能叹了口气,吃就吃了吧,他现在还能怎么样?谁让他之前没有和髭切说过不许吃呢。 也是, 自己毕竟是在髭切刚回来的时候就上门找他了,他回来的太着急自然也就不知道本丸里主人因为他发生的意外纯属是正常的事情, 这次的事情算是他考虑不周。 毕竟一碟普通的点心, 其他人想吃, 就算是真的吃完了,主人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更别提髭切了, 鹤丸国永吐槽道, “你怎么不和主人说说, 让他帮你打个掩护呢。” “哈哈,说过了呢, 但是家主……” 髭切苦恼地在一旁坐下,“没办法, 他让我自己想办法啊。” 看他这个样子,鹤丸国永的心情好了起来,毕竟是自己道歉的心意,主人收下就好了, 但是啊,毕竟是自己认真对待的, 他也是希望主人可以认真一点,看都没看到什么的太可惜了! 默默地安慰好自己, 鹤丸国永恢复了精神,“所以呢?你感觉味道怎么样?”既然是都被他给吃完了,能够给他一点意见也好,虽然是有光坊的指导,但大多都是他自己动手的。 “唔,我的感觉吗?” 髭切想了想,脑海里不住地回想着,“是想要我给你认真的评价吗?” 鹤丸国永心里顿时就是一个咯噔,不是吧?他做的有这么难吃,不应该啊?明明他和光坊都试过了,甚至是其他刀剑都有尝试过味道,也没见哪个是髭切这样的表现啊。 髭切的口味和其他刀剑相差那么大的吗?鹤丸国永想着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他是不是该庆幸髭切给吃了,没让主人吃?“当然啊,不说真实一点我怎么改正?” “原来如此,”髭切点点头,最后又花了一点时间思考,然后才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说实话,一开始的味道可能有些奇怪?” 奇怪? 鹤丸国永凑近认真道,“什么奇怪?” 髭切摇摇头,“我不知道,其实味道没有太难吃,但吃起来就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鹤丸国永蹙起眉,这要怎么改进? “不过没关系啦,这种程度给家主吃是完全没有问题,”髭切接着道,给了他肯定,“家主他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为难你的,既然是你做的,这种期待已经差不多够了哦。” 鹤丸国永:“……” 因为他不擅长做饭,所以只要做出来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吗? 不过…… 鹤丸国永又想到什么,“什么叫做一开始的味道很奇怪?后面不奇怪了吗?” “欸?也不是,”髭切诚实道,“我当时也只是因为你太奇怪了,以为你给家主在点心里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才将点心一个个给试完了,后面完全没有太在意味道了呢。” 鹤丸国永:“……” 为什么?突然有一种回旋镖砸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今天好惨。 不是一般的运气不好, 曾经挖到的坑坑到了主人。 曾经做过的恶作剧现在被人怀疑然后误会了。 鹤丸国永叹气。 鹤丸国永为自己的遭遇感到心痛! 鹤丸国永再次安慰好了自己,“主人怎么样了?” 髭切让他放心,“没事哦,家主他现在相当坚强呢,现在大概是在手入室里完成保养。” 这种时候在手入室吗?那大概是没事了,鹤丸国永还是决定等完成了道歉的心意之后再去见主人,“这样吧,作为吃掉了我亲手做给主人的心意,你帮我一个忙怎么样?” 髭切:“???” “唔,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也可以?” * 手入室里空无一人,就连刀剑本体都没有几把。 或许是觉得他今天不会再下来了,所以自然也就没有将本体放在这里。 不放就不放吧。 自己做完这些就直接回去休息好了。 扫了一眼,没看到丰前江的本体,九月真言便随后拿了身旁的短刀本体,开始给他们例行保养。 爱染国俊从厨房里给自家监护人端了一盘子炸枫叶回来,明石/国行闻到味道后才懒懒地爬起来,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枫叶?” “是啊,本丸里那么多的枫叶,现成的食材。” 爱染国俊在太刀身边坐下,“国行你也尝尝,味道还不错。” 明石/国行盯着眼前的一盘枫叶,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就尝了尝,“嗯,味道还可以,但是,真的不是因为为了节省开支,所以才将这当做晚餐的吗?” “才不是啊,既然不需要花钱就没必要浪费了,”爱染国俊只觉得有些无语,“就像是实休和药研还在商量着怎么处理本丸大门口的菊花,只是物尽其用而已。” 物尽其用?明石/国行突然觉得嘴里的炸枫叶突然不香了,为什么他会预见到自己的未来会被没日没夜的炸枫叶给包围了?! “这都已经一个月了,”明石/国行道想了想,也该恢复了吧,但看着他们那些掌管财务的意思,好像没有动静,懒癌决定支棱起来,“国俊,我们去大阪地下城挖小判吧。” 爱染国俊:“???” 爱染国俊愣住,爱染国俊觉得自己身为极短的侦查可能受到了灵魂暴击,所以出了差错。 “……国行?你在说什么?” 不然他们家监护人怎么可能会突然主动说什么挖小判的事情?! “我说,我们也去挖小判吧,叫上阿萤,如果还能叫上其他人也行,没有人也没关系。” 爱染国俊:“!!!” 爱染国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很快本体上传来的那股灵力打断了他想说的话,“咦?” 明石/国行看着自家短刀一顿,疑惑道,“怎么了?” 爱染国俊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主人竟然去了手入室。” 明石/国行顿住,“主人下来了?” 爱染国俊看着莫名关注这件事情的监护人,点头,“是啊。” 然后他就看见自家监护人迅速从床上爬了起来,“我去手入室看看。” 爱染国俊:“???” 临走时还看到了自家监护人拖走了那辆大推车。 等等?! 国行他推着推车干什么去了啊?! 爱染国俊连忙收拾好盘子,将他放在桌子上,然后就起身赶紧往外追,正好和刚回来的萤丸撞了个正着,然后直接倒在了地上。 萤丸手里拿着盘子岿然不动,好奇地将在倒在地上揉屁股的自家小伙伴给拉了起来,“国俊?你怎么了?” “阿萤!国行去找主人了!” 萤丸:“???” 萤丸不解道,“所以,怎么了吗?” 爱染国俊:“……” 好像,他也不知道。 嗯……或许只是像主人控诉什么,但是果然,突然勤快起来的国行就是很奇怪吧。 爱染国俊想了想,他沉声道,“国行说,我们明天去大阪地下城挖小判。” 萤丸:“!!!” 萤丸终于震惊了,“国行他受什么刺激了吗?!” 你看吧,就是这样。 * 快到睡觉的时间,膝丸来找自家兄长,就找到了厨房,看见自家兄长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一旁是鹤丸国永的拜托声,“髭切,你就在尝尝嘛。” 膝丸不明所以,他赶忙走过来,“兄长?你怎么了?” 怎么这么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弟弟,我吃得太饱了。” “真的好撑啊。” 髭切说完就在一旁两人的注视下,直接“晕”倒在了膝丸怀里,鹤丸国永悄悄地放下手里的盘子,完了,有种不好的预感。 膝丸在诡异的沉默之后,突然发出一道凄厉的喊声,“兄长?!” 双目微红,一副恨不得手刃他的表情,“鹤丸国永!你竟敢谋害兄长?!” 鹤丸国永早就跑了,“等等!膝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是你兄长答应我的啊!” “你果然还是受死吧!” 可恶!兄控完全不讲道理! 作者有话说: 髭切是装的,膝丸知道,但他选择配合,鹤丸……当然也知道 第319章 第319章[VIP] 因为某人作死特地跑过来嘲讽他, 明石/国行被毫不留情地打进了修复池,口中说着“麻烦”“好痛”之类的话,然后磨磨蹭蹭地从池子里爬出来。 “啊啊啊, 你还真的是毫不留情啊。” “我可是特地过来看你,甚至将你送给我的礼物都拿过来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你是脑子抽了吗?”九月真言满脸不爽地盯着那个推车, 说什么自己脚受伤了要将这个借给他用,“内心躁动不安就多出去出阵, 就算是晚上想要挑战一下单骑出阵也没关系。” “咦, 你的心情很不好吗?”某位好像丝毫不觉得是自己的错。 九月真言额角抽动, 念头一动,就将人重新压了回去,“呵, 你这个罪魁祸首少说话。” 一向偷懒本来应该不再起来的某太刀再次攀住修复池边缘坚强地爬了起来, “你要是真的想要安排我出阵的话, 不如就安排我去挖小判吧。” 挖小判?九月真言终于再次看向了明石/国行,竟然是要主动出阵挖小判?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你竟然要主动出阵挖小判, 真稀奇,怎么, 我们本丸难道是要破产了不成?” 终于是被理解了,明石/国行突然间变得感动起来,“啊啊,你终于是发现了吗?”在九月真言露出来的惊讶眼神里, 他继续道,“我们这一个月可是被管的相当严厉啊。” 惊讶说再多都只是初初得知情况时的反应, 九月真言没一会儿就恢复了冷淡,“哦。”他并不打算掺和这种根本影响不了本丸的事情, “本丸之所以破产,那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吧。” “真是,对本丸的危机一点也不打算负责的吗?”明石/国行抓着头发,虽然有些预料,但果然在某些时候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啊。 九月真言脸上满满的都是无所谓,“本丸的财政我可是已经很久没有管过了?再说,今天从我回来到现在为止可没有任何人和我说起过这种事情……” “嗯?”九月真言想说的话停住,突然看向手入室的门口,蓝发的孩子此时正扒着门边看着他们,他意外道,“小夜?” 小夜左文字看着明石/国行,再看向九月真言时那一张小脸上是无比严肃的神情,“我们本丸现在是要没有钱了吗?” “哈,怎么会?这只是他想要零花钱的借口罢了,”九月真言轻声道,说着,他还顺便用灵力将明石/国行再次压进了修复池,让他不再有机会说话。 见蓝发孩子皱着眉看向修复池,九月真言询问道,“是最近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我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小夜左文字摇摇头,然后又问道,“真的没关系吗?” “当然。”九月真言拍了拍他的肩,“小夜,不要想太多,不确定的话回去问问你哥哥怎么样?他们比我应该更了解本丸现在的情况。” 小夜左文字点头,“嗯,我明白了。”最后他在九月真言的注视下离开了手入室,脑海里回想起之前宗三哥哥好像说过的话,好像……有吗? 修复池里的明石/国行总算是可以坐起来,刚一起身就被人类的阴影笼罩住了,然后再次躺了下去,人类的声音伴随着轻重不一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今晚你就在手入室里好好休息。” 明石/国行:“……” 实在是真的太残忍了。 啊啊,真是不凑巧,怎么正好就被那孩子给听到了啊,某太刀最后只能无奈叹气,他果然还是只适合没有干劲,想问的事情都没有时间问出来嘛。 比如说,这一个月到底去干什么了? 明石国行:“……” 害—— 算了,算了,髭切现在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就这样吧。 * 九月真言站在楼梯下,看到了在二楼障子门门口坐着的某打刀,没想到他没去手入室,竟然是因为要在这里等着他吗? 嗯……这么想见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急还是不急了,只是看着这个他这副样子突然间又觉得事情变得不简单了起来,不然为什么一定要现在见到自己? “主、主人?”丰前江站起身的时候还愣了愣,他看了一眼紧闭的障子门,又看向站在楼梯下面的九月真言,然后立马下楼扶住他,“原来你出来了啊,脚没事吗?” “我这个样子像是没事?”没有甩开他,九月真言就这样借着他的搀扶回了房间,顺便让他一起进了房间,然后就在外间坐了下来,“我今晚没在手入室里看到你的本体。” 这还是丰前江第一次进来九月真言的房间,眼睛从四处收回,在九月真言身边坐下,“我回来的时候听说主人你受伤了,以为你今晚没时间,也就没有将本体放过去,而且我……” “咳——而且我有事情要找主人,”说着又顿住,丰前江道,“嗯……其实也不算是什么事情,更像是有问题想问。” 九月真言挑眉,这得是什么事情?现在这有些支支吾吾的态度可一点也不像是丰前江的性格,“有什么问题就说,我不想听难道你就不准备问了?” 丰前江:“……” 丰前江一噎,然后低头出声道,“其实,是和松井有关系的事情。” “松井?” 九月真言对此感到十分意外,“他怎么了?” “就是我听说主人你和松井之间……嗯,”丰前江说着又抬头看向九月真言,见他眼里的不解后又道,“就是我听说自从我来到这个本丸之后,主人你好像就对松井疏远了。” “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满的事情吗?”丰前江苦思冥想,但也没想到自家主人会对他不满的原因,“抱歉啊,虽然有这样想过,但我果然还是想不明白,明明平时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对松井疏远?嗯……”九月真言想了想自己近些时间和松井江之间的相处,只说最单纯的关注上面确实是少了,“的确,这么一想在你们看来的确如此。” “事实也的确如此,你这里说的因果关系也没错,就是因为你来了,我才不需要给予松井过多的关注。” 丰前江不解,坐下的身体不由得绷紧坐直,声音急促道,“为什么?” 九月真言用无名指敲了敲桌子,“你是深受江派诸位信任的leader,松井的问题你完全可以帮助他吧。” “欸?”丰前江愣住,随后道,“松井的问题……主人你是说松井他的过去?” “我们之间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亲密,他的过去无意与我相谈,我也不会主动说起什么,但他毕竟是我的刀剑,江派当时也只有他的一振刀在,我不能对他放任不管啊。” 说着,他话锋又一转,“唔,虽然喜欢他那张脸这种事情的确也是认真的。” 刚提起来的一点感动就被这句话给硬塞了回去的丰前江:“……” “不过现在你来了,他愿意和你交流,你们的关系还那么好,现在就完全就不需要我多操心,明明你看起来就很可靠啊。” “啊?” 丰前江听完得出了结论,“所以,是因为信任我?” “不然?你以为会是什么?” “竟然是这个原因吗?” 丰前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哈哈,稍微有些不可思议。” “没什么不可思议,你们之间才是最亲密的存在,即使你才刚来不久,不要将自己身边的人往我这边推啊,我能给的都可以,但不能给的,即使祈愿更多,我也实现不了。” 九月真言说完看着对面打刀若有所思的目光,突然道,“今晚你就留下来吧。” “欸?”丰前江愣住。 “你其实在好奇我和松井晚上都做了什么,不是吗?”九月真言说着伸手抬起来丰前江那张脸,“嗯嗯,话说,你这张脸看起来也不错啊。” 丰前江:“???” “我的脸……不错?” 丰前江:“!!!” 什、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320章 第320章[VIP] 次日一早, 丰前江满脸疲惫的从天守阁里走出来,终于跨出了那扇障子门,他站在门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竟然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 天知道!自己好歹是刀剑!只是一晚上没有休息到底为什么会这么累啊?! 松井江将这一幕完完全全地收入眼底,因为昨晚丰前大半夜都没回来,松井江才会一大早的守在这里等待着, “丰前?你……” 看到松井江看向自己那奇怪的眼神,甚至还变得复杂起来, 以为自己被误会的丰前江赶紧开口解释, “我说我和主人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信吗?” 松井江:“……” 他家leader的脑子到底在什么时候被谁给污染了?明明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这个意思。 只是,看着自家leader那副殷切企图得到自己认同的神情, 松井江最后只能无奈地附和, “我信, 他本来就有些恶趣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丰前江几步下楼, 因为自己被理解而感到感动,“松井!” 松井江再次在心底叹气, 同时出声安慰道,“昨晚辛苦你了。” 真是……绝对是故意的,不然丰前他也不可能这么累啊。 他看着人类从未关的障子门走出来,不过却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沉默之后拉着丰前江就赶紧离开了,“不说那么多, 你还是赶紧先回去休息,今天他不会让你出阵的。” “欸?这样吗?”丰前江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松口气, 可是听着松井江一副经验丰富的笃定语气,感叹道,“松井你真是经验丰富啊。” 突然想将自家leader给丢了的松井江:“……” “你果然很喜欢主人!”明明陪睡都这么累了竟然还在因为没有这种事情而感到烦心,丰前江觉得自己懂了,“实在是太辛苦了!” 不,他并没有感觉多辛苦,松井江默默甩开丰前江,纯属是你自己的问题。 “松井?” “赶紧回去休息吧,你不是很累了?” 再不走你今天都别想休息了。 丰前江不明所以,但既然松井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啊,哦,你说的也是。” “看起来还很有精神,”九月真言嘴角微勾,但看着后面突然加速离开的背影,他关上了门,算是良心突然又有了,“算了,还是不折腾他了。” * 恢复了正常的早餐,九月真言想起来昨晚的事情,好奇心也就来了,之前他都忘记问了,“千子,我们本丸之前是没钱了吗?” “你果然知道了啊,之前是开过会说过这个问题,不过问题不大,huhuhu毕竟是因为主人你都给那些花完了,不过现在的本丸我相当喜欢!所以也不算浪费。” 竟然还真的是,九月真言有些无语,“啊,你们真是……这叫什么?觉得我花的多直说就好了,一个个的,和我还顾忌那么多干什么?” “不过现在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吧。”昨晚的料理还挺丰盛的,再者,这么多刀剑一个月总不可能真的没钱,只能说大家很节省,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应该?”千子村正想了想,“我们这一个月都那样,也没什么变化。” 说着他看向门口,蓝发的孩子小跑着进来。 九月真言自然也看到了,他看到了小夜左文字小跑过来,然后将他手里那个刻着他刀纹的钱包十分干脆地推至自己面前。 “小夜,你这是?”九月真言没理解。 你说想要零花钱,明明自己昨晚都问过了,小夜不是那样的孩子。 小夜左文字认真道,“我们的零花钱,都给你。” 九月真言:“……” 所以,昨晚江雪和宗三到底都和你说了什么? 额角一抽一抽的,九月真言看了一眼他钱包里满满的零钱,说不定左文字一家的零花钱大部分都在这里了,又给他的钱包推了回去,“不用,我有钱。” 但看着短刀无比认真的神情,九月真言拉开抽屉,从里面取了一个红包出来,“给。” 他看到了短刀眼里露出来的惊愕,“要不要打开数一数。” 其实已经不用数了,看着那个厚度,就已经知道分量了。 “不是都说过了吗?本丸就算是真的没钱,我也不会穷,不要担心。” “拿着吧。” “谢、谢谢。” 看着短刀离开,九月真言看向在一旁站着的千子村正,“小夜昨晚才知道这种事情,你们不是所有人都说了吗?” 千子村正将他们的事情全部给卖了,“他们不想让主人你知道这件事情,说是会影响到我们在主人你心中的形象,所以有些刀剑都没说,不然你一回来不就露馅了?” “形象什么的,我又不会骂他们,搞成这样干什么?”九月真言是无语,“一群莫名其妙的举动。” 千子村正笑出声,“不过现在大家应该都知道了。” 门外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出现,粉色的头发和那相当突出的粉色尾巴,九月真言一眼就看到了他手里的钱包,额角处一抽一抽的,来了来了,又来了。 “我知道本丸没有钱了,”村云江将自己的钱包放在了九月真言面前,“都给你,但是我不值钱,你就是把我卖了也没有用,像我这样的刀也不需要这么多的零花钱。” 九月真言:“……” “村云……” “你作为审神者,不可以没有钱,疼疼疼……”话没说几句,他就捂住肚子,然后立马逃离了办公室,“肚子疼我就先离开了。” 一旁的笑声极为显眼,九月真言无语,“别笑了,去,帮我还给他。” “另外,”九月真言再次拉开了抽屉,“一起给他。” 应对这种因为贱卖看轻自己的刀,九月真言觉得任何话语都不如直接给他砸钱来的妥当,既然说自己不值钱,那自己就努力给他花钱就行了。 久而久之,他一定就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价很贵。 因为自卑说出来的那些话,就算是在说出口之前都要仔细斟酌一下到底对不对,总不能自己花的钱不叫钱吧。 那就不是看不起自己了,而是在看不起他这个审神者。 * 不是很经常去办公室的两人的行动被一大早拉起来被迫打扫落叶的狮子王和和泉守兼定看到了,他们就这样看着千子村正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红色的…… “我记得小夜刚刚出来也有吧,”和泉守兼定震惊地瞪大眼睛,他对狮子王问道,“今天难道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没有啊,”狮子王想了想,“或许是他们做了什么事,主人奖励给他们的?” 和泉守兼定立马支棱起来,奖励零花钱,这种事情他也可以做的啊,“我去问问!” 说着他就将扫帚放下,机动拉满就跑了。 狮子王:“???” “跑的这么快。” “不过,说起来,我的零花钱也花的差不多了啊。” “不如去找主人直接要要看?”狮子王想了想,他突然觉得这个想法不错,放下扫帚就往自己的部屋跑,他要去拿自己的空钱包,然后才能像主人哭穷。 然后,九月真言给出了自己今天第三个红包。 狮子王过来就不废话,“主人!我也想要零花钱!” 你看,这种就正常多了。 九月真言竟然是松了口气。 小狮子超级会撒娇,虽说是平安年代的刀,却一点那种历史的感觉都没有,连带着肩上的鵺都特地带过来暂时贡献给他一起卖萌了。 “我的钱都花完了,我还有好多想买的东西……” 给给给,都给,自家小孩这一次撒娇只是为了要钱,又不是天天要,这孩子还是单独一个人,也没刀派什么的,这能不给吗? 等到和泉守兼定回来后就看见了满载而归的狮子王,他震惊地看着太刀,眼里满是被背叛了的情绪,然后也立马跑回了部屋。 抠抠搜搜的从钱包里分出三分之一,但后面又觉得可能太少了不够诚意,又艰难的划了剩下的三分之一进去,然后才一脸肉疼的将钱包带上往天守阁走。 不要慌,不要紧,反正一会儿就回来了。 和泉守兼定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直觉好像前方是深渊。 “咳,我知道你没钱了,我现在也就这么多,你不许嫌弃啊。” 九月真言:“……” 那双真诚的双眼啊,如果不是他那乱动的手指,演技还真算过关,九月真言微笑,伸手将他的钱包收起来了,“好啊,那我就收下了。” 和泉守兼定:“???” 等等?!这和说好的怎么不一样了啊?! “你、你你你……” “难得兼先生如此心意,我要是不收岂不是不给兼先生你面子?”见对方一副天快塌了的表情,九月真言故意道,“难道你就是意思意思,不是真心的吗?” 作为本丸里真正的富豪,和泉守兼定深知眼前的人不能得罪,“不!并、并没有,我当然是真心的!” 看着自己的钱包被收走,和泉守兼定脸色顿时一片灰白,像是失去了魂魄一样的离开了。 等离开办公室之后,他才艰难地抬起头,幸、幸好,幸好他没有把钱全部给出去啊! 一向抠抠搜搜将自己的零花钱看的比什么都紧的打刀快要哭了。 身后是因为好奇出现的胁差,“兼先生?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打扫吗?” 和泉守兼定转过身,满脸都是委屈,“国广?!我的钱、钱……” 什么时候见到兼先生这么一副眼里无光的样子啊,堀川国广顿时就被吓到了,“兼先生!你、你没事吧?!” “我的钱没了啊!” “啊?钱?” 作者有话说: 今天大概将后面的剧情捋了一下,嗯,尽量卡400章完结《 》 320-330 第321章 第321章[VIP] 审神者折风, 一个名声恶劣甚至在外狂妄嚣张到了极点,当众对自家刀剑非打即骂,非法囚禁折辱有望恢复的暗堕刀剑, 甚至有过在暗地里进行刀剑实验的可能性,可谓是劣迹斑斑! 时之政府发起过不止一手之数的仔细盘查却至今仍未被成功抓捕的审神者,并且因其在数次大型战事中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以至于在时之政府整个审神者群体的评价可谓是两极分化。 【精于伪装的堕落支柱】 或者是, 更加方便一点的简称——【人渣混蛋】 据传他的部分刀剑生存在恐怖的水生火热之中,但因其对时之政府在现阶段的不可替代, 时之政府在无奈之下只能选择牺牲刀剑付丧神来替换这样一位在正面战场上不可替代的战力。 他本丸里的刀剑曾不止一次的出现在战场上寻求其他审神者的帮助以求摆脱那位人渣混蛋的控制, 却又是不止一次的被送回那个对他们来说如同地狱一般的本丸。 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们。 从开始到绝望——或许已经麻木了。 曾经接手过那些刀剑的良心审神者在论坛上哭诉, 以求得到大家的帮助,但那个人渣混蛋的伪装何其可怖,时之政府一次又一次的公开检查竟然毫无发现。 刀剑付丧神明显疲惫和没有活力的表现也被那个人渣混蛋用不久前出阵过于频繁以及他们的调查太过麻烦被吵到了作为借口将锅扣给了他们。 至于那些他们亲耳听到的控诉也被说是刀剑们在开玩笑, 纯属胡闹给一笔带过去了, 因为在规定时间找不到可以定罪的证据就直接将他们丢出了本丸, 然后站在门口嘲笑地看着他们。 仗着实力胡作非为!在某种程度上激起了不少审神者的愤怒,甚至于有的原先只想摆烂的天赋型审神者决定奋发图强, 只为有朝一日可以亲手弄死那个人渣混蛋!不就是实力嘛,肝! “嗯, 我知道,人渣混蛋嘛,没有其他前缀的话,不出意外说的应该就是我咯。” “主人, 你看看你在外面的风评都成什么样子了啊?!” 以及,论坛上各种只为挑衅的真人同人文学兴起, 各种代入,百看不厌, 审神者们挑灯夜战,只为给大反派折风一个文字意义上的惨烈结局。 甚至有的审神者直接放话,有胆你就来找她麻烦。 她想尽一切办法,也要给那人渣混蛋定罪! “折风不甘的怒吼一声,然后就再也没了生息,本丸被拯救,所有刀剑迎来了光明……” “啊啊啊啊,这都什么事啊?!管理员呢?封号!封号!全部封号!” 看着加州清光气愤地抱着手机终端跑出了办公室,一副誓要将这种事情告知全本丸所有刀剑的样子,九月真言只能将自己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真是…… 倒也不用这么气愤,都看到多少次了?其实有的文笔还挺不错,逻辑通顺,审神者这个群体里面其实有不少人才,现在人才们努力起来了,时之政府如今可谓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说过多少次了,外界的评价就不要那么在意了啊,而且只是代号,随随便便谁都能用,就算是用来写故事里应该千刀万剐的大反派又有什么要紧的?” “都这么久了,还是没办法淡定下来,”九月真言对这种气愤的表现感到相当无奈,然后看向一旁难得安静的千子村正,“不过,千子你的心态就很不错。” “主人你的心态最好,真的完全不在意啊,”千子村正说着认真起来,“还是说,其实心里其实超级在意,只是为了让我们不要那么生气才没有表现出来。” 九月真言无所谓道,“是在说我,还是在说你自己?无论在不在意都有这么一回事摆在我面前,你的问题我只能说不在意,至于你的质疑……可以不回答吗?因为我一样也不在意。” “huhuhu——”千子村正直接笑出声来,“真不愧是我的主人,这种激动的时刻真的好想将主人你给完完全全脱光光啊,一丝不剩才好啊。” “还没到脱的时间,”九月真言听到了外面嘈杂的吵闹声,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你出去制止一下,要发泄吵架就记得开小号慢慢吵,不要顶着我的账号,那样显得我总是在破防。” “知道了,不过要是等到可以脱光光的时间,一定不能忘记我哦,”千子村正哼笑起来,“huhuhu如果可以亲手脱掉主人你……” “是,是,到时候一定叫你来脱光光,现在闭嘴,”九月真言无语,“赶紧去。” “遵命,主人——” * “可恶,可恶!” “可是说到底,这些都是主人故意的吧。” “那也不能只是看着啊?!” “哈,哈,也、也是。” 吵架吵得正在激烈处,大家都在努力为自家审神者挽回声誉,但很显然效果不佳,而就在这时,一个标红的新帖子跳到了他们前面,然后以飞速增长的回复数量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重要!本人是一名专门负责检查审神者现世包裹的工作人员,今天在检查包裹时无意看到了那位的包裹,在我的据理力争之下,终于成功检查了他的包裹!里面的东西简直!!!】 后面的话加州清光没有念出来,没办法,他也卡住了,在下面就直接附上了一张照片,他再次露出了很懵的表情,在催促下最后只能召集大家一起前往大广间然后投屏出来给大家看。 【成批发数量的电击项圈】 【不止一条的十分坚硬的带倒刺的鞭子】 【刻有刀纹的华丽拘束服】 【各色古怪的动物尾巴和装饰】 【不可描述的作案工具】 【各种奇奇怪怪像是单纯只为满足某种癖好的的服饰】 【……】 大广间里原本因为没有出阵所以一起都过来看热闹的众刀剑们:“……” 啊这,这些都是什么东西?突然间就有些坐立不安了,别说那些审神者们怀疑,就是他们都觉得主人是不是突然间有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买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干什么啊?! 就连那个帖子底下一连串的怒骂声都忘记反驳了。 这要怎么反驳?难道要说买这些东西都是为了和他们玩游戏吗? 一想到这里,众刀剑突然就打了个寒颤。 不不不,这还是算了吧,真要这么说出来,他们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病了。 “怎、怎么办?” “还是等其他人都回来,我们再一起讨论这个问题?” “但是,这种东西被检查出来扣住了,应该就不会到本丸来了吧。” “可那毕竟是主人的东西,被扣住……主人买这些东西一定有用处。” 其他刀剑:“……” 不,并不想知道究竟是有什么用处,总归是有些不好的预感。 “那要问问主人吗?” “……” “问问吧,主人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做这种事情我们难道还不放心他吗?” 本来是放心的,被这么一说,突然就不怎么放心了。 “还是就像上面说的,等大家都回来一起讨论这件严肃的事情吧。” “其实那件拘束服还挺好看的啊。” “那根本不是重点吧?!” “……” 啊,不,现在已经完全不想说话了。 * 随着帖子的发酵,九月真言也收到了有关于他那被扣下包裹的联系,他感到相当意外,“你的意思是说,我有包裹被扣住了?” 他的包裹?他最近买了什么……好像没买什么啊,哦,九月真言突然想到什么,也不是不可能有人给自己送包裹来的,但既然被扣了,“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不能给包裹送过来了?” 夏江感觉自己快要被气无了,他光是看到帖子里那些恐怖的留言都能感觉到自己在下一刻就会被大卸八块,“你是不知道自己都买了些什么吗?!” 那些都是什么鬼东西啊?!他怀疑自己要是真的出面,会被当做渣审走狗给当场尴尬了!就连他自己,要不是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情况,恐怕也逃不开这种想法。 “应该就只是一些必要的工具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被扣了,九月真言暂时也不想产生什么正面冲突,“算了,能送就送过来,不能送就这样吧。” 夏江:“……” 夏江深深地吸了口气,他想在脸上保持尽力的微笑,“你到底为什么要买那些东西啊?” 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总觉得不是一般的东西,九月真言也不知道他们送的到底都是些什么,“因为本来就不是我买的啊,到底都是些什么?搞得这么一副奇怪的态度。” 夏江:“???” 不是他买的?嗯,这才对啊,所以是,夏江想到了原因。 “你是说……” 九月真言默认了他的猜测,“啊,麻烦了。” 既然是这样,那就没什么好生气的了,他甚至关心起来,“行,你小心。” 九月真言的语气没什么波动,“这种事情没什么需不需要小心的。” “对了,你记得告诉上面的人,让他们闭紧嘴巴就行,要是透露了什么不该说的,我就默认你们不愿意配合都有问题,到时候直接连坐将你们都杀了,我想你们也一定没有意见。” 夏江:“……” 不,如果出了问题请务必放过他,他并不想和那些人同流合污。 挂断两人之间的通话,九月真言翻起了论坛的网页,在看到那个居高不掉的帖子时点了进去,几秒后,他沉默着又点了出来。 九月真言:“???” “嗯……” 难怪外面安静下来了。 估计也是看到了这个,现在是被吓到了吧。 要来问自己的话,他要怎么回答呢?还是说当做没看见?等着大部分没回来的刀剑回来讨论之后再来找自己?嗯,吓到了啊。 略作沉思想了想,九月真言还是再次点了进去,看完全部之后他将目光全部定在了那些照片上,他最后还是联系了刚刚才挂断的夏江。 【还是想办法给我送过来吧】 【……】 【其实我自己过去拿也行】 【……我送】 既然都给自己这么送过来了,总不能白费他们的一番心思,总得拿回来用用看才好,就是不知道那种数量到最后究竟够不够。 至于外面没有什么动静的其他刀剑们,九月真言想着站起身,径直出了办公室门就往二楼走,还是等东西到了再讨论这个问题好了。 现在嘛,刀剑们之间的交流有利于增进彼此的感情。 嗯嗯,就是这样。 * 经过一番伪装的灰鹤二人组此时正在外一起执行任务,就是在突然间,鹤丸国永没来由感到后背一凉,他猛地向后看去,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鹤丸国永】不解,他顺着同振刚刚回头的方向看过去,甚至走远了一点去检查问题,结果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他走回来,“你怎么了?” 鹤丸国永摇头,双手在一起用力搓了搓,“没什么,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直觉是……我能去你现在的那个本丸借宿一晚吗?” “啊?”【鹤丸国永】感到很懵,但随后反应过来也get到了同振话语里的严重性,他有些哭笑不得,“你有必要想的那么夸张吗?折风大人又不是什么会随便对你下手的糟糕人类。” 不会对他随便下手,但要是有因可循呢?鹤丸国永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沉痛起来,“前两天我为了对付三日月,在他当天可能的必经之路上挖了一个坑。” “嗯,”【鹤丸国永】听着,然后就没了下文,他不解,“就这?” 之前他和同振在那个本丸里不知道做过多少事情,审神者都从来没有制止过他们啊。 “然后主人掉进去了。” 【鹤丸国永】:“……” “后面呢?” “后面主人叫我给他做点吃的,然后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嗯……你这么说,那应该就没事了吧。” “喂,你好歹肯定一点的说啊。” “那是你家主人吧,你问我?而且他以前也没掉进去过,谁知道他是什么心情?”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深思着,他将主意打到了同振身上,“你要和我回本丸住一晚吗?”在对方下意识就要拒绝的时候打断道,“你可是鹤啊,怎么可以因为一点可能性就被吓退停滞不前!” 说着他又给了一击,“而且我前段时间囤了不少有意思的新玩具,我们今晚通宵交流!” 【鹤丸国永】承认自己此刻的确动摇了,“这,你们审神者应该不欢迎我吧。” 说通了,那就没什么问题了,鹤丸国永立马高兴起来,“没事没事,我们两个住一起,你的被子我都还留着呢,再说之前那种事情我们都已经被罚过了,主人不会记仇,没关系!” 【鹤丸国永】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想要甩开同振,“你这种殷勤的样子我害怕。” 总觉得会没什么好事,但是,自己到底为什么要答应他啊? 既然答应了,自然就不会让人给跑了,鹤丸国永嘻嘻哈哈凑上前,“你不要这样啊,难道就不好奇我的直觉会牵引出什么样的惊喜吗?” 【鹤丸国永】:“……” 突然有一天,他觉得自己竟然被“鹤丸国永”这个名字给绑架了。 嗯……啊,眨眨眼,好吧。 真是有够给自己吓到了,嗯,吓到了。 * 此刻的本丸可以说是陷入了一片死寂,其中包括出阵或者远征回来的刀剑,大广间似乎成了大家最后的庇护所一样,一个个的都集中在里面。 当然,除了龟甲贞宗满脸激动,所谓不可描述的话从口中止不住地说出口,然后就被其他刀剑暂时强制镇压了,他们现在不想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啊?! 出阵回来的三日月宗近一来到大广间就受到了众刀剑的瞩目,三日月宗近脸上的表情从哈哈哈的微笑着,再到后面看到屏幕上的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东西后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三、三日月?”一起出阵回来的今剑疑惑地看向自家幼弟,难道三日月他不相信主公大人?虽然这些东西的确是奇奇怪怪,但也不是就这么确定的吧。 三日月宗近像是看到了什么大敌一般,“我记得近侍是千子殿,对吗?” 千子村正应声,“的确是我,三日月殿你这是……?” “最近请务必安排我进行无缝远征!”三日月宗近双眸认真,对千子村正说起这种事情的时候也是十分郑重,“拜托了。” 千子村正:“???” 其他刀剑:“???” 无、无缝远征? 为、为什么啊?! “三日月!你没事吧!”今剑现在是真的受到了惊吓! 三日月宗近在心底叹气,虽然主人对他没什么太大兴趣,但是,算了,还是不说了。 作者有话说: 关于第二部的事情等这本结束后再聊吧哈哈,等我把这最后八十章写完啊(捂脸jpg) 第322章 第322章[VIP] 一期一振带队出阵回来, 作为队长的他来到办公室向近侍汇报战况,结果办公室里一个人也没有,他疑惑地在外走了一段路程, 发现大广间那边有不少动静。 人都在大广间?主殿现在是在开会?现在这种时候突然开会,一期一振的脸色不自觉地严肃起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十分严重的事情了! 一期一振加快脚步, 一期一振尽快赶往现场,一期一振看到了大广间投影屏幕上的那张乱七八糟的各种图片, 然后他瞪大眼睛站在原地愣住了。 一期一振看向坐在大广间里弟弟们那一道道无比纯真的脸庞, 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 最后控制不住地拔出了自己身侧的本体。 静——一片寂静,突发的意外情况,粟田口的短刀们在愣怔之后突然间反应过来, 然后一个个的立马爬起来拦人! “一期哥冷静!” “一期哥啊啊啊啊!” 博多藤四郎紧紧抱住一期一振的腿, 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是本丸的公共财产!一期哥你的私人财产最近给我们买了点心和其他东西都花光了!你赔不起啊?!” “是啊一期哥!你一定要冷静!我们粟田口不要欠债啊?!” “我不想过没有点心还要努力还债的日子!”包丁藤四郎直接就哭了起来。 被弟弟们的强势力量拦住的一期一振:“……” 一个个都在哭诉阻拦着,一期一振深深地吸了口气, 暂时放弃了砍掉投影幕布的打算。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白天在本丸甚至还在大广间这种严肃到开会的地方, 你们到底都在看些什么啊?” 粟田口的弟弟们面面相觑,然后还是秋田藤四郎将手机终端拿起翻动起帖子来,看到那个再明显不过的标题,一期一振沉默着板起了脸。 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拥有一个说法的罪魁祸首, 没一会儿之后,在众人的注视下, 一期一振重新露出了笑容,“主殿现在在哪?被时政叫去配合调查了吗?” “时之政府并没有派人来我们的本丸, ”加州清光出声道,他生无可恋地瘫在一旁,“至于主人,我们之前在准备去找主人的时候,看到主人上了二楼,到现在都没有下来。” “是吗?”一期一振看向其他人。 “就是这样!” 一期一振叹气,他满脸都是一言难尽,然后直接转身就准备离开大广间,“我去找主殿问问这种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期哥!但主人现在可能在休息了啊。” 一期一振叹气,他只能转过身无奈道,“我不打扰主殿休息。” 一期一振说完就离开了。 不过,主殿怎么又在白天休息?难道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主殿是要有什么行动了?虽然能够理解就是,但果然……主殿是故意的吗?一期一振笑出黑气,为什么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能更严谨一点的送过来啊! 心里在停不住地吐槽,然而,等到一期一振站在二楼障子门前时,还是停住了自己纷飞的思绪,十分认真地整理好了自己的着装,然后才一脸郑重地在外面喊道。 “主殿,一期一振有事求见。” “……” 静—— 一期一振:“……” 很好,没有回应。 一期一振强颜欢笑。 * 大广间里可以说是混乱的一片,刚回来的刀剑以及知道事情必定会混乱起来但依旧坚守阵地希望大家都能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神刀甚至都已经决定联合起来给他们家主人驱邪了。 “这些都是什么啊?!”歌仙兼定此刻看起来像只相当可怕的恶鬼,一双眼睛里能看出来无比的抓狂,“这不风雅!这不风雅!” “歌仙!冷静!冷静!”烛台切光忠正在努力拦住了只是轻伤却能对着投影屏幕爆发了真剑必杀的打刀,上身紧绷的肌肉看得烛台切光忠总觉得下一秒连自己都会被打。 “是啊是啊!二代目你冷静一点!”和泉守兼定也在努力劝导,作为后辈虽然有的时候没大没小,但看着自家一直都很照顾他的前辈气成这样,他也不能坐视不管。 和泉守兼定表示自己超级心疼前辈,“你千万不要因为主人的问题把自己给气坏了!” 堀川国广在一旁补充道,“歌仙先生,这种事情……主人他一定是有自己想法的。” “哈?不能气坏自己?就算是主人有想法,这种事情我怎么能冷静下来啊!现在所有人都在讨论我们家主人是个变/态了,不,我不能接受!我果然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这种事情。” “不能接受……不能接受……”歌仙兼定喃喃自语,歌仙兼定接受不能,随后烛台切光忠就这样被一个人直挺挺地压倒了,“歌、歌仙……歌仙他晕过去了!快来个人救救歌仙!” 看到弟弟被拯救出来,不忍看到自家亲爱的弟弟为此烦心,作为在本丸里对草药有些了解的刀剑,实休光忠走近提议道,“光忠,不如试试我最近和药研一起制作的药水?怎么样?” 听到这句话,短刀敏锐的侦查立马就看了过来,药研藤四郎此时双眸里满是期待,他也一起看向一旁的打刀,“和泉守,要试试吗?一定可以让歌仙苏醒,药到病除!” 烛台切光忠:“……” 突然心疼歌仙,不,不,他不能替歌仙做决定,实在是担心喝过药水的歌仙直接变重伤。 于是,烛台切光忠拒绝背锅,他决定将这个做出这个决定的人选交给歌仙兼定那个口中的“可爱”后辈,太刀充满着信任的眼神就这样看向了和泉守兼定,“和泉守,你觉得呢?” 和泉守兼定:“……” 虽然,但是,能让二代目恢复是好事,但是,他看着身前三张笑脸,莫名觉得有些可怕。 没等和泉守兼定反应过来,堀川国广面容严肃地挡在了实力最强也最可怕的药研藤四郎面前,他的语气相当严肃,“兼先生!为了歌仙先生的安全,请尽快带歌仙先生离开这里!” “啊?我知道了!”虽然反应有些慢了,但他还不至于迟钝到那种程度,并且这个话还是国广说的,和泉守兼定想也不想就扛起自家前辈冲破“封锁”迅速离开了大广间! “……” “……” 相当快的速度,相当急迫的脚步声,就这样在几个坐在外面聊天的老头子身前跑过,掀起他们额前的刘海以及摆动的衣物,几人一起晃了晃头,将头发回归原位。 小乌丸瞥了一眼里面依旧有些混乱的讨论声,伴随着有些困扰,有些麻烦,还有些兴奋的声音又收回了目光,“子代们这种时候还真是活泼。” “啊,这是活泼吗?这可是相当混乱的场景啊,还不是一般的混乱,”被自家鹤一起带回来的另一只鹤也算是真的被本丸现在的情况给吓到了,“你们本丸还真是不缺惊吓。” 听到这里,鹤丸国永眸子微动,原本就是搂着对方脖子,现在又再度靠近,“是吧是吧,你也觉得是惊吓吧,怎么样?喜不喜欢这个惊吓?” 【鹤丸国永】:“……” 有鬼!这是【鹤丸国永】脑子里第一时间就浮现出来的词,他看着同振突然警惕起来。 见他不回答,鹤丸国永勾着同振脖子用力摇了起来,“喜不喜欢?喜不喜欢?!” 【鹤丸国永】用力扒开他扣住自己脖子的手,“你放手啊!不要一直摇我,我快晕了!” 两只鹤在一旁打闹个没停,从坐着到躺着,从躺着到站着,再到站着到滚着,然后就这样把坐在一旁的三日月宗近给残忍地波及到了,心情本来就不好的老爷爷直接给予了两人制裁。 一文字则宗轻摇折扇,他的出阵服此时还披着他做监察官时的那套黑色披风,说起来话也像是个单纯的坏心眼老头,“髭切殿你是一点也不担心吗?” “唔,你是说那些事情吗?”髭切微微仰头思索着,然后无奈地歪了歪头,“这种事情担心也没有办法吧,听家主的命令,不过外界的评价不重要,反正很快就会结束这样的讨论。” “嗯,说起来,”髭切缓缓勾起唇角,茶金色的眸中满是好奇,脸上充满着求知欲,“三日月殿看起来对这件事情相当担心呢。” 一文字则宗的折扇挡住了嘴角,“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身为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把,在审神者中间的人气相当高呢,警惕一点也很正常。” 三日月宗近:“……” 笑jpg “我听说了哦,我全部都听说了哦!”在【鹤丸国永】惊恐的眼神里,他没能及时拉住自己这个善于作死的同振,这种时候你竟然还去挑衅三日月宗近?刚刚才被打你是忘了吗!! “哈哈哈哈——”鹤丸国永浑然不觉,他只感觉自己此刻都快要笑裂开了,“无、无缝远征,哈哈哈,三日月你为了不被主人选中,还真是拼啊,哈哈哈——” 【鹤丸国永】此刻只想将自己的同振从他的肩膀处提溜起,然后直接丢了出去,他要与同振割席表示他们之间毫无关系,不,不对,他今天就不该被这家伙给骗回来?!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一如既往地笑出了声,像是毫无在意一般,脸上依旧在笑着,不过眼底的笑意此刻全然不见,“则宗殿,你也不能偷懒啊。” 没等一文字则宗说话,三日月宗近缓缓道来,“你可是政府刀,”一文字则宗的表情突然僵硬起来,鹤丸国永意识到这点也下意识点头,“政府刀的确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是啊,这可是稀有品种的刀剑,像我这种能锻又能捡的刀剑完全没办法和则宗殿相提并论,”语气温和地说完这些后,再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刀剑,“鹤你也不要太高兴了啊。” 鹤丸国永意识到了不对,他看到了三日月宗近那危险的眼神,瞬间一个激灵,然后连忙摆手,“不不不,我怎么能和你们俩……咳——三日月你相比呢。” 吓死他了!差点下意识地将两个老头给一起带进去了,这可不成啊,幸好及时悬崖勒马,不然到时候两个人一起发力向主人进谗言,他可能就真的逃不过去了。 “是吗?”三日月宗近的目光扫过两振鹤丸国永,“其实我觉得鹤更适合哦。” “欸?” 一文字则宗也明白了三日月宗近的意思,他点头道,“明白了。” 髭切也一起点头,“两振一样的鹤丸国永,更能让人觉得家主不对劲了啊。” 鹤丸国永:“……” 突然间觉得自己带错刀回来了,现在将那家伙给丢出本丸还来得及吗?哈哈—— “不可以哦,”三日月宗近不用听心声就知道此刻的鹤丸国永再想些什么,“鹤丸是我们的客人,我们要好好招待,不可以擅自将他赶走,那样实在是显得我们本丸太没有礼貌了。” “呀,跑不掉了呢,真是可怜,被无辜欺骗回来的小鹤。” “嗯嗯,的确可怜。”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连忙反驳道,“啊?你们不要把我说得像个什么超级大坏蛋一样好不好?” “难道不是吗?”三日月宗近疑惑道,“欺骗无知刀剑陪你回来一起共赴深渊,实在是找不到比鹤丸你更要可怕的刀剑了呢。” 鹤丸国永:“……” 感觉自己被团欺了,偏偏,这种时候关于这一点他竟然还无法反驳,可恶。 鹤丸国永回头想去寻找安慰,然后就对上了一旁另外一道可怕的目光,他顿时就僵硬了起来,第一次,他竟然在自己身上看到了名为恶鬼的样子。 “咳——其实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鹤丸国永此刻企图解释什么,他用手比划着,“是个相当不错的惊吓啊。” 砰—— 鹤丸国永面色沉重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小乌丸和七星剑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事情的发展,没有掺和进几人的血腥风雨中。 ——真是闹腾啊。 随后,鹤丸国永像是抹了一把眼泪一样,然后说出了令人感到相当致命的台词,“嘤嘤嘤嘤嘤,你们都欺负我!我去找主人!” 一帮千年刀剑瞬间石化,甚至包括原本只是在看风景的两人。 “???” “刚刚,那是谁?”髭切的语气有些奇怪。 一文字则宗的折扇都被震惊到收了起来,“总不能是脑子被突然打坏了?” 【鹤丸国永】冷漠道,“不要看我,我不认识他。” “我想起我还有事,不知道我现在能回去吗?” “您觉得自己的提议怎么样呢?”三日月宗近笑,他甚至是用上了相当尊敬的称呼,“真的有事需要回去吗?” 【鹤丸国永】:“……” “不,没了。” “不要害怕给我们添麻烦,我们都很欢迎鹤的到来,今晚要不要和我一起休息?虽然我是老爷爷,但偶尔也是会照顾人的哦。” “咳,我和他说好了,今晚要一起睡觉。” 和三日月住?他怕自己大晚上“死”在这个本丸,然后还无处申冤。 “真是可惜呢。” 三日月宗近遗憾道,“不然我今晚去找鹤你们一起睡吧。” 【鹤丸国永】:“……” 放过他吧,明明什么都没做,最后却只能无奈叹气,同振到底和你什么仇怨啊? 大广间,因为感应到本丸门口有人来了,千子村正只能脱离对他来说相当欢乐的大广间,看着蜻蛉切已经无话可说的表情,没办法,只能回来之后再安慰了。 不过……好像不用那么着急的样子。 “蜻蛉切大人!你没事吧?!” 嗯,很好,暂时有桑名江在,蜻蛉切暂时就没办法管自己的事情,回来再安慰绝对没问题!赶紧去本丸门口看看,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时之政府终于来抓他家主人了吗? * 而此时的天守阁二楼,一期一振浑然没有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液浸湿,他看着被递过来的屏幕上显示的那张黑金配色的邀请函,并不陌生的代号名称被写在最前面。 是一场注定充斥着恶心气息的地下宴会,专门聚集了一群像他的主殿“一样”却是隐藏起来的人渣混蛋,只是…… “一期,你愿意陪我去吗?” 一期一振本来不打算拒绝,他想救其他的弟弟们,他想亲手解决他们,但是,看着那根手指翻动图片,目光落在了一套薄的不能再薄的衣服上。 “就穿这个。” 嗯,他得承认,他迟疑了。 要不还是换人吧,他可以安静等待。 “主殿,我是刀剑男士。” “我知道,可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您可以对男人感兴趣试试。” 九月真言顿住手上的动作,他震惊道,“一期你!难道对我有兴趣?” 一期一振:“……” 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3章 第323章[VIP] 千子村正打开了本丸的大门,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靠在自家大门上然后因为门被打开直接顺着门躺进本丸地上还在不停喘着气的夏江。 夏江在看到来人是千子村正时面露沉重地闭了闭眼睛,然后坐起身指了指那边石阶下的装着几个箱子的拉车,“东西在那里, 你们自己想办法搬回去吧。” 然而,他刚说完就又躺了下来。 千子村正:“……” “不需要进去休息一下吗?”好歹也算是主人的朋友,就这样一直让他躺在这里也不太好吧, 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带进去休息休息喝口水也好。 “不, 请不要管我, 让我在外面待一会儿就行, ”夏江脸上的情绪显然是无语极了,“我不想进你们的本丸,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你们家审神者!” 夏江说着又意识到什么, 哦, 他的上半身进了这个本丸, 双腿躬起,然后就这样努力向外挪动了几步, 等到头已经不在本丸内之后,他才道, “好了,一会儿你关门也不影响了。” 千子村正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既然都这么决意,也行吧, 真不愿意进来,他也不好对这个人类做些什么, 自己还是先把东西搬进去。 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主人最近又买东西了?千子村正突然想到什么,这个人类好像是经常给主人送现世包裹的, 而主人的包裹今天被扣了。 所以这里面…… 会不会有可能是被扣的那些? 如果真的是那些,千子村正缓缓勾起唇角,那可就有意思了啊。 他站在几个箱子前,伸手先一步打开了箱子,略微停顿之后,他捂住了自己的脸。 肩膀一颤一颤的,最后没忍住直接低低地笑出了声。 huhu——huhuhu—— 听到笑声的夏江无语,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刀剑,你听听,千子村正都比起以前更变/态了,明明只是把单纯喜欢脱的刀剑,你看看,你看看,这个癖好都变了,还笑? 可是,夏江想到这次的事情,眼里不免得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作为一个仅仅只是知晓内情的再普通不过的人类,他对整件事情的参与者所拥有的印象只有强大一个词可以形容。 折风很强大,这是用一场场战事的胜利来证明的,但是,那另一端黑暗面的保护伞同样很强大,要说两方谁能更胜一筹,夏江没办法参与进去,他甚至都没有办法想象结果。 他坐起身,“叫你家审神者多小心,别乱来,我知道他脾气不好,我也知道他看不惯那些人的龌龊行为,但那些狗东西的确不好对付,特级本丸的名号从来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他可以忍,但他绝对不能死在那里。” 否则,为了时政的大局,为了世界的平稳,他的名字必定会被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有的时候,必要的牺牲和忍耐……尽管这样很残酷,但这就是事实,牺牲不重要的,来保护重要的,夏江眸光黯淡下来,随后郑重地在原地跪下,“请务必!务必保护好他!” 这是多么恳切的语气,千子村正微微抬头,站在石阶下看着那个跪在上方对自己俯首的人类,竟然让别的人类来恳求他们保护好他们的主人,这本来就是他们应该做的啊。 这恳求有一种他们被否定了的感觉,但他知道这个人类没有坏心,只能用无奈对待,“请放心,那是我们的主人,是我们会付出生命保护的主人,我们一定会照顾好主人的安全。” 千子村正走上台阶,将人类扶了起来,“还有那件沾染污名的外衣,我们也会让主人全部脱光光。” 绝对不会让主人像自己一样—— 末了,千子村正笑着再次出声问道,“真的不需要进去坐坐吗?” “我就不了。” 夏江摇头,起身没有再赖在别人的本丸门口,“你们本丸好好聚聚吧。” 这次之后,无论是胜利还是失败,这个本丸暂时都没办法闲下来,啊,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所有的本丸都没有办法清闲下来,一时间强大的缺口,还有外面那部分。 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 回头又看向本丸里面,夏江在此刻想起了那个惨遭覆灭却好似被人遗忘了的本丸。 “我先离开了。” 夏江再次鞠了一躬,“祝你们顺利。” “嗯?”看着人类匆忙离开的背影,千子村正双手环胸,不明所以地挑了挑眉,然后看向底下的拉车加箱子,又几步跑了下去,赶紧把东西搬进去,万一主人等急就不好了。 * 一期一振精神疲惫地从审神者的房间里走出来,满脸都是萎靡不振,露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出来还迎面就撞上了在外面楼梯栏杆边缘处来回不停滑滑梯的鹤丸国永。 两人都很平静地对视了一眼,鹤丸国永知道一期一振大概是在里面,所以才在外面等着没有打扰,而一期一振……则是没有惊讶的力气了,只是此刻谁也没有先一步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鹤丸国永先一步耐不住寂寞,他看了一眼一期一振身后的障子门,又注意着他现在的表情,不由自主地小声道,“一期?你怎么了?” “不,我没事,请相信我,我真的没事!”一期一振试图自我洗脑,然后一把抓住鹤丸国永的衣领,目光灼灼道,“请不要怀疑我说的话!” 鹤丸国永:“……” 不,他还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回复,你现在这样一点没事的感觉都没有,明显就很有事啊。 刚这么想着,他就看见一期一振长长地舒了口气,随后道,“鹤丸殿,我就不该过来。” 鹤丸国永不由得瞪大眼睛,完了,这是被主人玩弄到不堪重负了吗?!主人他不是吧?! 但是,鹤丸国永不敢直接说出来,他此刻紧紧抓着栏杆,实在是好怕精神不太稳定的一期一振突然发疯把他给直接推下去啊,他企图拯救自己,“一期……殿?要不,你先放手?” 一期一振此刻也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对,他只是应付主殿有些累,仅此而已,他松开手,然后满是歉意地给他道歉,“抱歉,刚刚实在是失礼了。” “不,没什么。” 鹤丸国永松了口气,然后沉重道,“这不是你的错。” 只是没等他再问些什么,那间障子门再次被打开,鹤丸国永在瞬间将原本想说的话给收了回去,在一旁乖巧站好,“主人你已经休息好了吗?” “鹤丸?”九月真言意外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鹤丸国永笑得单纯,“我要是说,我只是想在这里玩滑滑梯你会信吗?” 九月真言:“???” “啊?什么……滑滑梯?” 有些莫名其妙的回答,九月真言沉默之后决定暂时放弃思考这个没有什么营养的问题,随后径直下楼,“有事一会儿再说,下去开个会,千子已经将东西拿回来了。” “哦,好,要开会吗?欸?东西?”什么东西?难道是那些……他看向一旁的一期一振,只见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痛苦纠结的神情。 喂喂,他这没事吧?等等,他突然想明白了,被选中的该不会是一期一振吧?沉默,最后在同情和祝福中,鹤丸国永选择了祝福。 这脆弱的同僚情谊啊,鹤丸国永道,“一期,我们也下去看看吧。” 一期一振沉默着闭了闭眼,随后打起精神来,“我知道了。” 刀铃被摇动,九月真言就在刀铃下面的连廊上坐下等着其他刀剑的到来,诸多欲言又止的目光下,但没一会儿大家的目光都主动转移走了,九月真言也终于是听到了轮子滚动的声音。 在众人的注视下,千子村正将东西推到了九月真言前面,“主人,我拿回来了,不过夏君不愿意进来坐坐,他说不想见到你,已经走了。” “不想见到我?”九月真言伸手打开上面那个已经被打开的箱子,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后就皱起了眉,他收回手,“真是,我就这么讨人嫌?平时也没见他这么嫌弃我。” 视线不停地在他和箱子上移动着,九月真言出声解释道,“好了,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这些东西不是我买的,就算是想要逗你们,也不会弄这些完全用不到的东西。” “这是同僚送我的礼物,也算是对我的邀请,”九月真言垂下眼帘,很快又再次抬起,“那么,给了你们这么长时间,你们在一起讨论出什么来了吗?” 众刀剑:“……” 原本是讨论出来了什么,比如是主人想要坐实自己变/态的名声,但现在……不对了。 大多数刀剑脸上原本一言难尽的表情此刻都变得严肃起来,之前不愿意配合只是不想被当做主人恶趣味的对象,不想单纯成为那些东西的受害者,虽然不会真的做些什么。 但如果是真正需要行动的时候,他们自然不会躲避,比如一开始企图通过远征逃避的三日月宗近,还有从天守阁里出来的一期一振也立刻丢开了脸上原本生无可恋的表情,认真起来。 抢先发问的是来派的太刀,“你说的邀请究竟是什么时间?什么时候邀请的?你离开的这一个月是不是就是去做这种事情了?” 九月真言意外地看向他,“一连串几个问题啊,这一个月和他们没关系,至于什么时间,上次不是说在现世遇到了一个特殊的审神者?就是在那个时间我们谈了些有意思的事情。” “那个时间……?”大般若长光皱起了眉,他出声提出了疑问,“如果是想要邀请你,为什么要等一个月?” “因为他们在给我时间啊,”九月真言说着顿住,又想了想,改变了说法,“也可以说是我在让他们给我时间,嗯,总之,就是这样。” 千子村正也不像一开始那么淡定了,他皱起眉,“主人,那这对你来说就是圈套。” 九月真言并不否认,“不错。” “……” “……” 三日月宗近最先躬身请愿,“主人,带我一起去吧。” 不止如此,随着太刀出声,本丸等级不低的刀剑也都纷纷开口请求跟随。 九月真言扫过他们,心中有了定论,“不用那么多的人随从,我可只是去赴约,带这么多人做什么?这次的邀请函,膝丸,还有大典太,你们陪我去。” 膝丸应答得十分干脆,“是!家主!” 大典太光世倒是有些意外这次的选择,“选我吗?明白了。” 髭切唇角微动,最后还是没有阻拦,笑着拍了拍膝丸的肩,“弟弟,要保护好家主啊。” 膝丸认真保证道,“我会的!兄长请放心。” 骚速剑为自家兄弟开心,“兄弟,这次是个相当严肃的任务。” 大典太光世点头,“嗯,我知道。” 没等其他刀剑开口说什么,九月真言接着点人,“还有堀川,信浓,到时候我会将你们变成本体携带在身上。” 堀川国广惊喜地抬头,“是!主人。” “欸?是我吗?”信浓藤四郎意外地睁大眼睛,然后立马应声,“没问题,大将!” 和泉守兼定立马举手出声道,“等等?!我要和国广一起去!” 九月真言直接拒绝道,“你太长了,不行。” “我可以……” “闭嘴。” 和泉守兼定顿时被噎住,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地看向九月真言,堀川国广立马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安慰起了自家兼先生,“兼先生,主人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也想去!”大包平在这个时候也举手自荐。 九月真言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大包平,你留在外面。” 没等大包平惨遭同样的结局,莺丸拉住了他,“好了,大包平,不要给主人添麻烦。” 被拒绝了,又被莺丸拉住,大包平看向一旁的大典太光世,然后只能闷闷地站在一旁。 只有一振胁差啊,九月真言的目光落在笑面青江的本体上,又回想了下其他胁差的刀长,以及笑面青江的那只右眼,“青江你也一起吧。” “怎么你的语气这么无奈?” 当然笑面青江也只是说一句而已,随即就说起了正事,“我也要变回本体吗?” “是。” “那好吧。” 一期一振上前一步,“主殿,我……” 一期一振深吸了口气,“主殿还记得你刚刚才和我说什么了吗?不管是什么我都穿。” 九月真言站起身,他摇摇头,“一期,已经够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这次不需要那么多跟随的刀剑,你呢,到时候带着你的弟弟们来拯救我好了。” 说完他看向箱子,“最后,将这里面那些刻上了你们刀纹的东西都处理掉,我不想看到这种东西,你们要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我可以支持本丸,但这种意味的东西没必要留下。” “不过,有些好东西要好好留下,既然他们那么喜欢,就留下来给他们用好了,”九月真言盯着最上面那个装满了项圈的箱子,眼神逐渐冰冷,“希望能够用,不然,就太麻烦了。” * S级本丸515号。 大广间里聚集了整个本丸的刀剑,【明石/国行】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了进来,“主人。” 尾上晶子眼前一亮,立马问道,“明石先生,那边已经联系上了,是吗?” 【明石/国行】在第一排坐下,“嗯,已经联系上了,没问题的。” “好!”得到肯定的消息,尾上晶子高兴握拳,然后站起身看向其他刀剑,下达了自己的命令,“邀请函当天,所有刀剑在本丸待命,我们要时刻准备好行动!” 已经知道前因后果的刀剑全部准备好行动,“谨遵主命!” 尾上晶子将事情确定之后点头,“好!解散!” 在其他刀剑面前拥有的气势和自信在回了天守阁之后又不免担忧起来,他看向和自己一起回到天守阁的两刀,“明石先生,三日月先生,我能做好吗?” “嗯?”两刀一起看过来。 尾上晶子伸出手指比划着,“比如支援晚了,比如我给大家拖后腿了,再比如……” 【三日月宗近】安慰道,“为什么会这么想?主人你一直都做得很好,之前不是有过大型战事的经验了,这次只要和那次一样去做就好了。” 【明石/国行】也道,“不用担心,到时候遇到麻烦就都交给我们,虽然我平时的确没什么干劲,但这种时候认真起来还是必要的,相信大家,我们本丸里的刀剑可都不弱啊。” 尾上晶子摇头,“我知道我有经验,但之前只要听指挥官的命令和其他人一起就好,这次不一样,而且,因为是折风哥哥,我担心他,按照你们说的,他这次很危险吧。” “请放心,”【三日月宗近】道,“那位大人不会这么容易出事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4章 第324章[VIP] 【山姥切国广】刚一拉开门从外面走进来, 就被无声无息靠在门边的【膝丸】惊了一下,嘴唇微微抿起,瞥了一眼他后就径直走了进来, 然后在桌边坐下。 【膝丸】没做什么反应,只是动作熟练地关上门,继续环抱着双臂靠在门后, 目光则是落在那边已经坐下的打刀身上。 “回来了呢。” “结果,你们谈得怎么样?” 看着那碟被推到自己面前的点心, 【山姥切国广】只是看了一眼, 并未伸手去拿, 他回忆起刚刚前不久才发生的事情,语气平静道,“他很生气。” “哦?竟然只是这样吗?”【髭切】一只手托着腮, 一只手捻起一块点心, “我还以为以他的经历, 会有更激烈一点的反应呢。” 【山姥切国广】没说话,沉默着坐在原地没有说话, 但眼底那黯沉涌动的情绪并未沉寂。 “看来你心里已经有打算了。”【髭切】笑了一声,将点心塞进嘴里, 然后幸福地品味。 看着【髭切】依旧随意闲适的态度,【山姥切国广】抬眸紧紧盯着【髭切】的位置,气势凌厉地唤着两人的名字,“髭切, 膝丸。” “……” 注视着眼前的太刀,【山姥切国广】再度沉声道, “是谁?” “嗯?” 【髭切】疑惑地看向打刀,等到将口中的糕点咽下, 才出声询问道,“什么?” “你们现在是谁的刀剑?”【山姥切国广】这个时候也就将事情全部点明了,他一一说出自己的猜测,“花生?亦或是和她有关系的其他审神者?” “不过其他审神者的可能性不大,他们很难真正驱使你们做这种事情,尤其是……”【山姥切国广】看向靠在一边对他的问话没有露出半点异样反应的【膝丸】。 “所以,最直接的就是审神者花生。” 【山姥切国广】定下了最可能的答案,随后认真道,“是这样吗?” 一个可以凭借着特殊灵力诱哄拐骗的可怕审神者,如果是她的话,让【髭切】和【膝丸】为她的话和行为动容,使得如今的立场发生改变也不是不可能。 “自然,这个答案除外,也不排除你们从一开始就直属时政。” 直属时政,也就意味着他们口中的真实性就要更加大打折扣。 “哈哈,这种问题好像有些难回答啊,嗯,我想想,花生大人吗?还有时政,”【髭切】思索着,随后笑道,“如果我说我也不清楚,你要怎么办?” 【山姥切国广】:“……” 他对【髭切】这种态度格外不满,起身弯腰靠近【髭切】,“为什么要隐瞒这种事情?” “既然将消息传到我这里来,无非就是你们缺信任的人手,现在又什么都不说,除非,”打刀震声道,“其实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聚会,这其实就是个吸引我们的圈套。” 【膝丸】看着那道靠近兄长的身体,眼神中多了几分冰凉的危险,手指轻抚着刀镡,【髭切】则依旧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态度,“我只是将我知道的消息告诉了你。” “相不相信,要不要做,那是你要做的决定。” “究竟是真实,还是圈套,其实都无所谓吧,不去不就行了。” 【山姥切国广】用力拍在桌子上,“既然发现了那种地方又怎么能随便放任他存在!” 【髭切】微微仰起头,鼓励道,“那就去嘛。” “……” “……” “到底要不要去,明明你心里都已经有决定了,不是吗?”【髭切】抬手抵住【山姥切国广】的额头,起身向前伸长手臂,又将人按回了原位。 “之所以在这里询问我,不过就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一个更加肯定的回应,让你能够更加放开自己,但是,很遗憾呢,我其实不太想带着弟弟参与这件事情,不管真假。” 【髭切】看起来是认真的,他是真的不打算参与,难道真的不清楚?而且,如果【髭切】他们不参与……【山姥切国广】皱眉收回自己落在【髭切】面上的目光,然后低下头。 “主人不会希望我遇到这种事情充耳不闻,如果是主人,她一定会去做。” “不管这次究竟是什么情况,我都会去。” 他想要的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交代,而不是被仇恨迷了眼甚至对同僚的苦难都置之不理。 即使这可能是一个诱捕的陷阱,他也要去看看。 唔,看起来的确是下定决心了呢。 “不要担心,其实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如果是你担心的我和弟弟有问题的话……” “那你的担心也毫无意义啊,早晚都跑不了的事情,也没必要那么担忧吧,”【髭切】声音温和地分析道,“时政纵然被打上无能的标签,但真要下定决心,解决我们并不困难。” “至于另外一种可能性,需要担心吗?大家难道不都在说,花生大人她很温柔吗?”【髭切】似乎是在真诚地疑惑着,“为什么要这么防备着她呢?明明她帮了大家不少忙吧。” 温柔?那能叫单纯的温柔吗?!再来几次,这里的大部分刀剑都能全部倒戈时政了,简直是可怕的人类!【山姥切国广】想着又头疼地闭上了眼睛。 那个人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了他们这里的存在,然后胆大包天到就这样一人一刀跑到了他们这里,她自己带着一振【明石/国行】,说是可以帮助他们。 想想当初那个混乱的景象,【山姥切国广】想想都觉得那是噩梦,毕竟他不是什么没有底线的失格刀剑,他也做不出对无辜审神者动手的事情,再加上那女孩的确是……不坏。 不能动手,那就只能将人丢出去,然后就是丢了又回来,丢了又回来,阵法找了几次借口变幻和加固之后依旧拦不住那孩子就像是个幽灵一样的出现在他面前。 【山姥切国广】:“……” 那个时候,他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明石/国行】的机动认真起来果然不是假的。 至于阵法是怎么解决的?如果她背后没有其他人帮忙,那就只能说那孩子天赋异禀吧,或者里面有内鬼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就现在来看,最后一个可能性也非常有可能。 丢了一次又一次,也丢累了,阵法还有坐标改了一次又一次,再改下去,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算了,反正在第一次拒绝之后,那孩子后面每次过来都只是很乖巧的坐在一边。 不做多余的事情,也不会主动说什么多余的事情,只是默默地帮助其他刀剑补充灵力,手入治疗,然后在一定的时间里又来和他说一声就离开了。 后面听【明石/国行】说起她以前被暗堕付丧神抓过的事情,似乎还是和止戈曾经干过的事情有些关系,然后这里的刀剑就这样主动将她的存在给隐瞒起来了。 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止戈的地盘,瞒得住吗?【山姥切国广】感觉不可靠,结果一个个竟然都演技大爆发,还真的给她瞒住了,止戈至今对她时不时就出现的事情那叫一个不知情。 每次两人同时出现的时候,就是【山姥切国广】最为头疼的事情,绞尽脑细胞就为了没事找事,他也是醉了,还有其他刀剑灵力的充足,也让止戈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惊喜。 【山姥切国广】已经佛了,就这样吧,就这样吧,但是,本来他以为没什么,但直到后面某天,他听到了其他刀剑讨论那孩子的声音,才发现事情大条了啊。 他们这个集体,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被分裂了。 之前所说的倒向时政可能带些玩笑,但因为灵力的问题将他推出来却是再认真不过。 【山姥切国广】蹙起眉,分裂的目的是什么,他们自己不可能莫名其妙的打起来,而自己和时政也不可能达成共识,主人的事情,还有本丸的事情,无论哪点都不可能放过。 所以,如果不是有着其他的阴谋等着他们,那就是时政可能想将止戈重新收编了。 说起来也是,毕竟止戈的实力很强,曾经的名号和战绩都不是假的,而且,他们是同类。 但是,就算是【山姥切国广】想到了这点,也没有办法阻止了,他和一些刀剑讨论过这个严肃的问题,结果得到的却是只有含糊其辞和顺其自然。 “如果那位能给时政带来变革呢?” “怎么可能?她才多大?只靠她那特殊的灵力?只靠怜悯和单纯的喜爱没有任何用处!” 再比如这次——得到了那样的消息,有心拯救最后却连围剿的人手都聚集不起来,这种程度要如何信任她有实力改变时政?即使是她本丸里的付丧神实力不凡,也挽救不了。 时政要是那么好改变。 止戈根本不需要谋划这么多年,她才多大,又能做到什么? 见他这副样子,【髭切】直接笑出了声,随后他看向依旧站在原位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毫无存在感的【膝丸】,“弟弟,看来要麻烦你保护一下我们的山姥切大人了。” 【膝丸】还没有反应,【山姥切国广】就已经皱眉紧紧盯着【髭切】了,【髭切】目光认真道,“虽然同样都拥有灵力,但你和那位强势的一文字大人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呢。” 【膝丸】直起身走近两人的位置,提醒道,“兄长,那不是一文字。” 【髭切】想了想,没想到代号,“也没差,反正都是那张脸了,就这样叫也行吧。” 【山姥切国广】在这个时候站起身,“我不用他保护,让膝丸他好好照顾你自己,还有,你这几天最好不要乱跑,”说着,他鞠了一躬,“算我拜托你们。” “……” 已经能看出来对他们相当头疼了呢。 “呀,其实你不用这样,这两天我和弟弟不打算出门,”【髭切】出声安慰道,“如果这样做能让你稍微安心一点的话,我和弟弟很乐意配合。”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山姥切国广】直起身就要离开,他拉开房门,刚要出去突然间就又想到了什么,停下离开的脚步转身看向两人。 “怎么了?还有事吗?”【髭切】疑惑道。 看着两人将自己当做是主人的一副样子,【山姥切国广】气笑了,“这里是我的房间。” “嗯?”【髭切】恍然大悟,但又有些迷惑,“是这样吗?弟弟。” 好像是突然的变故,【膝丸】也停顿了一会儿才应声,“啊……兄长,好像是这样。” “原来如此,哈哈,一不小心就忘了呢,真是打扰了。”【髭切】起身,离开之前还又捎了两块点心带上,一块喂到自家弟弟嘴里,另一块则是自己拿在手里。 “早点休息,”【髭切】临走时还不忘关心他,“不要总是皱着眉啊。” “那么,我和弟弟就先离开了。” 看着两人离开,【山姥切国广】莫名地松了口气,他们两个……现在算是好消息吧,平时其实都没有怎么在意,可这次突然就带来那样一个消息。 ——失格审神者们举办的狂欢宴会。 那是身处时政无法管理的黑暗一面,他却完全没有听说过。 但他刚刚才和止戈那里确认过了,对方肯定了那些的存在以及他们可能会有的肆意妄为的行为,只是对方在说话时那突然间暴怒的态度让他搞不清楚原因。 以及,【山姥切国广】不确定她将这种事情告诉他们的理由?时政打算干看着?现在得到的结论只能是审神者花生准备清洗但缺少人手,所以才会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来寻求帮助。 所以?时政真的打算光看着? 【山姥切国广】想着又皱起了眉,实在是没有办法理解,果然,依旧是垃圾! “点心的味道怎么样?”【髭切】看向已经将点心吃完的【膝丸】,将自己手里的那块也递给了【膝丸】,【膝丸】接过,如实道,“还可以,但这不是兄长你爱吃的那种。” “无所谓了,接下来只要等结果就好了,”【髭切】说着看向那间类似于天守阁一样的房间,“到时候要不要直接想办法杀掉他呢?” 【膝丸】看过去,随即便道,“如果兄长是这么期望的,我……” 【髭切】笑着打断了【膝丸】,“只是开个玩笑,弟弟你不要这么严肃啊。” 【膝丸】没有接下这个玩笑,只是沉默着盯着手里的点心,随后道,“兄长。” 【髭切】偏头回应道,“嗯?” “到时候,我们真的不用回去帮忙吗?” “欸?弟弟你想去?” “他,会出事吗?” “会不会出事?难道弟弟觉得他会主动去送死?” 【膝丸】摇头,“我没觉得他会主动做这种愚蠢的事情,但是,他这两年几乎没有碰上过什么对手,而那些东西,他没有直面过吧。” 【髭切】表示自己明白了,“弟弟你是担心他被这两年的胜利给迷了双眼?认为只是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可以碾压一切?” 【膝丸】沉默,随后应声,“嗯。” 随后在自家兄长的注视下,他解释道,“他要是就这样死了,太可惜。” “我明白弟弟你的意思,但是……”【髭切】的语气相当无奈,“这种事情如果连同振他们都劝不了,我们也只能看着他去做了吧。” 【膝丸】被提醒就皱起了眉,“真是胡来!” “一个本丸竟然都没一个能劝住的?根本就没必要那么着急吧。” 用恶名拿到那一面的门票,即使是位置暴露也无法被时政明面管理的地带,他只要进去,一旦外面起了骚动,那就是真正的孤立无援,如果他死在里面,时政甚至没有办法追究。 “毕竟他是主人,他做下的决定不容置疑啊,不过我倒是觉得弟弟你不用太担心,事情必然是有把握他才会这么做,你真觉得在这件事情里,他会将目光落在这个地方吗?” “本来就只是顺带的试探,山姥切国广这次表露出来的态度牵连到以后他能得到的,真是无情的人类呢,明明之前说起这振刀还说相当喜欢的来着,结果一点特殊对待都没有。” “因为曾经喜欢过,所以才会有所谓的机会吧。”【膝丸】为九月真言说话。 “是吗?”【髭切】惊讶道,“唔,他难道不是对谁都这样吗?” 【膝丸】:“……” 好像,好像是这样……吧?【膝丸】沉默了。 见【膝丸】沉默,【髭切】笑了,重新提起刚刚的担忧,“不用担心,如果只是缺了我们他就会出事,那他早晚都会有这样的遭遇。” 【膝丸】呼出一口气,“你说的对,兄长。” “哈哈,弟弟还真是喜欢操心呢。” “……兄长,你不要笑我了。” “怎么会?弟弟就是这样才更可爱啊。” “……” “咦,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害羞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25章 第325章[VIP] 万屋一间再简单不过的贩卖生活用品的小商店, 出示那份相当显眼的邀请函之后就接收到了商店老板那道陡然间变得意味深长起来的视线。 商店老板的目光落在膝丸和大典太光世身上,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一想到刚刚那份邀请函的分量, 又默默地闭上了嘴,“您请跟我来。” 径直穿过摆放着各种杂货的空间往里走,九月真言有些嫌弃地通过拥挤的过道, 跟着对方身后来到一处十分空旷的仓库,“虽然需要伪装, 但你们这也太敷衍了。” 九月真言随口抱怨着, 商店老板连连道, “抱歉,十分抱歉,”但他并未对这种简陋和外面的拥挤感到不对, “请放心, 外面虽然如此, 但里面一定能给您惊喜。” 然而就在对方准备启动阵法时,膝丸突然出了声, 他站在九月真言身边,语气里带着知晓一切的挣扎, “家主……一定要去吗?本丸里也可以,那些东西……”膝丸咬唇。 “嗯?”九月真言眨眨眼,安慰道,“好了, 好了,放心, 你兄长在我这里一定是最重要的,不会变的, 你也是,我这不是都带你过来了?我不会乱来的。” 他伸手安慰着膝丸,然后就得到一只超级乖巧的膝丸,看得一旁的老板都不由得瞪大眼睛啧啧出声,九月真言这种时候也不忘端水,“还有大典太,你也一样。” 大典太光世:“……” 大典太光世无疑不适合所谓的演戏和配合,但站在一旁一句话不说只是用着凶巴巴的态度凝视所有人还是可以的。 安抚好自家刀剑,九月真言满意了,他看向一旁没有半点动作的老板,皱眉道,“你还在磨蹭什么?我的时间很宝贵,好不容易抽出的时间,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完成。” “啊?” 工作? “是,马上就好。” 得到催促,老板立马回头准备启动阵法,就是,在这种时候竟然还想着工作?这家伙真的没问题吗? 好吧,仔细想想竟然也没觉得哪里不太对。 是个传送阵法。 也不知道将他们究竟传送到了什么地方。 九月真言在双脚落地之前就清楚感知到了这片区域对灵力的束缚。 “家主。”膝丸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大典太光世也不太自在的握了握自己的本体,“灵力被束缚住了。” 九月真言抬手,“没事,先进去看看,看,有人来接我们了。” 是见过几面的不算陌生的面孔,两人聊过几次都还算投机的那种,特地等在最外面的门口,见到九月真言出现时顿时就眼前一亮,几步上前便迎了上来。 “欢迎,对了,几位大人对你很感兴趣哦,你们今天说不定会遇见。”白河热情道。 “几位大人,”九月真言挑眉,刚抬起的脚步停在原处,“对我感兴趣?” 看着那张脸上流露出似笑非笑的情绪,白河立马意识到这位的脾气被他刚刚一句话给提起来了,“啊,不,不对,是我表达错了,感兴趣是因为很期待和你交朋友。” 脾气不好没关系,强者都有些脾气,更别提折风的臭脾气那可是整个时政都有名的存在,他要是那样轻易就给自己好脸色,那才叫奇怪。 对于他们这些已经沉浸在其中并且享受的人来说,一个强者的加入和堕落更能让他们兴奋和欢迎,这意味着他们会多一把新的保护伞,少一个敌人,他们也能更加肆无忌惮。 不过,白河也知道,折风现在并非他们这种极恶之人,但这点在现阶段并不重要,有些刺激的事情得要尝过才更有滋味,只要有了前兆,堕落下去那就是早晚的事情。 亲手将人拉进来然后再也走不出去,这也是他们的乐趣之一,不管最后是真心,还是被迫,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即使是想要脱离深渊去求助,时政也不会给他们做主。 这些年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这也是那几位大人看到折风满身的劣迹之后就想要将人拉过来的原因,一个矛盾的人,说着矛盾的话,做着矛盾的事情,一个不完全的恶徒。 尤其是,他们也很好奇,为什么那样的人类会和一个无用的付丧神签订魂契?区区分灵,身为人类的他根本不能从中得到任何好处。 不同于入口处的普通,内部走廊长而深,一个个紧闭的精致房门像是个美丽的牢笼,偶尔听到一些吵闹的声音更是令人心生烦躁,白河已经习惯,只是,“他们没关系吗?” 撇去那些一眼就能恶心人的东西,以及几乎熟悉的声音,九月真言正在打量着四周的诡异装潢,听到这意有所指的话睨了他一眼,“你要把我的人和那些东西相提并论?” 白河看了一眼听到自从进来就紧紧皱起眉的膝丸,以及早就紧紧握住了本体刀却又只能忍耐的大典太光世,立马解释道,“我只是关心一下,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九月真言向膝丸的位置点了点,“替他哥盯着我呢。” 又向后看了一眼大典太光世,“担心我被骗了出事。” “我是他们的主人,能发生什么意外?只要你们别惹我,他们就不会闹事。”九月真言不以为意,但想着还是提醒了一句,“别忘了我过来之前说过什么,不然就回去。” 白河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紧紧皱眉,但又因为九月真言这话忍耐下来的两刀,轻笑一声,嘴角缓缓勾起,“这样就好,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为我的安全着想?” 他像是随口一提,“还是多为你自己的安全想想吧。” 九月真言径直往前走,路过一个个房间,冷漠的眼神扫过紧闭的房门,最后又面色平静地收回,“放心,就算是他们被气到想杀人,我也不会让他们有机会砍了你们的。” 白河能感受到一旁两刀略带些杀意的注视,但这种压迫感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他们这种人对这种眼神早就习惯了,甚至这样的注视只会令他们更加兴奋,暴虐更加。 是膝丸啊——膝丸最在意的是谁呢?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还有大典太光世,虽然性格内敛,不太会表达,但也是一样的道理。 白河已经能预见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了,但他也不愿意就这样草率的掀起纷争,压下心底的快意,快步上前跟上九月真言,“为了欢迎你,今晚特地提前为你准备了演出。” 九月真言停下脚步,转过身道,“将你们龌龊的小心思收起来,我不来难道就没有演出了?将锅扣在我头上可不是什么好文明。” “哈哈。”白河笑着,“这不是因为你提前了吗?” 九月真言不满道,“这个时间难道是我定下的?” 白河见他揪着这点不放,只能道,“那要去看看吗?” “想邀请我去看,直说不就行了?带路。” * 白河将一人两刀带进了一个单独的房间,从这里的座位可以更为直接地看到前方的大舞台,九月真言坐下,看着一旁低气压的两刀舒了口气。 这种破地方,还真是难为他们忍下来了,不过这只是一开始,后面……好吧,其实说着让他们忍耐不要影响行动,但九月真言还真的没有指望他们能忍下来。 “家主。” 膝丸镇定下来,“我察觉到了,这里好像有妖怪的气息。” 九月真言看向四周,倒是看不清其他房间里都坐了些什么人,“有妖怪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那些东西的资料你们不是都看过了。” “那就是说他们已经有到的了?”大典太光世看过来,满眼都是什么时候才可以抓人动手了,只要有一个确认落网的,之后时政就可以用这个名义进行双方和缓的调查。 真急啊,看着两人严肃的脸色,九月真言只能说几句话安慰下来,“好了,先冷静下来,才刚刚看一眼开胃菜,连正餐还没开始,你们两个就炸了,一会儿还得了?” “家主。” “嗯?” 膝丸直勾勾地盯着下面虽然是空无一物的大舞台,“我真想现在就动手。” “……” 大典太光世也出了声,“不错,我也想动手。” “……” “那可就是大麻烦了,”九月真言实事求是道,“我们没办法一下子解决这么多人,然后我们会死得很惨,不,或者是连死都死不成,结果,就是大失败。” 膝丸自然知道不能轻举妄动,他得为家主的安危考虑,“我明白的。” 大典太光世抱着自己的本体,想说的意思也是显而易见,“这些人,该杀。” 随后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下面,九月真言盯着桌上的果盘,用叉子戳了戳,不过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吃,倒不是担心什么,只是单纯的没有吃东西的胃口。 音乐声响起,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温馨乐曲,九月真言有些意外地往下看,身着简单出阵服的刀剑男士和他们的审神者的本丸日常,他还以为会是什么恐怖演出…… “兄长?!” “兄弟……” 好吧,他错了。 九月真言面无表情的收回这句话,看着舞台上死的死,伤的伤,躺下一片。 刀剑为了保护审神者献出生命,审神者大受打击选择自戕,然后被救回来,在其他刀剑的鼓励下重新振作起来,铭记过去,展望未来,内心却永远有着他们的影子。 的确是个相当温馨的故事,双方对彼此最为“真挚”的情感在此刻具象化,演技其实还挺好的,如果不去看那舞台上呼啦一片的鲜血,九月真言都想附和着一起鼓掌了。 到底是在为什么鼓掌呢?因为这个故事?仔细想想也是,一群为恶的变/态知晓却得不到的真实美好,最后只能在虚假的故事中获得和品位。 “别担心。” “他们死不了。” 即使身受重伤也无法死去,因为价值没有榨干,至于那些刀剑的心理伤害……对着算是仇人的人类说着那样恶心的台词,竟然还能演的那么深情,九月真言沉下眸子。 在这种地方还是死了要更好吧,不过,这话九月真言就没说出来了,他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只能试图理解其中困难,这次回去,他冷漠无情的形象可能就会深入人心了。 演出结束,九月真言便带着两刀一起离开,白河不知道去哪了,应该是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过门外有专职介绍的领路人,特地在外等待着他们结束。 男人笑容殷勤,“新来的大人,后面由我带您介绍一下这里,你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和我说,我可以给您进行推荐。” “他没和你说我的情况吗?”九月真言想了想,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卡递到了他手上,“不管是什么有意思的,我还在探索过程中,明白吗?” “请您放心,以您的身份,我们会按照最高规格招待您,这、这个还请……”说着他又满脸不舍的将卡递了回来。 九月真言没有伸手,“给你的小费,尽心一点就行。” 偷偷地刷了一下余额,男人顿时瞪大眼睛,然后更加精神起来,“是、是!” 一路上看到的是一个个带上了护神纸的人类,有灵力的和没有灵力的,九月真言并没有做任何遮挡啊,路上理所当然的收获了一些惊讶的注视,认识他的或是不认识他的。 各种不忍注目的景象,身后的杀意和压迫感愈发强了,男人领路时那双腿都在发抖,浑身僵硬到只剩下强烈的“职业道德”在这里支撑着他磕磕绊绊继续介绍下去。 “你怎么回事?” 男人被杀气影响到的脑瓜子嗡嗡的,一时间没听清楚,“什么?” “我说,你怎么回事?”九月真言皱眉盯着他,“我给的小费可不是希望享受这个程度的服务,连话都说不清楚吗?” 男人立马道歉,“抱歉,是您身后的……” 九月真言像是总算意识到了这点,回头道,“你们俩在干什么?” 两人相当默契地撇开头一句话都不说。 九月真言盯了一会儿,转过头,“有没有什么地方让他们休息一下?” “家主……”膝丸企图挣扎。 九月真言道,“我都说过了,不要打扰我,要不我就送你们回去。” 膝丸还想说什么,然后被大典太光世给拉住了。 男人动作一顿,他看向膝丸和大典太光世,然后点头应道,“有的,请跟我来。” 安顿好没办法适应下去的两刀,九月真言准备再次出发,而这个时候的男人突然一脸惊恐地看向前方,在来人抬手挥退的动作下如释重负,立马跑开了。 黑漆漆的一张脸,有些夸张了,但就是那样一张比大俱利伽罗还要更深的肤色,对方玩味地笑着,露出一口大黑牙,“你就是那个新人?” 一时间真的被吓到的九月真言:“???” 这是哪里来的品味? 说着疑问的话,用着肯定的语气,在看到九月真言那震惊外加一言难尽的目光下,他哈哈哈的笑出声来,然后肤色就变了,总算是变成了正常人的长相。 “你们人类在这里都用代号称呼的吧,我记得你是叫折风,你好,新朋友,我的代号叫不黑,和那些人类不一样,你应该对我,还有我们有所耳闻才对。” 对方做出请的姿势,九月真言没有拒绝,边走边道,“的确有所耳闻,不过,却不是在这种地方,怎么?你们竟然也对人类的这种活动感兴趣?” “所以说,你们人类真的很有趣啊,这种活动太有意思了,不是吗?感受到的各种刺激情绪,真是让人欲罢不能,看着他们匍匐在脚底,看着他们痛苦涌现出的快感。” “你也很有意思,为什么要带着自己的刀剑来这种地方呢?”不黑真诚地表达出了自己的疑惑,“难道你不担心他们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吗?” “我为什么要隐藏?我可是他们的主人,”九月真言直言道,“我早就和他们说过,只有我们一个本丸的存在才是共同体,其余的刀剑怎么有资格和他们相提并论。” “是这样?”不黑招了招手,将站在不远处的打刀抓了过来,然后细细打量着,在回忆起其他同振时皱起眉苦思冥想,“难道他们不是一样的吗?” “那可是我召唤出来的刀剑,不要将他们和其他的东西相提并论,”九月真言带着微许的轻蔑扫过眼前就在身侧打刀,“这是我一直告诉他们的,我想他们能够理解。” “他们有自己的兄弟和朋友,现在只要专注于彼此和我就好了。” “欸?”不黑松开手,挑眉道,“你还真是自信,不过我喜欢。” 似乎是什么地方传来一阵骚动,几道急促的脚步声离他们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近,“不,不好了!这位大人带来的刀剑砍伤了客人!” 作者有话说: 现在这是个什么地方,具体的场景就不描述了,会有什么自行想象,不想用文字去描述了,用文字去写谁谁谁因为战斗或者是其他原因正常受伤之后的惨状,有多惨都可以,但这个被简称虐待之后的……这里就这样一笔带过吧,我觉得这个地方也没必要写的那么详细,写这里的重点是清理他们!没错,就是这样! 为什么要写这么一个地方?就当我脑抽了,一开始就该砍掉的,但已经这样了,都是我的错! 第326章 第326章[VIP] 嘈杂声中, 大典太光世和膝丸被一圈刀剑围住,一个刚被砍的男人此刻正抱着自己被砍了的手臂嚎叫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另外一个则是胸口被被捅现在被拉到一旁抢救。 一旁还有一个躲在保护圈之外的人声响起, 满满地都是对眼前情况的恐惧和以及自己劫后余生的后怕,“你,你们!!你竟敢在这里动手伤人!区区工具!抓住他们!快!” 两人眼神愈发阴郁起来, 膝丸烦躁的“啧”了一声,因为突然出现的其他刀剑让他们两个有所顾忌, 结果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就这么被他们轻易地把人给救走了。 “你们还在这里等什么?!”男人指着中间被围的两刀, 手指抖得飞快,“快把他们抓起来!抓起来狠狠惩戒!这种刀剑绝对不能放过,就算他们求饶也绝对不能放过!” 被控制、被威胁的刀剑很难拥有自我, 一切的行为都被所谓的命令裹挟着, 况且, 不是没有试过逃跑和反抗,但结果都显而易见, 输了,甚至可以说是输的惨烈。 你说死亡? 那是最轻松的结果了, 甚至可以说是幸运。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愿意亲手送他们在意的同伴和兄弟痛快的去死,即使是沉浸在痛苦之中着,只要能够死去, 其他的再困难都不是什么问题。 这里只有两振刀,即使是现在没有他们在阻拦, 这里还有其他的手段,他们两个肯定逃不掉, 这种时候没有必要为了既定的结果去反抗什么,这种做法毫无意义。 刚刚遇到他们为什么要收手? 动手啊,直接杀了他们,他们只会发自内心的感谢他们。 现在只等命令下来,“等等?!”在一片乱象中,一道男声慌张响起,穿过人群,但因为恐惧站在他们身后,“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啊?!你家主人不是让你们休息的吗?!” 就在进入这里以来,已经经历过太多冲击的大典太光世对这种人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要和我动手就动手,少废话!哼,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将你们撕碎了——” 狂!狂妄! “你!” 男人着急忙慌向一旁道,“先这样围住他们,只要拦住他们就行,别让他们乱来,”说着看向两刀,“你们也一样!你们没忘记你们主人过来前说过的话吧,不许乱来!” 能被说要重点关照的客人,怎么可能是什么简单的人,那个人过来带来的刀剑他们当然不敢乱动,一早就被叮嘱过来人脾气不好的男人赶紧往上跑去找人过来接收自家刀剑。 “你们什么意思?!怎么还不快抓住他们?”“受害者”看着有些不对的情况,声音逐渐小了下来,然后冷静道,“他们难道是被哪位指定的礼物吗?” 想到这里,男人的心情逐渐变得快意起来,一旁原本被刚刚情况有些惊住的人群重新活跃了起来,随即开始对两刀评头论足,场面从一时的安静很快重新变得喧闹起来。 “这是极化后的刀剑吧?看起来还很完好,没被动过的样子,怎么了?是被信任的主人给骗过来了?还是说做了什么让主人不开心的事情丢过来惩罚的?” “真是可怜呢,你们这种果然就是好骗,”这种虽然无序中带着有序的地方,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但犯事者的结果很显然是糟糕极了的。 “我会记住你们的,”那个在一旁叫嚣着的男人语气中满是恶意,“等你们被主人彻底丢下,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一群畜生在那里哼哧哼哧地叫着,大典太光世和膝丸压根就没将周围那些声响放在眼里,只是双眸痛恨和担忧……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环视着眼前麻木的其他刀剑。 他们想动手了。 想动手直接杀死他们,这样能够回归本灵就很好了吧,没关系的吧。 好几道急促的脚步声再次响起,类似的服务员在快速引路,九月真言在引领下赶到了现场,不黑也跟在九月真言的身后一起赶过来了,刚好听到那个男人在叫嚣的那句话。 眼神在瞬间冷了几度,笑意浮于表面,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只是看起来好像很高兴,“……生不如死,听起来很不错呢,好像是一个好主意。” 九月真言上前,吸引了近乎全部的目光,在又一部分见到了他那张脸的震惊目光下,他笑着看向勉强算是正对着自己的两刀。 “大典太。” “膝丸。” “这个主意怎么样?” 九月真言在保护圈外停下,只是道,“你们想要试试吗?” “家主。”膝丸低声,一同垂下了头。 至于大典太则是一如既往,但周身那令人感到可怕的其实愈发深了,“主人……” 十分令人可惜的,九月真言没有得到他们其他有意思的回复,原先跟随他过来的两刀现在似乎是对他相当失望的,就连喊出那句称呼都好像是耗费了近乎全部的力气。 “真是……一点也不愿意配合我啊,”九月真言感叹着,一边“假惺惺”地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无比伤心,“明明都说过你们是不一样的,要学会适应和忍耐,真是不听话。” “你,你是……?”那张依旧贴着护神纸的脸,声音里有些恍惚,显然是因为看到他的脸就能想到什么,也对能在这种地方遇到这么一个认识的人感到惊奇。 “哦,看这个样子,你认识我啊,”九月真言似乎有些意外,但又好像有些兴奋,他为自己突然的这个发现感到兴奋,甚至鼓起掌来,高兴道,“是这样的话就好办了。” “刚刚那个建议就是你提出来的,对吗?”九月真言温声道,在周围诸多人一起投过来的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他指向另外两个“受害者”,“那两位是被他们两个砍伤的?” 似乎是被给予了底气,男人点了点头,语气强硬起来,“不错,就是他们!不过区区工具而已,给了他们身体就该大发慈悲的感谢我们,竟然还敢犯……啊——!” “嘎吱”一声,似乎是骨头裂开的声音,男人直接跪在了地上,似乎是嫌弃,九月真言甚至向后退了一步,在周围的寂静中缓缓道,“我的刀剑是你们可以随便觊觎的吗?” 直觉告诉男人这次的事情很危险,这个问题也是极其危险中的一种,被那股强势的力量压制着,他甚至都忘了双腿的剧痛,连忙向九月真言解释,“不,我没……” “不用和我解释那些事情了啊,我的刀剑我了解,我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性格,他们可都是乖孩子,自然不会随便动手。” “要是动了手……”九月真言停住,微微皱起的眉似乎是在思考,“嘛,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那就是你们的错,为什么那么多人在这里,偏偏就砍了你们呢?” 何等不分是非的说法啊——但周围的人却没有一个在此刻出声反驳,男人愣住,他看着面前的那道身影,心底的恐慌在不断扩大,“你……真的是他们不……” “我的意思,你还听不明白吗?”九月真言眼里带着轻蔑的寒意,“明明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就算是他们一时兴起看不惯你们才动的手,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别说他们只是意外被砍了没有成功死掉,就算是真的死了,又能怎么样?”目光扫过那边两个没死的人类,“你们好像没办法呢。” “在外面,在时之政府的眼皮子底下,还能有他们给你们做主,这里嘛——”九月真言笑了下,身体向一旁旋转45度,偏头向后望,“你要给他们做主吗?” 不黑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九月真言,在他看过来时和他的目光对上,微许的沉默,似乎是在思考九月真言的目的,随后他道,“你这个新人,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他上前道,“虽然我是不在乎这些,但这好歹是我的地盘,给我这个前辈一个面子怎么样,让他们痛哭流涕满怀愧疚的给他们两个道歉,如何?” “今晚的那场演出我不喜欢,虚假的伪装令人作呕,”在不黑逐渐不善的目光下,九月真言提议道,“我们看一出新的,怎么样?” 话题突然被转开,似乎是不打算妥协,但不黑显然对后面这件事情起了兴致,“哦?新的演出?要临时表演吗?主题呢?” 九月真言看向那些麻木的刀剑,手指在面前比划了一个圈,“最为真实的复仇,要看看案板上鱼肉的反击吗?不用任何排演,让他们用能够打动我们的真实情感表现出来。” “就像这样,”没等不黑反应过来想要拒绝,原本还被迫跪倒在地上的男人被一股力量强行推进了刀剑们的包围圈里,九月真言拍手道,“开始吧,他,随你们处置了。” “……” “……” 疯、疯了吧—— 绝对是疯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可是啊啊啊—— 然而,怨念,痛苦,所有的所有,完完全全被施加其上,即使在这之后会受到惩罚,但在这一刻是快意的,该死的人类!恶心的人类!被允许拥有了一个宣泄口的快意报复。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座大厅,吸引了不少的注意力,比之以往只会让其他人兴奋的惨叫声,这次的叫声令他们感到害怕,恐惧蔓延,从心脏开始浑身冰凉。 想要离开这里,那个家伙果然是个疯子,今天这里不能待了,要走,要快走!谁也不知道那两振刀会做些什么,那个家伙又会借由这个机会做些什么。 这个人很显然已经不被救回来了,不黑按下心中的疑虑,评价道,“有些吵了。” “不好听吗?”九月真言意外地看着不黑,“我以为你会喜欢呢。” “毫无美感。”盯着九月真言那双眼睛里明显的餍足感,不黑咂了咂嘴。 九月真言笑出声,“你的要求还挺高。” “但是,指望他们对自己的同伴做出这种事情,应该不太可能吧,”当然,九月真言否定了另外一种,“如果你指的是被操控的虚假人偶,那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你很喜欢真实?”不黑的目光落在已经来到九月真言身边的两刀,“难怪要带他们一起过来,作为前辈,还是劝你一句,要小心被背叛。” “那就多谢提醒了,”九月真言看向身后两刀,随后自信道,“不过呢,即使是想要背叛,他们现在还没有那个资本,早着呢。” “当然了,聪明的刀剑是不会想要背叛的,”身后是已经回来的两刀,九月真言转过身,伸出两根手指按住大典太光世的脸,让他和自己对视。 “没有比我更纵容他们的保护伞了,”九月真言笑着,身后是即将消失的人类的求救声,他对此充耳不闻,“就像今天这样,背叛我,他们什么都做不到。” 声音已然消去,九月真言松开手,温声道,“这里需要处理吧,”他善解人意地让出了自己宝贵的时间,“我就不打扰了。” 不黑看着九月真言带着两刀进入那间前不久安排给他们稍事休息的房间,朝着他抬起了手,试探性的,力量却被什么拦在了外面,未曾触碰到里面的真实。 他刚刚,又被拦住了? 看来这个新人的实力也不全是被吹出来的,的确有点本事在,是在故意挑衅自己吗? 已经离开了的不少人类,简单的思索之后,不黑抬起头,扫过一旁不止一道的注视,这才看向地上那一滩,甩开手就要离开,“处理掉。” 不管是什么样的新人,他们以后有的是机会打交道,时之政府那边也是一样,当年祈求着他们付出力量,现在嘛,要放弃现在这样的生活? 呵呵呵——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凌驾于所有之上,这种几乎可以为所欲为的生活,自然是要一直存续下去才好啊。 * 一方面是因为那家伙的确该死,不管怎么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试探一下这里刀剑们的意识,在没有所谓“主人”的命令下会去做吗? 测试之后的结果是好事。 他们还有反抗意识在,这种结果就不算太糟糕。 推门进入房间,出乎意料的,但又好像没有那么意外,房间里有其他刀剑在,而且又是一样的熟悉的面孔,和刚刚那场演出出现的一样,怪不得他们这么快就炸开了。 是故意安排的啊,九月真言坐下,扫过那几张站在一旁的熟悉面孔,无悲无喜,即使自己是所谓的客人,但他们见到自己也没有什么过激的情绪。 “谁让你们来的?”目光落在他们脖颈处的项圈上微顿,瞥了眼一旁站着的自己刀,伸手道,“先坐下吧,你们这种服务态度像什么?” * 白河倒地,不止一个的实时监控上出现了同样一张脸,几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屏幕,露出怀念的神情,门被悄悄带上又关起,黑发胁差走进,“让那些家伙跑了,怎么办?” “他们肯定是要通知那些妖怪,要是被他们提前意识到了……大将他今晚就真的危险了!”红发短刀不由得焦急起来,“可恶!都怪我不够速度!” 绿发胁差按住他摇摇头,“这是我们一起的行动,他们之前就针对我们做了防备,”然后他扫过其他人,“要通知一声吗?” “我去,这里的事情我记得很清楚,”黑发短刀眼神平静,红眸直视着屏幕里那两道身影,“他一会儿会在这个地方迷路,然后被我劫持,这次我会一直跟着他。” “不用,”太刀严肃的声音响起,拒绝了提议,“你们看情况行动,我在这里等着,他会主动找来这里,在现世时就经历复杂,监控这种好用的东西,他不会毫无防备。” * 不黑没能享受到自己的游戏时间,他此刻正玩味地看着眼前被秽气遮蔽住的、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理由才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大太刀,“时间溯行军?” 能感受到自己周身被危险的紧迫感包裹住,大太刀立马出声解释道,“等等?!先听我说完!我们现在不是敌人!我们是来帮你们的!” 帮他们?他们有什么好帮的?