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小姐撩冷硬军官,随军前他脸红了》 第1章:重生抢金手指抢男主(求免费金票) “梨芝,现在上级要求每家每户都要挑选一两名无业青年下乡,念念是你伯母的命根子,如果念念下乡,你大伯母肯定会受不了。” “所以只要你同意让出工作,伯父就把你的户口迁过来,你以后也不用背上骂名了对不对?” 夏梨芝的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眼前渐渐从模糊变成清晰,她怔愣看向四周。 只见四面白墙上贴着主席头像,八斗柜上放着书本,还有喜字的搪瓷杯。 三角日历上标注着1970年6月,地面则是水泥铺平的地面。 自己正坐在长板凳上,她的对面则是夏江成和夏念念。 眼前的场景让她久久无法回过神来,这是职工教师家属院的房间? 难道她