不黑没有在第一时间就相信这些,反而是兴致更浓,毕竟仅仅只是一只溯行军,“哦?竟然还是有意识的时间溯行军——”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见对方严肃道,“你会死!” “你们都会死!就在不久之后。” 涉及对他死亡的诅咒,不黑的眼神真正不善起来,足以轻松毁灭的力量将其碾压在地上,“再说一遍,你刚刚在说什么?” “我没骗你!也没必要骗你,你可以自己等等看。” 压迫感减缓,大太刀抬头,“就在今晚。” 作者有话说: 第327章 第327章[VIP] 其实自己和他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又或者是能聊得起来的,或许是他们以前有遇到过这种类似好心但最后却只是被玩弄了的骗局,所以此刻对他的态度相当冷静和沉默。 好吧, 不是不能理解,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人类在他们眼里的所昭示的意义必然是相当糟糕的存在, 还有九月真言目前在他们眼里表现出来的,也不像是个值得信任的人类。 骗子。 人渣。 要让他们信任自己, 不能只是看他们敢于试探抓住机会的勇气, 自己也要认真对待一点, 想到这里,目光突然一转,皱眉看向在自己身边坐下的两刀, “谁让你们俩坐了?” 大典太光世&膝丸:“???” 大典太光世&膝丸:“……” “啊?” “哦。” 先是愣住, 后是委屈。 这又是什么情况?莫名其妙啊这不是?! 但实在是没办法, 盯着那双烟灰色眸子里显露出来的明显不满,两人也只能站起来, 膝丸想不到自己家主这么不讲理的理由,最后只能将原因归结于他们坐的椅子有问题。 “……” “……” 你说超级可笑的理由? 不然呢?除了这个理由, 你难道还能有什么可能性吗?! 无理取闹? 不!家主做事必然有要这么做的理由! 静—— 时间在流动,却好似和屋内的情况没什么联系。 九月真言不说话,垂眸靠在椅背上像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面听从命令坐下的刀剑们在没有其他指令时也就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 只剩下站着的两刀没办法完全淡定下来。 “你是叫京极正宗?” “对吧。” 寂静的室内九月真言抬眸,突然出声, 立马拉起了气氛,在一众注视下道, “我的本丸里还没有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离开这里?不管是石田还是日向,他们都在哦。” 黑发中只有一缕白色挑染,黑红色的哥特式服装,如果是不知道他们都是刀剑男士,这绝对是个能错认的刀剑,就像乱的长相一样,不过,他们的性格应该是有着差别的吧。 “他们都很想你呢,”九月真言说着又停下来,实事求是道,“虽然没怎么主动和我说过要我尽快带你回来的事情,但你们是兄弟,我想他们一定很想你,你说,对吗?” 听听这话说的,膝丸看着对面的短刀原本无动于衷的脸色变化了,膝丸意识到什么,突然上前扯了一把九月真言,拉得九月真言蹙眉看向他,“你干什么?” 膝丸现在是真的为自家家主操心,虽然,但是,家主现在会不会有些过于沉浸了?刚刚将自己代入恶人的心理现在没调整过来,“家主,你这样说很容易被当成威胁啊。” “哈?威胁?”九月真言挑眉,随后没好气道,“那你教我该怎么说?再说了,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哪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们回去找石田和日向探讨一下,怎么样?” 嗯…… 这个问题,好像该怎么回答的好? 膝丸开始思考。 膝丸思考不能。 仔细代入一下大家,膝丸突然感觉不管说什么话,很容易刺激他们。 怎、怎么办? “呵。”九月真言顺其自然地冷笑一声。 膝丸:“……” 家主竟然在嘲讽自己?那个笑声是在嘲讽吧?!是吧?是吧!家主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嘲讽自己啊!绝对,绝对是被自己代入的设定影响了,中毒太深。 想明白了这一点,膝丸面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沉重起来。 “家主,要不你暂时还是别说话了。” “……” “……” 九月真言抬起头,九月真言“不可置信”,九月真言站起身,九月真言定定地注视着膝丸,将膝丸看得浑身不自在,到最后直接摔门而出,留下一屋子的刀剑付丧神。 大典太光世看向一旁的太刀,不明所以,“膝丸?” 这是怎么了? 太刀此刻对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可以说是一头雾水,不能理解,现在难道不是在执行任务?怎么这两个突然像是闹脾气一样的变成现在这样? 膝丸知道吗?膝丸也不知道啊,但是没办法,在这种正事上,既然家主这么做了,那一定有道理,就这样配合吧,“不,大典太,没关系,家主他……他只是入戏太深。” 大典太光世:“???” 入戏太深?是对渣滓的理解过于深刻出不来了吗?“真的没事?” 膝丸点头,“嗯,真的没事,等我们回本丸后一定会恢复的。” 大典太光世点头,对膝丸表示的能恢复表示信任,也就不再为九月真言表示担心了。 现在一个房间里都是刀剑付丧神,两刀的目光在主人离开之后也变得严肃起来,膝丸看向那振刚刚才被九月真言点出来的短刀,“能麻烦你跟去照顾一下家主吗?” 对上那双红眸,膝丸认真道,“家主对这里不熟悉,我担心他找不到回来的路。” 其实不是担心,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才刚来,家主那个路……咳不记得才正常。 至于京极正宗的安全,只要有家主那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在,比他们身边都要安全。 不管家主现在究竟是什么想法,膝丸对这点还是很放心的。 * 将里面的空间交给他们刀剑自己,九月真言一个人走了出来,他靠在门口深思着,随后他直起身,向两边分别看了看,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就离开了。 也就是没一会儿的时间,房间门被拉开,京极正宗一样向两边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九月真言的身影,红眸微黯,然后就悄声跟了上去。 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客人”出现了,因为刚刚发生的那么一个小小的插曲,一个个不是刚刚离开了一小部分,就是缩在房间里玩不出来,以免再次碰到刚刚发生的事情。 不知道折风的目的是什么,但是那两振刀究竟什么时候会突然发疯动手的确是个值得讨论的问题,都是刀剑付丧神,被他们看到万一被他们突然发疯殃及了呢? 审神者折风那个不讲理的,他们能怎么办?打又打不过,除非那几位大人愿意出事教训他,不然他们也就只能忍了,安分守己一点,反正刀子没动到自己头上。 九月真言一路走过去,似乎是想要将什么记在心里,但是说实话,这里的路线对他来说属实有些绕,当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单纯地想要找人好好聊一聊。 根据他留下来的痕迹,应该就是这个地方了。 九月真言站在门外敲了敲门,然后在没听到声音之后疑惑道,“是没有人在吗?” 然而也就在这时,只听见门“咔嚓”一声就开了,但却只是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缝隙,里面并不是什么都没有的黑暗,但这亮光配上里面无声地寂静显得有些吓人。 九月真言:“???” 这是……什么情况? “……” “……” 站在门口顿了顿,九月真言沉默着还是推开了门,然后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躺在一旁不省人事的人类,就是不知道这家伙死没死,蹲下身打量着,嗯?好像还有呼吸的样子。 九月真言:“……” 现在这什么情况? 他起身看向四周,电子屏幕上有着自己的脸,但到后面更多的就已经被停下了,嗯?这个的意思是来帮忙的? 这得是什么人做的?如果真的是来帮忙的,那没必要躲着自己吧,当然,这里面也可能是发生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所以紧急离开了? 九月真言拿起设备简单操作了一下,将某些功能给弄失效了,然后就将东西随意丢在一旁,这才看向了一旁昏睡过去的人类,要怎么处理? 环视着整个房间,他从中找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道具,也没干什么特别的,就是让他现在安静地待在一旁,暂时就先不处理了,等到事情结束之后慢慢来。 将人踢进桌子底下,顺便还往里面多踹了两脚,用了一个小型的结界困住声音,然后就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若无其事地关门外加离开。 只是,事情还是有些复杂的,九月真言发现自己现在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应该在哪,顺便再说一句,他还被刀剑给拔刀威胁了,要说具体的原因,只能说是他先前的问题。 九月真言拦住了对方那停在自己脖颈前的本体,“你在干什么?” “你对石田哥哥和日向都做了什么?” 他眉心顿时一跳,“不明白的话,你之后和我一起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糟糕,完全没办法下手,京极正宗咬唇,“你……” 九月真言只是将人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然后弯腰将人好好地放在了地上,“好了,等我解决这里的事情,你想见谁就见谁,不想见我也没关系。” 事情的发展似乎是在意料之外,他疑惑道,“解决这里的事情?” 九月真言按着他的肩起身,“没办法给你承诺,不过,现在回去找膝丸他们吧。” “或许找个远离我的地方躲起来也行,”九月真言找不到路,向着四周看了一眼,决定不再纠结方向,径直往外走,“我也有要做的事情,记得离我远一点,会很危险。” 好像是真的…… 没有在骗他吗? 然而,对于九月真言来说,意外却是不止一次地发生了,路上碰到了被一道带着护神纸的身影,关键是对方竟然拦住了他,肯定道,“您这是迷路了?” 九月真言停下脚步,打量着他,竟然用着的还是敬称,尤其是从他身上,九月真言没有察觉到什么恶意的情绪,随后道,“我没有迷路,只是四处逛逛,有什么问题吗?” 刚说完他就听见对方凑近道,“其实,我是时之政府安排在里面接应您的人手。” 九月真言:“???” “时政?接应?”这种事情时政怎么不和自己说?他可一点都不清楚时之政府还能有这样的后手?时之政府还能有这样的本事吗? 要知道,自己能在第一次就这样不受约束的逛到现在,纯属是因为他的实力,以及他的特殊罢了,其他的审神者想要资格进来可能一开始需要证明的……真的没关系吗? 九月真言心底不由得警惕起来,但面上只是皱起了眉,看他们的眼里满满的都是莫名其妙,“你们这是在玩什么游戏?” 刀剑:“……” 不被信任呢,行吧,以他们家主人的戒心来看,的确如此, “其实,我们聊聊吧。” “我……” 只是,没等九月真言说些什么,就见一道强劲的灵力波动出现在身侧,他下意识地躲开,眼神分出的余光间,他看到对方也动作轻巧地躲开了,然后速度飞快地逃离了现场。 “你是?”九月真言没有去追,他看向来人,来人是一个明显的生面孔,九月真言没有见过的,但凭着这份威势,这家伙的身份已经不会有错了。 一个…… 两个了啊,不,不止,九月真言敏锐地感应到了身后有道相当寒凉的视线,三个? “今天的客人里面混入了不该出现的东西,要稍微处理一下,”眯起眼睛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什么,只是正对着九月真言,“你不来帮忙吗?” “和我有关系?”九月真言反问,“这应该是你们内部的事情。” 一声轻笑声,他道,“的确,你说的不错。” “但你可是我们今天邀请的贵客,一起认识一下,”他道,“外面应该很无聊,我们这里可以更有意思,你总会有喜欢的。” * “毫无进展。” “时政他们还是没能查到确切的时空间坐标。” 尾上晶子紧张地握住拳头,然后不忿道,“特级本丸,既然都知道他们胡作非为了,为什么时政不直接行动?将人全部查出来不就结束了吗?” “因为不是所有的特级本丸都是那样胡作非为,可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是一体的,如果没有一个绝对的证据,他们只会凝成一股绳反抗,时政会为此遭受巨大打击。” 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憋出这么一句来,“时政果然是废物。” “哈哈哈,这也算是事实了,主人你这么说倒也没什么问题。” 时之政府在监视,刀剑男士隐藏在附近,除却九月真言去的那个位置,还有一些时政曾经调查发现过的转移通道,都有了审神者进去了不少时间才出来的动静。 而在这中间,一道贴着护神纸的身影却想也没想,径直朝着他们隐藏的方向赶过来,直到进入领地被短刀迅速用本体挟持住,才举起两只手以示投降,任由他们揭下护神纸。 “???” 众人看着眼前的金发身影感到不是一般的震惊,“山姥切国广?!” “是我,废话现在就不和你们多说了,”山姥切国广十分迅速地在这中间找到了髭切的身影,然后声音沉重道,“今晚的行动有时间溯行军介入。” 在髭切意外的注视中,他继续道,“据调查确认,他们的目的是准备在今晚的行动中彻底杀死——”要说的话在口中顿住,他换了个称呼,“审神者折风。” 在一众刀剑的注视中,已经放下本体的小夜左文字问道,“你知道地点在哪里?” 山姥切国广应声,“就在现世。” 现世?大家彼此对视一眼,对这个结果感到相当意外,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将这种位置放在现世这种地方。 小乌丸看着眼前的打刀,忽然道,“看来,主公今晚果然出意外了啊。” “是,今晚的情况……”打刀看向压切长谷部,“太多人了,所以相当混乱。” “我明白了,”压切长谷部在这个时候开口了,没有直接选择信任,他看向一旁,“白山,联系时政监测现世的时空间波动。” 白山点头,“收到指令。” 然后就看向了一直待在手臂上的白狐狸,一人一狐的眼神都不由得严肃起来。 山姥切国广就这样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催促,也没有其他建议,甚至没有去主动证实自己的身份,好像他过来只是一声简单的通知,任由同伴浪费如今的时间来质疑。 莺丸看向坐在一旁正在思索着什么的髭切,“髭切殿?” 髭切摇了摇头,“没有哦。” 山姥切长义看了一眼自家的,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眉头蹙起,直接问道,“就是现在这个情况,你就没有什么别的话要说吗?” “还请你们稍安勿躁暂时留在这里,他不该在这个时候死去,”金发打刀面容沉肃,“如果出事,我们这里也有提前准备,如何去守护历史,我们有着更加丰富的经验。” 拼死也会将他们送出来,至于为什么要提前通知他们,山姥切国广看向髭切的位置,正巧和对方那双眼睛对上了视线,又平静地收回,为了如同当初一样被成功清理。 作者有话说: 我这里又地震了,和上次那个震得我头晕难受的不一样,这次是不大的地震,就是屋子晃了两下,室友从13楼跑下去了,我连门都没出,简单的在平台搜了一下,然后就到处给我推送这类,看完总有一种很快就要死翘翘的感觉,嗯,安详jpg 有没有地震我也不清楚,心态还是很好的,但想到我的文,嗯,万一真的出问题了没更新完,总之合肥要是没有大地震就这样,有的话,哪天大地震后我要是两三个月没有更新大概就是挂了哈 如果有合肥的小伙伴在看文的,真的不要焦虑啊,焦虑起来,地震没来,你先把自己给吓坏了,心态放稳,能跑跑,不能跑找好躲的位置,放点水和吃的,地震一来躲好,毕竟我是跑不掉的那种,能是多糟糕的事情呢。 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像我这种,该打工的还是得打工(捂脸jpg)该更新的还是得更新,就是这样。 第328章 第328章[VIP] 两振胁差被膝丸和大典太光世随身携带着, 他们的任务就是尽量查探,其实并未想过今天晚上就能解决这里,毕竟那么多事情, 一晚上就处理完这些,工作量属实有些大。 至于在这里失败的可能性,九月真言没有想过, 这种时候没有那个思考的必要,失败就结束了, 想得太多也没有那个意义在, 除非他不去做这件事情, 那就一切都不会发生。 亮堂堂的奢华大厅,将里面的残忍景象映照得清清楚楚,九月真言只是略微挑眉, 便十分自然的移向四周, 周围的气息若有若无, 但其中几道极为明显的气息还是很清晰的。 啧,感知到这里不算少的数量, 他也不由得咋舌,这下麻烦了, 说真的,九月真言其实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正经打过架了,而且这里最重要的事情则是,他不想打架。 只要打架, 就免不了会受伤,就今天这个情况他要是不受伤, 他以后就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念,而他如果受伤了的话, 单是想象一下,他就觉得那简直就是难以忍受的痛苦。 嗯,幸好自己没将那两个带进来,不然这绝对得当场气疯,这些家伙,果然还是得去死的好,还不能让他们死的太痛快了,所以今晚必须要动手啊,不然那几个都睡不着了。 现在就稍微再等一小会儿吧,如果时之政府不能提前通过他们之间的联系侦测出这处空间的坐标位置赶来围捕救援,那就只能靠着万屋里的那么几个既定的位置来行动了。 只是后者不像前者直接,可以直接大战打起来,另外一部分需要花费的时间更多,自己这边需要承担的压力也会更大,再想想现在这个人数,说真的,九月真言真心没胜算。 毕竟九月真言还不能就这样让他们离开这种地方,一旦让他们从这里离开回了本丸,有了其他战力辅助的他们就会变得更加棘手,因此,他必须将他们都拖死在这里。 算是争取时间,一个光杆子审神者和一个拥有近乎全刀帐的审神者的实力评估可也是不一样的,到时候如果发展成时政内部的大型内斗,后面的事情就真的大条了。 在内斗中消耗了过多的有生力量,来自时间溯行军方面的压力可以说是越来越大,可想而知前线的压力会变成什么样子,从所谓的大局考虑,是必须要考虑这么多。 刚刚那么一出干脆的闹剧也算是为了通过那些人的离开更好地确认既定或者其他的转移通道,以及抓捕来人出现时的时空间波动以此来确认他们转移时的具体时空间坐标。 九月真言看向那杯闻起来就是相当刺激性的液体,蹙眉抬起手便拦住了他往自己这边送的动作,拒绝了对方看起来像是为了“打好交道”送过来的诚意。 “酒?” 他诚实道,“我不喝酒。” “哈哈,怎么能不喝酒呢?酒这种好东西不尝尝实在是太可惜了。”可以说是相当的热情好客了,将酒杯给硬生生地塞到了自己的手里,眼底的倨傲昭示着他的高高在上。 “要逼我喝我不喜欢的东西?”九月真言抬手将杯里的酒直接倒进了对面的酒杯中,即使是对方杯中酒已满溢出来洒了对方一手也没停下来,之后就将空酒杯随手丢在地上。 将不讲道理这种风格贯彻到底,九月真言想了想自己平时对时政一些人的态度,其实他觉得自己现在可以更加恶劣一点,就算是做个纯种恶人都不会对不起对面那些存在。 “我不仅不喝酒,我还不喜欢喝茶,”九月真言在鼻尖出扇了扇风,“这点认识我的人都清楚,更不会有人拿这种东西恶心我,如果你有心的话,可以直接给我白水就好。” 酒味刺激,这对他来说是的确真实的感受。 九月真言皱起眉,肉眼可见的嫌弃让眼前那张脸顿时就变得可怕起来。 “……” “……” “哈,”没有及时说话之后,又似乎是给他气笑了,“我说啊,你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狂妄自大的小子?你这个后辈……是真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不明白,也不理解这一种,对方似乎是喜欢拳拳到肉的攻击,可是也正好的,这恰恰就是九月真言最为讨厌的战斗方式,疼痛到底是有什么好的? 灵力屏障阻挡住对方的无礼行径,九月真言抬眸打断道,“后辈后辈的一直叫着,你身上真的有半点前辈的做派在吗?你真的要和我动手?在这种地方?” 说完扫过周围轻笑一声,再次出声,“你是认真的?” “嗯?” 只听到冷哼一声,“有什么不好……” 然而他的话刚说出口就被另一人打断了,“好了,今天可不是什么切磋的好时机。” “切,”同伴说了话,看在他的面子上也就收了手,“无趣。” 九月真言则是伸手接过特地递过来的水杯,将其放在一旁的桌面上,静静地等待着。 无所谓面前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张脸上都总算是带上了感兴趣的笑容,虚假的笑意在此刻看起来确实无比的真诚,他这种好似天生凶狠的面相倒是给了他不小的帮助。 时政那边还没有任何进展吗?虽然他知道在这方面的困难不小,但果然在确实经历时还是不免为这种现实感到头疼,果然还是要靠自己做过一场加大两方的联系才好吗? 九月真言在思考,只有目光依旧落在场上的变/态景象,也就在这时候,周围不止一道目光落在了他身上,可以说是在场几乎所有的掌控者都在审视着,私底下暗流涌动着。 最后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事实一样,其中一道身影突然间腾空而起就朝他冲了过来,速度相当之快,但还是被戒备的九月真言躲了过去。 但也正是这一击,让他落入了像是包围圈一样的境地,“想试试我吗?”他并未露出慌张的表现,眼中看向周围的几道身影时还带上了好奇的神色,“还是要一起试?” “后辈,我们这里有个好玩的游戏,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的话,我们会给你准备一场盛大的欢迎宴会,毕竟以你的实力,和那些普通人类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嘛。” “哈哈哈——不错不错,我们承认你的身份,并且愿意庇护你。” “时之政府那个阴险狡诈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会把你利用干净然后丢掉。” “诶?竟然会有这种事情吗?”九月真言瞥过另外一边他们口中所说的游戏,然后又面色平静地收回了目光,“可我是人类啊,他们要是丢弃的话也是先丢掉你们才对。” “……” “……” 轻飘飘地笑着说出这些话,然后寂静的注视下环顾四周,“不过,既然你们执意要我陪你们玩游戏也没关系,毕竟你们要给我,在这种地方我也没有拒绝的权利,不是吗?” 在没有费尽心思的去隐藏那份心思之后,那股恶意都明显得快溢出来了,甚至都不需要他去拥有什么敏锐的观察力了,单单只是不要是个瞎子就能看出来。 这种时候即使是妥协按照他们的说法去做些什么来取得信任也毫无意义,不过是他们想要将自己变成玩具一个开胃菜罢了,真是相当大的想法,没办法,他讨厌痛苦。 所以,问题来了,从自己处置了那个垃圾之后再到他们邀请自己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突然的事情吗?明明他们一开始对他并非是这般感兴趣的,为什么突然改了想法? 想到的最直接的可能性,果然是时政上层有人不安分了吗?九月真言想到了这点,随即眼底迅速地闪过一抹暗色,算了,暂时记下这笔账,既然不再隐藏,那就只能动手了。 一直以来都似乎只是在深思的髭切突然抬起头,“不用等了,直接通知他们按计划开始行动,”他沉声道,瞥了一眼站在角落里一句话没说的打刀,“家主那边出问题了。” 被注视着的众人沉寂一秒,随后便在彼此间凝重的注视下立刻整装行动,三日月宗近此刻正落在最后面,等到大家都出去之后才顿住脚步正好停在那振山姥切国广面前。 “主人不会死在今晚,对吗?” “没错。” “所以,他果然还是在以后死去了。” 山姥切国广:“……” “三日月,对我而言,这只是过去,”山姥切国广眼神平静道,“那是他自己做下的决定,身为他的刀剑,请你不要背弃自己的身份乱来,那样我们都会很困扰。” 三日月宗近似乎是还想说些什么,突然一道身影似乎是迅速地折返了回来,拉着三日月宗近就跟上大队伍,“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该走了,髭切刚刚说主人出事了啊?!” 山姥切国广在原地停顿了一小段时间,随后也抬脚跟上了他们,必须得小心,今晚最危险的不是那些明面上的想要清除的存在,而是隐藏在暗地里伺机而动的敌人。 猎物正在被围捕。而就在此时,一双酒红色的眸子出现在了猎人的队伍里,他的嘴角噙着浅淡的微笑,缓缓向着目的地的方向前进,准备收割最后的最甜美的果实。 现世的天气突变,狂风暴雨席卷了整座被结界掩盖住的山脉,天空如同假象似的被撕裂开一道道口子,携带着刀剑的怪物从中跨出,传出了不止一声的吼叫。 正在结界中感知到情感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暂时停下动作,抬头像天空望过去,九月真言紧紧皱起眉,时间溯行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然而这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周围的攻击并未给他多余的休息和思考的时间,他们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将他留在这里,尤其是在确定了他的实力之后就更加不准备放过他了。 九月真言沉声道,“你们和历史修正主义者有勾结?” 如果是这样,那么时之政府就是再如何顾全大局,付出再大牺牲都会决心铲除他们。 “以前倒是没有,”毕竟时之政府虽然是求着人来帮忙的,但在立场问题上自然是不容许改变,契约不是白定的,“不过这次是他们的自主行动,和我们可没有一点关系。” “我们和他们是敌人,但在此之前,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被刻印下的阵法缓缓运转起来,九月真言低头,那双烟灰色的眸中逐渐覆上了凝重。 * 里面和外面被分割开,但审神者和刀剑的处境都差不多,膝丸和大典太光世作为明面上的诱饵牵制住大部分的人手,尽管人数过于多了,对付起来相当麻烦和棘手,但是…… 膝丸能跑还有能躲啊,练度不低,机动不低,隐蔽也不低,再加上实力经过相当程度的增强,说真的对他来说不去打打杀杀光是去躲避还真的不是什么大问题。 正好再拖着大典太光世释放那身为灵刀同样强悍和骇人的实力配合着攻击,这两个配合起来,其实还是个相当优秀的组合。 同样的,他们遇到了自称来自时之政府的自己人,当然,膝丸并不会轻信对方,只是对方露出了自己被护神纸盖住的阵容,差点没惊到他,竟然是笑面青江和堀川国广! 相当熟悉的感觉,但要不是两人之间的契约的确不一样,膝丸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那两个同僚给他搞了什么事情出来……开什么玩笑?!现在是搞事情的时候吗? 然后,就在膝丸皱眉思考时,就看见对方两刀想也没想就拉走了大典太光世,将自己水灵灵地推给了追兵暴露了位置,然后头也不回地就这样跑了。 膝丸:“???” 膝丸迷茫,膝丸震惊,膝丸觉得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等等?”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膝丸殿,追兵就交给你拖住了,有外敌介入,我们去帮助……同振!” 有一种要做的事情全部都被扒光了的感觉,虽然膝丸他的确是有着这样的想法,但是这种事情自己说出来去做,和自己被直接丢下来去做的感受是两样的啊。 大典太光世皱眉,突然来了两个陌生又熟悉的家伙将他从自己的同伴面前带走,任谁都不可能淡定下来吧,但他很快就被这振堀川国广给劝下来了。 “不用担心,以膝丸殿现在的实力,只应付他们是不会出事的。” 绿发胁差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酸,“放心吧,不会很惨的,毕竟是偏心的审神者嘛。” “笑面先生,不要这样说话啊。”堀川国广无奈道。 笑面青江耸了耸肩,“是是——” “对了,如果是担心你们家主人的话,不用那么担心,仅仅只是对付那几个渣滓,是不会有问题的,”笑面青江随意道,即使是他们提前有了防备,也只会是两败俱伤罢了。 山姥切国广静静地跟在队伍身后,目光一直停留在髭切身上,主人实力很强,强到他甚至都一直都低估了自己,也是因此,真正的小心谨慎也是他一直以来的行事作风。 不论情况多复杂,髭切仍然还在这里就是主人无事最好的证明。 想着,他的眼底不由得露出了微许的羡慕。 空中再次传来一阵波动,突然出现的来人踏在地面上,将自己的存在隐藏起来,待到他看到时间溯行军的出现时,眼里才露出了些许意外的神情。 “那边是怎么回事?”这是有刀剑震惊的声音,“时间溯行军,竟然和时间溯行军打起来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不是一伙的?” “那就是两伙?” “不是,都是溯行军为什么还要分两伙?” “因为……嗯,目的不同?” “……” “……” 尽管很奇怪眼前的景象,但来人很快就调整好了,接受了现在这可以被称之混乱的局面,什么都没做,只是在这里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给那个人致命一击,彻底结束这一切。 说着不确定的危险行径,所有人都在说他做了怎么样的一件危险的事情,但如果那家伙就这么惨败,自己根本不需要那么费尽心思算计了。 毕竟是没有经受过正统训练成长的,一直都没有被正确评估过的实力,强度和极限从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测评过,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 直到九月回来,他也算是明白了,九月他必须强大,他是这个世界正在自救的选择。 要不然,当初在他还小未有机会成长时,自己就已经早早送他去死了,谁会留下他? 可惜了,那个时候的自己不被允许,那样的代价他付不起,才花费了那么大工夫将人赶出了这方以天赋和实力来衡量一切的世界。 结果—— 没想到最后,他还是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9章 第329章[VIP] 虽然都是他们需要应对的敌人, 但确实是很奇怪的一点,时间溯行军的目标似乎不一致,彼此之间偶尔还会发生冲突, 搞不清楚那些应该是没有脑子的东西究竟在想些什么。 以及,除了这点异样之外——天空再次不平静起来,就这样凭空浮现出一个巨型波浪光圈, 在众人眼里漾出了里面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为什么在这种地方也会出现这种现象?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曾经亲眼见过这副场景并且在此之后经历良多的鹤丸国永此刻同样满脸凝重地看着空中那道光圈背后的阴影,这个和当初他在青野原合战场见到的场景近乎一模一样。 虽然上一次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这次依旧还是假象吗? 还是说…… “暂时不用理会。” 一只手按在他的肩上, 鹤丸国永偏头, “髭切?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髭切仰头又收回目光,“现在还不是他们下场的时候,他们跨不过那道门槛。” 大致的意思他能明白, 但鹤丸国永并没有开心起来, 他的语气严肃, “只是现在?” “也许?”髭切思索着,然后笑道, “毕竟我也只是猜测,看不出更多了啊, 或许只有到事情发生的那一天,才能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到那天惊吓才降临吗?”鹤丸国永说着,随后暂且将这个问题抛开,“主人现在怎么样?” 嗯……髭切看向更深处, “安心,还没有到那个山穷水尽的时候, 先尽快处理这里吧。” “嗯。”看着髭切并无异样的表现,鹤丸国永点头, “好吧,这个惊吓就留着以后打开吧,现在我可一点也不想碰到啊,不管怎么看都足够糟糕的事情,现在可不想应付。” 髭切声音和缓,“安心,我们不会在这里出事。” 鹤丸国永眨了眨眼,想到了那振突然出现的打刀,他笑道,“啊,要拼命了呢。” 不会出事算是一个好消息,但那终究还是他们还未经历的事情,就现在这个情况,不拼尽全力可是很容易出事的啊,影响到未来可就是不好玩了。 敌人纠缠得相当麻烦,髭切暂时接下了九月真言不在时的位置,这也是他没有跟着家主一起进来的理由。 被操控的付丧神。 还有不和谐的溯行军。 总之,这些全部都算是他们如今敌人的范畴,嗯……家主暂时没事,就是这次回去后脾气一定会变得糟糕不少,毕竟受了伤,心情糟糕一点他们也只能好好哄着了啊。 唔,就是现在的这个情况,也不知道弟弟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虽然他们人不多,但大家都还算是经验丰富的同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弟弟的实力,髭切一直都很有信心。 而且那边的……髭切转头看向不远处穿梭在时间溯行军中间的那振实力强劲的山姥切国广,如果是他们的话,来这种地方出阵,一定是一整队满编出阵,做好了胜利的规划。 并未刻意去掩饰,被注视着的山姥切国广在突然间意识到什么,朝着髭切的方向看过来,就见那振刀在他看过来时还露出了意外的眼神,随后变成了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 山姥切国广:“……” 那满脸都是原来长成这样的欣慰感到底是因为什么啊?啧! 但没等他有什么更多的反应,那道目光就已经转移走了,髭切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其他刀剑上,他的心里即使是有再多想法,也都只能闭嘴,没办法,主人不在,也只能如此了。 嗯,就是这样,看他的样子看起来很有把握啊,并未有什么特别紧张的地方,那么,这次行动大抵是没问题,只要按部就班一个个解决敌人,接下来应该就能简单地结束。 当然,又或许在这中间会发生一些小小的意外?髭切在心里暗暗想着,然后将注意力着重放在了现在外面有些棘手的现状上。 话说,时政那边应该已经可以确定具体的时空间坐标了,只要坚持过这段时间……一样的道理,虽然他知道可能会很难受,但是家主,现在最好还是稍微忍耐一下比较好。 * 家主是什么情况膝丸不清楚,但膝丸觉得自己现在很好。 膝丸想,他很好!非常好!他现在啊,已经可以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虽然膝丸表示自己现在的确很能打,但是……如今拥有□□的他也是会累的,尽管平时偶尔独自出任务时都战意昂扬,但面对这里的敌人,膝丸属实没有那么多杀敌的兴致。 同为刀剑分灵,并且他们的意志也只是被扭曲,并非出自自己最为真实的本心,这种时候即使是击败杀死敌人,并不能给膝丸带来多么好的感受。 大概是知道家主现在的位置究竟在什么地方了,膝丸现在心里是又担心家主受伤,又只能离家主现在的位置远远的,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打乱了现场的局势,让家主为难。 没关系的,没关系,就算是家主真的被困住会有生命危险也没关系,这不是还有兄长在吗?如果就连兄长也……不,不会的!家主和兄长绝对没问题的! 站在被繁杂封印纹路包裹住的结界外,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以说是无从得知,看起来似乎是一片平静,此时兄长还不在身边,膝丸一直严肃的脸上不由得流露出担忧。 但是想着,膝丸最后还是继续往更深处跑了起来,远离了家主现在的位置,太刀所过之处,除去鲜血之外,只留下了一地残破的刀剑碎片,或是被重伤倒地昏迷不醒的刀剑。 作为敌人,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不去当机立断解决敌人,最后倒下变成碎片的只会是膝丸自己,或是外面其他的同僚,他自然更不愿意见到这种事情发生。 以及,膝丸现在已经尽量留手了,除却那些真正地完全失去自我的刀剑□□脆地碎刀之后,其余的……他也仅仅只是下了狠手,而不是死手。 至于他们清醒之后可能会给他们造成的危险……这点在行动开始之前就已经和其他刀讨论过了这个问题,大家都明白这点,都会以绝对戒备的态度来对待他们的。 大家都不愿意做的太过分,如若真的什么都不顾及,他们根本不需要在这里分开人手去行动,也不需要特地将自己推出来作为诱饵吸引敌人,会这样做,当然是希望可以能够救出更多。 即使是救出之后,依旧是选择了死亡这条道路,但好歹是他们自己的意愿,膝丸他们不会阻拦,本来就应该这样的,而不是被困住无法拥有选择的自由。 只有那些已经被迫失去自我无法选择的刀剑,就这样吧,就这样由他们来替他们做出选择生死的决定,不幸中的幸运,他们有着可以直接被送回本灵的机会。 但是没离开几步,膝丸又停下了脚步,想了想他还是跑了回去,犹豫着最后还是拔刀用最大的打击砍向了那道看起来复杂的结界,而这次在砍完之后想也没想拉满机动拔腿就跑。 不管有没有用,他就当是有用的吧。 好歹能是转移了一下注意力不是?家主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 因为有结界和阵法的存在,阻隔住了那里面种种强势的灵力,随意肆虐着,将被结界封印住的战斗空间破坏的稀巴烂,只剩下限制的阵法在此刻依旧徐徐运转着。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们脸上那不再倨傲的神情,以及那张脸上此刻真正凝重起来的冰冷杀意,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程度的实力,是他们一直以来都小瞧了! 思考间,不黑眯起眼睛,他想到了刚刚才发生的事情,遇到的似乎是来自未来想要改变什么的时间溯行军,原本并未相信的事情在此刻被眼前的情况彻底具象化了。 凭空显现出来的阵法,九月真言瞬间察觉到一股名为威胁的气息,阵法出现的范围很大,将所有的存在都包裹在内,但又在最后直接锁定了九月真言,就这样直直地将他困住。 意外出现的伤势,他的半只手此刻好像都已经麻木了,没有知觉?现在似乎就是这个样子?九月真言紧紧皱着眉,在心底暗骂一声麻烦,脸色也在一步步紧逼中变得越来越难看。 灵力被压制,身体也像是被挤压着的难受感觉,这个新出现的阵法在此刻成了他最大的敌人,有一种仅仅掐住他命脉的窒息感,比之外面的那感觉起来粗糙的阵法好了不止一倍。 此刻的他拥有了更大的压力,九月真言微微低头,他用着自己那只此刻还有知觉的手,握拳堵住了嘴唇,似乎是在对自己此刻的糟糕情景欲盖弥彰。 这就是他们的后手吗? 令他不是一般的意外。 他之前还以为,以他们那种什么都看不起的倨傲态度,不会怎么将他放在眼里呢。 “咳——”他有些克制住地咳嗽着,“咳咳咳咳——” 有些似乎是想要伪装什么,而有些确实是他最真实地克制不住的难以忍耐。 等到好不容易有所好转之后,在相当紧迫的威势下,握拳的手这才放下,他那向后退了一步的动作似乎都变得不安起来,扶着墙壁慢慢向后移动着,最后弯下腰轻轻喘着气。 这一幕落在了对面敌方眼中,他们挑眉甚至可以说是重新找回来了自信,一开始他们这边的颓势似乎都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错觉,“你已经不行了吗?真的一点也不行了?” “哼——能拥有制衡我们的力量,难怪时之政府突然就有了那个对付我们的胆子。” “哈哈,不要这么说,不过,就这样在这里休息怎么样?我们会给你最热情的招待。” “不,应该不对,以时之政府想要考虑的东西,他们现在应该还没有那个想法,他们要是有,”其中一道声音冷静分析着,但也难减自得,“这里就不会只有你在了。” “……” “……” 刺耳的嘲讽声和充满恶意的话语在九月真言面前不停地响起,九月真言感受到那从灵魂深处传过来的疲惫和无力,一时间竟然没了应付的精力。 只觉得好累,精神被撕扯着。 疲惫甚至大于疼痛,他靠坐在墙边,那阵法依旧以他作为圆心定住了他的行动,垂头,那微微睁大的眼睛其实已经是相当努力了。 或许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有人的自大狂妄没有抑制,大概是看到了自己的敌人变成了如今这般局面,一股自得感或许就生了出来,他朝着九月真言走近,然后在九月真言面前缓缓蹲下。 似乎是想要做些什么,但是…… 九月真言眼底闪过一抹深沉的暗色,也就在那一瞬间,突然出现的红发孩子,在灵力的加持下,短刀迅速地插进对手的喉咙,然后又像是错觉一样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 在这里……倒地的似乎是尸体? 可以说是令所有人都震惊的一幕,无他,单纯是因为这突然的死亡实在是有些潦草了。 在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短暂震惊之后,也就是只有一瞬间的事情,不去理会周围种种,九月真言紧紧握住手里的短刀,将他护起后不再多想,全心应对这突然的阵法。 时间不多,再这样下去,他不敢保证这阵法是不是单纯用来针对灵魂的,就算是因为失败和髭切交换,会不会反过来影响到髭切? 不行,必须得提前解决它。 而他现在最能做的,就是不顾后果的强行破开这道阵法,然后才像原先计划好的那样继续行动。 灵魂好像被分开了一样刺痛,这种感受让九月真言心头突然有了猜想。 时之政府—— 九月真言突然笑出了声,他大概是明白了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该说什么?真不愧是他们吗? 不过九月真言现在心里倒是没有出现那么多的戾气,该说什么,并不意外,只是他一时间没有想到罢了,才给了他们实施这个想法的机会。 或者说,他也有些自大和倨傲在里面,这两个词其实和谨慎放在一起也并不突兀。 九月真言闭眼抬眸,他盯着眼前出现的,不顾后果的榨干自己此刻剩余的灵力。 同样的,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门外的结界被一股强悍的力量攻击,在暂时性的打断了他们的输出后,向他们直接冲过来的就是铺面而来的压力。 结界最后似乎是因为承受不住这种不要命的输出开始碎裂,在迸发出巨大爆炸声之后,吸引了在场或是外界近乎所有存在的目光,就连溯行军和刀剑之间的战斗都停了下来。 巨大爆炸之后的所诞生的强风刮过髭切的脸颊,他看了一眼那栋被近乎夷为平地的大楼,又看到周围已经到来的时之政府的援兵,一双眸子冷淡的扫过,然后握住了手里的御守。 金发打刀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髭切身后,髭切并未意外,他回头道,冷意在见到他时露出了笑意,“拜托,稍微照顾一下这具身体,可以吗?” 山姥切国广沉默点头。 得到了确切的回应之后,髭切就这样闭上眼睛,随后,提前在御守中被刻印好的阵法在灵力下被驱动着发挥作用,同样开始与之共鸣的,是九月真言身上那骤然亮起的御守。 灵魂被拉扯。 然后,移位。 他们这一次选择了交换,九月真言选择暂时放弃身体,给髭切拥有完全发挥的自由。 虽然两人在某种程度上互相影响,但为了整体考虑,九月真言很早就将他和髭切之间的灵力划分得相当清楚。 因而,即使九月真言奄奄一息,只要他没有死,没有刻意召回灵力,髭切就不会被影响,暂时掌控了那具身体的髭切依旧是全盛时期,对上那些已经被影响的,属于绝对的优势。 山姥切国广扶住了倒下的【髭切】,不久之后再见故主,虽然不是真人的面貌,他的心情,依旧是不由分说的复杂,但在此刻,他关心道,“髭切?” 九月真言摇头,“……我没事。” 随后抬头看向现场的场景,不由得笑了一声,他该怎么说? 谢谢时之政府对他的信任吗? 但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九月真言的疲惫透过灵魂传递出来,落在了那张付丧神的脸上,也是在这种时候,他的防备难免会有些松懈。 身后是一道突然出现的人类影子,就这样轻飘飘地落在了两人身后,疲乏的九月真言对此并未感知到,而山姥切国广则是如临大敌一般得迅速转过身,但依旧没有什么效果。 手臂穿过心脏的位置,神谷镜看着抬头的【髭切】,露出了满满都是快意的笑,在九月真言带着些意外和恍惚的注视下,一旁的太刀本体在此刻开始逐步碎裂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330章 第330章[VIP] 被突然洞穿那一刻, 九月真言想了很多? 其实并没有,他真的什么都没想。 就在这个瞬间,大脑里一片空白, 只余下了所谓的本能在行动,没能及时理解此刻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但是碎刀他察觉到了, 这种事情也绝对不能发生在这种时候。 所幸的是,不需要九月真言做出更多的反应, 或是付出什么代价来挽救这次自己近乎致命的伤害, 单是髭切在行动之前做下的准备, 就已经足够挽救这一瞬间的致命伤。 当被髭切携带的极御守裂开时,九月真言亲身体验了一次刀剑男士的起死回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也仅仅如此了, 身体可以无事, 但本就疲惫的灵魂愈发是了。 面前这里就有个最直接的致命威胁, 九月真言的大脑不可能一直都不去接受这点继续空白下去,御守作用回复身体, 可那道强势的手臂却在此刻拿不出去。 有心脏吗?是他能感受到的吗? 九月真言不知情,但他好像能恍惚感知到自己此刻的心脏应该是被对方给攥紧了。 什么样的感受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活着! 为了躲避其他刀剑的支援,尤其是身后山姥切国广的动作,但是很可惜,神谷镜的实力相当强横, 单单是他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不仅如此,即使是再多一些也是一样。 山姥切国广其实深知这一点, 他就这样看着神谷镜从原先面对面的位置转移到【髭切】背后,以一副从前面掏心的姿势将【髭切】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带着人往深处走。 神谷镜的目标其实只有九月真言。 山姥切国广站在原地没有去追,甚至出手拦住了看到眼前这一幕发生的其他刀剑,在将他视作敌人的对视中,他道,“没有意义。” 他们不是神谷镜的对手,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那个人类据说是有着能和主人相提并论的实力,他们凭空冲上去也只能是徒增伤亡,留给主人的也只能是满地需要处理的狼藉。 他记忆犹新,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本丸一向的“财大气粗”,就在这个晚上,很可能就会有刀剑在今晚提前碎刀,然后累得本就疲惫的主人将更多的精力分配在他们的身上。 虽然,就算是真的碎了,主人也能将他们全部都拉回来,山姥切国广回想起在他心中的过去,按照他们的推测和主人的解释,现在这个时间,主人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吧。 与其将时间浪费在这里,留下一地受伤的刀剑令主人担心,还不如留存有生力量,给之后的主人做好应该的事情,而不是将战后的时间浪费在手入室里。 当时的髭切因为这次的事情愤怒到拆了半个时之政府,将大半的时政高层打进了时政医院,就差直接一刀了结了他们。 这一次,他们应该配得参与进来。 或许结果不会有更多的改变,那些高层的结局并不会因为他们的参与就会有什么改变,他们会由主人亲手安排送走,为了时之政府的稳定与和谐,这一次一定也是一样。 有道戴着护神纸的身影出现在山姥切国广肉眼可见之处,那更深处,他冲向了神谷镜离开的位置,其实只要细看就能明白,那是一个和神谷镜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 或者说,他也是神谷镜,是属于他们这个世界的真正的神谷镜,审神者银阁,一个本来可能会只是拥有平淡顺畅一生的他,硬生生被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毁了近乎一切的人生。 一个。 而之后到达现场的,是真正来自时之政府的援军,时之政府手下唯一可以信任并且可以差遣的特级本丸——审神者南十字,时之政府需要他们的主人,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两个。 再有,和银阁低调潜入的不同,那道本该被时政戒备甚至是通缉的身影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这处空间,大摇大摆寻找着自己的猎物。 曾经的审神者止戈,到了。 尽管他曾经做出过种种事情,但作为拥有着付丧神身体的人类,就算是欺骗自己也好,他对这里发生的事情也是深恶痛绝。 得知了这些的他会过来其实不算意外。 当然,也是同样的,虽然是和银阁不一样的存在,但在他的人生悲剧推手中,一样有着那个神谷镜的插手。 或者说,源头即是他。 三个。 最后的最后,轰然倒塌的建筑物,膝丸带着在更深处的付丧神从废墟里抬起手,将自己从废墟里扒拉出来,然后和其他诸多目光一起看向更深处的景象瞪大眼睛。 火光和满地残籍之间,太刀抱起似乎已经是了无声息的人类,微微低下的头似乎是在看着那张脸,两张脸凑近似乎说了些什么,但人类并未给予反应。 太刀将人类缓缓放下,动作轻柔的拂过来那张脸,随即迅疾抽出了本体太刀,一双在火光中逐渐变得妖冶的眸子沁出了寒意。 微微亮起的眸子再无笑意。 四个。《 》 330-340 第331章 第331章[VIP] 遇到了出乎意料的敌人; 又见到出乎意料的支援。 在一片混乱战局之外的包围圈中, 太刀将人类的身体缓缓放下后,身旁一道红色的身影在灵力的牵引下急忙现身,小小的一道身影半跪在地上面露焦急, “大、大将?!” 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大将刚刚……信浓藤四郎现在还没有从这突然发生的事情中反应过来,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大将和髭切殿……明明没什么事情才对啊?! 见到自家短刀出现后的慌张和着急,髭切原本眼中露出来的冰冷卸去了些许, 伸手按在了那红色的脑袋上,依旧用着安抚的声音嘱咐道, “没事, 家主暂时就交给你了。” 真的没事……吗?看起来并不像是没有事情的样子啊, 信浓藤四郎看着那闭上的双眼和无力的身体,抬头,随即立马应声, 眼神坚定, “我会的!我一定会保护好大将!” 髭切这才收回手, 再次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九月真言,转而看向一旁的敌人, 那张髭切曾经见过不止一次的脸,不算陌生, 没想到啊——真的是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时候出现。 他直起身,本体的刀尖划过坑坑洼洼的地面,朝着敌人的方向缓缓走近,胸前是大片弥漫着铁锈味的红色痕迹, 红色遮住了内里,看不出来伤势究竟有没有刻意地去治疗。 时间其实很短, 等到一二三四因为各种原因聚集在神谷镜周围时,神谷镜看起来有些头疼的扫过他们, 最后将目光落在最为弱势的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轻蔑一笑。 其他三人也注意到了那两张近乎一模一样的脸,为什么是近乎?因为相同却能看出来明显的不同,其中一张脸上那很明显的憔悴和阴郁,将两人的气质十分清晰地分隔开来。 事情变得麻烦起来,除了时政那个,其他两个的出现在他的预料之外,虽然在他眼里需要费尽心思对付的出乎预料的直接废了,也就不需要他花费更多的精力在其他事情上。 但其他几个如果他们真的一起……神谷镜眸子微动,随后轻笑道,“你们这是想要围杀我?”目光似乎是无意识地扫过他们,刻意点出来这点,“你们身为强者的尊严呢?” 一旁的南十字听到这句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抬头看着眼前比他的高的神谷镜,然后给了一个听起来相当不讲理的理由,“你长得比我高,所以我讨厌你,就这么简单。” 再说了,他从时政那边接收到的任务就是保护审神者折风平安回来,这个髭切要是出事了,审神者折风也就完蛋了吧,他要是完蛋了,自己的任务不就失败了吗?那可不行! 髭切会在意这种所谓的评价吗?面对敌人不需要讲究那么多,尤其是这个人还做出了那等没办法原谅的事情,什么是大局?就算是争执怎么杀掉他,也要等打残他再讨论。 太刀冷漠的视线瞥过周围几人,见他们不是敌人的立场,髭切也没有什么要和他们商量着什么的意思,提着刀就砍了过去,两者越发靠近,凶狠刀光摧毁了一件又一件罪恶。 再一次的意料之外,是神谷镜对髭切实力的认知,不过区区分灵,即使是契约在身,在主人遭受重创下不该有如此实力,除非……神谷镜的眸光愈发深沉。 “他对你还真是大方,这可真是再稀奇不过的事情,”说着神谷镜幽幽道,“还是你想说,倒下的那个才是你的刀剑?也是,这点才符合你一向的无情本色。” 听起来就像是莫名其妙发出的感慨,髭切眼睑微动,瞥过另外一边的这张脸,才带着丝迷惑开口道,“家主就是家主,你在透过家主,看谁?” 演的还像是那么一回事……但神谷镜的脸色却在此刻变得真正难看起来,不,不会是这样,如果现在这具付丧神身体里的灵魂是他,他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和自己演戏! 也就是说,眼前的付丧神无疑就是髭切分灵本身,真真切切的就是髭切,也只有髭切能做到,也只有髭切能用这种语气来和他说话。 那个人?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会这么说?!可脑海里只要一浮现出来这种猜测,就会想到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不利己的事情?! 神谷镜说的那莫名其妙的话再加上那莫名其妙的情绪变化让一直看着现场的止戈在此刻皱起眉,原本在他眼里,神谷镜根本不配和他相提并论,不过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辈。 他今天之所以到这里来,一是为了协助铲除渣滓,偿还过往罪孽,毕竟特级本丸的那些存在之所以能够如此肆无忌惮和当年那场战争中人类审神者的众多牺牲有着莫大联系; 二,则是为了折风的缘故,他还是不明白,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成功?凭什么他配得成功,而自己就只能是那样惨烈的结局,后来更是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懦夫一个! 至于银阁,他目光沉沉地盯着那道熟悉的付丧神身影,然后在对方看过来之后又收回目光,落在眼前激烈的战斗中,虽然很想杀了那个人,但他知道,自己的实力插不进去。 止戈十分自然地走到银阁身边,毕竟曾经和银阁在一起亲密相处过多年,即使是对方现在的心境导致了内在的变化,他对银阁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他不会认错,“他是谁?” 银阁和止戈之间当然不可能是所谓的摒弃前嫌,只是因为止戈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以及银阁眼里有着更为刻骨的想要杀死的仇人,一时的好好相处自然没什么问题。 比起曾经的“一文字则宗”,眼前这位自然是死了更好,银阁眼中慢慢地都是恶意,他的真名,他的经历,“一文字则宗”清清楚楚,他道,“当然是我的好叔叔了。” 不需要解释更多,止戈自然而然的就对上了那道身影,也是他曾经的朋友,一个出乎预料的名字,随即怔了怔,他立刻不可思议道,“井?怎么会是他?!” 一时间,他竟然犹豫了,迷茫地站在原地,竟然不知道究竟该做些什么了?为什么井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是因为他当年旁观才会造成的后果……吗? 都是……他的错? 但银阁却在此刻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嘲讽道,“蠢货。” 止戈顿住,眼神逐渐不善,“你说什么?” 银阁嗤笑,依旧不改言辞,“我说你蠢。” “他就是我。” “还不明白吗?处心积虑地隐藏身份潜藏起来,他的身份立场不是显而易见?” 一直以来都被埋藏在深处的心结在此刻被开了一个口子,止戈像是突然间想通了什么一样,瞳孔震颤,他看着那张脸,一个猜测在心头浮现出来,随后红色覆盖了整双眼睛。 原本可以还算正常的战局中间突然加入了一个疯子,直接打破了三人之间的平衡,髭切紧紧皱起眉躲开了那个疯子的插手,南十字也紧急躲开,甚至于差点直接骂出口了。 被欺骗和算计的怒火和愤恨驱使着的身体毫无章法地想要杀了眼前这个混蛋,但这种时候,没有办法冷静下来的止戈毫无疑问地处于战局的下风。 还因为他那乱七八糟的战斗方式让其他两人暂时停留在一旁没有出手,不是他们之间立场不同,而是压根没办法出手配合来个速战速决,敌我不分,只能等他被打死再说了。 “他在干什么?灵力是这么用的吗?他是疯了吗?!”但南十字刚一开口说话,就注意到一旁有道深沉的视线看了过来,察觉到来人是谁,他立马就闭上了嘴。 只是那道注视久久不肯离去,他向后看了一眼那一地被埋在废墟里奄奄一息的和自己类似于同层次的存在,还是很怂地仰着头看向髭切,他紧紧地抿着唇。 “你别看我。” 说着,他又加快说话的速度,“我只是听从时政的命令,真是来救你家审神者的。” “既然那些垃圾东西现在都废了……他们那边也只能尽力保下他,我已经联系时政那边求援,”南十字说着深吸一口气,“就算是实力没那么强,也不要小看时政的底蕴。” 末了,他悄悄地瞥了一眼九月真言现在的位置,要不然……能够废掉那些垃圾东西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地倒下,啧!他抖了抖,人类果然都是一群心脏得不行的家伙! 所谓时之政府的底蕴——嗯……这句话说起来倒没错,的确是这样,髭切收回目光,看向了有段距离的那双和自己近乎一模一样的双眸。 之前就从废墟里爬出来的膝丸和大典太光世等刀剑被同样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其他几刀拉住了去向,看着他们几乎是同振的情况,四刀紧紧地皱起了眉,彼此拔刀相对。 “解决时间溯行军才是我们还有几位当前最重要的任务,今夜不会再有其他的意外发生了,之后的事情,请务必相信时之政府在这次事件中的效率以及他们的及时支援。” “相信我们!” “得知现在的情况,他们此刻只会比我们还要着急……折风大人的安危。” 膝丸盯着眼前阻拦他的几振刀剑,一个和他们今晚一起行动的队伍差不多的搭配,他紧了紧刀柄,看向家主和兄长的位置,在对上那双眸子时一怔,然后调转了刀尖的方向。 既然是兄长的意思,那他也就只能听从指令了,他微微偏头看向自己的同伴,“大典太,堀川,青江,策应其他刀剑,尽快消灭时间溯行军!” 大典太光世和自己的同振对视一眼,对膝丸轻轻地点头,“我明白了。” 能够令人感到恐惧的灵力释放出来,空中闪电浮现,雷声轰鸣,“撕碎他们!” 信浓藤四郎守护在九月真言身边,提起来的百倍精神在时间溯行军缓缓靠近时更添几分凌厉,但是第一步,时间溯行军在他面前首先是硬生生地撕碎了那些奄奄一息的渣滓。 然后,所有意味着不详的眼睛都看向了信浓藤四郎身侧的那道身影,数量有些多了,信浓藤四郎深吸一口气,然后小小的身影将人类护在身后。 一直在中心附近的大太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他朝着天空举起了刀,刚要发号施令准备进攻,就被一直似乎是在一旁的装死的有些灰头土脸的黑红色身影打了个正着。 身着哥特式服装的短刀动作优雅地停在大太刀的手臂上,然后对他举起了本体,动作利落的割掉了他的那只手臂,最后又被反应过来的大太刀给重重地砍飞出去。 京极正宗接住了京极正宗,来自未来的一行刀剑聚集在这里,只有这些溯行军才是他们这次出任务需要应付的敌人,其余的……一切都交给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332章 第332章[VIP] ——死伤惨重。 这就是这个晚上最后的结果, 不过对他们而言勉强就算是一个还可以的消息。 之前因为九月真言表露出的残忍行径被影响到提前离开那处地方的失格审神者被提前安排好监视周围的其他审神者拿下并收押,中间遇到了反抗自然只是镇压,且生死不论。 还有一部分知晓这次行动的审神者早早就拿到了去往既定时空间的本丸坐标, 对各个已经确定或是被怀疑的涉事的本丸进行秘密围捕,接管他们手中的本丸和刀剑。 另外一部分实力还算可靠的审神者则是负责应对那些并没有参与进这次事件的其他特级本丸审神者,等待时之政府那边的态度之后再另外行动, 以免他们插手乱了局势。 所谓的死伤惨重,更多的是针对那些失格审神者来说, 除却在抓捕行动中遇到的已经确定失格的审神者顽抗被杀之外, 更多的失格审神者则是死在了那个最为混乱的地方。 对于时间溯行军来说, 杀死一个拥有审神者资质的存在,不在这里去思考更多,那么从各种意义上来说, 对他们来说都算是一件不错的成果, 也是因此, 他们下手并不犹豫。 混乱且惨烈的战斗之后可谓是一片狼藉,止戈重伤, 南十字也被打了个半残,然后就只是停手待在护着九月真言的两振短刀身边, 没有刻意的去靠近,但并非没有战斗能力。 虽然南十字并不喜欢九月真言这个人类,但他还没忘记自己这次的任务究竟是什么,反正那个髭切还能打……可恶!那家伙刚刚将自己踢出来后的眼神绝对是在威胁他吧?! 神谷镜低估了髭切现在的情况然后被重伤, 最后还是满脸不甘地逃到了结界之外,银阁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髭切和依旧未醒的人类, 抬手握了握拳,就没再耽搁时间也跑了。 其中一部分残余的时间溯行军也在此刻随着银阁的退场离开了这处结界, 另外一部分在最后剩余的那一面倒的局势下最后也只能被彻底清除干净,然后以时政官方到场结束。 这种战斗结束后没有什么过多欢欣鼓舞的情绪,一片狼藉的残局需要整理,除却在战斗中被重伤的,更多的刀剑都选择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不是别的,单纯是因为太累了! 九月真言和他的刀剑之间的契约依旧很稳定,也就是说现在除了人的确是醒不过来,几乎是感觉起来没有任何问题的情况,很安全,甚至可以说是安全到有些诡异的程度。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一行六刀在解决完时间溯行军后汇合在一起,没有更多算是多余的话语,任务结束就该离开,某种带着掩藏的怀念,离开前眼神晦暗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他们就这样消失在了这个不属于他们的时代,尘埃落定,就好似从来没有来过一样,也没有人刻意再去提起这件事情,时政官方在这种时候积极接手了接下来全部的事情。 “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算是终于松了口气,这次的事情终于是结束了,山姥切长义皱眉看向四周,眼底露出明显的嫌恶,又移开,却没找到自己想看到的那道身影。 “他离开了?” “啊?嗯。” 听出山姥切国广的心不在焉,山姥切长义收回目光看过来,“你怎么了?” “没什么,”山姥切国广摇摇头,然后站起身,“主人他应该没事吧?” “契约这里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你看,今剑、药研他们赶过去看主人他了,”山姥切长义坐在地上道,“就算是关心也不能全都挤到主人面前,到时候没问题都有问题了。” 山姥切国广点头,主人的确不喜欢这样,他担忧地看着那两振短刀已经远远消失的身影,然后从身上摸出来一枚金色的御守,在他身边半蹲下递给了他,“给,你先用。” 山姥切长义挑眉,但他没有在第一时间接过来,“你先把这个给我?你伤的不重?”又不是只有自己一个刀受了不轻的伤势,他不也是受了伤在,看起来……也不轻的样子。 “我没什么事,一会儿等回到本丸进手入室再处理也行,”山姥切国广相当冷静地分析道,“说不定一会儿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处理,你尽快恢复也许能帮上什么忙。” 至于将这枚御守给本歌的真正原因——什么因为你伤的比我重还在强撑着的这种话,山姥切国广还是没有直接说出来,要说理由,他们两个在这种时候最好还是不要吵起来。 先给本歌用,等到本歌恢复一些之后再去找其他重伤的刀剑,他自己这种不算严重的伤势不需要现在就进行手入,就是说到手入,还是担心,主人那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御守灵力充足,起来!”优雅的银发打刀又不是傻子,但他这个时候也不废话,抽出他的本体看了一眼,然后十分自然地踹了一脚他,“你,你扶我……” 正说着,目光扫过现场自家刀剑后又转移了方向,“咳——你扶我去长谷部那里。” 其实换一种方式比扶着的速度更快,但山姥切国广还是应声道,“好,我明白了。” 初始刀深吸一口气,看过其他同僚的状态后,从状态还不错的小乌丸手里得到了一枚御守,因为自家那个伤得看起来很严重的打刀,将御守丢到了他怀里,“给你,拿好。” 长曾祢虎彻有些意外地看向递给他御守的来刃,他将御守拿起来,想了想就要塞给一旁的胁差,一边疑惑,“你还有这种东西应该先给浦岛用才对?浦岛他不是也受伤了?” 啧! 蜂须贺虎彻冷哼一声,“浦岛可不像你这个没用的赝品,能把自己伤成这样。” 虽然知道长曾祢哥哥可能已经习惯了这种说话方式,但是以防从自家蜂须贺哥哥那张嘴里听到更多,浦岛虎彻立马出声,“长曾弥哥哥!我现在没什么事的,你赶紧用吧。” 就这样成功地阻止了可能的又一场大战发生,浦岛虎彻看向可靠的二哥,见他一直在盯着某个方向,开口询问道,“蜂须贺哥哥,髭切殿之前……主人那边没问题吧?” 蜂须贺虎彻摇了摇头,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注视着的那个方向,“你看。” 浦岛虎彻顺着蜂须贺虎彻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自家在休息的同僚,“什么?” 蜂须贺虎彻解释道,“膝丸他们在那坐着。” “啊,”浦岛虎彻愣了愣,然后犹豫着点头,“所以,这是没事的意思吗?” 长曾祢虎彻也在吸收灵力期间一起注意到了坐在那边的深入参与了今晚行动的几刀,但他没能理解蜂须贺虎彻的推测,“为什么他们在那,就是主人他们没事?” 蜂须贺虎彻感到无语,“你是蠢货吗?如果髭切和主人出事了,膝丸能那么安静地待在那里?他们几个都是从主人那边的位置赶回来的,主人现在的情况他们最清楚。” “还有,虽然之前发生了那样的意外,但别忘了我们身上都有御守,髭切身上自然也不会缺!最重要的事情当然是契约,”打刀一字一顿道,“你、感、觉、到、了、吗!” 长曾弥虎彻:“……” 被明晃晃鄙视的眼神注视着,他只能道,“……我感觉到了,是平和的……契约?”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看来契约的感知的确没有出错,也算是安了心,蜂须贺虎彻不再和他说话,转过头看向离他最近的时之政府来人的位置,抬脚便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不过临走前还是又嘱咐了一次,“浦岛,你看着这个赝品,别让他乱跑。” 被拜托了,浦岛虎彻重重点头,“好的!蜂须贺哥哥,我一定照顾好长曾弥哥哥!” 看着那道身影,被照顾的长曾祢虎彻偏头询问,“他去干什么?还有什么事情吗?” 浦岛虎彻回道,“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用担心,蜂须贺哥哥超级靠谱的!” 鹤丸国永躺在地上,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天空中的那道正在缓缓消失的景象,一边对被他拉着蹲在一旁的时之政府的来人指着那处地方满脸严肃尽量详细地说着这件事情。 没办法,不是他想要这样没有形象的躺在地上,实在是,他真的感觉自己好累啊,将人放走之后,他就这样继续躺着,也不知道时政的人到底听进去了没有,反正他尽力了。 “鹤丸殿,你要不要换个位置或者姿势?”好像是一直待在他身边的胁差开了口。 “是笼手切啊,”鹤丸国永偏头看向胁差,“谢谢关心,不过我觉得这样就很好。” “啊?”笼手切江下一句话突然被卡住,他看着破破烂烂的红色的鹤,表情看起来十分纠结,最后还是道,“可是,你难道不觉得后背的位置很咯人吗?” 咯人?为什么会咯人? 鹤丸国永:“???” “为什么?”鹤丸国永表示不解。 笼手切江诚恳道,“因为我的本体被你压在下面了。” 鹤丸国永:“……” 他的手下意识地从后背的位置摸了进去,然后摸到了…… 啊,鹤丸国永开始回忆,好像是笼手切一开始就在这个位置,然后他才过来直接躺了下来,后面是他拉住了时政那人的腿这才开始了诉说。 好吧,鹤丸国永摸着胁差的刀刃就将他的本体拔了出来,在笼手切江惊恐的眼神里意识到自己现在好像真的很累了,额,这下好像真的吓到别人了。 哈,哈哈,白色的太刀干笑两声,希望江派的能对他下手轻点。 “鹤、鹤丸殿!你没事吧?!” 髭切在九月真言坐下,虽然是混乱的战斗景象,但依照短刀的观察力还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看着髭切身上的伤势,信浓藤四郎关心道,“髭切殿,你还好吗?” “我没事,”所谓的敌人暂时已经离开了,就是没能将人给砍了,尽管遗憾,但髭切重新恢复了以往的状态,他温声道,“你将家主保护的很好呢。” 依旧是昏迷不醒的状态,短刀根本没有办法真正放下心来,他心情低落地摇摇头,想要检查一下,但两只手看着眼前的人类又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大将他……” “没关系,家主他现在只是需要休息,休息好了,自然就醒了,”髭切说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势,稍微想了想就看向了红发短刀,“你身上有带御守吗?” 御守?信浓藤四郎立马点头,“有的!”他这次的任务是贴身保护大将,所以并未受到太重的伤,说着立刻从身上找出一枚随身携带的金色御守,然后递给了髭切,“给!” 髭切接过御守,然后扯开,“多谢,家主现在的情况,我要送家主去医院,”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南十字,“将家主就那样交给其他人,我可没办法放心呢。” 南十字:“……” 不给他,他还不想送呢,省得时之政府莫名其妙冒出什么命令来,他现在还想活着。 送大将去医院!对!没错!现在的确是需要这么做!大将现在的情况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才能更加放心,信浓藤四郎立马道,“我也去!我可以继续保护大将!” 大概是不行了啊,这孩子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虽然没有经历多少战斗,也没有受到太多伤,但却一点也比不上其他刀剑轻松,甚至更加疲惫的状态。 因为他身边要守护着的时自己的审神者,而不是只要关注好自己就可以了,高度紧张的精神状态现在已经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的情况了,不过髭切没有直接拒绝说不行。 “嗯,这位……他也受伤了,”髭切指着一旁没有说话的短刀,对着信浓藤四郎嘱咐道,“先带他回本丸修整,好歹是帮助了家主的刀,我们可不能慢待了他。” 一旁的京极正宗的确是受了不轻的伤,信浓藤四郎看了一眼九月真言,又看了一眼髭切,想着将大将交给髭切的确是足够令刃放心,最后只好点头,“我明白了。” 天空中的光圈在此刻消失于众人眼前,注意到彻底黯沉下来的天色,髭切下意识地抬头,随后微微睁大眼睛,那道像是薄膜一样的东西上,这一次出现了细小的裂痕。 作者有话说: 第333章 第333章[VIP] 九月真言没有醒, 即使是时之政府被自家刀剑搅了个乱七八糟也都没有及时醒过来,等到他从那个晚上昏迷后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好像是个夜晚,守在床边的是…… “和泉守?”九月真言感到迷惑。 虽然声音不大, 但在一旁的和泉守兼定立马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主人你醒了!” 其实在看到是这家伙的时候,九月真言心里顿时就是一个咯噔, 仔细观察了一下打刀现在还算松弛的面部表情之后,他才终于确认了本丸应该是没事的。 “本丸现在是没人了吗?” 不然他们怎么会让这家伙来看着自己, 是不是有些太相信他, 或者是自己了? 和泉守兼定:“???” “不会啊, 大家都没事,就是多多少少有些伤……手入室还在排队吧。” 是真的没听出来所谓的言外之意,但是说着, 和泉守兼定撇过头, 眼神闪烁, 其实有些心虚,不过九月真言刚刚醒过来也没有恢复, 就闭上眼睛冷静地点头,“难怪。” 难怪?难道是被发现了?不是吧不是吧, 主人刚刚才醒过来他也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也什么没做啊?!和泉守兼定深吸一口气,随后强自镇定道,“难怪什么?” 九月真言睁开一只眼睛,“难怪留在这里照顾我的竟然是你, 他们还真能放心。” 和泉守兼定:“……” 和泉守兼定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反应过来, “我很可靠的!好不好?!” 九月真言合上那只眼睛,“是是是——” “你别这样敷衍我!” “那你要我怎么敷衍你?” “你太过分了!”和泉守兼定突然大声道, 一副差点被直接气哭了的表情,气到直接摔门跑了出去,在九月真言一脸懵的表情下在门口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拍了拍胸脯。 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还全部都是主人的错~ 和泉守兼定在心底暗自窃喜,他现在可真是个天才!叉腰无声大笑,哈哈哈哈—— 对了,现在要干什么?哦,对对对,和泉守兼定从脑子里找到嘱托,要联系本丸,告诉他们主人终于醒了,还有二代目,二代目应该也快回来了。 九月真言看着和泉守兼定离开之后已经空无一人的病房,然后紧紧皱起了眉,身体内部有一股很明显明明属于自己却依旧的异物感,以及身体外的伤,真的好难受—— 看来他还没睡多久,距离他昏迷的时间还不算长,就连身上的伤势都没有半点恢复的迹象,九月真言仰起头,然后慢慢地又躺了回去,侧过身背对着门一言不发只想睡过去。 烦死了,还有。 ——疼死了! 病房门在没多久之后被再次推开,一道紫色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主人?”但是当他看到在背对着自己的那道身影,又犹豫地看了一眼外面,“你,醒了吗?” 算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这才对啊,但是现在的九月真言有些痛苦地睁开眼睛,然后恢复了正常的表情翻过身,“歌仙,你也在这里啊。” 的确是醒过来了,歌仙兼定松了口气,然后走近在一旁坐下,“那是肯定的,我们怎么可能让和泉守他单独留在这里照顾你。” 大事情不会有,但要是小事情,说不定还得让主人给他收拾烂摊子,那可不行啊,这可不让他给主人添麻烦,他将提前准备好一系列的洗漱用品给九月真言拿了出来。 九月真言舒了口气,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一眼他手里拿着的东西,随后刚要下床,就见对方几步走过来满脸都是小心翼翼就要扶他下床。 九月真言:“……” 虽然他的确是很难受,但是倒也不用这么紧张,他还没残废。 洗漱花费了他好一段时间,中间歌仙兼定在外面晃了好一会儿才离开了病房,后面等到九月真言出来之后才知道他刚刚是去给他准备晚餐。 “本丸现在很忙吗?出什么事了?”倒不是九月真言对和泉守的偏见太过分,只是以自家刀剑对自己的态度,就像是歌仙兼定刚刚那副恨不得帮他洗漱的动作…… 不管怎么看都很奇怪啊,明明一个个的都恨不得将他照顾得像个废人一样,结果最后却是不怎么会照顾人的和泉守在这里坚守阵地,除了本丸有事他的确是想不到什么可能。 “请放心,本丸没事,只是这次的事情后续处理有些麻烦,”见九月真言看过来,歌仙兼定解释道,“因为这次的大批清洗,战力缺口增大,我们要承担的压力也就大了。” “战力缺口?”九月真言将口中的粥咽下,他听出了不对,皱眉不满道,“时政那边在干什么?这不是他们一早就该做好的规划?怎么现在还只是单纯将压力大量分摊?” “啊,”歌仙兼定突然卡住,“是这样吗?”见那张脸上满是严肃,他觉得自己应该还能再挣扎一下,“可主人您好歹也是个分部部长,还是这次事件的发起人……” 九月真言将碗放下,“长谷部怎么回事?别告诉我时之政府就是用这种理由就将他给拿捏住了,”见这火气直接就砸到长谷部单个刃头上了,歌仙兼定立马道,“也不是。” 九月真言也没说自己是信还不信,“你们其他人呢?” 一个糊涂就算了,别告诉他所有刃都糊涂了,都在给他忍忍忍的,那他可得被气死。 “我们都觉得,其实事情也不是很困难。”见九月真言还准备再说些什么,歌仙兼定干咳一声,“咳——您先好好休养身体怎么样?” “本丸这里的事情暂时都交给我们怎么样?”歌仙兼定认真道,“我们好歹是您的刀剑,就是不相信我们,也得相信您对我们潜移默化的影响吧。” 九月真言盯着他,然后点头,“那好吧。” 倒也不算是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解释,只是单纯觉得他最后说的话其实还挺有道理的。 反正是自家孩子,他们要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等他恢复了,回去再一个个的教训他们,不过早晚的事情,现在真要是这样,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当然了,如果真的是这样,还能瞒得过自己,那就算了。 能有这个本事,也算是一种能耐吧。 “我睡几天了?” “……才三天,也不算久。” 看着九月真言再次睡下,歌仙兼定提着吃完的晚餐出来,合上门才重重地松了口气,一直等在外面的打刀立马就凑上前来,“二代目,你怎么了?” 歌仙兼定摆摆手,在外面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冷静了一下才开口道,“差点就没办法在主人那边掩饰住我们干的事情了。” “啊?” 和泉守兼定满脸震惊,“连你都不行吗?” 但他回想了一下他们做的事情,虽然有些发怵,但又觉得自己没错,“虽然我们这次做的事情的确是有些大了,但如果是主人的话,应该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吧?” “我们也没做错啊。” “本来就是他们的错。” 瞧着这个认定的样子,歌仙兼定嘴角一抽,“你知道原因吗?” 和泉守兼定:“……” “我当然知道!反正,反正……” “反正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时政的错吧!” 他其实不知道,但本丸里那些黑心老家伙都是这么说的,然后就被他听到了,虽然那些家伙满肚子坏水,但在主人的事情上还是值得信任的,和泉守兼定深信这一点。 他就知道。 歌仙兼定也不想和自家的单纯后辈谈论这个问题,虽然自家后辈认为的也的确没错。 “不管究竟是什么原因,我们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时政总部动手,都是一种打破规则的做法,”歌仙兼定冷静下来,给他解释,“主人不喜欢这种稳定的态势被打破。” 现在他们本丸之所以会这么忙,都是因为时政上面统筹干活的人被打进了医院,然后他们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拉一个人过来干活,现在人手不够也就只能由他们自己顶上了。 “当然,事情是我们做的,我也没觉得做错了,这次的事情也不是要瞒着主人,但是起码一点,在主人恢复之前,我们不要给主人平添多余的工作。” “原来如此,”听到自家前辈的解释,和泉守兼定现在才算是真的松了口气,“我就说我们没错,我还以为我们做了天大的过分的事情呢。” 是他们做了天大的过分的事情,歌仙兼定在心里将自家后辈的说法给改了一遍,只是他担心和自家后辈一说,会点了炸药桶,要知道那些住院的高层,现在和他们在同一楼。 这次的事情既然他们心里都有数,主人心里也必然明白,主人早晚会将那些人都给踢下来,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但无疑会是以最平和,甚至是不会引起矛盾的方式。 以当时那样的髭切殿的说法,这种事情就是那样顺其自然的,时机成熟就行,反正这次之后也没人能对主人做什么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只是将人打进了医院没做其他事了。 就连时政财务部的工作人员过来讨论赔偿,他们都好声好气地表示对破坏财务的抱歉和同意赔偿,毕竟财务部的人员在这次的事情里是真正无辜的,而他们也不是什么恶人。 再者,既然要办公,他们总不能在破破烂烂的大楼里办公吧。那听起来简直太糟糕。 还是赔偿然后赶紧修好吧,现在?暂时就只能忍忍了。 * 髭切在得知九月真言醒过来之后,算好了时间就来了医院,正好就看到再一次醒过来的九月真言,看着那道自从自己来了之后就把脑袋塞进了被子里的人,他笑出声。 “忍耐不了的就不要忍了,这里除了我之外暂时没有别人在哦,”髭切说,见被子里只是有着微小的动静,却没说话,又道,“我有不需要忍耐的办法,家主你要试试吗?” 看着被子里顿住又重新有了动静,髭切眼底笑意更深,然后他就看着那个将自己整个严严实实塞进被子里的人将头探出了被子,“是什么?” “诶?家主你竟然不知道吗?明明是很简单的方法,”髭切说着似乎有些苦恼,随后弯腰凑近,“直接说出来好像没什么意思,不如家主你先猜猜怎么样?” 这种时候完全不想动脑思考的九月真言:“……” “还要我猜?” 看着那张笑得越来越“阴险?”的笑容,他下意识向一旁挪了下位置,这个混蛋该不会是想把他直接打晕吧? 第334章 第334章[VIP] 九月真言在醒过来的第二天就出院了, 然后过上了被坦然照顾着的废物人生,偏偏这一次在刀剑们的惊喜发现下,他们家主人竟然愿意安然躺着享受他们更为热情的照顾了! 虽然对自家主人的转变有些惊讶, 但更多的还是惊喜,不过,这一切快乐和膝丸都没有关系, 膝丸现在表面笑嘻嘻,其实心里都快担心死了。 你说奇怪? 不错, 就是奇怪!这件事情本身就实在是太奇怪了——! 膝丸看着被围聚在诸多刀剑中心的自家家主正在悠闲接受大家的投喂, 欲言又止, 反反复复几次最后还是放弃了在这种人多的时候去找自家家主,然后左看右看起身离开了。 阳光正好,自从九月真言回来之后几乎每天都是暖洋洋的太阳, 而此时的髭切则是正好在后山的半坡上躺着晒太阳, 穿着轻装, 抱着出阵服的毛领懒洋洋的闭着眼睛哼着歌。 浅黄发色的太刀侧着身躺在草地上闲适极了,膝丸找到自家兄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这让原本正在头脑风暴的膝丸一时间大脑零件卡机,已经不知道该往什么方向工作。 不不不, 一定是在迷惑他,他从山坡下跑上来,兄长怎么可能没发现自己,所以兄长是故意的, 一定是因为自己在身边所以兄长才会表现得这么轻松!没错!一定是这样! 嗯,膝丸找到了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随后他就站在一旁看着那个躺在地上的太刀付丧神依旧是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对他这个突然出现在身边的弟弟有所表示。 膝丸:“……” 膝丸:“???” 兄、兄长居然故意不理他?!果然!兄长就是在故意装蒜吧?!然后, 膝丸咬牙,直接上前两步遮住了某人此刻正在沐浴着的……阳光,也就是此刻,那双眼睛终于睁开了。 终于是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对着膝丸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膝丸实在是承受不住那眼底的困惑,他还是主动移开了自己挡住太阳的身体,然后在一旁坐下,眼底露出担忧。 “兄长,自从家主回来,你已经连续四天没回部屋休息了,”膝丸说着事实,但想到家主可能不愿透露,看了一眼空旷的周围才压低声音道,“家主那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双眼睛里的困惑在这句话问出来之后变得更深,“怎么了?”语气犹豫,“我只是和家主在一起休息,哦,难道,是因为弟弟你一个人在部屋里休息,所以感到孤单了?” 膝丸:“……” 不是,什么孤单?!膝丸表示兄长怎么这种时候怎么还有心思和自己开玩笑啊?! 膝丸是真的担心出了事情,他按住太刀的一只手臂,弯腰道,“兄长,这种事情你糊弄一下其他不知道的刀剑就算了,你和家主之间到底是怎么相处的,我还能不知道吗?” “哦?”那双困惑的眼睛眨了眨,“弟弟?你……嗯,竟然这么了解我们吗?”若有所思,随后在膝丸期待的注视下,他才缓缓开口,“那我和家主……是怎么相处的?” 他想问的不是这个,膝丸满眼的期待都在瞬间泄了气,耿直的脖颈垂下,他的心情低落,声音里甚至带了些崩溃在里面,“家主没事怎么可能会同意别人和他一起睡的啊!” 额,反应好像有些过度了?他刚刚那样……有些过分了? 可能? 但膝丸就是膝丸,他振作起来,“现在是在本丸,又不是在没有那个条件的野外,我们在一起只能挤一挤,如果不是家主有事,兄长你只会被家主给毫不留情的丢出来。” “……” 嗯,这话说的的确有道理。 膝丸一边说一边盯着眼前的那双眼睛,眼底期望再起,他都说到这个程度了,兄长他总要有所表示了吧,到底有什么事情需要瞒着他的啊,他是真的担心会出了什么事情。 再者,别说家主不会委屈自己了,就连兄长也不是那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家主那里的确可以留宿,但家主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在他睡觉的时候上床的。 兄长他会这么乖乖睡地铺吗? 这种事情想破脑袋都知道,怎么可能啊?! 能让兄长乖乖睡地铺不去造作什么,那就只能是家主真的出了问题,不然只要兄长有了尝试,整整四天晚上,他盯了整整四个晚上,天守阁绝对不可能那么安静! 躺在草地上的身影翻了个身,他用出阵服的毛领盖住眼睛,稍作缓和之后,他才由躺着的动作坐起身来,偏头面向着看起来委屈的膝丸。 “呐,膝丸。” “啊?嗯。” 还没等膝丸反应过来自己的名字被叫对了,他就见对面那张熟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熟悉的笑容,声音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我们玩个游戏吧,怎么样?” “什、什么?” “嗯……比如,猜猜我是谁?” 膝丸:“???” 膝丸:“!!!” 等、等等?! 这句话怎么会这么熟悉?兄长是在他逗他吗? 只是在瞬间,熟悉的回忆从脑海里被膝丸给拉了出来,在他千年的刀生中是那么的短暂,但感觉起来又好像是那么的遥远,如果是这样,那所有担忧在这一刻都被他理解了。 “你、你……” 膝丸下意识地向后挪了挪,却给按住了肩膀,没办法了,他试探道,“……家主?” “诶?”那双眼睛迷糊了一下,似乎是没反应过来,“你叫我什么?” 膝丸:“……” 作者有话说: 第335章 第335章[VIP] 现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究竟是谁呢? 如果真的想知道, 就试着猜猜看吧。 “……” 好吧,其实只是开个玩笑,他们两个的身份问题其实根本不重要。 几天前的晚上, 髭切口中所谓不需要忍耐的最为直接的方式其实就是这样,九月真言相当心动,然后就这样和髭切再一次交换了双方身体的使用权, 后面当然也没有主动透露出来,平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在本丸其他刀剑的眼中, 无非就是自家主人的性格比之以往竟然温和了不少, 最近心情好像也还不错, 髭切则是看起来要懒散不少,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自然不会想到这两个人竟然交换了身体的可能性。 大家都知道契约,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一部分刀剑也知道这俩可以交换身体, 就像是那晚安排好的计划一样, 但在一片平和之中,谁能想到这俩会无缘无故地交换身体。 谁让九月真言怕疼还是个秘密, 没什么人知道。 即使是身为医生并且知情的药研藤四郎每天接触伤口,都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 他都懂的,自家大将要面子,没什么表现再正常不过。 至于九月真言身上的那些伤可能对髭切的影响? 其实只是看起来有些吓人和严重,那些对于髭切来说根本不算是什么问题, 区区轻伤——不然大家也不可能就这么让他平静地顺利出院。 或者说,但凡不是九月真言这种对疼痛太过敏感的人, 都不至于难以忍受到一定程度,更别提身为刀剑男士的他们的忍耐力了。 九月真言犹豫时, 髭切则道,“我和家主你……当然不一样啊。” 九月真言:“……” 绝对是在暗戳戳的说自己,有一种自己被全体给鄙视了的感觉。 髭切:笑jpg 以上,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就是因着身体原因才做了一个简单的交换,髭切对膝丸这两天是什么情况九月真言没去在意,但他一开始就没想过去拿这件事情逗膝丸。 毕竟膝丸的日常还算繁忙的,九月真言也没想着无缘无故打扰他,自己在髭切身体里,出阵还是内番,还有时政那边的各种事情他都没有参与,总之现在就是一个摆烂什么都不去管的状态。 时政大楼被自家刀剑给拆了的事情九月真言已经都知道了,但他们既然没有主动和自己的身体去提及这件事情,九月真言就全当自己现在不知道,反正事情都已经做了,已经无法挽回的事情没有纠结的必要。 等到他该知道的时候,也自然就知道了,另外一个原本可以干活的髭切,现在也是为了配合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一个状态,也是为了安其他刀剑的心,目前用着自己的身体也正在休息中。 其他刀剑对两人的现况都没有什么异议,甚至在这几天里嘘寒问暖的刀剑有太多,那个晚上的情况,他们家主人受了伤,髭切当时的情况或许也不算多好,虽然现在已经恢复,但需要休息还是很正常的事情。 九月真言原本以为事情就会这样平静地揭过去,直到自己的伤势恢复了个差不多然后两人在不动声色地换回来,最后完美结束。 这中间什么也不会发生,虽然有些平淡,但想玩以后也可以。 结果—— 没想到膝丸自己主动撞上来了,看到他这副担心为自己的样子,这要是再不解释解释怎么行,这可不能一直让他无故担心啊。 没错,就是这个理由,绝对不是因为他那被掩藏起来的某种因子突然躁动,然后蠢蠢欲动的心思缓缓浮现,九月真言就这样看着膝丸眸中的神情从震惊到犹豫,最后再到面无表情。 诶? 怎么可以这样? 他明明还什么都没做啊。 的确什么都还没有来得及做,但自家家主或者是兄长究竟是个什么性格,他难道还能不了解吗?!就算是他有百倍滤镜加成都改变不了的事实,未来简直一片灰暗,尤其是他还…… 还没等膝丸在心底说完,他就察觉到了不远处朝着这边赶过来的动静,当然,兄长比他更早就注意到了,“髭切殿!” 嗯,因为过来的那孩子已经喊出声来了,膝丸闭了闭眼。 “是日向啊,怎么了?” “主人找你过去,说是有事情要商议。” 九月真言挑眉,然后笑道,“好,我知道了,麻烦你来叫我了。” “这是应该的。” 九月真言起身,随即看向一旁的膝丸,语气相当随意,也并不觉得这种事情到底有什么问题,“弟弟,要一起去吗?” 膝丸:“……” 膝丸没说话,他依旧坐在地上,仰起头看着眼前这道熟悉的身影,很好,直到听到刚刚那句话,膝丸才终于确认眼前这具身体里的是谁。 嗯,他刚刚的确没喊错。 啊——松了口气的同时为什么突然有一种对未来一段时间的无望,这次没喊错,那,下次呢? “我去!” 他要去!为什么不去? 他也想知道兄长现在找家主到底是因为什么? 日向正宗看了一眼膝丸,对髭切直接带着膝丸一起去的行为没说什么,只是有些疑惑膝丸那周身弥漫着的淡淡的忧郁,想到什么可能性,转而关心道,“髭切殿,你的身体怎么样?” “嗯?不用担心,我很好,”九月真言摇头,随后向短刀反问道,“怎么突然又问这个问题了,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的吗?” 日向正宗连连摆手,“没有没有,髭切殿你没事就好。” 末了,他又看向起身的膝丸,那周身好似忧郁的负面情绪都已经微妙的溢出来了,短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上了嘴没有再问,只是将这件事情默默地在心底记了下来,然后准备告诉大家。 * 九月真言到办公室的时候,髭切此刻正在和压切长谷部聊着什么,他在见到九月真言身后那明显幽怨的膝丸时,眼底露出一抹意外,然后在膝丸看过来的时候冲他露出了一个相当温柔的笑。 膝丸:“……” 笑……膝丸一点也不想笑,但兄长的动作在前,他觉得自己也应该配合,他在心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嘴角扯出一抹笑。 压切长谷部奇怪地看了一眼膝丸脸上那有些僵硬的表情,目光在现场其他三人身上转了一圈,嗯,好吧,他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是膝丸那个样子,是在笑?吗? “膝丸?你还好吗?”压切长谷部关心道。 膝丸面无表情的笑着,听起来相当矛盾,对吧?但现场的情况其实看起来就是这样的违和,声音里中气十足,“我很好!” 压切长谷部:“……” 好了,他现在知道了,膝丸现在很不好,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如果膝丸心情不好,这一定都是髭切的错。 啊? 你说主公? 主公怎么可能会有错?!压切长谷部坚信这点。 而此时的‘髭切’,也就是所谓的罪魁祸首在一旁坐下,然后便十分自然地进入自己现在的角色,他拍拍身侧的位置,“弟弟过来坐。” 说完才看向‘九月真言’,“家主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髭切看着膝丸笑,没有直接回应,他看向压切长谷部,压切长谷部接收到了来自自己主公的注视,立刻将自己脑海里对膝丸情况的猜测暂时压了下来,一会儿直接去问问膝丸好了,现在还是正事要紧。 “髭切殿还记得那晚被时政带走的曾经的审神者止戈吗?” “嗯……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在,”九月真言想着,他瞥了一眼髭切,心里已经大概有了个数,“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情?” “时政那边打算对他做下处置了,但我们觉得时政对那个人类可能另有企图,他现在暂时在我们的管控下,”压切长谷部面色严肃地看向髭切,“主公,时政想从我们手里要人,我们是给,还是不给?” 关于审神者止戈的事情—— 他的被俘虏是一个相当的意外,当晚他被神谷镜重伤后,后面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援,以至于被后来的时政官方队伍逮了个正着。 当然,这个时候的止戈自然不会轮到他们本丸来管控,但是因为后来他的刀剑们拆了时政闹了一通,时政高层都乱七八糟的,他就这样十分顺便分到了他们在时政那边的管控下。 既然到了他的手里,那自然就不能那么随便地交出去了。 九月真言看向似乎是在思索着的髭切,“家主,那个人类现在在我们手里,那就是我们的东西,不过,我们也得看时政那边的诚意。” “嗯,你说的不错,”髭切配合地点头,道,“长谷部,暂时不用理会时政那边的麻烦,之后慢慢看,反正他一时半会儿要恢复不了。” 压切长谷部看着两人都对此表示赞同,应声,“我明白了。” 至于具体怎么做,压切长谷部暂时没有去问,既然主公现在没有说出来,那就是还在思考,等到之后再出问题的时候再来讨论这个问题。 看出来那边两人没打算离开,压切长谷部就先一步出去了。 然后整个办公室里就剩下了一人两刀,膝丸站起身,几步走到‘九月真言’的办公桌面前,想也没想就直接问了出来,“兄长?!你和家主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诶?”髭切无辜地眨了眨眼,“竟然这么快被发现了吗?” 他说着,在此刻透露出来的语气可谓是相当的遗憾,“我还以为弟弟丸你还会再忍耐几天才会暴露出来呢。” 九月真言:“???” 只是一瞬间,九月真言就想明白了髭切的心思,他在心底为膝丸点了柱香,有这么一个蔫坏蔫坏的兄长,真是可怜的弟弟丸啊。 噗—— 咳咳——他没在笑,真的没在心里笑,然后就收获了来自‘髭切’的一枚意味深长的笑容。 为什么要这么说?因为髭切用的是他的身体,这样一笑起来给他一种颇为不怀好意的感觉。 九月真言:“……” “是膝丸啊——” 膝丸刚刚纠正完,就开始为自己争取权益,“既然是用着家主的身体,兄长你好歹要像家主一样叫对我的名字吧?!” 哈? 九月真言:“……” 这都什么对什么? 这种时候最重要的事情竟然还是名字吗?九月真言无法吐槽,更是无言以对,然后他就十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哪知道膝丸偏头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就是眼前一黑。 作者有话说: 髭切翻白眼jpg 第336章 第336章[VIP] 办公室里传来一道听起来有些惨烈的惊叫声, 一部分留在本丸里的刀剑在被这道熟悉的声音吓到愣怔之后,就看见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打开,一道看起来已经虚脱了的生无可恋的身影从里面扶着门走出来。 ——是膝丸。 薄绿发色的太刀一向以严肃认真的态度示人, 现在这副样子实在是太过罕见,以至于看到这一幕的刀剑们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膝丸?”压切长谷部还没离开本丸,听到声音就立刻赶了过来。 膝丸关上门, 靠在门前摆摆手,一连串虚弱地应声道, “我没事, 我很好, 请放心,家主和兄长都没事,大家都去做自己的事情去吧。” 压切长谷部:“……” 看着膝丸现在这个样子, 压切长谷部只相信主公和髭切没事。 而其他一些新刀听到这些有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 面面相觑。 但是膝丸说的他自己没事这种肉眼可见的掩饰, 压切长谷部当然不可能相信,这副样子看起来就像是经历了什么惨无人道的精神攻击, 原谅长谷部的想象力有限,实在是想不到膝丸刚刚都经历了什么。 主公能对膝丸做什么? 不不不, 一定都是髭切的错。 压切长谷部在心底深吸一口气。 看着膝丸这幅样子,长谷部实在是心疼他,髭切休息他赞同,他还特地说过不要打扰他, 但他怎么能这么嚯嚯那么勤勤恳恳的膝丸呢?! 压切长谷部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时政?” 去时政?膝丸有着一瞬间的心动, 但又很快将这种想要逃避的心动给按了下来,不, 不行!绝对不行!还是有救的,他不能就这样放任家主和兄长乱来,谁知道会不会趁着自己不在发生些什么。 然而又一道悔恨不已的想法浮现,他错了,他刚刚就不该来。 但转念又一想,不,不对,他要是不来,他就永远不会知道家主和兄长究竟都能搞出些什么让人两眼一黑的操作来。 去?还是不去? 脑门上方好像浮现出两个正在打架的小人,打得没个消停,膝丸心里一连串想要说出来的想法其实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不!不能逃避! 不对,他就不该待在本丸! 最后膝丸深吸一口气,“好的,长谷部,我们现在就走吧!” 不是逃避,让他稍微缓一缓,明明这么多天都没事来着,结果你看今天他都看到了什么,都是故意的! 好了,膝丸明白了,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全部都是他的错! 膝丸暂时性地恢复了正常,他认真道,“我们出发吧。” 压切长谷部:“……”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还是松了口气,“……好。” 不管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膝丸既然都能这样表现出来了,那就意味着事情其实还可以的,可能就是一些玩笑?毕竟髭切可能会逗膝丸,但更多的时候都是很有分寸在的,对……吧? 压切长谷部看向膝丸身后的办公室,想了想还是准备进去说两句,可是他的手还没触碰到大门就被膝丸猛地抓住。 恢复了些的膝丸此时一脸正色,“家主他们在忙,暂时不见人。” 压切长谷部:“……” 这种话从你口中说出来是认真的吗? 可既然膝丸觉得是这样,那暂时就这样吧,“……我知道了。” * 办公室在膝丸离开之后就变得安静下来,九月真言叹了口气出声,“膝丸他……”一只手盖住脸,他继续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髭切的笑意已经不用多说到直接溢出来了,“嗯嗯,我都知道。” 只是,他刚刚说完就发觉自己被一旁手指夹缝中的视线给盯上了,嗯……随即不慌不忙地提醒道,“家主要小心一点啊,要是弟弟突然开门,看到我犯上对家主你这么不敬的做法,他可能会直接晕过去。” “……” 你对你弟弟……这说得实在是有些夸张了,但要是再认真想一想,算了,他盯着髭切,现在这好歹是自己的身体,有点分寸才是最好的。 “有你这样的兄长,真是膝丸的福气。”明明只要一开始找个理由和膝丸解释一下就行,偏偏什么都不说,就这样勾起膝丸想要探究的心思,然后,事情就变成现在这样了,髭切他就是故意的。 “这种夸奖不像是那种能令人心里舒畅的呢。”髭切评价道。 “哼——行了,”九月真言起身往外走,“就这样闹闹就够了,真闹出问题来了,膝丸要是被气到离家出走,我看你怎么办。” “可我什么都没有做啊,”髭切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一些似乎是需要审神者处理的事情,然后立刻起身跟上九月真言,满脸无辜道,“明明是家主的错啊,不过,家主要是执意让我背负恶名也不是不可以。” “家主当然不会有错,我也很乐意替家主你背负恶名哦。” 恶名?以前倒是乱七八糟的一大堆都能送他即刻去执行死刑了,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他道,“我哪里来的恶名?” “这次沸沸扬扬揭露出来的事情的确是足够轰动,那些刀剑接下来也只能看他们自己,现在有参与进来的审神者把关,还有外界其他审神者的关注,就是家主你这次的反转有不少审神者都暂时接受不能呢。” 这种事情即使是不用提醒都知道,“怀疑人生,怀疑我?” “哈哈,看起来像是这样,毕竟他们中不少人都有着一个将家主你绳之以法的伟大理想,结果没想到……” “真是一群可爱的孩子啊,”髭切回想起那些单是看起来就很抓狂的言语感叹道,随后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家主要去看看吗?” 嗯?九月真言疑惑应声,“看什么?” “我们去万屋逛逛,怎么样?”髭切提议道。 九月真言顿住脚步,他偏头看向髭切那张自己的脸,稍许的深思之后,他点头了,这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现在出去逛逛也行。 有这么一个兄长,作为弟弟的他实在是太辛苦了。 摸着自己随身携带的为数不多的良心,九月真言在心底暗戳戳地怜爱着,虽然他也不小心有了一份子在里面,但他是无意的啊—— 暂时离膝丸远一点,让他缓缓吧。 九月真言在心底舒了口气,然后看着髭切去和其他刀剑说了一声他们要去万屋的事情,再一次婉拒了其他刀剑的跟随,两人离开了本丸。 * 缓步赶往万屋,髭切在路上谈起了其他的事情。 “他们来自未来,当然,如果我注意到的东西没有其他错漏的话,那么恭喜哦,家主你想做的事情大概是成功了。” “是吗?”虽然是在突然间才被提及的问题,九月真言反应过来也没有多少滞涩,但他并没有露出高兴的情绪,反而道,“提前知道这种程度的未来可不是一件值得轻松的事情。” “我会在某个时间点抛下本丸,这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九月真言分析道,“但我了解自己,我不会轻易做下抛下本丸的事情,真的这么做了,那也一定是到了能让我放心的程度才会这么做。” 不会轻易抛下本丸,但如果发生了什么能令两者冲突的事情,这种说法的背后隐藏着另外的一个意思,毕竟,总有一方会被残酷放弃。 髭切依旧温声询问道,“那么,这点意味着什么呢?” “这点意味着时政总部的那些麻烦已经差不多解决了。” 髭切肯定附和道,“嗯嗯。” 九月真言想着啧了一声,“就是不知道是用什么方式解决的。” “嗯?” 髭切眨了眨眼,“家主你心里不是早就已经有大概的想法了吗?” “想法也只是想法,是就那样按照一开始的想法顺利发展下去,还是说……”九月真言看向髭切,“如果你提前出事了,我可能就不会去管所谓的平和与稳定,还是尽快把他们都宰了了事吧。” “诶?” “不过没有发生的事情谁能知道?也许那个似乎我会异常冷静。” “当然,这只是最坏的结果,我的运气一向都还不错,或许到那天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就好像是到了人类的生死大限一样的平静。” “所以说啊,知晓一小部分的未来简直就是煎熬,因为无论如何,谁也不是很清楚发生的具体时间,如果我不够抓紧,懈怠了,未来可是会因为我的做法而改变的,现在抓紧时间,也只能这样了。” 髭切点头,他对这句话倒是赞同,“嗯,就像是这次的行动,大家在那振刀出现之后压力就变得更大了啊。” “哈,”九月真言笑出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 “的确,不过,或许我有些想法,”在九月真言看过来之后,髭切抬头指向天空,“那晚的异象家主似乎是又没有看见。” “什么?” “就是上次我和鹤丸他在青野原看到的那一幕,家主应该有些记忆。” “青野原上空的异象?”九月真言蹙眉,他对这件事情的确有些印象,但之后就没了线索,“你的意思是,那个异象出现在了现世?” 髭切点头,“那天晚上我们都看见了,包括后面赶到的时政成员,我还看见那道屏障上出现的裂痕。” 九月真言微微睁大双眼,随后拧起眉。 髭切摊手,“虽然不知道碎裂之后会发生些什么,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间,但是八幡大菩萨的神谕是这么说的,可能是场大麻烦呢。” “……” “他们呢?”九月真言询问道。 髭切道,“虽然我没注意,但鹤丸他们说看起来似乎并不意外。” “这样吗?”九月真言点头,“我明白了。” “家主安心了?” “本丸的万叶樱开的很漂亮。”九月真言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髭切疑惑,“嗯?” 九月真言笑道,“这是上次来的那位告诉我的……美好的祝愿。” “万叶樱吗?”髭切拍手,“听起来很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337章 第337章[VIP] 万屋的街道上, 现在的髭切承担了大多的注视,至于九月真言,应该就是在关注的同时被顺带着看上一眼, 但依旧改变不了他对那些目光的感知,那一道道从眸中透露出来的就像是被他们给欺骗了感情一样。 九月真言并不打算接受这些乱七八糟的各种情绪,他们这种时候要是更有诚意一点的难道不是应该对之前怀疑他的事实感到愧疚, 然后赶紧在时政论坛上将他的那些反派惨死同人文迅速删掉隐藏黑历史吗? 仍然记得自己现在的身份其实是‘髭切’,九月真言瞥了一眼髭切脸上那毫不在意的表情, 笑道, “家主身体不适, 还请各位稍微克制一下自己,我家家主脾气可不好,真的生起气来我可没办法拉住他啊。” 髭切挑眉, 轻轻敛眸时眼底的笑意更深。 家主现在这样真是太有意思了, 当然, 对于自家家主对自己本身的“诋毁”,他自然要配合, 再次抬眸,似笑非笑的深沉眼神掠过众人。 或许是因为有些是在暗地里悄悄注视着被点出来, 也可能是因为有些的确听说过那样的各种各样的所谓脾气不好的传闻,一瞬间周围有些冗杂的注视就少了不少,嗯,总算是清静了不少, 表面上的确是这样。 除却知情者,也就是那些见过九月真言的人, 这中间还有一大部分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和想法, 只是单纯因为有人在看,所以跟随大众的目光一起看过来,也就是凑热闹的。 对于误解产生的愧疚和不好意思在其他审神者心里的确产生过,但是只要一想到这种流言究竟是通过什么手段传出来的,大家心里被当时的那种嚣张和狂妄都给冲刷了一遍,然后一部分就都变得冷静了下来。 但是又想到这些做法全部都是为了融入然后抓个大的,才会这样任由他们抹黑自己,那天晚上的抓捕行动他们现在自然都知道了,听说审神者折风差点死在里面,这种时候他们的心情自然就变得更加复杂。 该死的!怎么办? 有一种又爱又讨厌的混乱情感,所以,就算是审神者折风有个臭脾气,既然审神者折风没有错,那么就只有那些渣滓了!都杀了啊啊啊! 在这还留在周围的声音里,九月真言因为耳尖听到了这么一句,“家主,我之前就说过了,能被兄长看重的家主绝对不是什么恶人!” “是是是,之前着急得想要拯救兄长的人只有我一个人是吧。” 九月真言:“……” 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天下的膝丸不管怎么样变这点都是一个德性。 盯着那道身影,九月真言呵呵两声,“你弟弟还真是信任你呢。” 髭切的目光在周围环视着,在看到什么时眼前似乎一亮,一边笑眯眯随口接到九月真言说出的话,“毕竟是我可爱的弟弟嘛。” 拆开他从其他审神者手里拿到手的礼物,过了会道,“来,啊~”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被惊了一下,他偏头,盯着眼前被髭切已经剥好递到面前的橘子,清香流入鼻中,他不明所以的打出问号,这到底是从哪来的? 髭切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女孩子,冲她笑了笑,又轻声道,“可爱的小朋友送过来的康复礼物,毕竟你喜欢吃橘子也不是什么秘密嘛。” 行吧,看了看送礼物的审神者,又盯着髭切,还是张嘴接了过来。 嗯……味道还不错。 九月真言的眉变得舒缓起来,“剩下的我自己来。”说着他伸手就要从髭切手里接过袋子,然后被一直在注意着的髭切轻易躲过。 “真的要现在在这里和我抢袋子吗?”髭切无辜道,“要是在这大街上想要独吞身为家主我的最爱,绝对是会被大家谴责的哦。” 九月真言:“……” “但是呢,由我主动就不一样了,”髭切说起来的心情也是越来越好,“这样只能说明我们的关系真的超级好,大家只会祝福和高兴。” 九月真言想瞪他,但终究还是顾及了形象,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髭切其实很热衷于投喂九月真言这件事情,只是平时能得到这样的机会太少了,所以呢,现在这种好机会他自然不会轻易放弃,这也是髭切一定要邀请自家家主一起来万屋的一个相当重要的原因。 你说投喂弟弟怎么样?髭切当然也很喜欢啦。 但要是两者相比一定要选一个,目前还是投喂家主更有吸引力,倒不是不喜欢弟弟,但是,他要是想投喂弟弟那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吗? 弟弟又不是家主,那可是从来不会拒绝自己的好孩子。 家主就不一样了,机会那可太少了,就比如是现在,好歹现在是在外面,家主即使是心里再不愿意也会顾及自己的形象。 像是弟弟在办公室里看到的那些,家主是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做的,玩笑要适度才能叫玩笑,太过分可就笑不出来了,家主可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真做了要让弟弟感到崩溃,家主反倒还是先烦心的。 “果然是一群可爱的孩子呢,是不是?” “嗯,味道的确不错。” “哈哈——” 虽然遇到了不少垃圾,不过正常人的数量终究是占据了大多数,这种程度就够了,九月真言咽下嘴里这块,“止戈在时政待的够久了。” 髭切听到就明白了,“这样啊,明白。” 将事情大致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感叹道,“真是善良呢。” 九月真言一顿,随后面露古怪地看向髭切。 髭切无辜道,“我没说错啊,在他眼里,你一定是个大好人。” 九月真言:“……” 有些无语。 “说话说全一点,不过说得不错,我之后是得稍微注意一下名声了。” 髭切开心道,“我想大家听到这样的消息一定会很开心的。” “这有什么?难道我以前那样,他们还能觉得很丢人不成?” “唔,我觉得多少都可能有点?” “……” 什么啊?好吧,这么说也能理解,但是……“你还是闭嘴吧。” “好~” 嘀嘀咕咕的讨论声在身后响起。 “他们的关系真好。” “毕竟魂契的双方拥有者,关系不好才奇怪吧。” “稍微感觉那个髭切有些……高冷?” “髭切本来就不好深入接触的好吧,而且他家家主受伤了,现在还要出来乱跑,他能高兴才不正常,不是说折风大人差点都死了吗?” “是哦!这么短的时间里绝对没恢复,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 好好的一趟万屋之行其实没逛多久,实在是太糟糕了,后面变得根本没办法待,九月真言最后拉着髭切转道直接去了现世溜圈。 第338章 第338章[VIP] 比起万屋, 现世对九月真言来说清静了不少,想着既然来都来了,就顺便挑些礼物回去, 他单独带了髭切出来,对其他那么多数量的刀剑没办法全部都陪过来,但也不能太过厚此薄彼。 刀剑拥有了人性, 有些事情不去在意就很可能会出问题,当然, 身为审神者, 就算是真的出问题也不会是他, 那就只能是他们自己了,不过那种自家熊孩子们聚集在一起打架的事情至今倒是还没有发生过。 只要端水端的好,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部分时候大家都可以前辈带着后辈, 先来的帮助后来的, 刀派与好友之间的联系,还有一些看起来整天看起来可能无所事事的老头子们, 实际上都在关注着本丸。 他是负责指挥和安排的审神者,又不是整天看着他们哪哪不舒服的心理医生, 当然偶尔兼职一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虽然很多时候只是刀剑们的小心机,但他们的情感需要满足,九月真言也不能当做没看到。 算是一种很正常的相处方式吧, 有些事情太过计较了那就没办法好好地开心相处了,不过一般针对这种情况, 九月真言在陪过他们之后就会为了表示自己对他们的看重,给他们安排了其他任务去做。 有些时候, 忙起来就好了。 你看长谷部现在的样子,哪有时间一直想着自己? 有的时候思考他们本丸可以这么和谐的理由,大概是大家都在忙? 最近在摆烂,并且他也有打算未来如果没什么必须要他拿主意的,就类似于今天长谷部找他的关于止戈的那种事情,他就不管事了。 因为好像没那个必要,他们能做到的,自己也没必要管那么多? 就像是他对现世的产业一样,抽空的时候看个大方向就行,而在本丸,他不用去担心所谓的权力被架空或者是某个大聪明突然冒出什么乱七八糟的绝妙主意来,真的是更加省心和简单呢。 九月真言在思考这种事情,髭切看着自家家主在思索中点头,注意着他的表情,在他缓过神来后才开口询问道,“家主在想什么?” 莫不是又有了什么新主意?嗯,没想到什么的髭切表示很好奇呢。 称呼的问题没什么大不了的,已经到了现世,两人就没那个隐藏的必要了,别说司机和助理看不到他们说话,就算是看到了也只会认为他们在玩什么奇奇怪怪的play,以他们专业的素养,只会当作没听到。 “我在想是不是可以提前退休了。” “抽时间带你和膝丸到处玩玩吧,”在髭切意外的目光中,九月真言补充道,“当然,是打着执行任务的名义,还得等本丸闲下来。” “听起来很不错。”髭切笑着没有拒绝,“家主,我们到了。” 九月真言看了一眼窗外,“先再检查一下我的身体,时政的医生再怎么说都是更专注灵力方面,和现世的医生侧重点不一样,找自己人再看看更放心点。” 髭切点头,这点他倒是也赞同,只是…… “那要先换回来吗?” 他认真起来,“也不知道灵魂会不会对身体情况有所影响?” 九月真言:“……” 这应该不至于。 但是想了想,他还是皱起了眉,可髭切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在现世的两人自我感觉其实还算不错,虽然有些需要皱眉的地方,但最后都不算什么,就是本丸里那从时政刚回来的膝丸在从其他刀剑口中得知了那两人去了万屋还没回来之后就没办法淡定下来了。 “你、你们说什么?!” “家主和兄长去了万屋,到现在还没回来?” “……是这样。” “这是怎么了?”同样是回来没多久的一文字则宗刚从自家后辈那里薅了点小零食出来,一眼看到了愁眉苦脸的膝丸,“只是去万屋,主人现在又不像以前那样,就算是身体没恢复,也不会遇到麻烦的吧。” 膝丸:“……” 膝丸深深地叹了口气,还是决定替自家兄长和家主保密,他还不想在无时无刻都被家主和兄长突然冒出来的猜猜他是谁的恶作剧给累死。 虽然他也的确是可以将本丸里的其他刀剑给拖下水……好像有些心动,但,于是最后还是满脸都是你不明白,你不会懂的表情,一文字则宗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怪异起来,语气古怪道,“膝丸,你没事吧?” “我没事。” “我很好。” “请不用担心!” 一文字则宗挑眉,嗯,肉眼可见的,膝丸现在的情况他也算彻底是明白了,他有事,他很不好,需要好好关注一下了啊。 想着这件事情,他调转了自己准备前进的方向,去找其他人聊聊。 尤其是在看到膝丸和其他人说了一句后便往本丸外跑走的身影,一文字则宗更加肯定地去找其他老朋友,不过,他嘴里的小零食倒是没有停过,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用来抚慰他这个被简单伤害过的心灵。 虽然他是个阅历丰富且饱经风霜的老头子,被当做是同振的代餐也就算了,说了一些似是而非还乱七八糟的话也没问题,但是在沟通时对牛弹琴,回答问题牛头不对马嘴还一定要自己回应的感觉属实是糟糕。 那个人类顶着自己的脸还缠着自己,实在是让他这个老头子想给他来一刀然后让他彻底改头换面,自己的同振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眼光,这种事情他这个老头子不想怀疑,那就只能是那个人类实在是太善变—— 黄发太刀坐下,莺丸见到他点了点头,“则宗殿辛苦了。” 一文字则宗将手里的小零食倒出来放在点心盘子里,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后,“原来都听说了啊,反正明天我这个老头子是不会再去了。” 虽然知道大概,但莺丸听到这里也感到意外,“这么麻烦吗?” 加州清光正在欣赏自己刚刚出阵回来正在修补的新指甲,也不由侧目,“连你这个讨厌的老头都这么说,看来的确是个麻烦的家伙。” “小子,你要学会尊敬老人。”一文字则宗含笑道。 太刀手里的折扇忽的敲了下来,加州清光这次十分有先见之明地先一步躲开,然后勾唇得意道,“那也得看老人究竟值不值得尊敬。” 加州清光一边说着,心情不错的他还一边还有学有样的将莺丸手里的茶杯拿了下来,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下给他重新倒满又递回他手里。 莺丸:“……” 见一文字则宗类似于吃瘪一样的表情,加州清光暂时地放下了警惕,但在继续涂指甲时还是离远了一点那糟心老头的位置,结果,依旧这次依旧没能成功逃过折扇敲头,甚至是时机正好。 “我的指甲!”加州清光瞳孔震惊,转而瞪他,“臭老头你!” 一文字则宗却在这个时候提起了他想说的事情,“膝丸看起来心情也挺累的,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被毁了暂时就不涂了,加州清光恨恨地将一文字则宗刚刚倒出来的小零食一口气全部吃掉,一个都没留给那个老头,这才出了口恶气,随后道,“除了主人和髭切,也没人了吧,又或许是他们两个一起?” 刚说完又一脸惨痛地看向自己那被涂毁了的花色,该说什么?哦,刚刚零食一口气吃的有些多,现在有些口干,咽了咽,最后加州清光拿起自己的杯子,在莺丸的注视下,连续喝了好几杯茶才缓了过来。 莺丸一句话都没有说,他拿起茶壶掂了掂,然后沉默着放下手。 嗯…… 还好,还给他留了点。 第339章 第339章[VIP] 理所当然的, 万屋自然不会出现半个影子,不过膝丸运气很好地发现了当时的目击者,然后就得到了他们应该已经离开万屋的消息。 膝丸:“……” 不在万屋, 不在本丸,他前不久才又在时政回来,兄长现在又不可能带着家主去战场, 膝丸径直跑去了从时政回到现世的折叠通道处,然后从那边的工作人员口中得到了肯定的回复。 很好, 确定了行踪后的膝丸总算是松了口气, 真是的, 想着想着又不免有些心累,一声不吭就跑了,这两个也太不省心了吧, 去哪做什么好歹说一声啊, 就不想想他们在万屋找不到人担心是会担心的吗? 九月真言和髭切购物完回来, 时间已经很晚了,近百来位刀剑的礼物呢, 哦,包括那两个在外还没回来的那两个, 结果一回到时政这边就看到了竟然在这里等着他俩回来的膝丸。 嗯……很奇怪啊。 这是发生什么严肃的事情了?他们只是走了没多久,而不是一个月吧,然后就听到了膝丸的控诉。 “啊?可我不在本丸,也没在万屋, 总部你们在那边也没看到我过去,”九月真言说着又指了指自己出门时连衣服都没换穿的这一身, 他甚至连髭切的本体都没带上,“我这样除了现世还能再去别的地方?” 本丸那么多人, 该不会连他去个现世都紧张的要死吧。 九月真言看着满脸幽怨的膝丸,对这件事情表示有些没办法理解,“不是只要联系一下我助理,不就知道我在没在现世了吗?” “我明白了!”没等膝丸回复,髭切就像是恍然大悟一样,“这叫关心则乱,对吗?哈哈哈,弟弟你就是太担心我们了啊。” 九月真言想说的话都被这一句打断了,他无语地看向自己那张脸。 膝丸心里现在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自己被鄙视了。 尤其是在回去的时候特地被秋田藤四郎拉住,听着那孩子十分认真地告诉他,他问过家主在现世的助理,已经得知了家主在现世的消息。 膝丸:“……” 看着那孩子单纯的蓝色眼睛,他感觉自己被再一次重击,膝丸强自镇定道,“家主他很快就回来了,叫上大家一会儿来准备搬东西吧。” “诶?真的吗?太好了!” 秋田藤四郎高兴起来,但随即看着膝丸又好奇道,“膝丸殿既然知道主公大人的事情,为什么没和主公大人他们一起回来呢?” 因为他被鄙视了。 “家主他们在后面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就先回来了。” 反正买的东西这边时政也会派人帮忙送过来,他在不在都无所谓。 看着那孩子高高兴兴地离开,膝丸才垂下了头,随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便重新打起精神来往厨房的方向走,他是真的饿了,他现在要去吃点东西安慰一下自己,早该知道的,他该拥有一颗强大的心脏。 厨房里有人在忙,石切丸看着一开始过来时还有些颓靡的膝丸此刻好似重新复活的样子,好奇道,“膝丸殿?你很累吗?” “啊,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我必须要用美食填补一下内心。” “太多事情?” 在厨房帮忙的山鸟毛也走了过来,“是时政那边的事情吗?”在好几人的注视下,他解释道,“大人他今天从时政回来后也很疲惫。” 甚至是跑去和自家小猫抢零食了,想到小猫那满脸不舍但是又只能将零食乖乖交出去的样子,山鸟毛就觉得一阵好笑。 不过这个问题不大,之后再给他买回来就好了。 “一文字则宗吗?毕竟是那个人类给缠上了,”膝丸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偏偏他一开始还不服输,当然,最后他发现那个人类好像变成了一个神经病,就好像吃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的提前跑了。” “那个人类,大将到底打算怎么处理?”厚藤四郎在一旁出声道。 “主人这次应该会放过他的吧,”堀川国广紧紧皱着眉,“那天晚上对主人动手的那个人,那个人类看起来好像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所以,除非有什么俺们不知道的事情,不然现在就这样简单杀掉他,怎么看都不太划算,”太阁左文字托着腮,“要让他将注意力都放在那个逃掉的人类身上?”又摇摇头,“可俺们也没有他的情报。” “除了他想杀了家主?其余的好像就没什么情报了,”膝丸放下筷子,“我上次见到他还是在一年前?就那次长谷部他们被通缉那次,那个时候他也像那晚上一样,也是打着打着就突然消失了,没有征兆。” “真的是没有征兆,不是膝丸你漏掉什么没注意到吗?”太阁左文字直起身认真问道,毕竟事情关乎他们主人的安全问题,虽然那家伙对他们主人的正面威胁应该是没有,但背地里像这次再来捅刀也很危险。 “也有可能?”膝丸没有说绝对,“但家主后面去现场看过了,结果也是什么都没有发现,而且这次兄长也是这样,才让他跑了啊。” “……什么情况?那家伙怎么能这样不讲道理?”短刀神色恹恹。 “我们还是说回时政吧,”厚藤四郎拉回了话题,“就现在来看,止戈和那个人有着深仇大恨,这点没问题,而且,不管他当年是什么情况,但好歹曾经也是个厉害的审神者,虽然不是那家伙的对手……?” “……” “……” 被这么一说,就感觉事情在突然间变得棘手起来了。 “就是不知道时政到底是什么意思?”蜻蛉切低头思索着,又抬头提出自己的疑问,“他们想做什么明明可以直接找我们商量,毕竟我们之间虽然有矛盾,但他们提出的计划如果合理,我们也不会不赞同。” “蜻蛉切大人说的不错,”桑名江附和道,“想要从我们这边将人领走,又不告诉他们究竟要干什么?前不久才狠狠地落了他们的面子,现在这样遮遮掩掩什么都不说,我们真轻易答应了才像个傻子吧。” 太阁左文字突然看向在一旁默不作声一句话都没说的白山吉光,眸子微动,然后就跑到他身边,在对方迷惑的眼神下凑近了他的白狐狸,“下次俺一定要找机会再拆一次你们那个讨厌的总部。” 白山吉光:“……” 白狐狸:“……” (时之政府:“???”) 看着自家那眼底甚至都露出了明显无语神色的兄弟,厚藤四郎其实觉得很稀奇,但还是提醒道,“太阁,你这样小心被大将教训。” 太阁左文字摸了一把狐狸,“这次不是还没事吗?” 白山吉光将自己的狐狸从太阁左文字手里抢了回来,抱进在怀里后便紧紧盯着他,看着太阁左文字都有些不好意思。 “挺好摸的,”顿了顿,他又道,“俺请你们俩吃瓜!” 从无语到开心只要一句话的转变,厚藤四郎在心里感叹着,白山还真的是很喜欢吃瓜啊,总有一种只要一个瓜就能将自家弟弟给拐走了的紧迫感,他决定回去将这件事情和一期哥提下请白山吃全瓜宴的事情。 “别说主人不知道,这都几天了,主人怎么可能真的不知道。” “那是因为大将他装作不知道啊,等大将恢复,早晚都要来的。” “诶,那就等主人恢复再说嘛,现在还是要开开心心的啦。” “大家!” “髭切殿和膝丸殿回来了!” 门外,乱藤四郎的声音响亮,而门内的目光都落在了膝丸身上。 膝丸:“???” 谁回来了? 哦,兄长和他回来了。 可他在这里,兄长和家主在一起,这么一想也就明白是谁回来了,只是总觉得他们的目光很奇怪,也就解释了一句,“我不是假货。” 话毕,便听到一旁异口同声道,还带着笑意,“我们都知道。” 膝丸:“???” 随即他就看到周围的其他刀剑一个个起身去干自己的活去了。 这一个个的……膝丸想明白什么后,然后开始自闭。 深吸一口气,膝丸速度起身,然后便起身离开厨房去找回来那两位了,然而也正巧就在这个时候,本丸门口传来一阵惊喜的声音,膝丸瞬间明白了,啊,家主和兄长也回来了,然后,膝丸放缓了脚步。 等到膝丸赶到热闹的现场时,就如膝丸所预料的那样,披着家主皮的兄长正在和另一个兄长和同振聊天,而披着兄长皮的家主……膝丸看了半天也没看到,然后他走到‘九月真言’身边。 似乎是不忍心看着自家兄长将另外一位兄长和自己骗的有些过了,原本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膝丸,最后好似无奈地轻声在一旁开口。 “兄长,别玩了啊。” 【髭切】&【膝丸】:“???” 什么?……兄长?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眸中看出疑惑之后才意识到真相,嗯,他们没听错。 与此同时,髭切意外挑眉,眼底闪烁着笑意打量自家乖巧的弟弟。 第340章 第340章[VIP] 髭切被点名也只是温柔一笑, 眼中是并不明显的意外,“弟弟,你刚刚在叫我什么?” 膝丸在此刻也很淡定, “兄长,他们是回来见家主的啊。” 髭切点点头,在对面两人惊讶到思索的神色变化中继续道, “虽然我很开心你能这么叫我,像以前那样, 不过, 最好还是换一个称呼比较好吧, 好歹区分一下我和你哥哥,就像之前你犯错时道歉的那样。” 膝丸:“???” 等等?刚刚兄长说什么?他犯错道歉?他什么时候在兄长面前那样叫过啊?膝丸大受打击,怎么就连这种事情家主也和兄长说了啊?! 而髭切则是在这种时候抬手敲了下膝丸的脑袋, 像是随意的一句解释, “我和你哥哥下午去现世看了医生, 你明白了吗?” 看医生怎么了?难道说因为看医生又换回来了?也不是不可以。 见膝丸呆呆愣愣的,髭切轻笑一声, 看向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底有些惊异的两刀,出声直接询问道, “现在要去见家主吗?” 膝丸:“……” 髭切的声音并不小,或者说他压根没有要隐藏的打算了,还正好卡在有些刀剑因为好奇注意到这里的好时机,然后【髭切】看到了另外一道熟悉的身影, “我看到了,你在这里, 审神者大人就在那边了吧。” 膝丸支棱起来,家主在哪?为什么兄长一眼就看到了, 他刚刚怎么就没有看到家主的行踪?顺着另一位兄长的方向,膝丸看到‘髭切’和次郎太刀在一起不知道往什么地方跑的身影,这个场景,嗯…… 这个场景很熟悉,兄长经常会和他们在一起喝酒来的,等等…… 膝丸猛地看向‘九月真言’,兄长在这里?天啊?!那家伙竟然拉着家主去喝酒,膝丸惊吓,膝丸立马丢下兄长就赶紧追了上去。 髭切自然也看到了,但他自然是知道要是家主不愿意谁都逼迫不了家主,但要是家主想尝尝的话,那就试试嘛,大不了就是睡一觉明早再起来,“弟弟猜对了,看起来有些高兴过头了呢。” 【膝丸】眼中的情绪可谓是一言难尽,同振怎么还是没有长进? 【髭切】笑了一声,“我们自己过去找审神者大人就好,你这边的情况……”他说着看向其他刀剑,“看起来需要和他们解释一下。” “是打算要回来了吗?”髭切询问道。 “我们只是回来探望一下审神者大人的伤势,听说他伤得很重,差点死了,”【髭切】说着瞥了一眼一旁的【膝丸】,“弟弟很担心。” 【膝丸】眼中的一言难尽还没有褪去,就被突然砸了这么一个锅在头上,在两位兄长的注视下,他抿紧嘴唇,“嗯,是兄长说的那样。” 髭切回道,“这样很好啊,就是稍微有些小麻烦,不用担心。” 【膝丸】点头,虽说是扣锅,但松了口气当然还是有的,只是他和同振那个笨蛋不一样,不会轻易将情绪表露出来,“是吗?那就好。” 将他的表现看在眼里,髭切没调侃,“这次回来就别走了。” “嗯?”这不仅仅是【膝丸】,连【髭切】也有些讶异。 “去吧,”髭切却没做解释,那边的膝丸已经拉住了九月真言,他指着身旁的其他刀剑,“我还要和大家讨论一下,本丸里的新游戏。” “应该是很有意思的游戏,到时候大家都可以一起参与。”髭切着重道,“弟弟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膝丸】:“……” 为什么?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啊,是这样吗?” * 膝丸紧急拉住了被次郎太刀带走的九月真言,然后死死地将九月真言护在身后,在附近一片莫名其妙的眼神里,他想到了兄长刚刚都已经向其他刀剑透露出来的事情,想也没想就道,“家主他不能喝酒!” “……” “家、家主?”次郎太刀迷茫,“主人?!”次郎太刀瞪大眼睛,他看着眼前的‘髭切’,震惊道,“你、你是主人?!真的吗?!” 九月真言:“……” 这反应有些太大了,九月真言嘴角微抽,他点头道,“我都说了我不喝酒,你还一定要拉着我去,髭切会这样拒绝你吗?” 次郎太刀:“……” 髭切会不会这样拒绝他他不知道,但髭切一定不会这样对他说话,这个说话的语气妥妥的是主人无疑。 苍天呐! 谁能知道你不喝酒是不想喝还是不能喝啊——好吧,这个问题没办法成立,他们家主人就是不想喝也是不能喝的那种。 “我拉着你你没丢开我,”次郎太刀撇撇嘴,“这种事情难道不就是欲擒故纵吗?”这么说着他眼前顿时一亮,“主人,你要试试吗?说不定换了髭切的身体就能喝酒了呢!来嘛来嘛!” 然后下一秒他就被一道黑沉沉的视线给盯上了,次郎太刀顿时就是一个激灵,他看到了膝丸那变得恐怖起来的眼神,额,完了,老实人可能要生气了,干笑两声后,“还、还是算了吧,我、我远点喝酒。” 九月真言听到有段距离之外轰动起来的惊愕声音,就知道髭切都干了什么,他还想安安静静地就这样过去,然后再平静地换回来呢,结果就这样给他透露出来了,一会儿的本丸得有够闹腾。 你说为什么突然这个时候就暴露了?九月真言看向膝丸,算了,也是没办法,他也有问题,要是随便找个借口直接拒绝,就不会将膝丸给直接吓过来了,白天吓得太过,现在膝丸的不冷静都是被他们反噬的。 “膝丸,”九月真言突然喊道,“晚餐你给我送上来。” 刚说完,没等膝丸回话,他抬脚就离开赶往天守阁,先让他们冷静一下,他现在不想被包围,当然,髭切就是被打一顿也和他没有关系。 就这样,正要去找九月真言的【髭切】和【膝丸】就这样看着他们要找的正主在他们眼前就大步离开了,他们此刻就好像是个透明人。 嗯……两人沉默着对视一眼又一起看向天守阁的方向。 “看来今晚我们又要留宿了。”【髭切】道。 “是这样,”【膝丸】刚说完,就见兄长换了个方向,“兄长?” “走吧,我们先回部屋,换件衣服,休息一下。” * 髭切会被打吗? 答案是当然不会。 就是知道真相又能怎么样? 你敢对主人的身体动手?还是说你要对在髭切身体的主人动手? 众刀剑:“……” 现在看着那张笑脸,心里有一种无可发泄的憋屈感,但只能忍着。 “我竟然有一天不想看到主人对我笑。”加州清光感觉自己快要吐魂了,但他说出这句话来却没有人笑话他,并且对此深以为然。 “我同意你,清光。”大和守安定将那笑容和髭切的脸同步,“明明之前没觉得,现在怎么总觉得哪里都别扭啊?!” “心理作用。” “……一定是心理作用。” 老年刃们看着小年轻刃们脸上依旧单纯的表情,在一开始同样的冲击之后又缓过来,向他们提醒道,“他们既然能换过来,自然也能换过去,甚至是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 “你们觉得到底什么时候是髭切,什么是主人呢?” 刀剑们:“……” 啊啊啊?!到底为什么要告诉他们这样一个残酷的现实! 然后,在重重思考之中,诸多目光一起找到了一个他们此刻心中最为信赖的人选,如果要说到底如何才能区分主人和髭切,他一定可以! 被众多充斥着希冀的目光注视着的膝丸:“……” 膝丸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他瞥了一眼一群看起来坐怀不乱的老刃们,淡定地扫过其他刀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家主说,他饿了。” 其他刀剑:“???”《 》 340-350 第341章 第341章[VIP] 本丸里吵吵闹闹, 天守阁清清静静。 膝丸肩负着护送晚餐的任务,步伐沉重地端着餐盘来到天守阁,等上楼梯到了二楼, 站在门外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敲响了障子门。 “家主,是我。” “该吃晚饭了。” 他在来之前都已经特地观察过了, 兄长在和其他人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这点对现在的膝丸来说并不重要, 现在的重点是, 家主和兄长不在一起, 所以,这里面现在只能是家主! 很好,确认过现况, 接下来就绝对不会认错了! 作为兄长的弟弟, 他怎么可以认不出兄长和家主之间的区别呢?! 这种事情膝丸越想越心塞。 想当年他可是…… “你直接进来就行。” 这边膝丸还没开始深入回想, 就被里面传出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膝丸:“……” 太刀再次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即便学会闭上了嘴, 推开门便走了进去,将餐盘放在外面的桌子上后, 就径直进了里间去找家主。 家主很明显已经洗过澡了,甚至还在床上睡了一会儿的样子,说起来,如果说兄长是家主, 家主是兄长,膝丸皱眉, 家主这几天的确有些嗜睡。 不过他当时问过还是家主的兄长,兄长说家主没事, 只是因为几天前的战斗消耗太多,太过疲累才需要休息,所以才没有担心兄长。 不是不关心兄长,只是家主不会在这种时候说谎隐瞒他什么。 但是,如果这个主语换了,那就可能不一定是真的没有隐瞒了。 但是消耗过多需要休息也的确没什么问题,家主要睡到什么时候?像上次那样吗? 见膝丸只是直勾勾盯着自己,九月真言以为他被逗出阴影来了,虽然他们没做什么……咳——但可能过往的影响有些大了,“弟弟?” 九月真言严肃起来,认真道,“是我。” 膝丸:“……” 这种时候没必要为了他突然大费周章什么的,他道,“我知道是家主你。” 九月真言以为他多少都有些在意,便主动给他解释,“今天那个时候我并不是有意那么做,只是有些克制不住。” 别提那个时候了。 一想到膝丸就觉得心累,他也当然知道家主不是故意的,但是一想到就觉得胃疼。 兄长在他眼里的形象啊——早晚都能完全毁在家主手里。 “我知道家主你不是那样的人,”膝丸敲了敲额头,随即镇定道,“我没事,家主你吃晚饭吧。” 九月真言点头,膝丸向后仰着身子看向内间,一些小心思滴溜溜转着,在九月真言专注于晚餐时忽然道,“家主和兄长最近几天晚上都是怎么睡的?” 九月真言拿起筷子的动作一顿,随即便不明所以地抬起头,“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好奇。”膝丸乖乖道。 好吧,真是直接。 不过,未免膝丸以为自己在欺负髭切,九月真言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们这几晚是一起睡的。” 对面膝丸的眼睛哗的一下就亮了,惊得九月真言都意识到不对了。 “你怎么了?” “咳——” 膝丸掩饰地咳嗽了一声,随即便道,“家主不是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吗?” 哦,原来就是好奇这种事情啊。 九月真言没觉得哪里不对,“我身上的伤还没有恢复,那好歹也是我的身体,而且,我这里也只有一张床。” 听着九月真言说完,膝丸便沉声道,“家主。” 九月真言应声,“嗯?” 膝丸再道,“我今晚想留下来。” 九月真言:“???” “什么?” “我想和你们一起睡!”膝丸震声道。 九月真言:“……” 沉默之后,他不可思议道,“你是疯了不成?” 膝丸当然不会说自己是疯了,他说起这件事情的可行性,“家主你的床很大,我不会乱动的。” 这是动不动的问题吗? “不行。”九月真言断然拒绝道。 被拒绝了,膝丸也不再胡搅蛮缠的争取,他只是低下头,然后悄悄地看了一眼里间,然后低低地应了一声,“哦。” 后面,后面就没有更多的话了。 就好像是刚刚那样坚决的人不是膝丸一样,一切都只是九月真言的一场错觉。 九月真言一边吃饭一边将自己的目光时不时地放在面前的那道身影上,膝丸心情这么低落的样子实在是难得,罪魁祸首之一就是他。 九月真言的确理亏,等到他放下筷子结束后,才开口道。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那一瞬间,膝丸那亮起来的眸子似乎就快闪瞎了他的眼,比之髭切那在黑夜里的眼睛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吧,稍微开个玩笑,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 等到九月真言看着膝丸高高兴兴起身,他走进里间看了一眼又皱起眉,然后喊道,“等等。” 膝丸还没来得及高兴地离开,就被叫住,他以为家主突然又改主意了,心底一沉,结果就听见家主道,“让你哥来一趟。” “啊?是。” 刚听完,膝丸就连忙拿着餐盘赶紧跑出去了,免得家主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又后悔了。 不过家主要找兄长干什么呢? 膝丸不理解,正在往回赶的脚步突然顿住,该不会是要和他玩一晚上的猜猜我是谁吧?! 膝丸:“……” 不、不至于吧。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可怕的,没、没关系,他只是去睡觉的,到时候只要装作睡着了,那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 九月真言找髭切自然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至于陪膝丸玩什么猜一猜的游戏玩上一晚上那更是不可能。 他只是仔细想了想,虽然他的床就算是睡下四五个人都没什么,但九月真言还是觉得心情不爽。 本丸这么大!三个人睡是万万不能的! 可他现在已经答应了膝丸,自己也要睡在床上,那他也就只能暂时换回来然后将髭切给踢出去了。 突然被叫过来就得知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消息的髭切:“???” 有一种突然被弟弟给偷家了的感觉,啊这……既然这样,那好吧。 家主这么做也不是不好,免得他和家主都在,到时候弟弟紧张的睡不着觉,那可就不好了,本来今天就有些过于焦虑了。 不过,除去弟弟的问题,这里还有一件事情。 “家主,你真的没问题吗?” 别到时候弟弟睡着了,家主睡不着可就不好……嗯?髭切突然想到什么,唇角勾起。 “一个晚上而已,有什么问题?我之前伤得那么重都睡过来了。” 髭切摇头,“我是说家主你身体里分出来的那部分,我和那部分毕竟不是同源,所以互不干扰,可家主你不一样,那是从你的灵魂中分出来的。” “……” 九月真言感受了一下,然后摇头,“没事,好歹和我同源,那对我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大问题。” “我明白了。” 髭切没再多说什么阻止的话,“我会交代弟弟,让他今晚好好照顾家主你。” 九月真言觉得大题小做了,“只是睡一觉而已。” 髭切没应下这句话,不过他刚要离开,就又像是忽的想到什么转过身来,“有些事情,没必要在弟弟面前逞强。” “不管家主你是什么样子,弟弟就是弟弟嘛。”髭切笑。 “那么,晚安,我们明天见。” 九月真言:“……” * 夜半三更。 不提天守阁是何种场景,但【髭切】和【膝丸】在没睡多久之后就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两人睁开眼睛面面相觑,【膝丸】坐起身,然后看向门外敲门的方向。 等到【膝丸】皱着眉打开门,就看见门外那道熟悉的身影冲他打了个招呼,【膝丸】惊愕道,“兄长?” “呀,弟弟,晚上好啊。”髭切丝毫不见外,他就这样抱着枕头跑进了部屋里,然后径直地往里屋走。 【膝丸】愣愣地看着髭切,然后下意识关上门,赶忙跟上那个兄长,刚一进去,他就看见已经坐起来的满脸不善的自家兄长,以及那个自己进来就往他们兄弟床上一躺的另一个兄长。 【髭切】盯着就这样不要脸睡在中间位置上的付丧神,“能告诉我吗?你是谁?” “诶?”髭切惊讶地眨了眨眼,“没想到这种问题竟然从你口中问出来啊,真是惊喜,要不你猜猜看~” “呵——”【髭切】皮笑肉不笑,“弟弟,我们把他丢出去吧。” 髭切看向另外一边犹豫着但又好像准备要动手的【膝丸】,一把抓住了【髭切】的手,温声道,“不要让弟弟为难啊,我弟弟今晚非要缠着家主,家主没办法接受三个人一起,就只能暂时将我赶出来了。” “一个人睡在部屋里,实在是太孤单了。”髭切笑,“我以为我们可以有共同语言,就来找你们一起睡觉了。” “那可真是遗憾呢。” 【髭切】应声,“我和弟弟也没有办法接受三个人一起呢。” “怎么可以这样?” 髭切的眼里露出了谴责,“你们身为源氏的重宝,怎么能这点要求都做不到!明明我就没问题啊。” 他说着拍了拍床边,“弟弟,快上床,我们一起休息。” 【膝丸】:“……” 作者有话说: 第342章 第342章[VIP] 膝丸并不知道自家兄长现在怎么样, 但都这么晚了,大概是已经睡着了?当然,膝丸轻轻地翻了个身, 侧过身面对着睡在一旁浅浅呼吸的人类,嗯,家主现在也睡着了。 微微偏在一侧的脸颊正好对着他这边, 膝丸感叹自己正好选了一个好位置,咳——好吧, 这点其实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先上床睡觉的是家主, 他是后者,但不得不说,家主睡着的速度还真的是快。 家主睡着得很快, 也并没有兄长口中可能睡不着的问题出现。 本来他也该睡觉的, 可他在深更半夜的时间里却莫名地精神起来, 大晚上睁着一双眼睛看着身边的人类休息那看得是一个越来越精神。 睡不着,完全睡不着。 为什么呢?膝丸不理解, 难道像是达成了某件成就的隐秘兴奋感?没必要吧,他以前又不是没和家主一起睡过, 有什么必要兴奋成这样? 膝丸开始回忆了,然后看着人类休息的样子又莫名感叹,话说啊,家主睡着之后还真是乖, 看起来就是一副很省心的样子。 ……想法突然停住,这话好像有些问题, 有谁睡着之后是不乖的? 膝丸:“……” 膝丸甩甩脑袋,他想努力一把将自己眼前叠加的多层滤镜给甩掉, 但最后的结果则是……他失败了?或者是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滤镜在? 行吧,不管是什么,反正膝丸现在已经是搞不明白的状态了。 想当年,他可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膝丸继续回想,然后他就抱着被子狠狠地砸了好几下脑袋,可恶,这俩故意起来到底要怎么区分啊?! 家主?兄长? 家主还是兄长? 家主……兄长…… 算了,还是不想了,膝丸继续盯—— 真的是好乖好乖的家主啊,膝丸真的太心动了,还有兄长睡着了也是一样……膝丸苦恼起来,为什么家主一定要将兄长赶出去了? 他们三个为什么就不能一起睡呢? 他保证不会乱动,并且看好兄长也不乱来。 膝丸只要一想到自己能左一个兄长,又一个家主,那可太好了! 可惜—— 除非他们流落荒野没有条件,不然这种情况只能是想想。 哎—— 膝丸叹气。 膝丸遗憾。 膝丸觉得以后有机会还是得想办法试试。 于是等九月真言药效过了,大概凌晨三四点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某只还没有睡觉精神奕奕的家伙顶着个有些乱糟糟的脑袋和他几乎面对面看着彼此。 九月真言:“???” 他坐起身下意识地看向窗外,不出意外还是一片漆黑,“你在干什么?醒这么早?”不过停顿之后又道,“还是你没睡?” “咳——” 膝丸当然没直说自己没睡着,“我睡了一小会儿,然后又醒了。” “家主你怎么也醒的这么早?” “和我睡这么不自在?” 九月真言看着从他醒过来就立马自觉挤过来的膝丸,没将人赶走,“睡不着还要和我睡?” 末了,九月真言想到什么,语气突然间变得阴阳怪气了起来,“怎么,难道是因为担心我天天晚上在欺负你兄长,所以才想亲眼看下不成?” 膝丸:“……” 其实说实话,虽然他不希望兄长和家主之间闹什么矛盾,但兄长和家主之间的有些纷争膝丸表示自己根本不想参与进去。 “怎么可能啊家主,”被冤枉的膝丸超级委屈,“兄长在我来之前还特地叮嘱我,要是家主你身体不舒服睡不着觉,记得好好照顾你。” “虽然我是没看出来家主你有什么地方不对,睡得也没什么问题,但兄长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原本侧着身子的膝丸支起一半身体,“家主,你……” “哦,他这么说的确有原因,不过我睡觉前吃了药,所以睡得还可以,怎么,你没看到吗?” 膝丸愣住,“什么药?” 九月真言看向他,“安眠药啊。” 当然,还有止疼药,不过后者没必要说出来。 膝丸:“……” 见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九月真言伸手就从床头柜那边抽屉里抽出药瓶,就这样随便地扔到了膝丸面前,“我看你整晚都没睡,要不要试试?就是不知道这对你们付丧神有没有用了。” “我睡了。” 膝丸牢记自己之前说的话,他表示自己现在机灵着呢,坚决不被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给诈出真相来。 “是,你睡了。” 九月真言用着无所谓的语气,“那你要吃吗?” 膝丸:“……” “谢谢,但是,不用了。”说着,他重新将自己塞回被子里,“我其实睡好了,只是不想起来。” “行。” 九月真言答应得很随便,反正就是真的没睡,膝丸健康着呢,就这么一晚上,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收起药瓶,重新丢回了抽屉里。 “那个……”膝丸出声。 九月真言合上抽屉,回过头,“嗯?” 膝丸再一次凑近,“家主,那,你一会儿还睡吗?” 嗯? 九月真言挑眉,“你想干什么?” “也没什么,”膝丸的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一个画面,然后将脑袋轻轻放在了九月真言的大腿上,没有被拒绝之后才放下了重量,接着道,“就是想和家主你聊聊天。” 想和他聊天? 九月真言盯着膝丸,眨了眨眼,同时思索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最近事情太多了。” “前段时间家主你还在现世待了一个月。” 膝丸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即便扯上了正题,“家主,为什么要吃药才能睡着?” 因为他想睡得痛快舒适一点,就这么简单。 “还是那天晚上的事情,”九月真言向他解释,“我后来是晕过去没有意识的,你也知道,对吧。” 膝丸点头,“嗯!” “既然你们都打上了时政,也就是说,髭切他也和你们说过我这次会受伤并且昏迷不醒离不开时政的原因,是吧。” “嗯嗯。” “那你知道时政具体做了什么吗?” “嗯嗯……嗯?” 膝丸摇摇头,“具体,兄长说他也不清楚,但时政在这里插了一手想要趁火打劫我们都相信,毕竟他们来的时间还是很巧的。”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去时政那次,就是见到本灵的那次。” 膝丸点头,“我记得。” 那次他简直记忆犹新。 “审神者鸣雀的下场你还记得吗?” 膝丸微怔,随后应声,“嗯。” 那个人类的死法还是挺令他深刻的。 “时政在收集人类的灵魂。” “我呢,或许是太过显眼了,他们将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 膝丸:“???” “等等?” 膝丸惊吓起来,“家主你……他们对你动手了!”如同恍然大悟,“难怪兄长那么生气,可恶!” 太刀紧张兮兮地将九月真言左看右看,一双手在一旁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只是看着看起来完好无损的九月真言,松了口气。 “好险,幸好没有成功。” 九月真言勾唇一笑,“不对哦。” 在膝丸僵硬的脸色中,他轻松道,“虽然和他们想要的不太一样,但从最后的结果上来看,他们的确成功了。” 突然就听到了这么刺激的消息,膝丸反而不太能相信了,声音在此刻都有些发虚,“家主,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别吓我……” 膝丸这个时候已经想到了,家主之前看过的卷轴,灵魂分裂——家主现在真的没关系吗? 难怪需要安眠药才能睡着,可恶的时政! 见他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九月真言抬手按在他的头上打断了他的思绪,“别担心,我都说了,虽然他们成功了,但和他们最后想要的结果应该不太一样。” 其实说着还是有些不确定,九月真言补了一个词,“嗯,应该。” “兄长怎么就不让我们直接杀了他们。” 虽然知道原因,膝丸还是不由得愤愤道。 九月真言笑出声,“没事没事,往好处想想,既然我都在看类似的卷轴了,就算他们不这么做,以后在我临死前,我也会主动这么做。” “反正都是早晚的事情。” 这件事情膝丸也是知情者,但毕竟都是什么临死前的想法,膝丸就是想拦也拦不住,现在只能道,“那才不一样!” 九月真言没反驳,只是接着道,“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什么?” “我们没有证据。” 膝丸:“……”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突然冒出来证据这种有些陌生的词? “我只是在被阵法算计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时政,你兄长感知到的大概也是这样吧。” “所以?” “你想得不错,其实只是直觉。” “你们这次袭击时政总部的事情现在都被压下来了,我们依旧是时政的正面形象。” “弟弟,我现在决定做个好人。” 在膝丸沉重的眼神里,九月真言不急不缓道,“所以,证据这种东西还是需要的。” 作者有话说: 今天收到一个读者的评论,说是前面那件事情我写得不清不楚(捂脸jpg)我看了的确有不小的问题,整件事情的描写方面我一向都有问题,我的文笔一直都很垃圾(跪地道歉jpg),你们能坚持下来我真的太感谢了,但我觉得该表达出来的东西还是表达出来了,也可能是我自己自我感觉良好,毕竟我自己是上帝视角,所以在这里还是想问一下你们其他人的感觉,那个评论在331章,我有在下面解释一些事情,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其他人的疑惑。 第343章 第343章[VIP] 膝丸一整晚都没睡, 但等到天亮也都没有半点困意,一开始出现的莫名兴奋的心情再加上后面从九月真言口中得到的消息让他的心情更加不可能平静下来,也就更加没了想休息的心情。 注意到外面已经亮起来的天色, 九月真言低头看着将脸埋在他腿上的绿毛,“不用再睡会儿吗?” “不用了。”膝丸闷闷道。 听到这句话,九月真言便自然地向上动了动腿, “那就赶紧起来,我的腿都被你给压麻了。” 膝丸:“……” 因为那句话, 膝丸抬起头时脸颊微红, 然后便抱着被子滚到另一边去了, 九月真言坐在床上稍微缓了缓,这才起身。 总算是缓过来了—— 膝丸也是一样。 他将脑子里的九月真言刚刚说出来的那句话给抛开,然后就这样在床上坐起身直勾勾看着自家家主换衣服。 “家主是要先去找兄长吗?” 说完这句话, 九月真言就偏头看向膝丸, 年轻人此时一副满脸不舍还是遗憾的表情盯着他, 还就这样抱着被子衣衫不整地坐在他的床上,甚至是刚刚还说着虽然不是但却类似的话语。 他突然就来了兴致, “弟弟,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 膝丸一懵。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自己这样还能像什么? 然后他就看见自己家主颇有兴致地拿出相机就这样给他拍了一张,照片被九月真言拿在手里,他颇为满意地欣赏完膝丸的样子,随即在他面前晃了晃又收起。 “行了, 这张照片就是我去威胁你兄长的礼物了,”九月真言的语气听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他要是不乖乖听话我就不把你还给他了。” 膝丸:“???” “啊?” 什么意思?他怎么完全听不明白。 又是威胁?又是礼物? 看着身影消失在里间,膝丸准备从床上爬起来, 朝着外伸手,“等等?家……” 哗—— 门被打开。 然后又关上了。 膝丸:“……” 太刀叹气,随即便是重重地闭上了眼睛,然后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就要换衣服跟着赶出去,也不知道家主有没有去找兄长,好歹让他看一眼两人的情况啊,今天白天还不知道究竟会是个情况。 只是在速度整理好自己后,看见一团乱糟糟的床铺,他想到了家主那乖巧得不能再乖巧的睡相,又想到这些全部都是作弄出来的,就停住了自己的脚步,然后决定先铺好床再下去。 * 九月真言当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去找髭切,他才刚起来啊,想着膝丸告诉他昨晚最后也没能闹腾起来的局面,嗯……大概是昨天一开始的冲击以至于心情太糟糕,这才没能给他折腾什么出来。 他刚下楼没走两步,就被一道兴致勃勃的白色身影给拦住了,轻巧的脚步围绕着他转了一圈,鎏金色的眸子一亮,“你……是主人!” 然后就像是邀功一样凑近道,“怎么样?我猜对了吗?”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九月真言没有否认,尤其是鹤丸现在都已经出阵服都已经在身上穿着了,很显然是有正事要做,只是现在这副样子真的很像只开屏的鸟。 鹤丸国永原本眼中的笑意在此刻淡了下去,“不是我起得早,是昨晚被紧急叫去了时政,那边又自主碎刀了不少刀剑。” 九月真言盯着他的脸,“你很伤心?” 鹤丸国永摇摇头,“是有些愤怒,但罪魁祸首都被砍死了,就是一期回来后有些萎靡不振,心情超级不好——”末了,他看着面色平静的九月真言,“主人,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好歹给点反应啊。” “这不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九月真言瞥见鹤丸国永脸上的无奈,“我记得你们不是已经让时政那边给他们检查过了,有暗堕倾向的刀剑都已经被重点提出来了。” “所以,他们是回归本灵,并不是消失吧?” “啊,”鹤丸国永点头,“嗯。” 他舒了口气,“的确是回归本灵,不是消失。” “你们准备接下来怎么办?”九月真言询问起他们后续的安排。 “我们?” 鹤丸国永跟在九月真言身边的动作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道,“完全一副将事情推给我们的样子,主人你是真的不打算管事了吗?” 九月真言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反问道,“这种事情明明有更好的人选吧,不说那孩子,她的本丸最近比较忙,单从论坛上随便挑几篇那种为我写过情深意切反派文的审神者都要更加靠谱,你确定需要我去?” 鹤丸国永:“……” 他想了想,然后沉默了。 这点确实是值得担忧的一部分,有些担心原本还有救的刀剑因为自家主人去了一趟之后全员主动碎刀了。 一想到会发生这么可怕的局面,鹤丸国永就觉得自己这个协助的罪魁祸首也有点想要碎掉的冲动了,“不,还是算了吧。” 这不是因为想要一些惊吓的想法才会想象出来的画面,这是鹤丸国永真心觉得这种事情会发生,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在里面。 “长谷部的意思是让他们暂时在那个空闲的本丸休息并且观察一段时间,然后在……”鹤丸国永顿了顿,目光瞥向一旁正在倾听的脸颊,“给他们自主挑选审神者的机会。” 没等九月真言对此发表意见,鹤丸国永继续道,“他们的灵力供应问题我们暂且征集了其他审神者的意见,大家都愿意暂时提供一段时间的灵力来供养。” “嗯?” 九月真言有些意外,然后肯定地笑了出来,“这不是很好?” “主人你不反对?” “为什么要反对?” 九月真言开始举例,“不说他们了,如果你们想要自主选择审神者的机会,我现在也可以同意。”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瞪圆了眼睛,“主、主人你别吓我啊?” 九月真言轻笑一声,“那些家伙出院了没?” 鹤丸国永的情绪被打断,又被提起那些人,有些不高兴道,“啊,那些人,还没。” 九月真言提醒道,“不要将灵力的主意打在审神者身上,他们各自都有本丸,如果有什么急事会很麻烦,再者,时政不缺这点灵力。” “既然主人你这么说……”鹤丸国永再次确认道,“那我们就真的这么做了?” 九月真言自然没有不同意的地方,“嗯,去做吧。” 听他说完,鹤丸国永脸上的表情很明显就变得轻松起来,“对了,主人,嘿嘿嘿,要是鹤一不小心惹了什么事情……” “我还在呢。” “好了!我记下了!” “到时候可不许不认账!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要惩罚我什么的,我可不认。” “是是是,谁会随便罚你。” “那我就先去休息了,”白色太刀指着自己部屋的大致方向,“一期和我一起回来的,现在大概早就在弟弟窝里睡着了,我现在也要回去睡觉,今天白天也不要干活。” “辛苦你们了。” 九月真言点头,“去吧。” 似乎是觉得今天的主人格外好讲话,鹤丸国永眸子微动,随后道,“主人,你送我回部屋吧。” 在九月真言疑惑的注视下,鹤丸国永再接再励,“其实我被昨晚的场景给吓到了,”即使是看见那张脸上古怪的表情也没有放弃,“一期他有好多弟弟陪他,但是我就不一样了。” “鹤只有一个人。” 鹤丸国永此时看起来真的超级可怜,“主人,可以吗?” 九月真言:“……” 可以吗? 其实是可以的。 九月真言还挺吃这套。 自家一向可靠的孩子都撒娇了,陪一会儿又怎么了? 别提昨晚的事情并非无中生有,鹤丸国永的的确确是经历过的,同为付丧神,他的心情多多少少都会收到影响,九月真言能理解,自然也不会拒绝。 “走吧。” 当然,是鹤丸国永拉着他走。 谁让九月真言现在并不知道鹤丸国永现在住处的具体位置呢。 被鹤丸国永拉着穿过庭院抄近道回他的部屋,九月真言忽然想到什么,目光扫过周围,“还记得自己在什么地方挖过的坑吧?别带我走错地方了。” “哈,哈,”显然是回忆起了之前那什么尴尬的事情,鹤丸国永干笑两声,随即便解释道,“最近这么忙,我哪有时间挖坑啊。” 九月真言‘嗯’了一声,随后便道,“没时间挖坑,嗯,一样也没时间填坑。” 鹤丸国永:“……” 这种事情就放过他吧。 作者有话说: 好了,我都明白了,看我后面给你们写清楚,这几章写成这样应该也有我自己中间断更的影响在里面(努力码字jpg) 第344章 第344章[VIP] 餐厅里的气氛莫名安静, 以往这个时候可能都准备收拾一下自己去开始一天新任务的刀剑们现在有不少都待在这里,除了一些还在睡的和陪睡的,还有一些不是很喜欢凑热闹的。 “咱怎么感觉大家都有些紧张呢, ”陆奥守吉行扫过其他人,主动打破了现在的平静,“你们说今天的主人, 到底是主人还是髭切?” 南泉一文字接道,“喵?我们现在就要讨论这个超级麻烦的问题了吗?还没看到人呢, 这怎么能知道谁是谁啊?” “昨晚主人, 嗯, 不对,”鲶尾藤四郎说着摇摇头,“应该说昨晚主人的身体是和膝丸一起在天守阁睡的, 但是髭切不在。” “你们说, 会不会现在的髭切还是主人?主人这么做只是特地在迷惑我们?”胁差说着说着随即愈发兴奋起来, 这种兴奋甚至不亚于他看到马粪的兴奋感,“就像是髭切昨天说的玩游戏, 猜猜我是谁?!” “……” 额。 部分刀剑无语。 虽然,但是, 其实他们并不想玩这种游戏。 源清麿看了一眼外面,毫无疑问地,今天依旧是个好天气,可问题是太阳已经升起, 一向应该早已经出现的人影今早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看到,“已经这么晚了, 主人今早为什么还没起来?” 水心子正秀扫过全场,他震惊道, “是啊,主人没来,膝丸也不在啊!” 提及膝丸,骚速剑表示自己有话要说,“我早上起得早,刚好看到膝丸从天守阁出来,问过主人的情况,膝丸说主人一早就起来了。” “一早就起来了?”南海太郎朝尊有些惊讶,低头思索着,“嗯,那主人现在人呢?难道一早又出去做什么了?” 大般若长光想到什么可能性,“你们有人早上看到髭切了吗?” 不过他想到的可能性被鸣狐的狐狸给直接推翻了,“髭切殿昨天很晚的时候去找了另一位髭切殿,我记得当时髭切殿还抱着枕头,应该是去睡觉的,现在他们应该还在休息吧。” 其他刀剑:“???” 啊? 什么鬼东西? 前田藤四郎瞪大眼睛,“小叔叔?” 鸣狐点头,“狐狸昨晚去送一期的时候看到的。” 日向正宗皱眉又看向其他刀剑,提出了疑问,“那昨晚去找另一位髭切殿的髭切殿是谁呀?” “……” “是髭切。”松井江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 “嗯?” 丰前江好奇道,“松井,你怎么知道?” 松井江瞥了一眼明明有过一次经历却依旧不明白的自家领队,“昨晚髭切不是睡在了另外一间部屋里吗?” 去其他刀剑的部屋就算了,还抱着枕头去别的部屋和别人睡? 他们家主君是绝对做不出来这种事情的。 “???” 众多刀剑满脑袋疑惑,不明所以。 太鼓钟贞宗只以为松井江的意思是主人不会无缘无故大晚上去找他们,“或许,主人是要和他们谈心也说不定呢?” 呵。 谈心? 松井江这下没有说话,但眼底此刻透露出来的意思显而易见,甚至还轻飘飘地瞥了一眼自家感到同意然后点头的领队。 丰前江:“……” 莫名有一种自己被鄙视了的感觉。 咳—— 干咳一声,表示掩饰,然后开口赞同道,“既然松井都这么说了,自然有自己的道理。” “其实我这里一个办法。” 大和守安定突然举手,在众人注视下,他起身露出一抹笑容,“我们可以去找次郎啊,他昨晚可是喝了不少,现在可是一身酒气。” 在一部分刀剑震惊的视线里,他继续道,“我们只要在主人过来时将次郎biu—的一下丢给主人,如果主人露出嫌弃的表情将次郎丢开,那他就一定是主人!” “……” 好损的办法。 但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日本号想到次郎太刀那个大个头,又想到另外一个,提议道,“照你这么说,不动不是更好丢?” 大和守安定思索着,“嗯,虽然是这么说,但不动的威力真的没问题吗?万一主人忍下来了呢?” “这点我倒觉得没什么,”鲶尾藤四郎倒是很兴奋,“主人才不会为了什么有意思的游戏刻意掩藏身份忍耐这种事情吧,我觉得可行!” “等等等等?你们就这么定下来了?”感觉自己被可怕的视线盯上的不动行光脸上的表情突然惊恐起来,“好歹问问我的想法啊?!” 万一主人过于嫌弃,一巴掌给他拍飞,他还不想待在手入室里啊! 似乎周围都是一群不怀好意的家伙,可恶,不动行光扫过众人,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救星,“长谷部!” “你看这些家伙啊!实在是太过分了!” 目光掠过那些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半句话的某些黑心刀,其实这次并不想做前锋参与进来,但就是突然被集火成为中心点的压切长谷部:“……” “咳——” “实在是胡闹了!” 没办法,既然都被点名了,那也就不能放任他们再闹下去,压切长谷部表情严肃,“怎么可以用主公讨厌的事物来试探主公?!” “那你说要怎么办?”宗三左文字在这个时候开口。 见到这家伙开口,压切长谷部就有些头疼,但他才不掺和进来,中规中矩道,“不管是主公还是髭切殿,我们只要像往常一样就好。” “……” 就是因为不想像以往一样才会在这里讨论啊,其他刀剑都感觉长谷部说了一句废话,因而最后只是没什么兴致的应了一声,“哦。” 什么像往常一样? 小心思谁能瞒得过谁啊,宗三左文字阴阳怪气地笑了声,“呵。” 压切长谷部:“……” 笑声背后隐藏着的意思再清晰不过,长谷部又不是傻子,“总之,大家白天各自做自己的事情,主公现在还需要休息,不要打扰他。” “既然前几天的主人是髭切,那就说明最近有些嗜睡的人是主人而不是髭切,主人的消耗还未恢复,大家还是少打扰主人的好。” 比起之前,这话就说的有道理多了。 见着一场骚动就这样暂时被平息了烛台切光忠无意瞥见自家兄弟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有些惊愕地看过去,然后就得到了对方疑惑的表情。 看着自家弟弟惊愕的眼神,实休光忠语气迷茫,“光忠,你这是怎么了?” 看、看错了? 烛台切光忠回收了自己的惊讶,恢复了冷静平和的微笑,“不,没什么。” 不不不,以烛台切光忠自己多年的经验来看,这绝对不是错误! 本丸里有那么一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刀剑,意识到这点的烛台切光忠深深地吸了口气,自己今天还是出门干活吧,他还不想成为热闹。 话说,今天的近侍是谁来着? 让他想想,昨天还是千子村正来着,主人也没说换,“千子,今天的近侍还是你吗?” 同样也是在看热闹的千子村正听到自己的名字,粲然一笑,“今天不是我哦,”在众人疑惑的视线中,他道,“昨晚长谷部和我说过了,为了本丸近期的和谐,最近近侍的位置就交给物吉了。” 物吉? 完全没有得到消息的太鼓钟贞宗震惊道,“物吉哥哥!竟然是你吗?!” “诶?”物吉贞宗这下真正成为焦点,然后点头,“嗯,长谷部君昨晚和我说了。” 贞宗家的小弟抱着自家哥哥的胳膊小声抱怨着,“你怎么昨晚不告诉我啊?” 物吉贞宗愣了愣,“我,没说吗?” “嗯!” “抱歉啊,我可能忘了,下次一定会和你说的。” 好好好!这个安排好啊。 虽然不一定有用,但说个好消息,就算是没有用处,好歹近侍位置上待着的是个真正靠谱不会乱来的刀。 有些意料之外的人选,但见到近侍是物吉贞宗,某些原本想看热闹的刀剑在此刻眼底露出了些许遗憾,但仍有些是思索。 毕竟物吉的幸运玄学,是有些东西在里面的。 就是不知道会怎么作用了。 不过贞宗家啊—— 今天早晨好像少了一个人?他要是在不该这么安静的,还没起来,烛台切光忠问道,“龟甲今天早上怎么不在?” 太鼓钟贞宗想到这里就叹了口气,“因为没认出来主人的事情,龟甲哥哥昨晚大受打击,可能是昨晚睡得太晚,今早到现在还没起来。” “没关系的。” 物吉贞宗安慰自家小弟,“龟甲哥哥今天白天一定可以重新振作起来。” “嗯!” 作者有话说: 第345章 第345章[VIP] “这几天想的怎么样?要成为我的刀剑吗?” 目视着某振太刀睡着, 从鹤丸国永的部屋离开之后,九月真言原本准备去厨房用早餐,结果正好路过正宗家那边的部屋, 又正巧看见了一丝不苟整理好自己准备出门的石田正宗,然后就顺势留了下来。 对于这振本丸的新刀,九月真言最近也没有和他怎么见面, 因为他特殊的经历问题,这几天几乎一直都待在正宗家这边的部屋里, 就算是九月真言用着髭切的身体, 并无交集的他们也没有过交流。 九月真言坐在他的对面, “对我没有好感也没有关系,看在你后面也算是帮了我的份上,你可以暂时留在这个本丸, 寻找新审神者的事情你也可以拜托石田帮你在时政那边注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石田正宗就坐在九月真言身侧的位置, 听到这里也没有给自己的兄弟解释什么, 只是面色认真地应道,“多谢主公。” 短刀清亮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声音平静也并不显冷漠,“您最近是有看到更好的其他选择了吗?” “嗯?” “如果还没有其他选择, 我能成为您的刀剑吗?” “……”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 这一次竟然相当顺利。 九月真言说着按住一边桌角,随即起身,准备去餐厅时顿住脚步, “早餐有吃吗?” 京极正宗看向九月真言身侧跟着他一起站起来的石田正宗,也站起身仰起头看向他, “日向一早有给我送过来。” “那就好,有能兄弟照顾的确能令人放心。”日向是个会照顾人也可以令人放心的孩子, 至于石田,自然不会不放心,就是太认真了些。 “既然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出来走走,”九月真言想了想,“对了,如果你想要出阵,可以去天守阁找近侍,他会帮你安排。” “好。” “我明白了。” 简单地说了两句之后,九月真言就离开了,石田正宗也对京极正宗嘱咐了两句也紧接着匆匆走了。 “我说的没错吧。” 绿发胁差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出现了,盯着人类离开的背影笑着又收回目光,“主人他其实是个很正经的人,误会可不好了啊。” 既然认了主,改口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主人来见我,你为什么要躲起来?”京极正宗不解道。 “这个问题啊——” 当然是因为没法直接确定究竟谁是谁啊?要是遇上髭切,那家伙恶趣味来了,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其实,我说我也忘记是为什么了,你信吗?” 京极正宗:“……” 他道,语气里充斥着迷惑,“你在下意识躲他?” “诶?是这样吗?” 笑面青江想了想,给了一个十分糊弄刀的模棱两可的答案,“可能?” 见对方微微挑眉,笑面青江只是道,“不用在意这种小事情。” “需要我帮忙吗?我算是这个本丸里前辈中的前辈了,”眸中的金色流露出笑意,“要比你的兄弟们懂得更多。” “——各方面都是哦。” * 膝丸睡着了。 是和自家兄长一起睡着了,还不是睡在自己的部屋里。 兄长昨晚去找了同振他们一起休息,这是膝丸在回部屋没看到兄长才想到这个可能性,昨晚他们回来后,自己好像听兄长提过这件事情。 总觉得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平和,这是膝丸的直觉,膝丸就这样想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可能性然后忧心忡忡地敲响了那边部屋的门。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膝丸敲门的动作犹豫了,现在的时间好像还早?要是都还在睡觉,自己这样把兄长给吵醒就实在是太过分了。 就在膝丸站在门口准备过一会儿才来时,就见面前的部屋门没有丝毫征兆被猛地拉开,瞪大眼睛还未出声就被同振警告的眼神给阻止了。 行,他明白了,是担心自己叫出声打扰到兄长吧。 但是刚刚在部屋门被打开的那一刻,膝丸在外面就闻到了从部屋里传出来的酒气,额角处有什么东西在一抽一抽的跳动着。 这晚上到底都是在一起干了什么啊?! 膝丸稍稍缓过神,就这样进了部屋,他恍惚地扫过一团乱的部屋,看着那两道歪七歪八的身影,其中一道正在缓缓起身。 见到是膝丸,髭切揉着眼睛是一副刚刚才清醒过来的样子,“呀,早啊,腿丸是来叫我起床吃早餐的吗?” “兄、兄长?” 膝丸的声音下意识地大了起来,“你们昨晚到底都干了什……嘶——” 说着说着就察觉到自己腰侧一阵疼痛,膝丸刚要怼那个掐他的罪魁祸首,就看见了没一会儿就已经到了同振怀里的另一位看起来还没醒的兄长,然后在瞬间就收了声,他只能认下这个亏。 髭切反倒是已经起来了,“昨晚闹得太晚,同振和……嗯,呆呆丸真的太热情了,实在是没有办法呢,我只能陪着他们一起聊天聊到很晚。” 聊到很晚?你们的聊天难道不是什么正经事吗?又是喝酒又是打游戏的,看着已经滚到角落里的酒瓶子,膝丸就觉得脑子里一抽一抽的。 可恶!同振他是疯了吗?! 怎么就不拦住兄长他们?膝丸狠狠地瞪向【膝丸】,就见【膝丸】抱着【髭切】回了房间,像是要休息的样子。 膝丸:“……” 再一次被无视了。 而髭切看了一眼那两道离开的身影,眸子微动,唇角勾起,睁开自己那副完全没有睡好的眼睛,然后露出了一个甜软的笑容。 “弟弟~我好像还没有睡好。” 膝丸,膝丸是真的败了。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应对兄长这副神情。 “我知道了。” 膝丸叹了口气,随后扫过周围,“兄长,这个房间?” “哦,你说房间呐,哈哈哈,”髭切像是恍然大悟一样,“昨晚一开始有些小矛盾,我们差点打起来了,但是时间太晚了不想吵到大家,我就只能用了结界。” 说着,像是担心膝丸不太理解,髭切还特地举例道,“嗯……类似于家主天守阁的那个。” 膝丸:“???” 啊?不是,结界是用在这种时候的吗? 但是膝丸不得不承认,这种结界还真的就是用在这时候的。 他真服了。 但兄长说他想睡觉,膝丸想到刚刚同振的动作,内心属实是蠢蠢欲动,“兄长,你累了吧,我带你回去。” “为什么要回去?” 髭切说着就往里面的房间走,相当随意,“好累啊,我现在就好困,这里不是有床在?” 膝丸连忙跟上,就见同振瞪大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办? 兄长横躺在床上,甚至还对他招手,“弟弟,过来陪我一起睡。” 膝丸:“……” 【膝丸】:“……” 膝丸看向【膝丸】,两人对视间,最后还是【膝丸】无奈地主动妥协了,膝丸不好意思地干咳一声,然后在兄长的召唤下也上了床。 比起另外两个昨晚睡了一会儿此刻睡得正香的,膝丸昨晚是真的因为某种原因没有睡,现在兄长的气息就在身边,他得承认。 嗯,他的确困了。 于是,等到【膝丸】又拿了床被子回来,就看见那张床上三个人影好像全部都睡着了。 【膝丸】:“……” 【膝丸】皱起眉,兄长们就算了,同振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他也像是这么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哼—— 真是一点身为兄弟的弟弟该有的样子都没有!这样怎么能好好照顾兄长? 盯了一会儿,【膝丸】还是没有把这个不合格的同振叫醒,他整理了一下床上的被子,然后看向混乱的部屋。 算了。 部屋总要整理,不能让兄长一起来就看到一团乱七八糟的部屋。 结果刚要离开,他就被叫住了。 “不来一起睡一会儿吗?” 【膝丸】一怔。 是自己的兄长,他道,“不用了,兄长。” 但看着三道横在床上的身体,【膝丸】又道,“兄长,要不要我将隔壁房间的床收拾出来?” “一起睡吧。” “挤挤也挺好的。” 【髭切】看了一眼就睡在一旁和髭切贴在一起睡觉的膝丸,他看着髭切有了动作,将真的睡过去的膝丸又搂紧了几分,“你看,另一个你睡得多香啊。” 但说着他又顿住,眼帘微垂,“难道是弟弟你不想这么亲近我?” “不,我没有……” 【膝丸】下意识地解释,然后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只是这部屋……” “没关系,等睡好了再收拾也不急。” “……好吧。” 作者有话说: 关于完结的事情,我这里没有着急赶进度,毕竟卡的是章节,不是字数,不出意外月底完结,出了意外就……咳——只能下月了 第346章 第346章[VIP] 事情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他们想象中可能出现的混乱或者麻烦, 不说别的或是以后,单就今天来看,会是一个还算平和的一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主人和髭切之间暂时没有了交换的打算, 所以昨天髭切才会那样故意揭露交换的事情,又或者今天的这个情况只是因为物吉的幸运发挥了作用所以才没有发生什么会迷惑他们的事情。 你说为什么会确认今天无事? 当然是因为他们现在都清楚地知道髭切现在究竟在哪,又究竟是什么个情况了, 昨晚喝了那么多的酒到现在还在睡觉,那个这种时候还躺在别人部屋里的那家伙不管怎么说都绝对不可能是主人啊?! 主人当时从部屋里出来时那不自觉透露出来的嫌弃的样子啊—— 可以说之后在本丸里待着没离开的刀剑基本上都看到了, 这种程度难道他们还迷惑谁是谁?除非他们的脑子真的坏掉了! 而他们的主人现在正在……嗯, 追小视频, 好像还是以他们为主角的小电影,目光落在那道躺在柔软沙发上看着投影幕布的身影,切好的水果, 特地选在这么一个大家会经常路过的休闲室, 就是故意的。 只是, 虽然音响的声音仍在,盯着幕布的那双眼睛却已经闭上了, 微微偏头歪着一侧的脑袋靠在一边,物吉贞宗正好路过九月真言时看到的就是这样, 他不由得停下脚步,试探地叫了一声,“……主人?” 没有回应,好吧, 胁差轻声叹了口气,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往屋里走去, 将原先只是盖在腰间的毯子抻开,给九月真言盖好, 看着依旧还在放映的小电影,轻轻蹙起眉,犹豫间最后还是没有关上。 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不过应该能多坚持一下,不要让睡着了的主人那么快就落入其他刀剑的魔爪中,谁让平时一向有距离感的主人现在这副单纯睡着的样子实在是更加吸引刃了。 “物吉!” 听到同僚的喊声,物吉贞宗立马反应过来,眼底流露出一丝遗憾,随即赶忙离开,直到跑出去有段距离后才应声,“我来了……” 狮子王注意到物吉贞宗从主人现在待着的地方跑了出来,好奇道,“主人突然找你有什么事?难道又发生什么紧急的事情了?” 物吉贞宗摇摇头,认真解释,“主人只是提醒我不要忘记锻刀。” “啊?”狮子王不理解。 物吉贞宗对他道,“是七星剑的限锻。” 狮子王迷惑,“可锻刀室里现在不是还放着一把七星剑在吗?” 物吉道,“这种事情,我们就当是正常的日课来完成就好了。” “好吧,”狮子王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单是日课也花费不了多少资源,就是新来的京极正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他的活动。” “应该也快了?” “……” “嗯,你说得也是,距离上次京极的活动过去有段时间了。” 两人并肩离开,正巧听到的京极正宗不解道,“那是什么意思?” “请不要误会!”想到京极的经历,日向正宗现在是真的担心他误会了什么,然后胡思乱想,“主人他只是习惯性收藏。” “嗯?”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有些迷糊的感觉。 “应该是想看到我们被摆在一起的样子,”在京极正宗依旧不是很理解的注视下,日向正宗拉住他,“我直接带你去锻刀室看看吧。” 锻刀室靠里单独开出来的储藏室,这里的空间相当大,摆放在桌面又或者是嵌在墙壁的刀架上被摆放着一把把刀剑,按照数量来算,应该算是整个本丸的刀剑都有另一把在这里。 将这里的景象收入眼底,京极正宗道,“主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日向正宗也只是听本丸其他刀提了几句,如果不是因为好奇锻刀室为什么这么大,他都不知道这里,“可能是这样看起来很有成就感?” “……” 嗯……京极正宗想了想,他就这样站在门口看着数量繁多的一把把刀剑,这个收藏欲的理由其实也能够理解,“明白了。” *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虽然门现在只被开了一半,但依旧挡不住它往里面挤进来,照久了不免就有些热,九月真言清醒过来,第一时间就能感受到自己怀里就像是抱着什么一样,低头就看见了一道小小的身影。 察觉到了身旁人清醒过来的动静,那双眼睛从幕布上移开,就这样在那刚刚醒过来的烟灰色里映下了他银发绿眸的影子,和只是躺靠着的眼睛平视着,还抬手帮忙将毯子往下扯了扯,“主人你总算是醒了。” “嗯,我醒了。” 九月真言应了一声,随即就对他出现在这里感到有些意外,“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那边不忙了?” “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大太刀轻哼一声,他瞬间就表现得不太高兴了,“就算是真的忙得脚不沾地,难道我还不能回来了吗?” 但没等回复,他就指着幕布渴望道,“主人,我也想长这么高!” 九月真言:“???” 什么?刚刚醒过来的脑子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他对自己说的都是些什么话,直到他缓过来看到了幕布上那个两米高的大太刀萤丸…… 九月真言:“……” 额——为什么正好就给他看到这个了呢。 你这种情况,就是砍了腿想办法增高也没办法增高到这种程度。 “虽然剧情很扯淡,但看在身高的份上也可以勉强接受。” 九月真言就这样看着小小的大太刀这么点评着,看着一边点头,一边吃着果盘里的水果,还就这样毫无所觉地缩在自己身边。 九月真言闭了闭眼又睁开,决定不和这孩子计较什么,好歹也算是刚刚才回来的,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现在也已经醒过来了。 “我还以为你们会在那孩子的本丸里多待一段时间。” “主人你都不知道,两个国行在一起到底有多可怕!国行他真的是太懒!太懒了!明明口口声声说着是我们的监护人,结果呢?” 萤丸越说越愤愤不平,“可恶!” “哦?两个明石,不是也有两个你吗?” 但说完看着萤丸那张憋屈的脸,也就只是轻笑一声,没再多问具体过程了,“那我罚他最近去连续出阵怎么样?” “还、还是算了吧。” 顶着九月真言不知为何的笑容,原本单纯只想抱怨两句想得到安慰的萤丸解释道,“好不容易回来,就不要因为国行的事情来麻烦了。” “哦——”没有别的意思,本来也就是随口一句,被拒绝了,九月真言也只是无所谓道,“也不知道刚刚到底都是谁在说话。” “主人!” “是,是,我知道。” 九月真言拍了拍萤丸的脑袋,萤丸气鼓鼓的,“别摸我的头了——真的会长不高!” “没关系,就是我不摸你的头,你也不可能长到上面那个高度。” 萤丸:“……” 完全不想说话了,啊啊啊好气啊!!! 逗过萤丸,九月真言换了个雷人电影,看着自家监护人的脸在幕布上出现,萤丸满脸都是一言难尽,九月真言想到他,“要睡会儿吗?” “我才不用,”说着在后面又小声嘟囔着,“我可不是国行。” 对萤丸的说法没有多少的评价,他只是附和道,“行,既然不用就不睡……等等。” 话语突然中断,萤丸以为发生了什么,“怎么了?” 九月真言抬手将果盘上最后两个枣子拿在手里,随即拿起果盘便递到了萤丸手里,“去吧,给我切盘水果回来。” 在对方惊讶的眸中,他笑道,“这里大多本来都是你吃的吧。” 看着那张脸上被堵住不知道怎么反驳的样子,最后只能相当不舍的从被窝里站起来,沉声道,“我知道了啦!” 然后就麻溜地抱着果盘跑走了。 等到沙发床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九月真言给自己换了一个比刚刚要舒服一点的姿势,一边啃着唯二的枣,一边继续看着辣眼睛的剧情。 可惜了,正主不在,虽然正主也不一定会在意就是了。 来派还有其他一些实力强劲且有经验的刀剑被借去协助调查处理一些后续或者是一些紧急救援任务,那天虽然经过大清洗处理掉了不少失格审神者,但并非所有参与者都在第一时间就被及时的绳之以法。 叛逃的,藏匿的,内部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慢慢清理。 被遗留下的特级本丸需要进行交涉,还有个别S级本丸同样缺席的战力,以及混乱之后的一些时空间位置被迫暴露在时间溯行军眼中。 被迫暴露的本丸及时转移躲过危机,没能及时躲过的本丸不可避免地损失惨重,和九月真言在本丸里这几天的平静不同,时之政府整体可以说是相当忙碌,失格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都少了好些数量。 来派被萤丸带着主动去了那孩子的本丸,早就说过了,那孩子本丸刀剑的实力本身相当强劲,而他的本丸在那天的战斗后还是需要一定休养的,她就主动承担了起了不少需要出阵的后续工作。 虽然自家刀剑们说过其实不需要那么看待他们,可那孩子不管说什么都是你们虽然身体恢复了,但也不适合这么快再次承担过多的出阵任务,九月真言应了,可自家刀还是不好意思就安排了一些刀过去帮忙。 这里是因为他们两个本丸刀剑之间的关系现在还可以,所以晚上回不回来也无所谓,反正又不至于饿到他们,当然,承担起那些工作现在在努力让目前的时政恢复到以往正常状态的审神者自然也不止她一个。 唔,速度还挺快。 对于萤丸这么快就回来了的事实他其实是相当意外的,虽然口中抱怨着自家监护人,但明显是一个相当放松的状态。 九月真言原本还以为他们还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才能有所进展,毕竟以时之政府一向的效率来看,他的这种猜测其实才算是正常的。 将枣核丢到一边,不过也是,毒瘤进了医院,效率自然也就高了。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都在做些什么,但单是看到那些被在官方论坛公示的各项信息,虽然有牺牲,但不出意外就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要不,九月真言敛眸思索着,提前杀了他们? 随即又抬起看向外面的天空,可这么一想好像又有些不划算。 啧,暂时还是让他们多躺一段时间好了,让药研和实休给他们送点代表自己心意的礼物过去吧,好歹算是上司?自己至今还没点表示呢。 作者有话说: 第347章 第347章[VIP] 可能是因为事情的进度飞快, 有些刀剑自然就有了空闲的时间,今天白天能看到的刀剑数量比之前要多不少,就比如说现在, 原先是只有一个萤丸,后面加上回来的变成了一群,将他周围挤得那叫满满当当。 然后, 他们就在不知道是谁的怂恿下,在大白天看起了鬼片。 也是为了配合这么一个氛围, 九月真言配合着让天暗了下来, 原本阳光晴朗的好天气开始阴风怒号, 就连气温都变得阴冷起来。 不明所以的刀剑:“???” 一些刀剑其实只是想单纯晒个太阳,还没享受一会儿就被一股冷风糊了一身,最后只能认命起身然后瑟瑟发抖抱紧自己。 房门早已经被拉上, 听着外面的风声和暗下来的天, 靠谱的短刀看着应该还没有到什么重点剧情的电影, 悄悄地拉开门出去了一趟。 大将也是有够胡闹,这要不给其他刀说一声, 他们绝对胡思乱想。 的确胡思乱想之后得知了真相的其他刀剑:“……” 满眼都是一言难尽,但能怎么办?主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大家一起往好处想想,还能有精力这么做,看来主人恢复得的确还不错。 就是这天…… 因为昨晚有事早上才回来,现在被外面突如其来的风声给吵醒结果发现天已经黑了的一期一振疑惑地打开部屋门, 然后无声地站在原地。 一觉睡到晚上,接下来他要怎么办?接着睡吗? 不对?今早回来他特地和弟弟们在一起睡的, 他的弟弟们呢?!现在都已经是晚上了,不可能还在外面, 难道都回去睡觉了? 一期一振:“……” 除了这个解释好像就已经没有别的了,怎么会这样?一期一振大受打击,弟弟们这么嫌弃自己的吗?竟然没有一个愿意陪他一起睡觉的! 其实根本没有那个心思,只是单纯因为是白天干了活然后又在其他刀刀的放任下抓住了机会和自家主人一起玩的粟田口刀刀们:“……” 哎——他们家一期哥大概是昨晚受了刺激,现在还没有好转。 九月真言没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但大抵也能知道这个能给其他刀剑带来哪些麻烦,天色和刮风都是为了气氛,但是降温就是单纯因为人多挤都在他附近,他会感到有些热,现在这样就会好很多。 正在恐怖间,九月真言只感觉一道冰凉出现在了他身后,原本无所谓的动作一滞,缓缓向后看去,就和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白衣幽灵对上了视线,那双猩红色的眼睛,以及那对自己像是露出了獠牙的笑容。 “……” 啊,是这个啊,他没说话,沉默着转回头,然后拍了拍身侧的其他短刀,原本屏息以待的安静氛围在一刻被炸了起来,“啊啊啊啊——” “青江先生!” “太过分了!” “吓、吓死我了……” 因为听到自己孩子的惨叫声急忙赶过来,就这样顶着各位监护人的死亡视线,满脸莫名的笑面青江还是举起手干笑两声,“我要是说,其实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些都只是意外,能不能放我一马?” 最后某刀还是被拖走了,因为他也被刚刚那一幕给吓到了,在场的短刀大多都叫了出来,他现在想想都感到不是一般的心虚。 是因为气氛不对?不不不,不对,他明明只是想来找主人而已吧。 “主人主人,我们演得像吗?” “还不错。” “这么对青江先生,主人你好坏嘿嘿嘿——” 萤丸因为来得早占据了可以说是最优的位置,可是现在的他经过刚刚那一出,也只能认命地揉着耳朵,感觉自己都被快叫聋了。 京极正宗不自觉地沉默以及无语,他还以为刚刚是真的被吓到了。 因为是新来的刀,一直有在注意着的厚藤四郎轻声安慰道,“只要习惯就好,不过大将他也不是故意的,都是青江先生考虑不周的错。” 看鬼片突然冒出幽灵,除了个别弟弟其他不少还是有被吓到的。 京极正宗:“……” 他看向一旁刚刚引起了骚动但此刻还未离开只是乖巧坐在一边还和其他刀剑一起看电影的幽灵,沉默着点了点头,就这样吧。 趁着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萤丸找到机会凑近道,“主人主人。” 九月真言低头,“嗯?” 大太刀扯着他的袖子,“一会儿有时间给我做个手入嘛。” 九月真言:“???” 怎么突然莫名其妙要手入?刚回来的时候也没见到他说这件事情。 “你受伤了?” 虽然已经被周围其他刀给直勾勾盯上了,但萤丸现在依旧一本正经地说着自己的问题,“就刚刚,我的耳朵好像受伤了,真的!” 九月真言:“……” 额,九月真言抬手按在他的耳朵上,“要不就睡会儿好了。” “我不要,我要继续看。” 也行,虽然一开始的氛围都没有了,但现在真的想看就接着看吧。 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自然也没有错过,毕竟离得这么近,短刀的侦查又不是假的,九月真言抬头,直接问道,“你们还有谁受伤了?” 明明是在看鬼片,现在是在看谁啊?他是从电影里爬出来的鬼吗? * 已经结束了所谓的鬼片,在此同时也结束了所谓的手入,天气有所好转,九月真言披着毯子坐在外面晒太阳,顺口也就提起了这个问题。 小乌丸看向他,“主公难道不知道自己对子代的吸引力吗?” 九月真言挑眉,“我怎么记得我给你们的感觉一向都不好吧。” 他可还记得自己几次主动邀请都被相当直截了当拒绝的例子,包括现在已经成了自己的刀剑们,有的时候倒更像是一种已经认命的态度。 反正都是这么个主人了,在一起就这么凑合着过呗,再怎么样他们还能离吗?不管怎么说也比以前要好,虽然感觉起来不是很好,但到底没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类似于这样的想法? 好吧,开个玩笑。 九月真言拢了拢自己身上的毯子,红发妹妹头的太刀不动声色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主上周围的气息很舒服的。” 拔丸,平家的刀,和额——总之他们之间的小争斗九月真言是不会主动参与的,不过前段时间因为刚刚锻出不久所以在近侍的安排下提升练度魔鬼出阵中,也就没怎么待在本丸闲着,毕竟晚上回来就太累了。 不过,可能是一种神奇的召唤,单是想了想某个家伙,他就看到了某个刚刚明显是泡过澡回来的太刀,“呀,家主,早啊。” 九月真言打量着他,嗯,的确洗干净了,“早?马上都晚上了。” “咦,原来如此,” 髭切如同恍然大悟一般,“都已经快要晚上了吗?难怪我会有些饿的感觉,实在是没办法呢,一起来就看见天气奇奇怪怪的,哈哈——” 在身后膝丸欲言又止的注视下,太刀在九月真言身后跪下,就这样将自己的下巴搭在对方肩上,下巴微抬,就这样指着盘子里剩下的点心道,“家主,我饿了,我要吃这个。” 盘子里还剩下三块点心,膝丸敏锐地探头看了一眼这个数量,然后当机立断就抱着自己手里的洗浴用品就提前溜了。 不是他不站在兄长这边帮忙争取什么,可兄长根本不可能吃亏啊。 “是甜品吗?” “秃童也喜欢。” 跑得飞快的膝丸还是听到了声音,嗯,就是这样,来了来了。 九月真言低头看向盘子里的点心,随后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微微挑眉,嗯,还是刚刚那句话,从来不是主动参与,但他总是被动参与进去,动作未变,一人一个就这样按他们开口的顺序递了过去。 至于剩下的那一个,在一旁似乎是两道“期望”的眼神中,九月真言毫不犹豫地将那一个递给了默不作声的小乌丸,对方在此刻抬眸间带着些许无奈,但最后还是接了过去,“多谢主公。” “很好,一人一个,”九月真言满意道,“没有了。” “诶?”髭切的语气有些遗憾,“其实我觉得厨房应该……” “那就自己去,”九月真言没好气道,“不去就干脆饿死算了。” 整天就知道没事找事,哪有膝丸省心,你看看你弟弟因为你这个样子练就出来的眼力见啊。 髭切无辜回望,就像是完全看不懂他眼中的意义一样。 九月真言无语,最后还是没在这个时候对他做什么,算了,真的在这里给他头上来一巴掌恐怕就正中他下怀了。 瞥了一眼小乌丸,九月真言将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人身上。 看着红发太刀此刻心情还算不错的在吃点心,九月真言在脑子回忆了一下两人之间的交流,不是很多,随即便询问道,“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吗?下次带你出去逛逛看,哦,对了,零花钱最近还够花吗?” 髭切这下倒是安静下来了,看着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说着什么,没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打断家主对新人的关心,只是目光转向小乌丸,两人对视间轻笑一声,这不是挺有意思的嘛,当然,弟弟要是在就更好了。 你说事后被家主教训? 这种事情根本不算什么啦。 又低头看了一眼家主身上披着的毯子,伸手摸着毯子上的毛绒绒。 说起来,也不远,就在前不久他起来还没睡醒,结果一打开门就被突然的冷风给直接灌进了脑子,那个滋味,实在可以说是瞬间清醒了。 嘶——那个时候他还以为本丸发生了什么事呢。 作者有话说: 第348章 第348章[VIP] 说着时间马上就要到晚上, 其实认真起来稍微有些夸张,不过髭切说他饿了这种事情倒是真的,九月真言算是被他硬拉着一起去了厨房, 到了厨房还正好看见正在给刚起床的自己准备伙食的一期一振和鹤丸国永。 因为那点可能会出现的小插曲,鹤丸国永的目光在髭切身上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又看一眼明显表情冷淡的九月真言, 心里大致有了数,当然, 这点得建立在主人没有准备故意折腾他们的想法, 那就不会有错。 “主殿?”一期一振对这个时间点竟然能在厨房看到九月真言感到格外惊讶, 但也没问什么别的,只是道,“是突然饿了吗?要和我们一起吃点吗?” “没事。” 九月真言看着那口锅, 摇头, “不是我饿了。” “就陪他过来看看。” “嗯嗯, 家主不饿。”髭切接道。 “其实是我饿了。” “刚刚才起来,嗯, 应该还有弟弟们也是,”髭切说着已经抛下被自己拉过来的九月真言, “在做什么?我来参考一下。” “你刚起来?” 鹤丸国永惊愕地看着髭切,不过还是顺势给他让开了位置,“喂,你怎么也搞到这个时间才起来?还有……弟弟们?” 他听出来了这里面的不对劲, 开始思考这里面包含着的意思,“难道是昨晚你们偷偷去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嗯!的确是做了特别的事情。” 面对鹤丸国永并未掩饰的好奇, 髭切的表情严肃起来,在他的期待中竖起了三根手指, 认真道,“其实昨晚是三个人的特别行动!” 这么一副严肃的态度连带着吸引了一旁一期一振的注意力,知晓都发生了什么的九月真言已经走到一边不想再看下去了,但并未被人在意。 没什么,大晚上不睡觉去打游戏这种事情到底有什么好说的啊。 在一旁找了个椅子坐下,九月真言懒懒地撑着半边脸颊,就这样看着那边正在被忽悠的两刀从惊愕好奇再到无语凝噎的表情变化。 嗯,这种渐进的情感变化……他开始和自己之前看的电影重叠…… 一期一振此刻已经无奈地移开了视线,鹤丸国永没忍住自己此刻满心的吐槽,“所以?你们三昨天一晚上没睡觉就是因为打了一晚上游戏?” 虽然游戏在某些时候的确是很有意思了,但髭切刚刚说得那么严肃他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任务呢。 结果却,哈,真是…… 刚想对九月真言说些什么,目光却在这个时候瞥见一旁用着欣赏的目光看向他们俩?或者可能还是三个?的自家主人,鹤丸国永的直觉里突然涌现出一股恶寒。 嘶—— 这种目光,自家主人现在看着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失礼的事情啊? “因为还是挺有意思的,”髭切非常实诚地应声,然后心情愉悦地继续道,“最后是我赢了嘛。” 赢? 专注于另外两刀只是分出了一点注意力放在髭切身上的九月真言:“……” 哦,他明白了。 就知道欺负不熟练的新手是吧,甚至连自己都不放过。 鹤丸国永自然是也想到了这点事实,不过这个时候突然还是放弃了所谓的吐槽,他看向一期一振,“一期,可以了吗?” 他睡久了,也是真的饿了,想吃东西! “啊,差不多了,”一期一振点头应道,同时对一旁的髭切问道,“髭切殿要一起吃点吗?” 髭切摇头算作拒绝,“我要亲手给弟弟准备午餐,嘛,我们毕竟有5个。” 这样也行。 要说做饭,大家就算不是精通也基本上都能会点,饿不死的也就不需要再强求什么了,想想吧,就连自家主殿一个人即使是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都饿不死自己。 一期一振也没有说别的,只是道,“鹤丸殿,可以了。” 刚说完这点就有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有5个?嗯?等等?刚刚不是说3个人的特别行动吗? 自然是看出来一期一振眼底的疑惑,髭切瞥了一眼在一旁的家主,眼底笑意露出,“是弟弟,弟弟昨晚在家主那里没睡着,而且,我也想要家主尝尝我做的,好歹尝一点,家主是不会嫌弃的,对吧?” 九月真言:“???” “他昨晚没睡着?” 想到自己一醒来就已经是睁着眼睛的膝丸,的确是有这个可能性,无语,“这可和我没关系,我昨晚睡得早可没那个时间折腾他。” 髭切表达了自己对九月真言的信任,稍微想了下便得出了不知真假的结果,“我知道,一定是弟弟达成目的太激动了,所以才睡不着。” “哈?这都什么理由?” 九月真言对这种乱七八糟的理由感到无奈,和自己睡觉结果却睡不着,啧,随后想到他刚刚后面还说了什么,“还有,我不饿。” 倒不至于嫌弃什么的,只是他的确没有吃东西的心思。 都这么说了,髭切自然不会强求什么,也算是兴致勃勃地捣鼓起了自己和弟弟们的午餐,至于味道怎么样? 或许吧,总之里面满满的都是兄长对弟弟的爱,膝丸是不会嫌弃的。 而九月真言也就顺便抱着反正来都来了的心思,暂时也没有什么要他其余做的事情,也就留在这里盯着他们吃饭。 也就相当于换个地方继续休息? “嗯……”九月真言正在思考一个问题,简单想了下就看向两人直接询问道,“如果我现在要给你们发零花钱,你们想要多少?” 鹤丸国永&一期一振:“???” “为什么突然要发零花钱?”鹤丸国永不解,他们这些显现都好几年的刀,零花钱早就停了,“要发红包?可这不是还没有到过年的时间?” 九月真言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他将事情大致解释了一下,“上次和泉守在我这里耍小心思,我借着机会把他的零花钱收了不少,不过,我本来就只是抱着一个小教训的想法,又没有真的拿了不还的意思。” “啧啧——”鹤丸国永显然是觉得这件事情的稀奇,“主人你竟然能从和泉守手里抠出钱来?” 那家伙可是死抠死抠的啊。 对和泉守的小心思大抵都是能猜出来的,九月真言也没当回事,“好歹是攒了很久的零花钱,我准备趁着给大家发零花钱的时间将那些间接还给他,和小孩子抢零花钱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值得说出来的事情。” 小孩子…… 鹤丸国永&一期一振:“……” 虽然一直都知道这么一个事情,但听到这种程度果然还是…… “钱没了对和泉守来说,哈哈,”鹤丸国永不准备和自家主人讨论上面的问题,只是道,“我现在都能想象到他每天看一遍钱包然后肉疼的表情了。” 嗯……九月真言顺着他这个描述想了想,随即也笑了出来,“被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就不想还给他了。” 鹤丸国永哈哈笑了两声,立马附和道,“是吧是吧。” 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嘴角微抽,他看向鹤丸国永,又看了一眼自家主殿,好惨的和泉守,不过,他觉得鹤丸要是再说下去绝对会被主殿给坑了。 毕竟要是让和泉守知道鹤丸从中作梗阻拦他的零花钱回来…… 大概又是一阵暗地里的鸡飞狗跳。 算了。 一个愿意被坑的,他也没什么好救的。 但对于主殿的想法,一期一振简单想了下,“如果主殿有想法的话,不如就趁着最近准备的新刀欢迎会,嗯,也不只是为了新刀,除此之外,大家这次还都忙了这么久,的确需要一个集体宴会来放松一下了。” “这样吗?” 九月真言看向一期一振,点头,“的确是个合适的时间。” “也行,那就当作是对你们这段时间辛苦的奖励吧。” 说着他再问,“你们有打算具体的时间吗?” “大家还准备再观察两天再看看,”一期一振认真道,“主要还是要看主殿你的身体,这次聚会的目的还有一个,也是为了庆祝主殿你的身体恢复,所以还没有定下一个具体的时间。” 在这个时候可以说是除了本人之外最有发言权的髭切在一旁突然接话道,“家主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时间方面我想随时都可以。” 九月真言没有反驳,虽然有些小问题会影响,但只要睡眠充足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可以,不过,时间等你们这段时间的事情暂时闲下来再办吧,还有那孩子,让他再适应两天。” 这种叮嘱倒不算是什么大麻烦,两人很快就应了下来,“明白。” 至于零花钱给多少的事情,既然没说什么,九月真言也就不问了,他就自己看着给,最起码在明面上一眼看起来的厚度,不能让和泉守和其他刀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嗯,九月真言在突然间想到什么,嘴角轻勾,“说起聚会,你们要我给你们赞助一些经费吗?” 想到了上次三周年聚会后惨状的一期一振:“……” “主殿,不……” 然而兴致勃勃的鹤丸国永却立刻道,“真的吗?” “主人准备出资多少?” 一期一振:“……” “随便吧。” 九月真言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你们看着花就是了,反正你们再怎么整,”稍微顿了顿,他意有所指道,“我也破不了产。” 瞬间领会的一期一振:“……”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接受良好的鹤丸国永,“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349章 第349章[VIP] 已经习惯了什么都不去做, 只要等待,然后去享受最后的成果。 和那些每天看起来都活力四射的刀剑们相比,九月真言真心觉得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更像个老年人, 于是就更加心安理得指使他们。 凉风习习吹动起他额前的发丝,不规律的风打得他的脸颊多了几分凉意,九月真言在皱眉间抬手便将罪魁祸首打翻, 折扇没被正主拿稳,随后正巧砸在其主人的脑袋上, 磕了个不小的声音。 “啧——” 在脑门上磕了一个不雅的动作, 但很快折扇又被重新拿好在手中, “你这好好的一个年轻人怎么能比我们这些老头子还要没精神?” “看看这个太阳,多好的天气,好歹精神一点, 现在不说别的, 就是吃?然后就只剩下睡?嗯, 好像还有时不时的发个呆……” 九月真言坐起身,他被这家伙在一旁不得消停的动静折腾得烦不胜烦, 虽然知道这老头是个不正经的,但偶尔是真觉得想砍刃, “你真的好吵,既然说自己已经退休了,就闭上嘴乖乖享受自己的退休生活。” 黄毛老头随口便道,“我这个老头子虽然退休了, 但好歹还担着监察官的职责,既然担了责任, 总得对你负责任啊,监督你的这项工作还是有必要尽职尽责完成的。” “监督我?” “我有什么好监督的?” 九月真言说着就开始放狠话, “切,我就算是真的把你给卖了,时政还能管到我不成?” 他越想越觉得在理,然后烦躁的轻啧一声,“啧。” 随后便没好气道,“同为监察官,你能不能和山姥切学一下,学学他的眼力见?再看看其他同为调查员的同僚,谁还管我干不干活?” 一文字则宗想起这个同僚,“山姥切啊,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之间必须得好好和他谈谈了,就这么放任审神者堕落下去,实在是太不称职!” 九月真言呵呵两声,“我觉得我有必要像时政表达出退货的意愿。” 一文字则宗对此不以为意,他反倒是依旧笑意吟吟的,“这是什么?哦,原来是说不过老头子我所以恼羞成怒了啊。” 九月真言:“……” 哈——他能把找个时间将这个臭老头给直接丢了吗? “都说过了,我没事。” 九月真言再次肯定地重复了这么一句,随即便是对他的抱怨,“我也算是勤勤恳恳那么久,现在不过休息一下,还要被你唠叨。” 他道,将和他同个位置的同僚进行对比,“你知道我上次精神不济需要休息的时候,山姥切是怎么做的吗?” 一文字则宗自然是知道的,但他又不是山姥切长义,“那可不行啊,我可只是一个老头子。”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真想直接给他一巴掌。 要不是……他瞥了一眼那不远处的拐角紧张兮兮盯着他们这边的几道视线,这一个个的都在搞什么?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就是觉得在外面待着不太得劲,就是突然间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没想太多,随即便起身离开。 “主人?” “我回天守阁。” “原来如此,哦,对了,今晚还是麻烦主人心情好一点了,月亮什么的还是亮一点更适合夜晚的活动呢。” 九月真言头也没回,“罪魁祸首惹事精少说废话。” 等到人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几刀才从角落里一齐窜了出来,南泉一文字简直不能理解,直接就问了出来,“大人啊——您到底在干什么?” 一文字则宗拍了拍自家小猫,“或许是让主人打起精神来?” 无语且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的一文字家刀:“……” 见此,一文字则宗给他们定了心,“没事,没事,主人他要真是的生气,就不会说后面那句话了。” “别担心,我又不会乱来。” “小猫不要怕嘛。” 南泉一文字:“……” 您老人家可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他怕啊?! 哎—— 都能将主人给气走了,主人不干活就不干活了喵,这种事情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啊? * 今晚的主角是新刀。 当然,就主题来看,也不只是新刀。 算是例行公事说了几句,九月真言真诚地祝福了新刀,也接收到了大家对自己的关心和祝福,将自己对这段时间大家的辛苦直接转换为红包的慰藉,然后大手笔的一个个送到了他们手里。 至于和泉守兼定,他也是着重地看了一眼那张惊喜异常的脸,当然现在没打开之比一下自然不会知道自己那里面多出来的那部分,九月真言自然也没有要开口提醒或者说些什么的打算。 发没发现都无所谓,自己这么做只是单纯抹灭了自己占有他零花钱的事实而已,其他的问题那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之前的打算本来就是小罚,哪有收回的道理,就是没发现他还能因为这种事情和自己闹矛盾? 九月真言做完这些之后就拿着他们给自己准备的特制饮料去了算是角落的位置,嗯……其实也不算是什么角落,反正他在的地方自然不可能冷清,也不会有刀什么都不做就那样将自家主人丢在一旁不管不问的。 虽然九月真言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倒不是对被注视着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比起大家将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他更愿意看到他们彼此间其乐融融的景象,这才是长久之计。 全然放松坐在廊下,手指捻起一颗梅干放进嘴里,因为今晚主角是京极正宗的原因,他此刻周围可以说是被正宗家包圆了。 梅干的酸度差不多,在他接受的范围中,“嗯,很好吃。” 日向正宗也尝过自己做的梅干,眉眼弯弯,“主人你喜欢就好。” 九月真言再次肯定道,“我很喜欢,酸度正好,嗯,很不错。” “主人喜欢吃酸的?” 看着周身都是还不错心情的九月真言,京极正宗好奇道。 九月真言伸手拿起给他塞了一颗,一边给他解释,“不是我单纯喜欢吃酸的,只能是恰到好处的酸,如果太酸那就是我在自讨苦吃了。” 原来如此。 京极正宗若有所思地点头。 晚餐是类似于自助餐的形式,石田正宗给自家主公还有弟弟们都挑好了食物回来,就放在九月真言和京极正宗中间,然后在京极身边坐下。 “谢谢石田兄长!” “石田哥哥看起来很会照顾人呢。” 九月真言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日向正宗,随即起身就和他调换了一下现在的位置,在他身边坐下,将中心的位置留给了两振正宗家的短刀。 “主人?”日向正宗连忙转身看向他。 九月真言对他摆摆手,“你坐那里就好,我能看到你们。” “可……”日向还想说些什么。 九月真言打断了他,“你什么时候看到我主动饿着自己了?” 也是。 那好吧,反正也拗不过自家主人。 “那,主人先挑。” 这种时候倒没什么需要拒绝的,“好。” 这边有人聊天顺便投喂,周围时不时地也有刀剑兴致勃勃地跑过来投喂他,左一个,右一个,就按着他们那个积极的样子,他就是想吃不饱都难。 短刀们在本丸里可以说是一个集体,一个可以有着共同语言的集体,相当热情可爱的一个集体,当然这里面混入了的当然还有大太刀,太刀,胁差,打刀,剑都有,在这中间没多久京极和日向就被乱给拉走了。 临走时还对自己做了个鬼脸。 当然,五虎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将他的大老虎贡献给了自己。 嗯,还有某太刀同样毛绒绒的鵺。 他们自然是很喜欢自己的。 或者说,没有谁的伴生小伙伴不喜欢自己的,喜欢用灵力勾引再吊着他们的九月真言相当自信的想。 现在嘛,就算是想要留下来当场休息,在这个天气也不会有意外了,一个当垫被,一个当盖被。 你看看,这都合适啊。 当然,他现在没有去休息的打算。 在宗三左文字在他身边坐下时,九月真言将老虎分了半个给他,当然了,老虎肯定是活的。 “不去和他们一起玩吗?” 石田正宗在有人的时候总是那么一副相当严谨的样子,具体看看,倒也不是说他很严肃吧。 “这种时候就没必要怎么要求自己了吧,放松一点,就算是不小心出点糗事也没关系,谁还没经历过呢。” 不过没等到打刀在思考着应对的回答,宗三左文字接道,“主人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你……” “江雪自己有好伙伴,他性子也就那样,小夜也在玩,刚刚还过来给我送了烤橘子,你……” 九月真言直言道,“大抵不是嫌弃谁就是被谁嫌弃了吧。” 宗三左文字:“……” 这都什么对什么? 难道就不能因为他是胜利者吗? 没等这边再说些什么,九月真言忽的听到一阵琴声,声音来源的位置吸引了大多刀剑的目光,九月真言也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就在此刻,夜空的云突然浮现遮住了大半月色。 见此,九月真言微微挑眉。 琴声相伴着,阴影朦胧间,有谁在起舞,树影摇曳投影下的斑驳映在那张美丽的脸庞上,明灭不定看不真切,却能牵起令人神往的心思。 身影朦胧在月色重新显露时逐渐凝实,最后出现在他面前,尽管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谁,但不得不说,九月真言还是被今晚这一幕给惊艳了。 深蓝色的长发垂在他的眼前,那眼底的月色将他全然收入其中,被深秋夜晚的气温沾染了清冷的眸子里盛着温柔,随后朝他伸出了手。 不如以往那时常昏头昏脑的形象,九月真言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在本灵身上才看到过的那般景色。 不过…… “主人,愿意和我一起共舞吗?” “……” “这算是你在对我撒娇吗?” 当然,没有期望得到他肯定的恢复,九月真言轻笑一声,此刻他相当给面子,“你既然都这样盛情邀请了,我又怎么会拒绝?” 没有怎么犹豫地就握住了他的手,站起身后便占据了后面主动权,转握着的姿势便为拉,带着他占据了勉强算是中心的位置,“来吧。” 像是在故意给两人找点小麻烦,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琴声忽然变了个味道,三日月宗近没有怎么意外,“主人真的没关系吗?” 九月真言低笑一声,“你是在小看我该有的素养?” 第350章 第350章[VIP] 美人月下起舞, 无疑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注定吸人眼球,不提舞姿如何, 单说其中一人是本丸绝对的中心就足以让所有刀剑为此停留。 被称为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三日月宗近已经不需要用什么来证明自己的美丽,当然,审神者的相貌无疑是优秀的, 在众多付丧神中也并未落在下风,只是他在更多时候则是被周身那并不温和的气质给遮掩住了大多数。 此时此刻, 肉眼可见的, 审神者的心情相当不错, 两人共舞,在九月真言刻意营造的灵力包裹之下熠熠生辉。 既然难得跳了,那么九月真言就不允许那般草率结尾。 琴声悠扬, 大俱利伽罗顺着声音走近看到了并未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鹤丸国永, 此刻置身阴影下的他满眼柔和地注视着“舞台”中央的正发着光的两人吗, 各种意义上的都在发着光。 见到他在自己身边无声坐下,但一句话都没说, 鹤丸国永轻笑一声,“伽罗坊, 怎么,主人和三日月的配合不好吗?” 手中动作未停,他啧啧称叹道,“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主人跳舞呢, 怎么说?这样的结果应该也还算是在意料之中?” 大俱利伽罗没有否认这点,“主人一直都懂这些。” 毕竟是歌仙兼定一直放在口中的风雅的主人, 并且至今滤镜仍在,能抓住不少刀剑的心思, 懂得的东西也确实很多。 “哈哈,要珍惜啊,伽罗坊,是第一次,或许也会是唯一一次。” “毕竟,不是谁都是三日月,也不是谁都能做到今晚这种程度,”鹤丸国永欣赏着,“而且,我该怎么说呢?大概也只有三日月的第一次能有吸引主人的分量了。” 大俱利伽罗暂时地收回了目光,“你做不到吗?” “你这可高看我了,我可做不到像三日月这种程度,而且主人他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啊。” 三日月今晚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去做的,主人既然高兴地回应了,这就足以证明主人对这份心意的重视。 “应该是不会再有下次了。” 至少在这个本丸,在明面上,很难会再有下一次。 即使真的能做到,鹤丸国永也不会再用这种方式。 他想要的…… 鎏金色的目光落在一旁静静欣赏着的源氏身上,髭切眼底的温柔和欣赏,膝丸眼底的惊艳和激动,一眼可见,一切都并未有什么隐藏。 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任何多余流转的情绪在其中。 太过纯净了。 这是好事? 嗯,的确是好事,看他们的本丸是多么平和啊。 如果一直到结束之后也一直都是这样,那么就说明其中的可怕了。 当然,不是说这件事情本身有多坏,只是并非真正单纯之人能流露出这般表情,只能说明他们从未往其他的可能性想过。 因为被那个人类给予了很多。 ——绝对的自信。 ——绝对的安全感。 髭切一向都不会怎么表露出自己的真实,但是膝丸…… 琴声从高潮落下,缓缓结束,直至被其他的声音淹没。 鹤丸国永松开了手,他无奈地歪了歪头,随即起身,弯腰将琴抱起时露出了脖颈处佩戴着的吊坠,“嘛,这种事情还是就顺其自然吧。” 他想要的……一直都在前进啊。 或者说,勉强也算是得到了,只不过是因为还想要得到更多罢了。 这应该就是贪心了吧,拥有人身和心灵之后的欲望就由此产生了呢。 在棕发打刀的注视下,一向喜爱热闹的白色太刀并未参与进另一边的热闹,反倒是独自先一步离开了,作为第一个退出了今夜聚会的人。 “这就走了吗?”大俱利伽罗问道。 鹤丸国永向后摆了摆手,“没关系,这么多人都在呢,只有我不在是不会被在意的啦。” 大俱利伽罗起身看着,犹豫间,最后还是没有跟上去,然后继续在这个阴影处坐下,静静注视着光亮处的热闹景象。 * “主人觉得如何?” “很不错啊三日月,嗯……不负汝名。” “主人喜欢就好,哈哈哈——不枉我为了今夜所做下的准备了。” 九月真言笑了声,随即看向他的那头长发,蠢蠢欲动间便要伸手去拽一把看看,然后就被三日月宗近给灵活躲开了。 “主人,不要在这种时候对我乱来啊。” “这有什么?” “我只是想看看是真是假,难不成我还能给你直接拽秃了不成。” 九月真言不以为意,他还准备说些什么,却在这时被一旁惊喜的声音打断了,偏头看过去。 “主公大人!” “真的超级棒!我全部都录下来了!” 作为知晓自家幼弟动作的今剑其实一早就准备好了,现在在结束后看到自己的成果更是兴奋地出声。 “哦?” “那很好啊。” 九月真言放下手,很自然地配合道,“记得也给我一份。” “好!” 九月真言走近一起看了下拍下来的视频,随即转过身后又惊奇地打量着三日月宗近,“真是让人眼前一亮的惊喜,太让我意外了。” 谁能想到能在今晚看到这么一幕,“稍微有些热,嗯……陪我一起去泡个澡,怎么样?” 泡澡? 三日月宗近愣了愣,他偏头看了一眼周围其他刀剑,还是没有拒绝这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主人先等我换身衣服吧。” “没问题,我等你。” 并未忽视掉这场表演中的另外一人,在场和三日月宗近关系不错还会这么配合的刀剑,平日里一向活跃的太刀在此刻并未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左右看了看,的确没看到人,他便朝着声音的来源处找了过去。 髭切和膝丸并未靠近九月真言,一是他们晚上喝了酒,自然就得乖觉一点不要打扰自家家主,二则是家主都准备主动先一步离开要和三日月单独去泡澡了,他们跑上去插一脚干什么?讨人嫌也不是这么干的啊。 不过膝丸此时扒拉着髭切,“兄长,你以前见过家主跳舞吗?” “欸?”髭切此时一副自己已经喝多了的样子,他被自家弟弟晃得前后摆动着,“跳舞啊,没有呢,我也没有看过呢。” 膝丸惊奇道,“连兄长都没有吗?” 髭切不答,反问道,“弟弟会吗?” “我?”膝丸仰起头想了想,“不,我还是算了。” “哈哈,嗯?跳舞丸是害羞了吗?” “兄长?!我不是跳舞丸!”看着髭切,膝丸深吸一口气,他自我安慰道,“一定是因为兄长你喝醉了才会这样,没关系,等酒醒就好了。” 没有看到鹤丸国永的身影,倒是看到大俱利伽罗在,九月真言第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猜错了人,“有看到鹤丸吗?” 意外地见到来人,大俱利伽罗依旧板着一张脸,“他回去了。” “回去了?” 思考了他今天做了那些事情……好吧,他最近没管事,其实也不太清楚,“难道是今天出阵受伤了?” “他今天没有出阵。” “嗯?” “这样啊。” 九月真言点点头,然后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了,但既然不在,和大俱利伽罗说了一声,他也就准备回天守阁收拾一下自己的衣服。 能被注意到的自然不可能只是九月真言一个人,虽然各有各的伙伴,但不代表鹤丸国永在他们眼里就是个透明人,“鹤先生提前回去了吗?” “嗯。” 太鼓钟贞宗的心情有些遗憾,“欸?怎么这么早就走了?我还想和鹤先生商量一下后面的活动呢。” “好了,小贞,既然鹤先生回去了,就不要在这种时候打扰他了。” “我知道了啦。” 那边单独两个人安安静静地泡了澡,九月真言今晚的心情可以说是肉眼可见的不错,原本有想说些什么打算的三日月宗近最后看着似乎是闭目养神的九月真言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三日月宗近开口,但听着那道笑声,九月真言在第一时间就睁开了一只眼睛,在湿润的水汽中,他轻轻闭上眼睛又睁开。 “这才是我的三日月嘛。” “主人?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虽然那孩子本丸的那位年份已久的前辈的确强大和可靠,但有些东西,我不想看你什么都和隔壁那位学习。” 三日月宗近稍作思考,然后故意道,“这是主人你对我的不满?” “怎么会?”九月真言震惊道,“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不讲理啊,算了,今晚这样,我就当做是你对我的撒娇了,不和你计较。” 在太刀满脸都是无奈的笑容里,九月真言凑近拍了拍他的头,就在他面前低声道,“想在这里和我来个skinship吗?” 三日月宗近:“……” * 顾及着三条家部屋的位置不如天守阁一眼就能看到,九月真言主动将三日月宗近送回了他的部屋后,就抬头顺着天守阁的位置往回走,随后在他的房间外看到了站在外面明显是在蹲守自己的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国广?” “来找我有什么事?” 总算是蹲到了自家主人,山姥切国广立马起身,脸上的表情也不是一般的严肃,“主人,我有一件事情想说。” 九月真言看了一眼夜色,已经经历过许多次差不多的开头,然后点了点头,“嗯,你说。” “我想申请修行。” 果然。 他就知道是这个。 九月真言像是突然间沉寂了下来,随即没有说话。 没有得到的山姥切国广有些不自在地抬起头,“不、不可以吗?” “嗯……倒不是不可以,既然有了这种想法,我能做的也就只有送你们上路,不过我还是有点不太明白。” “不明白什么?” 山姥切国广不知道自己请求修行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对。 九月真言语气深沉道,“我只是不太明白,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喜欢大晚上的跑来找我说修行的事情?” 山姥切国广:“……” 这是什么? “我要悄悄地出门修行,然后回来后惊艳所有人?” “主人。” “嗯?”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白天都比较忙。” 感觉自己被扣了一口大黑锅的九月真言:“……” 他道,“你们很忙,这些难道不都是近侍安排的?” “是这样。” 但近侍之所以会这样安排,和自家主人绝对脱不开关系,他们本丸的这股风气不就是主人带起来的吗? 不管打刀的心里究竟都在想些什么,九月真言也就当做自己把锅给丢出去了,“这个时候来找我,是长……啊,不对,是山姥切之前和你谈过了?” 山姥切国广想到之前两人出阵时聊起来的这件事情,“是主人你让本歌来找我的吗?” 怎么可能? 他怎么主动可能掺和这两个之间的那种复杂的事情中。 九月真言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打量着对方,“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在你心里的形象不大好呢?” 山姥切国广一怔,回想着自己刚刚说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难道是他的语气出了问题,但主人既然都这么说了,他在第一时间自然就要否认,“我没有那个意思。” 九月真言点点头,然后煞有其事道,“我知道,你只是觉得我在欺负他。” 山姥切国广:“……” 想起过去的事情,他的脸红起来,揪了下自己那还盖在头上的破被单,“我不是那个意思,当时,就是一个名字而已。” “是啊,在我眼里,那也只是一个名字而已,比起山姥切,我觉得长义更加顺口而已,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在里面。” “哎——谁知道竟然被误解了。” 误解了的山姥切国广赶紧道,“我没有觉得你不好!” “嗯,我知道。” 见好就收,九月真言恢复了正常,“好了,不逗你了。” “走吧,我送你一程。” 山姥切国广:“……”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跟着九月真言身后往下走,拿到了修行用的各种道具,他站在转换装置前,被单也不再盖在头上,“你等我回来。” “好啊。” 九月真言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瞥了一眼那不远处一直都有在的那另外一道身影,没有开口点出来,只是眼神欣慰的收回了目光,关系真好啊,这紧密的关系真是不错呢。 就算是有矛盾,也是自己解决矛盾且省心的乖孩子。 山姥切长义和山姥切国广,所谓山姥切之名,说起来,因为真实性的问题,九月真言其实一开始并没有怎么称呼过山姥切长义为山姥切,而是顺着长船家的来历叫了长义。 在九月真言眼里,这种事情根本没那么重要,刀都在自己这里了,历史不改,他就是他,有什么好纠结的?现在并不知道山姥切长义以后会是什么情况?但早点看清这个难道不是好事? 至于本丸的其他刀剑,应该是看着他的称呼就顺势那么叫了吧。 原本没当回事,但后面还是改了称呼。 大概是在今年年初,山姥切国广突然找上了自己,问他是不是对他的本歌有意见。 九月真言:“???” 嗯……他在说什么? 自己对谁有意见? 九月真言当时就不理解了,但他第一时间的反思是,难道平时压榨他家本歌压榨得太厉害了吗?已经到了那种天怨人怒的地步了?怎么就变成自己对长义有意见了? 真是……多稀奇的事情啊。 结果,从那振打刀这里得到了这么一个理由,对此,九月真言也很无奈。 但既然提出来了,他这种事情没什么好纠结的。 既然其中一方都这样说了,还是一向最为敏感的一方开了口,九月真言在之后自然就顺其自然地改了称呼。 现在想想当时山姥切长义骤然间听到自己转变称呼时的表情,自己看到的那瞬间有些恍惚但又很快恢复并未表露太多的情绪,可那连续好几天都明显的好心情实在是太显眼了。 竟然真的是这么在意的吗? 他以为自己给予足够的看重,对方就能明白的,明明后面在山姥切国广进入本丸之后都没怎么提过那种关于称呼的事情了。 他以为…… 好吧,九月真言得承认,自己在这方面的确在意的有些不够。 长船家对长义的称呼,是因为前辈对同刀派后辈的关心,这点没什么可指摘的。 至于他……但事情都已经走到这步,以山姥切长义的骄傲,九月真言也就没有刻意提及这件事情。 闲聊时偶尔提及的解释是有的,但都是点到为止。 不过没事,现在都过去了。 那是个骄傲的刀,也不是个会内耗的性格。《 》 350-360 第351章 第351章[VIP] 时之政府前线告急。 历史修正主义方面应当是对时之政府内部近期的动荡和混乱也知晓不少, 于是想要抓住这个机会对时之政府的战力进行重点打击。 ——这点并不意外,甚至可以说是早有心理准备。 尽管敌方对他们的消息最终还是有些滞后,但因为现今没法拥有足够周转开来的人手问题以及敌方摸不准的行动只能选择被动做好各项预案来应对危机。 前有本丸具体位置坐标被抓住破绽, 遭遇时间溯行军的围攻,因为时之政府监察部部长曾经所作所为在前审神者止戈口中曝光,时之政府提前对各个本丸进行紧急的位置转移以及日常安全联系监察。 后有大量时间溯行军集结汇聚在一个时代, 单只队伍根本无法抗衡,为了彻底清除那个时代的敌人, 维护历史不被改变, 时之政府只能紧急抽调部分实力合格的本丸进行联合作战。 比之以往, 这一次时之政府应对各项问题的速度并不算慢。 但因为不可避免的伤亡让一些审神者们心中出现各种负面情绪也是难以避免的事情,受此影响,这些本丸的气氛也不自觉地变得低迷起来。 时之政府总部联合作战会议现场。 “所以, 特地和我提起这种事情, 你们打算向我表达些什么?” “是觉得我现在是一个无事可做的闲人, 想让我去安慰他们那一个个因为战争而饱受摧残的心灵?” 九月真言低头翻动着手里的报告,将近期的报告映入脑中, 将一些的无意义的内容抛开,说话间自始至终头都没抬, 直至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一个回复,才抬头看向周围有那么十几天没见的熟悉面孔。 “嗯?”他将整理起来的报告页合上,“怎么不回答了?” “有什么想我做的直说就好,多简单的问题, 能做做,不能做就退下休息, 看你们这副样子就知道,现在还没到那种世界毁灭的生死时刻。” 即使是因为最近的这次清洗行动成功结束, 他现在已经愈加重要的地位可能让他在无意中逐渐变得更加傲慢起来,对于危险的降临难免会产生一种天大地大老子最大什么都不怕的心态。 这种心态无疑会让他对真正危险的感知在一定程度上迟钝起来。 但是啊,这不仅仅是自己需要考虑的问题,更是他们同样需要考虑的问题,现在这些胆小鬼还能像地鼠一样的探头出来说些在这种时候并不是紧急的工作就已经证明了事情的相当可控性,无需担忧的必要。 再者,九月真言的目光落在面前的这份报告上,被他们整理好送在自己面前的这份报告里有没有水分他不确定,当然,针对这点,现在他也没有一定要证实什么的必要。 因为没有意义。 只会是单纯的浪费时间。 群魔乱舞,里面的,外面的。 他最近虽然的确没管事,很多事情都不太了解,但有些事情一眼就能看出来有问题的数字和内容,这不代表自己是可以被蒙在鼓里的瞎子。 毫不掩饰的轻蔑语气,是对他们再明显不过的嘲讽。 但因为又在顾忌着什么,他们自动过滤掉了那些话,最后只是针对他的“提议”提出了对自己不可理喻的反对。 “你在胡说什么!” “本来人手就不充裕,现在再让他们退下去休息?……后续援助不足导致历史改变,你这不是单纯在乱来?!” 其实完全不想和他们坐在这里开这种无意义的会议,九月真言就全当做是没听见一样,“你们啊实在是太逊了,被内鬼偷袭,不过一点小伤就在医院里躺了近十天,你们到底伤成什么样我难道还不清楚?” 末了,看着周围再次安静下来的气氛,“哦,虽然说当时情况复杂,我的刀剑着急追击内鬼没弄清楚你们的伤势究竟如何,但是我让他们后面去探望过你们,还带了小礼物,所以我对你们的情况还是有些了解的。” “……” “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在里面,有些事情就这样过去吧。” “放心,我不缺你们那点报酬,所以,因为内鬼作祟造成诸位受伤,我的刀剑及时赶到救了你们的这个报酬我就不找你们讨要了。” 是个定心丸? 是吗? 或许是。 即使是他们在这次行动中插手算计折风的事情被对方敏锐地发现了,他们想了想也一样有恃无恐,折风是个聪明人,现在和他们撕破脸没什么好处,反倒是妥协和放弃计较能让他继续维持那份高高在上的超然地位。 再者,这次的事情他的刀剑该做的都做了,他们和折风都进了医院,他们大度的没有去计较,这不是已经向他们报复过了吗? 要知道,这次他们可是比折风还要后出院! 思考的时间并不长,但等到他们回过神来,就已经发现会议室少了好几个人,包括他们刚刚一直在意着的那道身影也已经消失在了会议室,只留下了那份遗留在会议室桌子上的报告。 “……” “等等?他就这么走了?会还没开完啊!啧,年轻人任性的臭脾气!” “是没开完,他现在就是想走就走了,你能管得了他干什么吗?” “就是,别上去找他不痛快,他脾气本来就不好,今天还能和我们和颜悦色的说话,已经算个意外了,谁要是上去惹他不痛快,他要是不愿意讲道理只会将矛头指向我们全部。” “……” “说真的,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明明就……怎么看起来还一点事情都没有?他难道一点影响都没有?” “那不是更好?实力越强对我们时之政府就越有好处,你们难道真的希望他现在有事?不过,按照他以往的行事风格,他这次没有让自己的本丸参与进来可能就是身体暂时不允许。” “行了,讨论这个无意义,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会也已经开完了,他不是说了?能做就做,不能做就退,那种状态留在战场也只会是累赘,就这么办。” “我们再怎么算计他也不要本末倒置,历史修正主义者才是我们的敌人,只要我们利益一致,折风就能成为一柄好用的刀。” 甚至是未来的养料。 就像对方这次的妥协,他们更加有恃无恐。 这话倒是不错。 众人纷纷点头对此表示赞同。 “嗯,先做好调配计划。” “不过,时间上还是再等一天吧,他后面要是还没有别的行动,我们就行动,足够紧急就不要顾忌内部,现在当务之急先解决外部问题!” * 从会议室出来再到他自己的办公室,只要再上几层楼就够了。 随后,可以说是一前一后从会议室里出来的古城跟上了九月真言,随着那跟上的速度,目光也从他的背后渐渐上前移动了他那张白皙的脸上,现在这么看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病弱的白。 “你的身体现在恢复得怎么样?” “还可以。” 只是随口应着,当然,他那打量着自己的视线实在是有些强烈了,九月真言瞥了他一眼,“是在特地刺探和我有关系的情报?” “我不知情。” “嗯?” “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没有否认刺探的事实,古城平静道,也没有一点多余的解释,看起来只是顺口一提,根本不在意自己被不被信任一样。 稍微等了会儿,也没等到第二句话,九月真言收回自己看向那张脸打量他的目光,“嗯,我相信古城部长你的话。” “毕竟你一直都被他们排斥在外啊。” “信任我?” “排斥什么的,听你的话我还得感谢他们的所作所为?” 古城瞥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也没再做别的表示。 “嗯?怎么不是?” 九月真言有些阴阳怪气,“我现在不就是这样吗?感激他们愿意为了大局忍耐我的任性,啊,这可真是难为他们了。” “呵。” 实在是太明显了。 古城听明白了九月真言突然对自己说这些话的背后意义,有一种自己不应该站在这里的感觉,“你还真是……毫不留情啊。” “古城部长,你在我眼里和他们没什么大的分别。” 九月真言直接道,“既然知道自己能量不够,就少做一些将自己往绝路上逼迫的事情,到最后,没有人会去在意你。” “当然,如果那是你想要的结局,你一点也不在意的话,那就另说。” “你想干什么?” 古城蹙眉,然后又主动丢开了上面的问题,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因为他们不会完全信任你啊。” “我不是在一开始就解释过了?” “……” “不过,你问我接下来的打算,是想劝我将本丸派上战场?” “没有。” 古城缓了缓,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不过我的确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打算的?” “哈。” 九月真言笑了声,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我不会让我的本丸出动然后焊死在那个时代,虽然,源源不断的溯行军的确需要解决。” “嗯……” “不过,这些好像不是我该一手抓起来的事情吧?” 古城微微蹙眉,但并未对此发表意见。 “不管不问,难道他们是想说,整个时政现在都是我的了?” “什么都要我来拿主意?” “……” “你也觉得我的本丸真的什么都没做?别忘了现在还有其他战场,又或是说,你觉得出现紧急敌情的时候让那些实力不济的审神者去送死?” “会出现伤亡这种事情我也很痛心,但这不是我转变想法的理由。” “说句冷血点的话,在战争中出现伤亡,这种结果不是再正常不过?” “……” “……” 是野心。 毫不掩饰的野心……吗? 衡量和算计,如果不是身体的问题……他明明有着解决一切的实力。 可一想到之前他对自己的……是讽刺吧? 一丘之貉。 在他眼里自己和时政大概就是这样的,但在自己眼里,又何尝不觉得折风和时政现在的样子开始重叠。 眸光沉寂下来。 他已经消失在自己眼前,但自己身后有人缓缓靠近,然后停下。 古城没有去看是谁,或者说不需要去看是谁,这个位置能出现的,除了他们别无人选,看也没看,冷哼一声,便也离开了。 * 将人毫不犹豫地丢开后,九月真言就回了办公室,他看着现在留在办公室里正在整理文件的唯一一振刀剑,在他回来后便对他简单介绍完刚刚整理好的大致分类后才开了口。 “下达调令。” “让髭切暂代审神者的职责,去那个本丸抽调刀剑去前线战场。” 抽调刀剑? 松井江握着文件的手一顿,“哪个本丸?” 九月真言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不容置疑道,“你说呢?” 松井江张了张嘴,随后还是低头应道,“……是,我明白了。” “嗯。” 九月真言没有解释什么的意思,“去吧。” 打刀没有在这里提出异议,主君明显认真的命令轮不到他们来拒绝。 只是,让髭切暂代审神者的职责,说明那个本丸没有审神者。 在这种时候,如此指代,除了那个刚刚才建立起来不久的本丸,也已经没有别的可能性了。 可是,那个本丸的整体练度…… 主君这种做法……松井江的心情真的算不得轻松,这样做难道不是让他们单纯去送死吗? 作者有话说: 第352章 第352章[VIP] 空旷的办公室里现在又只剩下了九月真言一个人。 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 有些急事也不是他现在拿出精力和时间就能立刻处理掉。 脖颈往一旁偏了偏,瞥了一眼桌上刚刚才被松井江提醒过他已经分类好的各类文件,九月真言暂时没有那个心思再去打开它们, 只有后背轻轻挨着椅背,没有多少力道。 略作停顿,一时间的走神之后, 他转而看向窗户的位置。 …… 外面毋庸置疑是白天,光线投入房间里都是亮堂堂的一片。 从这个位置看, 除了周围的建筑也没什么好看的。 这里毕竟是禁制重重的时之政府总部。 目光在窗沿上顿了顿, 九月真言站起身, 随即缓缓走近,他打开了窗户,站在窗前, 然后, 低头向下俯视。 …… 时间也不长。 但是, 记忆里的那刻此时依旧还很……清晰?嗯,不错,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记忆是清晰的,他当初就是差不多在这样一个位置做下了以后要近乎抛却自己平静的生活然后成为审神者的决定。 当然, 那样的决定不只是因为他们,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发生在他身上的那些事情。 命运? 或是阴谋? 掌控or放任。 这种事情在他窥见种种奇怪之处时就已经确定了最后的结果,所以说,那样的决定其实也不算突兀。 过往的回忆从他第一次踏进时之政府开始在脑海里倒带, 用着倍速迅速地略过那些不重要的景象—— “井。” 手指在窗沿中随手比划出来,然后顿住。 作为被自己怀疑过的列入黑名单一直都没有拉出来过的代号, 九月真言对他的记忆力自然不差,在最终得到这个确切答案的时候其实也没有怎么惊讶。 怎么说? 那种感觉就是——原来真的是他。 毕竟不管是谁, 这里面的逻辑都能直接讲得通,自己和历史修正主义者无疑是你死我活的敌人,没有更多复杂的弯弯绕绕,再一目了然不过,从一开始就只是不确定罪魁祸首。 将敌人的脸具体化,既然对方和历史修正主义者脱不了干系,还在时之政府身居高位分量不轻,那他和髭切他们的前审有交集并且指使对方用性命为引对自己下手再正常不过。 九月真言:“……” 嗯…… 再正常不过?这很正常吗? 所以,起因还是自己,是他一开始就小瞧了,如果当初没有交出那枚御守…… 啧。 只是,用死亡诅咒髭切?那个青石未免也太恨了?是这样……吗? 反正这绝对不是自己的锅。 如果说他是为了历史修正主义,削弱时之政府的实力,那个时候,就连时之政府都没有对自己抱有过多的想象力,他那样无非就是个稍微特殊一点的情况。 所以—— 站在井的角度来考虑一下。 一个自己,还有一个是已经在时政经营了有段时间的内应,两者相取一下,这种选择再简单不过吧,那可是个相当会伪装的人? 虽然自己滤镜在前,接触时是没看出来,但他相信本丸的刀剑不至于都不长脑子。 不管怎么说,能让自己被相信就是本事。 再有个他那种程度的人在上面给他罩着,明显价值更大。 结果不去想办法保下那个明显有潜力的内应,反倒是直接让对方去死? 嗯……魂契在那个时候并未暴露,在时之政府眼里是这样,口头的确会欺骗,但这是他后来查过时政资料后得出来的结论,也同样在之后探过他们的口风。 整件事情从结果来看,让那个内应去死的原因还只是为了髭切…… 九月真言:“……” 排除掉他知晓魂契的可能性,虽然后面他觉得对方搞那么一出很明显是为了挑拨离间,不管是自己的本丸,还是那孩子的本丸,反正不管是谁没了都没关系。 梁子结下就行了,甚至可能闹得更大些,这个结论很正常,毕竟他们是敌人。 但问题是,如果在一开始就思考的那么后面……毕竟御守只是媒介,前审死前的诅咒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那个人类得先死掉。 然后才能达成那样的诅咒。 问题是,从正常角度来考虑,九月真言找不到青石必须死掉的正确性。 当然,这里也不排除髭切的前审对髭切额……恨到极致?任何事情都比不过杀了他?好吧,这种结论听起来其实有些奇怪。 虽然当时的媒介就只有髭切能被够得到,所以正好针对他,但果然还是很奇怪吧。 恨到连命都不要了的程度也是奇怪,就算是真的暴露叛逃了也没什么,好歹是个灵力强大的人类,站在历史修正主义者的立场,再如何也比直接死了的价值更大。 难道是髭切对他前审做过什么在对方眼里不可原谅的事情? …… 好了不说了。 他得出这个结论和髭切说了一句,结果那家伙盯了他一会儿然后就直接不理他了,虽然他说出来的时候将结论故事性的加工了一下,但也没什么……吧? 好吧,有什么。 九月真言得承认,因为那个可能莫名其妙的前审,他把髭切给惹毛了。 什么啊,自己都没介意的吧。 真是…… 自己不过是基于结果猜测原因,有时候脑子不正常的人就不能用正常的脑回路去思考。 但那家伙就是生气了。 九月真言抬起头摇了摇。 头大。 早知道就不一时兴起拉着他讨论这个问题,反正结论都已经差不多有了。 应该说,那个结论是最正常的答案。 对方可能知晓魂契,对方一定知晓自己,对方甚至是来自未来。 嗯…… 不过按照他的行动来看,很可能并非来自属于自己的未来。 但不管是什么情况,想来想去还是那句话,不正常的人不能用正常的脑子来思考,他用脑子多往奇怪的地方想想也没错。 虽然对于他的这种想法,髭切可能在心底认为他最近闲得慌没事干。 反正九月真言后面什么话也都没说了。 虽说他惹毛了髭切,但他们这两天也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异样的情绪,他们的相处一如既往,当然也只是表面上,那心底暗戳戳并未掩饰的小情绪,九月真言还真的没办法忽视。 以及。 膝丸这两天时不时就用欲言又止的目光盯着他们两个,当然,是在只有他们两个或是三个单独相处的时候,平时也跟没事人一样…… 但好在膝丸到现在什么都没说,也没掺和进来就是了。 随便想了想,最后自然避免不了这里面的一个重要人物,一个在真相得出之前同样在他的黑名单上并未被拉出来的存在。 好吧,上了黑名单的其实就没有被拉出来过,也没那个拉出来的必要,又不需要信任。 至于……就用银阁代称吧,单说他的情况,毕竟他当初和井的关系看起来就很好,偷偷摸摸做些什么也不是不可能,被自己怀疑再正常不过。 就是不知道那家伙现在具体是怎么回事? 那晚,九月真言没能亲眼见到,但据说他似乎是和时间溯行军待在一起。 那振一文字则宗……不,应该说是止戈那边没有问出更多。 能有的也就只是对方的确和历史修正主义者有过交流,但曾经并未有和敌人真诚交流的打算,无非就是彼此——利用。 时政好像还有什么着急要问的,不过对方现在已经越狱逃离了。 …… 嗯! 不错,对方越狱逃离了,但这点并不重要。 他反正是亲眼看着对方跑掉的。 作为灵魂遭到重创饱经摧残的他,身体尚未恢复所以实力不济在一旁站着不出手只是单纯看戏,罪魁祸首们对他光看着不出力的行为有再多不满也只能憋回去。 这可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现在可太虚弱了—— 反正又不是自己被抓了,然后在他们面前搞什么越狱。 微微弯腰,九月真言的手肘撑在窗边。 今天不想干活。 暂时的。 前两天的那晚聚会之后,第二天一早九月真言就恢复了他的正常作息,重新接手了自己平日里应该自己处理的工作。 反正那些个现在是开心了。 当然,他绝对不承认这里面有那个黄毛老头时不时在自己耳边念叨的原因,呵! * 松井江回到本丸没找到髭切的影子,没在常待的地方待着,倒是在找刀时路过刀装室看到了在“虔诚”制作刀装的膝丸。 看到出现的又是一个绿色刀装,松井江能看见膝丸的心情明显就又低落了下来。 “今天还是不行吗?” 膝丸看着绿色刀装深深地叹了口气,眉头越蹙越紧,这都好几天了,兄长和家主今天还不能和好? 可恶! 都怪那个人类,明明都死了,怎么还跑出来破坏兄长和家主之间的感情! 膝丸对此愤愤不平! 不过膝丸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拿着绿色刀装让开了自己现在站着的位置。 “膝丸。” 松井江喊了一声。 “嗯。” 膝丸转过身,他知道自己身后有人在,所以才让开了,但这里毕竟是本丸,又没有危机感,没那么多需要在意的,“松井。” “你知道髭切现在在哪吗?” “兄长?” 膝丸想了想,“兄长应该在本丸里,怎么了?” 松井江也没有什么隐瞒,他直接就将九月真言的命令再次说了一遍,然后得到了膝丸瞪大的眼睛,随后膝丸点头,“我知道了。” “兄长他现在应该……”太刀想了想,没有一个确定的位置,“这样吧,那边交给我去说,你既然回来了,就休息会儿吧。” 膝丸说着没等松井江回复什么就离开了刀装室,跑出来之后发现那个绿色刀装还在他手上抓着,最后正好在路边发现本丸里的大老虎,就将刀装当成玩具丢给了老虎。 兄长在哪? 兄长……嗯……想到那个绿色刀装,想到家主给兄长的命令,膝丸心里的想法诡异地拐了一个弯。 嗯…… 现在的兄长会不会是家主? 不不不,不对,兄长和家主还没和好吧? 于是膝丸将这个答案排除掉。 结果最后,他在家主最喜欢的后山的那个位置找到了兄长的身影。 膝丸:“……” 膝丸走近,谨慎间他喊道,“兄长?” 那道熟悉的眼睛睁开,眼底化开了熟悉的温柔,“啊,是弟弟啊,怎么了?” 膝丸松了口气。 嗯,是他想多了,他没叫错。 太刀在兄长身边坐下,然后将正事说了出来。 膝丸说完就认真看着自家兄长眼底流露出的思索,没有说话,直至兄长从草地上坐起来才道,“兄长,你怎么看?” “嗯?” 髭切眼神迷惑地看向膝丸,“按照家主说的去做就好了啊。” 膝丸一噎,“我知道。” “但是……” “与其指望他们,还不如我们去吧。” 大家都是才刚刚被解救出来的刀剑,很多刀剑的练度可以说是几乎没有,对战场的胜败结果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啊。 “这种事情根本没什么关系吧。” 髭切道,“家主只说了抽调刀剑,可没说具体数量。” “欸?”膝丸愣住,他低头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道,“原来,竟然是这样吗?” “那如果最后数量不足,我们要不要……?” 话到此处,额头被突然敲了下,膝丸脑袋一缩,满脸懵地看向刚刚对自己动手的兄长,“弟弟丸,我们本丸最近有自己的职责。” 明白了。 那就是不动。 膝丸将这次的事情在脑子里又过了一下,然后突然间意识到什么,一张脸又皱了起来,“兄长?!不要叫我弟弟丸啊,弟弟和膝丸你好歹叫一个对的吧。” “哈哈——” 髭切无辜地说着自己的歪理,“是吗?弟弟和那个名字加起来不就叫弟弟丸嘛,这不是很合适的称呼?” 膝丸败了。 随即他起身,“我去时政找家主。” 髭切抬头,不解地看着膝丸,“哦?” “我要和兄长你一起去。” 膝丸认真道,“不管是什么情况,兄长你可是暂代审神者的位置,既然是作为审神者,当然得要有刀剑贴身保护!” “唔,这话倒是没问题,可是,”髭切苦恼道,“本丸这边怎么办?如果遇到超级难对付的敌人,可能还需要弟弟……” 膝丸下巴微扬,对此丝毫不觉得有问题,“同振不是在?” “兄长还不相信我?真有那种敌人出没,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说完,膝丸继续道,“他要是真不管,等我回来就让家主把他给丢出去!” 啊呀,他家弟弟刚刚说了什么话来着? 髭切眨眨眼。 膝丸拒绝看到自家兄长眼底的兴味,但一张脸又不自觉地垮了下来,“兄长,你现在这样吊着家主也可以了吧。” “这都几天了?感觉家主真的完全不想理你。” 髭切:“……” “咳——” “好了,我这就去找家主!” 反正只要家主同意了,兄长就自然不会拒绝自己。 完美解决!小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353章 第353章[VIP] ……的确是小问题。 当膝丸站在九月真言面前时也是一样的自信。 当然, 事实也确实如此。 “可以,你想去就去。” 连目光都没有落在膝丸身上,九月真言低下头放在桌面上摊开的报告上, 手指之间夹着一支笔,他对这种事情没有给什么过多的反应,就算是其他刀剑过来找他做出这般请求最后也是一样的结果。 “这种事情你和近侍说一声就行。” 只要不是无缘无故地搞失踪, 他真的没必要管这些。 嗯!就是这样。 膝丸得到答案也是开心得理所当然。 但是…… 听到紧接着随后一句漫不经心的话,膝丸微怔之后瞪大眼睛, “家主你是说你要去其他时空调查?” “啊, 是这样。” “现在吗?!” “对。” 听听这个语气, 九月真言知道膝丸这么激动是因为什么,无非就是担心自己,“你现在回本丸说一声, 叫个谁过来和我一起去, 我在这里等他。” 倒不是必须的, 只是想着自己要是单独跑了,到时候回去后免不了又要被唠叨。 九月真言态度平静。 膝丸在心底无奈只能听命。 好吧—— 要去就去吧。 膝丸深知家主已经做下决定的事情不会更改, 也就没有了去劝家主不要去的心思,好歹家主知道自己不该乱跑, 听起来就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然后就在相当短暂的时间里,他在家主和兄长之间又挣扎了一小下下,膝丸就决定要占了这么名额。 不管怎么说,兄长不在家主身边, 那么本丸里最靠谱自然只能是他! 咳—— 抱歉了兄长! 家主刚刚痊愈,现在最是需要照顾的时候, 而照顾家主这种事情他已经做得相当熟练! 这种一点问题都没有! 于是面前的身影一动不动。 是还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不成?明明自己都说了在这里等他们,结果膝丸还站在这里像个木桩似的不动…… 闲下来的手正在转着笔, 九月真言抬起头,“怎么了?” “家主我和你一起去!” 膝丸语气严肃。 “那个保护你的名额就交给我吧,我们正好可以立刻出发。” 九月真言:“???” 他转笔的动作顿住,“你不是要和髭切一起?” 喂喂,你这样丢下髭切不好吧,自己又不是去干什么危险的事情。 膝丸意志坚定,“虽然我的确想和兄长一起行动,但家主你的安全最重要!” “啊?” ……好吧。 嗯,的确,他现在看起来的确是病弱极了的样子。 不过膝丸这么说也可以。 反正髭切那边他能安排好这些事情,的确不需要自己操心。 也行,那就这样吧。 “你要是愿意的话,就和我一起好了。” 随口说着,脑海里突然有什么一晃而过,九月真言唇角微勾,“啊,但是就这样拆散你们兄弟之间的相处,我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嗯?过意不去? 膝丸对这种情绪连忙表示拒绝,“不不不,这种事情没什么……” 然而膝丸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九月真言道,“这样吧,我带你去见见别的髭切。” 膝丸:“???” 什么? 别、别的兄长…… 哪来的别的兄长啊?! 膝丸震惊地露出豆豆眼。 笑容愈深,九月真言补充道,“然后我们一起。” 九月真言:笑jpg 膝丸:“什么?” 震惊! 不解! 超级困惑! 那张脸上露出来的最后的表情则是惊吓! 不是吧不是吧!兄长吊着家主这才几天?家主就有了别的兄长了? 不可置信! 咳咳咳—— 好吧,开个玩笑。 在对家主的信任方面,膝丸是绝对相信家主的。 但是…… 这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闹了啊?! 膝丸叹气,只觉得太难了。 而且另一个被牵扯其中的兄长是不是太无辜了,兄长要是知道了……万一打起来了,都是兄长啊,自己要怎么办? 一个是和自己最亲密的兄长,一个是同样亲密但在这件事情上却是无辜的兄长。 膝丸:“……” 膝丸的脸色变幻不定,也是他在九月真言面前没必要隐藏什么情绪,或者也可以说是膝丸故意表露出来的,他希望家主在看到他的纠结后可以主动和他解释一下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太刀那张脸近乎毫无保留地将他心里想着的东西暴露了出来。 不过,九月真言全部都当做看不见,他施施然起身,下巴微扬,“走吧。” 近乎被无视的膝丸:“……” “……” “……我知道了。” 没办法了。 膝丸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得等到见到兄长之后再说,说不定家主只是故意和他开个玩笑而已,以前又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他跟在九月真言身后,关上门后便几步跟上,“家主,你要去过去的时空,我们准备去哪个时代?” 这种事情自然没什么好隐瞒的。 九月真言干脆道,“平安时代,顺路也正好去见见你们的前主。” 他想着语气也逐渐变得轻快起来,“位置就定在京都,你应该很熟悉那里。” 那是当然熟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等等—— 膝丸想到什么可能性,“所以,家主你说要带我见的就是那个时代的兄长吗?!” 嗯,这也是一个思路啊。 九月真言眨了眨眼,没有反驳,“啊,到底是不是呢?” 膝丸觉得自己猜对了。 “可那个时候我和兄长还没有……” 他说着说着就又不说话了。 不过……算了,只要不是招惹了无辜的兄长,膝丸觉得都不算什么,这样他就不用纠结那些可怕的问题了。 九月真言倒是用着无所谓的语气,“是吗?那该怎么办呢?只能看到你们在过去的本体,又不能说话,那岂不是无聊透了。” 膝丸:“……” 这不是家主你一定要看吗?这能怪兄长和他? “幸好是我陪着家主你,家主有什么想说的就告诉我吧,我回去再告诉兄长,”膝丸想了这么一个主意,“反正那是我们的过去,我都懂。” 九月真言轻笑一声,拒绝了这种对他来说傻透了的操作,“还是算了,我现在可能对你们的前主更感兴趣。” ……前主。 膝丸怔住,反应过来后点点头,“是要去见源氏的……” 他说着又将后面的话收了回去,然后盯着九月真言脸上的表情,“家主,你要去那个时代调查什么?” 他们不是没有来过平安时代,平日里各种出阵各个时代都来过了,自然不可能没见过过去的那些前主,但家主主动说要见人和感兴趣还是头一回。 所以他很好奇。 然后,膝丸就这样看着九月真言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青年的声音低沉,“这都是为了你兄长的生命安全——” 什么? 膝丸:“???” * 本丸里的髭切没等到本来应该回来和他一起出发去那个本丸的膝丸,他若有所思地看向天守阁的位置,然后就又无奈地笑了下。 “髭切殿?” 前田藤四郎扬起头看着髭切现在的样子,表示出自己的疑惑,“你怎么了?” “不,没什么。” 髭切没有恢复这个问题,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出阵服,随即便道,“我们出发。” “嗯?” 出发了吗? 前田藤四郎看向本丸门口的方向,却并未看到那道熟悉的薄绿身影,“膝丸殿好像还没到,我们不等膝丸殿回来了吗?” “啊,溜溜丸大概是和家主出去玩了,不用等了。” 髭切道,“家主的命令最要紧。” “弟弟赶不回来就是他自己的错啦。” 作者有话说: 第354章 第354章[VIP] 残缺的月亮悬在夜空中。 “家主?” “家主……” “我是认真的!家主!” 从城外到城内这一段路上, 九月真言被某个兄控缠得头疼,所以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膝丸的性格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缠? 髭切最近到底又干了什么刺激到膝丸了? 坚决不觉得会是自己的问题的九月真言在这种时候就有些后悔刚刚一时没控制住嘴说了那么一句话出来。 啊,说到底,他从一开始就不该做什么解释。 “如果说, ”九月真言尝试直接推翻自己在不久前才说出来的话,“其实刚刚我只是在和你开玩笑, 你信吗?” 其实这么说也没错, 反正他的髭切现在又不会真的有事。 然而膝丸却神情严肃地盯着他, 那样一副表情看得他那叫一个……额,心虚?不,他怎么可能莫名其妙产生这种情绪, 其实也只是有些无语来着。 九月真言:“……” 不至于, 真的不至于这样。 他突然就有点想直接上手了。 在九月真言蠢蠢欲动再次开口之前, 膝丸却在忽然间话锋一转,然后十分真诚地给出了自己的回复, “嗯!我信!” 九月真言:“???” 嗯? 也就是这样在九月真言露出来的罕见的震惊下,膝丸露出了一个诡异的“腼腆”又“狡黠”的笑容? 九月真言:“……” 啊, 微愣之后,他才终于意识到了这么一点,自己被这家伙给故意驴了。 嗯…… 他被谁? 哦,是膝丸。 九月真言:“……” “我当然相信家主!” 膝丸嘴角勾起, 明明是在笑着,有着这么一张好看的脸, 笑起来还是那么的好看,偏偏九月真言就是想看看他现在哭起来是个什么样子。 呵—— 果然, 不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九月真言在心底认定了一个事实,膝丸能有现在这副模样,全部!都是!髭切的错! 膝丸此刻还没意识到自家兄长头上空降一口黑锅,他只是觉得能看到家主因为自家而露出来的震惊的表情实在是太过难得。 啊,自己果然有长进了! 其实他从家主开口的时候就只在一开始担心过兄长的安危,后面稍微一想就没有那么着急了。 如果兄长真的有危险,家主可不会比自己少多少担忧。 所以…… 他怎么可能会不相信呢。 膝丸内心满足。 然后他就被一巴掌给拍飞了。 “家、家主……” “呵。” 将人丢开,九月真言抬腿就走,可能有点轻伤的膝丸委屈巴巴地爬起来,最出色的机动在这种时候发挥了超常的作用。 “家主!等等我!” * 闹归闹。 反正甩也甩不掉。 进城之后的膝丸就紧紧贴身跟在九月真言身边,一双眼睛凌厉地扫视着四周。 九月真言倒是没有那么警惕,但也没说什么,他只是因为膝丸过于谨慎的动作歪头看了一眼他,嗯…… 或许,是因为可能出现的妖怪,吗? 这么想着,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他腰间挂着的本体上。 “家主,我们现在去哪?”膝丸询问道,他当然知道源氏宅邸的位置,但家主到底要不要去他还不清楚。 不清楚,不确定,那当然是要问出声来再确认一遍。 九月真言反倒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呢。” 膝丸:“???” “啊?” 膝丸不可思议地看向九月真言……啊这,家主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九月真言向两边看了看,“总之,你随便带路吧。” 反正那家伙要是真的要找那就肯定能找到自己。 “你想去哪就去哪。” “嗯,就算是我们一起做贼偷溜进去见你过去的兄长也不是不可以。” 做、做贼? 膝丸:“……” 额。 家主你是认真的? 之前不是才说过自己不感兴趣的吗? 膝丸盯着自家家主,但他实在是没办法从那张脸上看出来什么,“行吧,我明白了。” 既然家主暂时没有目标,那就去源氏看看! * 想法是好的,但现实却总是被阻拦。 虽然拦住他们的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麻烦,就是多了些,但总归是拖慢了他们临时计划的行程。 半夜三更的一人一刀在空旷的街道上看到了另外一道凝实的身影,熟悉的面容让膝丸瞳孔震动,甚至让他忘记了自己刚刚定下的目标。 “兄、兄长?” 不,不对啊,膝丸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身影,他能确定眼前的这个是兄长不错,可是他记得这个时代的兄长不可能是这个样子的啊?! 啊—— 但又和那些时政的一般分灵兄长不太一样,所以,该不会…… “家主,兄长他……” 膝丸揪起眉头,“兄长……” “好久不见了呢,弟弟。” 本灵髭切歪了歪头,眼底笑意充盈,“那天离开之后,我一直都很想你呢,就是你的家主不太愿意让我和你们见面。” 你们? 行了,他懂了。 确认了身份,膝丸微微抿唇,和上次见面时又不一样,他看着兄长一身融入这个时代的武家服饰,“兄长您现在已经恢复了吗?” 本灵髭切挑眉,干脆道,“啊,我的事情还是多亏了你们的家主呢。” 九月真言突然向一旁侧过身子换了位置,让自己处在两人中间,若非必要,就算是遇到危险,他现在真的没有心思动手打架,“影响你清醒的罪魁祸首就在这个时间?” 听到这个问题,本灵髭切瞥了一眼四周,又将目光转移过来,“可能?” “家主!兄长,小心!” 膝丸感知到什么,一只手握住刀柄做出随时可以拔刀出鞘的姿势。 “嗯?” 本灵髭切惊讶地看向膝丸警戒的方向,就像是紧急之下做出的举动,拉着九月真言远离了膝丸,随后惊讶道,“审神者大人,是妖怪的气息呢。” 九月真言看着膝丸的位置点点头。 在本灵髭切的注视下,他无所谓道,“反正弟弟会保护好我。” 被信任的膝丸兴奋起来,他保证道,“家主请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这些妖怪触碰家主你半分!” “弟弟真是有干劲呢。” 本灵髭切笑着,随后只是抬手间,一振九月真言再熟悉不过的太刀出现在他面前,被本灵髭切递到了他面前。 九月真言低下眸子看向那振刀,眼底疑惑地瞥向本灵髭切。 本灵髭切没有收回刀剑的意思,他只是眨了眨眼睛,“呐,审神者大人——” “要不要试着用我来斩杀妖物呢。” 见九月真言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他也并不意外,只是轻笑一声接着道,“这是过去的我哦。” 随即,在九月真言骤然间瞪大的眸中,一道孩童的身形从那振太刀中逐渐凝实,继而显现。 浅黄色的柔和光芒褪去,他眨了眨自己那还带有些迷惑的茶金色的猫瞳,看着身前唯一的存在,孩童稚嫩的声音响起,“唔,你是谁?” 本灵髭切没有急于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看着身边那道在过去的自己出现时那骤然间消失后变得空荡荡的位置。 “呀,竟然就这么直接跑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355章 第355章[VIP] 真是乱来—— 九月真言在阴影处站好, 目光从自己刚刚站立的位置处收回,那家伙的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麻烦东西在里面? 他在那个现今还是孩童模样的灵魂体出现时就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现场,要说必要的理由, 就是他不希望自己出现在髭切过去的记忆里。 他对现状相当满意。 也自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举一动而影响到属于自己未来的过去。 不过对那个家伙来说都一样,无论是哪个髭切最后都会是本身,可这些对自己来说可不一样, 他想要的,他所期望的……可不是随便哪个—— 九月真言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想着又不由得冷哼一声, 随后从怀中的口袋里取出一张早有准备过预防意外发生的护神纸, 借此将自己的面容遮彻底遮掩住。 等到护神纸覆在面上,他就毫不留恋地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才痛快离开的方向,没有多想就转身远离了, 他要去源家看看, 问题绝对在那里。 至于被他留下来的膝丸, 他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说膝丸本身的实力不弱, 应对一般的危险完全没有问题。 再者。 不管那边什么情况,髭切不会让膝丸出事这点他倒是无比信任。 假如, 他是说假如—— 膝丸要是真的在这种地方出了事,想尽办法他也会剁了那家伙! 反正都要死,谁都拦不住他! 不过,护神纸覆在面上虽然并不会影响什么, 但应该也正是因此,这让他总是觉得自己的脸上一直都是空无一物, 可以说是毫无安全感。 啊,对了! 九月真言停下继续前进的动作, 在这时又突然间想起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话说,源家的位置在哪? 站在空旷的大街上,他向四周打量着好像没什么区别的街道和房屋。 九月真言:“……” 他来过这里的。 ……好像?嗯。 但就算是这样,也不代表自己没有目标就开始晕头转向。 既然自己不认识路,那就凭借着单纯的感知走吧,反正也不会有更差的情况出现了。 九月真言来这个时代只是因为突然想起来那家伙的事情,所以才顺便趁着这个还算空闲的时间赶过来看看那家伙的现状,以及让那家伙长期被暗堕紧紧纠缠的部分罪恶之源。 毕竟,自己总不能指望那家伙在解决这里的问题暂时回去休息之后,还特地给自己写份绘声绘色的报告送过来吧,想想就……算了,自己也不是他什么上司,还是不去想这个问题了。 虽然只是一部分,可事实上,九月真言也从来没有期望过所有的本灵能够彻底恢复正常不被牵制,但哪怕只要他们能有所恢复不至于什么都浑噩不知,时之政府本身也就不需要那么被动。 穿越到过去的时代,不能直接改变历史来引起时政的警惕,只能用间接的手段来影响到过去的本体,进而影响到被存放在时政未来的那一段。 这个如今可谓妖怪横行的京都和之前正常的平安时代的京都绝对不一样,膝丸的表现,本灵髭切留在这里……历史修正主义者动的手脚吗? 但是,身为髭切的本灵现在到底还在做什么? 既然都要亲自出动解决这点,结果还在这里拖拖拉拉没有个效率。 啧!不知道他的心里究竟都在想些什么,果然都是装着些乱七八糟的麻烦,但认真一点,这点其实也没那么重要,既然他自己都觉得不用着急,九月真言自然也就不会随随便便参与进来。 自己可不会因为那么一张脸就能变得没有底线,听起来简直就是笑话!自己之前帮忙也不过是单纯为了自家刀剑罢了。 到了! 他顺利到达了他此行的目的地。 九月真言得意于自己的直觉,然后想也没想的就抛开了正门不走正路。 但总是会被一些不是人的存在给注视到。 “你是谁?” 一道稚嫩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带着警惕的意味在里面。 九月真言:“……” 啊,好像有些幻听,但眼前的那道身影是真实的。 嘶—— 或许是因为这个时代现在出现的这些个问题,小家伙如今已经显现,且正在兢兢业业看家中,以免有妖物出现祸乱。 啊,好可爱的弟弟。 还有,真的是好小的弟弟。 九月真言脸上的表情可谓是蠢蠢欲动,事实上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缓步向前,慢慢靠近,最后又在小家伙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小膝丸看不到眼前这个……人类?脸上的表情,但他莫名觉得自己背后一凉,下意识地往后一看,没发现奇怪之后又立刻转头看过来。 然后,自己的脸就被对面那家伙给一把捏住了。 小膝丸:“???” 啊? 坏、坏人?! 好吧,开个玩笑,以上反应全都是九月真言的自我脑补,弟弟的性格才没有这么弱气。 毕竟就在他的眼前,本质不是真的小孩子的他已经准备对自己拔刀防备了。 嗯! 还是很可爱! 总觉得眼前这家伙好像哪里不对的小膝丸:“……” 嗯……好像哪哪都不对? 但是,这个人类果然不是正常人! 小膝丸正在高度紧张警戒中。 对于小膝丸把他不当好人的态度,九月真言并未在意。 毕竟这件事情的确是他先动的手。 但他最后还是松开了手,顺便躲开了太刀凌厉的锋芒,只是在体验过那样的触感之后还有些意犹未尽地搓了搓手指。 啊。 真好。 其实他觉得刀剑付丧神的人身可以尽量靠近萤丸那个体型,你看萤丸那个身板扛着大太刀不是照样能轻松地一扫一大片? 大太刀都没问题,区区太刀……其他刀剑难道做不到? ——那可就太没用了。 看着那双闪烁着寒光的瞳孔,九月真言开始反思自己,嗯…… 好吧,他没错。 嗯! * 不提九月真言现在似乎是在无所事事找茬中的态度,但在膝丸眼底,就是他的家主十分迅速和不可思议的“咻”的一下就不见了。 膝丸震惊。 膝丸迷茫。 膝丸觉得这边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尤其是在看着近乎一个眨眼的时间就消失了的九月真言,此时的他更是满脸迷惑,“欸?” 发生了什么? “兄长?” 膝丸企图寻找主心骨,“家主呢?” 家主去了哪里,兄长一定知道! 本灵髭切将自己的思绪从不知名处拉了回来,看着这个弟弟露出了一抹有些奇怪的笑意,“欸?我也不知道呢。” 膝丸:“……” “九……”酝酿之后准备说出口的称呼在弟弟那双迷茫的眸中又收了回去,“哎呀呀,审神者大人究竟去哪里了呢?” 嗯……还是不吓弟弟了。 当然,如果在这里的是同振,他可就不会这样简单的放过。 “突然就消失掉了,好像,唔,”本灵髭切故意思索着,目光落在身前的小孩子身上,嘴角轻轻勾起,“可能是被吓到了?” 膝丸当然也看到了,但是……兄长这么可爱!以及,家主那种性格怎么可能会被兄长吓到啊?! 膝丸有些抓狂地扒拉着头发,看着两人明显和自己好像不是一个图层(划掉)格格不入的小髭切惊诧地眨了眨眼。 “弟弟?” 这是弟弟变大之后的样子吗? 而且这个弟弟和自己之间看起来也奇奇怪怪的。 膝丸:“……” 被兄长叫了, 怎么办? 膝丸没有迟疑地应声,“……是我,兄长。” 能怎么办?! 就算是小小的兄长那也是兄长! 作者有话说: 第356章 第356章[VIP] 这个弟弟好像…… 小髭切歪了歪头, 无比疑惑地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这样的表情啊,弟弟现在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呢? 他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本灵, 他倒是听那个自己说起过是来自未来,这个弟弟现在看起来也是一样,就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同个时间的未来了。 ——因为他们看起来有些差异, 但未来应该是同一个,就是时间点不知道是不是一样。 嗯…… 一边思索着, 一边光明正大地注视着两人, 最后小髭切点点头。 果然! 弟弟长大也是一样的可爱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 还是自己现在的弟弟最可爱! (还在和可疑人物对峙的小膝丸:阿嚏—— 九月真言:“???” 啊这,他可还什么都没干。) 不过,家主什么的。 看这个弟弟现在的样子……唔, 小髭切眸子微动, 再次看了一眼一旁的自己, “弟弟现在的家主刚刚也在这里吗?” 小髭切善用自己的脸,好奇的表情在那张脸上表现出来, 直接让膝丸整颗心都萌化了,恨不得立刻将小小的兄长搂紧怀里。 内心一边蠢蠢欲动, 一边又在唾弃自己。 实在是太失礼了!他怎么、怎么能对兄长这么做呢?! 又是这样。 这个弟弟在想什么? 小髭切看着表面一本正经但内心早已遍地打滚的膝丸露出了疑惑。 “咳——” 早已经阅历丰富的膝丸在此刻按捺住疯狂跃动的内心,“是!兄长。” “家主刚刚就在这里,现在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异常所以才离开了。” 本灵髭切挑眉,但是, 既然弟弟这么说,他也就没有开口解释什么。 小髭切再道, “弟弟你回到现在是要做什么?” “这……” 听到这个问题,膝丸顿了顿, 然后直接将目光转向了本灵髭切,“兄长,家主来这里应该和你有关系吧。” “这种事情啊,审神者大人什么都没有和弟弟你说吗?”本灵髭切反问道。 “家主他只说有事情需要调查,”膝丸叹气,“其实,我觉得如果不是家主担心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之后会被大家念叨,早就一个人来了。” “诶——” 本灵髭切笑道,“那还真是任性的审神者大人呢。” “嘛,不过是他的话,的确不需要你们担心。” 膝丸:“……” 虽然,但是,好吧,这种说法的确没什么问题。 见膝丸不说话了,本灵髭切想到什么事情,随即幽幽开口,“还是说,弟弟的家主那天受到重创至今依旧无比虚弱?” 膝丸:“???” 等、等等! 膝丸身上的危险雷达在这个时候突然就响了起来,为什么兄长要突然提起这点,他故意迷糊道,“有、有吗?” 本灵髭切似笑非笑道,“真遗憾。” “没想到弟弟也不知道呢。” “当时的确很糟糕,但现在家主看起来已经没事了,”膝丸皱眉思索着,“兄长他当时也是这么说的。” 想着眼神不自觉地冷了下来,“说到底,都是那些人类的问题。” 一时冰冷的杀意令一旁两刀都不由得侧目。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直白的杀意,本灵髭切想到了时政总部的那些人,略作思考之后就又将那些事情给丢开了,嘛,反正他们的死活也和自己没有关系。 他啊,现在只对那位审神者的死亡感兴趣。 那位审神者无比强大的灵力,再以他对自己和弟弟分灵的在意,他是真的很期待那天的到来。 至于小髭切现在…… 他的目光在本灵髭切身上顿住,又看向了膝丸,若有所思……兄长? 竟然是自己和弟弟未来的新家主吗? 真的好好奇啊—— 三人各有所想,膝丸很快就又将自己收敛起来,恢复了平常。 在这个家主不在的情况下,他也知道自家兄长对本灵的忌惮,也就只有在小髭切面前全然放松了。 膝丸想着家主可能去哪,一边蹲下身,满眼希冀地盯着小髭切,“那个,兄长,你能叫一下我的名字吗?” 是这个兄长的话,一定可以叫出自己的名字! “什么?” 小髭切满头问号,为什么突然要让自己叫名字?但看着未来弟弟那希冀的眼神,他犹豫了下,还是唤道,“膝丸?” 膝丸激动地应声,“是我!兄长!” 小髭切被膝丸的态度吓了一大跳,一双眼睛都不由得睁到最大,“弟弟?” 然后他就看到那个大号弟弟感动到快要泪流满面,再次轻声道,“兄长……能再叫我一声我的名字吗?” “诶?” “再叫一声……就一声!一声就好,兄长——” “啊,膝丸。” “是我!兄长!” 被膝丸紧紧抱住,小髭切迷惑,小髭切不明所以,难道弟弟以后改名了,或者说经历过不好的事情所以才无比怀念现在的名字吗? 想了想,他还是又唤了一声,“膝丸。” “是我!兄长!” 小髭切:“……” 小髭切收敛了笑容看向未来的自己,果然都是他的错吧。 “因为兄长你总是记不住我的名字……”担心自己让小小的兄长不舒服,膝丸松开手,在小髭切面前强忍住想要哭唧唧的心思,尽力的只展露出自己的委屈,“总是、总是叫错我的名字。” 啊这…… 小髭切迟疑地看向本灵髭切,然后就收获了对方一个无辜的笑容。 小髭切:“……” 突然就有些嫌弃未来的自己怎么办?虽然他知道未来自己会这样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但并不影响小髭切对未来的自己进行批判。 总不能是因为看弟弟委屈感到有意思……吧? 小髭切:“……” 想了想,他还是抬手揉了揉,有只能苦恼道,“抱歉啊,膝丸。” “这都不是兄长的错!” “都是因为我的名字太多了,所以兄长才会总是记不住我的名字。” 膝丸说着坚强道,“我理解的,兄长你有时候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不过没关系,有我在!兄长的每个名字我都全部记得!” 小髭切:“……” 小髭切能说什么,他只能鼓励道,“真不愧是我的弟弟!” 膝丸开始飘花花。 “超级可爱,对不对?”本灵髭切突然道。 小髭切看过去,再次回看时就看到耳朵通红,脑袋都低下去看不到脸的弟弟,一双眼睛无比闪亮地打量着,他勾唇道,“是啊,我的弟弟真的超级可爱!” 膝丸,膝丸倒地不起。 就在膝丸被两刀语言折腾得在幸福中无力之后,一道突然间变得明显的秽暗气息在几刀眼中显现,那熟悉的位置让几人的脸色都有了变化。 其中,变化最明显的就是这个时代的小髭切。 “那是,”小髭切眼神冷厉下来,他握住自己的本体,“源家的位置。” 随后便丢下两刀直接赶了过去。 * 突然出现的怪物……不错,是怪物,应该不是什么妖怪…… “放我下来!” 九月真言手里拿着小膝丸的本体刀,另一只手将小膝丸抱进怀里,他对眼前出现的怪物并不放在眼里,一边还在感叹着,“真好用呢,膝丸。” 被夸了是好事,但是……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是谁吗?” 九月真言对小膝丸的态度就不像对小髭切那么紧张了,毕竟他和弟弟之间的相遇不能被他们中任何一人所掌控,“呐,弟弟,你真的想知道吗?” 弟弟? “我不是你弟弟!” 小膝丸想挣扎,但他又担心自己打扰了对方对付怪物,再加上虽然恶趣味了点,可也没有对他的恶意,最后摆烂道,“嗯,我想知道。” “其实,我是您未来的学生。” “???” “啊?” 小膝丸震惊。 “您不觉得很熟悉吗?我的刀术,这可都是您教我的哦,”九月真言看到小孩子那张脸上变幻不定的表情,凑近在他耳边轻声道,“膝丸……老师。” 小膝丸:“……” 作者有话说: 小膝丸:逆徒! 膝丸:…… 关于本灵髭切对审的态度,其实更多的还是对审力量的惦记 以及,十周年的童子切安纲立绘你们看到了吗?嗯……直接说丑当然也不算,就是立绘看起来有点让人失望,不是说我有多期待,我当然还是最爱哥切弟丸,但这好歹是天五之首啊 第357章 第357章[VIP] 他的剑术里究竟有没有熟悉的影子, 小膝丸还是能看出来的,这么想着,他揪起眉, 难道,他的剑术真的是自己教的? 自己的学生? 依旧被搂在怀里的小膝丸仰起头看向那张看不清的面容…… “……” 为什么自己的学生会是这种性格啊?!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他的老师?! 小膝丸在心里愤愤不平,想着以后要是真的遇到这家伙绝对绝对要好好教导他什么叫做尊师重道?! “啧。” 小膝丸没说话, 但他听到了环抱着自己的未来学生发出一道烦躁的声音来,好像是因为要应付对面的那些个像是骨头的怪物有些吃力。 也对, 这种怪物确实还算强大, 身为人类的学生应付不了也是对的, 这种时候还是自己来比较好。 “你……”放我下来。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对方将自己的本体插回刀鞘中, 空出来的手做了一个什么动作, 一股巨大的压力迎面而来, 不过却没有触碰他。 但是,敌人的状态就有些凄惨了。 小膝丸:“……” 九月真言补刀完, 满意道,“好啦。” 小膝丸闭上嘴。 “哈哈,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这样更快。” 小膝丸不想说话。 九月真言当然知道对方小小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但他拒绝悔改,“呐, 老师……你带我逛逛源家怎么样?”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小膝丸双眸认真地询问着。 九月真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道, “以我的实力,我要是想对老师你现在的家主动手, 你可拦不住我哦。” 虽然看起来的确很难对付,但这不是自己就这样放任这个陌生人的理由。 “你可以试试。” “开个玩笑,抱歉啦,”九月真言弯起眉眼,十分好脾气地低声道歉,“在你的兄长他们回来之前,陪我随便逛逛怎么样?” 兄长他们…… 小膝丸眸子一顿,他知道。 “看在你保护了这里的份上,不过你得跟好我,不然……” 没等他说完威胁的话,九月真言应道,“放心吧。” “其实我不挑,你要是真的介意我的未知身份,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带我坐会儿也行。” 小膝丸在这个时候倒是没说什么,主要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对自己没什么危险,但他毕竟不能专门去依赖于自己的直觉,所以该有的防备还是要有。 “我来这里没什么想做的,只是正好想到就过来看看,既然来了,也就顺便看看你的另一位兄长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见小膝丸没什么反应,但那双耳朵明显是在注意自己的动作,九月真言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大了些,“时间可能剩的不多,他还一直在外面拖拖拉拉……” 什么啊? 小膝丸不同意道,“兄长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你不懂兄长就不要乱说。” “是,是是,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九月真言叹气,像是看到了什么超级可怕的事情,“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就担心,你哥哥以后会变得超级糟糕的哦。” “你在说什么啊?!不许抹黑兄长!” “这我可没开玩笑。” “可恶!你是在挑拨离间吗?!我都看到了,未来的兄长依旧是那么的可靠和优秀!” “所以我说了啊,你还真是令人担心。” “可恶?!” 小膝丸红温了。 正在九月真言和小膝丸两个人彼此伤害的时候,膝丸凭借着自己和自家家主之间的紧密联系以及出色的机动先一步找到了人。 “家主?!” 在小膝丸骤然间睁大的有些呆滞的目光中,他看着那个大号的自己满脸激动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太好了!你果然在这里!” 察觉到周围还有其他的动静,九月真言有些遗憾地松开了手,站直后看向膝丸,“我不在这里还能去哪?” “我还以为你迷路了。” 九月真言:“……” 没等自家家主说话,盯着护神纸微顿的膝丸开口补充道,“因为这里毕竟是过去啊,家主你又不像我对这里熟悉,担心你迷路再正常不过了吧。” 好吧。 算他过关。 九月真言移开视线。 膝丸在这个时候看向小小的自己,想到自己刚刚过来时看到的,嘴角微抽,“真是,家主你就知道欺负我。” “我哪有。” “我就说了几句话,他就被气成这样了。” 见小膝丸听到这里回过神来,即将再度红温,膝丸立马转移话题道,“对了,家主,我刚刚看到兄长了。” “啊,我之前也看到了。” “呐,”九月真言看向膝丸来时的方向,“他们现在也到了。” “弟弟!” “兄长!” “……” “真是令人感动的一幕,”看着两小只抱在一起,九月真言瞥了一眼膝丸此刻那艳羡的眼神,扬起下巴指向在一旁的本灵髭切,“你们俩要抱抱吗?正好。” “好哦。” 甜软的声音的声音,没等膝丸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本灵髭切抱了个满怀。 膝丸:“!!!” “兄、兄长?” “嗯?” “怎么了?”本灵髭切蹭了蹭膝丸有些发烫的脸,眨了眨眼笑出声,“……难道弟弟要为了那家伙拒绝我吗?” “我,我没有……” “那就为了我丢开他吧。” “那怎么可以?!明明都是兄长……” “哈哈,弟弟你还真是贪心呢。” 小髭切&小膝丸:“……” 这都什么情况? 九月真言走到他们身边,“你们俩别管他们,肮脏的大人。” 然后他一本正经地向小膝丸解释着现状,“现在你看到了吧,你哥哥以后是个多糟糕的家伙。” “什么啊?”小膝丸不满了,他持续性辩解,“明明都是那个我的错吧!” “你们不一样。”九月真言认真道。 小膝丸迷惑,“什么意思?” “你哥哥是自己长成那副怪样子的,”九月真言严肃道,“但是!” 小膝丸气闷,为什么这个人类总是喜欢抹黑兄长啊,但看在他未来的身份上还是暂时忍了忍,接着听了下去,“但是?” “但那个你是无辜的,他只是被我和你哥哥联合带坏了而已。” 小膝丸:“……” 你说得还挺骄傲?不,不对!为什么一定要带上兄长啊?! 倒是小髭切眨眨眼,他满眼好奇,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唔,听起来还很有意思欸。” “是吧。”九月真言附和道。 小髭切点头,“嗯。” 九月真言再度看向小膝丸,示意他看看自家的兄长,“你看。” 小膝丸:“……” 小髭切对九月真言的态度并没有多大反应,他只是又盯了会儿,像是在学习什么,随后才道,“没关系吗?” “没关系,我回去后会和髭切说清楚。” 小膝丸:“???” 九月真言笑得像个无良损友,“没办法啊,自家弟弟又在外面招惹了别的兄长,虽然都是自己,可自己的弟弟就该是属于自己的啊,不是吗?” 小膝丸:“!!!” 小髭切若有所思。 “骗子,还说是什么学生吗……” 小膝丸嘟囔着,他的小脾气也上来了。 九月真言不觉得哪里不对,“我的剑术有部分的确是你教的,你不是看出来了?” “哼!” 小髭切对这种事情倒是没那么在意,毕竟都是未来了,他抬起头问道,“你之前是在躲我吗?” “对。” 九月真言直白道,“因为不想破坏我们未来的相遇。” “我们的相遇很特殊?” “啊,嗯,其实也不算,或许吧,反正对我来说还是挺特殊的。” 到这里也就不再多说,九月真言撇开小髭切,对小膝丸笑道,“膝丸,我很喜欢你。” 在两小只微怔之后起身,九月真言将膝丸从本灵髭切的怀里“解救”了出来。 “你究竟有什么打算,我想你自己心里有数,你现在的情况自己清楚,不说并非全盛时期,就算是,要是一不小心翻车了,我也没有时间浪费在你这里。” “多谢关心。” “要回去了吗?” “时政近来的情况有些复杂。” “也对。” “要小心啊,审神者大人。” 本灵髭切笑道,“你可千万不要死得太早。” * 肃穆沉重的战场暂时安静了下来。 短刀身上的伤痕在灵力的笼罩下迅速恢复,但他却根本开心不起来,也是习惯性地在自家兄长不在的时候向这位可靠的前辈求助,“髭切殿,他们……” 那些刀剑是被他们他们带出来的,也是被他们送上了绝路。 战场上的碎刀片诉说着之前战斗的残酷,髭切的目光扫过余下的幸存者,抬手按在自家小短刀的脑袋上,柔声安慰道,“刀剑碎于战场之上,对他们来说是很棒的落幕。” “不是吗?” 即使是面对身为刀剑最为渴求的战斗也已经没有办法唤回他们求生意志的刀剑付丧神没有花费时间救援的必要。 尊重他们渴望死亡的意志,而不是只要能被救活就去救援,将他们单纯当做工具一样的循环使用,这就是家主让自己将他们带过来的再简单不过的理由。 和那些在经历过苦痛主动选择跳下刀解池的刀剑不一样,这些选择被动等待的将自己视为工具的刀剑也同样有着自我的意志,即使微弱,但并非不存在。 他们同样痛苦,只是他们习惯性地自我选择被安排。 没有去刀解的命令,就习惯性地默默忍受着,等待最后的到来。 现在这样的结局,对谁,都好。 就是在有些可能的知情人看来……髭切的目光扫过那些情绪不明的审神者们,家主的命令在他们眼里果然是有些过于冷血了。 明明是才被拯救出来即将迎接未来。 却又被残酷地抛弃在了这里。 在他们眼里大概就是这样——真是悲哀的命运吧。 作者有话说: 第358章 第358章[VIP] “但是, 死亡就是死亡。” “身体消失,灵魂融合,再无独立的本我。” “这点毋庸置疑。” 从人类的角度来看, 身为人类的他们会为这种事情而感到悲哀和不忿再正常不过,至于刀剑付丧神自身的想法,身为人类的九月真言已经尽力从他们的角度去看待问题了。 至于更多的, 知晓自己想法的髭切不是没有阻止他这么去做吗? 简略地扫过被歌仙兼定递过来的相关战报,九月真言就将视线移开了, 只要不是防线即将崩溃, 他就不打算在这上面花费更多的精力。 至于结果, 全部战死也无妨,当然,能在战斗中找到自己获得对生存的向往自然更好。 听到自家主人对其他审神者的态度表示无比理解的解释, 他在沉默之后就只能叹气。 “主人你啊, 看来好不容易挽回的风评又要变了, ”紫发打刀仰头伸了伸脖子,然后在青年身旁的位置坐下, “这才几天啊?” “风评?” “虽然我之前好像是说过要挽救一下这种东西的。” 九月真言微顿,然后就抛弃了这种东西, 他奇怪地看向身旁的打刀,“你为什么总是在意这种东西?” “你为什么会为我这种问题啊?明明再好理解不过了,”歌仙兼定举例道,“人类审神者时常会因为锻出稀有刀然后向其他同事炫耀, 作为付丧神的我们因为有个优秀的主人而感到骄傲,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九月真言:“……” 这种心理能理解, 但他从来就没在意过这些问题,没见过的, 未曾拥有并且开始相处的刀剑在他眼里全部都是没意义的,“我从来没有和其他同事炫耀拥有了稀有刀。” “啊?” 歌仙兼定怔了怔,点头,“我知道。”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所以,你也放平心态。” 歌仙兼定:“……” 他就不该这么对比,而且,早就放平了好吗? 真是,也就在平时提上两句而已啊。 “是,是是。” 歌仙兼定连连应声,但其实对那些也不是那么紧张,“嘛,不过也没什么。” 经历过以前被其他审神者的误会,心脏什么的早就大了。 “大家倒是没什么,只是难免觉得自己这些天的努力稍微有些无力。” 紫发打刀的额发被凉风吹动着,那双眼睛认真起来,“我没有质疑主人你命令的意思,只是……” 他想到那些投身刀解池的刀剑们,“既然主人你之前有这样的想法,一开始就将他们全部都送上战场不是更好?” 比起刀解池,他自然更认同后者,也能理解后者。 “你当然可以质疑我,你们所有人都可以质疑我,但是,不遗余力地榨干死前的全部价值?”九月真言用着疑问的语气,但很快就又否认了,“没那个必要。” “你们的努力并非无用功,没有你们的努力,这份报告上的描述只会更残酷。” 获得胜利本身其实有很多种方式,再如何也不需要到必须动用他们的地步。 所以,这次的命令不是让他们为了胜利而战斗,更多地只是一个机会,为了满足他们中其中一部分去寻找生存的动力或是奔向死亡的愿望。 “……” 歌仙兼定深思着,想明白什么后才突然出声道,“原来是这样想的啊,主人你……” 话到嘴边又换了一句,“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 九月真言:“……” “这种事情你来问我?又不是我来准备晚餐,”九月真言不想思考这种问题,“随便你了,只要不是我讨厌吃的,什么都可以。” “还真是……哈哈。” 歌仙兼定笑了两声,“我想到了。” “嗯?” “其实今天也不是我负责厨当番。” “……” 真是,好无聊。 九月真言直接给他甩了个白眼。 “!!!” 看他都看到了什么啊? 歌仙兼定脸上的表情在此刻崩裂,“主人!不要做这么不风雅的表情啊!” “啰嗦。” 作者有话说: 第359章 第359章[VIP] 自兄长从两天前的任务中回来, 他和家主之间的关系就恢复了以往的亲密,原先他们中间有的小别扭就好像从来没有过一样,甚至他们两个看起来都比以前更好了。 终于等到这一天, 膝丸满脸欣慰地看着自家兄长和家主一起站在天守阁一楼办公室门口说着什么,对面是已经完成工作汇报的山姥切长义,听着两人说话时不时地补充两句。 好和谐—— “好恶心。” “是啊, 好恶……???” 膝丸:“???” 什么鬼?! 膝丸震惊。 膝丸支棱起来。 “你说什么?!”膝丸不敢置信地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同振,这家伙刚刚就那样用着和自己一样的脸说出了如此失礼的话! “我说你笑得好恶心。” 【膝丸】重复道, 面无表情的样子却依旧能看出来他那句话的认真程度, “怎么, 还要我再和你重复一遍?”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膝丸委屈。 “别用我的脸露出这种表情,”【膝丸】的脸上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出声嫌弃道。 “什么叫你的脸?”膝丸脸一黑, “我可也是膝丸!” 【膝丸】不为所动, 他盯着膝丸, “所以我才说你刚刚笑得很恶心,那可是兄长, 你好歹成熟一点,别总是用那张脸在他们面前犯蠢。” 膝丸:“……” 切。 膝丸不说话了。 因为没有必要。 这家伙就是看他不顺眼!不, 不对,倒不如说看自己不顺眼罢了。 真是…… 膝丸表示自己很大度,不和他计较。 膝丸想着愈发欣慰起来。 【膝丸】眼中的嫌弃意味更浓。 不远处能被注视到的九月真言:“……” 他停下正在说话的打算,一旁两刀也都一起停下了动作, 顺着九月真言满眼疑惑的方向看过去。 嗯。 是膝丸。 还是两个膝丸。 九月真言默了默,偏头看向髭切, “弟弟这两天怎么了?” 说实话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最近总是看着他笑得奇奇怪怪的? “弟弟吗?” 髭切自然不会不知道膝丸的情况, 他笑了声,随即肃声道,“这都是家主的错啊。” 九月真言:“???” “什么?” 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锅。 他的错?他最近都干什么了? 站在一旁的山姥切长义挑眉,作为最近两天和九月真言有过交流的可靠刀剑,膝丸最近的样子他自然不会不知道。 这副样子到底是因为什么不清楚,但是看着那样的表情,膝丸没问题这点倒是绝对的。 那振太刀的脑子里面都在想些什么?他也想知道的更清楚一点。 于是他好整以暇地看着髭切。 他倒要看看,髭切要怎么解释膝丸这不对劲的情况。 然而髭切却只是道,似乎是想要给他弟弟在外面留些面子什么的,所以并不打算当着他们面直说,“事关弟弟的秘密。” “家主,我们晚上悄悄说,好不好?” 山姥切长义:“……” “什么?” 九月真言不理解,但他还是同意了髭切的做法,盯着髭切,又看了一眼膝丸,然后就答应了,“算了,晚上说就晚上说吧。” 再准确一点,这种事情本来也就没什么不好答应的地方。 山姥切长义再笑不能。 晚上说?在哪说?还悄悄?有什么还是不能给他们听到的? 这个诡计多端的髭切! 他已经单独霸占审神者多久时间了?! “山姥切,”九月真言没有忽略银发打刀的存在,“事情接下来你看着处理就行。” 早已经熟练顺毛的九月真言习惯性地顺口说着,“我相信你。” “好吧。” 那双烟灰色的双眸看向自己时永远都是满满的信任,山姥切长义还能怎么办?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即使一次又一次,但山姥切长义显然已经对此接受良好了,不过在离开前深深地看了一眼髭切,然后高傲地转身离开。 九月真言注视着打刀离去。 待人离开有一段距离,听不到两人说话的声音之后,髭切才开口道,“一直这样注视着他,家主是真的很喜欢他呢。” 这是事实,九月真言自然没有反驳,他盯着那条在打刀身后高高扬起的华丽披风,嘴角微微勾起,“各方面都很省心,又好看个性也很吸引人,我没有理由不喜欢他。” “说得也是。” 髭切看着打刀远去的身影,也同样弯了弯眉眼想,“真要认真一点讨论,他和家主你也算得上是相性不错。” “啊,”九月真言收回目光,“他可以和很多性格的人都相性不错。” 髭切笑着道,“能让我们来自时之政府的监察官,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承认了您的身份,家主自然是也是一样的啊。” “突然说这种话是干什么?我自然知道自己很优秀,”九月真言一点也不会觉得自己自恋,他会觉得自己的性格有问题,但他不会怀疑自己的能力,只是在心里为髭切问出这样的问题愈发感到奇怪,“这点不用你来提醒我,我觉得自己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大家都是好孩子啊——” 髭切只是感叹道。 九月真言的眼神愈发奇怪地看着髭切,他抬手用手背盖在了髭切的额头上,“……你这也没发烧啊。” “家主~” 不明所以的九月真言应声道,“嗯?” “我很喜欢你——”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愣了愣,他盯了会儿髭切,点头道,“啊,我知道。” 虽然说起来有些自恋,但说句还算认真的话,整个本丸应该就没有多少刀剑不喜欢他的吧。 两人就这样站在原地未曾移步地注视着,髭切看着眼前人类那微微皱起像是并未找到自己说出这般话原由的表情,笑了声,“还没反应过来吗?” “什么?” 九月真言依旧感到茫然。 髭切提醒他,“这不是家主你对弟弟说的话吗?” 我对膝丸说的话……嗯! 九月真言猛地反应过来,的确,他当时的确是这么和膝丸说的。 “你是说膝丸是因为这句话变得奇奇怪怪的?”九月真言感到疑惑,可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不对,我总觉得膝丸看我们俩在一起时的表情不对。” 最近两天髭切近乎一直和自己待在一起,想着自己之前下达的命令,为了髭切的心情着想,九月真言也就没有什么让他必须离开的想法。 是自己下达的命令,让他暂代审神者的位置,让同为刀剑的髭切看着那些刀剑走向末路的事情也的确是自己让他接受然后去做的。 都是同类—— 亲手送葬他们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说不定里面还有…… 尽管九月真言不觉得髭切会为此感到什么过多的负面情绪,可他不是也没说自己没事? 再者,髭切明显就很享受被自己这样的对待,九月真言自然也就当他需要自己,就这样让他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占据了自己身边大部分的位置和时间。 因着有事情要聊,两人就很自觉地离开了天守阁附近,一起往本丸里偏僻人少的地方闲逛过去,两人就准备边走边聊。 “那天我回来后,弟弟就告诉了我家主去过去做的事情,因为只是口述所以我很好奇家主究竟是什么样子的,然后我就在以前的记忆里找了找……” 髭切时刻注意着髭切的表情,见九月真言变了脸后,眼底的笑意愈发深了,“果然啊,找到了令我意外的回忆呢。” 九月真言的声音严肃起来,“你不是记性不好?这种一次性的事情有什么好记得的?” “这么紧张的吗?” 髭切笑出声,“因为是家主啊,所以被弟弟提醒过后才会努力回忆的嘛。” 九月真言显然是松了口气。 “……别吓我,髭切。” “就是这样。” 髭切眯起眼睛,继续道,“弟弟问我家主为什么要遮掩自己?” “我就告诉弟弟说,因为家主您只希望未来是现在的我们啊。” “所以弟弟特别开心。”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呀 第360章 第360章[VIP] “……” 太刀温和甜软的声音就在他的眼前, 九月真言从话语中抓到了重点,略微的平静之后,他的眸光依旧带着疑惑。 “所以?” “他就?现在这个样子?” “嘛, 倒也不仅仅是这个原因,毕竟弟弟之前误会了一些事情。” 髭切侧过身,“现在我和家主你好不容易重归于好, 感情依旧,弟弟当然更开心啦。” 九月真言:“……什么?” “……” 质疑后也只剩下沉默, 不过总算是将事情给搞清楚了, 九月真言无语, “他的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总觉得膝丸的性格不该是这样……不,也不对,这和性格应该没什么特别大的关系, 重点应该是为什么他的脑子里哪里来的这么多想法?难道是自己没有给膝丸足够的安全感? 九月真言不自觉地回想, 他在反思自己过往的做法…… 好像, 嗯,怎么想都没什么问题。 然后, 他就什么也没有反思出来。 嗯…… 反正不会是自己的问题,虽然想不明白但是髭切已经和他解释过原因, 亲哥都这样,他也就愉快地抛开了奇奇怪怪的膝丸。 髭切盯着九月真言从思索中脱离出来,这才开口,“弟弟的性格比较活跃, 想的多也很正常,”太刀笑出声, 语气调皮,“整天还有精力思考这种事情的弟弟不是更可爱了嘛。” 九月真言算是听出来了髭切这话背后的意思, 他的嘴角抽了抽,“我现在算是知道他为什么总是想的多了?因为有你这么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亲哥在。” “哈哈——” 髭切笑出声,也没有去给自己辩解什么,坦然地承认了九月真言对自己的指控。 虽然说的也的确都是事实就是了。 两人的步伐不快,可是从天守阁往更边缘的位置走,越走越偏,现在更是不知道自己都绕到什么地方了,好在天守阁就是整个本丸最显眼的建筑,他们两个倒不至于回不去。 “话说,”髭切眼中的笑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经褪去了,他抬眸盯着远处清澈的晴空,忽然道,“……九月。” 身旁一直平静地陪伴在他身边的人类动作一怔,他偏头瞪大眼睛看过来,“髭切?” 熟悉的名字从熟悉的人口中陌生地被喊出来,为什么?就这么突然地叫起了他的名字? 虽然髭切知晓自己的真名,但他真的极少唤过,在九月真言的记忆里几乎没有,哦,不对,好像有过一次? 嗯,大概曾经有过忽略不计的次数。 通过唤出人类的一部分的真名从而清楚察觉到的和这个人类之间的紧密联系,他对这个名字的占有是近乎完全的,他对这个人类的全部基本都是如此。 “是和他在背后达成了什么协议吗?”髭切问。 他?协议? 髭切没有直接点出来说得到底都是些什么事情,但在很短的时间里,九月真言就想到了髭切所说的是什么? 也对。 自己带着膝丸去了平安年代,膝丸回来将他们见到本灵的事情告知髭切再正常不过,髭切在现在会有所猜测也没什么不多。 虽然不知道髭切怎么猜的,又都猜到了什么程度,九月真言也从一开始就没有主动说起这件事情的打算,可髭切既然问出来了…… “啊,是。” 九月真言自然会承认,即使是这家伙故意在诈他也没什么,隐瞒是因为髭切没有主动询问,欺骗什么的就更不行,他可不想以后有人有学有样的,到时候头疼的还是他自己。 “对您会有危险吗?” 髭切双眸认真地回望。 九月真言顿了顿,然后道,“反正你会陪着我,不是吗?” 嗯。 髭切懂了。 这句话里的另一个意思就是有危险。 髭切又盯了会儿,然后还是他自己先叹起了气,“就算是这样,可你将真名就这么给了他,这种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 “真名?”九月真言的脸色黑了起来,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髭切都不可能猜到这种程度,那髭切能得知也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那家伙跟膝丸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家、主——” 听起来像是在转移话题,髭切的声音危险起来,“你不要在这种时候转移话题。” 九月真言没能得到回应,反倒是髭切先生气了,还是因为这种理由…… “其他的危险就算了,但这只是一个名字而已,我不觉得有什么。”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无非就是在你们多数刀剑口中讳莫如深的神隐什么的,这种事情就更没什么了,我一向认为,只要我不愿,就没有谁可以绝对地做到这点。” 九月真言这话说得相当自信,更是理所当然的这么认为。 也是为了印证这句话,在无事时平和的灵力在主人的牵动下波荡起来。 髭切被迫停下脚步,九月真言的动作,髭切感同身受。 髭切:“……” 髭切他不愿意九月真言去做什么让自己陷入危险的事情,更别提还是这种将自己的真名交付出去的行为。 但髭切也是最能直观感受到的,他家家主会觉得自己想做的事情有危险,但在真名这种事情上,家主他是真的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危险在。 如果不发生什么意外的话,髭切的确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没有谁比他更了解自己现任家主的实力,但是…… “家主,您不可能永远都在全盛时期。” 九月真言平复下灵力,只是定定地注视着他,“髭切,我也不可能永远都处在低谷。” 被知晓真名的坏处无非也就只是那样,只要不是能让他当场死亡,那就不算什么危险。 “……” “……” “好了,我已经解释过了。” 九月真言打破了两人之间对视的寂静,又重新提起步伐继续散着步,“你呢?” 在髭切开口之前,他着重提醒道,“一样的道理,不许转移话题。” “家主~”髭切恢复了平常的语气。 九月真言不受蛊惑,“嗯?” 当然,对髭切来说,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要是能让家主更加讨厌那家伙就更好不过,“也没什么,只是弟弟从他口中听到了家主你的一部分真名罢了。” 弟弟作为同样知晓家主真名的刀剑,身为愿意托付终身的刀剑,他对家主的名字何其敏感,就算当时可能没有反应过来,但事后稍微一复盘,自然而然地也一样会发觉问题。 他弟弟可不是什么完全单纯的刀剑,在对家主事情的嗅觉上,那可是不会逊于自己的。 在家主面前看起来嗯……用家主的话来说奇奇怪怪的,那也是只有家主才能有的待遇。 果不其然,如髭切所想,九月真言在听到这里时冷笑一声,“你的心思果然深重。” 但说完又觉得这么说像是在迁怒,刚准备开口补充什么,髭切就连连应声,“嗯嗯。” 九月真言:“……” 虽然说的不是他自己,但好歹也是和他息息相关的本灵,说到底,不管差异,本质不管怎么说都差不多,你应得这么快真的没问题? “家主说得对。” 怎么可能会有问题?髭切对这样的结果可谓是喜闻乐见,家主对髭切这个名字的感官越差越好,反正自己总是特殊的,不在其列。 自己是不会被家主讨厌的。 ——髭切深信这一点。 至于别的髭切……那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家主本来只要有自己就够了。 好吧,再一次感受了一下他对那家伙的讨厌,九月真言只在心里感叹了一声,便没有了更多的情绪,“以后……” 他说着就又否定了,“不、不对,如果以后不出意外,我们应该永远不会再遇到。” “意外啊——” 髭切想到什么,粲然一笑,“我相信家主。”《 》 360-370 第361章 第361章[VIP] 位于庭院中央的时空转换装置亮起又暗了下来, 身为这一支队伍队长的山姥切国广和其他队友交流过后就赶往天守阁汇报出阵情况。 此刻的办公室里,山姥切长义正紧紧皱着眉,原本正为要处理的事情烦心的山姥切长义见到“正主”正好来了, 不由得轻嗤一声。 “嗤——” “那个赝品。” 山姥切长义将公文放下,想到那道身影又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又抬眸瞪了一眼一句话没说的山姥切国广。 感到莫名其妙的山姥切国广:“???” 这是怎么了?自己来汇报任务情况还一句话都没说吧?怎么就突然这么大的火气? 刚出阵回来的山姥切国广还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就被在外的同振牵连无辜被瞪, 不过他现在也已经不是个会安心吃亏的性格。 本歌是个性格很好的刀,就算心情不好也风度依旧, 什么都不知道的山姥切国广决定直接问, 然后成功了解事情始末就为自己叫冤。 他半倚着办公桌, 伸手从上面显眼位置处摆放的一沓空白纸里抽了一张出来准备直接用来写任务报告,一边又和银发监察官说话。 “你瞪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他,”山姥切国广对他说话很直接, 他将自己代入了那个同振, “不过, 他的做法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见银发打刀听到他这句话又瞪过来他赶忙又补充提醒道,“我都说了, 那不是我啊!你不要因为他的一点事情就无辜误伤我好吗?” 见山姥切长义冷哼一声后便撇开视线,山姥切国广故作震惊道, “不会吧?监察官大人你不会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到吧?” 山姥切长义:“……” 对自己说这种话是在挑衅吧?这家伙果然是在挑衅吧?!手好痒怎么办?! 该死的山姥切国广?! 他这绝对是故意的?!山姥切长义倏地起身,双眸掺火直指山姥切国广,“我们走!” 山姥切国广倚着办公桌的身体微微向后仰着,手里的白纸还紧紧握在手里, “去哪?” 山姥切长义:“明知故问,手合场!” “等等?!”山姥切国广连忙道。 见他叫停, 山姥切长义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着一抹讽笑, “怎么?你怕了?” 山姥切国广犹豫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拿着的纸,“不是,可我的出阵报告还没写……” 山姥切长义:“……” 后脖颈猛地被某位即将暴怒的打刀一把揪住,并不打算征求他同意的打刀准备将他直接拖去手合场。 “等等!本歌!”山姥切国广企图挣扎。 山姥切长义并不打算松手,他的声音冷冷的,“赢了我,我就帮你写。” 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国广见好就收,能让这位打刀说出这种话来,可见他是真的被自己给气到了。 白纸被山姥切国广折好放在自己身上,然后就乖巧地任由自己被拖去手合场,到时候,等一会儿打完直接交给本歌就好。 已经认定自己不会在手合场输掉的山姥切国广这么想着,你说现在生气的本歌?都已经说过了,本歌的性格很好,他们俩打完就好。 他赢了,本歌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生气。 但他要是莫名其妙的输了,本歌大概会气到想动本体教训他,然后骂他果然是个赝品。 正值傍晚,本丸的刀剑已经回来了不少,两人这样一个拖,一个被拖的姿势很自然地吸引了其他刀剑的目光。 “长义和山姥切国广的关系真的很好。” 长船派的前辈刀剑们满脸欣慰地看着自家后辈满脸冷漠的一路拖行着其他刀派的刀剑。 “兄弟也很喜欢山姥切。”山伏国广对他们说的话感到满满的赞同,作为兄弟的本作,山姥切帮他家兄弟成长了很多,关系自然好。 * 手合场里木刀碰撞的声音已经停了下来,两人一身汗渍,曲起腿随意地坐在地板上,微微喘着气,山姥切长义的坏心情已经没有了。 看着眼前这个早已蜕变的打刀,山姥切长义心里还算满意,想想这家伙刚来本丸时一副满脸写着“我是赝品”的样子…… 现在再看看。 ——这才是合格的山姥切! 看看自家的,再想想另一个,山姥切长义不由不由得皱起眉,但转而又松开。 什么啊?那个顶着山姥切的名号,甚至还整天带着自己披风的山姥切国广,他才不承认那家伙的山姥切之名!就是个赝品! “他那个本丸的事情,你最近也和我一起去那边处理。”没有去问山姥切国广的想法是什么,山姥切长义直接就为他做下了决定。 “啊,好。” 这种事情不需要拒绝,只是山姥切国广有些问题想问,“主人有说具体需要他做什么吗?” “他很特殊。” “嗯?” “是能够脱离审神者独立存在的分灵。” “啊,那的确有够特殊。” 山姥切国广又仔细想了想,脑海里蹦出来一件事情,“我想起来了,之前有次时之政府来本丸找我麻烦,就是因为他吧。” “嗯。” “因为他的本丸被毁,他作为被怀疑的凶手逃到了我们本丸,然后被主人保了下来。” “被主人保下来的有问题的刀剑出现在了算是时政的对立面——”山姥切国广笑了好几声,“你可是时之政府的监察官。” 山姥切长义不觉得自己的身份和做法有哪里不对,“我的立场是守护历史的一方,而不是某些特定的腐朽群体,那些人类可不是能被我效忠的。” “主人的想法我大抵清楚,也没什么不能做的,我只要确认主人的立场是守护历史,那我就会一直支持他!为他献上我的力量!” “有时候想想,主人还真是大胆,”山姥切国广换了只腿曲起,“随随便便就那样将自己的想法暴露了出来。” “主人对外可一点也不一样,”山姥切长义想起鹤丸国永之前和他说起过的事情,即使是遇到明面上算是志同道合的人都不搭理,还在说鹤丸国永太单纯…… 鹤丸国永太单纯?鹤丸国永……山姥切长义听了都觉得沉默,总之他们一度都觉得主人只是单纯懒得理会那个人类而已。 “他对外可是连半句字都懒得和其他人多说,不过这就是主人的魅力,他一直都是那么信任着我的想法,我自然会回馈他的信任。” “不说这些,”山姥切长义点到为止,不再多说,“叫上你和我一起处理他那个本丸的事情也是想着你们是同振,这样方便我们理解他的想法。” 山姥切国广的肩头被突然加上了一个重大的担子,他莫名感到头疼,为那个同振,“就算是同振,我也不可能完全理解他啊。” 那个同振光是听着就知道经历了很多,而他不一样,山姥切国广自从在这个本丸显现,一直以来就没经历过太多的事情。 本丸,主人,兄弟,同僚,还有本歌…… 作为显现不算早的刀剑,又因为山姥切国广前期的性格问题,虽然作为初始刀的一员被部分刀剑看重,但他也确实算是被爱护着成长起来的。 □□上的疼痛就是在战场上偶尔的受伤,精神上的疼痛嗯……就是在被本歌骂赝品的时候。 当然,后面这个问题现在已经不再是个问题。 本歌已经很久没骂他了,这已经是间接承认他的意思,他现在可以说各方面都很顺利。 虽然他现在是已经不在意这些东西,可本歌自他现世帮了他很多,已经不仅仅只是本作和仿作之间的关系,能得到本歌认可他当然很开心。 可现在这个任务…… 山姥切国广觉得自己并不能如同本歌所想去完成,他和那个同振的思维可能并不能彼此理解。 然而。 山姥切长义没有理他。 山姥切国广:“……” 行,这就是不打算听他想法的意思。 山姥切长义只是说起那个山姥切国广的想法,“主人说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为他的初代审神者以及之前那个本丸复仇……” 唯一的愿望?山姥切国广只能听着,之后继续询问道,“那复仇之后呢?” 山姥切长义:“……” 银发打刀蹙起眉,“应该是碎刀。” “碎刀?”山姥切国广思索道,“他的特殊对主人暂时还有用吧,所以,是主人不信任他?” 同振难道是做了对无辜人类下手的事情?不过真要这样做了那还是直接碎了算了。 “没有。” 山姥切长义否认了他的猜测,“主人只是说我们留不住他。” 山姥切国广:“???” “等等,”山姥切国广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不太够,“难道我们是要帮他复仇,然后就结束了?那主人有说让他付出什么代价吗?主人既然对他感兴趣,总不能什么都不需要?” “没有。” 山姥切长义道,“主人说他的那种复仇什么的,他顺带解决就行,这都不算什么事,就算没有他,他也一样要解决那些人,所以不需要他付出什么。” “……” “……” 山姥切国广垂眸不知道想了什么,最后感叹一声,“我们的主人真的太善良了。” “我可不信主人他没有留住他的办法,我在听完之后都能想到好几个办法来,只能说主人不想那么做。” 将那个同振强留下来的方式很明显,甚至很简单,无非就是从他最看重的初代审神者入手,还有,或许他一直惦念着的山姥切长义也能做到。 可主人却没有打算这么做。 痛苦地活着和解脱地死去,他们家主人对死亡的态度在几天前的那场战事中已经很明显了——尊重奔赴死亡的自由。 山姥切长义这一次点头附和道,“啊,你说的没错。” 他们的主人真的太善良了。 只要是没有被纳入到敌人范围,都能得到主人近乎最大的善意,主人有的时候真的太会从他人的角度来思考问题。 当然,是用他相当自我的判断方式。 等等—— 山姥切长义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顿时就被惊出一身冷汗,“你说。” “嗯?”山姥切国广看出来他不太正常的表现,疑惑道,“你怎么了?” “你说主人对那个赝品感兴趣?” 山姥切国广:“……” 行,反正说的不是他。 “是。” “你说主人对他感兴趣是不是因为他可以脱离审神者能自己产生灵力的特质?” “嗯,这应该很明显?” “我的意思是,”山姥切长义压低声音,“你说主人会不会是想复刻那位审神者的做法?” 什么…… 山姥切国广猛地呆住,“不、不会吧。” 他和银发打刀的目光对视上,虽然口中说着不会,但那双眼睛里动摇了。 这种事情他们的主人真的可能干的出来! 但是…… “就是知道也没用吧。” 山姥切国广不由得担忧起来,“主人的确是个善良的人,但是主人的性格问题也是相当明显。” 一般的事情主人不会管,但主人一旦决定下来的事情就近乎不会再听劝,身为审神者的独断专行在这种时候就会体现的淋漓尽致。 山姥切长义沉下眸子,没有说话。 “你觉得髭切知情吗?”山姥切国广说,也不待他回复,自顾自就接道,“我觉得他知情。” 连髭切都知情的事情…… 可以说,如果连髭切都没能劝成,那他们很难有希望。 又或者说,其实没有危险。 也只能往这种好地方来想了。 压下心底的思绪,山姥切长义道,“我们先处理那个本丸的事情。” “啊,也是,先处理眼前的事情才是当务之急。” 山姥切国广点头应声,他在这个时候想起他没写的任务报告,将那张纸从自己身上抽了出来,然后递到了山姥切长义面前。 山姥切长义低头看着那张白纸,伸手直接接过,在山姥切国广收手后一把拍在对方的脸上,“你出的任务,我怎么知道具体情况?” 随即便起身离开了手合场,一副完全不打算认账的态度。 山姥切国广:“……” 他接住白纸,对着自己扇了扇,“就知道是这样。” 算了。 他的心情不好也可以理解。 谁让自家主人是个没办法用常理来评判的麻烦人物,偏偏主人的能力还是个迷,别人很大可能只能想想,但自家主人只要想了,就真的很可能做得到。 往最坏的地方想一下,再加上主人对待死亡一向的态度……由人及己,主人对待自己的死亡很可能也是那样的态度。 就是只要想了,就可以去死一死的态度。 这种情况下他们难免不会胡思乱想。 不过……也不一定。 山姥切国广振作起来,还有髭切在,再加上对源氏刀的看重,主人应该不会乱来。 现在他竟然觉得魂契的存在是个定心丸。 这和自己第一次知晓这种事情时的震惊和不解不一样,现在竟然更多的还有了庆幸。 太好了—— 主人能有这么在意的刀剑在这里。 * 九月真言在一个人泡温泉,正好和单独过来有些惊愕的一期一振碰到了一起。 以及,他在之后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温泉汤门口那里一个两个三四……个的灵力。 鬼鬼祟祟地待在门口半点动静都没有,九月真言不明所以,既然都已经来了那就进来就好,待在门口不进来,自己难道看起来就那么的不近人情?一期一振不是都下来了?自己也没说什么。 当然,也或许是他们不愿意打扰自己。 “一期,你的弟弟们在干什么?” 九月真言出声询问道。 “主殿?”被弟弟劝来泡温泉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主殿的一期一振疑惑地问道,不过想了想,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就开口回应了这个问题,“弟弟们……现在应该在游戏。” 游戏? 难道是打算和你在一起玩捉迷藏吗? 九月真言默了默,但一期一振没有注意到也正常,他想到了短刀们的隐蔽最后还是决定不为难作为兄长的一期一振了,免得他本来是因为放松来泡个温泉而已都没办法洗个安稳。 他们也没做什么,既然不打算露面,那愿意在外面待着就待着吧,反正也没什么。 “极少能看到主殿你过来这边泡温泉。”有所猜想的一期一振带着弟弟们的期望主动出击道。 “啊,嗯,我是很少过来这里。” 九月真言对于泡温泉这种事情并不热衷,次数本来就很少,被他们注意到的自然更少。 “今天是有发生什么吗?还是心情不是很好?”一期一振温和地询问着。 “也没有。” 九月真言仰起头,“嗯……也就是突然想过来,我就来了,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必须要的理由,巧合,你正好就在今天碰到了我。” 一期一振微笑道,“那我今天是真的很幸运啊,”他此刻这个样子实在太像是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兄长,“一定是弟弟们给我送来的幸运。” 弟弟们…… 九月真言看向外面那些个存在,一期一振见到自家主殿的动作,眼中划过一抹了然,随即眼里就又多了几分无奈,他的弟弟们啊—— 没有注意到一期一振那变换的思绪,九月真言只是在收回目光后直接换了个话题,“那边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谈及任务,一期一振的语气里就多了几分认真,“挺好的。” “那位姬君那边现在是真的已经成功步入了一般本丸的正轨,包括上次的计划,还有这几次的行动他们都完成的很好。” “她现在虽然年纪还小,手段在很多事情上都很稚嫩,但是有那些经验丰富和实力强大的付丧神们随侍辅佐,如今独当一面不是什么大问题,就算是遇到了什么难以处理的问题也一样。” “是吗?”九月真言随口应了一声。 “嗯。” 见九月真言只是双眸平静地思索着,一期一振想着,随即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主殿还是不信任那些付丧神的忠心?” “这种事情和我们无关。”九月真言动了动脖颈,“他们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但这些都和我们无关,我们看顾到现在已经够了。” 他意有所指道,“那孩子也一样有自己的想法,即使是和我们之间,信任不信任的也都根本不重要。” 一期一振想到了时之政府,不过这种心知肚明的事情就没必要特地在这种时候拿出来说了,他只是道,“看来我后面可以暂时将重心放回本丸。” “你可以多多地放在你的弟弟们身上。” 连洗澡的时候都一步都不愿意走的守在门口,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里面,或许一个个的都冲进来要和他们的一期哥一起泡温泉了吧。 当然,就算是九月真言知道这点也不妨碍他自己继续泡下去,他是不会因为他们这样的想法就把自己原本计划的时间缩短。 作为想要完成计划的,没有提前调查好情况就是他们的过失,和自己无关。 大不了就让一期一振多泡会儿,或者换个时间再来好了,他想爱弟弟的一期一振不会拒绝这种事情。 “弟弟们有劳主殿多多费心了。” “你之前说过的,他们很乖,也很能干,没什么需要费心的地方。” “不过……”九月真言想了想,嗯……自己最近几天好像都没怎么见过他们。 “主殿?” “我在想晚上到底要不要去餐厅吃饭。” 九月真言也觉得自己最近好像都没见到什么太多的人了,去餐厅看着他们闹腾也不失为一种放松的乐趣。 啊,他突然想给他们发零花钱了。 一期一振抓住机会,“一期一振可以同行吗?” “你随意就好。” 九月真言并不介意自己旁边坐的都是谁,毕竟他也没有什么讨厌的人在本丸。 “那可真的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2章 第362章[VIP] 天守阁二楼的窗户整晚未关, 清晨的凉意毫无障碍的从外流入,拍打着暴露在被子外的脸颊,凉意愈发深重, 最后将九月真言从熟睡中成功唤醒。 九月真言睁开双眼,刚刚脱离睡梦时的懵然在时间的流逝下缓缓褪去,他眨了眨眼, 伸手摸了一把自己冰凉的脸颊,然后将自己的大半张脸都往被子里缩了缩。 从被子里汲取到温暖, 九月真言重新闭上了眼睛, 不过, 为什么他的房间里除了自己之外竟然还有其他至少十几个……在他床边!九月真言睁开眼睛,然后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等他看到床边那混乱的景象后,那暴露在外的额角抽了抽, 已经不能用数量了, 一个个去数什么的还是算了, 一会儿让各家监护人过来将自己少的都给提回去。 就这样一群短刀人挤人挤在一起,真是多亏他们能够挤得下, 九月真言突然有些心塞,他有些心有余悸的转过头, 又有些不可置信的重新看回来。 总之,还是有些不可思议,或许还有应该要感到庆幸,要问他究竟为什么会感到庆幸什么的?是了, 难道他不该庆幸自己没有一觉睡醒然后就发现自己被人给围攻了吗? 好歹是给自己留下了一块净土。 所以,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 “……” 顾不上清晨的凉意侵袭没有穿上外衣的身体, 企图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的九月真言坐在床上努力在脑海里寻找昨晚的记忆,嗯……怎么感觉, 感觉什么? 九月真言迷茫地盯着前方,不,不对,让他努力回想一下,昨天,记忆里还算清醒的时候,他先是在和一期一振一起泡温泉,然后和他一起去了餐厅…… 嗯?难道自己是在餐厅喝了不该喝的东西?九月真言点点头,这种猜测不错,昨晚自己去的突然,没有提前打招呼,万一是自己不小心误喝了什么酒也有可能,这也怪不了他们。 可是好像还有什么地方不太对,记忆里自己昨晚最后真的去餐厅了吗?为什么好像断片的这么彻底?好头疼,他该不会趁自己记忆不清醒的时候答应了什么不该答应的事情了吧? 九月真言头疼的厉害,且并不是所谓物理上的疼痛,尤其是这一房间的小孩子就已经昭示着自己昨晚都被他们哄成什么样了,竟然变成现在这,他不会还答应了些麻烦的事情吧? 自己上次喝酒然后醒过后断片得彻底是什么时候?算了,他已经记不太清了。 ——反正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样子。 哈—— 这都是什么事啊? 越想越觉得糟心,九月真言此刻已经全然没有了睡意,他拿了一件放在床头的毛毯披在身上就从另一边下了床,随后突然想到什么,他绕过床看向那群小孩子,然后无语。 就这么睡觉也能睡着?这群糟心孩子都不冷的吗?虽然以前也看过他们大冬天也和以往一样穿着短裤在雪地里打滚也没事的样子,但果然自己看不得他们睡觉不盖被子的场景。 将自己床上的被子丢了下来,他的被子不小,但因为人数过多,他又从柜子里拿了好些个毯子才总算是将他们都给盖上了,看着他们一个个都睡得很香,他关上窗户后才去洗漱。 听到门被轻声关上的声音,原本没有动静的大家都不由得探头起来,他们的眼底几乎都是一片清明,一个个小脑袋都试探着往里面打量着,哪里有一点是刚刚睡醒的样子在里面。 安静的空间里用着气音小心翼翼地出声,“大将刚刚的样子好像是没有生气诶。” 有人没有想象的那么乐观,“可能是看我们睡着了不好把我们叫醒来骂我们,可能得等我们早上起来之后再骂吧,不过,刚刚还真的是吓死我了。” “主人刚刚坐在床上是在怀疑自己昨晚都干了什么吧。” “要是主人醉酒后真的能干些什么就好了,”这里还是遗憾极了的声音,“还是那么一本正经,而且看起来反而更吓人。” “你们还在讨论这些吗?要不是我在之前就意识到不对及时反应过来,主人醒过来发现我们的小动作绝对会给我们全部丢出去!” “是啊,别说什么法不责众了,说不定到最后连监护人都得被全部连坐。” “但是真的好刺激的啊!” “……” 好吧,这点他们竟然没办法反驳。 “我们有段时间没和主人这么亲近了嘛,这可是好不容易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 “我、我有些困,暖暖的被子好舒服。” “!!!这是主人的味道啊,我也想要那个被子!” “别抢!小声点啊!主人还在里面洗漱,将主人吵出来了我们全部都得挨骂!” “嘘,嘘!嘘——” “主人醒这么早,还有,我们昨晚竟然都没有帮主人关窗户,实在是太失败了!” “现在不是该吵这种事情的时候啊,主人已经醒了啊!” “小、点、声你们啊——” “……嘘。” * 丢下那一群不知道究竟是醒了还是没有醒的小孩子,九月真言直接下了楼,他们到后面要实在是醒不过来的就让他们自家监护人过来将人给提走,他反正是不会再管。 不管发生了什么,反正这又不是自己给他们绑架过来的?应该……?九月真言默了默,对,肯定不是,他就是绑架也不可能一起绑一群,九月真言想清楚了,也就不再纠结。 他现在要去餐厅看看,正好在路过蜂须贺虎彻的部屋时看到了他的部屋门大开,打刀正坐在门口一点点整理自己的长发,九月真言想了下就站在他的视线里停下了脚步。 “嗯?主人?你醒了!”蜂须贺虎彻的眼中有着惊讶,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以及,这种情绪里还有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古怪。 嗯?那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什么叫做小心翼翼的古怪?九月真言默了默,他有些不太能理解自己看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果然,人在面对自己未知的东西时总是不够用的。 “……” 就像现在,他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他也就直接问了出来,反正事情都发生了,也没什么不好问的。 “昨晚,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晚—— 其实也没发生什么,但对象是一向滴酒不沾的主人,那就不是一点半点的奇怪了。 但主人要问怎么回事的话?蜂须贺虎彻摇摇头,“我昨晚是后面才回来的,没看到事情是怎么发生,不过他们说主人你昨晚应该吃了海鲜团子,那个酱料不对。” “海鲜团子?”九月真言努力在记忆里找了找,还真的有这点印象,好像也是真的从这里到后面就开始断片了,没想到竟然真的给他找到了罪魁祸首。 明显的只是意外,那就没什么问题了,谁能没有些意外降临在身上呢,不算什么大事,九月真言点点头,坦然接受了自己只是因为酱料的事情导致记忆断片的事实,“这样啊。” 当事人看起来并不在意,但身为刀剑的他却没办法不能不在意,“真的还好吗?”蜂须贺虎彻实在是在意,他再度发问道,“是不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压力太大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作为初始刀的他就实在是太失职,明明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的关注点竟然全部都在外面的各种任务上,完全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主人的异样。 也对,明明这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复杂的事情,主人就该完全抛下工作好好休息才对,谁家审神者像他家主人那样勤快!就算是重伤回来可还没等到完全恢复就又投身了工作。 蜂须贺虎彻昨晚和几个同僚们仔细讨论了一下情况,然后就愈发觉得髭切说得那些都是对的,想象一下时之政府那边都令他们头疼复杂的工作量,主人为他们承担了多少啊?! 听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并为此感到不明所以的九月真言:“???” 什么?等等?谁的压力太大了?他?这说的真的是他?他的压力很大?他哪来的压力? 他的确是有些可能会发生的麻烦事情没有告诉他们,但自己都想到了应对的办法,能成成,不能成就一起完蛋,事情发生的时候就去做,说真的,要真说压力,自己还真的没有。 不过这里最关键的事情是,他都没告诉他们,九月真言抬眸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初始刀,他不太明白自家初始刀是怎么从自己这里得出这种结论的? “你很奇怪啊?”尤其是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自己酒喝醉了然后将心声吐露了个干净的样子,那这样看起来不就更奇怪了吗?“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是主人你很奇怪——而且要说想得多,谁能有主人你的心思多,本丸里的那些老刀们亲自认可,不过大家也都同意主人心思多,但有时候其实也还算好懂。 不过昨晚主人那个样子倒是吓到了不少人,面无表情的主人一个人拿起了平时甚至是只要闻到都会感到嫌弃的酒瓶,更别提将那东西喝进嘴里。 不不不,不对,其实重点更不是这个,主人平时不喝,现在想要尝试新事物这都是不算什么,他们当然不会阻拦主人,都在本丸里,就算是主人喝多了酒品不好发酒疯…… 他们都会鼓励然后给主人默默地收拾好烂摊子,只要人没事,发点酒疯算什么,某些个别刀剑可能还很开心能趁这个机会来占自家主人的便宜。 ——这里特指昨晚某个被自家弟弟给打晕的没有下限的打刀,这个不行,这个太超纲。 华丽的蓝发短刀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个赞,他那粉发兄长给了自家弟弟幸运加成。 最主要的是主人喝过酒之后表露出来的对他们来说太过于陌生了,陌生到让他们不敢接近的地步,空无冰冷的灵力在那个时候就好像是辛辣酒水的味道一样,和往常完全不同。 歌仙兼定当时从一开始看到主人终于愿意喝酒时的满脸欣慰,到后来都变成了满脸惊恐的模样,到后来被主人那抹深沉陌生的样子吓到还说什么以后要全本丸禁酒! 不过他自己倒是还好,说实话,那副样子对于蜂须贺他们那些个最早的刀剑来说其实并不陌生,他们刚刚见到主人时就是那副模样,只是许久没见到,现在看到还有些恍然。 其实怪不了他们,当初不就是那样吗?即使有着天然的好感加成,都抵不过主人天然的难以接近的气质,他们不敢对刚开始的主人放开心胸去接近,然后……比如他自己。 明明自己才是初始刀,结果最后被长谷部那个家伙给抢了先机! 哎——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那家伙动作最快,这点他们是得甘拜下风。 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自家主人如今可能存在的心理问题,反正昨天晚上那个样子,要想能看懂主人眼底的情绪,那可是全靠髭切口中的心灵感应。 虽然是髭切的一家之言,但他们经过讨论之后都觉得髭切说得还是挺对的,主人可能就是压力太大了,毕竟都是一个人,怎么可能反差那么大?所以一定是平时都在压抑自己! 蜂须贺虎彻想到昨晚后来和他一起对瓶小口喝酒的主人只觉得眼前一黑,拉又拉不住,劝又劝不了,打又不能打……好吧,笑死,作为刀剑的他们根本打不过他们的人类主人。 后面就是整个人迷迷糊糊地喝起来了越喝越多,大家因为太过震惊都没能去阻拦,还有刀剑是认为既然是压力太大,那么他们的主人就需要放松和发泄压力,所以觉得应该放任。 甚至还有刀剑给他们家主人脑补了N种柔弱的人设,一个劲儿在探讨他家主人其实表里不一的性格真相,外表强大是为了掩盖什么内心的脆弱…… 虽然,但是,这点真的好离谱,偏偏还有傻白甜眼泪汪汪地真信了,他也是真的服,早就该启动本丸里所谓的净书行动,那些垃圾东西全部都该丢的远远的才好,都荼毒多少了。 他们家主人是表里不一的性格真相,这点可以信一信,但主人什么脆弱的内心,呵呵呵——压力大和心理脆弱可是两回事,别在这里混为一谈了。 眼前的打刀没有说话,只有思绪纷飞,情感充沛到让九月真言脸上原本淡定的表情都变了,他从蜂须贺身上看到了那些种种复杂的情绪,实在是让他有些怀疑自己了。 不是……吧?可对方好歹是看到了什么,难道他真的在不知道的地方压力太大? 被自家初始刀一通情感输出惊到怀疑自己内心的九月真言:“……” 算了,他还是不聊了,不过今天白天这个本丸大概是不能待人,一向靠谱还算克制的蜂须贺都这样了,九月真言已经不敢想某些刀剑能成什么样子? 九月真言决定趁今天回趟现世歇一歇,好像也没什么大事,而且都说自己压力大,他就算是真的旷个一天班不干也不算什么,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餐厅也不去了,先直接回现世吃早餐好了,然后再顺便给自己做个全身检查,喝酒断片这种事情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他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对别的地方有伤害就算了,可万一伤到自己的脑子,那可就糟糕了。 ——他可不想做一个脑子坏掉了的蠢货。 * 太阳越升越高,烛台切光忠在厨房外来回不停地踱步,时不时地看向天守阁的方向,看不到想看到的人影后叹气,“主人他现在竟然还没起来吗?” 小龙景光坐在里面的桌子旁,他今天不用出阵,想到昨晚的事情就一起在这里等,“几乎不喝酒的人一个晚上突然就喝了那么多,多睡会儿应该很正常。” “是想上去看看?”在厨房里的小豆长光放下手里的擀面杖,然后走出来,“不过上去会打扰到他,应该只是多睡了会,谦信他们昨晚也在天守阁里休息,他们能照顾好主人。” 这么一说倒是的确可以放心。 谦信的话,的确很可靠, “早啊!小光!” 这是今早第一位从天守阁里出来的短刀。 烛台切光忠大喜,他连忙询问道,“小贞!” “你起来了,主人现在还在休息吗?!” “什么?”太鼓钟贞宗愣了愣,然后看了一眼其他几刀都看向自己的视线,“额,可是主人他很早就起来了啊。” “……” “???” “咳——我们昨晚一直看着主人舍不得睡觉,到早上主人走之后才睡着了,”蓝发短刀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后脑勺,“然后就睡到现在才起来。” 几刀剑:“……” 一大早就醒了,现在就不用吃饭了吗?还是说主人他起得实在是太早已经吃过了? 不过等到主人已经起来的消息传开之后,就有知情者赶过来告诉他们关于他们审神者的行踪,“主人一早就离开本丸回现世了,说是要回去给自己做个检查。” “检查?!”烛台切光忠等人一起异口同声道,“主人的身体不舒服吗?!” 昨晚这样那样,这个一大早爬起来跑回去做检查什么的,不管怎么想都很令人担心吧! “倒也不是,蜂须贺说主人早上看起来还挺精神的,至于检查……”长曾弥虎彻指了指自己的头,“主人说喝酒断片对脑子有影响,他得回去着重检查一下自己的脑子。” 众刀剑:“……” 作者有话说: 第363章 第363章[VIP] 髭切昨晚也喝了不少, 再加上今早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安排给自己,也就自然而然地睡到了现在,还一定要拉着膝丸陪他一起继续睡, 起床后太阳都已经升到一半了。 “家主今天果然不在本丸,”刚起来的髭切就收到这样的消息,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 “虽然有猜到,但没想到家主早上竟然起的那么早……” “唔, ”他恍然大悟道, 右手握拳捶在左手掌心, 一本正经地分析着,“所以,果然一切都是假象吗?家主隐藏的还真是深啊, 真不愧是家主, 我和家主相比果然还差得远呢。” 见膝丸一句话都不对他做出回应, 髭切怎么会让自家弟弟感到冷遇,他主动邀请自家弟弟参与进这个话题来, “弟弟,怎么不说话?你说家主是不是这样?” 膝丸:“……” 这是个危险的话题, 膝丸不想参与进这个话题来,并且他觉得兄长也不能再说了。 自家兄长昨天晚上全程都像是在看热闹似的说什么家主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控制不住想要发泄自己,说得太真让他都忍不住信了,还在暗暗指责自己竟然没能发现家主的异常。 好一番愧疚, 结果回去之后就……膝丸叹气,现在好了, 家主他竟然一大早就离开本丸跑去现世了,究竟是什么理由膝丸都能猜到, 无非就是兄长搞出来的事情。 “兄长。”膝丸叹气,昨晚没睡好只是一味沉浸在自我反思中的刀剑恐怕还不少,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兄长,今早本丸的精神气都不是那么好了。 髭切的那一张脸相当无辜,“叹气丸,我这都是为了让家主能够拥有更好的休息时间,大家都知道家主的辛苦,这样家主就能有更多的时间留给自己了啊。” 家主想休息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就算是为了家主,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反正膝丸是觉得自家兄长搞这么一出绝对不是因为这么一个原因。 “明明是兄长你还记着家主和那位兄长的事情吧,”膝丸仔细想了想,最近家主和兄长之间也就这么一件事,“还有,兄长,我是膝丸,不要随便的就给我当场起个新名字。” 像是听到了什么令他十分不悦的话,髭切停下脚步,他转过身,在膝丸惊愕的目光下擒住了膝丸的右肩,两人缓缓贴近,随后认真道,带着警告,“弟弟,我才是你的兄长——” “欸?”满眼都是惊愕的膝丸看着这突然来的这么一出不由得瞪大眼睛,他被髭切危险的目光注视着,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兄长你在说什么啊?你当然是我的兄长……” “弟弟你还真是喜欢装傻呢,”髭切微笑着,他将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拿起轻轻钳住膝丸的下颌,让他正视自己,“我是说唯一,弟弟你啊,总是喜欢在外面招惹些其他的东西。” “以往就算了,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我都忍耐着饶了你,可是这次你竟然还带着家主一起,真是有够不听话,有我难道还不够吗?厌倦了,难道他们就能满足弟弟你了?” “我也不是兄长唯一的弟弟吧,”被相当危险的气息萦绕着,膝丸在呆愣之后就缓过神来,丝毫没有被影响到,他反倒是在淡定抱怨着,“兄长你看到别的我不也是一样吗?” “家主他也总是说兄长你不认真对待我,要我……说不定外面真的有能满足我的其他兄长,”膝丸说着带上了委屈的声音,“说到底,我唯一的兄长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 “不过虽然家主是这么说,但我一直以来都信任兄长你!”膝丸一边委屈,一边眼里带上了期待,“不然,现在这种时候,兄长你就认真叫我一声试试看?” “对待唯一的兄长,唯一的弟弟可以有些只对彼此的唯一的反应,只要唯一的弟弟听到唯一的兄长叫对他的名字,就能解锁这个唯一的反应!”膝丸一本正经地保证道。 哇哦——髭切双眼惊喜地看着膝丸,弟弟现在真是太有意思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弟弟的成长真是喜人,髭切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该叫什么名字好。 “唔,让我想想,”在膝丸期待的注视下,髭切道,“开心丸?” “不对!” “那,绿丸?” “也不是这个!” “肘丸,腿丸,脚丸,蛇丸……?”髭切继续试探道。 “都不是……”膝丸泄气。 “竟然都不是吗?”髭切思索着,“弟弟,不如让家主给你取新名字吧。” 髭切想着,突然真诚道。 “让家主给我取新名字?”膝丸不解地眨了眨眼,作为被他认可的家主,家主的确是有这个资格给他取新名字的,但是为什么? 难道是兄长想要一个和自己之间独一无二的名字吗?想到这个可能性,膝丸支棱起来,兄长想要的唯一的称呼还是由家主赋予的,那就是他们三个之间,膝丸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然而,现实告诉他一切都是他自己想多了,他看着兄长在自己面前笑着,“因为只要弟弟你的名字足够多,我就不会总是叫错啦,那么多,总会叫对一个的吧。” 膝丸:“……” 膝丸垂下脑袋,他就不该在这种时候抱有什么太大的期待。 “不要这样吗?让我在好好想想,”髭切微微仰起头思索着,然后恍然大悟间如同灵光一闪,“我想到了!弟弟的一个名字是不是叫吼……” 吼? 终于听到了熟悉的音节,膝丸猛地抬起头,双眸放光。 “噗——” 然而突然出现的笑声让原本准备继续发挥下去的两兄弟停了下来。 “……” “……” 话还没能继续下去的两兄弟一起朝着笑声的来源处看过去,一身白衣蹲在角落里没忍住笑意的太刀默默地探出头来,他意识到自己没忍住闯祸了,“咳咳,你们继续,继续。” 膝丸默默地握紧了手,可恶的鹤丸国永!自己本来能借着这次机会让兄长叫出自己的名字,今天他必定要约那家伙手合!手入室的资源他来出!不把那家伙打成中伤,他就改名! 膝丸双眸恐怖地盯着眼前的太刀,一身的杀气完全没有隐藏的意思,只是可惜本体不在身边,否则膝丸就直接动手了,“兄长,这家伙听到了我们兄弟的秘密,要灭口吗?” 髭切和鹤丸国永都愣了愣,鹤丸国永下意识觉得不对就要离开,但他的机动自然不可能有膝丸的快,最后的结果就是惨遭两兄弟围堵,被膝丸拖进了附近无人的房间里准备灭口。 髭切跟着膝丸,其实鹤丸国永就在一旁的事情以髭切的侦查自然是发现了,但他根本不在意这点,他和弟弟之间玩的小游戏而已,他要是喜欢甚至可以加入一起,一起玩也挺好。 但既然弟弟不开心……心中的天枰完全不需要摇摆,直直地落在了自家弟弟这边。 至于鹤丸国永,那是谁? 髭切心情十分愉悦地将他给忘了,他配合着弟弟,“欸?弟弟这么说也有道理,该怎么办呢?要知道,听到了我们兄弟秘密的刀,至今还没有完好无损的呢。” 白鹤在狮子和蛇的围攻下弱小可怜又无助,“等等?!” “别啊——” 鹤丸国永理亏,鹤丸国永欲哭无泪,在关键的时候打断了膝丸的好事是他不对,但还不至于到灭口的地步吧?!鹤可不想无缘无故地无辜染血啊。 主人你在哪?! 救救他救救他! 关键时刻鹤丸国永灵光一闪,他突然换了一副弱气作态,“你们要无缘无故对我动手,主人回来发现真相是不会放过你们,别小瞧我在主人心底的地位!”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鹤丸国永这副样子,髭切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句似乎很经典的台词,他想了想,随即便出声道,“叫吧,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膝丸原本的恶人脸在听到这句话差点维持不住,然后在兄长的形象和报复鹤丸国永之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前者,再这样下去已经不知道是在报复谁还是他自己在自讨苦吃。 他看向鹤丸国永,果然,鹤丸国永此刻正在弯着腰,双肩不停颤抖着,膝丸收回了一丝心累的表情,这家伙绝对是在笑,他有着百分之一百二的保证,兄长你真的是…… 算了,膝丸选择了放弃。 “兄长,我们离开吧。” “弟弟不是要灭口吗?”髭切不解道,“难道说,弟弟你对他产生兴趣了?” 说话间,鹤丸国永感受到了来自另一振太刀的杀气。 鹤丸国永:“……” 你们兄弟俩还没结束啊,不过还挺有意思的,鹤丸国永刚想接话,就听见膝丸打断道。 “兄长你别玩了,我又不是家主,家主那边也是一样,兄长你这样……” 膝丸叹气。 想到昨晚的事情,髭切摊手,“嘛,其实我只是让家主感受一下大家对他的爱意,免得家主总是有更多的精力放在其他没必要的东西身上。” 膝丸心累地补充道,“然后家主一大早就直接就跑了。” 髭切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哈哈,做个检查也挺不错的,家主身体健康,这对我们来说不是挺好的吗?” “家主跑去检查脑子……”昨晚髭切的话再次出现在膝丸的脑子里,膝丸开始怀疑兄长说的话到底那一句才是对的,“兄长,家主该不会真的是压力太大了吧。” 然后他就收获了自家兄长一个爱的弹指,“等家主回来,让家主带笨蛋丸也去检查一下脑子好了,整天就知道想些有的没的,一定是脑子出了问题。” “兄长?!” 什么啊?这不就是在变相的说自己脑子不好吗?膝丸小声道,“……太过分了。” 他才不需要检查什么脑子! 他最正常不过! 但看着兄长油盐不进,膝丸只能配合,“兄长,我们要考虑家主的心思,不可以因为这么一个不重要的存在影响家主对我们的看重,这家伙我们找个无人的时间将他埋了就是。” “弟弟你说的也是。”这个理由和处理方式能够接受,髭切点头,“那好吧,既然这样,那就等到无人的时间再埋了他吧。” “还没打算放过我啊,”鹤丸国永双手环抱住弱小可怜的自己,“而且,你们真要玩,也好歹遵守一下密谋的设定,这么明目张胆的在我面前说要埋我的事情,我能告状的啊。” 然而他刚说完,就听见膝丸冷冷一声,“鹤丸国永,我们今天手合场见!” 同时还有髭切甜软的声音,“呀,竟然是手合场,真是幸运,我也想和弟弟手合呢。” 鹤丸国永:“……” 啊嘞,完蛋,这么认真的态度,这下就绝对不是什么玩笑了。 鹤丸国永叹气。 行吧,手合场就手合场。 “兄长想要手合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今天吗?不!现在都可以!” “今天就算了,弟弟你还要留够充足的力气吧。” “对付他不需要浪费我多少力气。” 喂喂喂,这种说法就有点欺负人了啊。 “弟弟你说的也是,不过我感觉真的好累啊,是不是他对我下了什么毒药?” “兄长?!可恶的鹤丸国永!我不会放过他的!兄长你累吗?兄长我来抱你吧!” 鹤丸国永:“……” 来了,来了,什么可怕的造谣切,你这个可怕的家伙?! 自己不就是在刚刚挑衅了他一下?还真是有够小气。 不过自己也很开心就是了。 剩下的事情等主人回来之后再说好了,被打了正好可以去找主人要安慰,主人是不会拒绝有着正当理由寻求安慰的鹤的。 鹤丸国永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从地上以坐着的动作翩然起身,恢复了悠闲就离开了这个差点让他被灭口的房间。 先去天守阁那边吧,去看看山姥切他们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自己好歹也在那个本丸待过一段时间,要说了解不管怎么说都算是有所了解的。 还有那个占据了付丧神身体的人类审神者,既然放任他跑了,那可不是希望他继续来阻止掺和他们计划的,或是使绊子,虽然能抓他一次,就能有第二次,但和平相处谁不想呢。 就是以他做过的那些事情,不知道主人愿不愿意和他和平相处了,鹤丸国永思索着,然后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后,给那个人类的未来画下了一个可能是大大的×号。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们本丸的山鸟毛和南泉都是那个本丸出来的吧,主人当时还因为这次的事情受了伤…… 还有中间各种各样掺杂着的矛盾,总觉得主人让他活下来的几率真的很小啊。 那个审神者,鹤丸国永对他的态度是有些复杂的吧,毕竟是个能让付丧神做到那种程度的审神者,也就难免因为同僚曾经的选择带上一些滤镜。 虽然那个审神者现在的样子很令人失望就是了,完全看不出来曾经时政第一人的影子,等等,曾经的时政第一人,力量不容小觑,主人和他似乎也没有过什么交流。 就那样放任地放走了人,任由对方行动,甚至可能给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添麻烦,所以现在留着只是想单纯榨干他所谓的剩余价值? 好吧,这种事情的决定权还是在主人手里,鹤丸国永抛开自己有些发散的思绪,嘛,他只要听命于主人就行了,毕竟有的时候思考是真的很累人啊。 只是,如果真如他所想,那个名为止戈的审神者现在在主人眼里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 鹤丸国永:“……” * 髭切坐在餐桌前,看着膝丸端着餐盘走过来,让开了面前的位置让膝丸动手,一边道,“下午再去找那只白鹤手合吧。” “嗯?”膝丸正在给兄长摆放好早餐,还在想着兄长这唱的又是哪一出,但看着兄长认真下来的眸子又猛地反应过来这是正事,“啊,我知道。” “上午他们还有事情要做吧,”膝丸在髭切的对面和身边的位置纠结了一下,最后想了想还是坐在了兄长的身边,“我知道家主把那振山姥切国广的那部分的事情交给他们了。” 膝丸对本丸的任务安排还是清楚的,“我记得鹤丸当时被通缉后就是去了那个本丸,作为曾经的参与者,这次参与进去也是合适的人选。” “这个不清楚,这得看他们自己安排。” 髭切并不打算管这种事情,“他们没问题的啦,实力比当时也强很多了。” 膝丸点头,不过他还在下意识地选择最合适的人选,“唔,我记得另一个兄长还有我之前还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吧,他们也是很合适的人选,不过他们现在在那孩子身边。” “弟弟,你又来了。” 髭切停下筷子,然后对膝丸无奈道,活像一个时刻都能被弟弟抛弃的可怜兄长。 “咳——”意识到兄长在特指些什么,膝丸脸一红干咳一声,“我知道了,我只是在兄长你面前说一说,而且那个兄长眼里只有那个我,兄长你就不要在这种事情上抓着不放。” 见兄长没有说话,膝丸继续道,“兄长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去他们面前指指点点的,这个任务的负责人不是我,我还是能拎得清的。” 膝丸本来就是个拎得清的人,只是因为这是家主的本丸,他总是难免不自觉地操心。 “弟弟你有的时候操的心比家主还多,家主虽然想法多,但做起来都很干脆,想做就做了,做了之后就不会再多花费心思在上面。” 膝丸:“……” 见膝丸沉默,髭切嘴角勾起,“果然,还是得让家主带你……” “兄长!”膝丸深吸一口气,然后语气沉重道,“我真的不需要看脑子,我很正常!” “欸?”髭切睁大眼睛,“弟弟你怎么这么想?” “我其实只是想说让家主带你去放松放松啊,早知道昨晚就让弟弟你和那些孩子们一起进去和家主一起休息好了。” 膝丸:“……” 看着那双茶金色的猫眼,看着那双眼睛里此刻无比的清澈颜色,无论如何都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杂乱情绪,膝丸在心底不停地默念着。 兄长是无辜的。 兄长是无辜的! 兄长是无辜的!! 好了。 他成功确认了。 兄长是无辜的,都是他不小心误解了兄长。 膝丸愧疚道,“抱歉,兄长,是我误会你了。” 髭切夹起一块挑好了刺的鱼,递到膝丸嘴边,“没关系,因为你是我弟弟嘛。” 膝丸感动不已,“兄长!” 然后满脸幸福地张嘴接过。 周身萦绕着飘飞的樱花,膝丸再次确认,刚刚果然就是他误会了!他的兄长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364章 第364章[VIP] 一整个晚上都近乎没睡, 花费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反思自己没能给主公分忧的事实,直到早上才为了今天一整天的精神浅浅地休息了一小段时间。 不过,因为今天他没什么太多的事情, 所以压切长谷部今天也一样起晚了,直到半上午快到中午的时间才进来办公室拿今天要整理的资料,然后就看见了里面不少刀剑都在里面。 嗯?这样的阵容……压切长谷部想到了那个任务, 然后他也就暂时留了下来,没急着离开, 当初的那个任务他也是其中一员, 还可以说算是近距离接触的一员。 三日月, 鹤丸,南泉,还有自己……山姥切是为了更好了解情况吧, 山姥切国广的话, 因为是同振的原因?压切长谷部没说什么, 就是在一旁整理资料一边听着偶尔插上一句。 “据现在的情报来看,止戈虽然从时政逃了出去, 但他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打击,所以现在都不像之前那样, 近段时间对他手下的一切事情也都不管不问。” 山姥切长义将止戈的现状说了一遍,“如果不是他作为人类每天都需要通过吃饭来维持生命体征,可能他们都还不知道他这么一个人已经从时政监狱里逃出来了。” “说起来就像个毫无存在的幽灵一样啊,”笑面青江半躺着, 一只手绕着自己的头发,随后轻笑一声, “看他的情况这是已经彻底颓废了?还是说只是障眼法,为了迷惑我们?” “都有可能, ”山姥切长义分析道,“不过我更倾向于前者,他们两方现在看起来是已经切割的状态,不过,止戈的灵力相当强大,只要他愿意,那个赝品就只有死路一条。” “而那个赝品到现在还活着就意味着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他可能是因为某些事情无暇顾及,又或者是,就像青江说的那样,因为这一次的行动被打击到心灵颓废了。” “这么一说,他给我的感觉就真的好脆弱啊喵——”南泉一文字觉得这种可能性总有些不大可靠,“我觉得后者故意的也有可能。” 他继续道,“比如他的目标其实是我们?所以现在在故意示弱,就是为了引我们行动,他以前对主人不是也莫名其妙的在意吗?” “对,你说的这也是一个可能性,”山姥切长义没有反驳南泉一文字的猜测,“我没有否认后者,只是在这两者选择众更倾向于前者。” “为什么?”南泉一文字不解道。 山姥切长义的脑海里浮现出那道身影,敛眸轻哼一声,“就算是我的直觉,不过后者也肯定是要做下防备,到时候小心就是了。” “山姥切说的不错,其实我也更倾向于前者,”笑面青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毕竟主人的名号就是我们的一部分依仗,作为那晚的亲历者,他该不会是想要找死。” 山姥切国广倚着沙发靠背站立着,听到绿发大胁差的话后挑眉,“既然是认同山姥切的话,所以,为什么你们两个也会在这里?” “虽然任务不对,但我们当时出发的时候好歹也是一队的队友,就算后面没和他们几个被一起通缉,也不用这么排挤我们吧,”笑面青江双手环抱起缩在沙发里,“你说对不对,宗三。” “啊,是这样,”粉发打刀缓缓开口,“认同是一回事,但防备就是另外一回事,这种事情一概而论就不太对了,我的实力再怎么说也不会是拖后腿的那一项,本来这件事情我也就挺感兴趣的。” “我看你们就是单纯想偷懒,想趁这个时间出去浪吧,我们两方关系不算好,说不定去了还会有冲突,正好就能动手了。”山姥切国广瞥过他们,丝毫不给面子地点出来了那两个好战的本质, “诶——”笑面青江仰起头向后看,和山姥切国广对上目光,他笑道,“被被,自从修行回来,你真的变得越来越不好玩了。” “修行之前就已经有这种迹象了吧,只是修行回来后更加变本加厉而已,”宗三左文字补充道,他的手里捧着一杯茶轻声道,“之前也都是被山姥切惯出来的。” “我反正是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山姥切国广自我感觉良好,他十分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两人对自己的评价,“主人还挺喜欢的,回来之后还夸了我。” 笑面青江啧啧称叹,“你看看,被被,你以前被说几句就很容易脸红,害羞得只会将自己塞进被单里躲起来,现在真是……真的不好玩了。” “你很想变得好玩起来?”山姥切国广挑眉,“倒也不是不可以,你如果愿意和我一起的话,现在的我可以试着让你脸红。” 笑面青江笑着伸手对山姥切国广邀请道,“所以,你要和我一起做吗?”在其他刀剑略带些震惊的注视下,他略微耸了耸肩补充道,“我是说任务。” “好啦好啦,都坐在一起了,山姥切早都安排好了,你们肯定是要一起的啊,”鹤丸国永看着他们没完没了,“长谷部只是正好在办公室,我和三日月只是来这里喝茶而已啊。” 这两人之间的怨气大概是得归结到什么东西身上呢?鹤丸国永想着,大概是那些花花绿绿的书身上,不过说真的,他们本丸的被被修行回来之后脱掉的不止是被被,还有脸皮。 青江啊,青江——其实说真的,这两人现在要是真的在这种事情上比拼起来,鹤丸国永是真的不觉得青江能比得过没了衣服的皮皮。 “哈哈哈,你们年轻人真是很有活力啊。” 三日月宗近给两人倒了茶,然后往前推了推,意思是让他们喝点茶水,然后闭嘴吧。 “那不是还差了一个?这次叫上老大一起好了?!” 南泉一文字在这中间举手道。 鹤丸国永表示赞同,“山鸟毛可以诶,我记得他和南泉你当初都是一起出来的吧。” “嗯嗯嗯!”南泉一文字连连点头。 然后他开心地收回手,要和老大一起出任务。 “山鸟毛吗?” 山姥切长义点点头,对他们一起推荐的人选没什么意见。 砰—— 一阵巨大的声音响起,办公室的门被猛地用力推开,大家多多少少都因为这声音受到了惊吓,南泉一文字更是差点直接炸毛,不过他被一旁的温和老爷爷给安抚了下来。 “主人!” 和泉守兼定气愤又委屈的声音传来,原本准备等人进来就好好将其教育一顿的刀剑们全部都被这道声音吸引了目光,将自己心里的那份不爽给暂时按了下来。 声音能委屈成这样,一向张扬的打刀能露出这样的情绪,果然还是得先听听看到底都是些什么事情,要是些什么无聊的事情再教训这个一惊一乍把大家都吓到的‘熊孩子’! 歪歪斜斜躺靠在沙发上的笑面青江在此刻举起一只手撑着扶手起来,目光在和泉守兼定的身上转了转,没发现什么问题,“这是怎么?受谁欺负了?” 这个作为本丸里年龄最小的刀剑,和泉守兼定自从显现以来就有人喜欢逗弄他,尤其是本丸里的某些无良老人格外喜欢逗弄他。 ——包括自家实际年龄真正最小且表面正经可实则心眼不会输给那些老家伙的审神者。 但说到底其实都不带恶意。 所以,真要说委屈,还真的不算什么。 对于和泉守兼定来说,目前发生的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被主人收走了大部分零花钱,但后面也都通过别的方式又还给他了,平时他想要买东西还有助手和前辈会给他补贴。 所以,真的被欺负过了和泉守兼定也都是气愤地嚷嚷几句,然后自己找机会报复回来,还有那看着自家孩子被欺负的前辈自然也不可能光看着。 当然,如果是被无良审神者欺负了,那更多时候也就只有某打刀持续在孤军奋战。 在被刀剑们的主控滤镜拉满下,自然而然的就发展成——审神者有什么错?他只是太喜欢和泉守,这点小事情就不要抓着不放了。 和泉守兼定:“……” 和泉守兼定……和泉守兼定渐渐地发现自己好像也变成了这样的形状。 当然! 抢他钱这种事情不可一概而论! 总而言之,反正现状也就是这样。 偶尔顺口在碰到主人的时候抱怨几句就算了,甚至于他在背后吐槽两句主人更是常事,反正自家主人一直都纵着他,偶尔吓他两次。 唯一要在意的就是如果要是被自家二代目看到了,绝对会被狠狠教训一顿。 作为自己的前辈,还是经常关照他的前辈,和泉守兼定又不是不识好歹,这种教训他也就只会乖乖受着。 不过,因为这些事情特意跑来向自家主人告状什么的,他们又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可恶的事情,说到底大家不过都是爱玩而已。 他们爱玩,和泉守兼定又不是傻,他也能玩! 谁怕谁啊?!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怕事的刀!当然,其实玩着玩着还挺有意思的。 当然,对自家主人动手则是更有挑战性的事情。 咳—— 所以在其他刀剑眼里,为什么和泉守总是被主人盯上?也和他爱闹的性格有关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所以,能就这样闹到自家审神者这里……看来不会是一般的事情。 在场的刀剑看着眼前的打刀一副如此态度出现在这里,都默认这个小孩子绝对是受了不得了的委屈,那就不能以玩笑对待了。 直接将刚刚他们被吓到的锅扣到了未曾出现的罪魁祸首身上,三日月宗近将自己面前有一杯没喝的茶推了过去,和泉守兼定看都没看,直接忽略了某个老人家对小辈的关爱,他扫过办公室,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影,顿时就又蔫了下来。 因为他早上出阵走得早,所以并不知道自家主人一早就去了现世的事情。 不过没关系,这里还有别人在,和泉守兼定又支棱了起来,“长谷部!”他立马将目标转向了这里能做主的刀剑,脑子也没经过怎么思考就生气道,“国广他骂我!” 果然……嗯?!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众刀剑:“???” 谁? 谁骂谁? 原本严阵以待的压切长谷部:“???” 啊? 一向冷静的长谷部都懵了,这家伙再说什么? 不是,你们两个闹矛盾,这种事情找他干什么?他是什么专门负责调解矛盾的吗?就连主人也不是啊?! 压切长谷部的表情还是严肃了起来,这家伙最好给他一个更好的解释,不然拿这种事情就来这样一惊一乍地打扰主公,哼! “哇哦——吓到鹤了。”鹤丸国永双腿盘起坐直身,“你竟然能和堀川闹起矛盾来,”他眼底的笑意缓缓收回,“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不对!” 和泉守兼定说完意识到自己的主语指代不明,“不是我的国广!” “是其他审神者的国广!” 哦哦哦,不是自家的堀川国广和和泉守兼定闹矛盾啊,那就对了…… 等等?!这也不对吧?堀川国广能骂和泉守兼定这种事情本身就很不对劲啊。 果然—— “我回来找主人就是为了让主人安排我去调查一下那个国广的审神者是不是有问题!”和泉守兼定将桌子拍得一震一震的,他满脸肯定且严肃道,“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本丸绝对有问题!” 好了。 总算是搞清楚了大致的事情,了解他是因为担心才会这么暴躁,宗三左文字对此也表示理解,他直接道,“那么,本丸编号。” 不管有没有问题,随便找个借口去查下也不算是什么太麻烦的事情。 啊这,这是个重点问题,和泉守兼定也知道,他的动作一僵,“其实我不知道。” 众刀剑:“……” 你不知道就好歹有些不知道的自觉啊?!你这后面满脸都是理直气壮的态度到底是哪里来的?! 在他们的注视下,和泉守兼定的声音小了下来,“我问不出来。” 但他想到自己做的事情,又信心满了起来,“所以我把那个国广给直接绑回来了。” 众刀剑:“???” 没搞清楚事情的情况就直接绑回来了? 压切长谷部头大,他敲了敲额头,“你是在哪里绑的刀?” 他不是不认可这种方式,做就做了吧,他只是希望最好不要是万屋。 和泉守兼定眨了眨眼,“就刚刚出阵的时候啊。” 呼—— 好了。 不是万屋。 大家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们本丸的名声啊—— 现在听起来还算有救。 作者有话说: 第365章 第365章[VIP] 多注意他们本丸在外的名声? 被那几个盯着又叮嘱了自己几句, 和泉守兼定无语,也行,他们让自己注意就注意吧, 当然,注意不到就算了,和泉守兼定从来就没思考过这种他根本把握不住的东西。 不过对于这点, 他倒是学聪明了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最多只会在心里多蛐蛐两句, 然后面上不变, 那种事情主人他自己都没在意, 作为刀剑,他当然是按着主人的意思走。 再说了,他也没干过什么不靠谱的事情啊。 就算是真的被认为是极恶本丸, 那又能怎么样? 根本就没所谓吧, 他们本丸不是一直都这么过来的?就像是之前那一段时间, 也没人能把他们本丸怎么样?再说,真不让他们主人干的事情, 时政那群垃圾早就找过来了吧。 再说,就他们那样的, 能干出来的事情可能比他还可怕呢。 最起码自己可没被通缉过,也没有过威胁时之政府这种事情……好吧,后面这个好像是有的,不过这都是时之政府太过分!暴露了都是他们有理, 时之政府那群垃圾敢乱来? “和泉守?” 因为暂时没什么事情,所以两个老人家决定一起去陪自家小孩看看这件事情, 但两人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家小孩有些沉默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对视一眼。 听到鹤丸国永声音的和泉守兼定顿时就是一个激灵, 然后连忙按下心底的吐槽,“来了来了!那边我想没事,大概都还没醒,而且我让国广在那边看着呢。” 心里的小人在这时候摇摇头,不想了不想了,千万别被三日月那家伙给看出来了! “堀川呐,那的确是没什么可担心的。”三日月宗近接着笑眯眯道。 “那是!”和泉守兼定扬起下巴,“国广他可是我可靠的助手,自然值得放心!不过,想问话就太难了……”想说的话又堵在喉咙,“我当时怎么问他都不行。” “或许是有什么难处?”鹤丸国永安慰了一下这个被“助手”伤了心的自家孩子。 “是吗?”和泉守兼定点头,他其实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我有些担心他,如果那个本丸真的有什么问题,那国广要是没回去,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啊?” “原来是这样。” 鹤丸国永恍然大悟,“难怪你一回来就要找主人。” 说完,他瞥了一眼一旁皱眉的打刀,“那你还就这么不顾后果的将他绑回来?” “他都那样对我了,”和泉守兼定想着就有些生气,当然不是对另一个“国广”生气,国广会那样肯定有原因,反正不是自己另一个自己就是那个审神者的问题,他也并非是气急之下没用脑子做出的决定,“我愤怒之下将他绑了不管怎么说都很合理啊。” “哈哈——”鹤丸国永看着他笑了出声,“你这话说得倒是有道理。” “做起来也很干脆,”三日月宗近无奈地扫过两人,“和泉守兼定气急了做出这种事情可能会有怀疑,但要是放在主人的刀剑身上,倒是完全可以说得通。” “那当然!我可是主人的刀剑!当然得有主人的风范!”被两人的肯定鼓励到了,和泉守兼定支棱起来,只去思考自己该想的,反正其他的那些问题主人肯定能兜底,“做事畏畏缩缩,做事瞻头顾尾的像什么?反正就算是真的弄错了也没什么吧。” 听到这里的三日月宗近移开目光,具体是个什么心情鹤丸国永反正一时间是没看出来,不过和泉守说的这些是真的不算什么问题,那三日月的心情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先去看看吧,看过之后再看要不要去联系主人回来。” 反正主人回现世也不是因为什么正经事,所以联系什么的根本没压力。 说来道去——鹤丸国永的鎏金色眸子微动,这次的事情果然还都是髭切的问题吧,那个恶趣味的家伙,仔细想一想,果然还是有些不爽呢。 然后他就被打刀的声音拉回了思绪,“对对对!快走快走!” 快步越过两刀,和泉守兼定回过头又觉得他们走的太慢,拉起两个就赶紧往手入室的方向赶,将两刀拉得差点一个踉跄甚至于发生差点被自己给绊倒这种异常丢人的糟心事。 可两个老年人就这样看着此刻正心情紧急的打刀,再次对视一眼后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啊——’ ‘哈哈,这不是很有活力嘛,等结束再找个机会和年轻人交流交流就是。’ 蓝发太刀感叹着,和鹤丸国永并不能达成一致的眼神交流也到此结束,三日月宗近任由自己被拉着往目的地的方向走……不,应该算是跑了,哎—— 他在心底暗叹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些不太符合他这个老爷爷的形象了。 到底是为什么他要一起跟过来呢?明明不管是问话还是之后的调查,这种事情有鹤丸一个人在就好了吧,还有和泉守和他今天出阵的队友在…… 哦,好吧,好像是因为他看起来太闲,所以才被里面的同僚用眼神给赶了出来。 三日月宗近:“……” 他最近很闲吗?并不……吧?他只不过是喜欢将更多的事情交给年轻人去办而已,给年轻人更多的表现机会,这不是很好吗?自己轻松,他们也一样开心而已啊。 哈哈哈—— 所以,他明明可以继续在天守阁那边喝茶的来着,嗯……行吧,反正主人也不在本丸,那就为了年轻人的苦恼,偶尔认真活动一下也是个不错的提议。 等主人回来…… 等主人回来之后就再说吧。 嗯嗯嗯。 * “这是小夜太阁和我们说好的。” “请记住,务必要藏好这些照片!” “我们私下里偷偷看就好,如果被发现了的话,一定少不了一顿教训!” 乱藤四郎双手郑重地将一沓照片递到了左文字家大哥的手里,因为弟弟们不在,不知道自家弟弟都干了什么的江雪左文字有些疑惑地接过照片,在看到照片里那张人类的睡颜后,手里的动作不由得僵住,然后默默将照片收好。 “我会提醒小夜还有太阁小心,”江雪左文字认真地道谢,“多谢。” 太刀一脸淡然地看着长发短刀离开,手里拿着刻意背过去的那沓照片,默默地合上部屋的门,最后的目光落在那沓照片上一时间难以离开。 真是—— 从来也无法想象。 他们的胆子太大了,江雪左文字不由得叹了口气,为什么小夜也会乱来呢? 见到昨晚那样的主人竟然还敢下手,说实话,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想着自家弟弟掺和在里面,江雪左文字也不知道事后的自己究竟都应该说些什么,不过照片的确是值得收藏的珍品。 门外一路小跑的声音越来越近,蓝发小短刀拉开门又将门合上,“江雪哥哥!” 一进来就看向江雪左文字的方向,尤其是那看到他手边照片时那陡然间亮起的眸子,然后几步很快地就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乱给你们送过来的。” 现在能这么着急,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原因了,江雪左文字看着自己的幼弟,然后十分自然地让开自己怀中间的位置,将里面的照片摊开。 “太阁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江雪左文字询问道,如果他没有记错的,太阁昨晚也是他们其中一员的吧,而且刚刚乱藤四郎还特地提起了太阁的名字。 “太阁现在和谦信在一起,之后会回来的,”小夜左文字边说边摸着其中一张照片上的老虎耳朵,语气雀跃道,“主人,这样好可爱。” “对不对?江雪哥哥。” “……”江雪左文字沉默着应了一声,“啊,嗯,宗三知道吗?” 小夜左文字乖巧地摇头,“宗三哥哥还不知道。” “……啊,是吗?” “退说主人很久以前就是昨晚那样,但真的很好。”小夜仰起头看着大哥。 江雪左文字默了默,“这个是五虎退提议的?” “嗯!”小夜左文字重重地点头,“退,很厉害。” “……” 真不愧是粟田口的刀。 但是自家弟弟也不差,江雪左文字温声道,“小夜也很厉害。” * 不提左文字家的安静和平,明石/国行的部屋此刻也很安静,嗯,最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没错的,暂时性没有威严的监护人完全没有管好两小只的能力。 “——真是厉害啊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吧。” 明石/国行此刻是真的都忘了自己刚刚还有瞌睡在,就是在随便瞥了一眼照片后整个人就直接愣住了,照片很正常,就是一些过于嗯……可爱?的照片了,但关键是,他们这些在自家主人没有意识的时候动手动脚,如果最后被主人发现绝对会是被暗戳戳教训的……吧? 不,不对,或许不是暗戳戳的,直接教训也不是不可能。 就是不知道主人对这种事情的态度了,毕竟他现在还没有见识过这种,但想起鹤丸国永曾经说过的几次被扔出天守阁的经历,可能不太好? “要不是主人睡得那么熟,我们还真的不敢对主人做什么。” 看着两小只开心地在一旁分享照片,监护人头疼地抓了一把头发坐起身,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整张脸上都写着麻烦,“你们这要是被主人发现,可是个大麻烦啊。” 虽然自己不是参与者,但是,来派三个中两个都参与了,明石/国行预感自己如果事发的话那也绝对是会被自家两小只给连坐一起被教训,没办法,谁让自己是监护人呢。 没有威严的监护人也是监护人,这可是主人曾经的原话啊。 “国行不想要吗?”似乎是被排挤了的国行,爱染国俊还是问了一声自己的监护人。 萤丸轻哼一声,他换了一个位置直接撇开自家监护人拉着小伙伴,“国行怕麻烦,肯定不想要,”然后在明石/国行再次开口之前又道,“不想要就算了,国俊,我们自己看!” 好似真正被两小只排挤的明石/国行;“……” 喂喂喂,阿萤啊你,自己现在可还什么都没说啊,阿萤就不能对他友好一点吗?自己不就是平时懒了一点……不,不对! 明石/国行不能认同这一点,和其他的明石/国行比起来,他已经很勤快了好吗?! 尤其是他之前那一段时间的状态,那可是拿出去说一声都可能会被开除明石/国行籍的存在好吗?!自家现在都这样了,阿萤真的不能对自己更加友好一点吗? 出阵就从来没有偷懒过,但是他们本丸这个近侍的位置,他是真的不想去做,还有时政那边的事情,不用多想就知道会碰到的那全部都是大麻烦,他才不想掺和进去呢。 本丸又不是没刀了,再说,现在主人就这样很少管事的态度,做近侍也没啥意义吧。 说真的,去做这些个事情还不如自己躺在后山睡觉然后碰到主人的几率大呢。 可是看着萤丸将自己撇开的样子,明石/国行还是无奈地吸了口气,懒散和好奇这一刻在心里互相搏击,最后还是对主人那更多的好奇心战胜了懒散的态度。 挣扎着爬起身的明石/国行凑到两小只身后,刚刚说过的话被丢开,虽然嘴上说着不给看不满意但看着自家监护人终于动起来的态度,萤丸还是和爱染国俊主动拉开了距离,将中间的位置留给了明石/国行,三个人就这样凑在一起做贼似的小声嘀咕着。 “这么小声,好像没有什么必要。”明石/国行看了一眼周围,他们是在部屋里啊。 爱染国俊摇摇头,“国行,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吧。” 萤丸肯定地点头,“嗯!” 明石/国行:“……” “行、行吧。”果然还是有一种好麻烦的感觉,明明是在自己的部屋,做都做了,做过后变得这么警惕起来真的有必要吗?真的担心一开始就不要做啊。 所以—— 果然他们要的就是这么一种偷感吗? 明石/国行的脑子里突然间冒出了这样一个词,不过在略作沉默之后又将其抛开了。 总之,为了来派不被麻烦缠身,明石/国行觉得自家两小只警惕得也算是有些道理,尤其是他只要一想到昨晚那一帮的粟田口,顿时就感到无比心安,天塌了都还有粟田口的一期一振在前面顶着,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他们这个“小小的且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来派。 嗯嗯嗯—— 明石/国行感到心安,明石/国行为一期一振有这么一群可爱的弟弟们感到无比的开心,真好啊,自己还是做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咸鱼更合适啊。 这么想着,太刀轻轻地拍了拍自家和他完全不同想法的相当积极活跃的两小只的脑袋,在一个奇怪和一个疑惑的不同眼神注视下,他又收回手弯了弯眉眼,将话题转移到了现在的重点上,“我们好好地珍藏起来吧,这可是相当稀有难得一见的主人啊。” 自家两小只就这样轻易地被他刚刚的那句话吸引开来,也就不去探索将来派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的监护人为什么突然拍头的事情了。 啊,日常真美好,没有任务真美好,有两个愿意照顾自己的被监护人真美好…… 不过,明石/国行思索着,果然,他还是更喜欢自家主人日常的样子。 除去日常的样子,就算是昨晚那样冷漠的态度也不是不可以,虽然难以靠近,但那种可靠又强大的,在面对一切事情都自信拿捏的轻飘飘态度,实在是让人足够安心啊。 当然了,这种只是对于他这种喜欢随心所欲的咸鱼来说。 就是可爱这种词,和自家主人完全不搭噶,看着主人的照片是一回事,但要是和真人联想起来,明石/国行只觉得有些可怕。 他是真的不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想的,不过,偶尔露出一点别的样子好像的确是会更加吸引人,又或许是主人对他们那奇奇怪怪的态度? 唔,所以……会是这种原因吗? 要真是这样,那本丸里大概有不少刀剑都拒绝不了这样的主人了,明石/国行随随便便都能点出来不少名字,当然,他肯定是被排除在外的。 嗯!他家主人果然还是正常一点的比较好。 就平常那样,看起来就真的太好了。 也是一样的道理,他想本丸里和他有一样想法的刀剑肯定不止他一个,一样也能随随便便的点出不少名字来嘶—— 好吧,放在他的主人身上,真的一点也不意外呢。 明石/国行脱离小队,在两小只有些惊讶带有恨铁不成钢的注视下,又再次倒了下来,今天可是难得的休息时间,他还是睡觉吧。 * 审神者不在的本丸,除了有任务的刀剑之外,其他的刀剑今天整个上午都有些奇怪,他们看起来有一种莫名地躁动,不少都是奇奇怪怪的,像是在做些什么神秘的事情一样。 ——在近乎一无所知的膝丸眼里就是这样。 没有任务,所以和兄长一起主动接下了打扫本丸任务的膝丸看到今天上午在本丸里异常活跃四处乱窜的短刀们,他用扫帚撑着地面,一只手叉腰好奇道,“这是怎么了?他们今天都在干什么?” 虽然知道他们昨晚睡在什么地方,但是这个样子是不是有些过于激动了,膝丸想了想,没能想到原因,好奇之后决定向一旁求助,“兄长,最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重要的事情?” 髭切停下扫地的动作,做出思考状,“唔,没有吧。” 就在两人思考间,膝丸碰到了粟田口的短刀,见他手里正在抱着什么,也就好奇地问了出来,“你们在干什么?” 见到五虎退像是受到惊吓后有些犹豫的眼神,膝丸就收了打探的心思,既然是不能说的秘密,那就算了。 不过,髭切的声音就在一旁响起,他的语气随和,完全看不出任何一点问题。 “真的不能给我们看吗?” 五虎退默默地抱紧了照片,然后看着髭切笑眯眯的眉眼,不由得手一松…… …… …… 在短刀的眼神攻势下,膝丸答应了为他们保密,不过,“兄、兄长……” 膝丸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髭切瞥过照片,眼神里流露出微许的惊讶,然后笑了出声,“弟弟要小心地藏起来啊,还有,答应了大家的事情一定要做到,要替大家保密哦。” “要是被家主发现了,可能会发生些不太好的事情呢。” 膝丸双眸凝重起来,他想到了自己答应了的事情,“嗯!”虽然是隐瞒家主什么的,但这种事情好像也没有什么必须要汇报的必要,说到底都是大家都家主的爱戴。 他将照片收了起来,“我明白了!兄长!” 髭切似乎对照片没有什么兴趣,他将手里的扫帚递到了膝丸手里,膝丸连忙接过,看来今天自己好像帮了个小忙,家主不在本丸什么的,他们的确更大胆了。 嘛,只是照片什么的,倒也不算什么,弟弟竟然还会这么激动的吗?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让家主看到呢。 当然,他也没有想要出卖其他人的打算,只是髭切觉得家主会很乐意借着这个幌子来对弟弟做些什么的来着,反正弟弟又不会透露出所谓的‘真相’。 至于在这其中同样知情可能被连坐的他? 反正他是不太在乎啦,最后果然还是得看弟弟能不能承受得住了。 髭切在心里无所谓又有些期待地想着。 到底要什么时候呢?害羞的弟弟最近好像越来越不好见到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366章 第366章[VIP] 从现世回到时之政府, 九月真言在时之政府最靠外的建筑大厅前停住了脚步。 他的确在现世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去做,比之时之政府这边可能会出现的某些问题,现世这边的一切都如同以往按部就班的运行着, 没什么需要特别操心的地方。 只是做一个简单的检查花费不了多大的时间,提前叫人等着他,等他到了就直接开始。 没什么问题, 他的身体很健康,智商也没有受到影响, 不说别的, 最起码经过医生检查之后, 他能确认自己在非精神方面的正常。 他在大楼外又站了好一会儿,目光随意扫视着四周,偶尔向上抬头看一眼天空的情况, 嗯……这里的结界果然要比其他的地方更加优秀, 有些东西他在这里就‘看’不到了。 九月真言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片时政总部的空间, 如果有想要破坏掉结界的这种想法,得要做到什么程度才好?毕竟这里可不是经历过灾难的万屋。 时之政府总部的防御力度他也好奇, 九月真言嘴角微动,这里到底能扛过多么大的风波呢?他思索着, 直到一个男人脚步匆匆朝他赶过来,才将注意力收回集中在那个男人身上。 收到想要和自己见面消息的夏江急匆匆地从楼上赶下来,在见到九月真言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打招呼,反倒是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他之后才真正露出了笑容, “折风,你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啊。” “还没有。” 九月真言双手插在远动外套的口袋里, 随口便直接应道。 夏江:“!!!” “没?没有?” “那你……” 夏江愣怔之后便皱起眉,但光看那张脸, 那个脸色是真的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哪有那么简单,”九月真言瞥了一眼时政大楼的方向,“我这次可是被算计到吃了个大亏,恢复大概是难以恢复了,不过运气还算好,也是他们摸不准我的情况,所以现在也不至于影响什么到正常的生活就是。” “这么严重?!” 夏江瞪大眼睛,他简直不敢想象他的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真的像折风说的那么严重的话,时之政府上面那些人都是脑子有问题吗?把人差点都搞惨了对他们到底有什么好处啊?他不能理解,一点都不能理解! 眼里在简单的思考之后顷刻间就被真实的担忧覆盖,他甚至想要直接上手去看眼前的人类究竟是什么情况,但碍于眼前人类可能对自己的排斥又只能忍了下来,脸色很明显的不太好看,“那,那你有没有找什么办法恢复?或者你是需要我帮你找什么东西……” “那倒不用。” 九月真言笑了声,算是用还算友好的态度拒绝了他的关心,也打断了他对自己的担忧,“你只要管好你自己的身体和安全就行,我要是真到了你想象的那种地步,我威胁他们都得不到的东西,你就更不可能接触到了。” 夏江:“……” 实话,但也正是如此,所以才会更令他感到无言以对。 “我知道我现在没什么大用,但是……”他顿了顿,仔细想了想发现也没有什么办法给自己挽尊,他的确有些废,“好吧,的确,你说得对,不需要给我留什么没用的面子。” 说到底,在他面前也是自己的运气好,不是自己也会有其他人,但不管怎么说,运气也是自己实力的一部分,谁让自己运气就是好呢? 夏江安慰自己,既然对方都不介意自己现在没用,那自己现在只要乖乖听话就是。 九月真言没有深入去理解夏江心里的想法,但无非就是那样,也不需要他多理解什么,他直接说明了自己顺路来这里一趟的来意,“将那个本丸当年的相关资料全部都整理好交给我,包括时政内部的研究资料和报告。” “总之,将你认为的都整理齐全交给我,还有,他们三代审神者的全部资料我都要。” 夏江一怔,刚刚,折风在说什么? 突然间接触到似乎就在眼前的心心念念的事情,让他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和恍惚,他下意识地发问道,“那个本丸,哪个?” 九月真言想了下本丸编号,没想起来也就不想了,“你觉得是哪个就哪个。” 他觉得……那不就只有那个,夏江压下心底此起彼伏的思绪,脸上的表情不由得严肃起来,“我一定会整理好的,但是你想要的个别研究资料属于机密,上面那边……” 当然,如果折风也没有办法只是将事情交给他的话,他自然会想别的办法去得到那些资料。 “你只要直接告诉他们我想要就行,他们不会拦着。” 九月真言给了他一个定心丸,他又不是什么喜欢折腾人的人,自然也就没有为难夏江的想法,既然对方只是个文职工作人员,那就做好文职该做的事情,那些什么他脑子里脑补的危险东西没必要去接触。 上面不会拦着?夏江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消息,下意识道,“真的?” 但刚问出来就又立刻察觉到自己的愚蠢了,都在自己面前这么说,这种事情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是假的啊。 只是——那,要真是这样,要自己的用处何在啊?夏江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压力大增,这不是随随便便找个人都能整理好的事情吗?! 好吧,再一次开始感叹他的好运气,没办法,谁让自己偏偏遇上了他! “叫你整理只是觉得你能将这件事情办到最好,毕竟你一直执着着那个本丸,以及,作为一直关注着那个本丸的你想必才是最了解的,我想,你应该比之时之政府那个半吊子的明面调查都更靠谱几分。” 终于是被肯定了,夏江深吸一口气找到了一点慰藉,他点头。 “要说了解那个本丸的,除了我之外就不会再有其他人!” “包括那个本丸的覆灭真相。” 只是后面的话一出来,夏江就愣住了,因为太想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废物,以至于说得太快,他看了一眼那张脸,张了张嘴变得有些犹豫,眼神变化之间又坚定了下来,“我只想处理我妹妹的事情,审神者雪杉的死和我没有关系,我不会……” “风原家和我没有关系。”将他变化的情绪收入眼底,九月真言直接出声接道。 九月真言眼神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在他回应后动作一顿,但并未对自己的话有些什么太大的表示,但那想要回应自己却又有些牵强的笑容无疑不是在说明他内心的忐忑。 “啊,我知道。” “……” “你信与不信,都随意。” 九月真言没再多说什么去解释自己的立场和对过往的心思,他的想法再简单不过,但可能正是因为太简单了所以才更显得不可信,多加解释毫无意义,反正他只要能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行,至于结果究竟如何……时机到了他自然就清楚了。 “整理好资料之后记得写份总结报告给我,我偶尔也想听听关系人的想法,”九月真言盯着他那张努力恢复平和的脸,“你等了这么久,应该不会一点想法都没有。” 夏江打起精神,“嗯。” “还有,那振山姥切国广的事情他们现在已经着手开始处理了,他的灵力来源你也清楚得很,总之,毕竟和你有些关系,你要是在意,可以直接向上打报告来我本丸,本丸那边我也会和山姥切他们说一声。” “……” 都给自己安排好了啊,夏江眼神莫名惆怅,随后他低头道谢,“好,多谢。” 将自己这次想要交代的事情交代完了,九月真言想了下其他的事情,没想到更多,也就准备在这个时候离开,不过在要离开之前看到了一个工作人员引领着一个满脸好奇四处打量着的年轻人出现在视线里,然后就不自觉地停住了目光。 夏江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见九月真言没有别的话要对自己说,但却又是站在原地不动还不打算离开的样子,尤其是注意到他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抬起头,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想了想还是问道,“你在看什么?” 九月真言扬了扬下巴,“那边。” 那边? “啊,”顺着九月真言指着的方向,夏江也看到了那边的工作人员,勉强熟悉的面孔让他的目光里闪过一抹了然,对此也并不奇怪,“那是新招来的审神者,正在带她走流程。” “新人审神者?”九月真言思索着,“现在是已经通过考核了吗?” “当然啊,都来这里了自然是来正式上任的。” 夏江仔细想了想,当初折风上任的时候也没听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都是走流程?“你当初不也是这个流程?这都不记得了?” 九月真言摇摇头,“就是有些惊讶。” “……” 夏江奇怪地看向九月真言,这到底有什么惊讶的?会有新人审神者入职这种事情不是再正常不过吗?时之政府又不是快要倒闭了的公司。 “正好看到新人入职,这么算起来,我也勉强算是老员工?” 夏江:“……” “你,”夏江看起来有些无语,“你别这么说,你也才几年啊?就算你的本丸实力升得快,但也改变不了才几年的事实,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 九月真言不由得挑眉。 “所以,我等得及啊。” 夏江开始感叹自己,也在这个时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反正我也在这里工作,对在这里工作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再加上有你在,上面更是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就辞退我,目前身体好,所以,我的时间也长着。” 所以,他等得起。 不管是多久其实都可以,只要最后能达到目的就好。 当然,这点寄托于眼前这个人身上更是可靠。 审神者折风上位是早晚的事情,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就只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但要是真的认为他什么都不在意那就太天真了,他的性格注定着他不可能一直忍耐下去。 除非时之政府愿意一直按照他的想法来,但如果真的这样做,和他上位也没什么差别。 “走。” 九月真言忽然出声。 夏江下意识地应声,“去哪?” “去看看新人入职。” 夏江:“???” 见九月真言说完也不等他就直接往前走,夏江连忙抬脚跟上,在一旁连忙询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突然对新人审神者的入职感兴趣什么的。” “还有说什么自己是老员工,这是要感怀过去?” “你要是这么认为,那就这么想吧。” 九月真言随口应道,“也没什么不可以。” 夏江真诚道,“折风,你现在还年轻啊。” “我当然知道自己很年轻。” “嗯!我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 九月真言想着,心情就不自觉地愉悦起来。 不过,想着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有那么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他的脑海里,他脸上的笑容微顿,不过最后还是没能收敛起来。 虽然现实可能并不会如他所愿,但无疑都会是个好结果,都一样值得高兴。 如果,他到最后都没有对髭切食言的话,那就是近乎完美的结局。 想到这里,九月真言低低地笑了声。 没有被理会直接被忽视的夏江:“……” 啊,让他总结一下,总之就是一句话,让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他要去看。 行吧。 倒也没什么不可以。 他真要去看,倒也不会有什么人拦他就是了。 不过,竟然对这种事情这么感兴趣的吗? 夏江瞥见九月真言轻轻勾起的嘴角,实在是有些发愣,能看到这个人露出这种可以称得上是满足的笑容,真的实在是太难得了。 因为谁? 不清楚。 不过他有自知之明,反正和自己没有关系就是了。 * 或许是因为时间还太早所以他暂时不太想回本丸,就这样看着这个新人审神者选择了继任因为审神者离职继而无主的本丸,九月真言看着她的选择,突然就提起了几分兴致。 一直没有说话,又因为身边还跟着一个夏江的原因,所以新人审神者只以为他也同样是新人,等到看着那位新人去领取对应的狐之助后,九月真言才开口道,“她的灵力评级怎么样?” “啊?”正在办理入职手续的工作人员脑袋上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没得到回应的九月真言再次疑问道,“嗯?” 行吧。 这种事情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也不是什么特别机密的消息。 “是A级。”工作人员如实道。 “只有A级吗?” 九月真言蹙了蹙眉。 “A级已经很不错了。” 夏江在一旁接道,也不知道他的标准得到什么程度,但还是得立足于现实,“你是个例外中的例外,时之政府建立至今碰到你这样的都稀有的不能再稀有。” 九月真言:“……” 他也不是那个意思,算了,无所谓,他只是想着如果能够级别更高一点,她就能接手更加高级一点的本丸,这样给他的参考也就能更直观? 他想到自己的本丸,不由得陷入了思考。 嗯……以他现在的本丸情况,以后要是真的选择其他审神者继任,九月真言暂时将这个想法抛开,“我来给她做新本丸的引导员好了。” 突然就被抢了工作的时政工作人员:“???” 不不不,不对,应该说是被抢了工作的狐之助,还是不对,重点是,你要不要听听自己都在说些什么? “审神者折风……” “作为资深审神者,我觉得自己担任这个角色完全是大材小用,”九月真言说着直接从那个工作人员脖子上取下工作牌,随手拿起就插进口袋里,“谢谢,借用一下,你去休息吧。” 时之政府工作人员:“……” 虽然,但是,你拿了他的工作牌,那也不是自己的工作啊。 夏江也是无语。 他这是怎么了?他的本丸最近应该很忙吧,现在这样难道是闲的吗? 嗯…… 或许,就是闲的吧。 九月真言对继任本丸的情况还是挺有兴趣的,一个正常的审神者圆满离职的本丸,一个有了基础不需要审神者操心战力的本丸,对双方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之后彼此之间的磨合,如果当年自己不是担心髭切他们的融入,他最大可能就会直接选择这样的本丸。 也不是担心髭切他们不能融入,但是一开始的排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消弭的,或许后面可以能融入的很好,但面对单纯将他们当做同僚或是员工的自己,九月真言一点也不想浪费自己的好脾气去忍耐就是了,而且,他绝对会做到更大程度的绝对偏心。 不过,对于任何一个新人审神者而言,一个已经成了一定体系的正常本丸,不管怎么想都会轻松很多,当然,他说的是在一开始的阶段,单说安全方面,比之其他的本丸也会更加安全,毕竟不是所有的审神者都有大量的钱财或是精力支持。 九月真言深知这一点。毕竟就是再怎么任性,他也不得不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心上,不说无意义的死亡安全没必要,再加上自己的情况…… 嘛,谁让自己的性命不止是他一个人的呢,稍微有些顾虑什么的也是再正常不过了吧。 他也是知道自己这一点,所以才敢在当时做出那种选择,他又不是为了打工的目的才来的时之政府,那些额外需要的花费他根本就不在意。 将他的人接回到自己身边,让他们拥有一个归处,才是自己当时唯一的目的。 唇角轻轻勾起,九月真言看着那位新人审神者手里抱着一只狐之助从里面走出来,一人一狐在一起说着什么,一旁还是刚刚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引导人员。 九月真言没多想就走了过去,“您好,欢迎入职,”在两人一狐瞪大且不解的目光下,他微笑道,“接下来就请放心交给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367章 · 第 367 章 “欸?” “原来竟然是前辈吗?!” 新人有些惊讶地看着身旁的青年,这个看起来就很有气势的人就是审神者的一员啊。 审神者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神圣不可触碰到,她当初听到的时候也觉得很奇怪和犹豫,但如果将这个词放在身旁的青年身上就感觉也不是很违和—— 难道她的同事都是这样的人? 也对,毕竟现在这份工作是要守护世界,能有这样的气势也不奇怪。 新人一边思索着一边大大方方地打量着就在身旁的青年,想到自己以后需要做的事情就有些期待地眨了眨眼,她会做好自己该做的,就是不知道自己以后能不能也有这样的气势。 “是啊,到现在是有好几年了,勉强也算是个资深审神者。” 九月真言语气温和,此刻脸上的表情要是让时之政府那些人看到绝对会大吃一惊!折风什么时候会用这种表情看人了?!要知道这家伙平时工作遇到其他人也没多少好脸色啊?! “哇哦——” “好厉害!” 资深审神者,听起来就很厉害,应该是个超级厉害的前辈! 她倒是没有怀疑这个陌生人是不是骗她什么的,她就是个什么都没有的新人,骗她然后就和她说些这种话又有什么意义呢?至于别的,这毕竟是将自己光明正大从时之政府的办事大厅带走的人,那些工作人员难道全部都是瞎子不成? “为什么会来做审神者呢?时之政府那些人应该和你说过这份工作的危险。” 新人审神者代号星海,性格方面倒是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内里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但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个开朗好相处的,看她现在的样子……就是不知道新人的脑子怎么样? “哈哈,”星海笑了两声,已经贴上护神纸的那张脸上无法被看清表情,只能听到思索着的语气,“真要说清楚为什么的话,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就是突然被时之政府的人找到,被告知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有些迷茫,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什么中二的骗子集团。” “既然我有保护世界的力量,就正好利用起来嘛,”星海点点头,“虽然我也会害怕死亡,也对很多事情都还什么都不懂,不过我也不是乱来的,时之政府那边的条款,那些事情能不能做到我都仔细考量和确认过,如果只是那些要求的话,对我来说做好也并不难。” 嗯,看起来有过思考的理智的新人,不止是一时兴起,毕竟单纯的守护理念在遇到真正麻烦的时候可支撑不了什么,单从这点来看,时之政府选人还算靠谱。 九月真言随口就应了一声,“你能这样想,有信心就很好啊。” 想到一旁的青年是前辈,星海直接发问,“前辈。” “嗯?”九月真言应声。 “守护历史,维护现有的世界稳定……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前辈遇到过危险吗?” 九月真言挑眉,“我看起来很像是那种会亲身上阵出任务的武系审神者?” “大概是因为气势?”对于九月真言的疑问,星海直言道,“前辈看起来就很像是那种很厉害的审神者,很能打的样子。” 见九月真言没有回复,她踌躇了,“前辈不是吗?难道是我感觉错了?” “……” 想说的话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你说的也不算猜错,我的确出过任务。” “你说的危险当然也遇到过,还就在前不久,我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差点就死了,直到现在还都是重伤未愈的情况。” 原本以为自己会得到鼓励和安慰的星海:“???” “啊?” “重、重伤未愈?重伤未愈?!” 见新人原本淡定的语气都被吓到变了,九月真言笑了下,“开个玩笑。” 随即便恢复了正色,“你作为新人会有一段时间的适应期,那些危险的任务暂时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你不需要勉强自己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 “再有,你一会儿要接手的本丸,刀剑男士大多应该都有一定的经验,他们的能力一开始可比你一个人摸索要来的靠谱得多,要说危险也不危险,要说不危险那也完全不可能。” “啊,嗯。” “不过前辈,真的没事吗?” 明明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星海打量着身旁的青年,但见他表现得再正常不过,所以,果然刚刚只是在吓唬她? 向前看到了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九月真言不欲再多说什么。 “好了。” “到了,他们在等你。” “???” 什么? “!!!” “欸?!” 九月真言跟着新人审神者以及她的狐之助一起来到了她即将继任的本丸外,嗯……和自家本丸外面的繁华相比,这个本丸单从外表看起来有些过于简单。 不过比起他看过的不止一个外围荒凉的本丸,这个本丸显然不在列。 本丸的正门大开,门口是一振加州清光,应该就是这个本丸的初始刀了,嗯,刀剑再怎么多也就五振初始刀,不管哪个都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样子。 他能看见那振加州清光的目光有些犹豫地落在两人身上,似乎是在确认到底谁才是他的审神者?九月真言的目光落在被星海抱在怀里的狐之助身上,直到跟着一人一狐成功汇合就停在本丸门口。 “前辈?” 察觉到一旁前辈的动静有些变化,星海看过去。 九月真言目光迅速地掠过那些等在里面的其他刀剑,能看到不少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成功确认了他们现在的状态之后心情还不错,“进去吧,我送你到这也该走了。” “欸?” 见九月真言一扫之前温和的态度,然后直接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星海只觉得自己现在是满头雾水,“所以,那位前辈到底为什么要送我?” 刚刚一直装哑巴的狐之助终于在这个时候出声了,它觉得自己的作用应该需要被发挥,“不知道,不过一般的审神者任职反正没有这样,明明这种时候只有我狐之助就够了啊。” “唔,这样吗?”星海的语气突然间变得深沉起来,“狐之助,难道。” “审神者大人,难道什么?”狐之助好奇地问道。 似乎是经过深思熟虑,星海得出了推理出来的真相,“难道我是什么需要被特别关注的特殊人才?比如什么其实只有我才能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 狐之助:“???” 刚从那道有些熟悉的身影处收回目光的加州清光:“???” 这位新来的审神者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见狐之助和眼前这位初始刀的眼睛变成震惊和迷茫的睿智眼神,星海干笑两声,才开口缓解初次见面的不熟悉,“只是开个玩笑,你好,我是这个本丸的新任审神者——星海。” 被刚刚那些话惊到的加州清光也在此刻缓过神,“您好,我是这个本丸的初始刀,我叫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吗?好!日后还需要你们多多照顾啦!” “嗯!”打刀在心底深深地吸了口气,“我们会的。” 不过,加州清光还是看了一眼那边九月真言离开的方向。 那位审神者真的好眼熟,作为等级并不低的本丸以及练度并不低的刀剑,他也几次参与过大型战事,那张脸,那位毫不遮掩的审神者。 可如果真的是那位,他们的本丸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了那位强大的审神者?本丸没有问题,前任也没有问题,难道…… 加州清光不由得看向这位新来的审神者,她的说法难道是真的? 他们这位新审神者真的很特殊? 需要被特别关注的特殊人才? 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 嘶—— * 同为刀剑,他们的表现值得被参考。 但不同的本丸不同情况,这么仔细一想好像又并不具备什么参考性,更何况,如果自己没有撇开那些捣乱的来自未来的存在影响,说到底今天做的这个都是无意义的事情。 啧,可事已至此,九月真言还是将这个令他不满的想法按下。 不过撇开之后仔细考虑一下也是有必要的,人啊,就算是知道该怎么做,未来可能会怎么去做,但身体里总会有叛逆因子作乱。 他才不要因为必须去做就去做,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必须得经历过深思熟虑才行! “主人!” “嗯?” 一旁打刀故作乖巧的声音响起,“主人,你看我都给你涂好了。” 涂好了? 哦。 对了,他在回到本丸休息就遇上了刚涂好指甲的加州清光以及陪着他的大和守安定,然后就在加州清光的目光攻势下,就任由他给自己涂指甲了。 反正以加州清光的审美,又不会给自己整的太难看。 没有多想的九月真言抬起左手,嗯,嗯?红色,粉色,金色,绿色,灰色,一个指甲一个颜色实在是冲击了他的眼睛。 “……” 啊,这是什么? 一无所知的加州清光负责右手,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主人心情好像还不错,但是,既然好不容易拿到自家主人的手,他现在可小心了。 在听到大和守安定的声音后下意识地看过去,然后他就瞪大了眼睛。 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懵了一瞬,等到他缓过神来看见了那一个指甲一个色的手指,他瞬间就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安定你在干什么啊?!指甲是这么涂的吗?! 你这完全就是在乱来啊?!主人绝对要教训他一顿! 见加州清光满脸震惊的表情,九月真言瞥了一眼自己还算正常的右手,然后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和他好好探讨一下该怎么办,他将自己的左手递到他面前,“好看吗?” 看着自家主人没什么变化的表情所以无话可说的加州清光:“……” 难道他该说好看吗? 九月真言收回手,将左手抬起放在眼前细细打量着,然后煞有其事地点头,“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加州清光:“?!!!” 什么啊?!哪里好看了?主人你的审美呢?! 大和守安定其实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得到了肯定,但既然被肯定了那就不能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是吧是吧,哈哈哈,我就觉得这样最好看!” 他还满脸骄傲地拍了拍加州清光的肩,“清光你就该多尝试,你涂的也太单调了。” “哈,哈?” “哈?!” 主人不说什么他就该自己躲起来一个人偷偷开心了,竟然还在这里抨击自己的审美!可恶!越看那只手,加州清光觉得自己的眼睛被污染了。 不!不行!绝对不行! 他绝对不能接受安定这么胡来,这简直就是糟蹋自己的审美,以及,他不能接受主人的审美被安定给毁了! “安定!你就知道乱来?!” 大和守安定一副不以为意的态度,“可主人都说好看了啊。” 是,的确好看,不过是要给他好看。 就知道乱来,不安定的名字果然得改。 九月真言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用着他那只有着五种颜色的手揉了揉加州清光的头,“清光,别生气,明天就让你做近侍。” 近侍? 嗯?! 听到这里,加州清光的眼睛歘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原本两人的表情在这一刻反转。 加州清光在高兴之余也是松了口气,他就知道!主人的审美自始至终都没有问题! “啊?”大和守安定仿佛被背刺一般地委屈起来,“主人你也太过分了。” “哼!什么叫做主人过分?” 九月真言还没说话,加州清光立马反驳,“不安定!明明是你太过分了吧!” “略略——”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猜啊~” “……” “……” 啊,这俩现在好闹腾。 虽然一开始和清光没有关系。 九月真言抬手递到两人中间,“好了,安定,玩够了就给我擦掉。” 大和守安定在一旁笑嘻嘻道,“主人,反正明天我也要挨打,今天就算了吧。” 九月真言挑眉,他直接就收回了手,“你是觉得自己今天没可能挨打?” 啊这,听起来像是威胁? 大和守安定注意了一下九月真言脸上的表情,好像不是?嗯……主人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在意这种事情的样子,不过口头还是道,“好嘛好嘛,主人你也太小气了。” “闭嘴!明明是安定你过分在先!” “嘶——清光你别动手!” “哼!到底都是因为谁啊?!”加州清光不满道,仔细想一想,反正明天还能找人群殴,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主人那毁人眼睛的指甲给处理掉,“别管他,主人,我来帮你。” 刚要重新坐回去就被后面的打刀给困住了双肩,“大和守安定?!” “走了走了,我觉得超级好看的啊!” 试试看,主人是不是真的不在意这种事情。 “可恶!你放开我?!” 九月真言:“……” 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花里胡哨的颜色,又看了一眼右手中指没涂全的指甲油。 算了,暂时就这样吧。 第368章 · 第 368 章 一道紫色的身影在这个时候正巧路过,被他们两个吵闹的声音吸引得看过来,虽然声音渐行渐远,但他还是看到了连廊上曲起一只腿慵懒休息的九月真言,原本就要离开的动作停住,转变方向就朝这边落单的人类走了过来。 目光在那极其抓人的左手指甲处落下,略微停顿之后他在心底浅浅地笑了声,随后便弯下身歪头出现在九月真言转头就能对视的位置,粉色的眸子里盛满着笑意。 “主人这里好像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嗯?九月真言偏头看过去。 早早就感知到了动静,但并未在意究竟是谁的九月真言又向他身边看过去,嗯,没有看到水心子正秀的身影,“啊,安定的恶趣味又来了,他啊,没事做的时候根本就闲不住。” 源清麿在九月真言身旁的位置坐下,主动道,“需要我帮忙卸掉指甲油吗?” 九月真言伸直左手,甚至抬起手又仔细地注视了会儿,源清麿才听到他笑了声,“清光一会儿就能回来,让他来吧。” “说得是,嗯,让他来也好。” 源清麿应了声,目光却一直落在那只手上,没多久,静静坐着放空自己的九月真言也不知道他究竟都想了些什么,就感受到一只手伸手握住了他的左手。 嗯?被握住的九月真言意外的挑眉后瞥了一眼一旁,不过也没有收回自己的手。 就这样一个握住另一个,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只有这样安静地坐着,只余下自然活力的呼吸声,直到不远处又传来其他打闹的声音源清麿才松了手。 收回左手,九月真言抬手将被风吹到脸颊边的头发向后捋了捋,半长的黑发全部从脑后垂落,原本放空的大脑开始缓慢回归,然后继续享受此时的宁静。 天空中乌云缓慢汇聚,原本的万里晴空已然消失,一片清凉的气息降临本丸。 “嗯?” 直到小雨点砸落在脚边,源清麿才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人类,见他也在此刻将自己的身体往里挪了挪,一副以免被雨水砸到的态度,然后又在这里换了只曲起的腿,左手搭在左边曲起的膝盖上随意摩挲着。 看来不是心情不好引起的,只是单纯的天气变化,源清麿在心底给这场雨下了定论。 也对,主人也没有那么无聊,又没有大和守安定那么多的恶趣味。 “下雨了呢。” 九月真言‘嗯’了一声,“挺好的,正好只是一点小雨。” “突然下雨,嗯,这个时间,外面应该还有在晾晒着衣服。” “……” “操心这些做什么,一件衣服而已,他们还能没有备用的?” “一定要这么说的话,哈,也是。” “不过主人还是要注意保暖,天气凉了,还是要穿多一点比较合适。” 源清麿伸出一只手越过遮蔽,接住了下落的雨滴,那种冰凉的触感让他再度看向一旁的人类,他盯着九月真言身上看起来有些单薄的运动服,提醒道,“不如先回去加件衣服?” “……” “或者我的外套,主人需要吗?” 见九月真言奇怪地看过来,源清麿又道,“我不冷。” 九月真言盯了会儿,在点了点头后就收回了目光,然后就是一件带着体温的黑色外套被对方搭在了自己肩上,两人继续安静地坐在原地,竟然还难得没有其他人过来打扰。 就连天守阁那边一向来来往往的地方都没见到有什么人在,那几个常驻在附近的刀剑也都没了人影,九月真言想了想,“今天本丸很忙?他们全都出阵去了?” 虽然止戈本人的实力是有些危险,但他觉得没那个必要都一起掺和进去啊,听到的情报可以分析个大概,那家伙现在似乎是没了以往的心气,就算有,对他的刀剑动手……九月真言不觉得他会这么做。 但要是真的都去了,他也不会说什么,说了不管的,他插手这种小事就没必要了。 “嗯?” “主人希望可以看到谁?” “嗯……”九月真言想了想,似乎是在进行深度思考,半晌后,他道,“水心子在哪?” “……” 源清麿默了默,还是道,“和泉守带了一振有些问题的堀川国广回来,水心子被三日月还有鹤丸一起叫上去对方的本丸进行调查。” “髭切和膝丸……之前我在手合场有看到他们,不过现在不清楚,有听说他们要去本丸后山散步,现在应该已经去了。” “……” 九月真言沉默。 “……我可没问后两个。” 怎么非要在这种时候提起那两个,九月真言嘴角微抽,说的自己就好像离不开他们似的,啧。 源清麿:笑jpg * 时之政府总部。 一身白大褂的女人缓步行走在外面宽阔的过道上,等到了自己的目的地才停下脚步,站在门口意思地敲了敲之后就直接推开门走进去,关上门又毫不见外地径直走到了办公桌前。 “风原,刚刚有人向实验室这里打了一份申请。” 见眼前男人的眼中露出对他到来提及这种事情的疑惑,女人笑了出声,她那张脸上流露出来的笑容看起来就像单纯是在看笑话一样,之后她又刻意地加重语气。 “是4379号本丸的相关实验资料。” 风原的动作一顿,他皱起眉,“4379号本丸?” “没错,4379号本丸,这个代号你应该不会不熟悉吧,”望月一只手撑着办公桌,“怎么样?你要我给他吗?以及,不仅仅是实验报告,还有各种相关的其他资料都有申请。” “谁打的申请?” 风原在脑海里找了一圈,都没想到是什么人,毕竟,能知道那个本丸实验资料的事情,想必都不是一般人,总不能是古城那家伙向追究到这种公开程度了吧,那还真是不怕死啊。 “和你说你大概也不认识,不过他背后的人你应该有些了解,”望月脸上的笑意敛去,在风原严肃目光的注视下,女人说出了一个让他有些意外又在无意间松了口气的名字。 “是审神者折风。” “……” 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他也对这个名字时常关注着,一个时时刻刻一举一动都能牵动着时政未来的名字,他按下了内心的诸多想法,“不给,你能拦得住他?” “报告不给通过,说不定他就自己偃旗息鼓了呢,”但说到这里,望月想了想,话锋又一转,“不过我拦着也没什么意思,不说他想干什么?你到底怎么想的?要是他的目的是查清楚所谓的真相,最后为了时之政府的脸面,你可要做好被处置的准备了。” “我怎么想?” 风原脸上的表情倒是淡定,“我怎么想的很重要?特级本丸事毕,没有绝对的把握和圆满的计划,现在整个时之政府,谁还能和他唱反调?” 倒不是时之政府真的没有除掉对方的手段,只是那样必定会伤筋动骨,到那个时候,必定会让历史修正主义者摘了桃子,那就更加得不偿失,而也是同样的道理,被那样一群分灵牵绊住的他,必然也不会走什么激进的路子,无非就是彼此间无尽的妥协罢了。 “哈哈,我就是有些好笑,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望月再次笑出了声,她这次特地过来的目的也暴露了出来,“最后要是真的落得那样的结局,还真是丢人呐。” 无非就是来嘲笑两句,“明明那本来是可以让你们风原家足以彻底飞升的终极武器。” “没什么可后悔的,这种已经丢掉的东西再如何惋惜也没有意义。” 被嘲笑的风原表情一如既往,“也许,命运就是如此,彻底飞升?也许兴盛之后就是衰落,谁又能知道未来?而且,就算当初我留下了他,他也未必会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 啧。 “你还真是会自己安慰自己,算了,我就是来和你提一声,走了。” 实在是没什么意思,望月散去了脸上的兴味,然后转身就直接离开了。 看着门被关上,风原便收回了视线,倘若那孩子的想法不改,结局便已经定下。 既然那孩子已经长成了可以直接收割的养料,又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一个在外自我长成的鲜美果实,不需要耗费他的任何代价……前提是,只要最后一切顺利。 不过,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了那个本丸的事情复仇?他和那个审神者的关系很好?如果真的是他不知道的好关系,他又为什么要等到今天? 风原垂眸思索着,还有实验资料——希望不要是做些令他感到没劲儿的荒唐事! 第369章 · 第 369 章 山姥切长义,山姥切国广,南泉一文字,山鸟毛,宗三左文字,笑面青江—— 就像是山姥切国广之前在办公室说的一样,一行六刀出发之前其实都做好了至少要打架的准备,当然,他们要是不主动,自己这边刻意挑衅两句说不定也能打起来。 有武力在前压着,道理会更好讲,他们家主人和现在时之政府就是这样的现身说法。 还有就是,如果那些刀剑心里有什么不满或是别的想法,最好现在就在他们这里表现出来,免得以后再给他们搞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来。 作为队长的山姥切长义知道自家刀都是什么个想法,但他也不打算管。 反正自家刀具体是什么情况自家都清楚得很,他们又不会闹出什么无辜刀命来,至于可能被打的刀剑……除了那个占了一文字身体的人类,大家全部都是刀剑。 偏偏这个唯一的人类还就是他们最需要戒备的存在,那就正好不用在意更多。 能被打的只有身为刀剑的存在,就算是真的无辜被打又能怎么样?既然都显现了,谁还没挨过几顿莫名其妙的打?这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 哼—— 要是他们连这种事情都承受不起,山姥切长义对此表示万分不屑。 不过,这里面最重要的事情还是那个……他瞥了一眼山姥切国广又皱起眉。 “山姥切很在意啊,那个据说是本丸背叛者的山姥切国广,”笑面青江落在最后不慌不忙,“时之政府的通知也不是不对,毕竟按照我们了解的事情,他对他的第一任审神者那么在意,或许是后面那位审神者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所以才动手杀了他?” “再怎么样想动手也不至于在时间溯行军入侵的时候动手,当时情况紧急,”山姥切国广为自己的同振开口说话,“全员阵亡,那个本丸第一任留下的刀剑又不只是他一振。” 自己可不是这种不顾大局的刀剑,他可不会任由其他刀抹黑自己,同振也不行! 笑面青江摊了摊手,“所以啊,这件事情说来说去,最后就只能是时之政府的问题。” 如果当初那振山姥切国广直接碎刀,这件事情还就真的无法去做出确认的怀疑,毕竟再如何不合理的说法,一旦被按上了暗堕的名头,那就都能说得通。 “啧!” 有着时之政府监察官身份的山姥切长义心里再一次产生了动手的想法,那些人都在搞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上面要是能消停点,他们就不知道能少多少任务。 “不止时之政府吧,”南泉一文字接话道,说着还看了一眼自家老大,“如果那家伙对山姥切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个止戈很显然也在里面插了一手,说不定整件事情还就是他一手推动的,不过,按照膝丸他们的说法,他们初代审神者的事情是时之政府的问题没错了。” “嗯,小猫说得不错,”山鸟毛拍了拍南泉一文字的肩,“时之政府脱不开关系,但有个问题是,止戈对那个本丸动手的意义?因为那振山姥切国广?但按照时间线来看,那个时候他还没有产生灵力从而独立的能力,那样的能力会出现应该完全是在意料之外。” “止戈藏身于一文字则宗的身体,而那振一文字则宗曾经是审神者银阁的刀剑,而银阁是时间溯行军那一方的卧底……那个本丸曾经也算是一个被封闭的实验基地,”宗三作为皱眉道,“那个时间点,止戈还是银阁的刀剑,他们两个到底谁才是有想法的还说不清。” “银阁,我记得他还没死。”山鸟毛看向宗三左文字。 宗三左文字点头,“啊,嗯,应该是,上次围剿还出现了,是时间溯行军那边的人,如果近段时间没有发生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他应该还活着。” “上次围剿啊——”听到这个时间点,几刀原本不同的表情下都变得冷漠起来,不过,撇去一些令他们感到不愉快的记忆,还是得出了那个人类对自家主人的危害性,山姥切国广道,“他,嗯,总之,他的目的应该不是主人。” “那倒不一定。”宗三左文字不知道想到什么,冷哼一声开口。 见其他人全部都看过来,“之前不是听烛台切说过,那个人还在时之政府的时候一直粘着主人?烛台切有说他图谋不轨吧,暂时没有对主人动手,不代表他对主人没有图谋。” 其他五刀:“……” 有、有道理,好有道理啊! 就他们这些年的经验来看,会打他们家主人主意的人可比刀还要多啊?! “咳——”南泉一文字耳朵动了动,“主人知道吗?” 宗三左文字瞥了他一眼,“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南泉一文字顿时无言,好吧,说得也对。 “这种人不需要在意,他根本就没看在眼里。” 山姥切长义忽然道,他打量着四周,确定方向后提醒他们,“目的地快到了,你们注意点警戒周围,不要光顾着聊天。” “放心吧。”几刀前前后后地相继回应道。 “嗯。”山姥切长义应了声也就没再多么担心,都是经验丰富的刀剑,这种时候也不需要他担心,他只是做好队长的职责提醒一下。 * 隐藏踪迹的封印阵在他们面前显现,一行六人终于是到了,与此同时,他们还在这里看到了一道令他们无比意外的身影,笑面青江意外道,“姬君?您怎么会在这里?” 没错,正是尾上晶子,那一身再熟悉不过的灵力,就算是看不到脸都能确定是谁。 “是我,好久不见啦。” 跟在【山姥切国广】身后,见到几刀都十分意外的目光,尾上晶子从其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从山姥切这里听说了折风哥哥要派你们过来的消息。” 哦,原来是山姥切啊。 听到这个称呼,除山姥切长义之外的其余五刀全部都下意识地看向了中间山姥切长义的位置,原来如粗,这家伙竟然还能干出这种事情吗? 山姥切长义:“……” 看他干什么? 又不是他说的。 这种事情肯定说的是对面那家伙啊。 山姥切长义有些无语,没有命令,他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将任务告诉别人,“她说的不是我,是对面那家伙。” “我就想呢,山姥切你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真可惜——” “……” 无话可说。 这么点小事,你这只猫到底在可惜什么? 就算真的是他说出去的,主人也根本不会管自己,哼,他做什么都无所畏惧。 “啊?”好像气氛不太对,但好像还是挺和谐的,她刚刚说错什么了? 尾上晶子看着眼前的刀剑,在自己身边和对面移了移,想到他们之间的逸闻,突然间就意识到了自己刚刚说的是哪里起了误会。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打刀,声音小了点,“是,的确是他告诉我的。” “我之前一直都有和他们在一起的,原本还想……”尾上晶子心情不是一般好,“没想到折风哥哥就先行动了,真的太好了!” 山姥切长义皱眉,目光在眼前的一人一刀身上游移着,声音严肃起来,“现在不说这些事情,审神者大人,您的刀剑呢?” “一个人深入这种危险的地方,还不带刀剑护身,太失职了!” 见山姥切长义的话被对面其他人意识到,然后全部都挂上了严肃的表情看着自己,尾上晶子连忙摆手解释,“不,不是的,明石先生和我一起来的。” “明石?”山姥切长义的眉皱的更紧了,就一个明石?还不跟在自家审神者身边? 见对面气压愈发低了,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山姥切国广】终于开口,“你不用担心她的安全,我会保护好她,她要是真的在这里出事了,她的那些刀剑可不会放过我们。” “看你们的样子,也一样吧,我还不至于让这种事情发生。” “那也不是她随便乱来的理由,事后的处置再如何也挽回不了失去的东西,”山姥切长义怼了他一句,然后微微弯腰,“身为审神者,注重自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对那些立场不明的刀剑不要随便给予信任,审神者大人!您的生命安全关乎着整个本丸。” 好、好凶—— 但她也不是不知道对方是在为她的安全考虑,“我知道了,不过,”而且她还是要为他们说话,“不过我就是清楚才会一个人待在这里。” “他们不是不明立场的刀剑,他们都是值得信任的!我也不是第一天来这里,这么多天我已经确认了他们都是好人!”尾上晶子的声音十分肯定。 山姥切长义:“……” 见对方不再说话,她开心地笑了,“但还是谢谢关心啦,不说这些了,我们都快先进去吧,一直站在这门口也不是待客的道理啊。” “山姥切!你快动起来啊!” “我都和你保证过了!如果是折风哥哥的话,一定可以处理好这种事情。” 被喊到的【山姥切国广】将自己大部分的注意力从山姥切长义身上说了回来,便转身按照尾上晶子的想法去行动了,“你们都先进来吧。” 尾上晶子满脸欣慰,笑面青江摸到她身边,双手环抱着直接道,“姬君既然这么相信主人,为什么还要亲自过来一趟呢,难道是在担心会发生什么事情?” “还是说他们在这里做了什么不好解释的事情,你担心他们的安危?” “不是这样!我不担心别的。” “折风哥哥是个好人我当然不会怀疑,但折风哥哥的性格……”尾上晶子顿了顿,随后就是满脸的为难,“我担心你们打起来。” 笑面青江:“……” 在一旁同样听到这句话的宗三左文字:“……” 想得真好啊。 “他们真的不是什么可怕的刀剑,大家都很可爱啊,会流落都不是他们的错!” “不过,没想到折风哥哥没有亲自来啊,”尾上晶子说到这里也算是松了口气,但是又好像有些不明显的失落,点点头,“这样我就放心了。” 山姥切国广在这个时候瞥了一眼一旁那两个一粉一绿的身影,不,你放心早了。 尾上晶子的声音再度响起,她双手拍在一起,眼底满是对未来的希望,“因为青江殿和宗三殿,当然还有大家,都是超级温柔的刀剑啊!你们一定可以好好相处!” “……” 好吧,就这样被直接架住了。 要是陌生的审神者,他们俩自然不会在意,但谁让眼前这位他们熟悉呢,勉强也算是他们整个本丸看着成长起来的小审神者,尤其是他们两个这种来得早且算是全程参与的。 联想到离开之前他们开的会,以及山姥切国广说过的话,一旁的南泉一文字直接就笑出了声,看得尾上晶子满脸的好奇,以及一旁两个威胁的视线。 不过这次没关系,南泉一文字直接往自家老大身后一藏,没事,现在的他有人罩着,有老大在一旁,他啊,什么都不怕! 山鸟毛无奈地笑了笑,对自家小猫寻找庇护的事情还是没说什么。 不过…… 山鸟毛低头道,“怎么样?” 南泉一文字摇摇头,“还是熟悉的地方,感觉也没什么变化。” 山鸟毛打量着四周,他来这里想到的不是那振山姥切国广,而是那个在大人身体里的人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或许这里会有其他的刀剑知道这件事情,比如小猫口中的日光。 “小猫,带路。” 同为一文字的南泉一文字自然明白山鸟毛的意思,“明白!老大!” “你们两个要小心。” 虽然他们两个都不是鲁莽的性格,山姥切国广还是提醒了一句。 南泉一文字自信道,“放心吧,我和老大会注意的。” 他们准备分开行动,随着一文字两刀的离开,山姥切长义,还有山姥切国广也和那个同振一起离开了,倒是剩下两个暂时没有目标的,就将目光放在了这个落单的女孩身上。 “姬君,还有什么话想说吗?”绿发大胁差温声道。 明显是在想些什么事情,是在为这个本丸担心?不至于吧,他们这次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恶人形象吧,就算是他们有想法,这不是还没有付诸行动吗? 尾上晶子抬起头,然后又不好意思低头道,“为什么折风哥哥还有髭切先生都没有过来啊?”她抠着手指,“不,我没有别的意思,就那个,我还是为了……” “是为了你们本丸的髭切和膝丸……”笑面青江说着顿了顿,又改了口,“不对,应该说是以前的髭切和膝丸吧。” “姬君想留下他们?” “嗯……嗯!” 尾上晶子看起来有些犹豫,闪烁着的目光间或许是在斟酌着自己的意思,但最后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知道是那两个,也是,她要真的想要某个无主刀剑,很难有刀拒绝啊。 “这种事情只要他们同意就好,”宗三左文字双手环抱着,“如果姬君能说动他们,主人不会干涉他们的选择。” 这种话还不如不说,尾上晶子顿时就精神萎靡了起来。 “就是不行嘛。” “所以我才想着今天来看看能不能碰到,我就想取取经。” “直接来找主人不行?” 打刀挑眉,不理解她这偷偷摸摸的行为,他们两个本丸正常来往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至于还在这里碰面吗? “最近都很忙,他们是为了帮我才留下来的,我要是有空到直接来找折风哥哥,他们大概就直接和我一起回来了。” 尾上晶子赶紧摇头,双手做了大大的×字,“那不就更没有机会了?” “姬君真的这么想要他们吗?” 真是不折不扣一直以来的想法啊,笑面青江感叹道,“其实以姬君的灵力,只要真的想要谁,不会没有的。” “那不一样!” “大家从显现的那一刻开始就是独一无二的!”听到这话尾上晶子顿时就不满道,“你们都是刀剑,怎么能这么说?不是他们两个,就算一样那还是他们吗?!” “好好好,我错了,我说错话了。” 笑面青江被吼能怎么办?还不是得乖乖听着,谁让这话听着也生不起气来,苦恼的孩子想要的也不是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那就只能继续努力咯。” 不过,他觉得这孩子希望不大,那俩说不定已经被主人给迷住了,都待这么久了,不说主人为他们做的事情,就他们家主人那么大的魅力,不心动都难吧。 至于唯一能挡一下的髭切和膝丸,没看见膝丸和另一个自己相处得那叫一个和谐。 一人两刀走在一起,虽然尾上晶子说了这里很安全,但他们两个还是没办法将这孩子一个人丢在旁边,所以,也就只能跟上她。 “其实,我也不是一定要让他们留下来。” 走了一段路,尾上晶子又低声道,“我只是……” “只是什么?”打刀给了回应。 “……” 尾上晶子想着又泄了气,“算了,还是不和你们说这些了。” “反正你们都不会有我这样的苦恼,折风哥哥也不会有。” 宗三左文字毫不犹豫道,“主人当然不会有,看不上主人的刀剑多了去了,主人可不在意这种事情,爱待待,不爱待就离开,您就是想太多。” 尾上晶子:“……” “那怎么办嘛。” 她就是爱想啊。 没等两刀在说些什么,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侧边,两刀一起看过去,却是一个人类,还是一个熟悉的人类,已经有过相当出阵经验的尾上晶子也察觉到他们的动静看过去。 “欸?你是谁?” 笑面青江和宗三左文字本体出鞘,由笑面青江贴身护住尾上晶子,粉发打刀向前一步,本体横在身前,“你是……你来这里做什么?” 眼前的人类并未将那位年纪不大的女孩放在眼里,他的那双酒红色眸子直盯着两刀的本体,然后抬起对上他们的注视,“我有事情想和你们的审神者见一面。” “你要见主人?” 宗三左文字沉声道,“目的。” 银阁对他们不感兴趣,只是平淡道,“他救了我一命,我还不至于恩将仇报。” “不过,关于那晚出现的那个人,你们想必也有些猜测,他对折风做出那样的事情,折风伤得很重吧,想必你们也对他恨之入骨。” “正巧。” “我也一样!” 他痛恨道。 第370章 · 第 370 章 【山姥切国广】今天身上是他们都很熟悉的破被单,熟悉的装扮,嗯,没想到竟然又恢复成这样,可想到这家伙的遭遇也没什么好说的,好歹这个样子没有之前看到的那么碍眼。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山姥切长义直言道。 【山姥切国广】和时之政府那边的矛盾在他们眼里已经再清楚不过,毕竟那是被他认可的主人,如果到最后都不去做些什么,那才是真正奇怪的事情。 要是问山姥切长义个人的态度,其实不算什么,在他眼里,不管对方之后想做什么,只要不去背弃他们刀剑付丧神的立场投身于时间溯行军阵营,那就没有将其折断的必要。 注视着山姥切长义,【山姥切国广】的目光并不隐晦,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应,直至感知到面前的银发打刀即将不耐烦时才开了口,“做我该做的事情,完成需要我完成的任务。” 落后两人一步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卡住无话可说的山姥切国广:“……” 模糊的说法,严谨一点就是相当于什么都没说,明明都是些彼此间心知肚明的事情。 见山姥切长义紧紧皱起的眉,但似乎是又因为想到什么事情还是都没有说话,落后的山姥切国广见状直接上前挡住同振一直盯着他的目光,然后和山姥切长义并排站在一起。 没想到都这样竟然还能忍?山姥切国广的目光左看右看在两刀之间灵活移动着,嘴角微微下撇,虽然这里有些特殊的原因在里面,可本歌那家伙什么时候对自己能这么宽容了? 站在两人之间,山姥切国广最后还是选择盯着这个特殊的同振,就见对方看着自己微微挑起的眉,但没一会儿就十分干脆地移开了视线,完完全全的一副对自己不感兴趣的态度。 山姥切国广:“……” 也行,其实自己对他的事情也没那么感兴趣,而且,他们俩大概是没什么共同语言在。 注意到周围的情况变化,山姥切长义表情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家的刀,这副表情究竟是在想什么?不过想着现在还有外人在场也就没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有的没的。 “只要你们使用和平的手段解决问题,我会无条件配合你们,”将投在山姥切长义身上的情绪收拢回来,【山姥切国广】恢复了自己常年作为维护本丸初始刀应该拥有的气场。 山姥切国广有些意外他这突然间的转变,他看向一旁的山姥切长义,果不其然,本歌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好看了不少,他想了想,平静地移开视线,嗯,现在是该聊正事的时间。 对方在说话间加快步伐走到前方,然后转过身和他们相对,“你们的审神者对我有过两次恩情,不管他最后是为了什么,他所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他确实是帮了我。” “他想做的事情我自然会帮忙,还有,我现在也的确需要为这里的其他刀剑负责……”至于他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情,还是得需要自己去完成,无论是先主,还是后来的……主人。 “那个孩子缠着我们这里很久了,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性格我们大概也能看出来,可以这么说,他们都愿意相信她说的话。”因为的确真诚,那孩子确实是真心那么想的。 “不过,这个地方说到底还是以止戈为主,即使有不少刀剑并不认同他,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不是他的对手,也制止不了他,只要他现在有了想法腾出手,解决现状不是问题。” 他当初从被救再到休养好从审神者折风的本丸离开之后,应了止戈的手下邀请加入他手下的势力,不过,那个时候自己还真的以为他单纯只是一振一文字则宗……而非人类。 还以为自己是和他一样的存在,正好也需要一个容身之地,再有,时之政府下派的监察官竟然带头联合准备反叛,【山姥切国广】讽笑一声,单是想想就觉得,还真是荒谬—— 现在止戈的身份暴露在他眼前,有些事情就不能像以往的情况来看待,再加上他们提醒的对方状态不对,【山姥切国广】不能去赌那个人类会在这种时候做出什么事情。 “……” 不单纯是因为他人类的身份感到警惕,只是这个人类的存在在他眼里实在是太过危险。 “放心,你说的事情我们都考虑到了,不用担心。”没说什么废话,山姥切长义直接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让对面那家伙能够安心,也是为了防止发生什么意外导致节外生枝。 【山姥切国广】点点头,没再说话。 人类值不值得信任?对他来说,撇去一个明确的主体,这是一个根本没有意义的问题。 【山姥切国广】自从显现以来有着连续三任审神者,除却其中第二任的荒唐行事,第一任对他的意义不言而喻,第三任即使闹出了大麻烦,他也逐渐对那个人表示逐渐的认可。 谁能没有些缺点在身?但即使是有那些缺点,第三任在本心上自始至终对他们都没有坏的想法,就比如他的存活,即使有初代,但如果没有第三代也依旧没有现在还存活的他。 “……” 明明思绪流转可以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山姥切国广】似乎是想了很久。 脑海里过往的画面在一点点凝实,最后落成一副副黑白定格的画面。 等他彻底缓过神来,原本在他面前的那两个人已经没有了身影。 嗯? 他们人呢? 【山姥切国广】动作一顿,然后凭借着感知看向左方,这个时候还能看见那两刀并肩前进的背影,相处时那彼此间熟稔的动作,在讨论事情时偶尔对视时表情的认真…… 关系真好啊,种种亲密关系的表现,等到他们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肩膀才缓缓塌下,他仰起头深深地吸了口气,没有再跟上他们,在恢复了寻常之后就抬脚离开了原地。 他的部屋里现在应该还躺着一个正在躲懒的刀,打开门就能看到那道身影,听到开门动静的【明石】睁开眼睛,见到来者是部屋的主人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哟,回来了。” 进屋带上门,他没有说什么废话,【山姥切国广】开门见山,“你就这样将那个孩子放在外面,她今天更是大胆,连藏都不打算藏了,哼!你还真是放心丢她一个人。” “以前的情况肯定要多加防备,毕竟我们家主人只是个柔弱的孩子,但今天不一样,”【明石】语气轻松,“有他们在,她的安全不用我担心,他们一定会保护好那孩子。” “将自己的审神者的生命安全寄托在别人的刀剑身上……”【山姥切国广】漠然道。 “那也得是真正值得信任的刀剑才行,我虽然性格懒散,但也不会连自家主人的生命安全都不在意。” 【山姥切国广】:“……” 【明石】没有在意对方的沉默,继续道,“我刚刚去看过他们这次行动的小队成员,放轻松,止戈的存在不足为虑。” “你就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好歹信任一下折风对他刀剑的态度,我不觉得他会让自己的刀剑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跑出来送死。” “力量强大的审神者或多或少都免不了自大的毛病,”那个人类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现在就这样得出的结论实在是过于武断,“还有,他上次行动不是受伤了?” 也许,无暇顾及这些也不是不可能。 【明石】并未被这样的猜测影响到,“就算他真的受伤,为了自身安全不便行动,他可以不来,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行动,你该不会觉得这个小队就是那个本丸的顶配了吧。” “……” 嗯,的确。 【山姥切国广】沉默,不说这次其他的刀剑,单说上次的刀剑这次只有南泉一文字在,那三个都没有出现,压切长谷部,三日月宗近,鹤丸国永—— “关心则乱,”【明石】随口安慰了一句,“你也没有那么了解他的本丸,不用在意这些,以及止戈的具体情况,我们大抵是没有他们知道的更清楚,想太多也没有什么意义。” “……” “不过,其他刀剑的事情暂且不提,倒是你的特殊情况,”【明石】睁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刀剑,声音也不自觉地沉下来,“你对自己以后有什么打算?”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山姥切国广】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对他的态度习以为常,【明石】又盯了他一会儿,见他的确没有要理他的意思,也就收回了视线,“嘛,不想说就不说,我就随口问问。” 啊,真是有够麻烦。 不过也是,这件事情的确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 370-380 第371章 · 第 371 章 “好安静——” 多余的动静几乎没有,自从他们几个进来之后就没有看到几振其他的刀剑,各个能看到的部屋房门都被紧紧合上,山姥切国广目光移动着四处打量。 “感觉,这里的刀剑数量好像没有很多?” “不会很少,现在看不到大抵是都出去执行什么任务去了。” 山姥切长义顺着山姥切国广的目光再次一一扫过,才收回目光对他的问题做出了回应,“身为刀剑付丧神,留在这里如果只是为了毫无意义的苟活,呵!” 他可看不上这种刀剑。 的确有可能,说的也很有道理。 听到山姥切长义最后的一声讽刺,山姥切国广点点头对此表示认同,“也对。” 脸上的情绪渐渐覆上了几分轻松的意味,“不在就不在吧,免得那两个真的和谁碰上起什么冲突就有麻烦了。” “你还会在意这种事情?” 山姥切长义挑眉,他不认为自家的山姥切国广是个什么会怕事的刀,真要认真一点计较起来,大家都是一个本丸的刀剑,时间长了,彼此间是什么味道的早就都混在一块了,而自家大部分刀剑是个什么德行,不都那样。 “我这不是在为你考虑?”山姥切国广随口应道。 为他考虑什么? 嗯……好像有些不对,山姥切长义简单想了想,听出来这里可能潜藏着的意思,他脸上原本的表情敛去,偏头看着山姥切国广,“你什么意思?小瞧我?” 意识到自己刚刚一时嘴快都说了什么的山姥切国广:“……” 不,并不是。 自己明明只是想要关心一下他而已,为什么话题一下子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虽然刚刚那句下意识的话里面的确有一点是在起冲突之后对他安全的担忧就是了,但这种事情现在能承认吗?! 绝对不能! “哼!” 大抵都知道一旁这家伙脑子里现在都能在想些什么,山姥切长义只是冷哼一声,没等站在一旁的打刀回应些什么,就直接道,“我可不怕这种麻烦。” 山姥切国广:“……” 这种时候自然得要好好说话,他可是长了嘴的刀剑,于是淡定道,“我只是觉得没意义的麻烦就不需要出现了,没什么用处还浪费我们的时间。” 究竟是个什么意思,谁还不知道是什么了? 山姥切长义没再这种事情上说些什么,“别在这里说那么多废话,走了,先去看看那些还在这个本丸的刀剑,多把精力放在他们身上。” “是是,”山姥切国广应声跟上,他突然间又想到什么,微微扬起下巴,带着思索开口道,“我记得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那家伙吧。” 山姥切长义瞥了一眼他,但没回话。 “嗯……”山姥切国广继续道,“不过看他那样子根本就不需要我来,其实只要你站在他面前就已经很有效果了吧。” 那样一副恨不得将自己一双眼睛给抠下来放在本歌身上的样子,看着都让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就是那种看起来淡定但实际上不能细想的表现。 等到两人转过一个弯,来自身后的那股注视感已然消失,山姥切国广还特地转过头往后看了好一会儿,嗯,已经不见了身影,那家伙果然没有继续跟上来。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 也是。 那家伙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现在支撑着他的也是那件事情。 山姥切长义在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他察觉到这里有气息,抬起手敲了敲门,而山姥切国广就这样默默看向山姥切长义停在他面前的侧脸,直至前面的银发打刀回过头皱眉看他。 “你干什么?” 一直盯着自己,总不能是被另一个给传染了吧? “……” 啧,早知道就不该带他来了,他可不想带出来一个好好的,回去一个脑子有问题的。 果然,还是回去手合吧,不管有没有问题,只要能打一顿,很多问题都是会好的。 “没什么。” 山姥切国广摇摇头,这种可能令刃感到糟心的事情就没必要让本歌知道了,随即走近然后继续刚才本歌的动作敲了敲门,开口询问道,“里面有人在吗?” “……” 也就是本歌脾气好。 那家伙最好是做好他该做的事情,要是有莫名其妙的理由就想要……节外生枝,不管是什么值得同情的故事,他都不会对那家伙客气。 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山姥切国广在皱眉后直接拉开了门,然后就看到了里面那道熟悉的付丧神,他脸上原本淡定的表情顿时变得僵硬起来,迅速关门收手,甚至拉着本歌一起往后退了一步。 “没人!”山姥切国广肯定道。 “……” “嗯。” 山姥切长义像是在看蠢货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你觉得我信吗? 不过…… “是他?”山姥切长义沉声道,同时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做好了防备的姿态。 在这种地方,能让自家刀这副紧张态度的,除了这个地方真正意义上的主人之外,也就不会再有其他的存在了。 同时,也是直接印证了他的猜想,山姥切国广重重点头。 没办法,没想到竟然真的碰到了,还在这里一间随随便便的小部屋里——山姥切长义压下心底的那股气,正当他维持着冷静上前准备再次敲门时。 那扇就在前不久被主动打开又迅速合上的门,就这样在两人面前大开。 两人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迎面出现的就是一道再温和不过的脸。 山姥切长义打量着那张脸,此时此刻,已经一点也看不出眼前这个存之前在时之政府监狱里的颓废和病态,真的看起来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难道他是一振正常的一文字始祖? 不,不对,不说灵力的问题,单说他周身的灵力气势就不该是正常刀剑应该拥有的。 “怎么,两位打算就这样一直站在这里?” 那道和年轻外表不符的声音响起,却难掩善意……可这种情绪出现在他这样一个存在的身上就实在是更加奇怪了。 “呵呵,不打算进来聊聊吗?” “……” 进去聊聊? 两振山姥切皆是一震,然后意外地对视一眼,目光对视间确定了彼此的想法,原本遇到强劲敌人而紧绷起来的身体在此刻缓缓放松,手掌松开,远离刀柄,待到恢复平静之后就迎着那道看起来满是善意的目光中朝着屋里走去。 从一开始就没有感知到人类的任何恶意,这也是为什么山姥切长义会在察觉到这间部屋里有人之后才毫不犹豫敲门的原因。 结果…… 只是他没有想到,等在这里的竟然是这一位他们最为忌惮的存在。 山姥切长义一只手紧了紧,然后又松开, 眼前这个人类用这张脸笑得越开心,他只会觉得越不正常。 总不至于是上次受了太大的刺激,所以疯了吧。 今天是特地在这里等他们的吗? 到底又等了多久?那家伙又到底知不知道?至于聊聊……如果不是什么无法察觉的掩藏之深的恶意的话,那无非就是这个人类想从主人那里得到些什么了。 * 今天这处基地的气氛有些不太对,【日光一文字】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不对。 他并不是一直待在这里,【日光一文字】有着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尤其是在这个主人暂时不管事的情况下,他需要花费比之以往更加多的时间和精力才能应付得过来。 和主人得知当年真相之后一开始那几乎一蹶不振的悔恨态度不一样,即使他也一样痛恨当年的罪魁祸首,但问题是他们现在根本不清楚对方的下落,甚至于在主人口中,对方的实力更是强劲,想要复仇,只是他们自己是很难做到的。 寻求外力的帮助成功复仇,这也是主人现在最期望去做的事情。 【日光一文字】没办法阻止主人的行动,不如说,现在的这个复仇的想法已经成了主人重新打起精神来的支柱,只有想着复仇,才能看到一点以前精神起来的样子。 所以,对他来说,如今更加重要的事情是维护好现在。 他也没办法不对这些事情负责,不管原本的目的是什么,这些基地都是主人曾经努力的心血,或许,如果主人真的成功复仇了,会不会有可能变回从前的样子呢? 即使历经多年,那个人类的样子或许早就已经面目全非,但他终究是自己的主人,即使行为举止再如何错误,即使自己已经再难从那个人类身上找到曾经令他们心动的资质…… 他终究是主人啊——身为刀剑的他们又怎么能看到他如今这么一副姿态呢? 【日光一文字】停下脚步,他看着那两道在自己部屋外的逛来逛去的熟悉身影,一双紫眸盯着他们都不由得愣住了,不仅仅是他们本身的熟悉,还有…… 他就是那个时候的…… 也是,想要对付连主人都承认强大的罪魁祸首,如今的时之政府也就只有那一位审神者能够信任和合作了吧,所以…… 那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头儿一定也是了。 他们怎么都来了? 南泉是因为曾经来过,所以熟悉有印象,那么头儿呢?为什么?因为不放心吗?心底有着什么可能的猜测,【日光一文字】死死地盯着那道高些的身影,眼底也不自觉地逐渐变得炙热起来。 南泉一文字比山鸟毛更早察觉到身后的注视,带着自家老大来找人结果却扑了个空的糟糕心情在这一刻很快就恢复了,一双猫瞳亮得吓人,直溜溜地盯着其实离他们还有段距离的【日光一文字】,甚至于直接抛弃自家老大就冲了过去,“日光大哥!你回来了!” 山鸟毛站在原地有些愣神,不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相处,只是单纯地脑子有些混乱,但事实上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不过,感觉和记忆不匹配的那种违和感也只是让他站在原地愣了一小会儿,然后就恢复了正常,向着【日光一文字】的位置走去。 【日光一文字】在自家野猫活力满满冲过来之后按住了他的脑袋,没有在第一时间就要指正对方在外要注意一文字家形象的事情,反而倒是抬头看向向他靠近的另一道身影。 而南泉一文字乖巧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任由自己的脑袋继续被按住。 他们之间还有一些距离。 山鸟毛一步步向前靠近,而【日光一文字】则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想着又不由得闭了闭眼,然后在他们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中抬起了头,又恢复了寻常。 “日光。”山鸟毛停在他面前,率先开口唤道。 【日光一文字】张了张嘴,最后在那道温暖的注视下还是艰涩道,“……头儿。” “嗯。” 山鸟毛应下了这个称呼,然后抬手按在了【日光一文字】的左肩上,再次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日光一文字】惊愕地瞪大眼睛,眼底存留着难掩的激动,“您还记得吗?!” 山鸟毛转而看向站在【日光一文字】身边的南泉一文字,抬手覆在了按在那只脑袋的手上,南泉一文字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上又是一重,脖颈也不由得往下缩了缩,但他没有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一开始的活力和激动也在此刻变得稳重起来。 “抱歉,这点我没有办法做到欺骗你,”山鸟毛摇摇头,说着,他那带着思索的目光转向四周,微微蹙起,“其实,就连这个地方都给我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和我来之前想象的感觉一点也不一样。” “会感到陌生才是对的,头儿你本来就……”【日光一文字】说到这里就闭了嘴,不知道他们究竟知不知情,但是这种事情不能从他口中说出来,他摇了摇头,撇开这件事情,企图让他们去办正事,而不是将时间浪费在自己这里,“你们来这里是有事情要办的吧。” 看出来【日光一文字】对他的态度其实有些模棱两可,可山鸟毛也确实“一无所知”。 不过,被两只手按住的脑袋动了动,南泉一文字在此刻接道,“没关系的,这次的事情本来就是由山姥切他们负责,我和老大会过来的目的大家都知道,这些都是默认的事情。” 【日光一文字】没有回应,反而问道,“你们的审神者也来了?” “欸?” 南泉一文字眨了眨眼,这么突然就问及自家主人的问题,倒是让他一时间卡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不过也不需要他回复什么,【日光一文字】已经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了真相,眸光微黯,按在南泉一文字头上的力道重了些,“没有吗?还真是胆大,就这么放心你们来这里,真的觉得主人一蹶不振,就不需要认真对待了吗?” 即使是他承认那位审神者的强大,但他对待主人的态度未免也太过看轻了。 啊这—— 南泉一文字竟然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虽然,但是,主人好像真的没把这次的事情当成什么麻烦的事情,嗯……说起来,这种意思好像就和不认真对待没什么区别一样。 “小鸟只是觉得没必要将你们当做敌人而已,这也是一种诚意不是吗?” 山鸟毛松开按在【日光一文字】手上的那只手,【日光一文字】在被松开之后也拿开了自己的手,没有了压力,南泉一文字伸直脖颈动了动,顺势点头,“老大说得没错!” 【日光一文字】移开视线,在某个方向定住,随即道,“主人就在这里。” 南泉一文字猛地睁大眼睛,山鸟毛也不由得蹙了蹙眉。 即使说着对对方的信任,但在他们眼里,那毕竟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危险分子,这点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日光一文字】也明白这点,对方审神者认为自家主人没有危险,但身为刀剑的他们却并不能坦然对待,这点再正常不过,未免发生什么可能的冲突,这种事情并不在主人的计划里,【日光一文字】没有多卖关子,话也就接着说了下去。 “不过,就像是你们说的那样,你们的确没必要将我们当成敌人,”太刀那双紫色的眸子微动,“主人不会伤害你们的队友,请放心。” 哦?特地在这里等着他们的吗? 看来那个人类确实是有所图,山姥切他们现在说不定已经和那个人类碰面了—— “既然如此,他们现在大概已经遇到了,”山鸟毛笑了下,随后邀请道,“日光,你现在有时间的话,可以留下来陪陪我和小猫吗?” “如果这是您希望的话,我很乐意。”【日光一文字】没有拒绝。 “不过,头儿,”太刀的那双紫眸直勾勾道,“……您终究不是他。” 所以,不需要为过去苦恼和困扰,那些都和头儿您没有任何关系,无论何时,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可你是日光,不是吗?” “……” “走吧,带我和小猫逛逛,随便去哪里都行。” 南泉一文字开口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其实老大,我对这里也挺熟的。” “嗯?” “不过肯定是没有日光大哥熟悉喵!这种事情我觉得还是麻烦日光大哥比较好!” “……” * 就在不久前的对峙很快就消失了,那个人类也就是在他们面前多说了几句请求合作之类的话,然后就着急忙慌不知道又因为什么离开了。 最后就是一人两刀在门口的台阶上排排坐,尾上晶子向左看看,然后又向右瞧瞧。 左右两边都太安静了,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尾上晶子纠结着抿了抿唇,随即便开口打破了这样的氛围,好像,刚刚也没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吧,为什么都这么一副表情? 说实话,她的脑子现在好像不允许她理解这种事情。 “你们……打算怎么做?” 虽然她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话刚出口,尾上晶子在瞬间就察觉到了一旁两道目光在瞬间聚焦在她身上,一时间竟然让她感到相当的不自在。 不过,好在也就只是没多久的事情,更多的就好像是一种错觉。 “回去告诉主人就是了,这种事情还是要等主人拿主意才行,”笑面青江道,对于这个人类在他们本丸的印象,虽然出现的次数不多,但自己还是有印象在的,“他就是大家有提过的那个以前一直就缠着主人的那个审神者吧。” “他现在已经不是审神者了。” 宗三左文字不满地皱眉,“而且,有事情请求主人,就只是这样?诚意呢?其他的还什么都没有,难道他最后还打算要主人亲自出来见他?” 这好像也没什么吧?按照那个人的说话,他也很可能是被误会了。 尾上晶子觉得不能一贯否认,在一旁弱弱插话道,“毕竟他现在是时之政府的通缉犯,谨慎一点也没问题。” 宗三左文字正色道,“姬君,那是他的问题,他是通缉犯,和我们主人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正是因为他是通缉犯,我们才更要警惕他,通缉犯的话能全信吗?” 这……说得也很有道理啊。 尾上晶子听着点点头。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话题又转了回来,尾上晶子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 笑面青江:“……” 宗三左文字:“……” 虽然,但是,就算是再不满,这种事情还是得告诉主人,让主人自己拿主意决定。 不过……他们也不是什么都做不到,他们可以吹“枕头风”啊。 第372章 · 第 372 章 事情的初始就如同他意料之中的顺利,没有什么阻碍。 至于他们带回来的一个个消息,要说意外倒也没有那么意外,九月真言就是很平静地接收了这些消息,点头后就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我明白了,你们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接下来按部就班就行。” 九月真言说着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又道,“对了,青江,宗三,抽时间告诉那孩子,以后不要往那边跑了,不然,到时候如果遇到非常危险的存在,我可不一定能救得了她。” 笑面青江和宗三左文字对视一眼,随后由绿发胁差开口,“主人。” “嗯?”九月真言疑惑应声。 “我觉得,那孩子应该和今天出现在那里的人没什么关系。” 笑面青江作为和近乎全程那孩子待在一起的刀剑之一,他和宗三左文字在那之后都有注意着那孩子的表现,所以他们自然对这件事情有着发言权。 这个结论是他和宗三一起得出来的,那孩子今天应该只是恰好出现在了那里。 “这点对我来说不重要,”九月真言不在意这种是不是小算计,反正不痛不痒。 “不过,不管有没有关系,都提醒一下他们本丸的刀剑,让他们为了自家审神者的安全多多上心些,免得出了事后悔莫及。” 两人点头,也对,这么一想的确就不重要了。 反正都要去提醒一下那个本丸的刀剑注意安全,如果这次事情和他们有些小小的参与,那这就是警告,如果不是,那作为单纯的提醒其实也不是坏事。 “……” 大家该出去的全部都出去了,除了九月真言之外再没有其他人在的办公室里也就安静了下来,九月真言仰靠在椅背上,烟灰色的眸子眨动着一下又一下。 一个个的,真的都在那里堵他的人呢。 果然都是对那家伙恨得深沉,这样一来,自己这么一副看起来不在意的态度倒是显得有些不太符合常理了,毕竟同为那一位的受害者,自己也应该将他恨得死死的才对。 的确很烦。 他也的确很想杀了那家伙。 谁让那家伙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呢。 但是—— 九月真言看向桌面,抬手在纸上写下“银阁”的代号,随即又将这个代号圈起来在一旁打上了一个问号,历史修正主义者? 而且,总觉得比起自己厌恶痛恨那家伙,他在和对方打交道时倒是更多的察觉到那家伙似乎是对自己更加恨得深沉,他不太明白,单纯的作为敌人,真的有那个必要恨到那种程度吗?所以,在对方眼里的未来,自己到底都干了什么? 破坏了他们历史修正主义者即将成功的计划,完成了形势逆转的救世主? 九月真言给自己打上了这么一个光环满满的标签,甚至还点点头对此表示认同,毫不谦虚的说,以他现在的实力来看,这种事情确实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嗯…… 但,但真的是这样? 直觉上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实在是那家伙的态度有些奇怪了。 黑色墨水点在纸上印出一个厚重的黑色圈圈,九月真言啧了一声,然后将笔丢开,这种事情到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就算真的对方眼里未来的自己,那些没有真正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他可不会主动给自己扣口锅背上。 目光扫过一旁已经差不多空荡荡的桌面,暂时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要特别交给他,九月真言干脆起身径直离开,留下了一个彻底空了的办公室。 他要一个人去后面吹吹风,嗯!或许思绪能更清晰,当然,睡一觉也是个不错的决定。 * 情报在他们中间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相互沟通的,今天这么一趟也确确实实的让人好奇。 “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真的好热闹啊——”鹤丸国永感叹地抱住自己,“早知道这样我就跟着他们一起去玩了,听起来就很有意思。” 本来单说这句话是没什么事的,但是见一旁几个小的还在跟着附和鹤先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烛台切光忠眉心跳了跳,“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他面色严肃郑重道,“他们全部都是些危险分子!就算是他们想要和主人合作也不能放松警惕!” “哈哈哈哈——咳,是是是,”鹤丸国永笑出声,但在那样严肃的注视下还是收敛了自己的态度,然后认真道,“你们还是要听光坊的话啊,光坊说的没问题,那些危险分子要是真遇到还是有多远就躲多远的好,要是不小心……千万不能给主人添麻烦啊。” 遇到危险分子记得躲……摇头。 千万不能给主人添麻烦……点头。 密码正确!好了,这下算是成功进入脑子里了。 见弟弟们被这么一句话说得紧张起来,一期一振笑着一个接着一个地拍了拍他们的脑袋以示安慰,“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那个人类真的作恶多端吧。” 那两个是真的敢和主殿合作啊,一期一振都觉得他们的胆子大。 总而言之,这里面除了自家主殿是个好人之外,其他的可以说是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自己不会被一起清算掉?一期一振思索着,难道是因为主殿以前在外被污名化的声誉至今还在污染着他们的脑子?否则就只剩下对方作恶多端让人恨得要死。 “这么一说,我们还是要提醒主人注意啊。”涉及到主人,鹤丸国永要提醒主人小心。 “没关系吧,”今剑盘腿前后晃动摇摆着着,他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主公大人才是要计划的那个,怎么可能犯那种被他们算计到的错误?” “嗯……说的也是。” “不过提醒一下主殿也不算麻烦。” “我也赞同!” “光坊你也太激动了吧哈哈。”鹤丸国永笑得有些无奈。 “鹤先生,我可是很认真的,那个曾经代号为银阁的审神者可是对主人有过图谋不轨的心思,你该不会忘记了吧?”烛台切光忠提醒道,自那天起,他就对这个人耿耿于怀! 鹤丸国永:“欸?” “啊,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心里的小人默默地擦了擦汗,原来光坊现在心里还在思考着这些啊,难怪这么警惕。 哈,哈,哈哈——噗—— 果然还是没忍住想要笑出声,不行了不行了,不能让光坊意识到我在笑他。 咳—— “光坊说得很有道理!那么,大家就都谨慎起来!” “为了主人——” “好!为了主人!” 突然间振奋起来的声音吸引了不少刀剑的注意,路过的不知情刀剑默默在自己的脑门声画了个大大的问号,以及直接跑过来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得知真相后义愤填膺一起加入其中的振奋景象。 哈。 哈哈。 哈、哈、哈—— “他们真有活力啊。”髭切路过为大家鼓掌。 跟在自家兄长身边的膝丸欲言又止,“那我们现在还去找家主吗?” 他觉得现在真的不是一个好时机,尤其是以兄长可能挑起的话头,他们可能会被教训。 “当然要去啊。” 髭切一脸严肃地教导着自己可爱的弟弟,“我们找家主可是有正经事要聊的,这种时候怎么可以拖沓呢!一刻也不能耽误!” 就是担心兄长你的正经事聊着聊着就不是什么正经的事情,所以才会想着阻止啊?! “……好的,我明白了。”膝丸已经开始思考自己一会儿该干些什么好了,反正家主在这种时候只会忽略自己,这种情况下的膝丸可以说是无所畏惧。 办公室的大门紧闭,膝丸习以为常的先一步上前推门给自家兄长开门,就这么熟练地往里一看,欸?膝丸眨了眨眼,没能在里面看到一个人影,也不知道是不是该给自家兄长松口气,他让开门,“兄长,家主不在。” “不在?”髭切挑眉,他从膝丸身边探头向里面看,疑惑地眨了眨眼,“家主他又出去了吗?”随后绕过膝丸的身体朝里走,在里面等等,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虽说有事情要找他,但也不是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聊不聊也都无所谓, “家主现在要出去一定会说的,或许在上面?”膝丸没进门,只是抬头往楼梯上看,不过他也没再这个时候跑上去敲门去问家主在不在,毕竟又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而且,万一是在休息呢?膝丸思索着家主的休息时间,这也不是不可能啊。 的确是闲着没事干的髭切步伐随意地走到办公桌边,他也只是想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嗯…… 好像没什么要做的了,也是,以家主的效率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他们操心一点。 “嗯?” 随后目光就落在了那张被随便摆放在桌子上的白纸上面,那上面就那样明明白白的写着一个代号,髭切疑惑地走近,然后拿起。 “这还真是……” 髭切看着那个代号有些突兀地笑了出声。 “兄长?” 膝丸疑惑地看向髭切。 髭切抬起手朝着膝丸晃了晃手中的白纸,语气如常,但那双眼睛里透露出的冷意在此刻却又是无比真实的存在,“刚刚他们还在讨论这个人类呢,这要是被看到了,你说会不会多想?” 膝丸愣了愣,秉承着好奇的态度走了进来,然后就看到了那个代号。 说实话有些沉默,“银阁吗?”其实到现在还能回忆起当时他们跟着家主回到时政时遇到的那副模样,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好歹看起来还是有用的,没想到…… 不过,比起止戈的实力,家主难道更看重的是这个叫银阁的? 不对啊,膝丸皱眉想了想,他将那几个的难缠程度比划了一下,真要认真一点对待,银阁应该才是那里面最好对付的那一个吧。 “刺啦”一声,唤回了膝丸的思考。 他看着自家兄长毫不犹豫的将那张白纸撕碎,然后随意地丢开,见他不解地看过来还笑眯眯地解释着,“别让其他人看到乱想一通,给家主造成麻烦就不好了。” 膝丸:“……” 好吧,只是撕了张纸而已。 这家伙对家主有威胁,还很烦,兄长看到这个代号不高兴给撕了再正常不过。 盯着自家兄长那双笑意下的冰冷,膝丸表示万分理解并且暗暗地点了个赞。 撕的好啊!然后就十分积极地帮兄长处理掉被撕掉的碎片垃圾,顺便在心里还在思考着自己要不要再多写几个名字出来让兄长出出气,毕竟一时半会儿他们还解决不了这家伙。 所以,为了让兄长解气,膝丸也就直接将这个暂时的解决方案说了出来。 得知膝丸想法的髭切:“???” 为什么? 髭切收回了眼底的冰冷,满满都是疑惑地盯着自家的“靠谱”弟弟。 到底是都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感觉他可爱的弟弟脑子里装的东西不太对呢? “兄长?” 膝丸被盯着感到浑身不对劲。 被唤回思绪的髭切沉默了,然后拍了拍膝丸的脑袋。 自家弟弟还能怎么办?丢了吗?不过他还是伸手在膝丸的额头上狠狠地弹了一下,说不定能弹回正常膝丸……不,不对。 一声惊愕的惨叫之后,髭切收获了一只委委屈屈满眼控诉看着自己的弟弟。 好吧,这样也行。 髭切收回了手,敛去自己眼底那意犹未尽的表情。 “走吧,我们去找家主。”髭切企图用正事唤回正常的膝丸。 果不其然,原本还在摸着额头委屈的膝丸一秒正经起来,“去哪找?不是说在这里等家主吗?”虽然弟弟现在还在用手揉着有些发红的额头就是了。 “家主的公务都处理完了,大概率是不会回来啦。” “那……去楼上看看?”膝丸觉得自己得拦住兄长,“不好吧,万一在休息呢?” 髭切点头,“前面没有人看到家主的影子,那么多人都在,家主不可能没有动静的离开这里,我们直接去后面逛逛,如果也不在的话就应该在休息,那就不要打扰家主了。” “也是。” 膝丸再次给自家兄长点了个赞,“说不定家主只是去吹风了。” * 吹风很舒服,空气很清新,但气温降下来之后也得注意不要着凉,没办法,他也不会随便到就那样任意改变气温的程度,尽管他干出太阳从西边出来的例子—— 所以也就只能拖着个稍微厚点的毯子才去吹风,免得着凉又被念叨。 远远的和正在进行内番的刀剑们打了招呼,九月真言就开始安心吹风了。 至于思考什么的,嗯……也不着急这一时,再说,他这里还有一个本丸的脑子,认真一点的话,自己这一颗脑子就算真的动不起来也无所谓。 轻风吹动着发丝,樱花瓣飘落在他的毯子上,九月真言目光微动,随后伸手捻起花瓣。 万叶樱四季常开,嗯,别的本丸什么样他不清楚,反正自家本丸是这样,谁让他也看不得这么一棵树光秃秃出现在这里的样子。 而且,本丸的刀剑都很喜欢万叶樱,还特别喜欢在万叶樱这附近做些什么活动或者小聚餐,真要光秃秃的可就没什么意思了,当然了,如果他们特别请求自己也可以满足他们。 虽然不算好,但他也不是什么不讲人情的坏家伙。 万叶樱——花瓣轻轻一吹就又飞了一小段路程,然后就落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九月真言低头盯着那瓣花,随后朝着那个方向远远地望过去,或许是某种特殊的原因,虽然他看不得那棵树光秃秃的,自己却偏偏又不喜欢靠太近。 不是对樱花有什么糟糕的感觉,也不是因为躺在那边就会被时常打扰的原因,只是单纯对万叶樱本身有这种感觉。 不过今天他突然想去看看,九月真言撑起身体,将毯子在身上披好,就那样慢悠悠地龟速前进,过了有好一段时间才站立在万叶樱前,伸手触碰着树的躯干。 ——樱花树下埋着尸体。 脑海里突然间就涌现出这么一句话,九月真言眸子微顿,随后自然地收回手,嗯……也算是自己的亲身经历了,那个本丸的万叶樱里也算是掩埋过审神者的尸体。 【本丸的万叶樱开的很好】 又一句话浮现出来,九月真言皱了皱眉,啧,他不是来吹风的吗?他的脑子里这被吹出来的东西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振数珠丸恒次的话还是挺有效用的,九月真言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实在是不怪他瞎想,只是骤然间将两者结合起来,他……以后额,好像还真有可能啊。 已知他会遇到意外,然后他会努力等回到本丸再死掉,最后肯定会被埋葬。 九月真言:“……” 也不对,他应该不会被埋,以他的想法,应该直接就变成灰更好。 真要埋在这里,那不是给后人和其他人添堵?不不不,不能这么干。 乱七八糟的这么一通想,也就短短的这么一会儿,他看这棵树的兴致就又没有了。 “家主?!” 清亮的声音在九月真言身后有些距离的位置响起。 嗯,膝丸? 九月真言疑惑地转身,他怎么来了? 然后在看到他身边同样伸手打招呼的髭切之后,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于是,他在站在原地等他们和回到原来的位置在等他们中间,还是选择了后者,再次慢吞吞地龟速回到了原位,然后那两个已经在原位附近坐好等着他了。 “没想到家主今天是来看万叶樱了啊。” 髭切好奇的目光在九月真言和万叶樱之间游移着,“真难得。” 想到他们彼此都知情的事情,九月真言解释了一句自己的动机,“我没想干什么,就是刚刚突然看到一瓣花飞过来,就想着过去看看。” “哦~” 髭切也没说自己是信还是不信,只是用这种语气表达自己的惊奇。 膝丸:“……” 这是在干什么?他们来找家主不是有正事的吗? 九月真言没在意他的态度,他扯了扯自己刚刚因为坐下来又褶皱起来的毯子,优雅地坐好,这才扬了扬下巴让他开始正题。 “说吧,你来找我,是因为他们回来后说的那些人的事情?” “几次三番对家主你下狠手,留着总之就是个祸害,这种存在不管怎么想都不能放过他吧,”髭切说着顿住,随即想了下又改口,“嗯,应该说是,他们。” 第373章 · 第 373 章 “嗯,时间早晚的问题,”说着动作一顿,九月真言偏头,将那双没有笑意深入的茶金色眸子收入眼底,“怎么?” “你生气了。” 疑问的话语用着肯定的语气,随后眸子微动,直接上手朝着髭切的脸探过去。 察觉到那只不安分朝着他伸过来的手,髭切的身体微微向后仰,算是躲开了暂时的“袭击”,但因为动作幅度不大,他那张脸最后还是没能真正躲过去。 ——嘴角被略带些凉意的手指往上轻轻地推了推,髭切只能配合着,只是眸中原本的情绪在此刻都化作了十分的无奈,他只能轻声唤道,“家主……” “笑一笑嘛,都坐在我身边了,现在到底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见髭切脸上露出来那种让人一眼看到就会感到舒适的笑容,九月真言这才满意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不过在收回手的途中又伸手扯了一把他,让他重新坐好起来,“这样才好看,别轻易就为了那种事情影响心情。” 见兄长脸上刻意露出来的更像是在糊弄家主一样的笑容,膝丸在一旁偷偷笑着。 但他笑着笑着又想到什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是有些幻痛在,一时间的沉默中,他看向九月真言,决定将刚刚的事情如实相告,“兄长刚刚去找家主其实特别生气!还因为看到他们的代号直接将家主你桌子上的那张纸给撕了。” “嗯?纸?” 听到膝丸提起这个,九月真言还真的是愣了愣,他写完也就记得那么一个代号在了,至于自己思考时用于承接的无用载体已经被他更快地遗忘在一边,“哦,是那个啊。” “真是浪费,那么大的白纸我可才只是写了一个名字在,背面更是一片空白,呵呵。” “抱歉呐。” 好听的道歉声却完全没有什么诚意,“就那样被随随便便地扔在桌子上,我还以为是什么不重要的垃圾呢。” 不知道为什么,九月真言此时此刻的心情可谓是相当不错,可能是因为那两张脸现在看起来异常的顺眼吧,他反道,“我真要郑重其事地将东西整理收好,你再看到就该耗费时间思考我又想干什么了。” “家主在说什么呢,那样我可就看不到啦。” “那还都是我的错咯。” “嗯……”髭切在思索,余下那双茶金色的眸子注视着此刻那张漫不经心的侧脸,难得看起来柔和的侧脸让他的双眸不由得又睁大了几分。 真是意外,今天的心情是真的看起来不错啊,因为消息?感觉不像,但是,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髭切不介意让他的心情更好一点,“好吧,那就全部都是弟弟的错。” 聚精会神听着两人说话,结果下一秒就听不懂了的膝丸:“???” 啊?他的错?他到底都干什么了?不对,是这两个后面说的话他怎么就听不懂了?听得迷迷糊糊,就算是扣锅也没能理解。 所以,他到底应该做错什么? “呵——” 被膝丸震惊迷茫的表情逗笑,九月真言本来还想收敛一下,但是,髭切的表现看起来像是不太允许,好吧好吧,那他也就不委屈自己了,“咳。” “哈哈——” 膝丸满头问号看向大笑出声的九月真言,到底在笑什么? 可家主这么开心,他也不好直接打断这个气氛,只能在看情况得不到答案的情况下又收回了目光转向髭切,露出疑问的神色,结果收获了兄长一个wink…… 好家伙,这下直接给膝丸给迷糊涂了。 膝丸:“……” 膝丸在心底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揉着有些发热的耳朵,放弃了对这个莫名其妙就出现的错误的追究,算了算了,不管是什么事情,他的错就他的错吧。 谁让他是弟弟呢,家主和兄长开心就好。 “我和弟弟在去天守阁的路上听到大家在说那些人类对家主你图谋不轨。” 髭切安抚好自家脸皮未知薄的弟弟,继续说了这么一句,结果刚说完就接收到了九月真言那还未完全收敛起来的笑意里表露出的疑惑。 “唔,他们这么说倒也没算说错。” 九月真言在疑惑间点点头,“图谋我的力量,也算是一种不轨的行径。” “嗯,图谋不轨,也没说错。” 九月真言对他的疑惑并未消失,髭切瞥了一眼在一旁一边听着两人聊天,一边还在摸着耳朵的膝丸,“家主你单独写下的那个人类的代号更是大家最为防范的对象,这要被近侍看到,真的被大家误会了,万一给谁闹出些什么笑话来,哈哈,家主你会头疼的。” 九月真言:“……” 真要如同髭切的说法,不管其他人都是什么情况,他已经能想象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关心出现在他耳边了,虽然是关心,但难免头疼。 “你想的有道理,”他摊手,“好吧,我承认,是我的错。” 嗯,自己的“错”好像没了,可,虽然但是,家主现在还在……笑,笑得好像还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膝丸眼中露出奇怪的神色,他惊疑不定地看向髭切,结果却只是得到自家兄长一个无奈耸肩的动作,好像是在说他……也不知道? 膝丸:“???” 认真的吗?假的吧。 感觉自己被排斥了,但又不知道究竟在哪里被排斥了,总不能是家主和兄长现在已经到了可以心灵沟通的地步,两个人在他没办法听到的心底聊得很开心吧。 膝丸皱眉。 膝丸思考。 膝丸纠结自己不知道该不该问,兄长和家主什么都不说,或者说是不想说,那自己要是问出来是不是太失礼了,可是……好吧,于是原本摸着耳朵的动作变成了用力揪着耳朵了。 膝丸的动作奇奇怪怪,虽然动作幅度不大,但就在他附近的九月真言自然不可能轻易忽视这点,“怎么了?” 然而,膝丸此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未听到。 九月真言:“……” 好吧,那就从另一个入手。 九月真言转而看向髭切,扬了扬下巴。 髭切抬手拍了一把自家弟弟的大腿,将自家弟弟那因为思考已经飞出去的灵魂又找了回来,在膝丸回过神来后,一双眼睛在两人之间不解地游移着,髭切这才出声问道,“家主,弟弟想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开心?” 竟然是这种问题啊。 九月真言想了想,倒是没有着急回答,反倒是先一步向他们确认一般地询问道,“我真的看起来很开心吗?” 一黄一绿纷纷点头。 这种时候倒是格外的一致。 九月真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既然两个都这么说,那自己看起来大概就是真的很开心,心情有些过于好了? “可能是好的预感吧。”九月真言想了想,最后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嗯?” “比如——” 将今天回来时的报告在自己的脑海里再次迅速地过了一遍,九月真言哼笑一声,轻轻闭上双眼,嘴角勾起,再次睁开眼时却是一副诉说着愉悦的恶人神情,他轻声道,还带着丝猜测以及期待,“比如那些我觉得该死的人会在不久之后就会成功死掉?” 掌声在微风中突兀地响起,却并未惹人烦恼。 是髭切。 “哈哈,”这种时候笑得倒是真心实意起来,“原来如此,那倒的确是一件值得家主你开心的事情。” 哦——原来是这样啊。 膝丸低头点了点,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他当然也听明白了,只是下意识地想要去寻找自己的本体,又意识到自己并未随身携带,好吧,只能眼底露出些许遗憾,然后抬起头对看过来的人类露出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 啊,似乎是因为他和兄长的肯定,对面的家主看起来心情更好了。 “好了。” “我好像有些冷,就先回去了。” “你们俩呢?” 额,兄长拒绝了,还打算在这里再吹会儿风,降一降火热?的心。 不过膝丸的脑袋被一只手按住揉了揉,然后看着人类起身,手感,嗯,家主的手给他的感觉是脑袋上有些凉,膝丸想着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人类身后披着的毯子上。 嗯,这个温度,家主的确是该回屋里待着。 “弟弟。” 身旁的太刀曲起一只腿准备起身,当然,他准备叫上自己的弟弟。 “嗯,怎么了?” 膝丸听到喊声偏过头,只是目光依旧黏在九月真言身上。 自家弟弟这副不要钱的模样让髭切默了默,人类缓步下行的背影映在眼中,髭切已经站起身向下看去,黑色的半长发在风中摆动着,眼底的神情逐渐温柔,但在看到不远处落地的樱花花瓣时却又浅淡了些许。 髭切轻声唤道,“呆呆丸……” 膝丸:“……” 膝丸支棱起来,膝丸回过头来,膝丸看到了自家兄长那如同看戏一般的神情,好吧,膝丸认真地纠正道,“是膝丸。” 不过,没等髭切回应,膝丸紧随着起身,“兄长,有什么事吗?” 髭切看向万叶樱的方向,抬脚缓步朝着那个方向前进,眼底流露出审视,“你还记得我们来找家主是干什么的吗?” 膝丸:“……” 啊这,好像,额,好像什么也没谈。 不过,膝丸跟上髭切,“家主不是心里有数了?” 仔细一点,知晓家主的想法,好像也没有进一步商谈的必要了吧。 这么一想,膝丸不由得感叹,好像很多次都是这样,他们果然和家主心有灵犀啊—— “也是。” 髭切轻笑一声,没再提起这件事情。 只是,万叶樱就在眼前。 髭切绕着万叶樱踱步转了一圈,膝丸站在一旁没有说话打扰,有些事情两人都知道,但要说谁更能发现可能会有的异样,那当然是只有现在的兄长,拥有家主近乎一半灵力的兄长自然会比他更为敏锐。 膝丸收回自己盯着万叶樱的目光,想看看离开的家主现在到哪了又微微侧身后向着山下看去,然后动作一顿,原本冷静的眸光不由变得尴尬起来,那位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要回去的人类此刻双手环抱着站在下面仰视着他们的位置。 尤其是那副姿态,更像是在审视着他们。 被察觉到他们怀疑自家家主暗中搞事的薄脸皮太刀尴尬的双手往哪放都觉得不对,最后只能在深吸一口气后才抬起向下挥了挥。 好在,站在下面的人类看起来并未在意,在接收到自己的动作之后也同样抬手随便摆了摆,随即便转身真正离开了。 膝丸直至看着那道身影离开,这才真实地松了口气,转而将刚刚的情况告知髭切,“兄长,家主刚刚在下面看着我们。” “哦?” 髭切原本打算向万叶樱里输入灵力试探的打算收回,他看向人类消失的方向,随后轻笑一声,直起身,“既然这样,我们也回去吧。” “欸?” “什么都没有。” 髭切满意道,“看来家主真的只是想来看看樱花。” 膝丸沉默了。 最后语气真诚道,“好难得。” “是啊,真是难得。” “看来家主的心情是真的很好。” 髭切愉悦的声音响起,此刻流入耳中更是一种享受。 “兄长不也是很开心?现在比起一开始可要好太多了。” 膝丸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意有所指道。 髭切不答,亦是一种肯定。 同时反问道,“开心丸呢?” “是膝丸,都这么开心了也没办法叫对我的名字吗?”膝丸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道,“不过,这种时候就勉强算合适吧。” “哈哈,弟弟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可爱了啊。” “……兄长。” 算了,膝丸觉得自己不能和兄长计较太多。 “兄长你开心就好。” 谁让自己就是个弟弟呢。 我是弟弟。 我是兄长的弟弟。 嗯! * 九月真言回去的目的地直接奔着餐厅去了。 路上回想起刚刚膝丸那面对自己时有些僵硬的动作,九月真言哼笑一声,虽然距离有些远所以看不清表情,但单单是那动作就暴露了他的想法,这种时候到底又有什么心虚的呢。 回头去看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大概的预料了,谁让自己在髭切那里有前科在呢,再加上自己今天的动作和态度也确实是有些反常,让那家伙有所警惕再正常不过。 不过,唔,他看起来真的很能搞事吗? 九月真言低头垂眸思索着,明明他最近很安稳什么都没干啊。 好像一时间有些想不太明白这个问题呢。 直至在餐厅里坐下时,一杯冒着热气的水被递到他面前,太刀在他对面坐下,关心道,“很冷吗?” 刚刚伸手将水杯递给他时就能感受到那双手上传来的凉意,眼前的人类还将自己的上半身包裹在毯子里, 九月真言接过热水,双手捧住,感受着自己那正在回温的双手,“啊,只是手有些凉,其他都还好。” “对了,其实我刚从后山回来。” 后山啊—— 实休光忠的眼底闪过一抹了然,这倒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处位置,不过,他低头思索着,是因为有些心烦所以去后面吹风吗?他想着今天本丸里发生的事情,“长义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对你来说很棘手?” “那不算什么,主动权都掌握在我的手里,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只是去让脑子降降温,顺带想些事情,”九月真言捧起杯子,绕着杯口吹了一圈才浅浅喝了一口,“也许我能嗯……”顿了顿,他给自己找了个词,犹豫道,“善良一点?” “善良?” 实休光忠意外道,他没想到自家主人会突然提及这么一个词。 “对啊,那几个人类究竟是什么情况你应该也听其他人说起过。” 实休光忠点头。 很能搞事的人类,总之是做了不少糟糕的事情。 “你觉得,以他们现有的那些罪名,还有什么留着的必要?” 无非就是死法的问题了,这也才是自己会为之头疼的问题。 实休光忠点点头。 这点他倒是赞同。 “不过,还有一些罪名似乎并未确定下来……” 那几个人类之间的关系可谓说是相当复杂,谁也不清楚那些罪恶里面一个个的都参与了多少。 九月真言只是道,“你觉得他们中间会有对一切都一无所知,被瞒在鼓里的存在?” 这话的意思更显然不过,实休光忠笑了声,“怎么会?” 那些人类,一个个的看起来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又怎么可能是什么对一切都一无所知的无辜者呢。 “所以,我对他们都在这中间参与了多少也不是很感兴趣,当然,如果有人介意,死了之后他们再查也是一样的道理,”九月真言淡淡道,“……我就没兴趣参与了。” “原来如此。” 实休光忠看向餐厅外面,眼底满是欣慰,“看来光忠可以放心了。” “就是他在本丸里到处说有个家伙对我心怀不轨的吧。” 不用多想,从行事中,九月真言就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出来。 自家烛台切光忠好像和别家不一样的地方太多,性格奇奇怪怪得都不知道点到什么地方去了,联想一下银阁和自己之间的事情,又想到之前鹤丸失踪时他那奇奇怪怪的表现…… “啧。” “光忠他也只是因为过于担心了。”实休光忠开口解释了起来。 九月真言当然能够理解,他又喝了口热水,眼底带着几分奇异,“你弟弟他的脑子,有时候就有些过于奇怪了。” 紫色的眸子里溢满笑意,实休光忠的语气里也不免会带上几分,“光忠现在会这样,明明主人你更应该对他负责才对。” 光忠会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更多的还是因为看多了不明书籍才会被影响,而那些东西从何而来,实休光忠摩挲着手里的杯子,嗯,是谁呢? 九月真言抬手点了点额头,想起前不久自己刚刚认下的错,无奈,“又是我的错啊。” “虽然你是他的兄长,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我可没有逼迫他做什么,或许你可以管管你们自家那些好奇心重的小辈。” “哈哈,主人你要再来一杯吗?”实休光忠拿出一个装满了的壶。 药草香萦绕在鼻尖,九月真言摇了摇右手食指,然后将茶杯往前一推,直言道,“其实我来这里是因为我饿了。” 目光在自己手里的药草茶喝九月真言面前动了动,实休光忠起身,“抱歉,是我耽误了你用餐的宝贵的时间,那就由我去为你准备可爱的便当吧。” 九月真言:“……” “请安心,”他往厨房走,又想到什么回过头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 “我没那么挑,随意点都行。” “要不要先用点可爱的点心呢?” “……也好。” “那可真是太好了。” 一盘子可爱的“小动物”被摆放在他面前,九月真言随后拿起一只“小猫”,在咬了一口就发现对面态度的不对劲……这家伙,有些兴奋过头了吧。 第374章 · 第 374 章 外面的人有自己的打算,只不过现阶段并未将目标对准时之政府。 时之政府这边最近也不是很太平,说真的,执法队总队长死亡的消息还是让他难得惊讶了下,但这里一件很可惜的事情就是,九月真言并未察觉到时之政府内部的暗流涌动,或者说是他们内部矛盾的爆发前兆。 突然间发生的事情,古城……死了。 是的,古城,不止一次的再确认一遍这个名字,嗯?九月真言盯着,不由得眯起眼睛。 不是说不能死,他们之间有些关系,但总归还是利益相关,真要说真情实感,其实是不算多少,只能说是他死的太突然,让他有些难以接受,到底为什么会死? 当然,时之政府明面上给出来的理由倒是还挺正常的。 是说在出加班任务的路上死在了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手上,至于具体的凶手是谁?这份报告上则是写着处于未知的状态。 运气算是稍微好的一点,尸体倒是还算完整的被找回来了。 想到这里,九月真言微微抬眸,目光落在那张和自己有着几分相像的脸上。 在那个中年男人看过来时则是挑了挑眉,却并未移开自己继续审视的目光,直至对方移开那道平静且无味的目光之后才重新看向桌上的纸质汇报。 嗯,勉强算是他们中间的异类,死了不奇怪,可为什么偏偏会死在这个时候? 他这里也没有什么情报和特殊的消息啊,最近的时之政府还挺忙的,执法队的任务也挺多,他家刀剑也都有出任务在呢,至于更多的,他也就是不知情的一员了。 是触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还是挡了不该挡的路? 群体里的小秘密吗?九月真言在心底随随便便想着。 “折风?” 会议中途有人唤起他的代号,见他不回应声音又大了几分,“审神者折风!” 一心都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原因,开会并不专心的九月真言被直接点出来了,九月真言回过神来,抬眸看向站在右侧方那个开口说话的男人,“怎么了?” “……” 开会走神,结果还这么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那男人被气到,最后只能憋得冷哼一声,“关于执法队总队长的事情,你有什么意见吗?” “???” 不理解,他的脑子里到底在说什么? “你们确定要我说意见?” 九月真言感到意外,这种大事难道不该趁着自己走神的好时机定下来,毕竟他是个讲道理的人,真的因为没听到错过了发言的机会也就算了,竟然还直接撞上来给自己吗?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要我说,整个执法队,还有谁比我更有资格继任的?” “……” 此话一出,会场便是一片寂静。 或许原本在一开始还有些异议的,但九月真言在这个时候并未客气的肆意释放的灵力压迫下也都在第一时间卡住了。 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绝对不是他们心里想要的那个人选。 但是,九月真言的脾气不好,这点是大家公认的一点认知,更别提现在那个一向猖狂的家伙更是直接下场威胁了,就算是想要反驳自己,也得先做好一番心理准备再开口。 “你……” 在那张熟悉的脸再次将目光移过来开口之际,九月真言收敛了自己的灵力,他将那份纸质报告合上,右手无名指在纸上轻轻敲着,“好吧,开个玩笑。” “我现在已经够忙了,近来也没什么时间精力管理这么多的事情,对什么执法队的管理权也不感兴趣,如果有空的话我其实更希望能和我家刀剑有多点时间相处。” 九月真言说着起身,将那份纸质报告遗留在宽敞的会议桌上,“那我就先走了,你们继续聊就好,总队长是谁之后给我个联系方式就行,我会遵从规定。” 于是,就在这样无人阻拦的安静背景里,九月真言拉开门,甚至还对着里面的一群人笑了笑,才轻轻地带上了门,并未剑拔弩张,好像刚刚的那些都是笑话一般。 “……” 思索着,带着意味深长的目光聚焦在刚刚开了口的风原早身上,虽然开口只是说了一个字,但偏偏折风就在他开口之后改了口……两人有些相似的面孔在此刻就难免令人多想。 折风的身份在某种程度上并非秘密,但也正是如此,才会令他们心思不住地涌动着。 终究是血脉相连啊—— 他们之间真的断开了吗? 过往所发生过的事情在众人脑海里放映着,不过这种时候的知情者并未开口质疑什么,等到开完会之后,他们私下里有的是时间再聊。 被聚焦着的目光逐渐从自己身上挪开,风原早在这种时候深深地皱起了眉,他将部分家伙的视线收入眼底,然后脸上的表情里多了几分冰冷。 本就因为那个勉强算是朋友的家伙死亡而感到不快的心情愈发糟糕,却又因为这里是在公共场合所以选择忍耐情绪。 “继续吧。” 或许是因为之前那孩子给这些人的压力,以至于风原早的开口很轻易就结束了那样的打量,排除掉了他们最忌惮的家伙,并且那个人甚至还说自己不去插手,于是安静的气氛在这之后瞬间被点燃,声音吵到整个场子再度火热起来。 * 离开最里面的会议室,穿过走廊,九月真言在这一层楼的公共区域看到了陪着自己一起过来然后就在这里一直等着自己的压切长谷部,原本挂在嘴角的假笑真诚了些许。 “你怎么在这里等我?明明在下面的办公室等我就行了,你还能在这个等我的空闲中间顺便多处理些公务,多方便。” 压切长谷部看到了九月真言还算不错的心情,他摇摇头,“真要处理事情,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的时间,也许,主公你这里可能会更加需要我。” 说着,打刀看了一眼九月真言身后依旧安静的走廊,疑惑道,“会,都开完了?” 真要开完了,怎么会就主公一个人出来?其他人呢? 九月真言摇摇头,他越过压切长谷部的位置,带着他往楼梯间的位置走,“他们有些着急,大概还得再吵上一段时间。” “我不想听他们的废话,就先出来了。” “吵什么?” “嗯,新一任执法队总队长的位置。” “……” 压切长谷部跟在九月真言身侧,他能看到九月真言那张平静的侧脸,但要是说更加具体的心情究竟如何,打刀只能察觉到可能不太好。 这么想着,他试探地询问道,“主公,这位古城的死会对你有影响吗?” 影响?对他能有什么影响。 九月真言瞥向身侧,也就直接表露了自己的疑问,“嗯?” “主公在执法队的身份是他特意邀请的吧,” 压切长谷部在时之政府的时间不短,他对古城这个人也有自己的几分理解,“古城总队长,该怎么说呢?似乎在这个时之政府的高层里,勉强算得上是一股清流。” 九月真言没有应声。 不过思绪却是没有停止,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多余事情,这个人算是帮了自己一些忙,真要说什么态度的话,九月真言也只能道,“其实我不清楚。” 压切长谷部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主公?” 九月真言摇摇头,“先等等看。” “他的死,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会是针对我们吗?”压切长谷部皱眉,实在不是他乱想,有着被害妄想症似的的怀疑态度,实在是他们这些年碰到的事情说实话真的还蛮多的。 所以,谨慎一点真的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这点倒是被九月真言很干脆地否定了。 “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亲密,”九月真言道,“因为我而杀了他,我看不出这件事情里面潜藏的意义。” 当然,其实并不排除会出现那种万分脑抽的角色,可以简称神经病。 这种人做事那就不是他能思考到其真意的地步了,即使是九月真言碰到这种人的相关逻辑题,也都只能是用着瞎猫碰到死耗子的态度来对待。 时之政府这上面会有这种神经病吗? 嗯…… 可能有吧,也许? “这样啊。” 九月真言这么简单一说,压切长谷部顿时就安了心,不是针对他们,那就只要按部就班的对待就好,至于死掉的人类,他也只会是感到一些惋惜。 “看来你对他的印象还不错。”九月真言随口一说。 压切长谷部肯定了这点,“嗯,和有些人类对比一下,古城队长的人品明面上看起来算是还可以。” “哈哈,”九月真言笑出声,“你也不敢将话说绝对啊。” 被笑的压切长谷部一本正经道,“主公你说过的,人心难测。” “是这样。” “他的事情再等等看,我想,会有我想要的结果。” “我明白。” * S级本丸515号。 本丸正门前,经过了短暂的会面,事情也被说的相当清楚,三日月宗近在道谢后目送着那个人类离开,直至折叠通道里的人影消失,他才收回目光,良久的沉默之后,他才转身退回本丸之内,这才又缓缓地将本丸正门关上。 阴影逐渐落下,三日月宗近垂下眼睫,脑海里回映着刚刚那个人类和自己说的话。 【……古城,死了……】 更多的提醒都并不重要,最重要的也就只剩下这点。 单是这条消息就足够让他难得轻松了一段时间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这么想着,他看向天守阁的方向,同时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腰侧,却又忽的想起自己此刻穿着的只是一身再简单舒适不过的内番服,并未佩戴本体。 三日月宗近松开手,也是,今时不同往日,这个本丸不像以往的危险,需要时时刻刻的防备着危机和战斗的到来,更是不需要时时刻刻将本体携带在侧,大家都可以轻松地休息。这些都是自从新主人的到来才拥有的变化,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愉快的,或是不愉快的。 总而言之,这个本丸现今已经变化了太多。 而这一切是因为这一任的主人,所以,不管是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不会允许任何可能的事情对那位愿意包容一切的善良的姬君下手。 为了这个本丸。 同样也是为了他自己,或许,已经离不开了。 那样温暖的姬君啊—— “刚刚那个人是谁?” 薄绿发色的太刀身姿矫健的从墙上跳了下来,轻巧地落在蓝发太刀身前,他的眼里带着审视和疑惑,“三日月,你看起来很烦恼。” 在这个暂时回来的本丸里,膝丸习惯性地出现在各个能令他感到舒服的角落,这一次更是恰好看到了三日月宗近与其他审神者“私会”的场景,甚至于大胆到直接就在本丸门口大声“密谋”,而他则是利用着自己出色的隐蔽,从头听到了尾。 “是膝丸殿啊。” 三日月宗近抬头笑了两声,一双含着弯月的眸中无比黯沉,“哈哈,你听到了多少?” 这笑声里难免会有些疲惫在里面。 “都听到了。” 尽管被如此注视着,膝丸依旧直言道,他并不惧怕这个本丸所谓最强的三日月宗近的实力,不说他对自己本身实力的自信,更是他在这个本丸习惯性佩戴本体的好处。 本体就在腰侧,膝丸依旧是双手环抱着站在三日月宗近面前,面容冷淡,尽管这个地方已经变了太多,但给膝丸的感觉依旧不好,他还是没法真正适应。 大概也就只有在那个本丸,他才算是真正能够放松下来,不过,这孩子的事情,膝丸觉得自己不能放任不管。 也正是这样的一个原因,他现在其实并不属于这个本丸,只是暂时为了那个小姑娘才留在这里而已,不管他和审神者折风的真实关系怎么样,单单从其他人眼里来看,自己的身后就是那位强大的审神者,即使他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他也自信三日月宗近不会在这种时候对自己动手。 但是事关这个本丸安危的事情,和那个单纯的孩子本身无关,自己虽然不会认她为主,但不代表自己不会保护她的安全,这两点本来就不冲突。 再有,这孩子的确也算是帮过他和兄长,自己也不是那等不知感恩的存在。 “是因为她特殊的灵力吗?” 于是膝丸主动询问道,“所以可能会有被觊觎的危险。” “或许吧。” 三日月宗近语气平静道,却并未给出肯定的结果。 膝丸皱了皱眉,他对三日月宗近并不直接的言语感到不满,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或者说不知道便是不知道,不管是哪个答案,好歹是给他一个具体一点的结果啊。 但仔细想想,三日月宗近不就是这么一个人吗? 他要是愿意说的,自然会主动说出来,他要是不愿意说的,膝丸就算是真的冲他发怒一遍也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说,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本丸,所以她才会有危险?” “也有可能。” 膝丸:“……” 依旧是那样平静的语气,膝丸觉得自己的脾气真的变好了很多。 他就这样在心底堵着一口气,然后看着三日月宗近逐渐远离他,膝丸站在原地等着想了想,然后又抬脚跟在他的身后,看着对方回到自己的部屋,将自己的本体拿了出来,再自顾自地脱去自己身上那身较为舒适的内番服,再又翻出自己的出阵服,慢慢地穿着。 看着他那繁琐的出阵服,以及对方那慢吞吞的动作,膝丸在门口等了等,发现自己果然还是看不过去这点,然后抬脚就走了进去。 他在三日月宗近身后弯下腰,伸手帮他整理他自己不太好够到的位置,一边提议道,“不先去和她谈谈?” 就这样任由膝丸帮他整理出阵服,三日月宗近摇了摇头,随后低头凝视着眼前的本体,直至膝丸帮他整理好出阵服,他拿起自己的本体站起身来,“只是会有这么一个可能性,就这样直接说出来,到时候每日都需要提心吊胆的,这种事情可是会吓到那孩子的。” 三日月宗近看着膝丸不同意的表情笑了下,他感叹着,“自从那个孩子接手这个本丸以来,她的压力一直都很大,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现在好不容易能够步入正轨,我不想看到更多糟糕的情绪在她的脸上表露出来。” “我会保护好她的。” 三日月宗近沉声道,声音里是无比坚定的决心。 末了,他看向膝丸,然后对着这位实力真正强悍的源氏重宝深深地鞠了一躬,在膝丸愈发沉重的表情下请求道,“膝丸殿,能再劳烦你一段时间吗?” 他的实力终究有限,若是有更多的帮助,自然是最好的,而膝丸的实力本身其实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膝丸在他弯腰时就直接避开了他的鞠躬,不说别的,单说他和兄长以前还在这个本丸的时候就受过这振三日月宗近不少的照顾,他就不应该接受他的鞠躬。 但他同样也没有将其扶起来,只是站在一旁面色冷漠地注视着,没说什么更多其他的话语,他径直走到门外,然后凝眸看向天守阁的方向,那双眼睛里情绪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果然是个麻烦。” 他低声说了这么一句,不过以他们刀剑的耳力并不算是什么悄悄话,没等三日月宗近可能开口为那个孩子挽尊,他又忽然道,“那孩子在某种程度上很缠人,这边也还有事情需要协助,所以,我和兄长暂时也都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多谢。”三日月宗近真诚道,但这次却没有了半点回应,于是三日月宗近抬起头来,那道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了。 离开了啊。 膝丸还是这样的性格,但也依旧是值得信任的样子。 而且,只要这振膝丸同样了,那么剩下的髭切自然不会抛弃自己的弟弟。 三日月宗近很了解他们之间的相处。 比如这一对源氏重宝,他们中间在大多数情况下,膝丸都会自己主动拿主意,而这一振髭切,更是不会轻易地拒绝自己亲爱的弟弟。 再加上他们两个对那个孩子的好感,三日月宗近想着,这件事情一定会没问题的。 留下现在的膝丸,也是另外一种不通过那个孩子联系到那位审神者的方式,如果真的会发生危险的话,他们可能会成为姬君最大的保命符。 身体站直后走出部屋,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阳光,现在还不是什么合适的时间,等到晚上那孩子休息之后,再和其他刀剑聊聊那孩子的安全问题。 希望,一切都只是他多虑的猜想。 实在是那位人类死的太没有原因,又那么突然,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轻松看待吧。 第375章 · 第 375 章 天守阁一楼办公室的门此刻正是大开着的。 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想到近几天来到他们本丸的陌生人类就已经都习惯了,所以,今天这是又有客人来? 短刀皱了皱眉,好麻烦啊那些人,明明主公大人都说什么都不管了,为什么还要坚持不懈地来打扰主公大人呢? 真是,主公大人的脾气最近一定是变好了。 欸? 哦,这次好像不是那些人类。 只要在门口附近,就大概能一眼看到有一道白色的活跃身影在主公大人面前跳来跳去?嗯……至少,站在门口的毛利藤四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绿发的短刀因为好奇扒着门框朝里面探头探脑,刚巧就和里面察觉到门口有动静所以看过来的九月真言对上了目光,然后立马就不好意思地将自己的小脑袋给收了回去。 一不小心就被发现了,主公大人的感知真的越来越敏锐啦。 见九月真言的心思很明显不在自己身上,甚至于他都不是很确定对方究竟有没有在听自己汇报,太刀顺着对方目光向外看,嗯,什么都没有看到……应该?总归不是什么外人。 “主人?” 是不是在走神?试探着喊一声试试。 “嗯,你继续说。” “……” 没有继续,太刀反倒是抬头望起了天花板,假装自己此刻不存在,然后、然后眼前的人类也就真的将他当做是不存在的,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情,当然,也没有说什么让他离开之类的话。 等了等,鹤丸国永直接抬手捂脸。 果然,主人从一开始就根本没在认真听嘛,不过想到和泉守已经写好了报告……算了。 因为里面半晌都没有动静,门口的小脑袋又好奇地伸了出来,这次已经在一旁坐下来的太刀倒是第一个看到了,他眨了眨眼,没有说话,倒是对短刀露出一个灿烂的wink。 “???”嗯?这是怎么了? 什么都不知道的毛利藤四郎眼底露出疑惑,随后就见那太刀突然就又无声笑了起来。 “……” 其实不太明白,是主公大人有了什么好事发生? “毛利,怎么了?” 沉默的毛利藤四郎吸引来了自家兄弟,尤其是看起来更是悄悄地像做贼似的躲在门口,还以为是什么悄摸的秘密之类的,以至于鲶尾藤四郎的声音都自觉地压低下来。 或许是被这种刻意的表现所感染,毛利藤四郎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里面的太刀,然后,这两刀就这样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看对眼”了…… 两刀就这样一里一外互相挤眉弄眼,也不知道他们彼此间想要表达的意思(?)反正九月真言是没看懂,如果不是那两张脸的颜值都不低,九月真言觉得那就是一种绝佳的惊吓。 有时候总觉得他们两个在某种程度上有些相似…… 某些原因不说,但就这么幼稚的事情竟然能玩得不亦乐乎,也算是一种共同点。 不过时间没过多久,不一会儿找过来的骨喰藤四郎拉着自家兄弟离开了,毛利藤四郎在离开前再次探头朝着依旧坐在里面但已经看了有一会儿两刀互相搞怪的九月真言挥了挥手。 九月真言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短刀开心离开,最后留下一个似乎很疲惫随即仰躺下来还顺便用手臂盖住眼睛的太刀。 看起来像是相当的不舒服,又想到自己刚刚在听汇报时没有隐藏的有些无所谓的态度,九月真言终于是问出了自己今天对他的第一个疑问,“怎么了?不舒服?” 听起来是被关心了,但太刀并未第一时间回应,反倒是顿了顿,似乎还是在思考什么。 “……我没事。” 末了,鹤丸国永等了等,最后还是起身,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动作“谨慎”地摸到了九月真言身边,他用胳膊撑着椅背,微微弯腰,双眸相对,“就是,眼睛有点酸。” “……” “主人~” 又是委屈的眼神,又是撒娇的语气,再加上他对自家刀剑的各种情感加成,九月真言无奈,微微侧身,一只手抬起按在对方眼角穴位上,“……我看你刚刚玩得不是挺开心?” 鹤丸国永闭上眼睛,身体的重量压在九月真言的肩上,“主人既然有在花心思注视我,刚刚为什么就不能认真听我仔细说说那个本丸的事情呢?明明我们处理的超级好啊。” “我看到了,和泉守的报告能将事情都写清楚。” “我的眼睛没瞎。” “好歹过问一下啊。” 太刀的语气听起来相当幽怨。 不过九月真言并未受此影响,他依旧是那么理所当然的语气。 “你和三日月都在,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既然都用着这样认真的语气说着这么信任的话,鹤丸国永还真的没法说什么过分的了。 ……好吧。 鹤丸国永只能点点头,但旋即耳朵动了动,从这中间抓住了些什么,“虽然听起来是主人你的夸奖,但是,”鎏金色的眸子睁开眨了眨,“主人觉得我和三日月,谁更令人放心?” 又来了。 这就是没事找事的开始,九月真言已经认清这点是本丸里不少刀剑时不时都会出现的症状。 见状,九月真言手里的动作停下,然后他的手向下,一把扯住太刀一边的脸皮,让某刀被迫面目狰狞,似笑非笑道,“眼睛不酸了。” “哈,哈哈,”刚刚才没笑两声,就感觉到那只手上力道加重,太刀一个激灵,捂着自己的半张脸连忙站起身远离罪魁祸首,“嘶——不酸了不酸了!” 鹤丸国永一边说一边往后退,顺手捞起摆放在近侍办公桌上的镜子,然后退到不远的沙发处,直接坐在沙发靠背上,满脸心疼搓着自己已经被掐红的侧脸。 主人后面那下手的力气是真的一点也不轻! 明明前几秒还是个温柔的主人来着…… 真是善变的人类! “呵。” 看着他脸上被自己掐出来的红印,九月真言回应道,“当然是你更令人放心。” 在这个问题上倒是没有什么纠结的地方。 “欸?”原本以为被打断就不会有答案的鹤丸国永惊愕地瞪大眼睛,他都想借着这个机会让主人避免回答这个可能会让他为难的问题了,“这,这样,咳——” 镜子里的半边脸颊依旧残留着红色,鹤丸国永盯着自己继续揉脸,眼底映出来的是自己止不住的翘起的嘴角。 九月真言收回目光。 嗯,还是一如既往的容易满足。 “对了!” 握着镜子的手一紧,鹤丸国永想到了正事。 “嗯?” 九月真言抬头再次看过去。 “那两个额,就算两个人类吧,”其中一个现在虽然是付丧神的身体,但从内核来看确实是人类,“他们邀你见面的事情,你到底怎么想的?” 镜子被太刀拿在手里向上抛起,看起来就像是下一秒就能从手上滑落,又被太刀在掉落边缘轻松接住,然后又再次抛起重复着这样的动作。 “什么怎么想?”九月真言收回看镜子的视线,一双眸子继续盯着眼前的那一沓文件,将那些收起放在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放在面前正中的位置,“你希望我怎么想?” “这我怎么会知道?”差点没能艰险地接住镜子,鹤丸国永有些手忙脚乱地将镜子放到沙发中间的桌子上,自己坐好,“关键就是主人你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好奇啊。” “嗯。” “嗯,嗯?” “看情况了,”九月真言仰了仰头拉伸脖颈,随后拿着杯子起身走到鹤丸国永身侧的位置坐下,“还是说,你对他们感兴趣?” “不不不,”身子微侧,鹤丸国永连忙拒绝,这种感兴趣的开头下一句可能就是说个什么事情然后就交给他,他暂时还没有随便接任务的想法,谁知道最后是不是什么无聊的事情。 “我就是好奇你的想法,虽然他们的确可能会有什么糟糕的心思,不过主人,那个人对你下手不止一次两次了……而且每次好像,”太刀皱了皱眉,“嗯……总之,那个人类的危险程度比他们两个加起来都要更高。” “就感觉,好想他很熟悉我的感觉?” 九月真言喝了口水,缓缓道。 “嗯……嗯!” “那不是正好印证一件事情,不管他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管他的信息来源是什么,至少,他要是想对付我,就必须得使用一些手段才会动手。” 九月真言注视着镜子里自己那双冷色的眸子,“以往他在时政还有身份能够操作,可现在他连这点身份都没有了,除非出现什么大动静,不然,他很可能会躲到地老天荒。” “大动静?” 鹤丸国永眸子微动,他看向镜子,一人一刀透过镜面对视,“是主人你,还是他?” “这种事情很重要?我不在乎。” “如果让我等待的时间太久,我不介意自己动手做些什么。” “……” 九月真言喝完杯中的水,偏头看向欲言又止的鹤丸国永,那张原本认真的脸上露出一抹真实的笑容,“总之,他必须死。” “他的确该死!” 鹤丸国永肯定道,说完就见人类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太刀摩挲着下颌想了想,然后骤然起身。 九月真言感到疑惑,抬头,“嗯?” “你这就走了?我以为你还会陪我再聊聊。” 鹤丸国永单手叉腰,“我决定要好好提升自己,真的等到后面搞事的时候,主人你可不能因为觉得累赘就丢下鹤啊。” “鹤丸你这么可靠,我怎么舍得丢下你。” “而且搞事……”九月真言突然沉默,他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太刀,似乎是在评估什么,最后在对方因为好奇询问之前开了口,“或许不需要我们行动。” “???” “主人你发现什么了?” 九月真言用自己拿着杯子的手指了指办公室外面的天空,“你应该看过不止一次了吧,” 看什么? 鹤丸国永往外走,他靠在门框边抬头看着本丸上空再寻常不过的天空,一时间也没能想到对应的问题。 “……数不清的时间溯行军。” “……” 靠在门框边原本随意的身体猛地惊住,脑海里的景象浮现,然后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太刀在心底深吸一口气,做好思想准备,“主人你说的大动静,该不会……” “我不知道。” “所以,我还在等。” 等?等什么?等到能够确认的时候吗? 鹤丸国永快步走了回来,弯腰伏在沙发靠背上,眼底的凝重清晰可见,“主人,你眼中的世界现在是什么样的?” “本丸很安全。” 九月真言默了默,“我可以保护你们。” 在被注视下,他再补充道,“我说的是你们,全部。” 这种事情是在意他们安危的时候吗?! 但看着眼前人类的淡定,鹤丸国永闭了闭眼,他压下了心底的烦躁,如果主人的想法不错,这个世界的历史会在最后崩溃成什么样? 至于保护……不说他们身为刀剑本身的使命让他不会希望自己在这种时候逃避。 就说主人口中的保护,他不希望会变成那种糟糕的局面,不是正面碰见过这样的刀剑吗?前车之鉴什么的,虽然他们主人的命运绝对不会重叠。 九月真言能知道鹤丸国永此刻都在想些什么,“历史不会变成你想的那样。” “至于你们,我会尊重你们的决定。” “……” “这就是您会告诉我的理由吗?” 鹤丸国永呼出一口有些颤抖的气息,“除了我,还有谁知道?” “你是第三个。” “髭切,我,还有膝……” 鹤丸国永盯着九月真言的表情,“不,膝丸不知情,所以,另一个是长谷部!长谷部也知情!也对,都告诉我了,没道理长谷部不知道。” 九月真言没有否认,“事情还没有下定论,我不希望给他们造成无所谓的担忧,如果必将发生这种事情,那就等到那一刻即将到来之前再放下闸刀吧。” 毕竟这样的战争不是单纯增强实力就能轻易挽回些什么的了。 而且,时间上也快了。 “那,我……” “你想知道,不是吗?” 九月真言看向那双鎏金色的眸子,从里面看到了自己眼中的无比冷静,“而且我也说了,你的确很可靠,比起我的决定,我希望尊重你们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还有时间,”九月真言起身,“你们两个正好可以聊聊。” “那您呢?”鹤丸国永也随着人类的动作直起身,“您会有什么事吗?” “我不会!” 九月真言斩钉截铁道,“即使是这样的战争。” “——就算你们全部都死了,我也不会死。” “是吗?” ……这样就好。 “我明白了。” * 夜色正好。 清酒的香气在部屋里蔓延,紧闭的门窗与无光的黑暗,只有隐约的月光投射进来给了他们些许指引。 “所以你就来找我了?” 不像白天在外时的严谨,此刻在部屋里的他也能看出来几分慵懒。 闷闷不乐的鹤丸国永闷了口酒,“主人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就前几天,执法队古城队长死亡之后,”压切长谷部神色淡定,陪着鹤丸国永一起,“主公当时没想通古城队长为什么会死在这个时候,原本只说等等看,结果……” 压切长谷部看了一眼窗户,“就是这样,主公看见了我看不见的景象,然后就顺其自然地告诉了我。” 鹤丸国永沉默着,盯着窗户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等到再次闷了口酒之后才道,“月亮好像更亮了。” 压切长谷部瞥了一眼,不以为意,“大概是主公知道你来找我了,所以给我们多点亮光,方便我们两个聊天。” 反正这种事情对主公来说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根本不值一提。 “……” “……嗐——” 好吧,鹤丸国永无奈叹气。 压切长谷部给对面太刀的酒杯满上了酒,“或许是因为我当时的回应太过肯定,所以主公才会寻求你的意见。” “你的回应?” “这需要思考?不是理所当然的答案?” “哈,我还以为你会顺着主人想听到的呢,万一出事了……” “主命让我遵从本心,我自是会听从主命。” “的确如此,但是源氏……” 鹤丸国永挠了挠侧脸,想问的话断在了这里。 “不知道主公和髭切还有膝丸之间是什么情况,还有他们两个怎么对待这种事情,不说他们两个的实力,就是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和我们不一样,”压切长谷部点明这一点,让对方不要去思考更多多余的问题,“你该不会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这种事情吧。” “是是是,我当然知道,不用这么提醒我。” “我只是在想……”鹤丸国永沉着眸子思索。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他们的事情我们参与不进去,主公真正做下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会因为我们而改变,”压切长谷部倒是安慰起了他,“不过他会寻求你的意见这种事情,我倒是很开心。” 好吧。 鹤丸国永笑了声,“哈哈,你还真是。” 压切长谷部将自己杯中的酒饮尽,“这是在乎我们的表现,所以主公才会企图寻求不同的答案,即使知道最后的答案不会有所改变也是如此。” “但我们可是刀剑!” 打刀看向自己放在刀架上的本体,紫色的眸子微闪,“鹤丸,让我试试你的实力。” 原本还有些心思的白鹤轻啧一声,一口闷掉杯中的酒,抬手按在膝盖上,应下了这场约战,“好啊,就让我看看你如今的实力!” 第376章 · 第 376 章 一打一太在深夜的比试相当隐蔽,并没有引起其他刀剑的注意,不过,早起的烛台切光忠在去天守阁的路上经过了手入室,有些惊讶地碰到了在手入室里打瞌睡的鹤丸国永。 嗯?鹤先生怎么在这? “鹤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鹤先生昨天受伤了?他没印象啊,明明昨天晚饭的时候……他记得好像还好好的来着。 “是光坊你啊,”注意到来人,鹤丸国永眨了眨眼睛打起了精神,给自己解释,“如果我说我昨晚在屋顶上喝多了酒然后不小心从上面摔了下来,光坊你信吗?” 烛台切光忠:“……” 喝酒……从屋顶上摔了下来? 额。 稍许沉默之后,“如果鹤先生执意这样说的话,我会相信。” 但他心底其实有个更加合理的答案,“不过我更相信鹤先生你是晚上出门闲逛由于视力不佳然后掉进自己挖的坑里了。” 鹤丸国永:“……” 啊这,这个理由竟然该死的契合自己。 虽然这种调侃并不是那么重要,但鹤丸国永想着自己还是在这个理由上挣扎一下,“光坊,其实昨晚的月亮很好。” 不过被这么一问,烛台切光忠则是从中get到了另一点,他点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鹤先生你昨晚深夜果然出去闲逛了。” “……好吧。” 鹤丸国永无奈摊手。 见此,烛台切光忠眼底露出笑意。 他担心某刀的情况还走进来看了看。 好像不止一个修复池在工作,待他走近才看到那是一振打刀,还是相当熟悉的样子。 烛台切光忠默了默,串联起了整件事情的全过程,“鹤先生,难道你和长谷部一起掉坑里了?” “哈哈。” “这个嘛……” 关于这个问题,鹤丸国永的脸上刻意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光坊你不如再猜猜?” “那,辛苦了。” 没有继续深究,烛台切光忠表情认真地说了这么一句,具体的对象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指谁,不知道是在说自家鹤先生可能艰难度过的一晚上,还是说长谷部的倒霉的遭遇? 总之就是,这两个昨晚可能打了一架,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至于为什么?看鹤先生现在只有些打瞌睡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大事……既然不是什么大事,烛台切光忠就不再多问了。 鹤先生是可靠的,不可靠的地方那一定都是些小事,烛台切光忠表示遇到这种情况他只会溺爱。 “鹤先生现在要回部屋休息吗?”他温声道,“一会儿早餐我可以送给你。” “不用这么麻烦,我晚上有休息的。” “那鹤先生有什么想吃的吗?” “额,光坊,你这样……不用特地因为我考虑这些。” “没事,其实是我还没想好今早要准备什么,鹤先生可以给我提点建议吗?” “嗯……这样啊,也是,你们也才刚起来,”鹤丸国永搓了搓手指,又看了一眼躺在修复池里的本体,“正好现在也没事,我就顺便给你打下手吧。” “这,”烛台切光忠有些犹豫,“真的不用去休息吗?” 鹤丸国永舒展双臂,冲着自己竖起一个大拇指,“我现在可是很精神的啊。” 都这么说了,烛台切光忠微笑道,“那真是太好了。” “不过我现在还要先去办公室简单整理一下,主人起得早鹤先生也知道。” “嗯嗯,我也一起,说不定能让他看到早起还勤劳的鹤,主人一定会感动的!” “鹤先生一直都很勤劳……” “那手入室这里的情况,”烛台切光忠问道,“一会儿要和主人说一声吗?” “当然——要,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放过。” 虽然前天才做过保养就是了,但,这种事情不管怎么说都不会嫌多吧,再说了,会有昨晚的事情发生也是主人的问题啊,鹤丸国永想的更是理直气壮。 * 但想法是一回事,事实在很多时候又是一回事,没法如愿啊。 “不去。” 站在二楼窗边,九月真言低头看着站在楼下仰头和他对话的鹤丸国永,声音懒洋洋地做出了自己的回应。 “为什么?!”鹤丸国永瞪大眼睛看起来满是不可思议。 “哪那么多为什么?你现在不是还活蹦乱跳的?” “还有,这一大早的,我现在哪也不想去。” 九月真言有些累,九月真言不想动,九月真言是真的觉得没这个必要。 实在是相当残忍的拒绝啊。 鹤丸国永双手做出一个话筒的形状,努力想要将人类叫下来,“主人——现在已经是你该起床的时间啦!” 九月真言沉默着移开视线看向其他方向,现在这个时间,有负责厨当番的其他刀剑也该起来了,也能看到其他刀剑从部屋里出来的身影。 不过他也没有那么“无动于衷”的“冷漠”,离开窗边来到桌前抽了两张符纸,随便几笔之后往里面注入了自己的灵力,然后从窗户的位置往下丢给了下面的太刀。 “拿去。” 接住缓缓下坠到自己身边的两枚灵符,鹤丸国永上下翻转看了看,最后举起来向上挥了挥,“手入室其实还有的。” 九月真言没理他这句话。 “还是两张——” “嗯哼。” 听到这里,九月真言轻哼一声。 好吧。 鹤丸国永将两张灵符收了起来,双手交叉握拳抵在下颌处捧读道,“我们神通广大的主人啊——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 “……” 瞒,那俩什么时候有瞒着他的想法了? 尤其是这一大早的就在这闹腾,九月真言嘴角微抽,果然人和刀剑在很多方面的悲喜都不相通,他不予理会,直接关窗走人。 “欸——” 鹤丸国永收回自己脸上有些夸张的表情,“失败了啊,真是好可惜的机会。” “不过,主人这样看起来的确是需要休息的样子……”鹤丸国永摸着下颌思索着。 是昨晚没休息好,那是在做什么?总不能是主人昨晚悄摸看了他和长谷部一晚上……? 鹤丸国永:“……” 额,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 鹤丸国永向后退了一步,就这点事情……不至于吧。 * 确实不至于,那种没什么意义的比试九月真言并不感兴趣。 所以他没怎么睡这种事情和昨晚约战的两刀不说没有半点联系,更可以说是毫无关联。 回到桌前收起一支腿放在椅子上坐下,面前桌子上摆放着除了堆叠起来的不少符纸外,摊开后还未合上的卷轴,以及一块被存放在玻璃瓶里漂浮着的缓慢变换形状的透明发光体。 沉默地坐着,九月真言盯着卷轴纯粹地发呆,直到半晌回过神来又轻啧一声。 古城死了,执法队总队长一职空缺。 近来的时之政府在这上面看起来闹得厉害,但实际在本质上根本没有什么波澜。 结果本该是注定的。 当然,这个前提是如果自己没有插一脚的打算。 要知道这两天来拜访他的人可不少,原本只是想着见就见了,但这中间的个别理由让他不免侧目,这实在是让他看到了时之政府未来可能向好的一面发展。 但是,脱离本该注定的结果,就意味着某种既定的规则被破坏,而破坏规则的人注定会浸入危险之中——古城的死具体原因不明,但在本质上无论如何都脱不开这种理由。 所以想法是好的,决心是有的,但他们不是自己,还没有那么强大的应对危险的能力,尤其是,按照他的想法,等他把那些人全部肃清之后再来不是更好?不然现在死了多可惜。 还有,尾上那个本丸在古城死后的紧张态度……具体原因他们本丸的刀剑也不清楚,只是说曾经有被提醒过保护好他们审神者的事情,是因为那孩子的特殊?那就是灵力了? 九月真言想着,目光不由得落在了自己摆放在桌子里侧玻璃瓶里的透明发光体上,清晰感知到那里面和自己同源的灵力——这就是他在上次行动中被算计后付出的惨重代价。 这个时空可能会到来的危机,九月真言可不相信只有自己一个发现了问题,尽管时之政府没什么动静,甚至从来没有提过这种事情,不过,估计在私下里一定讨论过这种事情。 之前那次蜂须贺带队跑到另一个时空的事故,还有在青野原上空以及前段时间清缴特级本丸在现世出现的景象……这些全部都被时之政府记录在案,别提还有一些以前的记录。 全然不知? 笑话。 第377章 · 第 377 章 时之政府总部大楼。 九月真言今天刚到这层楼就看到他办公室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算得上是熟悉,另一个也有一点印象,嗯,专门在这里等着他来…… 就这么确定他今天一定会来这边? 不过,这两天为了防止麻烦,他不仅自己没来,就连自家刀剑都没让他们过来,有事线上联系或者直接来自家本丸找他,所以,说不定他们已经在这里已经等过两天了? 你说为什么来了找不到他人为什么不线上联系他? 嗯,大概是因为喜欢等吧,或者,不喜欢直接被自己直接下面子所以还在观望什么的。 门前听到他出现的动静,那边两道目光一齐朝他看过来,那位自己有一点印象的女生立刻精神起来调转方向直面向他,眼神看起来有些复杂,还有些拘谨,“折风队长,你来了。” 嗯?听到这个称呼,九月真言挑了挑眉,停顿了下似是在思考,“你是……五月队长?” 五月点点头,“是我。” 之后就再没了声音。 看着五月在打过招呼之后就憋着不再说话,风原早也不能继续看着什么都不做,他道,“你最近好像很忙啊。” “还行,”九月真言不客气地应了一声,他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径直上前,“不过还是比不上风原家主你,竟然有精力亲自来这里等我。” 办公室门应声而开,“等多久了?” “如果最后能从你这里得到我想要的结果,我就算是真的在这里等上两天也不算什么。”风原早说了这么一段话,算是对自己行动的解释。 “既然如此,你和我直说就行,想要什么?” 九月真言推开门,大步走进办公室干脆道,顺手指了指靠近办公桌专门用来会客的沙发桌椅,“先在那边坐下吧。” “我以为这么明显的问题不该出自你的口中,”风原早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五月,用眼神示意她跟上,然后盯着九月真言的后脑勺,“这会让我怀疑上次行动对你造成的损伤是不是针对某处的不可逆伤害。” 因为刚来没有烧水,直接接冷水感觉不算待客之道,九月真言从办公桌下拿了三瓶牛奶出来,“拜诸位所赐,在某种程度上的伤害的确不可逆,上次行动我可是吃了大苦头。” 五月有些奇怪地看着九月真言,心里有话想说却还是憋在了心里,她现在只想做个安安静静不被注意到的透明人。 “我也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 风原早提醒道,至于牛奶,他看了一眼牌子,也没说什么。 嗯?他进医院了?这种事情九月真言还真的不清楚,他只听说躺了不少人,具体都躺了谁他就没问了。 当然,就算是知道也不会有什么反应,打都打了,难不成还能让他打回来不成? 那当然不可能。 “我的刀剑践行着我的命令,不会对无辜之人动手,你,那纯粹是活该。” 对于这这种说法,风原早没有给予反驳,显然他对这些事情的本质还是很清楚的。 但提起这种事情还是点到为止就好,正事此刻才是最重要的,“你该知道,那个位置不是那些人可以把握住的。” “哦?” 九月真言此刻已经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桌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微微仰头,直言道,“把握不住,所以,是会像……雪杉当初的下场一样?” 风原早皱眉。 九月真言知晓这件事情他当然清楚,他也不介意这些事情被他知晓甚至是批判什么,只是,他偏头看向五月的位置,见她听到这个名字就在思索着什么,不由感到麻烦起来。 “看起来,你对我很有意见。” 交叉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手背,九月真言直言道,“只是先对你做的事情有意见,”他说着弯起了眉眼,“遇到事情,先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风原家主。” “你要帮他们。” “不,我不打算帮忙。” “我想要!” 五月不愿意看风原早在这里继续说着无意义的话,至于雪杉这个代号,她可以回去再查清楚究竟是什么事情,她站起身,一字一顿道,“总队长的位置!” 见九月真言对此没有表示,她继续道,“我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欠我一个人情!” 人情? 风原早惊讶地看向五月,然后像是确认什么似的立刻看向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眨了眨眼,哦,他在脑海里将过往的记忆翻了翻,嗯,好像的确有这回事,顿了顿,看起来有些为难,“我的人情,那可是救命的机会……” “你确定要用在这种无聊的地方?” 什么救命? 五月当即就道,“谁要你救……” “住口!五月!” 风原早当即打断了五月接下来的话,在女生不解的视线里,他沉声道,“你要干什么?” 敏锐的直觉,九月真言嘴角轻勾,“猜猜看啊,以我现在的立场,现在的处境,又还能做些什么呢?” 能做什么?什么意思?救命的机会?他想表达什么? 九月真言没有再开口,看起来是给足了耐心。 沉默的气氛将几人笼罩,直至五月开口唤回风原的思绪,她觉得他们现在不应该在这里浪费时间,尤其是那个坐在主人位置上的青年此刻就像是在看什么笑话一样。 “……父亲?” 九月真言看向那个女生,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称呼来称呼那个男人。 风原也在这个时候回过神来,各种想法转了几圈,落在五月身上,最后还是没开口让她先离开,雪杉的事情她回去之后必定会查,不如在这里将事情讲个大概算了,他还不想解释一遍又一遍。 “其实我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风原以这句话开头,和九月真言对视,“那件事情,如果单单只是那个本丸根本不算什么问题,那个年轻人我见过,是个有些小聪明但识大体的,所以一开始我没有想对他动手,真的没必要,解决一个战斗力还不错的本丸有什么意义吗?” “本来就是这样,在他的努力下,那个本丸在向着好的方向的发展,”风原说到这里停住了,他讽笑一声,“但是呢,那振山姥切国广的想法实在是胆大包天,当初我还不明白他怎么会有那样大逆不道的想法,直到井的事情暴露出来我才明白,一定是他挑拨的。” “如果真的要确定那个本丸消亡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还得是他。” “那个本丸的结局如此我不会觉得有问题,归根结底,还是他们自己取死有道,刀剑有了大逆不道的想法,审神者竟然还在试图包庇……” “两者同罪——即是自取死路。” “九月,经过上次行动,那所谓的不可逆伤害,你现在已经不如以往了吧。” 风原早灰色的眸子深深地注视着九月真言,眸中将他完全纳入其中,似乎是在借那个本丸的事情影射着什么。 “谁知道呢。” 九月真言没有正面回应,“真要找你说的那样,那家伙还真是作恶多端,不过你们这些人也都差不多,你这转移责任用的理由也真是有够冠冕堂皇。” 风原对此充耳不闻,他站起身,只是道,“你欠五月的人情可还作数?” 五月动了动嘴,还是没在这个时候开口。 九月真言见她没有反应,这才移开视线,向他们给予了自己的肯定,“当然,那晚,她毕竟帮了我大忙。” 第378章 · 第 378 章 因为这两个来找自己,从时政一路溜达到万屋,九月真言先是将今天一大早发生的事情和来找自己的两刀简单地说了一遍,然后就挑了块不甜的点心在店里安静下来静静品尝。 “欠了个人情?” 髭切不解,他低头思索,什么时候的事情,自己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种事情。 被九月真言提及,膝丸这个时候也回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心底满满的都是心有余悸,解释道,“那个时候兄长你都要碎刀了,那种昏迷不醒的状况当然不可能知道啊。” 好吧,是那种时候啊。 “原来是这样,”髭切点头,然后轻手拍了拍膝丸的脑袋,“都过去啦,弟弟。” “嗯!”膝丸重重点头,沉声道,“都过去了!” 然后…… 啊,真是好风景,他都不想说。 两兄弟腻在一起,不管多久都好像永远不会烦腻,九月真言眼神平静地盯着这一幕。 倒不是有什么意见,无他,只是单纯看久习惯了,尤其是在这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往戏精的方向发展之后更是如此,日常生活愈发的丰富多彩,膝丸的情绪愈发奇怪多变。 九月真言觉得自己更需要专注于自己眼前的点心,这样有助于自己消化,当然,他说的单纯只是点心,没有别的,嗯!味道真的越来越不错了,他决定给这里的员工多些小费。 一道陌生的身影在他们一人两刀身边停下,看起来应该是一位戴着护神纸的审神者,但触及灵力,髭切鼻尖微动,眉头挑起,他对这倒是有几分熟悉,甚至还警惕过一段时间。 因而面对突然出现的人类,髭切给了膝丸一个眼神,膝丸立刻心神领会,他迅速起身从髭切身边的位置挪到了九月真言身边,这样就给对方留下了和九月真言斜对面的极好位置。 身边突然多了个无法忽视的存在,九月真言只能抬头,用目光在他们三个身上都扫了一遍,顺便还往里面挪了点,让膝丸不至于只剩下边缘位置。 然后就见膝丸扶着本体随着九月真言的动作同样往里挪了挪。 九月真言:“……” 其实,真的不需要离他这么近,但看着膝丸认真的表情,九月真言心里只能说是算了,近点也行,万一某个这个真的心怀不轨的,也方便自己保护他。 “真是大胆的人类,”髭切侧着身子盯着那张碍事的护神纸,眼底是企图将其扯下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蠢蠢欲动,“万屋这种地方,你就不怕自己直接折在了这里?” “我既然敢来,就自然有离开的方法,”髭切的眼神看起来对他来说实在是太不妙了,他看向九月真言,但对面那个人类此刻正专注于自己眼前的小点心,并不理会他。 为了不引起更多注意,银阁只能在髭切身边坐下,“你们的敏锐才更让我意外,就不怕是他特地伪装成我来接近你们?你们也知道的吧,他对折风的性命可一直都是虎视眈眈。” “你的身上又没有我的灵力。”九月真言忽地出声。 什么东西?银阁眼皮一跳,“你的灵力?” 折风刚刚都说了什么东西?那家伙身上有折风的灵力?难道是……银阁的动作语气什么的都有些急了,“你给他的?你和他达成什么一致了?!那家伙可是作恶多端,你……” “停!你先打住!” 膝丸抬手制止了语气激动的银阁,双眸被不满覆盖,“不说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目的,但你现在这副模样是在质问家主?” 麻烦的付丧神! 银阁按捺下自己心底微妙的焦躁,沉声道,“我只是提醒你们,不要与虎谋皮!” 膝丸冷哼一声,不理会他这听起来像是真的为他们好的话,转而看向髭切,“兄长,既然本质一样,想法有时候也会殊途同归吧。” “嗯?” 髭切笑了声,顺着膝丸的话接了下去,若有所思的情绪在眼底汇聚,“嗯,这么说,倒是很有可能。” 于是膝丸就这样在一人一刀的默许下以极快的速度拔出了本体,刀锋划破空气,然后稳稳地搭在银阁颈侧,冰冷的金色眸光闪烁着利器的锐芒,“那像这种胆敢觊觎家主并且会伤害家主的潜在危险,根本没必要和他聊什么吧!” 速度太快了! 反应过来的银阁被惊出一身冷汗,但极速运转的大脑在这一刻也想明白了这件事情,不是折风和那家伙有了合作,而是那家伙用了不正当手段算计折风才得到的。 既然不是这种可能性,银阁松了口气,然后立刻滑跪道歉,站起身尽量无视颈侧的太刀锋芒,弯腰朝着九月真言诚恳道歉,“抱歉,刚刚是我冒犯了。” 周围都安静了下来,察觉到投射过来的诸多视线,九月真言扫视过去,看到那些好奇又警惕的注视,以及,髭切那满脸骄傲什么不愧是我的弟弟的表情…… “……” 够了,那张表情实在是过于浮夸。 “膝丸。” 膝丸一本正经应声,“是,家主。” “你惊扰到店里其他客人了。” 有了这句话,膝丸才仿若恍然大悟一般,刀身收回带起一阵风,然后他面带愧疚看向四周,向看过来的其他客人致歉,“诸位,抱歉打扰了。” 刚刚还是杀气腾腾的表现,立马变成一个看起来腼腆的无害模样,听听看,周围那些审神者们甚至是反过来安慰他不要介意,如果遇到危险他们可以帮忙…… 银阁:“……” 倒反天罡! 刚刚遇到危险的到底是谁啊?!是他没反应过来差点被砍了好吗?!可恶啊?!不过说真的,这振膝丸的武力值是不是太过分了?根本就没在他一开始的警戒范围之内啊。 “要不要去联系执法队的人,将差点当街伤人的弟弟丸给抓起来好好教育一顿呢。” 耳边冒出一道软绵绵的声音,银阁皮笑肉不笑,“你们本丸不就是吗?” 髭切没有否认,他点头,“先抓起来,再让家主去捞刀嘛,我们本丸可是很守规矩的。” 是是是,守你们爱守的规矩是吧。 信了你们的邪。 不过,这里发生了骚动,尤其是中心的另一个还是这么一个风云人物,银阁眼底晦暗,他的时间不多了,时之政府那边注意到这里,对他来说想要顺利离开总会多些麻烦。 他们是故意的!银阁不由得想,自己以前得罪过他吗?他除了吵闹一点之外也没什么了吧,甚至折风还救过他,他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还可以?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一个人的臆想。 现实如此,无可奈何,银阁复杂杂糅的情绪被冰冷的现实打断,“在这个世界,我和他只能存在一个,”他道,“所以我一定要杀了他!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膝丸面无表情地皱眉,髭切饶有兴致地鼓掌,九月真言静静地看着他诉说自己内心的情绪,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银阁不理解,但他想到刚刚膝丸说过的话,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的声音纠结起来,“你会因为未来还未发生的事情就为我定罪吗?” “为什么不呢?”九月真言反问道。 银阁:“……” “你讨厌我?”他肯定道。 “你做的那些事情,我认为讨厌你是一个正常人都理所应当会有的情绪。”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时之政府的未来……” 无人回应。 但正是这份沉默让他感知到了身边无尽的讽刺与嘲笑。 “但我的确做错了,”银阁低下头,眼底是深深的懊悔和潜藏的愤恨,“一直以来,我都被他骗了,是他一步步引导我走到现在,也是他让我变成了现在这副令你厌恶的样子。” 原本只是想再看看的髭切不笑了。 膝丸感觉自己手边的本体快要控制不住了。 听听!你听听这叫什么话?! 少跟家主套近乎啊?!是正常人都会讨厌你,不只是家主一个人好嘛! 烛台切在这里大概会发出尖锐爆鸣吧,九月真言在脑海里突然想到这个好像看书把脑子看坏了的成熟大人,嗯……回去之前得和他们两个说清楚,务必将这事情烂在肚子里。 在此之前,他承认,他想回本丸了。 “我早晚会杀了他,但这和你……就没什么关系了。” 一股窒息的感觉涌现,银阁意识的最后一秒,是后颈的疼痛以及斜对面九月真言那张漫不经心的脸。 髭切收回手,那双凌厉起来的眉眼在偏过头看向自己人时立刻回温,膝丸竖起大拇指,“干得好!兄长!” 髭切点点头,看向九月真言询问道,“家主?” 九月真言将桌前已经空掉的碗碟往前推了推,起身,“走吧,那边也该来人了,直接将这家伙丢给他们。” “不用等总部那边来人吗?”膝丸立刻让开路,不解道。 “不用。” “他跑不掉。” 这…… “那好吧。” “走啦,弟弟。” 髭切拉住还站在原地思考的膝丸,带着他离开。 膝丸向后看了一眼那道昏迷过去的身影,看向髭切想要得到一个解释,“兄长……” 髭切笑,“不要太小瞧时之政府啊,会很容易吃亏的。” 膝丸:“???” 见膝丸的眼睛里有着大大的迷茫,他继续道,“其实,说不定这家伙就是时之政府派来的呢?” “啊?” 膝丸震惊,“那是为什么?” “唔,也许是变着法的想要家主替他们打白工?可能?” 膝丸:“……” “太过分了!” 第379章 · 第 379 章 九月真言一回到本丸就被五虎退的老虎给缠住了,那么大的毛绒绒,又是卖萌又是玩赖总之就是非要拉着他去草地上打滚…… 还有个刚好在他进本丸大门碰到他和髭切他们回来然后就放弃去万屋打算的某个黄毛。 不过黄毛难得很安静,就暂且不提了,但打滚什么的,这当然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但碍于它是只表面看起来听不懂人话的宠物,九月真言最后还是妥协了一部分,那就是单纯坐它附近看着它打滚——给它整的草到处飞,顺便糊了他一身。 “……” 算了,草的味道不算难闻,清理起来也不是那么困难。 但是,见某只大老虎还企图舔他一身口水,九月真言在忍无可忍之前在它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让它在这种热情上消停下来。 他不接受这种过分的亲近,就算它很干净也不行。 尤其,那是口水! “呜——” 大老虎露出委屈的表情,九月真言当做没看见。 “哎——” 就在这时,在一旁难得安静到有些诡异的一文字则宗忽然深深地叹了口气,九月真言一怔,随后奇怪地看过去,确认是他后不免询问道。 “怎么了?” 真的是太难得了,他竟然能听到平时那么贱兮兮的刀竟然会这么忧郁地叹气,这不管怎么样都不能不在意吧。 结果…… “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插足他们两兄弟之间的深厚感情呢?” 九月真言:“???” 嗯? 说的什么东西? 他顺着黄毛的视线看过去,嗯,是刚刚才和自己一起回来的两兄弟,现在那两个不知道凑在一起说什么,反正能看出来膝丸被哄得很开心。 “……” 很好,确定了,就在刚刚,好像有什么脏东西从耳边飞过去了。 什么叫做自己插足? 不说自己平时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什么地方了,就连刚刚也是他们俩去找的自己好吗? 笑意收回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速度快得就像是错觉一般,一文字则宗就是眨个眼的工夫就对上了那张脸上的无语。 “啧啧啧——” 黄毛的那张嘴在此刻开始发力了,没说什么可实际上的动静杀伤力不小。 “闭嘴吧你,”九月真言无语,“你就像刚刚安安静静的,我也能像他们那样开心。” “年轻人就该多点活力啊。”黄毛老头继续道。 “像你那样将活力值点在嘴上?”九月真言盯着不远处前不久还在委屈下一秒就自己玩闹起来的老虎,“我现在没精力和你吵架,直接在这里给你打一顿,这样的活力你喜欢?” “如果是正面动手的话,我倒是很愿意指导一下你。” 一文字则宗笑意吟吟。 “那你还是早点回部屋睡觉去。” 梦里什么都有。 “天还没黑啊,浪费白天的大好时间可不好……” “你想要现在天黑?也行,这很简单,其实就是我动动手的事情。” “这样啊。” 一文字则宗想了想现在要是突然天黑会引发什么样的问题,嗯……想到其他刀剑可能会有的反应,他还是不给自己接下来几天找麻烦了。 “年轻人要懂得尊老爱幼。” “好吧,”九月真言妥协了,“我会试着去学会爱护特殊的幼年群体。” 听到这里,一文字则宗用折扇敲了敲自己的大腿,虽然这个认知本丸里的不少刀剑都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但这种认知总归是不对,至少他听起来就挺奇怪。 “大将!” 是药研藤四郎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原来老虎在大将你这里。” 说完,发现老虎在这里就立刻赶过来的短刀同样对一文字则宗打了声招呼,“则宗殿。” “哈哈,药研是来接这只可爱的小猫咪吗?” “嗯,”药研藤四郎无奈道,“我一下没注意就不见了。” “退呢?” 不去理会一旁无所事事的黄毛,九月真言表达出疑惑,“他的老虎怎么不跟着他?” “退去做马当番了,那边不方便带老虎,有的时候实在是太调皮了,跟着退的话一定会把自己搞得脏兮兮,到时候清洗起来也很麻烦。” 听起来就好麻烦,九月真言就没干过这种事情,于是他丝毫没有良心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以后再调皮就把它直接扔湖里让它的自己洗,洗不干净就别上岸了。” 老虎好像get到了人类的意思,整只虎看起来都傻眼了,它盯着草地边缘不远处的湖,往药研藤四郎的位置挪了挪,让自己处于短刀的保护圈里。 果不其然,药研藤四郎自然不像人类嘴上那样的没良心,他顺了顺老虎的毛,“大将,它只是一只小老虎,如果真的那么做了,退会心疼的。” 老虎在此时也附和地叫了两声。 “小老虎?” 人类的视线在短刀和老虎之间打量着,到底谁小?然后他笑了声,“行,你说小老虎就小老虎。” “说真的,它之所以会这么皮,也是你们一次次给惯出来的。” “嗷呜——” 老虎用叫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大将……还是别吓唬它了。” “吓唬?” 他刚刚说的话很像是在吓唬? “好吧。” 觉得是那就是好了。 “既然你来了,老虎就交给你了。” 药研藤四郎正给老虎顺毛安慰,“大将不在这里多待会儿?” 九月真言起身,手指随意摆了摆,“起风了,外面冷。” “我要是被吹生病了,你能不念我?” 然后说完就走了。 “风?”药研藤四郎抬手感知,嗯,的确有风擦过手掌心的那种轻微触感。 “他就是随便找个借口想回去了,”一文字则宗折扇轻晃,“啧啧,年轻人真没活力。” “则宗殿,不要总是这样念叨大将,大将他可不是个喜欢听唠叨的人。” “年纪大了嘛,话不由自主地就多起来了。” “大将可不会接受这种理由啊。” “不接受也没办法,他说过会尊老爱幼。” 药研藤四郎:“???” “尊老?” “嗯,是爱幼哦。” 药研藤四郎:“……” 一开始就该往这个方向猜。 这个理由还真是无懈可击,还有大将,好吧,有些观念无法改变,大将他开心就好。 * 银阁在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自己被关了起来,这个被关押的地方,虽然他并未进来过,但大致是个什么地方他也能知道,无非就是在时政总部的监狱里,他们给自己还是个封闭性相当好的房间。 昏迷前意识消失的最后瞬间还在脑海里浮现出来,是折风那张完全没把他放在心上的平淡眼神,以及被扑面而来的灵力死死禁锢住失去空气的难受,以至于后来脑后那一重击反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扫视四周,虽然什么东西也没有看到,但被外面监视着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想考虑那么多了,因为没有意义,就他现在的情况落到时之政府的手里,根本就没有活路,不管是他以前做的事情,还是现在做的事情。 神谷家不会有人救他,唯一一个算得上是长辈的……那个的身份更是荒谬,哈哈哈—— 他可不像当年风原家的十月,即使做下那般逆天的事情也会被上面死死保下,要不是那人自己最后停不下自己作死的脚步,想必现在还活着好好的。 折风还真是狠心极了——就算是自己做的事情的的确确不可原谅,难道他真的就那么废物,一点价值都没有吗?自己的灵力就算是比不上他,真要说起来也不算弱,好歹利用一下自己啊,当初自己在他还在髭切身体里的时候还帮过忙呢。 银阁坐在地上抱紧自己,开始唉声叹气,事实上想清楚自己在这里没有活路的这个事实之后,他反倒是还能轻松起来,反正都要死了,无非就是怎么死的事情。 叹气声停止了,银阁闭上眼睛沉默了许久,才又睁开,一双酒红色的美丽眸子闪烁着认真的神采,让他一改看起来不算可靠的形象变得真正牢靠起来。 他在思考,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因为另一个自己吗? 不,不止。 还有……认真的眸色变得黯淡起来,还有,则宗大人。 他也是一直在利用自己。 从小就照顾自己教导自己成长的被他敬重的叔叔,以及在他成为审神者的一路上给他诸多帮助并且能与他心意相通的被他信重的知己,到头来全部都是假的。 银阁的心情惆怅,或许是觉得自己太过于荒谬,他又不知是何情绪地笑了声。 ——他们都在利用自己。 自始至终啊。 “叮——” 也不知道究竟是等了多久,反正是有人来了。 依旧是抱着自己的动作,银阁没有其他动作,只是眼珠向上抬了抬,是不算熟悉的人,在哪里见过?银阁想了想,然后发现自己想起来了但的确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他对时之政府里面的这些老家伙果然还是不太了解啊。 脚步声在他面前不远处停住了,他听到对方朝着自己开门见山道,“神谷家的小子,给我们把你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银阁:“……” 他缓缓抬起头,眼里露出忐忑,“当初给我打上的罪名是假的,交代清楚之后,能放了我吗?” 那道声音也一样回答得很干脆,“如果你给我们全都交代清楚了的话。” 随即,银阁点头,“您请问。” “好,第一个问题,你在事发被通缉逃离时之政府之后去了哪里?” 去了哪啊。 银阁陷入了回忆。 “那天,我被井,还有我的一文字则宗……现在你们也知道他是谁了,我被他们联合刺伤濒死,之后发生在我本丸的所有事情,我都完全不知情,等我知道这些事情之后,已经晚了,我没办法回来,只能在外寻求机会。” “寻求机会?你找折风就是为此?”对方一边问一边看着他的表情,“那么,你想要他帮你做什么?” “我想杀了……井。” “那为什么不回来?反倒是去找他?他难道比你的家族更可信?!”话语说到后来愈发严厉,似乎是被触碰到了什么能够令他们跳脚的东西。 银阁是真心觉得他们这些人真的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但他不能这么直接嘲讽出来。 “那天我被刺伤,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他之前送我的御守保护了我,我能活到现在都是因为他,至于家族,”他顿了顿,抬眸道,“最重要的问题是你们能否信任我才对。” “……” 对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至最后,“那好,还有一个问题。” “井,到底是什么身份?” 银阁:“……” 第380章 · 第 380 章 夜间树影摇曳,给在林间缓步行走的两人头顶上留下一串斑驳印记。 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荒凉的本丸,不过从这个本丸进来的那段路程中看到的田地里的作物来看,有了更多生活的痕迹,那就还是有在变好。 那个从地狱一般的处境中挣扎出来的他们正在缓慢脱离曾经的噩梦与痛苦。 “仔细想了想,我还是想见他一面。” 身旁有声音响起,九月真言回过神,“好啊。” “我知道他这个人不是什么好……嗯?欸?您就这么答应了?!”【鹤丸国永】还在思考用什么理由说服眼前的审神者帮他这么一个忙,结果就被干脆的回应直接砸到脑门上了。 “不然?”九月真言反问。 “额,”【鹤丸国永】噎住,随后念头一动就想明白了什么,他摊手,“好吧,我还以为您告诉我这件事情只是为了让我知道您帮我报仇了呢。” “你这说的也不算错,”九月真言点头肯定了他,“这么一个方面的原因也有。” “哈哈,审神者大人,您能这样想着我真的让我太感动了,不过真的方便吗?”【鹤丸国永】犹豫,还是不太确定,“时之政府那边……” “人是我送给他们抓的。” “就这样?” 真的好硬核的一个理由。 “这样就够了。” “也是,您脾气不好。” 他深吸一口气,认真道,“多谢您了。” “没什么,你们之间好歹有过一段,”九月真言看到【鹤丸国永】的嘴角因为这句话无语地抽了抽,但还是没对着自己吐槽出来,“明天你自己去吧,我会通知人在那边接应你。” “有人接应我吗?”【鹤丸国永】摩挲着下巴,点头道,“好的,我明白了。” “哦!对了,您今晚还回本丸吗?要不要就在我这里住一晚,”【鹤丸国永】面露难色,“这个时间回现世……额,方便吗?” “怎么了?” 这么一副表情,甚至看起来还有几分嫌弃自己的样子。 【鹤丸国永】无奈,“您一个人出来谁都不带,被他们发现会很糟糕的吧。” “糟糕?”九月真言挑眉。 “当然不是您糟糕,我指的是我会变得糟糕起来,您家的刀剑可都不是什么好惹的,” “说的什么话,怎么说的他们像个欺负人的恶霸似的。” “哈,哈哈,”【鹤丸国永】干笑两声,“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行了。” 九月真言打断道,“我就不留下来打扰你了。” “其实我不介意被打扰的,尤其那个人还是您,我可是超级欢迎的啊——” “好吧,”九月真言微笑,“你们这里的居住环境我不满意,我不想住这里,如果你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将招待我的房间整理到我卧室十分之一的程度,我就留下来住一晚。” “额。” 【鹤丸国永】简单思考了零点一秒,立马放弃,“那,我送您离开本丸?” “呵。” “走了。” “好,好,我送您一下。” 一路从后山山林走到本丸前面,四周不同的灵力出现在角落里,越来越多,九月真言偏头看向最近最强劲的灵力,只看到一根廊柱立在那里,“嗯?” “您真的比我还要敏锐啊,不过大家大概是好奇您来做什么,所以才来看看,”也算是发现了周围的情况,【鹤丸国永】淡定一笑,“您觉得这个本丸什么时候会有审神者呢?” 盯着廊柱的目光转过来,九月真言意外道,“怎么,他们现在就能接受了?” “倒也不算是,但接受审神者的到来,这是早晚的事情?”【鹤丸国永】敛眸,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又睁开,“至少,目前有您在,即使不会太好,现状总不会变得太糟糕。” 九月真言:“……” 微许沉默之后,烟灰色的眸子移开,转而看向一片空无的夜空,透过那似乎能看到将来的危机,“不论他们能不能接受,现在都不是欢迎一个新审神者的好时机。” “现在……不是?”【鹤丸国永】不解。 九月真言没有回应这个问题,“这段时间辛苦你特地照料这个本丸了。” “那倒没有……” 他还挺乐意做这种事情的。 “记得明天上午去时政,别让我的人等急了。” “啊。” ……好。 * “叮——” 银阁皱眉抬起头看向来人,又来问什么?昨天的老家伙什么话都没说就直接离开了,现在是已经商量出来要怎么处置自己了? 结果…… “鹤、鹤丸国永?!” 银阁惊愕地睁大双眼。 “哟。” “还记得我吗?” 他惊疑不定地打量着眼前的太刀,和自己有交集的鹤丸国永好像有两振,这一振是…… “欸?不记得我了吗?”【鹤丸国永】惊奇道,“我们之间相处的时间也还算可以吧,明明以前对我超级感兴趣的啊,虽然后面有些不太愉快就是了。” “你,难道是……”银阁这下确认了他的身份,他笑了声,“来看我下场的吗?好吧,我的确对你做了些糟糕的事情,你来这里落井下石也不算什么怪事。”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不对,我应该问你怎么来的?”他看着对方,“这种地方可不是你一个付丧神可以轻易进来的。” 【鹤丸国永】并未对他说的话感到被冒犯,“是那位代号折风的大人派人送我来的。” “谁?” 银阁顿住,“……折、风。” “是他啊,如果是他的话,的确能送你进来。” 【鹤丸国永】在他面前坐下,两人现在看起来甚至都能像是朋友一样,“那位审神者大人真的是位强大又善解人意的存在。” “你现在和他关系很好?”银阁说着,心底又生出一股被背叛的滋味,“不对!你是不是很早就和他勾搭在一起了?就是为了对付我?!” 【鹤丸国永】听得一愣一愣的,“哈哈,那你实在是想多了。” “我的确是被安排进你的本丸,但那是因为上面对你有怀疑,所以才会有这么一回事,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那位审神者大人甚至还没有入职呢。” 这样啊,那也对。 银阁叹了口气,“那你很幸运啊,没有死在我手里。” “是啊,我很幸运。”【鹤丸国永】肯定道。 “不过我好像会死欸。”银阁又道。 【鹤丸国永】歪头,“为什么?就算那些事情判下来了,死亡不至于吧,再加上你的出身不是……” “那不重要。” “正是因为我的出身,所以我也一样可以轻易死掉,他们甚至不需要去思考该如何向家属编造一个合理的理由和死法,作为知情人,他们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他在本丸里做的那些事情其实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将他送上死亡绝路的是他的态度,他在遇事的第一时间没有想到向家族报告一切或者说是求助,再加上他们本身对自己的不信任,就足以让他们对自己判下死刑。 “就算是这样,死?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你可是折风大人送进来的,”见他无比认真的态度,【鹤丸国永】一边思索一边道,“无缘无故的死了是不是不太好。” “你对他真有信心啊。” “毕竟是那位审神者大人,有信心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你不也是因为信任他所以现在才会被关在这里吗?” “哈,不说这个,我都进来了,”银阁摇摇头,不提这个,“你呢,来找我干什么?总不能只是单纯来看我的吧。” 【鹤丸国永】收了笑容,“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 “哈哈哈,这种事情还要问吗?”银阁突然自信起来,“当然是,为了时之政府的未来!”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沉默。 【鹤丸国永】抬起手,然后狠狠地朝着眼前人类的脑袋砸了下去。 “啊!” 嗯,心情突然就舒服了。 * 那两个见过面之后就没了下文,已经过了有段时间了,九月真言最近也没见到【鹤丸国永】过来找他的消息,最近时之政府好像也安静了不少,至于那个被关起来的家伙…… “BOSS,您定的东西全部都到了。” “啊,寄过去吧,还是以往的地址,还有,通知下面刀剑相关公司的负责人都来连线开个会,最近的效率有些太低了,我想看些新东西。” 助理:“……” 嗯,他家BOSS果然沉迷于游戏无法自拔,再想想那些每次买的东西,嗯,确定了,不仅是无法自拔,甚至已经到癫狂的程度了啊! 咳。 “明白,我这就去。” 不过他就是个打工人,和BOSS的钱过不去干什么呢? 办公室的门轻声合上,九月真言看向墙上贴着的大幅海报。 ——本灵啊。 以他们的战力,总能起点作用的吧。 思考间,大楼却在此刻突然晃动起来,九月真言停下思考,桌上的水杯砸落在地上,他皱起眉,这是……地震? 不,不对,不是普通的地震。 他从中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刺鼻的,厌恶的,有一种想要动手冲动的。 九月真言立刻起身跨过散落在地的水杯碎片走至窗边,扶着窗户抑制住摇晃的冲动,目光渐渐凝重起来,嘴角勾起的笑容,却令人发冷。 “天空,真的变了啊。” 终于快要来了。 偏偏还就在这个时间段,那么,时之政府,你们在这里又掺杂了多少手笔呢? 呵—— 巨大的落地窗在九月真言面前轰然碎裂,爆裂的碎片在即将掉落的一瞬间被他用灵力包裹住,他低头看向楼下,被包裹住的碎片被他一把甩进屋内,随后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 380-390 第381章 · 第 381 章 前兆—— 现世那地震般的迹象,时之政府总部以及位于各个时空间的本丸都有各种不同程度上的影响,包括在外出阵的各支队伍也都在过去的时空里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震动。 危机—— 这是一场波及了整个世界至各个时空间的震荡,现在、过去、不可避免的还有不知道是否还存在的未来,抬起头肉眼可见的,无论胜利与否,都将会是一场艰难的战争。 恐慌—— “那、那里!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啊?!怎、怎怎么会这么多?!” ……蔓延。 吵嚷喧闹之间,是突如其来的窒息压迫感——这是绝对强大的灵力。 心悸颤抖之下,众人最终找到了窒息灵力的来源,他们将目光投向斜靠在窗沿边轻闭双眼的青年,看起来像是在闭目养神,那轻轻皱起的眉头就是代表他此刻不太美妙的心情。 一时间,原本有着微许混乱的场面也为此安静了下来。 可是被关注的中心却像什么都没有感知到一样,依旧倚在窗沿处一动不动,更别提给他们一个眼神让他们体会了,于是大家在面面相觑之后才开始说起了这次的正事。 而与此同时,纯白无边界的空间里,除了他自己之外就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色。 对自己存在的感官被近乎全部剥夺,无法清晰感知到自己身体内部此刻正在发生的又一次可能的变化,这是他现在保留的思考能力给予他的猜想。 就那样毫无知觉“飘”着?黑色的发丝亦随意地散在脑后,没有任何动静的身体看起来依旧随意,还有那姿势也未曾变过——他,正一直在“看”着自己。 除此以外,眼前所见皆是一片虚无的纯白,只有看着自己才能让他没有那么心烦意燥。 视觉还在吗? 不。 现在的他最不可能拥有的就是视觉。 不需要眼睛去注视,他的眼睛不可能不借助其他事物清晰看到自己的脸,在这片空间里看到自己也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唯一保留的思考能力可以为他做到这些,但也仅此而已。 创造一个虚假并不存在的自己,也只能在这里创造一个代表虚无的自己。 这里,是他的“梦境”。 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这个问题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回答,在这个没有时间以及空间意义的地方,很多时候似乎都并不由自己掌控。 直至“漫长”结束,全身的知觉正在缓慢地恢复,嗯,就在刚刚,他又睡着了。 究竟睡了多久?耳边传来声音,九月真言刚刚回归的思绪汇聚起来,听到他们都在说些什么,意识到今天的这场会议还没结束——心里也就大抵有了数,看来时间是没过多久。 早就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类似的“梦”,九月真言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里愈加澎湃的灵力,睁开了微许垂下的眉眼,难道自己真的是所谓的天纵奇才?再加上大器晚成? 右手轻轻地握了握,他没对自己的情况提出异议,至少,他不讨厌自己现在拥有的。 抬头可见薄膜似的屏障上布满了裂痕,屏障之后的景象能被灵力者尽皆收入眼底,尤其是那令人感到厌恶甚至是恐惧的气息从看起来即将碎裂的屏障裂缝中溜出。 尤其是一片一片又一片,那副脆弱得快要碎裂的样子实在是看得人忍不住心惊胆战。 至于那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都是些和以往碰到的差不多的再熟悉不过的敌人,死在他们手里的不知凡几,大家会对此感到疑问也只是对自己肉眼所见的这样一幕感到不可置信。 这是从未见到过的恐怖,即使是经历过许多次大型战事的资深审神者也一样不可避免。 “……按上面的说法,应该是来自其他时空的时间溯行军……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数量只会比我们看到的更多!还有实力方面的问题……敌人的实力情况我们至今未知?!” “如果……都是些强大的战力,我们……啧!” “为什么我们会遇到这种糟糕的事情啊?!” “就是啊,这个不同时空之间的壁垒未免也太过脆弱了吧?!再有,就算是我们真的成功解决了他们,上面现在有办法处理那些裂缝吗?要是没有,那岂不是没完没了?” “没完没了能怎么办?我们难道还能放任不管了?” “那怎么行?!我们都不管了,那这个世界岂不是就要完蛋了?!” “就算世界没完蛋,就这次的情况,我们这些人也很容易完蛋吧。” “……” 听着一连串的悲观发言,九月真言重重地眨了下眼睛,然后抬起,扫过那些眉头紧皱埋头思索现状的众人,眼底同样露出相似神情,随后移开再次看向外面的天空。 今天的会议室里可以说是座无虚席,坐在最前面的几位资深审神者也是代表时之政府的存在向这次参与的所有审神者总结现阶段的严重现况,之后在一片寂静声中和众多审神者的注视下,他们偏头看向了没有坐在最前面座位上的那位当之无愧的最强审神者。 倚在窗沿的九月真言在其他人停下声音后看向前面,那里空着一个座位,被众人注视着的他想了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窗外的景象,又在想到什么眨眼后看向众人。 “我明白,说到底就像往常一样应对就好,无非就是数量多了些,未知多了些……” “……” 来参加这次会议的都是拥有着相当丰富作战或是领导经验的审神者,也是时之政府如今毋庸置疑的绝对力量……嗯,有个还不错的消息,那就是人数真的还算不少。 要说的话就在这里停住,然后就不再说什么了,这种战前动员的工作不该由他来做。 无论实力强弱,此时此刻,他也只是一个执行者的身份。 ——而已。 虽然没有在这样的一场会议上做出什么惊人且重要的决策,但与会审神者的情况比之一开始要好上不少,毕竟面对现今的情况,不是所有的人都拥有面对未知情况的强敌并且坦然与死亡为伍的勇气。 十几年前的那场结果惨烈的战役,就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鉴。 至少,在不知道具体缘由的其他人看来,那就是明晃晃的因为惧怕死亡而临阵脱逃。 无可辩驳。 那么,他会做出这种类似的事情吗? 已经站在楼下的九月真言的脑海里浮现出本丸里的他们,看向大厅的方向,指尖微许灵力在周身流转,又在四周散开,随即转身离去。 即使过往已经见过那么多了,但是在现在的他的眼里,从来没有所谓既定的命运,每一次的抉择都有着失败的风险,他只能尽力做到他能做到的全部,力求无愧于心。 没有精力去在意那些对自己的评头论足,他此刻的心里有着更重要的事情…… 灵力啊—— 那么,自始至终,一路推着他走到现在的真正的“幕后黑手”。 到底需要他做到什么程度? 几道思绪间,一道亮光之后,本丸近在眼前。 打刀修长挺拔的身姿伫立在大开的本丸门口,等到九月真言踩着石阶走到跟前,他才躬身恭敬道,“主公。” 九月真言停下脚步,“嗯?” “您能来一趟大广间吗?” 压切长谷部语气认真,同时伸出一只手指向地点所在,“大家在等您。” 九月真言眸子微顿,视线顺着那只手指向的位置看过去,心底已经有了答案,他轻声喃喃道,“现在,都已经决定好了吗?” 压切长谷部没有在此刻回话。 只是在九月真言向着那个方向走去时向前半步为他引路。 九月真言几乎没怎么用过大广间,可以说是很少很少,更多的事情都有近侍和靠谱的他们处理,或许他们会时不时地在这里开个大会,但对于九月真言本人来说,更多的时候他都会在天守阁下的庭院里解决大部分事情。 今天大家都在,没有刀剑缺席。 九月真言越过一部分刀剑,然后在他们的最前方停下脚步并转过身面向他们,压切长谷部退至一旁留下的空位,冲着最前面的人类露出期待和不可动摇的坚定,和大家都一样。 “看来,你们都已经做出决定了。” “这一次的局势你们也都明白,我们要应对的是未知强度的敌人,并且以我们本丸的实力对标敌人,这场不知道何时开始与结束的战争注定艰难。” 没有刀剑在这个时候开口,或是表下决心,大家都只是在安静地,认真地听着。 “也许我的精力有限,没办法保证你们都能在这场战争中活下来,但是我向你们保证,这一次的战场,在你们全员战死之前,我绝对不会死。” “必要的时候……” 人类的嘴角动了两下,目光越过前面的刀剑对上坐在外侧的那振太刀同样严肃的神情。 “髭切——” 他顿了顿,又语气坚决道,“我会和你解契!” “……” 在面前众刀剑骤然变化的那些表情注视下,他再次重复道。 “必要的时候,我会和你解契。” 第382章 · 第 382 章 ——解契! 九月真言在说完这句话后干脆离开,而没有离开的髭切此时就成了众刀剑的焦点,他看着人类大步离开的背影消失在眼中,收回目光后轻轻阖上眼睛,嘴角带有欣慰勾起。 “没想到……”跪坐在髭切前面的三日月宗近轻声喃喃道。 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听到这样的话,即使是有着“在必要的时候”这样的前缀,也已经能证明他们的主人此时作为审神者的真实决定。 付丧神守护审神者,一为自己本身作为刀剑的职责所在,二则是因为审神者自身的重要性,为了整个大局着想,只有审神者活着,才会有更多机会——就该是这样的。 尤其,还是他们主人这样强大的审神者,更是应该如此。 本丸,和髭切。 大局,和髭切。 他以往思考过和担忧过的问题,现在已经真切地从主人口中得到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我在那个晚上就说过,” “家主他啊,一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审神者。” 髭切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他此刻已经起身,准备离开大广间去追人类的身影。 那个晚上……那个他们第一次和刚刚来到本丸的髭切夜谈的那个晚上,三日月宗近在心底轻轻呼出一口气,末了才道,“髭切殿,你说得对。” 看来一直以来都是他多想了,终究,还是他不够了解和信任主人。 不过,以后还会有更多机会吗? 希望, 能有这样更多的机会吧。 这场战斗还没真正开始,最后的结局谁也不清楚。 * 天守阁被久违出现的结界笼罩着,嗯,当然,这是膝丸站在门口试过之后得出的结论,他进不去那扇紧闭的门,如果真的想进去的话,那就只能有…… 膝丸抿唇,偏头看向髭切,可髭切只是站在门口没有任何动作。 “兄长,” 等了会儿,还是一样,膝丸还是没忍住道,“不进去看看家主吗?” 虽然刚才看起来没什么,但他真的感觉家主的心情好像不太好,离开时走的就太快了。 “……” 嗯……屋内依旧没有半点声音传出来,髭切表情无奈地摇摇头。 “不进去了,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天守阁在这种时候出现的结界于髭切而言确实没什么意义,只要自己想,家主的结界便没有什么可以拦住他,但也同样的,只要家主不想,自己也不会违背家主的意愿踏入。 没错,能拦住他的只能是名为家主真实意愿的结界。 很显然,家主现在看起来就是一副并不想见他的样子。 可偏偏这次还真的不是他做了什么,脸上的无奈带着些许苦恼,认真思考,说得若有其事一样的话,“弟弟,你说,家主他是不是嫌弃我了?” “啊?” “额,” 膝丸愣住,一双眼睛盯着那门,又连忙看向髭切,“兄长你还是别乱说了!” 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 家主他本来心情就不好啊,虽然不是兄长做了什么,但终究还是和兄长有绝对的关系,这个责任,兄长也只能背下来了吧,再刺激家主,家主心情更糟糕了怎么办? “哈哈。” “是吗?” 笑了两声,髭切看起来就没当回事,对着门说了一句,“家主,我和弟弟就先走了哦。” 楼下有不少刀剑都在注视着这个方向,说真的,那样的话说得的确实有些突然,大家多多少少都被刚刚说的话给吓到了,所以在这种时候,没有其他刀剑会在这个时候打扰。 直至楼梯下了一半,门被拉开的声音响起,听到声音的髭切倏地停住了脚步。 他转身,仰头便和那抹烟灰色映出了彼此,嘴角轻轻勾起,髭切没有上楼,他朝着上方伸出手,眼底光彩如暖阳光辉溢出,填满了那双冷色眸子里的温度。 然后,太刀轻软开口,“家主,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嗯?” 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确定回应,他就像是看不见那双眼睛里的复杂神色一般,眼睛失落地眨了眨,“难道,不可以吗?” “……” * 还是在老地方,是九月真言经常一个人待着的后山。 此时沉默正在一人一刀之间堆积着。 当然,是九月真言单方面的陷入沉默,然后由髭切开口主动打破。 “这么担心的啊,”髭切嘴角噙着笑意,“虽然事情看起来的确相当麻烦,但家主啊,这不是你早就看到的会发生的事情吗?” “我其实之前也有思考过这样的问题,但得到你的回应后依旧感到很惊喜。” 对于身侧太刀对他说的这番话,九月真言摇了摇头。 虽说他是为了整体大局着想,但有些决定做了就是做了,即使是觉得在这次战事中,这份契约会在某些时候变成束缚他的枷锁,解开或许对他会更好。 但事实如此。 九月真言不会为自己在这种事情上寻找自己所作所为的正当性。 “对不起。”他道。 “我……” 即使他觉得他们之间还会有以后,但在这件事情上,在此时此刻,在即将可能到来的某一刻,他终究还会是,“对不起,在这种时候做出这种放弃的决定。” 但好像也不算多么不可置信,就像是他很早以前就有过的想法,就在他还在犹豫成为审神者的时候,他就有过差不多的预见——也可以说是自己对未来的顾虑。 如果自己真的成了他们的家主,或许他们的未来就会毁在自己手里。 “唔,放弃什么的不是如此吧,我们彼此间的一切不是依旧没有变化吗?” 髭切笑了两声,“其实这是最正确的做法,您不止是我的家主,本来就该这样,倒不如说,您有这样的决定才更让我感到开心,您这样果断,才是我从一开始就看重的家主。” “我的家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想,大概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髭切语气温软却难掩其中的绝对自信,“我侍奉的就是这样的您,喜欢的也一样是这样的您,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也依旧是这样的您,而您所做的恰巧又证明了这一切。” “这是多么好的一件事情,您又为什么要因为这种事情向我道歉?” “没能做到就是没能做到……你知道吗,其实这次,我心里其实也没有一个大概。” “我明白的,家主。”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到怎样的程度才能解决这次的危机,还有他们,”九月真言望向本丸前面的生机,“生死如何都不在我掌控之中,即使我为你们的死亡留下了重归的后手,但最后能否成功也都属于未知,我没办法去试验。” 髭切站在九月真言身侧,“这次的未知太多,您把握不住也是情理之中,但是这依旧有一个绝对的前提,就是您得活着,您只有活着,您所做的那些才有可能发挥原本的作用。” “您要活着,才会有成功的可能性。” “即使真的失败了,那您就更该活着啊,我想大家更希望看到的是您接受那些荣誉,在这段历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笔,而不是时之政府的其他人踩着大家的尸片,而且,如果我们真的因为实力不济死在这场战斗里,也只有活着的您才会记住曾经有过我们的存在吧。” “……” “别说这种话了,”九月真言垂下眼帘,瞥向髭切时语气低沉,“……你不要让我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让我曾经说过的话变成单纯的笑话。”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别生气嘛,我错了。” 髭切熟练顺毛。 “我绝对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就算最后的结果是失败的,所有的一切都濒临破碎,曾经说过的话也不会是一句空言,他总会做到自己曾经说过的那般。 “哈哈,我一直都信任着您啊。” 九月真言这次没有再回任何话,微微转过身,和髭切面对面对视着,随后,他忽然给髭切来了一个拥抱,6CM的身高和强势的动作足以让他在这个时候占据绝对主动的地位。 人类突然的动作让髭切惊讶地睁大双眼,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人类的后背,“我一直都信任着您——一直,即使是在刀身消亡之后,只要您仍在。” “……嗯。” 九月真言松开手,面向山坡下,远望着本丸的层次建筑,眼底逐渐被认真与严肃取代。 “那就时刻准备出阵吧。” “战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真正降临,这一次真正的不要有任何顾虑,你的契约我随时都可以和你解开,所以——” “只去考虑胜利和自己的意愿,放开与我之间的牵绊,作为刀剑去尽情的杀戮,来一场骄傲的精彩战斗!” 说到底,他也不希望看到髭切因为自己的原因畏手畏脚,没有了契约带来的负面效果,无所畏惧的刀剑将会散发出更加璀璨的锋芒。 “只要你想去做。” “无论代价!” “好哦~” 髭切温柔一笑,单膝跪下,再次抬起头时已经敛去了全部的笑意,眼底皆是凌厉光彩,“在此,以您的重宝的名义——髭切,谨遵主命。” 第383章 · 第 383 章 大会暂时还没有一个确定的计划章程所以还没确定下来什么时候开,但一个接着一个的小会开的倒是很勤快。 不管上面怎么为接下来的安排争执,对于普通审神者的情绪多数还是以安抚为主,至少就九月真言近来经过万屋看到的景象来看,多数人的情绪已经不算是紧张,这也是时之政府这个时间正积极做的工作。 ——他们现在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更何况,天塌了还有高个子在上面撑着。 这话说得其实很有道理,九月真言对这种说法没什么意见,虽然这里面的高个子里自己也是其中一员。 当然,这里面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时之政府说的这般话,他们看起来说得还真不像是单纯安慰其他审神者们的假话,至少从他们脸上所表现出来的那些情绪来看,他们似乎还真的有解决的办法。 能是什么? 九月真言想到了自己。 不过以时之政府这么多年汇聚起来的底蕴来看,能有解决的办法这种事情本身应该不止是说说而已,就是不知道自己在这中间究竟占据了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手里完成好再次成型的金色刀装,将其放进一旁还未装满的箱子里装好,再伸手去拿其他材料。 “主人!不好了!” 堀川国广焦急的身影出现在刀装室门口,一来就语气极速地抓紧时间汇报自己刚刚收到的消息,“515号本丸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那位姬君在任务途中出事了!” “???” 什么事情? “出事了?” 刚刚还在思考时之政府相关事情的九月真言此时满头问号,“现在……出事?” “嗯!” 堀川国广重重点头,“随行刀剑都受了伤,据他们说那位姬君当时消失的十分突然!” “就一眨眼没能顾上的工夫,人就消失了。” 难道是真的出事了? 可为什么是消失的很突然,时间溯行军对付审神者什么的,直接杀了不就是。 下意识的,九月真言陷入了沉默。 原谅他,总是不免想到些阴谋猜测,也实在是有些不太理解那些人的脑回路。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现在这种时候难道不是需要战力的时候?那个本丸的实力也可以说是相当不可或缺的战力了,这个时候做这种事情对大局一点好处都没有吧。 再说,那孩子除了灵力特殊一点,也没别的太出色的地方了? 还是说自己没发现她的特殊之处? 见九月真言面露沉思没有回应,堀川国广等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唤了一声,“主人?” “嗯。” 九月真言抬起手摆了摆,“先别着急,让我想想。” “……” 不是他对时之政府的偏见,单纯是他一时间除了想到有人居心叵测之外,还真的没什么特别的思路,那孩子总不能真的是无缘无故地失踪了吧,那还真是在本就紧迫的战力储备上雪上加霜。 …… 算了。 九月真言将手中的材料凝练成型,将又一枚金色刀装放进箱子里,“你陪我去一趟他们本丸看看情况。” “好的!” 堀川国广立马应声,他让开路,“我们还需要叫上其他人一起吗?” “不用,你跟我一起就行。” 这种事情人带多了根本就没什么意义,真要缺人手——为了自己的审神者,那个本丸也有的是人手。 * 审神者失踪后的本丸一整个都处在焦躁和低迷的氛围中,负面情绪在这里杂糅成一团乱麻,还有些明显闹哄哄的声音,他们都因为审神者的消失而着急却又没有什么更多的线索。 在周围同僚的各种声音里,【三日月宗近】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撇去周围所有想要钻进耳朵里的声音,弯月黯沉似是在思考些什么,染血的蓝色狩衣下是并未处理的伤口。 以至于在这样的情绪渲染下,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再到后面几近无声,只剩下单纯沉重的压抑感。 之前就有刀剑想要上前去劝这位伤势不轻的“老人家”去处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但都被对方此刻冷硬的沉默逼退,只能无功而返,更别提去询问更多有关于他们主人的消息。 其他刀剑知晓的,也大多都是些没有什么信息量的情报。 当然,也并非所有刀剑都只会在这里干着急。 像是【明石/国行】等一干刀剑,已经自行组队前往尾上晶子失踪的那个年代去调查有关线索了,虽然【三日月宗近】的态度很奇怪,但知晓自家主人失踪却无动于衷的事情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安心待着。 刚刚得到消息就只是花费了些单纯思考的时间,因而九月真言来的其实不算怎么晚,他刚到门口就看见了之前暂时留在这个本丸没有离开的【膝丸】在那里等着自己,嗯,也只看到了他在,目光在他附近又仔细地看了几眼,确实没看到另一个。 “你哥哥呢?” 这俩怎么回事?【髭切】去调查了?不应该啊,以九月真言对这振【膝丸】的了解,这家伙可放不下自家兄长,保护欲那可不是一般重。 “兄长在里面休息,”【膝丸】语气冷淡地回应,目光在堀川国广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看得堀川国广一阵不自在,这才收回目光和九月真言说话,“你有什么需要去做的直接让我去就好,不要去打扰兄长。” “这倒没什么事。” 说到底也就是问问,【膝丸】既然这么应了,九月真言也就没有了继续追根问底的想法。 “人呢?” 【膝丸】让开路向里面看去,“在里面等你。” “专门在里面等我?” 见【膝丸】理所当然地懒得回应的模样,九月真言挑眉,“果然是有问题啊。” “问题?”被【膝丸】一直以来的态度给影响了,堀川国广扶着本体靠近了九月真言,皱眉问道,“难道是针对主人的阴谋?” 九月真言不满地看了一眼【膝丸】,真是,就算是一样的脸,和自家那个给人的感觉还是差的有些多,平时对待自己的态度就算了,他也get不到那种对他不算什么的威胁,但这种时候用那种无形的气势欺负堀川就有些太过了。 “没事。” 他拍了拍堀川国广的肩,“就凭他们,还对我做不了什么。” 但堀川国广的心因为刚刚的话已经提了起来,“可是!万一他们联合外人……” 现在主人身边就他一个,万一…… 【膝丸】在这个时候也开口了,“虽然那孩子的确很可惜,不过我倒是希望你不要管这件事情。” 此言一出,九月真言刚准备说些什么让堀川国广安心的打算就停住了,“嗯?” 【膝丸】越过九月真言走到前方,“那振三日月回来的时候就已经不对劲了。” 九月真言垂眸想了想,在他抬眼时,堀川国广担忧道,“主人……” “没事,去看看。” 按在胁差肩上的手轻轻地捏了捏,“那孩子你不担心?再有,什么都不知道,你难道不好奇吗?” 堀川国广:“……” 虽然他的确担心,但一切和主人的安危比起来,他可以不好奇的。 “走吧。” “……好。” 不过说到底,对他们该有的戒备还是有的,所以九月真言也尽量贴身带着堀川国广,见他精神确实紧绷,又道“对了,你少理他。” “嗯?” 处在警戒中的堀川国广满脸不解,“谁?” 九月真言扬了扬下巴,目标显而易见就是前面那振太刀,“你也知道他的经历,脑子大概不是很正常。” 所以才能做出刚刚那样莫名其妙的事情。 “啊?” 胁差有些懵。 但他下意识地看向前面那振突然停下来的太刀冷冷地向他们这个方向瞥了一眼,堀川国广连忙扯了扯九月真言的衣袖,尽量低声道,“……主人,您还是别说了。” 哎—— 本来还没觉得,但现在就突然有些担心这振应该算是自己刀的存在因为主人这句话反水的问题了,这振太刀的实力他们也都见过,就是很强的那种程度。 九月真言轻笑一声,却没有给个确定的回应。 堀川国广:“……” 怎么办?突然就更加操心了。 * 其他刀剑已经不见了影子,没走多久,九月真言就看见了站在天守阁楼下附近的【三日月宗近】,应该是特地在那里等的他们,堀川国广清晰地闻到了那股血腥味,蹙眉道,“三日月殿受伤了。” 九月真言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很严重?” “……嗯,”堀川国广嗅了嗅,一双眼睛锐利地在他身上掠过,得出结论,“感觉,还挺严重的。” “是吗?” 他的实力可不低。 “我看他还挺有精力的。” 堀川国广又盯了好几眼,再次确认道,“可他受的伤确实是真的。” 就在说话间,对方已经走到附近,微微鞠躬之后才道,“折风大人,打扰了。” “嗯。” 九月真言应声,转而道,“其他人呢?” “因为主人出事的消息,我担心大家留下会吵到您,所以让他们先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 第384章 · 第 384 章 几人一起进了天守阁,九月真言带着堀川国广先一步坐下,【三日月宗近】自觉走到在他们对面落座,至于【膝丸】,他就是个中间人,坐在两方侧边,要论具体位置,也就是九月真言左手边。 【三日月宗近】先给九月真言倒了杯茶,正要递过去,就见堀川国广连忙起身接过茶杯,“多谢,这杯给我就好,主人他不爱喝茶,现在姬君失踪事情危急,三日月殿,我们还是先谈正事。” 太刀看向九月真言,九月真言点头附和自家刀,“堀川说的不错,多事之秋,就不要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了,我特地过来一趟可不是来专门喝茶的。” “明白,虽然觉得您不会坐视不理,但能亲自过来一趟还是令我惊喜,”【三日月宗近】坐下,说起这件事情,“主人的事情并不是单纯失踪那么简单,大抵,”他顿了顿,又道,“和时之政府脱不开干系。” “时之政府在某些方面确实不干人事,但是,”九月真言倚着扶手,“你猜测的理由呢?” “您知道当年主人为什么会被安排接手我们这个本丸吗?” 嗯? 九月真言回想了下当时的场景,嗯…… “说。” “其实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古城大人的安排。” 古城? 九月真言挑眉。 堀川国广惊讶道,“古城?就是前不久出事的那位……” “正是那位。” 【三日月宗近】肯定了他的话。 所以,按照这个逻辑,现在是因为那位出事了,所以这位姬君才会在这个时候出事?堀川国广闭上嘴,眼中难掩担忧。 而且,如果真的照这么来看,之前因为后面有人不敢动,那时之政府把主人放在什么位置上了?主人好歹是名义上的监护人啊? “主人的灵力性质相当特殊,这点您应该也清楚。”【三日月宗近】继续道。 九月真言没回应,实在是他属实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但自家刀当时一个个的那副样子他还是记得的,于是他直接看向堀川国广,让他回应这个问题,而接收到视线的堀川国广则是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 虽然这的确是事实,但在自家主人面前说别的审神者灵力怎么怎么好这种事情,咳,“嗯,这点我们都知道,姬君的灵力确实很吸引额……刀。” “当年古城大人将主人安排到这个本丸,一是为了利用主人的灵力解决我们这个本丸长久以来的问题,将这样一个战力能够收归时之政府掌控,二,也是利用我们本丸刀剑的力量保护好她的安全。” “但具体原因是什么,我其实也不清楚,事关机密,古城大人当时也并未和我细说,” “灵力吗?” 九月真言微微仰头思考着这个问题。 他能想到的也就是尽力榨干,这种感觉他也体会过,但就算榨干她的灵力到底有什么作用呢? 如果说是为了现在的局势,那她的灵力固然特殊,但刀剑付丧神又不是一点自我判断力的脑子都没有,短时间内没什么太大的效果,至于长时间……不说现在的时间够不够,就单说作用,现在这里不是就有最典型的两个呢。 九月真言瞥向一旁一言不发的【膝丸】,这家伙还有他哥,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嗯,或许还不止。 他看向眼前的【三日月宗近】,这个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不清楚但大概也算个特定的例子。 “古城大人出事后,我就得到了要注意主人安全的消息。” “哦?原来他还有后继之人啊。” 这点倒是让他没想到,虽然也不算奇怪的事情,但对于那孩子,在死后还惦记着就有些意外了。 “……” 不回答? 九月真言冲他挥了挥手,“你继续说。” “……” 【三日月宗近】默了默,勾起一抹苦笑,“接下来也就没什么要说的了,现状您也知道,虽然有过提醒和预警,但现在的情况就是,我终究还是没能守护好主人的安全。” “……” 嗯…… 九月真言眨了眨眼,“就这样?” 见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回应,他点点头,手指轻轻点在扶手上,“知道这件事情还有谁?” 【三日月宗近】垂眸道,“只有我一个。” “难怪只有你一个这么冷静。” 九月真言笑出了声,“所以,你到底怎么想?” “……” 太刀认真道,“请您救救主人——” 意料之中,九月真言眼底露出一抹了然,“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随即起身,拉住了已经从中意识到什么东西不对劲所以露出愤怒情绪的胁差,“事情了解得差不多,堀川,我们该回去了。” “主人?” “他……!” “好了,走吧。” 主人态度如此,堀川国广无可奈何,只能道,“……是。” 一人一刀离开了天守阁,【膝丸】没有跟上去,他看向【三日月宗近】,“你什么意思?” “膝丸殿应该听得很清楚,我只是请求那位审神者救救主人,仅此而已。” 而在一路准备离开本丸的途中,堀川国广也在和九月真言细说这里不对劲的地方,“主人,这振三日月对自己的审神者失踪的态度就很有问题,他这,也太淡定了些,就好像笃定了什么一样!” “还有,如果真的是时之政府,就算是用迂回的方式想借用那位姬君来威胁您做什么,这中间也不该由这个本丸的三日月来做这个中间人传话,真要出了什么差错,他们就不怕这个本丸暴乱吗?” 堀川国广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很大的问题。 九月真言就这样听着他说话,等他说完话安静下来继续思考之后才道,“所以……” “审神者大人~” 听到熟悉的声音,九月真言暂且停下刚准备说的话,和堀川国广一起看过去,“原来是需要休息的大忙人啊。” “嗯?” 【髭切】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随即笑道,“看来是弟弟和您说了什么啊,对了,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 九月真言转头看向天守阁。 【髭切】了然,解释道,“不是那孩子的事情,我指的是,接下来即将到来的这场战争。” “您做好准备了吗?” “残酷的战争,一定会有死亡出现,离别也一样在所难免。” “当然,我其实是想问,以您的灵力……欢迎我和弟弟加入吗?听从调遣。” “既然那个时候把你们给抢回来了,我自然会对你们负责,”九月真言道,“要回来的话随时都可以,但就像是你说的,死亡在所难免,很遗憾的一件事情,”他看向堀川国广,眼底有些无奈,“谁让他们都没有避战的想法,我很头疼啊。” 堀川国广:“……” 避战这种想法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身上啊? 他们可是刀剑啊。 避战啊—— 已经显现许多年的【髭切】自然是见多识广,点点头没对这件事情进行回答。 “您注意安全。” “放心。” “这场战争还没有真正开始呢,我心里有数。” “您心里明白就好。” “这位髭切殿要回来了啊。”反正堀川国广是get到了这里面的内容。 九月真言理所当然道,“他本来就是我的刀。” “你们之前相处的不是还挺好?” 堀川国广:“……” 这不是重点吧。 重点是…… “主人,你要不直接在髭切殿和膝丸殿面前直接这么说,怎么样?” “你想看热闹?” “这不是什么看热闹的问题吧。” 还记得他们大家以前还为髭切殿和膝丸殿担心过,但事实证明,好吧,就是现在这样。 等等—— 差点忘了现在最该注意的事情了。 “主人,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髭切殿的事情!” “嗯。” “时之政府!还有……” 堀川国广皱眉。 九月真言反问,“那你要他怎么做呢?” “那也不是……” “确定的一个情报,时之政府抓那孩子自然有原因,至于那振刀,无非就是背后又多了个和时之政府不和的第三方咯。” 九月真言无所谓道,“重点是,你希望那孩子出事吗?” “总之!” “要以您的安危为重!” 九月真言安慰他,“我长得很像是那一种会牺牲自我的人吗?” 堀川国广重重点头。 九月真言:“???” 额,很好。 一向只会说的别人无言以对的九月真言在这一瞬间卡壳了。 自家孩子对自己这个老父亲的滤镜未免太重了吧,要知道自己在外的名声就算有所好转,也不是那种什么好拿捏的性格,更别提什么自我牺牲的光环,这让他一时间竟然真的不知道都该说些什么了。 嘴角几度想要张开,到最后却都只变成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词,“安心。” 胁差现在只想将自己主人给扛回本丸,但现实情况属实难以实现。 “我会告诉大家的。” 明显劝不了,堀川国广只能选择使用群众攻势。 九月真言不为所动,“都可以。” 堀川国广:“……” “我们先去时之政府。” 人类一言定下接下来的安排,“总要知道他们需要那孩子的目的是什么,不是吗?” 堀川国广不同意,立马反对道,“主人!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回去认真商量一下这件事情。” 谁知道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主人一个念头上来他很难拦得住吧。 “还是说,你想要我一个人去。” “……” 管不了,管不了,真的管不了。 堀川国广最后只能闭嘴,他叹气,“我们一起去,主人你别乱来。” 第385章 · 第 385 章 在时之政府见到的那些人,看起来对他们的到来十分不欢迎。 警惕,紧张和犹豫,但在说表明来意之后,一切就又顺理成章起来,即使表面上看起来万般不愿,但似乎是为了说服主人,避免可能会发生的矛盾,决定用什么来说服主人。 可是为什么这个地方越走越深,越走越空,越走越冷。 堀川国广警惕地拦在了九月真言前面,提防随时有可能会发生的危险,“主人,要小心。” 然后没过多久,他就愣在了原地。 幽深空间里的唯一一道光源,就是一个由许多种复杂的灵力杂糅在一起的产物,然而那样的亮光却只能让人心生寒意,在这样空旷到除了那东西外其他什么都没有的空间里更能如此被感受到。 时之政府…… 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看到这样一幕,堀川国广瞳孔震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被九月真言扶住。 “这是……什么?”堀川国广面露震惊。 一旁的男人开口解释,“是曾经伤害过你们的罪恶灵魂。” 什么? 胁差迷茫,但很快就又想明白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人类,“主人……” 九月真言脸色凝重地注视着眼前一眼可见的光源,当初自鸣雀死亡的事件之后,当初被引导着去了藏刀阁,所以他猜想过很多种可能性,但也从来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景,这个体量,里面到底得有多少? 想到因为这东西可能会造成的曾经发生过的种种事情,当初被抽取灵魂的鸣雀的确该死,但这里面真的全部都是鸣雀那样的人类吗?眉心突突直跳,九月真言闭了闭眼,又睁开才道,“那孩子呢?” 男人闭嘴维持着沉默。 九月真言语气平静,“这个问题我不想再问第三遍,人呢?” “……” 又是一阵沉默,但很快就像是接受到了什么指示一样,他终于开口了,“说实话,我们现在需要她。” “她的灵力特殊,与之相对应的是她同样如此的灵魂,这可以让我们最后的防线以最快的速度完成。” 见九月真言的目光因为这句话有所变化,他又连忙加快语速,“你也知道我们现在即将遭遇的危机,即使是这一场战事之后真的击退了即将降临的敌人,可为了以后考虑,我们也需要足够的力量来维护世界屏障的稳定性。” “曾经伤害过……”九月真言微微低头看了一眼堀川国广,又抬头道,“他们的罪恶灵魂?” 男人并未因为这句话而感到不对,“这都是为了以后考虑,为了这个世界考虑,只要牺牲一个人就能完成维稳,稍微计算一下,您应该能明白这其中的意义。” “原来如此。” 九月真言思考了一小段时间,随后才笑了起来,你说的很有道理,都是为了大局考虑,我能理解。” “灵魂啊——” 像是叹息一般,在长久的寂静之后,九月真言忽然看向一旁的男人,“你觉得我的灵魂怎么样?应该不会差吧,毕竟以我的情况,总不能比一个小姑娘要差吧。” “!!!”男人被这句话惊得吓了一大跳,“什、什么?!” “如果是我的呢?”九月真言重复道,“应该会更好吧。” “主人?” 第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的堀川国广这个时候终于确认自己没听错,“你在说什么……主人!” “堀川,安静一点。” “可……” 九月真言看了他一眼,堀川国广咬了咬唇,最后还是在这个时候闭上了嘴。 “你们最近不是一直都有在试探我现在的情况吗?” “上次行动我重伤昏迷入院,当晚究竟发生了什么,除了我之外,你们心里最该有数,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现在到底是什么程度吗?” 说到这里,九月真言停下,已经能够感受到周围那道呼吸声都已经停滞。 “你们当初做的的确很不错,我确实遭到了重创,甚至于连灵魂都……当然,只是一部分,可这并不代表我会将自己那部分已经被分裂的灵魂直接交由你们揉搓扁圆。” “大致的情况我已经清楚了,早和我说不就好了。” 九月真言笑得太过虚假,“不过现在还没到那种时候,如果到时候真的会出问题,我会想办法。” 话已至此,再不听话就很不合适了。 尤其是那张笑脸之外,是足够窒息的压迫,那是威胁。 是了,还是因为那个孩子。 不会再问第三次。 不过,好歹那位的目的也算达成了,破坏了时之政府那些老东西们原本的打算,以及,男人紧了紧自己已经冒冷汗的手心,在心底深吸一口气,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开始引路,“请您跟我来。” 无心去观察男人那僵硬的背脊,堀川国广焦急地看向九月真言,“……主人。” “跟上。” 九月真言目送着男人离开,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光源,这才抬脚跟上,走着走着突然就又笑了出声,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其实就是无语到极点所以被气笑的,“赶紧去吧,那孩子还得由你送回去。” “主人!”胁差急坏了,刚刚都说了什么事情他又不是没听到,“主人你怎么可以答应这种事情!” “我答应什么了?” 九月真言无所谓道。 “你……” 等到走出重见外面的光亮后,他挑眉扫视着四周,“灵魂,呵,堀川,你看这里,不是有很多吗?” 堀川国广愣住,“您的意思是……” 牺牲? 当然可以。 如果需要自己达成某种目的,九月真言真的不介意。 但却不是以这种方式。 一个个的啊,心思各个都不一样,怎么都对自己有那么大的占有欲呢,如果真的如那个人所说,要灵魂是吗?等到时候大把的灵魂,不是想要的那种灵魂?那就由数量来补过。 这可都是为了这个世界的安全啊,九月真言在心底捧读了这么一句。 真到了那个时候如果再做不到,需要自己付出相应的代价,他自是责无旁贷,也很乐意,再怎么样,总不能真的看着他现在的世界变得乱糟糟的一团吧。 “走了,先解决现在这件事情,然后回去。” “……啊,好、好。” * 跟在那个男人后面,最后成功在一个小房间里接到了还处在昏睡中的女生,堀川国广看了一眼自家不打算动手的主人,于是自己伸手将那昏睡的女生抱起,随后看向正在打量着这个房间的人类。 “主人,现在是要先把姬君送回她的本丸吗?” “嗯,”九月真言看过来,“先送医院检查一下,确认没事就给她送回去。” “好,”胁差看着那张脸,蹙起眉,“她的脸色看起来确实不太好。” 九月真言收回目光,拉开小房间的门,打算离开,“别乱想,也可能就是被这次的事情给吓到了,回去多休息休息就好。” “希望如此。” 堀川国广在心底叹了口气,紧随其后离开。 “对了,我和你一起去医院。”九月真言道。 “好,”堀川国广应声,但是,“等等?和我一起去医院?主人你不去那个本丸了吗?” “我当然要去啊,带你一起出来的,自然要带你一起回去。” 除了自己之外的两边不同的立场,一边希望直接利用那孩子,要她的性命,而另一方则是不希望那孩子出事,目的反倒是直接对标自己。 毕竟,如果真的只是单纯为了那孩子的安危,不必做到这种程度,像现在这样刻意挑起他和时之政府的矛盾,不就是让自己和他们真的打起来。 现在这边正是明显的后者,那么,前者对这孩子还会出手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就算没有也不能掉以轻心,单独让堀川去送人,他实在是担心堀川的安全,所以还是得跟去一趟,免得自家孩子出事。 保护这孩子的那边……后继人,古城。 虽然已经死了,但死人的力量也还真是不错啊。 时之政府有能耐的人是真的不少。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至少能人多了,在现在这个时候勉强算是个好事吧。 可能? * 时之政府的一间办公室里,几个人聚集在一起,其中一个看起来有些熟悉的面孔在突然间收到消息,然后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 “这次从那些迂腐的东西手里截下那孩子,古城前辈给我们留下的人损失不小。” 羽白平淡道,“无所谓,目的达到了就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让那家伙替我们对付时之政府的那些难缠的老东西们,以后就方便多了。” 羽白瞥了他一眼,“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即将到来的战争。” “放心吧,大家都明白,不过还是要小心。” “你要是死了……” “死就死了。” 羽白收回目光,垂眸盯着楼下那道令他艳羡的身影,神色却是对未来一切的轻松淡定,“如果连这场战争都活不下来,我自然不配拥有争斗的资格,死了自然也就没什么可惜的。” 【作者有话说】 最后这个审神者在208和229章出现过 第386章 · 第 386 章 尾上晶子在惊吓中清醒过来。 因为脑海里给她留下的记忆,所以下意识地想要远离现在这个可能危险的处境,结果一醒来见到的就是自家刀剑围在自己身边满脸担忧,以及在她醒过来之后的欣喜和激动。 这、这是哪? 她惊惶不定地看向四周,注意到大家的眼神,还有现在的情况,这里是……她自己的本丸? 她……回来了?怎么回来的? 难道是噩梦吗? 可脑海里的记忆看起来真的好真实。 她用手按住自己的额头,用力的摇了摇,脑海里似乎是有什么恐怖的场景出现,好像是有人抓她去做什么听起来很恐怖的事情,自己好像都吓坏了,后面的事情,好像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给阻止。 现在她回来了。 是那个人救了她? 周围刀剑带来的安全感让她慢慢冷静下来,耳边的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太好了!主人你没事了!” “是啊太好了!” 惊魂未定,尾上晶子扑进一旁打刀的怀里,忍住自己想哭的欲望,努力在让自己的情绪缓和之后才开口询问,“我怎么回来了?” “是折风大人!” “折风大人……折风哥哥?!” “嗯!是那位大人派他的刀剑将您给送回来的。” “是这样吗?” 她记得印象里那有一个帮了自己的男人是陌生的,那个长相自己绝对没有看错,不会是折风哥哥,所以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尾上晶子赶紧问道,“折风哥哥他怎么会来找我?他现在……” “是我联系了那位审神者大人,”三日月宗近在一旁终于开口道,“您在我们面前突然出事,我们实在是担心,所以才想到去找那位审神者大人。” “是啊,那振堀川说让您最近好好在本丸休息,不要随便出去,可能还会遇到危险,还有就是他们主人最近会很忙,让其他外人不要去他们本丸打扰那位审神者,这次的事情等这次战事结束之后再聊。” 这样啊…… “折风哥哥没来,也不见人……”尾上晶子稍作思考,情绪立刻激动起来,“会不会是出事了?!” “应该没有,”一旁的明石/国行按住了激动起来的她,“如果那位审神者大人真的出事了,即使是堀川国广这样性格好的刀剑,也不会给我们什么好脸色的,放心吧,至少我们就看到的,应该不会有事。” “真的是这样吗?” 说实话,其实她真的很担心。 可既然话都这么说过了,她要只是顶着想要感谢的名义去打扰也不好,万一自己打扰到折风哥哥不小心坏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好。” 尾上晶子点点头,“我明白了。” 夜幕降临。 尾上晶子没有办法睡着所以坐在床上,她想尽力回忆起这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记忆里的一切总是只有那么多,实在是想不起来更多有意义的消息。 那天自己在遭遇袭击后就昏过去了,等到醒过来就在一个看起来很阴森的地方,她迷迷糊糊中听到了那些人的对话,但当时因为脑子太混乱所以其实也没太听明白,可单是看着那些人的眼神,她就已经吓坏了。 后面,就是那个陌生人的出现,然后她就又了晕过去。 至于折风哥哥那边送自己回来的刀剑,最后也只是和大家说他们在时之政府的帮助下救回了自己,没有和他们再说什么其他的事情。 尾上晶子:“……” 时之政府? 想到这里就感觉身上有些发冷,尾上晶子想着用被子裹紧了自己,这件事情不会像说得那么简单,她是在出阵途中出现的“意外”,甚至现在自己都已经被救回来了,为什么自己还会有危险?如果真的是敌人,这么简单就能侵入他们的本丸,那早就出大事了吧。 所以…… 咚咚咚—— 门口传来的敲门声吓了她一大跳,尾上晶子将顶着膝盖的脑袋抬起,身上裹紧的被子又缩了缩,双眸直勾勾地看向门口,“是谁?” “是我呀,姬君。” 欸?这个声音是……髭切先生? 尾上晶子犹豫地起身,然后慢慢往门口走去,说起来,她今天自从回来就没有见到过髭切先生,晚上忽然来见她,是为什么? 她打开门,就见到门外站着两个人,“髭切先生,还有,”髭切身边还有一位再抢眼不过的存在,尾上晶子也打了声招呼,“膝丸先生也在啊。” “你们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身体感觉怎么样?”【髭切】语气温和地询问道。 尾上晶子摇头,“多谢您关心,我没事。” “没事就好。” 【髭切】看起来放下了心,“姬君,其实今晚来找您是因为我和弟弟准备离开了。” 离开? “你们要去哪?!” 只是话刚说完,她就立马反应了过来,点点头,“……是准备要回去了吗?” “是啊。”【髭切】对她如实回应道。 尾上晶子站在门口不说话了。 她就这么看着眼前的两刀,低头又抬头,因为想说什么张开嘴,但最后又因为不知道该这么说或是说不出口而闭嘴。 她不想他们离开。 她想要他们能够为自己留下来。 但其实说到底,她也只是想要知道自己现在究竟算不算一个合格的审神者,本丸的其他刀剑肯定不会否认她,不管他们心里的想法是什么,尾上晶子知道他们更多的只会鼓励自己,认同自己。 这里面,就算是明石先生也是一样。 没有谁会刻意的否定自己,这点在于大家都已经称呼自己为主人的事实中间,就是如此。 可是眼前的他们当初对自己做的那件事情,说实话,给尾上晶子的影响很大。 宁愿走向死亡也不愿意认同自己成为他们的审神者,不就是对她最大的否定吗?可偏偏她从一开始想做的就是一个能被大家认可的审神者,这个样子和她想要的根本不一样。 自己的灵力有什么问题她很清楚,可拥有这样的灵力并非她主动选择,不过她并不讨厌,如果没有这份灵力,自己早就已经死了,那些暗堕刀剑恐怕根本不会放过自己,更不会让自己在危险中屡次化险为夷。 所以她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否定自己现在所拥有的,那么,就只有自己还是做得不够好。 说到底,自己对他们的执着,并不是一种想要得到的态度,她更想要的还是他们能对自己说出口的亲口的肯定。 只要一句。 “姬君。” “您其实已经成长了很多啊。” “能让大家都认可你,已经很厉害了。” 没错!就是这样。 只要亲口的一句认可,只要听到自己有长进,不是因为他们是髭切或者是膝丸,只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努力的方向是被曾经不认可的存在所承认的,那就比什么奖励都要开心! “嗯!” 尾上晶子精神起来,“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其实不用太担心,那位审神者不是说过过段时间再和您聊这次的事情吗?您只要安心等待就好,剩下的事情不用考虑太多,保护好自己。” “谢谢。我明白的。” “那有什么话要我带给那位审神者的吗?”【髭切】笑道。 “欸?” 尾上晶子愣了愣,随即立马反应过来,担忧和愧疚浮在那张脸上,“我,我虽然不知道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感到抱歉,这次一定很麻烦他。” “还有,谢谢。” “现在他很忙,我不会去打扰的,但等到折风哥哥空闲下来,我一定会再找他道谢!” “好,我会将姬君的意思传达到位的。” “谢谢您!” “那就早点休息吧,我和弟弟就离开了。” 尾上晶子连忙走出门,“我送送你们。” 【膝丸】在这时开口拒绝了,“不用,你好好休息。” 【髭切】微笑点头表示赞同。 尾上晶子抿唇,还是点了点头,站在门口看他们下楼。 不过没走几步,她看见膝丸回头对他简单说了句,“加油。” “嗯!” “哈哈,那孩子真的很需要鼓励啊,”离开的途中,【髭切】回想着刚刚的那些话,还是不由得勾起唇角,“不过,她的确做的不错。” “那兄长为什么不留下来?” 【膝丸】反问,他并不讨厌这个人类女孩,近段时间的接触也让他看到了和之前并不一样的变化,刚刚的加油也算是真心实意的想法。 “嘛,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个当然是因为【髭切】不喜欢这个地方,不仅仅是无聊的过去,终究还是待的太久了,以后不管去哪里都好,没必要一直待在这里,和现在的审神者已经没有关系了,只是单纯对这个地方有些厌烦。 再有,【髭切】对现在那个同振曾经口中的意想不到的报酬更感兴趣。 当然,他对那位审神者也更有兴趣就是,比如,那个人,再比如,这次的事情,还比如,更多更多的。 “现在这种时候还重要吗?” “……” “也是。” 第387章 · 第 387 章 天气早已转凉。 凉风飕飕,就在这个即将入冬的边缘时间。 不需要灵力的刻意操控,就现今这样的天气,或许在什么时候就会自己忽然下起雪来。 尽管刀剑们的体质本就特殊,但感官依旧正常,这样的天气能够泡个温泉,那可是件相当舒服的事情。 本丸里的小家伙们也这么想,晚餐后大家一起约好聚在温泉汤里然后闹腾腾的一片,一个又一个的水花四溅无刃幸免,还有一些喜欢热闹的刀剑在被波及后毅然决然地决定加入大家一起来。 总之,这里现在的场面可以说是相当混乱。 今剑刚刚才将水狠狠掀起泼了信浓藤四郎一身,突然被袭击的红发短刀迅速抹了一把脸,看到罪魁祸首之后便立刻就追了上去准备报仇,牵连了一旁本就想要闪躲另一方的谦信景光以及正在和其他刀刀们大战的萤丸,给了他们重重一击,两刃再次被水淋了个彻底。 被刻意“偷袭”的萤丸立马去找罪魁祸首,信浓藤四郎连忙躲到水下。 他可不想被萤丸给缠上啊! 都在水池里,跑也跑不到哪里去,萤丸那击打力道,那打击范围,可不是什么好躲的。 “哈哈哈——” 也就在这时,打刀猖狂的笑声响起,和泉守兼定双手叉腰得意地站在一大群小萝卜头中央,口中还在大放厥词,也就正好吸引了萤丸的注意力。 然后……打刀的笑声戛然而止。 接着反倒是大太刀得意地仰起头欣赏着打刀满脸懵逼的表情。 再然后,抛却了一切之前和其他刀刀们的恩怨,这两个彻底打在一起了。 结果因着这两个单方面的战争,虽然牵连着又带动了一部分,但场面一时间竟然有部分也平静了下来。 谦信景光和其他部分刀刀们尽量贴在池边,尽量远离那片激烈的中心战场,才和安静的小伙伴们聊起了最近的事情,“最近真的好几天都见不到主人他人,每天从时政回来之后就都待在房间里,大家都知道是在做什么吗?” “应该是和接下来的战略布置有关系吧,”被拉着一起待在池边的物吉贞宗收回自己看向中心战场的目光,“这么重要的事情,主人不可能不参与其中啊,时之政府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糊涂到这种程度。” “……” 时之政府…… “也是。” 虽然很多地方都会令他们感到满满的火气,但对于这点大家还是只能表示赞同地点头。 “对了,上次主人去了一趟时政回来,堀川不是说主人看起来没什么,但其实说出了很可怕的话,你们说主人到底会怎么做?”五虎退说着,脖子不由得往水里缩了缩,“真的好可怕呀。” 太阁左文字撇了撇嘴,“那不都是时之政府的问题?主人哪里可怕了?” 五虎退眨了眨眼,“我说的就是时之政府,时之政府做的那些事情真的好可怕。” 太阁左文字被噎住,“……哦,好吧,那是我理解错了。” “还超级过分!”今剑看起来相当生气,“听大家最近聊的意思,他们还在打主公大人的主意……就像是上次任务主公大人重伤,我说大家当时怎么会那么生气,原来是因为他们想做的事情这么过分!” 厚藤四郎表情认真道,“不管怎么样,不论发生什么,我们一定要保护好大将!” “嗯!!!” 和温泉汤中央火热的战斗不一样,这里的边缘同样也是另外一种形式的火热。 * 粟田口家的弟弟们大部分都喜欢睡在一起,一期一振今天也是一如既往在自家弟弟们差不多都要睡了的时候来数一圈确认一下大家是不是都在。 嗯,弟弟们都在。 这个时间还都睡着了。 大概是因为今天晚上那个时候玩得太兴奋所以累了吧。 一期一振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给个别没有盖好被子的弟弟盖好被子,才准备离开。 正要起身时就被后面一只手拉住了衣服下摆,一期一振停住动作,疑惑地看向身后,就见一个小萝卜头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一期哥……” 这是怎么了? 一期一振轻声道,“这是怎么了?嗯?” 前田藤四郎将今天大家有聊过的事情和一期一振说了一遍,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的一期一振笑了声,他揉了揉自家弟弟柔软又好摸的脑袋,语气无奈,“你们啊——” “不必担心这件事情。” “主殿既然都知道这些事情,自然不会让你们担心的这种事情发生。” “放心吧。” “真的吗?” “嗯,是真的。” “主殿可是很厉害的啊。” 前田藤四郎轻轻地点了点头。 “睡吧。” “一期哥也要早点休息。” “好。” 看着前田藤四郎闭上眼睛安心睡觉,一期一振又看了一遍自家其他弟弟们,这才合上门离开。 不过,想到前田刚刚才问他的问题,一期一振看向天守阁的方向,那边现在依旧亮着灯,显然是还没有休息的情况,嗯……他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打扰。 这么晚了还没睡,只能是还有事情要做,又或许……没有关灯? 说实话,主殿近两天的脾气确实不怎么好,周身可见时常是肉眼可见的不耐烦。 咳—— 这个时候要是真的遇到什么不对的时机,被直接扔出来就不好了。 大晚上的,大家都睡了,主殿做起事来只会是毫无顾忌。 一期一振想明白了。 一期一振决定去休息。 “弟弟们都睡了?” 一期一振:“???” 嗯?这个熟悉的声音?哪里来的?他连忙去找声音来源,挪动脚步后才注意到了正巧被廊柱完全挡住了身影的人类,“主、主殿?” “嗯?” 见他这么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九月真言露出疑惑的神色,向前几步走上连廊,“是我,怎么了?” 这个看起来确实是主殿。 一期一振缓过神,摇头,他笑得有些无奈,“没什么,就是被主殿你的突然出现给吓到了。” 被吓到? 这是个什么理由? 就算是晚上,周围又不是全黑,太刀的侦查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啊。 九月真言面露无语,“我还以为你会有事找我。” 刚刚这家伙盯着天守阁看了好一会儿,自己也盯着他看了有段时间,看他最后那副欲言又止就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又放弃了的打算…… “其实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休息没有。” 这是真的。 “主殿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出来随便走走,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 九月真言随意道,“然后就看你进去应该是在这里数好一会儿弟弟,怎么,数学不好?” 数个弟弟数半天。 一期一振:“……” 突然就被迫数学不好了。 真是…… “阿嚏——” 九月真言动了动鼻子,将身上披着的毯子又拉了拉。 一期一振眉心一跳,“还是回屋里吧。” 九月真言不以为意,“没事,既然你没事,我再随便走走。” 果然是这样的回答,真是管不了一点。 “要不我还是陪……” 结果他话没说完,就看见九月真言掉头就走了。 一期一振:“……” 虽然,但是,他怎么可能放任九月真言就这么一个人大晚上的在外面乱晃,就算这里是本丸也不行。 “……主殿!” * 翌日。 “大将?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最近一段时间已经习惯大将晚起的药研藤四郎惊奇地看着一大早就出现在天守阁一楼的九月真言。 即使是看不到表情,也能感觉到九月真言现在很无语,他靠在椅子仰头面向天花板,用右臂盖住眼睛,“昨晚你家一期哥大晚上跟了我一路,我实在是受不了他,所以就回去休息的有点早。” 一期哥?跟了一路是为什么? 药研藤四郎看起来想问什么,可大将那明明白白表露出来的情绪还是让他把想问的话收了回去,算了,不烦大将,还是一会儿去问一期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药研。” 嗯? 药研藤四郎抬起头,“怎么了?” 九月真言微微抬起手臂,露出半只眼睛,“今早准备吃什么?” “吃,什么?”药研藤四郎眨眨眼。 “或者,现在有什么吃的可以垫垫肚子?”九月真言动了动脖子,“我现在一点动起来的想法都没有,身体也好,脑子也好,就这样躺着也挺烦的。” “大将你这里没有什么小零食或者点心吗?” “不想吃。” “那有什么想吃的呢?” “我也不知道。” “反正我现在不想动脑子。” 药研藤四郎:“……” 什么不想吃,又什么都不知道。 短刀心头浮现出一股难搞的情绪,他直言道,“大将,你最近的情绪真的越来越浮躁了。” “是吗?”九月真言放下手臂勉强坐起身,半边胳膊架在桌面,想了想自己最近的状态,“嗯……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样。” “啧!” 好像说过之后感觉大将整个人看起来就显得更烦了。 药研藤四郎默了默,转头就改口,“其实昨天看起来也都还好,今天会这样是不是因为没睡好?” 对不住了,一期哥,这口锅还是你接着,谁让大将昨天一大早也没有看起来那么难搞来着。 而且大将他…… “是吗?” 九月真言用着怀疑的语气,“可我感觉……好像还可以?” 好吧,确定了。 大将的脑子现在绝对不大清醒。 药研藤四郎在心底轻声叹了口气。 第388章 · 第 388 章 最近几乎不间断的会议总算是在今天迎来了差不多的重点,九月真言将注意力放在了算是坐他对面靠里的那位看起来就饱经风霜的审神者身上,事实上,对方也确实是一位经验丰富且资历深厚的审神者。 即使灵力并非是相当出色的那一挂里,但对方曾经有过的战绩和战略眼光足以让对方被重视。 “……对我们而言是危局,对他们而言却是机会!历史修正主义者绝对不会放过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他们一定会借着这次机会组织再一次的大规模进攻来彻底击垮我们!”中年审神者再次提及这个严肃的问题,“因此,还是之前说过的问题,现在要在过去各个时间点组织联队作战的事情依旧刻不容缓!” “除此之外!总部这里也一样需要留备严阵以待,”时政高层之一重重地敲在桌子上,凝声道,“总部是连接所有本丸的中心点,必定也是历史修正主义者们攻击我们的重点,审神者当中现在究竟还有没有间谍一类的我们不清楚,但我们不得不防备,如果不加以防备,一旦出事,为此造成的损失必将不可估量!” 嗯……到底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事情,只是到现在还没有组织好联队作战难道是不愿意组织吗? 明明说到底就还是人手调配问题,一说到这个问题就开始扯到时政总部的防备力量,终究还是情况不够危急,给他们留的时间太多,以至于他们都不着急,那些私底下某些后手留着的难道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他身边的那位审神者听到这里火气立刻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她反过来更狠地拍上桌子,甚至用上了灵力给桌子砸凹了下去,“留备留备!留备个总部到底要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就转移,转移不了的重要的东西你们好歹和我们透个底啊,时政总部在平时是重要,但过去要是被改变了,光要你这么个总部有屁用啊!” “天露,安静,”那位中年审神者在这个时候开口安抚下了那位女审神者,他看向时政的高层们,见他们即使在此刻,那张脸上的情绪也是几乎一丝未变,掩去眸中的思索接着道,“诸位,虽然天露说的话并不好听,但她说的这些其实并非没有道理,现在这种情况下,但总得给我们一个必须留备的理由。” “说句难听一点的话,如果时之政府内部至今仍有间谍存在,总部的存在在这种时候反而还是累赘,甚至在我们看来,在关键的时候当机立断切断总部和本丸的全部联通才是正解,组织好过去各个时间点的联队作战,再分散给专门负责人来主理负责,我们这些负责人及时联系,根据战况再次调整人手,才是正理!” “就是,要知道我们这次的敌人可不仅仅是正常的敌人,天上那些濒临破碎边缘的像是玻璃碎片一样的裂缝,那些随时都可能跨越裂缝而来的溯行军们,他们的数量对我们而言可都是未知数,”又一位审神者冷静开口,“我们可都做好了长年作战的准备,本来人手就烦的抽不出多少了,总部还要干什么?” “……” 即使是被多名审神者多次反驳打断,那些人还是依旧淡定,其中一人才淡淡道,“因为总部有些东西搬不走,因为那搬不走的东西很重要,”末了,他们在扫视众人的视线中隐晦地看了一眼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九月真言,“还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我们有办法能够彻底解决那些不属于我们这个时空的敌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精神都为此一振。 没错!来了! 他们等的就是这个,能够彻底解决这次危机的办法,长年作战,说到底都是最后没办法中的办法。 九月真言垂眸,面前是自己摊开的一字未记的会议笔录,还有支摆放在笔记本夹缝中的笔甚至连笔尖都没有露出来,他眨了眨眼,随后拿起笔,将笔尖按了出来。 终于到这种时候了,他听到这里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几分,这段时间整天扯来扯去,他早就烦了。 “因为时空的不稳定性而造成的诸多问题,我们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发现了类似的事件,审神者的失踪,刀剑付丧神的失踪,当然,他们若是只是失踪我们自然无法推测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偏偏他们中间还有些人回来了,回来的他们带来了他们经历的在不同时间不同时空的情况,这种异常我们自然需要调查研究。”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就已经开始研究并且着手于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我们找到了修复时空稳定性的办法,并且在这些年来收集了足够的力量用以修补我们这个因为某些原因变得不太稳定的时空。” “但是,要是想重新促成时空稳定……现在这种情况下,单纯使用力量修复并不是最佳的做法。” 见他们眼中露出疑惑,那人继续道,“简单来说,因破碎而吸引过来的此刻汇聚在那里,肉眼可见,也就是说那边的水已经满了,我们一味的修复大概只会有短暂的安宁,不过多久就可能会再度崩坏,但那个时候我们可能不会有足够的力量进行修复,所以我们需要将他们释放一些,再在合适的时候进行封印修复。” “总部无法转移走的,就是那份被收集起来的力量?” “不错!” “……” 看着听到这个回答就沉默下来的众位审神者,那男人继续道,“因此,为了尽最大可能性地将战局把握在手里,我们要在此刻主动出击!缩小防备面,就像以往发现敌人在各个时空夹缝中的驻地时所做的那些一样,用足够的灵力构筑一片专门用以战争的绝对空间,将主动权完整地掌握在我们手里。” 这个方法听起来没什么问题,的确是合适的办法,大家下意识地点头表示赞同。 可一只手在这时突然举起,那男人停下动作,看向那个方向时眸子微顿,但并未表现出太过的情绪,只是点了点头道,“羽白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好了。” “既然是这个理由,那总部确实很重要,除此之外,在某种程度上本就算是我们绝对的指挥中心,”羽白放下手,先是肯定了这一点,“但是,现在的问题也很明显,我们拥有足够的人手和实力完成这样庞大的布置吗?说真的,如果我们真的能做到这一点,往常应对溯行军的大规模侵入早就不需要那么费心力了。” “并且,组织联队作战的事情不能拖,过去的时空真真切切存在,我们无法做出改变和扭曲,这就是不可避免的战争,我们无能为力,但是,要想构筑一个专注作战的绝对空间……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需要花费多少的人力物力还有精力,直接一点,我们现在真的有足够的灵力储备来完成这样的战场布置吗?” “以前不是都这样?” 有审神者这么说着,不过说完也就看向时之政府高层的方向。 虽然这么说,但他毕竟不是什么绝对知道内情的人,这种事情还是得要有人点头才能放心。 “以前?那是因为有着那些奇怪的特级本丸存在。”羽白直接道。 特级本丸…… 这个听起来有些陌生,但又并非完全陌生的词汇出现在会议桌上。 而在这个时候get到有人要引火烧自己的九月真言抬头看向羽白。 羽白还在继续道,“但是特级本丸的存在在上次折风的围剿中折损了大部分,现在已经所剩无几。” 九月真言挑了挑眉。 “围剿?” 有审神者皱起眉表示不理解,“既然是所谓的特级本丸,这么脆?那还不如就我们来就好了吧。” “等等?!” 有审神者却在这个时候即使地反应过来了,“你这个意思该不会是指被围剿的那些吧?” “什么?!那些渣滓就是所谓的特级本丸?!” “……” “……” 没有人给予回应,高层此刻沉默不语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事实。 众人也是沉默。 这下该说什么?又该怎么办? 说折风不该清缴那些渣滓?他们所做的事情确实该死!那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可是,那些固然是渣滓,但现在是什么时候,所谓能有所作为的特级本丸在这个时候突然被告知没了,即使知道对方做的都是正确的事情,即使不会当面说些什么,但心底的某些想法自然就冒出来了。 比如为什么就不能晚点再清缴?也不差多少时间,榨干他们的利用价值也好啊。 为此,视线大多都转向了九月真言。 会不会有些例外什么的? 尽管感觉不太会,如果有的话,时之政府这边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为了让他们确认心底的想法,九月真言点头,“不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他们大概的情况……应该都已经死了吧,死得其所,应该并非毫无意义,比如化为之后准备用来修复这个世界壁障的一部分?” 落到时之政府的手里,还一点消息都没有,能是什么情况? 至于非人类的灵魂力量究竟管不管用,是不是那个作用? 那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情我知道,你当时只负责清缴,甚至为此事重伤入院,事后那些事都是由总部的人处理。” “之所以提起这件事情……” “折风,现在没人比你更适合了。” 第389章 · 第 389 章 “……” 事情看来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可现在也不是在意那么多的时候。 事情已经发生,大家此刻就算心底的想法再多,现在第一要考虑的还是当下该如何解决这样的问题。 一直都有在听他说话的九月真言扬了扬下巴,左手无名指敲了敲桌子,“具体的,你是指什么?” “我们都知道总部的重要性,敌人那边自然也是一样,即使我们才在刚刚想过在必要的时候选择放弃总部,但这件事情对敌人来说,破坏掉我们的总部对他们来说只会是百利而无一害,所以,既然总部有必须守备的必要,那就同样主动出击,以总部坐标为饵进行布局,同样也能更好调配去往过去各个时间的力量。” “还有刚刚说的那种需要主动出击所要构筑的绝对战场……” 他顿了顿,随即扫过在场所有人,又定在九月真言身上,“折风,你和那些特级本丸打过交道,对他们的实力也大致有数,所以我有一个问题,如果说……将这件事情交给你,你,一个人能做到什么程度?” “我,一个人?” 九月真言挑眉,笑了声,“你还真是比我自己都还要相信我啊。” 他笑着点点头,情绪看起来相当平和,“那你需要我做到什么程度呢?” “……” 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他人为此面面相觑。 “你能做到什么程度?”他身旁的那位审神者立刻道。 九月真言偏头看向她,敛眸想了下,再抬起,“这个问题其实有些困难,我没办法给你们一个确定的答案,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我只能说尽力而为,仅此而已。” 羽白点头表示了解,“其实我的想法是,将这处战场完全交给你来构筑和把控,你带着部分本丸镇守这个战线,以你为主来把控全局,如何?”见九月真言脸上的表情似乎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依旧不慌不忙继续道,“我知道,即使是你,这样的消耗也很吃力,但是,这确实是最节省人手的安排。” “你的灵力很强大,这点毋庸置疑,但说到底你也就只有一个本丸,刀剑的实力上限也摆在那里,他们会疲惫,会受伤,即使你有足够的灵力让伤势恢复,他们也不可能一直进行无休止的战争无需休息。” “以前还有所谓的特级本丸,但现在如果抽调其他灵力者专门负责结界,只会白白浪费人手。” “但你的本丸既然能肃清那些所谓的特级本丸,自然是向我们在场所有人都证明了你的实力,所以,我才想到这个安排,毕竟这里只有你,才能真正让人放下心。” “所以……”羽白站起身,“你的意见呢?” 他的意见? 是吗? 他没什么意见,不管在什么地方好像都一样吧,无非就是自己能否看着他们罢了。 * “请等等!” “折风!” 刚出会议室不久,身后就有道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伴随急促的脚步声迅速朝着他的位置赶来。 是刚刚整场会议都一直在进行输出的羽白,九月真言停下脚步,转身看他,“什么事?” 羽白在九月真言面前站定,才严肃道,“既然是我提出来的意见,被安排的本丸中间,我也会带着我的本丸一起,到时候一切都由你指挥,战争期间的任何命令,我都绝无二话。” 嗯? 九月真言有些惊奇地看着他,末了笑出声来。 “我想我大抵是明白了。” “怎么样安排我都可以,反正这种程度的战争再如何都不至于乱来,交给我却不听我命令的,对我而言其实也很好处理,但其他战场或许更需要你这样有大局观的人,”九月真言语气随意,“而且,单单只是你本丸的总体实力,虽然我不太了解具体实力,但真到那时候,你还真的未必有资格能被我指挥。” 这是对他能力的质疑。 可羽白张嘴,但又停下。 需要在这种时候对他说些什么?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放心吧。” “其实讲道理,我甚至应该谢谢你提出这个建议,”见羽白露出微许诧异的表情,他摇头,“我不喜欢无休止的麻烦,能以最快的方式结束自然是最好。” “如果是担心,大可不必。” 说完,他甚至抬手拍了拍羽白的左肩,“希望还能见到你下一面。” “走了。” 九月真言径直离开,羽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直至消失,这才收回目光,然后侧头看向自己的左肩,抬起自己的手,犹豫着也拍了两下。 希望?是要让他尽量活下来的意思? * 其实就是句随便就脱口而出的客套话,然后就被自己随便团吧团吧就丢在了哪个角落里,等到什么时候再需要的时候拿出来就行。 要是用不到?用不到就算了。 九月真言推开门,办公室里的压切长谷部从文件里抬起头。 “主公,你回来了。” 他一眼就看出了自家主公此刻的心情变化,简单想了下就有了猜测,“今天,是有进展了?” “嗯。” 九月真言应了声,他坐下后给自己倒了杯水,虽然开会的时候全程都不需要他说些什么他们就那样将自己给安排好了,“都准备准备吧,要开始了。” “大家早就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出阵,我们现在就要回去吗?” 连喝了好几口水,九月真言看向他,“怎么,这么着急?” 压切长谷部挑眉,转而继续看向文件,“好吧,你要是现在不愿意回去就算了。” 九月真言:“???” 他惊愕地坐直身体,“你这说的什么话?怎么叫我不想回去?”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九月真言感觉自己现在真的无语极了。 “难道不是吗?”压切长谷部反问道。 “你别说话。” 九月真言给了他一个白眼,“烦死了,你们一个个的。” 对此,压切长谷部见怪不怪。 你看。 这脾气又上来了。 “都是逆子。” “一群逆子。” 压切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低头,假装自己沉浸在公务中,就当自己什么也没听到,只要自己装不听到,主公就是什么都没说。 这话不能接,他也不愿意接啊。 * 也是在这个时间点,一点征兆都没有,一点迹象也都没有,被关押在监狱里的曾经的审神者银阁突然间凭空消失了。 一处荒弃本丸,篝火点亮,在两人身后留下拖长的阴影。 “你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即使是真的被眼前这个人给“救”出了那座随时会要他性命的监狱,银阁也依旧只会以警惕的态度面对他,更别提眼前这个人的特殊身份以及对他做过的那些事情。 可以说,在银阁眼里,这人不仅想要杀了自己,以前还动手差点杀死过自己,甚至于自己的一切就都是被这位所谓的其他世界的自己给彻底毁了的。 可现在的情况,如果这家伙是想要杀了他,又何必将他带出来。 “救你?” 神谷镜嘲笑出声,“你想多了。” 他的手在火堆上灵活舞动着,“我只是想带你看一场盛事,让你在死前长点见识。” “盛事?”银阁不解。 “呵呵。” 神谷镜突然低低地笑了两下,然后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就开始直勾勾地盯着银阁,让银阁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的运气还真好,明明做了那么多事,他竟然还会花费心思保你一命。” 银阁:“???” “你在说什么?” 他是真的莫名其妙,他甚至不知道眼前这家伙说的都是谁……等等? 银阁冷静下来,开始思考他以往的行事,好像,可能,该不会是…… “折、风?” 他真觉得眼前这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虽然自己对他很感兴趣,但说真的,他和折风之间其实关系根本不算什么,那人根本就不在意自己啊。 “哼。” “你果然也是。” “又是一个自作多情的。” 银阁:“……” 什么东西? 自己对谁自作多情?他怎么觉得这家伙的态度比自己跟家自作多情呢? “他可没有做什么费尽心思保护我的事情,你想多了。” “而且,就算是他真的想保住我也没辙,时之政府背后的那些老东西可不会放任,那些人不会任由他以后也继续乱来的。” 银阁显然对这件事情持悲观态度,他虽然认同九月真言实力的强大,但却依旧对他的未来并不抱有太大期待,当然,如果他真的做到什么都不在意的话,也许就没什么了。 但事实上就是那样一个人,和自家刀剑关系如此紧密的关系,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在意。 对于时之政府的那些个老家伙,神谷镜就是肉眼可见的不以为意,他根本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在这个世界能被他放在眼里并且忌惮想要费尽心思解决的,也就那么一个。 “你不要把九月和那些东西比较,他们可没有那个资格和九月相提并论。” 一想到另一个自己口中刚刚说的话,神谷镜就觉得浑身都是嫌弃,总觉得自己这个人都因为他刚刚这句话变得脏起来了,“那些老东西可不是他的对手。” “九月——他可是这个世界的伟大作品。” “什么?”银阁懵了。 神谷镜又道,“你觉得九月为什么会那么强?” 这什么问题,银阁理所当然道,“人天赋就那么好啊。” “天赋到底又从何而来呢?” 银阁皱眉不解。 “因为,他是这个世界的宠儿啊。” 第390章 · 第 390 章 “终于定下来了,看来我们这次是真的要大干一场了啊。” 鹤丸国永双腿盘着,两只手扶着两脚交叉的位置前后摇晃,不过见同伴们都只是围成一圈淡定喝茶,他抱着腿停下动作。 “所以……” “你们感觉主人现在心情怎么样?” “感觉……”烛台切光忠想了想,“好像还可以?” 实休光忠双手捧着茶杯,表示肯定,“嗯,确实,他今天的心情好像都没有前几天那么浮躁了。” 膝丸也在这个时候开了口,“我觉得家主他……” “逆子。” 众刀剑:“???” 什么鬼话?他们刚刚听到了个什么东西? 众刀剑一起看向声音发出的位置,压切长谷部淡定地抿了口茶,“主公亲口说的。” 众刀剑:“……” 蜂须贺虎彻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毫不犹豫地揭穿了某刀的恶趣味,“主人可能确实是说了这句话,但我怎么感觉你刚刚开口这么说就单纯是故意的呢。” 压切长谷部不以为意,他淡淡道,“难道不是你们先想知道主公的想法?” 其他刀剑:“……” 呵呵—— 长谷部啊长谷部,没想到现在你是这样的长谷部啊。 真是无语啊无语。 “咳——” 一期一振一声干咳,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来,“虽然是从长谷部的口中说出来的,但刚刚那句话听起来确实像主殿的口吻,主殿他不是一直都……比较嗯。” “要是他能因此感到开心的话,真的愿意这么叫便这么叫着吧,”小乌丸淡定道,眼底现今已经满满的都是纵容了,“只要他最终能以平常心对待现在这件事情就行。” “嗯,他开心最好。”太郎太刀也在这个时候点头。 大和守安定举起手,“对了,有没有想过大家一起再聚一次来着?” 蜂须贺虎彻摇了摇头,“一开始是有这个打算,但我和主人说过,主人说我们都随便,不过他那边大概得等事情结束之后再说,他不想和我们在这个时候聚会。” 众刀剑:“……” “那就是说,即使会有,主人这次不打算参加咯。” “对,他这次直接就说了觉得没必要的话。” “好吧。” 举起的手慢慢收了回去,“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们就还是按照他的想法来吧。” “但……” 但,但是半天后面一句也没说出来。 还是算了,说出来主人的心情大概心情会变糟糕的吧。 好吧,平日里也都差不多,现在确实也没必要一定要大家聚一起吃一顿来着。 他们经历过不少战事,本丸至今完好无损直到现在,除却战事不如这次即将到来的激烈,另一部分则是因为他们拥有一个强大的且一直都有在尽心尽力护佑他们的主人。 但是这次,未知在前,他们的主人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精力放在他们的身上。 所以,做好一切可能的结果。 迎接未知。 * “时政那边让你尽量构筑稳定结界,那样庞大的灵力需求,单凭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 因为这次的事情,【膝丸】可以说是破天荒地来找了九月真言,要知道,自从他回到这个本丸之后,除了刚开始回来的时候过来看了一眼,后面九月真言就真的再也连个影子都没见过了。 此时的九月真言正在和山姥切国广商量事情,见到【膝丸】过来就是问这么一个事情,“嗯?哦,你是在担心这点啊,放心,如果我到时候真的撑不住的话,时之政府那边是不会放任不管的。” 那些人只是想在某种程度上解决他,可没有要为他附带上这个世界一起完蛋。 “哦,对了,如果真的是那种情况,那个时候我可能真的没有什么精力放在你们身上,”九月真言想着看向一旁的山姥切国广,“不过放心,真到那个时候,我会将一切都交给长谷部的。” “长谷部?”山姥切国广意外出声。 “嗯。” 九月真言点头,再反问,“有问题吗?” “不,我还以为你会将指挥交给……髭切。”山姥切国广说的很直接。 “他吗?” 听了他的话,简单想了下,就又觉得没什么问题,他只是道,“没那个必要。” “如果我到时候真的脱不开身,他还得兼着审神者的部分任务,单是那些就已经够了,其他的,没必要给他更多的包袱在身了。” “可审神者的位置也会意味着……” 相对的更多安全。 虽然之前是说过了解契之类的话,但真的要深究起来,终究还是不舍的吧。 “意味着什么?” 九月真言打断道。 “我平日里愿意经常都安稳坐在后方,是因为我本身就不喜欢战斗,你觉得他能和我一样?” “好吧。” 你总是有道理。 山姥切国广表示自己无话可说。 可见两人聊着聊着就到了这里,感觉自己被忽略的【膝丸】皱眉,“现在的问题重点你还没明白吗?” “嗯?” 九月真言敛眸笑了笑,又抬起,犀利道,“我不行,难道你能帮我?” 【膝丸】这个时候只觉得此刻的人类相当的难沟通,“我没和你开玩笑!” 这个人类就没想到自己灵力不够之后的后果吗?! “咦?”九月真言眨了眨眼,他语气惊疑道,“你是在吼我?” 【膝丸】:“……” 【膝丸】已经被气坏了。 “你把他给气跑了。” 山姥切国广看着【膝丸】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收回目光后疑惑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九月真言淡然道,“没必要的事情,他管的有些太多了。” 山姥切国广:“……” 他顿了顿,“可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 虽然大家都信任地没有提及,毕竟身为的刀剑的髭切还在呢,他是不可能看着主人一味找死的,所以见主人没有和他们提起也就没问,免得破坏心情,但他确实也好奇这点。 九月真言看向他,“管好你自己就行。” 山姥切国广无语,“你再说,我也要被你给气跑了。” 九月真言不为所动,他低头,手中是一沓给他备选的本丸名单,现在正在甄选这次和他同一阵线的由他指挥的其他本丸,头也不抬地直接赶人,“干你的活去。” 山姥切国广:“……” 沉默着站在原地,等了会儿见那人还是没有理他,随即扭头就走。 嗯。 确认过表情,这是又一个被气到的。 能察觉到灵力的远去,九月真言没再抬头,他专注于手中的名单。 名单的本丸选项被他一个个圈起,直到一遍过完,九月真言放下笔,从头到尾再粗略地翻了一遍,发现这里面的大部分都被他圈了起来。 他将这份被他已经圈过的名单拍照发送,再确认一遍这里面的成分就能完全定下来了。 暂且将圈好的名单放下,九月真言起身离开办公室去往二楼自己的卧室。 说到底,在他们眼里,自己现在的能力强度实在是未知,但即使未知,可能不如以往,但鉴于这个决定本身的正确性,时之政府还是得这么安排自己接手。 但毕竟一切未知,他们却没有办法完全放心自己,终究还是要做好自己落败甚至于身死的可能性。 终究得要在最后时候,想办法榨干自己的最后价值啊。 九月真言拉开房门,走进去后自然带上。 微弱的白色荧光在九月真言进来调动灵力后光芒大作,九月真言走近那个被自己摆放在书桌上的透明球体,同源的灵力吸引着他,那双烟灰色眸子里被白光充盈,让他整个人都多了份冰冷。 也正好,和他想的不谋而合,既然他们如此想着,自己自然得为大局考虑…… 有敲门声响起,九月真言收敛起灵力往外间走,那边的白色荧光黯淡下来,只剩下微弱光彩。 “进来。” 话一出口,门被缓缓推开,有几个小脑袋就从外面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是粟田口家的短刀。 “找我有什么事?” 乱藤四郎眨了眨眼,“主人~今晚能让乱陪你一起睡吗?” “自己回去睡。” 九月真言直言拒绝。 “主~人~不要这么直接就拒绝我了啊,好不好嘛~” “就是啊!大将!” 乱藤四郎几步和信浓藤四郎两个几步就窜了进来,一个抓住九月真言的手臂就开始晃着撒娇,另一个紧紧将自己塞进九月真言怀里就是不撒手,和两小只一起来的是五虎退,这个时候在看见他们这样后也默默地从门外进来,并且顺手将门带上。 九月真言:“……” 他低头,“是要我现在毫不留情地把你们丢出去吗?” 乱藤四郎歪着脑袋,反问道,“主人~都今天了,你真的舍得丢我们吗?” “就是就是,大将就依我们一回嘛。” 九月真言一噎。 “你们三个想睡就睡吧,就今晚,就你们三个。” 话一说出口,三个小萝卜头立马连连点头。 “嗯嗯嗯!” 见答应了一个,信浓藤四郎企图继续给自己争取,“那怀里……” 话刚说出口,就惨遭拒绝,“想都别想。” “……” “……好吧。” 得寸进尺失败。 * 直至夜间。 看着那几个应该是睡熟的小家伙,九月真言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准备起身。 但随即就听到一声很轻很轻的声音,便看过去,那么一双金色眸子闪烁着,“主公大人……” 九月真言动作一顿。 五虎退动作很轻地拉住了九月真言的手,语气轻柔中带着期盼,“这一次,如果我死了的话,可以把我埋在庭院里吗?那样我以后能一直看着这里,就不会感到寂寞了。” 九月真言:“……” “小退。” 他低头,和他的额头轻轻抵上,凑近温声道,“睡吧。” 五虎退惊喜地眨了眨眼,然后小声道,“那一起睡好不好?” “……好。”《 》 390-400 第391章 · 第 391 章 这还是九月真言第一次独自完成在时空间隙中对绝对空间的构筑。 站在刚刚才开辟的荒芜土地上,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皱眉握了握,感知自己此刻的具体身体情况。 一直都有注意他情况的髭切出声询问道,“怎么了?” 九月真言握了握拳,“你感觉我现在怎么样?” 髭切微微低头盯着那只手看了好一会儿,“感觉,嗯,好像还不错?” 从髭切口中得到了肯定的回应,九月真言握紧右手又放下手垂在身侧,“那大概就是我还可以咯,”他笑了声,“我还以为是一种错觉。” “我还真的是好厉害啊。” 九月真言看向髭切,眼底浮现出几分复杂情绪。 髭切弯眉轻笑出声,抬手鼓掌,“那是当然,家主一直都是最厉害的啦。” “哼。” 轻轻哼笑一声,九月真言收回目光,抬头向上看天,“是时候了,现在就去通知所有人,准备出阵。” “好。” 髭切退后一步,看了一眼上空的满是裂痕的天空,随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九月真言没有离开,他停留在原地,等了有一会儿后他才抬起手,上空裂痕在此刻骤然加深,更多的细小纹路从裂缝周围四处扩散,多次相交后加深印痕,直至彻底崩碎于一点。 碎裂,原先还是岌岌可危的裂缝此刻开始由那一点开始一丝丝向外扩散。 耳边模拟出了玻璃制品破碎的音效,在这一刻清脆异常。 即使距离不会因此有所改变,九月真言依旧在原地后退半步站定,跨越时空而来的,凛凛黑气从天空倾泻而下,突破时空的嘶吼狂啸声在这片空间里震响。 足以窒息的压迫感下,荒芜天地在转瞬间黯淡下来。 灵力肆意外溢,在他周围荡开一片领域,九月真言心绪平静地站在地面,仰头直视着上空即将向自己奔来的那样一批密密麻麻披着骨骼外衣的怪物存在。 在这一整片单独的天地之间,似乎有种冥冥之间的直觉想要告诉他些什么。 从碎裂之间突破的溯行军们迎面扑向这片天地间唯一的人类存在,带来的强劲气流直接掀起了他额前的碎发…… 最后就那样好似毫无征兆地在他身侧倒下,消散。 * 时之政府总部。 在这样一个紧迫的时间里,一群高层却因为一件事情近乎一个不落地围聚在一起,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张信纸,周围其他人则是都看着那封信的方向各有各的思索,那样的一双双眼睛里掺杂着的或是惊疑或是兴奋等各种复杂情绪。 直至那人放下手中的信纸,坐在那里思考了一小段时间消化完信息后才道,“这封信上的内容你们都看过了?” 这样一句话将众人的思绪都拉了出来,面面相觑后露出了贪婪的神情。 “如果上面的内容真的属实,就意味着……我们现今只要坐视不理,就可以在最后享受到我们至今为今天准备过的所有。” 有道声音直接泼了盆冷水,“我劝你们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 其中一人挑眉,“风原,你该不会因为他的身份所以心软了吧,毕竟你们之间可不是一般的关系,真要有所心软也不是不能理解,但……” “你们都想得太多。” “这封信的来源现在还是未知,里面的内容真假我们现今谁都无法验证,我只是提醒你们别高兴得太早,免得到时候空欢喜一场。” “你能这么想自然是最好。” “倘若信上的内容属实,那就意味着只要献祭折风就能解决这次的事情,那我们不仅能清除掉这样一个凌驾于我们之上的存在,还能得到他剩下的一切。” 隐藏在时之政府深处的那扇大门里,就是他们这些年来的所准备的。 “是啊,这些年来的那些储备就可以被我们各家完全收入囊中。” “哈哈哈,那真是再好不过。” “而且,如果信上的内容属实,那样,他的灵魂绝对庞大又迷人。” 离开那封信,诸多贪婪的眼神在面面相觑后聚焦在半空浮起的透明圆球上,黯淡球体在此刻并没有展露丝毫光华,却是能让他们中所有人都为此着迷。 为了这个世界而储备是真,为了解决现世危机也是真,但是借着这个理由满足己身同样是真,他们的所作所有的出发点终究都是为了更好地满足己身,为了守护自己现今拥有的所有权力,为了自己以后能拥有足够的力量掌控一切。 一切都是立足于这点。 为此手段尽出,甚至于牵连无辜残忍无道。 此时的风原垂眸,他的目光落在那禁锢着黯淡灵魂的容器上。 那是他在那天被他们算计之后分裂出来的灵魂,而他更是在这场战争之前主动将这部分灵魂直接交给了他们…… 到头来,那孩子的性格和他们终究不一样,实在是差的太多了。 风原回忆起战前那天他将灵魂交予他们时发生的事情。 【 “你这是干什么?” “这不就是你们一直以来费尽心思想要的东西?” “什么?” “我的一部分灵魂。” 九月真言说着,就见手中的东西光芒大盛,其中所蕴含着的力量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们说的能够修复时空的就是那个诸多灵魂杂糅在一起的东西吧,如果到时候我那边战局不利出现了什么意外,这东西留在我手里也没有太大意义了。” “……” 风原在那孩子当时离开后就又在楼下门口拦住了他,没有说什么废话,只是对他的所作所为做出了评价,“之所以会走到现在这步,完全都是你自找的。” 而他却只是道,“这段时间,你会一直留在这里吗?” “这种时候,时政这边可离不开我们。” “是吗?”九月真言了解地点了点头,“那就再见吧。” “……” 】 那就再见吧…… 再见吧…… 最后一句话就那样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风原敛眸轻哼一声,哼,最终不过就只是自讨苦吃罢了。 一个蠢货。 * 除却九月真言负责的那部分此刻已经处于正在实施中的状态,其他针对各个时间点的联队组合作战也都在时刻紧急地准备和进行着。 已经是处在明面上的彼此间的战争,现在自然不会是什么秘密。 自从那日结束之后,回来的止戈已经在外沉寂了一段时间没有任何行动。 有做过对那个人进行复仇的打算,但想到最后却发现自己连那个人的影子都不知道在哪?甚至单靠他自己,可能即使追到了那个人,也做不到复仇的程度。 “……” “呵。” 现今,已经没有比他更窝囊的人了吧,他什么都做不到。 正处在自我厌弃之间,【日光一文字】在此刻推门而入,那道熟悉的身影此刻依旧寡言甚至是自我封闭,他关上门走近道,“主人,现在时之政府正在准备应对溯行军们即将到来的大规模进军,我们这边要不要……” 说到这里他停住,等待着接下来的回应。 但止戈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应声。 见此,【日光一文字】也没有说话,他就那么站在原地静静地注视着眼前。 直到…… 止戈终于有了动静,他抬起头,“日光,你想一起吗?” 【日光一文字】一怔,惊讶道,“主人?” 止戈紧紧盯着眼前太刀的眼睛,他此刻的神情无比认真,又掺着复杂,“你想一起吗?就像当年那次我们本该去做的一样,履行我们本该履行的职责。” 而不是单纯因为他的一道命令就带着大家全体避战,最后在所有人眼里变成了所谓的逃兵,甚至在他们自己的心里都自我打上了那样的耻辱痕迹。 【日光一文字】默了默,再次开口时语气是沉重的,“您是认真的吗?” 止戈移开视线,轻声道,“嗯。” “那好,我想。” 见止戈因为他的话而感到震动,却又并不意外的半张侧脸,他再次重复道,“我想!其实大家都想。” 大家当然都想,没有人会不想,当年那件事情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一直以来,大家不愿意在战斗面前退后,同样的,大家也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副封闭自我的颓靡模样。 主人啊——这么多年了,倘若现今能真的想通就太好了。 一朝得知了全部的真相,过往的所作所为都被打上了名曰错误的印记,内心煎熬,这样继续下去内心受到更多折磨的反倒是您自己啊。 不要继续这样了。 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 止戈轻轻点头。 果然是这样啊。 看来大家都是这样想的。 所以,这次是一个机会。 止戈那双绿色的眸子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一个……向他们赎罪的机会。 ——他这个罪无可恕之人,要向一直以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始终跟在他身边的刀剑们赎罪。 曾经的他因为怨恨选择了放弃自己本应坚守的职责作为报复。 可说到底,直至战争结束,他也并未对时之政府那些人,甚至说是那位真正的罪魁祸首造成任何伤害,甚至于,为他的那份怨恨付出惨重代价的是和他一样的审神者以及被那些同样无辜的付丧神们。 他选择了避战,他玷污了那些刀剑付丧神们内心的坚守,因为他这么一个没用的被蒙在鼓里的废物。 所以这次。 他看着眼前的太刀从眼底的认真和期盼,心底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猛地落地,那双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好。” “我们也出阵!” 就在这次之后,真正结束这一切吧。 曾经的怨恨和不甘,现今在他眼里都比上此刻这个决定所带给他的意义了。 第392章 · 第 392 章 新建本阵中心的折叠通道联通了之前被九月真言从时之政府那边送来名单里圈起来的那些本丸,成功集结后,在迎面而来的庞大数量的敌人面前,他们也只能收起心思列阵全力以待,不敢有一分松懈。 毕竟己方大本阵之外的敌军景象令所有人或是付丧神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没有太多时间给刚刚到达战场的他们多一点缓冲,战斗早就从他们所有人踏入这片空间之前就已经彻底开始。 这对他的刀剑们来说也是如此,一来就是如此场面,即使早早就做好了准备也难免心生寒意。 不过现在这些就是再正常不过的情绪。 就像是九月真言自己的内心,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淡然或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无所谓。 面对如此处境,他也有担忧的,惧怕的,不自信的,只不过是抱着尽力而为的态度在行事。 看着他们迅速成队迎击现存的敌军,和多位审神者确定过大致阵型后才转而看向自家刀剑,看着他们此刻皆是满脸凝重却也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九月真言缓缓扫过他们脸上的沉重。 “去吧,注意安全……这次战争之后,我希望大家一个都不少的回到本丸。” “……” “是!” 没有足够的时间给予他们在这种时候诉说更多的言语,只有那样汇聚成一个字的铿锵有力的回应随着那真诚的希望在空气里缓缓散开。 现在这种时候,九月真言也就只能说出这种话,其他的,不确定的事情更是没有说的必要。 再加上,其实他并不愿做些麻烦的解释。 一切,都只看结果就好。 “折风。” 一位审神者走到他的身边。 “嗯。” 九月真言应了一声,看向他身后不远处,“记得让他们都不要离本阵太远,如果受伤就及时退回本阵,现在还没到必须要殊死拼杀的时候,不要出现那种无意义的伤亡。” “我们,以防守为主。” 防守……那位审神者这个时候反倒是看向九月真言那群迅速离开深入敌军的刀剑们,这是防守?这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吧。 但看九月真言并未阻止他们的态度,最终还是没有讨论这个问题。 只是道,“我们都明白。” 那位审神者说着又停住,一双眼睛盯着他,似乎是在确认什么,“但是,你没关系吗?本阵的维系……” 目光从对方的刀剑落在对方身上,见对方因此变得更加不自在起来,九月真言转身看向自家刀剑的方向,“我明白自己负责这里的意义是什么,你们管好自己就行,不必担心我的情况。” “现在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行,真的到了那种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眼底却是被一片冷漠覆盖,“你们,不都是带着命令来的么?” 那人一怔,尽管并未直面那样的冰冷,但眼前这人今日从见面时就无可忽略的强大气势,让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又及时停住,然后干笑两声缓和他们两个人此刻的沉重气氛,“哈,哈哈,好、好的。” 末了在逃离之前,还客气地又补充了一句,“请、请您保重自己。” “等等。” “还、还有什么事吗?” “努力活着吧,别将自己的生路放在所谓外来的支援上。” “……” “多谢。” 那人沉默下来,“……我们都知道的。” 面向自家刀剑们的方向,九月真言听着一旁已经远去的脚步声,收回了最后一点给予对方的注意力,灵力在双手汇聚,凝聚成透明剑刃,扫向敌人。 除了明面上的敌人,自己还需要防备的其实并不是他们。 毕竟从大局来看,至少他们立场相同。 他需要花费精力防备的,是那隐藏在暗地里,可能在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冒出来咬自己一口的毒老鼠。 ——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来自另一个未来的,对自己来说就算是凭空出现却一直努力针对他的敌人。 ——神谷镜穿梭在时空夹缝之间,找到了那处新开辟的战场,他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注视着那个方向,静默,凝视,等待,不靠近,不远离,在这个时候他更是能够拥有绝对的耐心等待着最后合适的时间。 “你想在这里看到什么时候?” “……” “你给那些老东西寄的信是认真的吗?” “……” “他真的将自己那什么灵魂给了那些老家伙?!” 神谷镜看向一旁这个在此刻出声显得格外碍眼的自己,思考了小会儿,终究还是没有动手让他物理闭嘴。 反倒是越听越觉得有些好笑,但简单想想又没什么问题,也是,他们之间没有了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份他自以为的深厚情谊,就算是日后的感兴趣或是对他的单纯吸引,这个自己也还没到自己曾经的那种严重的程度。 “他也是疯了!” 而这边此刻即使没有人给予他回应,却也依旧可以自己继续碎碎念表露着自我的想法,“这样一来,那些老东西万一心生歹意,那不就是彻底死局了吗?他平时难道不是很机灵一个人吗?怎么这个时候就这么……” 虽然守护世界是很重要就是了。 可真要仔细想想,却又觉得他的做法从大局考虑,其实并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所以这么一想,才是最令银阁心塞的地方。 “别为他的决定思考那么多,事情很可能没有这么简单。” 神谷镜出声,将银阁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他说着自己的打算,“如果真的这么简单,我早就去抢了,若我得到那一份灵魂,再转换为我的力量,呵,那可是大补之物,说不定我以后就能拥有和他抗衡的力量……” 银阁眨了眨眼。 酒红色的眸子里微闪。 “但是……” 神谷镜顿了顿,“他,他在这个现世的名字,是叫九月真言吧。” “嗯,是这样,”银阁皱眉,点了点头,“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神谷镜看起来变得有些沉默了,但还是给了解释,“不同的时空,性格不同自然无可厚非,但就我了解和调查的消息来看,这个现世的九月真言,他的本质应该也不是什么单纯的善茬,所以……” “所以?” 所以,他才不会轻动,不敢轻动。 至少不能在他还仍在全盛之前轻动,等到战争进入尾声,等到这片战场趋于平静,才是他行动的开始。 “所以,就让那样一群贪婪的人提前替我探探路。” 如果满心欢喜作为盛宴享用的战利品,成为葬送他们过去一切累积的火引,他们的表情该会有多好看。 为什么他们没有想到这一点可能性? 很简单。 无非就是不够了解,甚至还自以为做过研究,以为对他的性格了如指掌。 再有就是坐久了上位者的位置,终究还是太过高傲,以为自己一直都在忍耐着对方的狂妄,可偏偏没有想到另一种可能性,毕竟在神谷镜眼里,那家伙的性格在他眼里甚至可以说是好到过了头。 也正是如此,才会显得更加奇怪。 不过这些都不是此刻他需要思考的东西,他只需要等待,就足以得知最后真正的结果。 然后才定下接下来的行动,最后得到自己想要的。 银阁早已收起了自己那看起来不着调的模样,他审视着自己现在的情况,在趁另一个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动手和逃离这里去做别的事情之间思考,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后者。 趁着神谷镜看似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他努力地逃了。 无论在时空中迷失到哪里,都要比自己一直待在对方身边要好太多,即使是死在时空乱流之中,也无妨。 神谷镜看着银阁离开的身影,对着他抬起手。 随后,就那样眼神平静地看着对方被卷入漩涡之中,再无身影。 或许是被撕碎了吧。 总之—— 这个世界的神谷镜,只能是他。 * 时间在流逝,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但此刻却无人在意这点。 最直观的只有敌人那近乎源源不断的数量——明明手下已经斩杀了许许多多的敌人,却好像和一开始的数量相比好像没有太多变化,所谓的胜利,一切看起来都显得是那么遥远。 九月真言已经能感到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灵力上引起的更深的疲惫。 就像是那个时候的藏刀阁,自己即将被那群本灵在榨干之前才会出现的那种疲惫,九月真言及时从敌军阵营里退回本阵,他在丰前江身边蹲下,替他和轮换下来的其他刀剑治疗伤势,“你们都感觉怎么样?” 丰前江在一旁喘着气,“我没事,就是真的有些累。” 一旁的明石/国行整个人就那样直愣愣地躺在地上,胸前的伤口就那样明晃晃地暴露在九月真言眼前,他此刻竟然还能用着随意的语气抱怨着,“是啊,平时也没有这么累过,该感谢我们平时的严苛任务吗?” 小夜左文字沉默着仰头,看向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放心。” 九月真言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另一只手放在他的小腿上替他疗伤。 同时向其他刀剑嘱咐道,“觉得累就多休息会儿,别什么都不顾的冲出去。” “明白的!” 陆奥守吉行干脆应声,“你也尽管放心就是!咱们都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了,放心放心!” “就是!现在就别说这些话了,我大包平可不会被这种小伤轻易打倒!” 红发太刀看起来依旧精神抖擞,如果忽略掉他那放在膝盖上都有些无力的手颈,自然会更有说服力。 “虽然很想听话躺在地上,但那样就不可爱了,而且现在可不是能轻易休息的时间啊,”加州清光说着贴近九月真言,将右手伸到他手里,“主人你揉揉,揉揉就会好很多啦——” 见九月真言没有动静,他故意震惊道,“难道主人你嫌弃我现在这样不可爱了吗?!真的好过分啊——” “……” 一口气堵塞在胸前,不是郁闷,九月真言压着声音道,“没有的事。” “你们……最可爱。” “听到了吗?”加州清光嘚瑟道。 萤丸重重点头,“嗯!” “主人说我可爱——” “切,别故意切换主语,明明是我们才对!” “他们真的没救了,现在这种时候怎么还能吵得起来啊。”歌仙兼定为此叹气。 烛台切光忠无奈,但还是为他们说话,“心态好才是好事,而且这样,大概是因为吵吵更有精神?” “嗯……” “怎么了?”莺丸注意到身旁太刀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出声询问。 “该怎么说呢?”实休光忠盯着那道给其他刀剑治疗的身影,思索间又摇了摇头,笑出声来,“有一种想看他哭起来的冲动。” 同样注意到这句话的宗三左文字表情变了,像是看什么奇怪的东西眼神一样。 “宗三你不想知道他为我们哭出来会是什么样子吗?” “你故意的吧。” 故意说这种奇怪的话。 “哈哈——” 实休光忠没有承认,只是道,“但是没办法,想到会发生什么事情,又不希望他真的哭出来啊。” 笑面青江手持胁差回到阵地,就听到这样一句话。 “欸——” 他就地坐下,“你们的心态都很好嘛,这让我怎么表现自己。” “大家不都一样?” 和他一起回来的小狐丸接道,“又不是什么不明不白的结局,我看都挺乐意的。” “也是。” “他也有些累了。” 小乌丸在这个时候突然出声,周围听到的几刀都沉默下来。 “……” 这,确实。 第393章 · 第 393 章 杀戮。 死亡。 一切都变得稀疏平常。 九月真言见过很多次这样的场面。 刀剑付丧神也好,时间溯行军也罢,甚至就算是检非违使,都是如此。 穿梭在敌人之间,手持本体挥舞起来,用锋利的一面迎战。 刀尖刺向他们,刀身砍向他们,看着他们被命中,看着他们被迫消散,看着土地上数不清残破的刀剑,这就是其中一方即将迈向胜利的又一步。 这种事情在这样的地方再正常不过。 在一切开始之前,他就早早地有了那样的心理准备。 所以在事情那么迅速发生的时候,就显得看起来没有那么不可接受,又或者说是表露出任何痛苦和伤心,他的脸上在那刻能看到的,更多的就只有平静。 ……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迅速。 碎刀。 过程没有多少复杂的描述,或许就是普通的一击,他们就那样消失了。 “……” 从第一振开始,也紧紧只会是一个开始。 有了第一,很快就会迎来第二…… 碎刀…… 在这片战场里,再正常不过。 他的精力已然不足,就像这次,他每每意识到这样一幕发生的时候都已经晚了,映入眼中的只有那些残破刀身,那陪伴了自己相当一段时间的独一灵魂就已经离开了那具承载着他的躯壳,就那样在自己眼前消散。 回归本灵,融入本灵…… ——本灵。 从残破本体上移开目光,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后又多了几分狠戾,遮住了一切多余的,将心底的那股无处发泄撒向了敌人。 “……” 嘶——痛—— 终究,一时的疏忽还是让他受了伤,而受了伤,现在仍然会感到痛。 清楚地感受到了那样的变化,在距离本阵有相当一段距离的髭切倏地看向九月真言的位置,手臂处的酸涩暂且被忽略,迅速解决掉附近的敌人,站在原地停顿了些许时间,他最终还是没有去找他的家主。 一切想说的,想要表达的,他们彼此间都心知肚明。 现在这种时候,在这样的时机,那就单纯只是浪费时间。 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去说那么多。 他懂的。 他也懂。 ——那就够了。 一直都有注意髭切这边情况,所以即刻就发现了情况不对的压切长谷部及时赶了过来,“你是累了吗?” 髭切道,“一会儿转变策略,你让大家尽量向本阵的方向撤离,彻底转为防守吧。” “……防守?” 压切长谷部愣了愣,但他很快就又反应过来,开口就直接拒绝了。 髭切直言道,印证了他的猜想,“我确实有些累了。” “再这样下去,也许在哪个瞬间意外就发生了……你明白了吗?” 这种时候再继续下去伤亡只会更大。 明白? 他当然明白。 但是…… “不,”压切长谷部仍是拒绝了髭切的提议,“我不会这么做,一味的防守对主公那边的压力太大,尤其是以主公的性格,你要知道,主公到现在根本没休息多少时间,这样下去,主公还不知道会做什么?” 不知道会做些什么? 其实髭切知道的也不是清楚。 家主这次可什么都没有告诉他,只是告诉他做他想做的就行。 “我们可都不是愿意只待在他庇护羽翼下的刀剑!” 对此,髭切并未感到意外,他只是轻声道,“照这样下去,他可能真的会哭的。” 视线遥遥远望着,就这样说出了能让九月真言毫不犹豫就动手抽他的话,“一个人的时候,就不需要去照顾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 压切长谷部微微勾起唇,即使有着难以遮去的疲惫,也难掩他周身暴露出来的情绪,带着无所谓,“那样啊,那我也没有办法,从你这里知道他真的会这么在意我们,我其实……” 他顿了顿,直接就笑了出声,“真的没办法不高兴。” “哈哈,这话要是被家主听到,他会闹的哦。” 闹? 这种情况果然还是有些不能想象。 不过,压切长谷部还是道,“你不是也一样吗?” 髭切没说话。 压切长谷部继续道,“即使主公对待你我态度不同,但我们对主公的态度确是没有什么不同。” “在这件事情上,你明明也一样不打算听主公的话,而且,明明他也知道我们不会真的完全听他的话,却还是将所谓的指挥权交给了我,这就是默认尊重我们的选择。” “不哦。” 髭切轻声否定,“那是对你的信任和重托。” “这我当然知道。” 压切长谷部理所当然道,“毕竟这就是主公曾经答应过我的。” “所以走到现在这样的情况,我很满足。” “但我还是不打算按他希望的来,不然,从一开始我们就按照他想的那样,让他一个人解决一切,什么都不要去管,那不是更好?那样他此刻的心情岂不是更加轻松?” “大家都只是想着,能为他多做些什么吧,即使我们的力量没有到那种足以改变什么的程度,能在什么时候能让他多轻松一点,怎样都好……” “这就是我们为此存在的价值。” “这就是我们显现于世直至今日的意义!” 听到这里,髭切总算是看向了打刀,“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是不会满意的。” 压切长谷部更是说道,“他那样的想法,我们也不满意啊。” 髭切挑眉,随后摊手,“好吧,那这就没办法了,他是不会改的。” “这我当然知道。” 压切长谷部对此自然是心知肚明,“所以,只要现在就这样好了。” 想要主公主动去改变这种想法,他觉得还是算了吧。 “从一开始我想要的就不是那些,现在这样,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 “那,我该祝贺你?” “谢谢,那你还要再休息多久?” “好了,现在就继续吧。” * 他受伤了。 九月真言拧着眉看向腰间的伤,抬手遮住了伤口,身体紧紧绷起,暂时退回本阵,稍作休息。 他的脑子已经感到有些疼了。 身旁是乱藤四郎的突然出现,让九月真言原本的动作不由一僵。 不过看着那头长发已经不再柔顺,只能低头,暂且忘却自己,在他身边蹲下,看着他像是要说什么小秘密一样的凑近在自己耳边说了些什么,随后,他的脸上多了几分其他的情绪,一边为他简单治疗伤势,一边道,“这么厉害,听起来很有意思。” “嗯!”乱藤四郎抱着九月真言的一只胳膊,他对自己身上的伤势充耳不闻,只是撒娇道,“为了防止被一期哥找到骂我们,我们藏的可严实了,主人你也要多花时间才能找到,一定不可以嫌麻烦哦!” “好。” “我一定会看的。” “我就知道!最喜欢主人了~” “要是一期哥,现在肯定要和我啰里啰嗦的说一堆。” “主人,我告诉你……” 九月真言只是听着,最后提议道,“多休息会儿吧。” 短刀安静下来,乖乖听话,“好的。” 九月真言按住他的脑袋揉了揉,随后离开去看其他刀剑。 以及,他也要对自己的伤口稍作处理。 短刀坐在原地托腮看着那道背影,转回本阵之外时,看到了落地的碎片上又顿住,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来。 要加油啊—— 嗯!一定要继续加油,绝对不能那么丢人的被轻易解决掉。 有审神者看到九月真言走过来,先是不明所以的愣住,下一刻细细观察就看见了他并未遮挡的伤口,那一下直接给吓了一跳,“你受伤了!没、没事吧!” 虽然很痛,但现在他也仅仅只是拧着眉说话,“一点小伤。” 小伤就好…… 那人倏地松了口气,“那,我先给你处理一下。” “嗯。”九月真言坐下,一只手抵着膝盖盖住了眼睛,看起来就像是做一个简单的休息,实际上另一侧的手臂上已经泛起了青筋。 怎么能这么疼?烦死了。 “对了,我们这边现在已经战死了好些审神者了。” “死就死了,现在已经死了的多着!” 九月真言不耐道,那样的语气直接就吓了对方一跳,不过,脑袋清醒后缓了有一段时间才真正接收到了这样的一个消息,又道,“不是让你们都待在本阵的吗?” “是这么说的。” “但他们还是出去了……” 盖住眼睛的手掌微微打开,从缝隙上露出半只眼睛,打量了他几眼后又合上缝隙。 “呵。” “……” “随你们。” 九月真言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人的性命,自己当初能精准的从那样一份名单里选出他们,也不过是因为他们的出身背景,能被时之政府安排进那份名单里的自家人,目的是有的,但也总归是有点东西在的。 而他从那样一份名单中只挑出时之政府特地安排给他的人手,没有单纯利用他们性命做出什么利己行动,甚至他还尽量给他们能够保全自己的安排,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所以说,就算是真的全部死了,他也不会有半点多余的悲哀情绪。 他们自家人都不在乎,自己又有什么好在乎的,更别提他现在更是没有那个在乎的精力。 尽力而为。 不过,终究还是贪生怕死、怀有心思之人会留到最后。 从一点的都不在乎再到现在的局面,九月真言想着,他大概是会为现在就已经牺牲了的他们收尸的。 如果他最后还能做到的话。 “好了,我先走了。” 伤势已经处理好,他就不继续留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只是,啧! 还是好疼。 可现在这个情况……越来越烦了啊。 独行远去的审神者带着已经简单处理好的伤势远去,身后的审神者停留在原地,目光扫视周围,将如今战场中的情况收入眼底,又抬起头看向天空,已经不再是之前那样被黑云覆盖的黯沉压抑。 应该是时候了吧。 随后,他摸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着的通讯器。 在等待连通之后向对面的人出声汇报现在的情况。 “报告。” “现场敌军已经清理了一部分,敌军现在进军速度已然降低,目测阻力已经大幅减小。” “折风受伤,精力已经不足,可能……” 他顿了顿,沉声道,“请求支援!” “……” 他听着另外一边有着好几个熟悉且不同的声音出现,应该是在一起商量讨论了什么,又经过了一小会儿的寂静后,那道一开始的声音才变得清晰起来,“知道了。” 这是一开始他们说好的。 时之政府会在这个时候准备好进行真正的支援,协助解决这个问题。 前提是,如果没有那封信的出现…… 如果没有那封信的出现,会好很多。 那封信的出现更好地激发了他们心底的劣根性,由此迅速滋生生长的贪欲打开了他们的真实本性。 什么都不需要去做。 解决什么,又得到什么。 一切听起来都是那么的完美。 “如果事不可为,你们都撤就是了。” 即使是对待自己人,也依旧毫不在意。 在他们眼里,这些人现在就算是都死了,会为此感到心疼,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没办法,谁让他们的价值根本够不上那仅此一人的价值呢。 “撤退?那……” 他默了默,还是想不明白这么做的理由,“……” “那,那折风呢?” 不是他有多在意折风的性命,他只是这张战争的终局感到担忧,也为这样的安排感到震惊,甚至不理解他们都在想些什么?就算最后赢了,惨烈的胜利难道是什么好事吗? “不用管…………” 说着,对面可能是觉得这样说听起来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转眼间就换了一个说法,“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心里有数了,再有,你管得了他吗?” “……” “……我明白了。” 第394章 · 第 394 章 白山吉光已经是肉眼可见的累到不行了。 九月真言过来时的第一时间他也就注意到了那腰上的包扎,仰起头蹙眉,“你受伤了。” “嗯,大意了。” 听到这里,白山吉光仔细凝视着那张脸上的表情,在确认什么之后就低头在自己身上翻什么东西,然后拿出了一板药片,递向九月真言。 熟悉的样子,九月真言对这药从来不会觉得陌生。 但这不该是从白山吉光身上能拿出来的,可能是因为对在吃药之前要喝水的需求,嗓子这个时候就显得有些干,“这是……” “药研一早就有准备的止疼药,他说你应该不会自己准备,就交给我了。” 白光吉光冷静道,“或许有些用。” “……药研吗?”短刀刀身的模样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九月真言眼底闪过一抹莫名情绪,弯腰接过,“好,我都知道了。” “会有用吗?” “帮大忙了。” 九月真言从中取出几块药片,就这么直接吞下。 暂且停留在原地等待着药物生效,但没一会儿,却等到了另一件事情,灵魂的牵扯让他的身体一僵,立刻循着感应去找契约的另一头,然后…… 远远的,看不太清。 ……但他没有多做犹豫就同意了。 并未引起多大的注意,这里只是他们两个单独的事情。 就在那牵连着两人多年的契约断开的那一瞬间,曾经刻意分出去的力量在此时回到自己的身体,灵力又再度充盈起来,但此刻带给他的却只有难以言喻的空虚,从之前有的头疼也并未因此而有所缓解。 失去了。 食言了。 离的太远,他够不到。 那振本体现在的样子,大抵是和他们初次相见时的那般景象。 只是现在的情景和初见时完全不一样。 蜂须贺虎彻来看白山吉光的情况,一眼就注意到九月真言情绪不对,受伤的情况映入眼中,他以为是伤的太重,“主人,你怎么样?” “髭切解契了。” 九月真言轻声道。 打刀倏地睁大双眼,下意识地看向他们被分过去的方向,确实没有看到那样一道活跃的身影,心底对那振太刀现在的情况也有了大概的猜测,但却没有办法开口说些什么。 “还剩多少?” 九月真言出声问道。 蜂须贺虎彻刚准备统计个大概告诉九月真言,就听到他难得叹了口气,“算了,我自己去看。” “主人!” 蜂须贺虎彻有些慌张地叫住九月真言,他现在实在是搞不清楚主人此刻的心情究竟如何,他担心主人去做些什么过于疯狂的事情。 “你等等!” 九月真言回过头,“我说过,在你们死前,我不会死。” “所以最后只要你们有一个活着,我就不会死。” 他说着顿住,又开口道,“本阵可以连通我们的本丸,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带着大家回去。” 好像没什么大事。 因为这话所以暂时松了口气的蜂须贺虎彻冷静下来,针对刚刚的问题反问道,“主人,你会走吗?” 九月真言垂眸回应,“在最开始的时候,也许我会走。” “现在,没必要了。” “已经到现在这一步,有些事情必须由我来解决。” 也只能由他来解决。 “那就是这样了。” 虽然华丽似乎有些别的意思,但现在没有时间去细究,蜂须贺虎彻只是道,“主人,我是你的初始刀。” 意思,显而易见。 * 时之政府现在的行动虽然不对,但他并非没有预料到,并且,现在这个情况还不是他想象中的最糟糕的。 不过,事情发生到现在就意味着有意外发生了,他就得做好必要的准备。 “鹤丸。” 九月真言赶到击杀了附近的敌人,弯腰将他扶起,看着他身上的伤叮嘱道,“你先回本阵自行休息,多忍耐一段时间,等过一会儿我再给你治疗,或者你回本丸……” 他现在要节省力量,不能在这里徒耗灵力和时间了。 “主人……” 突然间一个拥抱,将九月真言打了个措手不及,可眼前的熟悉的灵力让他不敢乱动,银色的发丝蹭在他的脸颊处,血腥味扑鼻而入,他还是调动了部分灵力尽力挽回一些。 “抱歉抱歉,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将你一起染红啊。” “……” 九月真言没有回应。 鹤丸国永继续道,“我不要回去本阵,更不要留下主人回什么本丸。” 九月真言皱眉,“……你不要闹。” 可鹤丸国永就当做是没听到一样,“好好看着鹤吧。” 他缓缓松开手,对九月真言比了个wink,还在轻声抱怨着,“可能还是因为鹤来到你身边太晚,还是说那家伙给了你什么错误的印象,以至于一直以来我好像都被你小看了。” “鹤可是实战刀,其实在这种时候也是相当厉害的呢——我能做到比你想象的更多。” “……” “别小瞧我了。” 两双眼睛对视,映出了那双鎏金色眸中的决意。 最终,九月真言松开了手。 鹤丸国永弯起眉眼,用手向他比了个耶,转身后又立马转头,似乎是不放心一样,还是用着一如既往地撒娇语气,“一定要好好看着啊。” 都是一样的性格。 麻烦极了。 九月真言再一次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 人类长身而立,“我在看,我会记住你身体每一块的样子,然后带你回去。” “咦,”鹤丸国永惊讶地眨眨眼,“为什么你这话听起来会有些恐怖哇?” 但又立刻话锋一转,“但我喜欢这样的恐吓。” “走了哦。” * 头好像更疼了。 他又掰了两片药。 至今还能碰到的,他送了一路别。 晕眩感逐渐加重,好像有什么在吸引着他。 这里,好像已经快没有什么人了。 哦,好像还有。 是弟……膝丸。 本阵中心。 九月真言沉默地看着膝丸,被直勾勾盯着的受伤的膝丸也不说话,不是别的,实在是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些什么。 想说些什么,但又不敢乱说。 他不是兄长,没有那么会说话。 他当然知道兄长现在的情况,虽然心底确实难过,但这样的结果也没有那么不能接受,而且,他在出发之前就答应了兄长要在最后看好家主。 “家……” 就在这时,一道破风声极速接近了九月真言,携带着一击必杀信念的力量,势必要将这个似乎是痛恨至极的人类斩杀于此。 ——是早早就等待了许久的神谷镜。 什么人?! 膝丸吓坏了,立刻起身上前挡下了这样的一部分攻击,使得他本就受伤的身体陷入了重伤濒死。 但他无心去管自己,急急忙忙去看九月真言的情况,连忙道,“……家主!你没事吧?!” 九月真言没说话,但看起来问题应该不大。 膝丸闭上了嘴。 重伤失血之后的困顿袭来,一时间有些愧疚。 糟了,他…… 九月真言没有动手,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然后半跪下身,看着膝丸满眼担忧地看着自己,即使他此刻并非没有出手救他的能力,却仍是没有丝毫挽救一点的意思。 看着那双眼睛,突然间,明白了什么的膝丸摇了摇头。 他张开嘴,不要…… 但多余的意识很快就被即将消失之前的虚无吞噬。 九月真言并未理会,他就那样平静地看着膝丸在他眼前消失,在他眼前化为破碎的太刀刀身。 “看着他消失,现在会有感到后悔吗?” 看着眼前刀剑成功碎刀,看着九月真言在无动于衷之后脸上的平静,特意等到此刻才开口的神谷镜刻意嘲讽道,“不管怎么变,你的本质,果然就是这样一个人。” 果然……来了啊。 九月真言抬眸,将眼前人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底。 神谷镜调动灵力,“时之政府那里,是你的杰作吧,真是一群可怜的家伙。” “比起他们,你也不遑多让,手段还真是狠辣啊。” “……真言。” * 此刻,正如神谷镜所说一般。 时政总部那间最深处的房间里,躺了一地的人。 那些平日里熟悉的面孔已经全然没有了呼吸。 凶手……在哪? 被紧紧关上的房门,空旷的房间里没有其他突出的人影,只是下一瞬,自下而上,从底下一路向上崩裂,一整座大楼都从中直接分裂开。 时之政府总部为此哗然。 就在那样的环境下,被潜藏许久的那样的一个聚合体终于显现于总部上空,恐怖的威压震慑了在场全部。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 ——崩碎。 第395章 · 第 395 章 崩碎之后显露本相,散发出令所有人都能由心体会到的恶心并且心生不适的气息。 原先坚硬的外壳内部,像是一团被紧密包裹起来的杂糅流体在上方向着四面八方涌动,也像是一个被关进去的溺水的人在向四方挣扎着企图逃离那样一个即将窒息的空间为此拼命寻求生机。 混杂灵力向四周逸散,整片天地被污染成雾蒙蒙的一片。 悲哀,痛苦,悔恨,恐惧,绝望…… 种种负面情绪交杂在其中,被淹没的人清晰地感知到了这种种令人不适的情绪,深入触击灵魂。 世界的裂痕在阴霾中被缓慢修复,却无人注意这样微小的变化。 曾经有过的罪恶被彻底掀开,就这样最直观地呈现在众人面前,即使是在这样一个时间并不宽裕的时机,也阻止不了众人企图探究的心思。 “这到底是什么啊?!” “感觉心里好难受,我好像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这就是修补所用的力量……这些……到底是……怎么来的啊……” 一道透明身影立于人群之间,毫无意识眼神空洞,任由自己随波逐流,全身遍布的纹路缓慢消散,此后,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从始至终就注定的吸引力,将其吸入裂缝中间让其被真正完整吞噬。 ——破碎的世界裂痕,速度加快了,由那样一个点极速向外扩散修复着已然出现的伤口。 在被包裹起来的窒息空间里挣扎着,拼命之后寻求到了生机,就又像是充满气的气球,在被戳破一点之后迅速干瘪起来,然后在空中消散;同时,扩散的令人感到压抑的阴霾也在缓缓淡去。 就这样突然发生的一切,在此之后即将趋于平静。 平静,平静…… 不,现今还未到真正的平静,双方的战争还未彻底结束,裂痕仍在愈合之中并未完全恢复,九月真言也还没处理掉这个突然跑出来插了一脚并且让膝丸为此付出生命代价的……人。 神谷镜被狠狠惯倒在地,随之而来的是右肩被太刀从前穿过直接钉在地上。 痛苦直逼大脑,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糟糕处境,眼神凶狠,恨恨地看了一眼就在眼前的这振被灵力强行凝聚起来的破碎的膝丸,“你……怎么可能?你,现在应该已经没多少力量才对!” 九月真言在他身边蹲下,一只手紧紧握着膝丸的刀柄,另一只手覆在他的胸口处横冲直撞地向里探索。 “额啊——”被不属于自己的灵力毫无温情地侵入身体,神谷镜惨叫一声,“如果你还有力量,刚刚为什么不救膝丸?!救他的时候并且对付我,你能做到的吧。” 九月真言控制着力道,动作也随之放轻了些。 如非必要的条件,即使他再痛恨一个人,他也不喜欢听到那种由痛苦造成的惨叫声,那样只会让他感到无比烦躁而不是所谓大仇得报的快意。 痛苦的消退。 那股被忽视的羞愤感开始上头,神谷镜大声道,“回答我!” 同时,挣扎着抬手抓住了九月真言的手臂,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弱势。 九月真言松开手,收回探索的灵力,抬手就拍开了那只手,平静道,“那样你会逃。” “而且髭切已经死了。” “所以,没那个必要。” 什么? 神谷镜瞪大眼睛,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但很快又觉得没什么不对了,逻辑自洽对他而言就是那么一件简单的事情,“原来如此,在你眼里,原来这振刀就是个附属品啊,呵呵,不过也不奇怪,你就是这种人。” 九月真言蹙了蹙眉,他盯着手中这振已经死去的太刀,眸光微黯,但并未说什么别的。 “我想到你可能会在这个时候插一脚,原本只是猜测,但时之政府本不该按兵不动,事情变成现在这样,里面的外来因素都已经遮不住了,所以,其实可以这么说……” “我等你很久了。” “——老鼠。” “……” “老鼠?”神谷镜轻声说着,但下一秒就出声反驳,“你凭什么说我是老鼠?!” 他无法接受自己被这么称呼,尤其还是在这个人面前! 握住自己那紧握着刀柄的手,他起身就那样穿着刀身向九月真言凑近,九月真言皱眉将刀身往土地里又狠狠地插进了几分,“只会躲躲藏藏不敢正面对上,阴谋诡计做了多少背后的肮脏事情,时之政府现今不少的麻烦都是你给招惹来的,就连世界现今这般危机,应该也有你在其中的一份杰作。” “呵——” “他们都可以这么说,但是你?你对我说这种话,哈,说到底,你也不过就是自恃力量,如果你我实力相当,你才会是那个失败者。” “如果是我……” 或许是蹲下久了,九月真言在一旁坐下,“是我的,不是我的,都无所谓;正大阳谋,阴谋诡计,好用就好;成功者,失败者,无论你究竟想怎么称呼我,我都不会介意。” 神谷镜:“……” 神谷镜被气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 “你!太过分了!打我杀我还要侮辱我!岂有此理!” “面对即将要变成的死人,或是自己即将要变成死人,生死之间,那些东西都没有什么计较的意义,”九月真言冷静道,“你一直都沉浸在某种过去无法自拔,可我并不是你心里的那个他。” “……” 神谷镜安静下来,脸上原先一直都很激烈的神情在此刻褪去。 九月真言接着道,“你的身体里灵力很杂。” 拇指在刀柄顶端不住地摩挲着,“你猜我刚刚在你的身体找到了什么,我找到了应该是属于我的灵力。” 维持太刀的灵力散去,在他身边散开,“为你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现在才到来的代价。” 神谷镜尽量看向四周,大抵是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在劫难逃,此刻的他显得愈发冷静,“我知道你不会轻易死在这里,但还是想试试在这里杀死你,没想到……” “但是,你终究会死。” 九月真言在一旁写下阵法,自己起身离开那个位置,将他留在那里,“人固有一死。” “也对,那些事情终究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神谷镜闭上眼睛,感受着生命流逝,感受着灵魂抽离,身体里不属于他的其中那一小部分积极引导。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竟然真的还是死了,而且兜兜转转终究还是死在了他的手里。 也许还有所谓的过去和未来。 但是,他的一切在此刻都已经彻底结束了。 他还真的是太倒霉了。 怎么就又输了呢。 不甘啊。 “到底是为什么……?凭什么啊……?”他出声喃喃道,却没有人给予回应。 如果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又该如何是好呢? 呵呵——真是偏心,凭什么啊?凭什么他就可以得到这个世界所谓的偏爱?凭什么那家伙能无所畏惧于一切?拥有一切,任意妄为,然后让其他人为那家伙的任意妄为承担所谓的后果。 明明一开始,他们的关系那么好。 明明,他们都说好的啊。 是他,先背叛了他。 意识升空,融入其中。 伤痕愈合,即成定格。 ——这样,应该就够了吧。 应该够了……吧。 有些问题在这个时候得到了解答。 比如,为什么他会来到这方世界?为什么有些事情莫名其妙地就必须是他? 曾经在决策路口犹豫过的所谓的阴谋算计,到头来就是这样。 以后,或许就真正自由了。 如果他现今还能成功补救一些事情的话…… 荒芜残破的战场上此时遍地都是刀剑的碎片,九月真言从那具已经没有了生息的尸体上将那部分卡在上面的碎片拿了出来,将眼前其他的膝丸碎片捡起,还有扒开泥土,将深入土地的碎片也都捡了起来,他耐心地将本体拼凑了起来,确定没有缺少哪块之后,再放眼向远处其他方向,起身去寻其他的他的刀剑。 他记得的。 首先,自己要先把他们都带回去。 然后……再慢慢准备之后的事情。 现今本阵之外,还有不少溯行军在侧。 从一开始的孤身一人,到现在依旧是孤身一人,怎么样开始就如何结束。 维系本阵的灵力散去,只余下部分伴随着他去移动寻找其他。 “……九月真言……” 又一种力量企图将他牵引向另外一个时空,那样的拉扯让他身边的空间开始产生扭曲,束缚感油然而生。 穿过时空来到这处夹缝企图带走他的,是有人在呼唤且利用他的真名。 他顿住手边的动作,稍微缓了缓才能继续下去。 “我现在还没忙完。” 眸光即刻就冷了下来,“滚开。” “……” 第396章 · 第 396 章 九月真言在医院里苏醒过来。 睁开眼睛就看见挂架上吊着的几袋液体,看着那一点一滴然后流进他的身体里,身体很累,头还是疼,躺在床上一点要动一下的想法都没有,他甚至有一种自己已经感知不到身体只剩下思想的错觉。 有护士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苏醒的迹象,惊喜之余立马去通知其他人,总之就是闹哄哄的一群人就像是闲的一样没事干全部跑来关心他的情况,问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九月真言烦不胜烦,将那些人都赶走,最后就留了一个能问话的在他旁边待着。 夏江心情沉重,更多的还有对眼前人情绪拿不准的忐忑。 据后面前去赶往支援的审神者的形容,当时的那片空间里只剩下了一部分的时间溯行军和他一个人,他们就那样看着它一个人半蹲着在那里拼凑刀剑碎片,拼成一振,又起身去找另一振。 当时在场还剩下的时间溯行军甚至于都不敢靠近,只能躲得远远的。 大家都在想,或许正是因为他们因为所谓的恐惧没有靠近,又因为知道那个人类不会在这种时候刻意浪费时间追杀他们,所以才会活到后面支援赶来的时间。 当然,就算是这样,那些时间溯行军仍然改变不了最后被消灭的结局。 这么长的时间,面对时间溯行军这种存在,多数都有了些杀红眼的在里面,更别提这种只能杀死的敌人更没有缓和的可能性,赶紧解决赶紧了事才对,免得徒生枝节。 后面折风盯着来支援的队伍帮他将破碎的本体收好,看着他们将那些完整送回本丸后,才去了医院治疗。 情况自然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危急生命的糟糕,只是过度的消耗让折风在躺上病床后就直接昏睡了过去。 至今,昏睡了有17天。 “17天?” “嗯,对,就是17天,大家都算着日子等你醒过来。” 九月真言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 夏江看他拿起药,将准备好的水递给他,见他接过才道,“据说时政高层这些年来暗地里做了不少事情,比如肆意抽取审神者灵魂还有私底下进行秘密实验……之前有不少本丸的消亡都是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 “他们这次会有这样的下场也是因为他们太过贪婪企图掌控那股力量,才会被反噬而死。” “是吗?” 九月真言吞下药,闭眼似乎是感知身体此刻的情况,“一个不错的结局。” 夏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你还好吗?” “怎么了?” “据说你……” 他顿了顿,“那天大家看到的那团灵魂杂糅体在破碎消散之后,就在裂痕修复的那段时间里,大家当时在里面清晰感知到了那里有你的灵力在,可你当时明明就在另一处战场。” 九月真言睁开眼睛,他的眼里难得出现了不解,“我的灵力?” “我的灵力也是他们能察觉到的?” 以他的灵力性质,明明就是……嗯,如果,也不是不能确认。 夏江摇头,“灵力这种东西我又不懂,但是据那些审神者他们说的就是这样,说什么那是一种精神上的感应,反正那样的灵力,就是你的灵力,绝对是你的灵力。” “虽然平日里看不到,但只要能感受到就绝对能认出来,他们说你的那种灵压是独有的。” “这是在控诉我平时脾气不好,有事没事总是欺负他们的意思?” 夏江才不敢应是,“现在他们哪敢啊。” “你战前和老家伙商议并且给了那些老家伙们什么东西的事情大家也知道了,所以……” “所以,”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没什么意思。 “难怪我这次一醒就来了这么多人慰问我,我还以为我睡了太久,他们现在真的是闲的发慌跑来看我。” “哈哈,因为你真的是大功臣啊。” “是我,和我的本丸。” 夏江心底顿时就是一咯噔,他想到这次这个本丸全员阵亡的惨烈结局,振了振精神,“明白!” 没有理会他变化的心境,九月真言道,“你去告诉他们。” “从现在起,封闭我的本丸坐标,不允许任何人擅自进去,否则,后果自负。” 夏江点头,立马应声。 “好,我绝对通知到位。” 末了,他想到另外一件事情,眉毛揪起,又道,“对了,时政那边说,说……” 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来,九月真言看向他,“嗯?” “……他们说是本灵阁下想要见你。” 九月真言立刻收回目光,“不见。” 夏江:“……” “那好,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但好奇心让他有些无法克制,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不错,再加上折风还特地只留下了自己,说不定……“那个,即使封印解开,本灵阁下现在无法从藏刀阁里出来,是你做了什么吗?” 听到这里问题,九月真言抬眸,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明明整个人看起来还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却让夏江立马闭嘴。 “我明白了。” “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们结果!” 夏江慌慌张张地离开,现在的他什么都不想去做,时之政府那些腌臜事就那样被揭开,那些人还都死了,妹妹的事……大抵成这样就已经足够,他现在甚至可以说是心愿已了。 这种一眼就是和折风有关系的事情,他还是装傻乖乖听话就好。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九月真言靠在床头,就那样盯着门后沉思。 本灵—— 看来他做的应该还是有些效果的,不然也不会想着要见自己了。 既如此,那就等着回去。 九月真言缓缓躺下,将被子盖好,他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休息好,以一个健康的姿态迎接他们回归。 祝他成功。 * 空荡荡的本丸,已然没有了灵力供应,因而有段时间没见就已满是萧条。 算算时间,有一个月多了。 九月真言又在医院里待了十来天,等到身体恢复得差不多才选择了在今天出院。 当初被送回来的碎片都被完整地摆放在庭院里,九月真言回了自己的房间拿了块毯子直接垫在了满是灰尘的连廊上,然后就那样坐下在那里吹起了这片空间里久违的风。 但看着有小块碎片被风吹起的情况,九月真言即刻就起了身。 第一次觉得本丸太大不是什么好事,九月真言在想他们本丸的锄头在什么地方……嗯,他们本丸应该是有锄头的吧,他记得自己见过他们用,但究竟在什么地方? 畑当番的用具是放在后面的仓库吗?要是放在仓库又是哪个仓库?九月真言表示自己真的完全不知道。 但好在最后花费了时间终究是找到了锄头,他虽然不知道在哪,可他的脑子还在,但是还没开始干活就已经满头大汗地提着锄头走到庭院,然后就发觉自己好像有点饿了。 九月真言:“……” 算了。 他还是先吃饭好了。 都现在这个时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然后他就直接回了趟现世。 吃好了,还带了不少储备粮来本丸,这是给之后几天准备的。 这之后他才开始了自己的行动——提着锄头开始挖坑,准备埋刀。 这是自己答应过他们的。 带回来,埋起来。 自然不能食言。 在此之间,他还从锻刀室的储藏室里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备用刀剑取了出来,早早就准备好的,就等待着这一刻来使用,就那样将他们插在每一处被埋好的位置。 嗯……完美。 挖挖,埋埋,插插,停停。 觉得累的时候还去粟田口逛了一圈,从他们部屋里翻出来了一沓不健康的小漫画,然后以此来打发时间,嗯,原来他们家弟弟都是这么看待兄长的啊,一期一振太失败了,一点兄长气势都没有,虽然是和自己比。 等到完成了这部分,九月真言丢开锄头,欣赏着这个庭院里的杰作。 嗯。 他果然还是太能干了。 …… 自娱自乐,自我安慰,其实心底并没有那么的确定。 他将另一振髭切握在手里,拿在眼前比划了几下,又放下,但却仍旧将其拿在手里。 下一步,就是启动唤回他们的阵法。 撇去了这段时间来所有看起来的不正经,九月真言真正认真起来,调动灵力汇入那个在之前就已经绘制好的的特殊阵法……这里的另一部分则是被他放在了时之政府藏刀阁里。 刀剑付丧神的分灵降临显现,这其中原理再简单不过,根本不需要多加思考。 审神者通过灵力与分灵建立连接,分灵降临借助时政用特殊方式锻造的刀剑作为载体化形,最后的碎刀与人类的死亡不一样,他们的分灵也并非消散,而是回归本灵。 既然如此,那就在碎刀之后让他们不要被本灵吸收,就那样在他们回归本灵之前将那部分截下。 理论上做起来就是这么简单,要说操作他也早就准备好了一切,早早地就向那些本灵单方面支付了报酬,但他毕竟没有做过这种事情,是否真正成功也并不知道。 如果失败…… 那就失败了吧。 他的刀剑死得其所,其实也不算是什么糟糕的事情。 至于他…… 手里的太刀还握在手心。 现世的事情也在回去吃饭的时候差不多安排好了,倒也没有什么必须要他才能做的。 灵力重新唤醒了这座本丸,后山的万叶樱开了。 分灵被人类的灵力重新拉回这片他们曾经诞生的天地,完全新的载体立于他们过去已经残破的本体的坟墓之上,人类真诚期待着他们能从死亡中重获新生。 他,在等他们。 一切因为未知而紧张。 欢迎回来? 是他们吗? 第397章 · 第 397 章 庭院里歪歪扭扭或坐或躺就是一群,在了解了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后,确认不是幻觉,有的甚至扒开了前不久才被埋起来的算是自己过去的小坟墓,然后满脸又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表情从而彼此间面面相觑。 先是感动于他们的主人为他们所做的事情,然后是为自己挖开“坟墓”看到自己的“尸体”而感到奇怪。 “主人真的……” “呜,当时要离开主人我都没哭,为什么我现在突然好想哭啊。” 主人刚刚去休息了,据说这次又是因为灵力消耗过度所以需要去休息,但这次刚刚回来的大家此刻还有些精神恍惚,因而只是呆呆看着,那样看着人类的背影,就算消失之后还依旧能幻视人类就在眼前。 最后大家统一得出了一个结论: 主人真的……真的好爱他们啊! 这才是这次确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他们的主人真的爱他们啊—— 好感动,好心动,好兴奋,好想和主人在肉体上真正坦诚相待(额),好想要主人狠狠鞭笞……(不对) 莫名其妙就混进去了一个奇怪的东西,最后两个请在一定程度上忽略掉,刚刚回归,他们脑子还不太好。 “说真的,不管怎么看,我们家主人看起来才是真正的神吧。” 突然发出的一声感叹,让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以前没有那么直观感受,但这次说真的他们是真的感受到了啊。 总感觉主人什么都能做到,原本就高大的形象此刻愈加具象化。 “……” 沉默之后,周围一圈皆都郑重点头,然后对提出这个观点的刀竖起了真诚的大拇指。 “你说的对!” * 站在二楼窗边,千子村正弓着腰撑在窗沿,一双眼睛看着庭院里的场景时满是思量,嗯……他是之前就跟在主人一起进来的,主人也没阻止他跟进来,他今天看起来就是一副特别好说话的样子,甚至他还有种自己不管做什么都能被包容的……嗯,直觉? 身后传来开关门的声音,他回过头,对着窗户背过身,看向刚刚从浴室出来洗好澡换好衣服的人类,果然还是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啊,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光胳膊,抬头,嗯……也许是因为天气冷的缘故。 然后他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既然都已经有这种准备,你为什么还要将我们破碎的本体收回来?” 九月真言弯腰将床简单收拾了一下,“因为不确定你们真的能回来。” “嗯?”打刀感到惊奇,“竟然原来还是没有把握的吗?” “我什么都没有对你们说,其实就是因为这点。” “原来是这样啊,”千子村正点头,思索间轻声道,“还真是……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九月真言将今日份的药吃下,然后喝水咽下。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 还以为只是单纯不愿意和他们说呢。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过去也经常发生主人要干什么事情而他们等到事发才知道,要问一声为什么,那用的也就是“你们也没问”的这种理由。 早就习惯了这样的。 嗯,就是这样。 没办法,谁让他们对这个理由异常熟悉,会这样也都是主人曾经的错。 九月真言坐在沙发边盯着他。 千子村正眨了眨眼,“需要我哄你睡觉吗?” 九月真言毫不犹豫拒绝道,“不用,我不困。” 然后继续盯着他。 “……” 这就不困了? 明明刚刚还说自己太累需要休息,连澡都洗好,睡衣都换了…… 他还以为自己能看到一个终于松口气然后毫无防备的主人呢,但果然主人现在脾气即使是再包容也是有度的,他举起手决定离开,“好吧好吧,我离开,你好好休息。” 九月真言盯着千子村正离开,察觉到他已经不在房间里又坐了会儿,才上床准备休息。 其实自己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累,但药都吃过了,难免就会出现困意。 先睡一觉再起来说别的事情,尽管现在的一切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但他们之前碎刀的事情也都是事实,自己都有些因为欣喜感到恍惚,他们也需要缓一缓。 他就不去打扰他们了。 他现在更多的还是只想要放松自己,真正从心底放松休息。 就像那个时候说的一样,现在这样应该已经够了。 从他成为审神者那天起就有的一种……好像已经能真正放下。 心里舒服了。 但也困了。 先睡吧。 * 源氏部屋。 两兄弟没有在外,也没有去找说是要休息的家主,他们现在就是面对面坐着,膝丸正在和兄长说他记忆里最后发生的尤其是关于家主的所有事情,还有自己最后的担忧。 “兄长,就是这样,然后我就……就……嗯,就这样了。” 髭切接受完那些信息,点点头,“原来还发生了这些事啊。” “是啊,我当时真的感觉家主要干什么不好的事情,我真的吓死了啊!” 就是那种死都死不安稳的感觉,现在想想还能回想起消失前的那股焦急的心情。 “也不知道那个人类后面到底怎么样了?” “既然家主现在无事……”髭切说着顿了顿,然后笑了声,“嗯……和家主之间的那种紧密联系消失了,就是感觉身体里好像缺了些什么,有些东西感知不到,我现在还是有些不习惯。” “这,是不是刚回来还不适应?”膝丸这么说,但想着也一样觉得兄长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产生什么不对的错觉,“好吧,可兄长你也得熟悉,我觉得家主不会主动再来一回了。” “欸?为什么?” 髭切心思一转,故意道,“难道是家主嫌弃我?” “糊涂丸原来一直都是这么看我的。” 膝丸:“……” “不,不是……” 膝丸企图解释,但有什么阻止了他,他定了定,让自己看起来比较沉稳,最后才问起自己此刻最想知道的事情,“我们这次,兄长你有提前知道这件事情吗?” 被弟弟带着探索和怀疑的目光紧紧注视着,髭切摇头,“这件事情他可什么都没有和我说过。” “真的?”膝丸表示怀疑。 髭切肯定,“真的。” “……” 膝丸默了默,还是觉得不应该,于是再次发问,“真的吗?” 髭切盯着膝丸,看起来就像是简单的思考,“弟弟,你这是在怀疑我说的话吗?” “……不,其实,我,好吧,对不起,我错了。” 膝丸想说是,但话到嘴边还是卡顿了,然后卡着卡着就泄了气,立刻就利落地道歉。 “开个玩笑。” “不过我真不知道家主会有这样的安排。” “为什么啊?” 膝丸叹气。 髭切抬手拍了拍弟弟的脑袋,“也许是因为,他心里一开始也没把握?可能?” “这样吗?” “那果然我的担心还是对的。” 膝丸肯定了自己当时的情绪,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不着急,家主一定会来找你,到时候再问就好了。” “嗯?” 找他? 膝丸立刻精神起来。 * 夜间。 源氏部屋的门被来人直接推开。 九月真言进来后就直接看向了膝丸,在他面前站定,膝丸起来拉着九月真言在一旁坐下,“家主,你怎么这么晚来找我们?” “对不起。” 膝丸:“???” “当时我不是故意不救你。” 膝丸:“啊?” “我确实没有足够的把握能够成功唤回你们,”人类敛眸,“但你哥哥当时已经碎了,如果我这种做法成功不了,我也会在后面兑现曾经的承诺。” “但如果能成功,你就可以和你哥哥一起回来,我当时救不救都无所谓。” “我没有将你当做你哥哥附属品的意思在里面,当时的情况,其实就算反过来我也会是一样的做法。” 九月真言不知道膝丸当时究竟能不能听到自己和那只老鼠之间的话,他当时没有在那只老鼠面前解释什么,但不代表自己真的是那么想的。 他需要向膝丸解释,他不希望为此生出多些可能的误会在里面。 万一,膝丸当时还停留在周围,万一他听到了,万一他伤心了…… 膝丸:“……” 不,其实他一直都没有想过这种事情。 但果然是那种危险的事情,可偏偏膝丸甚至没有办法说什么不对的,毕竟这是他们在以前就一起说过的达成共识的事情。 “不,我明白的,家主你不要和我道歉啊,这不是我们一直都默认的事实吗?” 这种时候当然要顺着家主的意思说话。 解契之后才真正意识到一直以来好像都低估了家主,连自己都没能搞清楚家主的具体情况啊。 听完这些之后,髭切出声询问出了自己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他们,那家伙没有对你……” “他们知道我的本名,但想要利用真名对我做什么,就凭他们,能力还不够。” 九月真言将注意力转向髭切,他眨了眨眼,“你要玩吗?” 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意思,只是单纯想到髭切对他的本灵一直以来都有的排斥,所以决定顺着他,“我可以配合你哦,算是对我这次对你食言的补偿。” 玩? “……” 髭切卡壳,张开嘴竟然无言以对。 “家主你还真是……” 无奈叹气,他觉得家主现在的情况已经奇怪到让他觉得眼前这个人已经是那种小说里所谓性格OOC的程度了。 但没办法,眼前的存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并无半点虚假。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这么做?” “不要将以往的玩笑当真啊,”太刀凑近捧起人类的脸,茶金色的温柔里并不缺少认真,“让你被这个世界遗忘,这种事情哪怕只有一瞬间,我也舍不得。” “……” 顶着这张脸说这种话,即使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也能预想到他可能会说些什么,可真正听到还是另一回事。 九月真言撇开脸,“我知道了。” “以后再也不和你开这种玩笑了。” “好啊。”髭切轻声应道。 九月真言最后是心情愉悦地独自离开。 “兄长,家主他……”不仅仅是髭切,膝丸也察觉到了家主的心情好的不像话,性格也……但因为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是不是还是被刺激到了没缓过来。” 髭切靠在部屋门口,看着九月真言走着走着又回头,和他们再次对视之后又笑着离开,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段时间,回过头和膝丸一样态度,“应该,过两天就好了。” 两兄弟对视了一眼,确定了某种共识。 还是等家主恢复正常后再聊些别的他们想讨论的事情,现在不管怎么看都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明天应该可以完结啦,终于…… 第398章 · 第 398 章 好像就是大家在刚刚回归的恍惚中因为感动所以对主人形象不断美化才形成的一种错觉。 那一天对他们展现的纵容温情好像全都是假的一样,他们家主人后来就只是普普通通睡了个觉,或许是因为整个人都睡饱了,精神饱满,于是在第二天就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虽然很遗憾限量款主人消失的太快,但看着主人恢复正常还是让他们都松了口气。 正常好啊。 正常一点好啊。 正常些他们才能更安心啊。 正常…… 粟田口最近闹得鸡飞狗跳的,因为九月真言从他们部屋里拿出来的那部分不健康的小漫画被一期一振发现并且因此遭到了暴击,没办法,谁让当时他专注于正事,根本无心管这种事情,那种时候自然没有记得去收起来,然后就被一期一振给看到了……全部?应该吧? 这种事情九月真言自然不愿意背锅,难道要说他对一期一振有什么觊觎之心? 开什么玩笑? 于是那群小家伙就被他直接给供了出来。 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现在这两天总是有着不少幽怨的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九月真言就全当自己是个瞎子。 “有一说一,他们画的还挺不错的。” “嗯嗯,这倒是真的。” “我觉得可能就是因为画得太像了,一期殿才没办法接受的吧。” “哈哈,鬼丸殿最近也很忙啊哈哈——” 这些都是在一期一振看到正品之前就已经提前品鉴过的某些无良刀剑们,他们先一步看到却并没有将事情先一步告知他家小短刀们,甚至还将东西给捅到了大家长鬼丸国纲面前。 然后…… 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他们反倒是作为局外人倒是将自己隐藏在身后悠哉悠哉地单纯看戏。 “怎么能这么说?!” 大和守安定拒绝接受被九月真言加注的所谓的无良之名,“主人你自己不是也在看热闹?要说无良,罪魁祸首应该是你才对吧。” “没错!真要算起来,你才是最无良的啊。” 嗯? 什么? 他刚刚都听到了什么? 九月真言挑眉,低头看他。 打刀仰头直视表示自己对此无所畏惧。 主人那么在意他们,才不会对他做什么…… 然后,然后他就被打了。 就算这是事实。 可九月真言就是看不惯他现在这样对自己说话无比猖狂的样子,真就那种单纯欠揍的样子。 看着不爽,就揍了。 反正又不会真的怎么样?真的受伤了那就修复池里躺上几个小时,怎么着都恢复了。 其他看热闹的刀剑:“……” 额,看到这样的场景,他们竟然一点都没觉得意外。 “主人好过分!” “我还可以有更过分的。” “……” 果然,之前那样的主人就是错觉啊! 打刀看向其他同僚,就见大家看天看地看彼此,就是不看他,然后默默地闭上了嘴。 算、算了。 “……我错了!” “知道错了?”九月真言随口道,“那就把你的那些大作拿出来给我们欣赏欣赏吧。” 大和守安定整个人就是一个惊吓,“你怎么知道?!” “???” 九月真言愣住,他坐在原地甚至还缓了缓,和其他同样感到震惊的刀剑们都彼此看过一遍,确认过彼此的眼神,这才惊奇道,“你竟然还真的有啊。” 真是不得了,这一个个的是不是都太闲了? 大和守安定动作一僵。 不,不知道? 那他这是真的被,被诈了? “你们的脑子里一天到晚忙的哦,”九月真言再次看向扫向其他刀剑,他现在都不确定这里面能有几个正常的了,但他也没办法管那么多,“你们果然还都是闲的。” “额,”见这事发展开始蔓延到他们身上产生误会,御手杵连忙道,“大和守是大和守!你不要把我们都一概而论啊。” “对!” 山姥切国广毫不犹豫道,“我们都不认识他,大和守是谁啊?” 大和守安定:“……” 一群没良心的。 但眼前还有个更重要的事情,他深吸一口气,“能,能不看吗?其实,就是随便写写的。” 见他满脸通红,突然间就变得扭扭捏捏的,本来就只是随便提两句就准备揭过这件事情的九月真言动作一顿,这到底都是什么啊? 但他也不打算去计较那些小的,还是相当大度道,“既然你都这么请求了,好吧。” “主人!你果然最好了!” 太感动了!主人果然就是主人!和那些没良心的东西一点都不一样! 九月真言揪起眉,“你脑子坏了?” 他这状态怎么整的像是被自己PUA一样? 大和守安定:“……” 把感动还他。 九月真言在这里没待多久就被厨房那边给叫走了,说是有正事要一起商量,见他离开,南泉一文字好奇地凑过来,“你刚刚那都是什么表情,主人口中的大作都是什么啊?该不会你也像他们短刀一样,也……” “你想哪里去了!才不是啊!” 什么东西啊?!大和守安定听到这里抓狂起来,“我以为主人是要看我写的日记啊!” 见其他人都面露古怪,他硬着头皮道,“我的大作,也就只有那个了,那是秘密,就连清光都不知道……” “咦~” 南泉一文字想搞事的兴致被迫褪去,“还以为是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呢,原来就只是这样啊喵。” “没错,就只是这样!你管我那么多干什么!” “大作喵~” “闭嘴吧你!” * 刚刚才在混着一起听热闹还挺有意思的,现在就被另一帮拉着要听他说正事。 厨房里平时用来备菜的长桌被大家围了一个圈,坐在一起开着一个简短的小会,其实九月真言是真的没有什么想说的事情,他都说过了,想干什么提前通知一声他就行,不能干他再及时叫停就是了,说真的,他现在真的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作用。 要说需要提醒的事情……“现在来往我们本丸的折叠通道已经关上,本丸坐标也被封闭。” 用叉子叉起一块切好的苹果,放在嘴边预备着,九月真言和他们叮嘱最近的注意事项,“所谓碎刀再生的消息对大家来说还是有点惊人,未免不必要的麻烦,你们现在就尽量留在本丸,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就联系现世那边,到时候我给你们去取。” ……有点惊人? 这不是一般的有点惊人,这是相当惊人的事情吧。 这个形容过小,大家在心底默默吐槽,但对这个要求还是支持的,只要在本丸里待着,现在也不用出阵,就当做是大家久违的休息吧,享受一下平静的日常生活,顺带再好好压压惊。 但是问题还是有的。 大俱利伽罗将另一盘剥好的橘子摆在面前,“都被封闭了,你要怎么出去?” 见到橘子,九月真言眼前一亮,心情不错,语气也因此不由得变得雀跃了几分,“封的是你们和他们,又封不住我。” 听起来好得意啊。 好吧。 你厉害,他们比不上。 狮子王趴在桌子边好奇道,“那我们大概需要等多久啊?” 九月真言拿着橘子,“再多待一个月,嗯……要是觉得时间太长实在是想出去,那就半个月也行,反正你们总得歇几天,等到时候就随意了。” 他在心里大致算了下,“我从医院回来也有好一段时间,也还行。” “就一个月?” 松井江觉得时间其实有些短了,“真的可以吗?” 这么快就进入时之政府的视线,总觉得不够保险。 “不可以吗?” 九月真言反问道,见一旁不少的眼睛里透露出‘真的可以吗’的神情,他无所谓道,“那就你们自己商量,商量好了就通知一声我,我都没意见。” “一直需要留在本丸的又不是我。” “……” 有种主人真的太随意了,是因为一件大事过去了所以整个人都变得松弛起来的缘故吗? 总觉得后面这样还是大家商量一下更加靠谱,面面相觑之后都选择了认同,“那行,到时候我们觉得合适再……嗯。” 免得到时候给主人招来什么麻烦,主人不在意,他们不能不在意啊。 九月真言附和地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就继续专心与桌子上的水果作斗争。 虽然他们是叫了主人过来一起开会,但主人现在一点参与的意思都没有……为了引起九月真言的注意,不动行光特地从九月真言面前的果盘里拿了一小块橘子,见对方的注意力短暂地落在了橘子上面,但很快就又移开了。 不动行光:“……” 有一种想抢一整盘的冲动,但他真的害怕被打。 这样做绝对会被打的吧! 短刀泄气。 好吧,还是算了,好歹人还没走,够了够了。 “这次之后,时政上面现在少了那么多高层,所以他们那边必须有大变动才行,我是真的好奇他们这段时间都会做些什么?” “主人这次的功绩他们忽视不掉,而且,他们也没有忽视主人的打算,”蜂须贺虎彻滑动着通讯器,“近来企图联系主人的消息虽然不多,但每天都会有,大概是那种想要联系主人但又要考虑打扰到主人近来状况所以小心翼翼的心态,我们休息一段时间,到后面再出现也正好。” “这些审神者的名字都有些熟悉啊。”次郎太刀凑到蜂须贺虎彻身边,和他一起研究这里面的信息,“对了,高层具体的死因他们有说吗?到底是怎么死的?” 说着,他还看向了九月真言的位置,只不过那边听到这个反正一点反应都没有。 “听说是反噬。” “反噬?” 看起来,好像和主人没关系啊。 “那还真是恶有恶报。” “这里还有已经公示的阵亡名单,这次真的损失不小,”歌仙兼定想到单单他们那个战场的情况就已经很严重,就算后面撤了些本丸说是收到命令回去休整,重新调配其他本丸过来支援,但有的伤亡还是不小,“嗯,我们这边看来也是需要相当一段时间用来恢复元气。” 和泉守兼定双手环抱着,撑着半个椅腿往后靠着前后晃荡着,“虽然是这样,但敌人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堀川国广盯着椅腿,“嗯,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比一开始预想的结局好很多了。” “咦。” 浦岛虎彻惊奇出声,“这里竟然还有止戈,还有那个银阁的名字。” “他们两个联手守住……还救下了不少人。” 这是真的惊讶。 九月真言也不免抬起头,这两个竟然都在,还都死在这次战争里了? 嗯……那也是好事。 坐在九月真言的大般若长光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就那样一直盯着他,可能是自己这个样子看起来太闲了一点?看不惯他现在这副松散的态度? “要吃吗?”他叉了块苹果举起来给他。 太刀双眉深深上抬,浅浅地呼出一口气,“不了,您慢慢吃吧。” 第399章 · 第 399 章 “……总之,这事情全部的始末就是这样。” 髭切和膝丸两个一人一边,九月真言被他们夹在中间,被迫在本丸里绕道走了好一段路,“其他什么的都没有,你这什么眼神?我现在看起来像是那种不值得信任的人?” “故意以给本灵净化的理由,然后在藏刀阁动手脚,甚至因为信任还把真名还交出去了,”膝丸单是想想就觉得眉心直跳,“你怎么那么早就……哎——” 虽然现在确实没出事,但膝丸真的还是觉得好头疼啊。 “既然想到你们这一个个都不肯退的倔强性格,我的情况现在大抵也搞清楚了,到时候危险只会多不会少,我又不愿意看到你们真的出事,想了些可行的方法,也就这样。” “不是,我是说你给本灵他们在时政的封印外面又添了层封印的事情。” “哦,你说那个啊。” 九月真言理所当然道,“我要是不把那个时候他们给都封在藏刀阁里,万一他们趁我独身一人躺医院这段时间跑出来给我一刀?” 见膝丸表情僵住,九月真言换了种语气,“哦,我天真的弟弟啊,你该不会真的我会因为觉得你不错,就会觉得我会觉得你那本灵可信吧。” 哈哈,髭切听到这里表示肯定,开始夸夸道,“真不愧是家主,思虑周全。” “那是,我要是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解决了。” 膝丸:“……”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好吧,家主你做得对。” “现在才夸我,你好敷衍,果然是对我有意见。” “我没有!” “是是是,你没有。” 膝丸在心底憋住了一口气,他看向髭切,企图寻求兄长帮助。 髭切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然后他就调节好了自己的心情,自己给自己哄好了。 九月真言突然停住了脚步,看向某处。 两刀也一起停住,然后看向人类的视线落点——哦,是他啊。 三日月宗近在老地方坐着喝茶。 突然,他拿着杯子的手一顿,随后在心底轻叹一口气,这道视线,又来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道注视着自己的无法被忽视的视线。 “主人。” 他抬起手,扬声道,“是想要和老爷爷我一起来尝试一下新茶吗?” 九月真言站在不远处微笑,“没什么,就是突然间想看看你。” 说完他就离开了,就好像刚刚的一切感受都只是三日月宗近的错觉一样。 三日月宗近:“……” 突然? 时不时就会出现一次的突然吗? 三日月宗近为此感到困惑。 近些天,主人已经不是每天一次两次的那样注视着自己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不对的情况吗?但是他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嗯…… 到底是为什么呢? 本丸的万叶樱因为灵力重新恢复了正常,此时正开的相当漂亮。 和他们两个一起驻足于万叶樱下,九月真言将自己之前就准备好的樱色御守递给膝丸,指挥他干活,“去,把这个挂在上面,带子系的紧一点。” 膝丸接过,不明所以,“要挂哪里?” “随便,你只要放在上面然后系好就行。” 膝丸拿着御守,又看了下万叶樱,“哦……好的。” 他轻松地跳上树干,然后找了一个高处,准备系之前还往下看向下面的一人一刀,用眼神询问是否可以,九月真言摆了摆手,示意他系就行。 “是有什么愿望?”髭切好奇道,“那御守里都写了什么?” 九月真言看着膝丸,轻轻摇了摇头,“里面什么都没写。” “嗯?”髭切不解。 “万一我不小心出事,”九月真言直言道,“当然,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就算是最后的礼物,是给他们以后准备的。” 以后准备的……听到这里,髭切了然。 “原来是这样。” “什么叫不小心出事?”膝丸系好御守从树上跳下来,就听见这么一句话,顿时整个刀都不好了,“家主,难道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吗?你不是说那个人类已经死了?” “他是死了,我又没说一定是他的问题啊。” “现在暂时的确也没什么事,但不代表一直没事。” 九月真言在万叶樱下面坐了下来,髭切一起在他身边坐下,他们坐下后就一起盯着膝丸,看得膝丸只能在他们两个对面坐下。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说那种话啊。” 九月真言屈起腿,换了个问题推过去,“膝丸,如果我说要离开本丸,你怎么想?” “什么?!” 膝丸睁大眼睛,下意识准备站起身,同时也不想因为自己声音太大引起可能的轰动,又连忙压低声音,“离……” 他急忙询问理由,“不是吧,家主,你到底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啊?” 九月真言面色深沉,“有些未知在面前,我想主动一点。” 膝丸:“……” 很好,一点也听不懂。 他看向兄长,就见兄长像是在沉思之后抬起头,对他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 兄长又不知道? 膝丸深吸一口气,“家主,你能说点我能听懂的话吗?” 他急着恨不得站起来在一旁转圈圈,可看着兄长依旧淡定的样子还是尽量让自己变得沉稳起来,“不管究竟是都要发生些什么,你总得把话说清楚啊。” “那天他和我说,我会死。” 什么东西? 重击! 膝丸感觉自己一口气快上不来了。 “因为……”他顿了顿,以前听过的事情在脑海里放过一遍,“应该是因为意外而死。” “啊?” 脑子里乱糟糟的,但膝丸仔细捋了捋,他想到了那个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人类,“这种推测,难道是他……未来?” “嗯,而且很有可能就是我的未来哦。” 九月真言提醒道,“那振曾经出现过的数珠丸恒次你还记得吧。” 膝丸回忆起来,点头。 “那样一个性格的刀剑整的自己那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其他的还能是怎么样一个状态,无疑就是我的离去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打击。” “看他当时的说法,我还给三日月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三日月? “哈哈,这就是你这几天一直盯着他的原因吗?”看着弟弟像只着急的小蚂蚁,髭切现在找到了别的点笑出声,“他最近可是对此感到相当困惑啊。” “我就是好奇,他拥有心理阴影对我耿耿于怀的样子……”九月真言微微仰起头思索,“不过还是算了,好奇归好奇,认真一点,我可不愿意看到他那副样子,光是想想就不太妙啊。” 膝丸这个时候已经冷静了下来。 他问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家主你要走,是一个人?” 九月真言愣了愣,他猛地看向他,惊讶道,“难道你竟然想要我一个人走吗?” 额。 很好,膝丸满意了。 “好了,那我没问题了。” “请您放心,我,膝丸,支持您的一切决定!” 说完,又觉得不够分量,他看向髭切,“对吧,兄长!” “嗯……” 髭切托腮歪着头,“弟弟真可爱。” 膝丸不好意思,小声道,“兄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 “可弟弟你就是好可爱啊。” “那好吧,多、多谢兄长夸奖。” 九月真言:“……” 突然后悔了怎么办? 那道满是无语的视线太过明显,膝丸脸皮依旧不够,“咳——” “那个,如果这样,那本丸,家主你怎么打算的?大家,”膝丸顿住,“是直接辞职?” 九月真言指了指上面刚刚的那个完美隐藏在万叶樱里面的樱色御守,“那就是了。” “那……” “就当我死了吧,本丸是他们的,他们会拥有一定的自由,下一任的审神者的事情将由他们自己来抉择,是愿意继续留在这个本丸,还是说寻找新的审神者使用自己,都随他们。” * 有些事情既然从一开始就有了头绪,就要想办法解决。 据说,他死于意外。 看那个人的态度,看起来甚至还像是不可避免的意外? 可现在……应该也没有再会有什么要他必须完成的事情了吧。 这段时间他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现阶段的灵力增长已经近乎停滞,没有了之前那种恐怖的增长速度,这让他整个人都为此感到不是一般的轻松,这种平平无奇的感觉他真的是太喜欢了。 意味着他在某种程度上卸下了担子,不必去被迫必须做什么。 结束了…… 太好了。 但在差不多结束之后又想到自己曾经得知的未来,他很可能会死于意外……不,好像不太严谨,听那个意思应该是髭切会遇到意外来着…… 好吧,不管是谁,反正最后的结果也都差不了多少。 所以,如果所谓的意外真的避免不了,那还是自己平静地离开比较合适,免得给他们整了个什么心理阴影出来,他们那些还不知道要活多久,一直被他所困就太过于得不偿失了。 当然,他也不是现在立刻就离开。 现在第一步,还是得等他们重新出现在时政眼前,等到那个时候再开始准备,这段时间就好好陪陪他们,也算是临别前的…… 至于他离开之后究竟要去哪? 大概,到时候再看,有些事情就是顺其自然的,也许时机到了,他就自然有了自己的想法。 就像他现在。 其实,他或许可以去更远一些的地方。 虽然这份灵力给他的压力还挺大,但能力却也是无可置疑的。 缺一个目标? 到时候再想。 第400章 · 第 400 章 再一次出现在时之政府总部,九月真言收到了更多的炙热注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总部,在其他人惊讶的注视下带着压切长谷部去了时政总部那间属于他的办公室,他已经决定要在这个时候和时政去说辞职的事情。 但在此之前,他也要将本丸以后的发展问题给解决。 单纯作为一个普通的本丸,那就太容易受到制衡和蒙蔽,意义也没有那么大,而且,不管是什么存在,有的时候总是容易多想,那都是事情不够多不够忙。 忙一点,还是在总部这种地方,接触的人更多,以后其他的选择也会更多,而不是只单调的拥有本丸这么一个地方,自然也就没有更多选择,只能把脑子全部都搁在自己身上。 他们看着九月真言身后带着“新”的付丧神惊讶也都是正常的,距离他之前的刀剑全员“阵亡”可还没过多久,但现在看来,至少从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已经从当初那副状态里走出来了。 情感上有些复杂,明明当时还那么一副在意的样子,现在这么快就…… 但要让他们从理性上判断,那无疑是对的,折风的实力摆在那里,他能这么快培养新刀剑对他们整体来说就是好事。 “辞职,好啊。” 对于九月真言过来找他们的事情下意识应是,嘴比脑子快,等到反应过来吓出了一身汗,“等等?!” “您说什么?!” 九月真言点头,肯定道,“你没听错,我打算辞职。” “可是您……”对面说着激动地站起身来,“您是不是身体有问题,还没有恢复,我们带您去医院检查一下,还是说需要什么治疗的东西,都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会帮忙解决的!” 九月真言将人按了下去,“我已经没办法完全接任这项工作,不过你们放心,我会在离职之前将新刀剑培养起来。” “不,这事情,这事情……不是。” 他们当然想拒绝,但他们觉得眼前这人就算被拒绝也没意义,说真的,对面这人现在过来大概就真的只是通知他们一声。 对此,他们也只能卑微道,“您再好好考虑一下,怎么样?” “或者说,您可以休假,休息一段时间,也行啊。” 九月真言反问道,“就算我去休息个一两三四年?也没问题?” “……” “行!” 九月真言沉默了。 对面看自己的提议没有在第一时间就被拒绝,以为有戏,“那您再好好考虑一下怎么样?” 九月真言也开始思考这个提议了,但还是得换种方式,“既然你们都能接受我这么长时间的假期,那就这样吧,将我的名字挂在兼职上面,怎么样?” “啊?” “兼、兼职?” 怎么,就…… 但细想一下,好像,好像也还可以,不管什么情况,好歹人还在啊。 * 这场辞职最后的结果,九月真言还算满意,算是个意料之外的结果,并且对面看起来好像也挺满意的。 至少挂个名,以后什么情况暂且不说,在前期能给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离开的自家刀剑们一些缓冲的时间,不管想做些什么,有个自己的名头在外,行事总会方便些。 但压切长谷部没有什么精神,他现在还没办法完全接受主公和他说什么要辞职的事情;虽然现在没辞成,可意思就是那意思,真正的目的其实已经达到。 说真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可主公已经和他明说了这里面有着他必须要走的理由,他真的又没有办法真正将主公留下。 主公已经下定决心了。 这点深刻地印在了打刀心里。 既然如此,改变不了的事情,他也就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静静等到那天到来。 在此之前,“现在要和大家说吗?” “这件事情。” “嗯。” “如果一直瞒着,等到快要离开的那天,那样离开就太突然了,你简单透个差不多的口风吧,我接下来大概都会住在现世,偶尔回来看看你们。” “明白了。” * 对于这个突然的消息,大家多数情绪都很激动,但要说到闹起来,也都没有到那种糟糕的程度。 毕竟对于他们刀剑而言,如何面对分别是个再常见不过的课题了,经历过的太多。 除了某个年纪小的没经历过多少的。 因而,和压切长谷部之前想的都一样,即使心里万般不舍,可既然主人都做好这方面的决定了,也就不是他们能阻止得了的事情。 一切都已成定局。 可好在现在虽然人虽然在现世,但人好歹也真正辞职离开,不是吗? 主人也没有阻止他们去现世找他…… 能做的,就是尽量再多做些什么,再多和主人相处一段时间,再多一些回忆。 “主人,你真的不是因为身体原因所以才有这么一出的吗?” “不是。” “这样啊,那就好。” 这样就好。 平安就好。 * 但看着他们已经能够处理好大多事情,真正意义上的断开一定的联系,这件事情终会发生。 夜深时刻,一人一刀立于悬挂刀铃的绳索旁。 打刀情绪不高,眼底的不舍并未掩盖起来,“主公,现在就要离开了吗?” “嗯。” 已经很少出现在本丸的人类在这个夜晚回来了一趟,“时政那边现在基本上都已经安排好了,以后的事情我想靠你们自己都可以解决,长谷部,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有些事情让我必须得离开,这对我们以后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不打算和大家都告个别?” “不了,真要一个一个道别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情况。” 九月真言拒绝了这个提议,“我给你们留了信,天守阁,你们到时候自己进去拿就好。” 压切长谷部点头,又问道,“以后还会回来吗?” “……” 这个问题九月真言没有办法回答,因为他也没有把握,并且,如果真的给他们一个牵挂在这里,反倒是束缚,于是他理所当然地没有回应这个问题。 “一直以来都谢谢你,这个本丸以后就交给你了。” “交给我啊……” “但也不用压力那么多,如果以后碰到自己喜欢的人类,你也可以试着去接触,我指的是以朋友的身份,毕竟,如果对方连朋友都不愿意和你相交,那自然也配不上你。” “您,”压切长谷部被他这句话给说笑了,“你还真是……” 九月真言弯起眉眼,偏头转过身,先一步取下一旁膝丸的刀铃,停顿了下又亲手将最上方髭切的刀铃从那个位置取了下来,在压切长谷部的注视下,并未犹豫的将他的刀铃系了上去。 “我相信你的一切。” “压切长谷部。” “……” 刀帐和人类之间的联系在此刻被切断,有刀剑的身影被从上面抹去。 本就是无声无息的灵力并未在这个夜晚引起多大的轰动。 万叶樱里的樱色御守闪烁着光芒,然后融入万叶樱,融入刀帐,融入本丸。 那个他被一直尊奉为主的人类已经离开了他的身边,那个人类的身影渐渐远去,是那么的决绝,紫色眸子里的情绪晦暗难辨,垂在身侧的双拳紧紧握起,但他却没有办法出声叫住渐行渐远的人类。 或许是无法出声。 又或许……是不愿意让其他刀剑出现打扰到主人的离去。 这就是主人的选择,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且被透露的,作为一直以来都坚定的他该支持的。 身侧的刀铃已经是主人对他的肯定,压切长谷部压下心底涌起的种种情绪。 啊,现在到底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 到底还在更加贪婪的想要获取些什么呢? 压切长谷部缓缓屈膝半跪下身,就这样注视着那个人类——他的主人消失在他的视野,身侧的刀铃在风的轻轻呼啸中清脆的响起,久久都没有起身。 愿您前路平坦,一路顺风。 ——保重。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此完结。 大家都有自己的未来。 番外我会写几个我一开始打算的,具体内容会是对前文的补充。 如果大家后面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就在评论区说,到时候我看到会以福利番外的方式更新。 感谢大家的追更[玫瑰]《 》 【全文完】 第401章 · 番外一 神谷镜,出身掌控时政高层的家族之一,不过因为并非主支,所以在年纪尚小未曾展露天赋的时候并未引起多少关注,就在现世过着普通简单的生活,如果他没有一个还不错的天赋,或许就会那样一直平静下去。 但他的天赋被发现也还可以,所以后来其实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家族重点培养的其中一员,那个时候年纪不大的他对自己以后要做的事情充满了特别大的兴趣,因而在学习上也很刻苦,尽管他的天赋并非最优秀的,但他很满足。 什么样的人就做什么样的事情,实力不够就做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他们不是敌人,自己人当然是越强越好,这样越有安全感,越能做到更多的事情。 然后他就在某一天遇到了那位据说是超级天才的风原真言,然后彻底被他吸引。 他真的好厉害,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显得是那么的逊色。 年纪轻轻就已经接手了本丸,战绩斐然。 常年行走于最前线战场,手中救下的审神者更是数不胜数。 神谷镜的性格很直接,既然自己崇拜他,那就去努力,努力让他成为自己的朋友。 结果,他当然是成功了——他们成为了朋友,在学习之外就会经常约在一起,那人还总是和他说起他做审神者那些年里所积累的经验,让他提前就做好准备。 后来自己也正式入职审神者,虽然后面都忙了起来,交流的时间变少,但他们之间有了更多的共同话题,以前的自己只是听着,但现在他可以说出自己的看法。 比如,他很喜欢那些刀剑;再比如,他讨厌家族在时之政府那样的地方指手画脚。 虽然他们两个对待刀剑付丧神的看法不太一样,但风原只是性格冷清,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再加上风原其实很忙,他和自己接手的刀剑接触其实并不多,只是在需要人手的时候就调集了,身为一个审神者该做的也都不会拒绝,比大多数人都做得很好。 不过在后一个问题上,风原说他也觉得家族在有些时候做的过分了,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家族很可能就在某些时刻曝出问题,然后走向下坡路。 因为单纯的力量有些时候也并不能改变所有的东西。 他对风原说,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改变一些东西。 风原说,他也觉得自己没问题。 他说,他一定会支持他,帮助他,然后他们两个就那样达成了共识。 直到那一场惨烈战争的出现,那场战争里,他的刀剑除了一振髭切,其他全员战死。 他并未在意这件事情,刀剑战死这件事情在风原这里并非没有发生过,这对只用数量描述他们的风原来说,本来就不该算什么大事。 要说风原情绪不对,他还在猜想是不是这次失败过于惨烈,伤到了他一直以来对自己的高要求,所以才会不高兴。 朋友不高兴,那自然要关心他。 但几次之后,他都发现自己的安慰并不管用。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心情才不好的。 直到某一天,这个世界就突然没有了风原的踪迹,他就那样毫无征兆的消失了。 能做到这一点的能是谁?谁能做到这一点,他陷入了思考。 他将怀疑的对象转向了被家族所掌控的时政高层,风原那么强大一个人,即使战后伤势未愈也不是一般人能轻易对付的,而且能在时政的眼皮子底下让人几乎凭空消失,除了他们有这个可能性能做到这点? 没错! 只有他们。 想到他和风原这些年一直在做的,想到古城家那位勉强算是志同道合的前辈,想到高层和家族一直以来都有的阻力,他愈加确定了风原的失踪和他们脱不开关系。 于是他按捺下来,开始了自己苦心谋划的复仇。 古城家的那位前辈甚至在一次所谓的意外中身死,这让他愈加肯定风原的失踪和他们有关。 但他能力有限。 于是他将主意打在了历史修正主义者身上。 在他眼里,他们都是敌人,利用或是合作都没什么,只要自己实现愿望就行,至于历史修正主义者借助他的阴谋,他自信自己可以掌控好那些事情。 他策划了一场盛大的谋杀。 他要让那些老东西的时代彻底落幕,迎接全新的时之政府。 可是成功在即,就在这个时候,风原回来了。 他告诉自己他并非失踪,他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自愿被“神隐”。 他将刀尖指向了自己,他说自己与恶为伍令他失望,他说…… 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映入耳中的只有可笑!荒唐至极! 他不知道风原到底在那场战争里感受到了什么,但风原所做的这些事情在他眼里就显得极其可笑,死了,在意了,愧疚了,所以一言不发什么都不说就抛下一切责任找个地方躲起来自我惩罚? 呵。 但他还记得自己要做的事情。 “还记得我们曾经的愿望吗?现在马上就能实现了,只要现在杀了他们,以后时之政府就可以是你的一言堂,你想怎么对我都行,我愿意为了自己与恶为伍的罪名自戕谢罪,怎么样?” “……你误会了。” “……” 冷静下来,去掉对他的所有感情和滤镜,他才意识到他们自始至终都不一样。 风原做的一切起始点都是他认为自己的想法会让家族变得更好,而他只是想要时之政府本身变成一个真正为了守护而单纯存在的地方,而不是一个满是腌臜的垃圾堆。 他被迫逃了。 然后为了苟命躲起来了。 就连从前的愿望也有所变化,已经不再单纯。 他,想要杀了风原。 …… 他需要力量。 再有,就是他想回到过去改变自己现在的处境。 好消息,他成功回到了过去。 坏消息,他遇到了亲自追杀他的风原。 风原铁了心要杀他,他在劫难逃。 但又是一个好消息,因为风原的灵力有着极强的空间穿透性,所以让他在濒死之际来到了另一个时空,一个不属于他的时空。 他在那个时空研究起了那个世界的风原,发现了他灵力真正的特质,以及看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感到烂泥扶不上墙——于是他气得杀了那个自己,吞了那个本质上应该是同源的灵魂,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他好像找到了能让自己变强的途径,他决定自己继续做下去。 利用风原的灵力特质,经过特殊的手段开始了他在各个不同时空的穿梭之旅,但他每次在想要解决那个世界的风原企图练练手时都已惨败而告终,然后落得个落荒而逃的结局。 痛恨! 为什么就是杀不了他?! 还是力量……力量不够。 直到他来到了这个世界,因为时间够早,他早早地就想尝试着去除掉他。 然后失败了。 他有种可怕的直觉,风原如果现在死了,他也会出事。 也对。 经过这些世界的穿梭,他也发现了风原这个人强大的原因,他是被世界托举起来的宠儿。 他拥有着最好的天赋,就是为了让他在必要的时候承担起守护这个世界的职责。 毕竟时空在不停的穿梭之间变得不稳定,即使世界想要自救,祂也需要一个能够承受一切的载体才能行动。 风原,就是最好的载体。 但仅仅只是如此,勾起不了他最深沉的嫉妒,因为即使再糟糕的局面,为了修补时空裂痕而彻底消失的风原……他也从来就没有见过。 所以他才会说,那个人是这个世界捧在手心的宠儿。 给他最好的。 尽管最后也没去阻止那些莫名其妙的死亡。 于是他只能用了些手段,将他赶出了风原家,这样,让他远离那方世界,并且继续培养这个世界的自己成长起来。 你说世界怎么办? 只要风原还活着,世界总能想到办法自救,救不了,那就让他们都去死好了。 他有在注意风原的行踪。 但他没有想到自己一个没注意还是让这个世界的风原进入了这方世界,然后自己就开始又一次地重复以往的结局,不,这一次好像有些不一样。 嗯,因为这次他彻底失败了。 他以为,和刀剑们感情深厚的风原会是不一样的,他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同样也会不顾刀剑的性命安全,就是为了骗到自己然后杀死真正自己。 果然,不管如何,这家伙的本质都一样。 不过……倒是有一点可以宽慰他。 那就是这个世界的老家伙真的死在了他手里,死在他们自己的肮脏手段上,真是件令他无法不高兴的事情。 但他会死。 ……或许是诅咒吧。 即使自己在他面前总是落荒而逃,自己却已经看到过他不少的尸体——各种意外,各种莫名其妙的死法都有。 有的时候,他会想,这或许就是因为他提前透支了一切的幸运。 也不知道他最恨的那一个现在究竟如何。 祝他比自己死的早。 第402章 · 番外二 好久不见。 我是九月真言。 我已经做好准备去远行了。 很抱歉没能在离别的最后和你们再见上一面,其实不是不愿意和你们见面,只是觉得自己不适合亲密关系之间的道别,走的太干脆可能会伤你们的心,可扭扭捏捏的做派并不适合我。 再说,你们都已经长大啦。 这段时间虽然我们没有经常见面,但我一直都有关注你们,你们的一举一动,在时政参与处理各项事务的游刃有余也已经能让我放心地真正离开了。 不是讨厌你们。 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们。 你们真的都很可爱,虽然有个别阅历深沉,但行事在我眼里其实可以说是可爱到单纯极了。 虽然我没有清晰地表达过这点,但我想你们能够通过我的行动感知到这一点。 感情是从行动中渗出来的。 所以,现在能感觉到吗? 在万叶樱滋养下身体发生的变化,还有身体里灵力的变化,现在的你们只需要时间孕养就可以彻底地成就全新的自己,脱离本灵的掌控,脱离必须依附于人类才能独立存在的束缚。 就是某人口中所说的自由。 之后就是想做什么就做,有什么愿望就去努力实现,我知道你们中大多还是有着自己身为刀剑的自觉,那样也没有关系。 想要做怎么样的自己都没有错,只要自己能开心,喜欢那样的生活方式就好。 遇到能让自己中意的人类就主动追上去,其实所谓的契约代表不了任何,真正合拍的双方不该被这点束缚。 并非不懂才随意评价给予意见,只是因为我就是如此罢了。 信任彼此,这是彼此都需要共同经营才能产生的从心真诚的连接,而不是区区一道契约就彻底定下了全部,那样太过虚浮。 或许你们会想问我又做了什么才能做到这点,其实这个问题不算什么,你们就将我想象成无所不能的神明吧,对我而言只要掌握了理论,那就不算难事。 不用担心我的身体,也不用担心我在旅途中会碰到什么难以应付的危险,我想这次离别或许并非你们想象中的永别,也许以后我们还会在某个随意的时间点就突然见上面了。 这样的惊吓我想也还不错。 嗯…… 其实说真的,上面这段话想过很久要不要和你们去说,因为有些担心你们会因为我说的并非永别而困住,但后来仔细一想,我好像也没必要真的去思考那么多,将自己想要和你们表达的都说出来才最好。 你们可都是我的刀剑啊。 大部分还都是我一手召唤显现出来的,即使是我从外面捡回来的,我想我的魅力应该不差,即使你们本质未变,但你们的身上也早就被留下了我的痕迹,我的底色。 我想,作为你们的家长,我勉强也算作合格吧。 我相信你们能记得我曾经对你们说过的话,也能感受到我在这封信里有着的对你们的期望,你们身边有那么多的朋友还有兄弟在,明明是那么令自己开心的事情,将我团吧团吧丢开就好。 至于以后……嗯,如果哪天我真的回来碰见你们了。 我希望看到你们每个人都能有一个最好的面貌,即使你们中间缺少了谁并不完整或是再也无法见面也无妨。 生命的意义从来都不在于单纯的长短,而在于……这就由你们自己去寻找吧。 还有本丸里未曾与我有过契约的两位,这也算是给你们在最后仍在一起的礼物吧。 我曾经说过,想要融入这个本丸,我对你的看法其实最不重要的,最重要的就是融入其他,就像如今,这个本丸的刀帐原本的位置已经空了出来,特地在你们的位置上提前打下了痕迹。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就留下来吧,你们的意愿就是连接刀帐的关键,将这里当作是你们往后的落脚地,一处住宅,或是家。 又或许是不愿意,那就调动你们的灵力在刀帐上轻轻划去。 在这里无论是何选择,我都祝愿你们能够真正拥有新生。 往后时光,时政,过去,现世,任由你们心中所想驰骋。 当然,说了那么多,这里的自由也并非绝对。 我在万叶樱里留下了束缚,对你们所有人都一样,你们的确可以来往现世游玩,寻找有意思的东西,我在现世留下的一切都会对你们开放,我相信以我留下的东西足够让你们享受到诸多乐趣。 但同时,和时政和过去可能会遭遇的不一样,现世属于现在的人类,他是一个完全属于普通人的世界,在现世,你们也只能让自己成为一个普通人,你们会被限制,会被束缚,不允许携带本体,不允许伤人。 未来谁也不可能预测,你们的未来,我的未来,也许某些时刻我们都会变成彼此不认识的丑恶存在,我不希望因为我对你们的特殊给现世带来所谓的麻烦。 以上。 愿诸位往后余生皆是幸事,长乐长安。 【作者有话说】 番外暂时就写到这里,后面要是有想写的我再更福利番外,感谢大家的追更[玫瑰] 鞠躬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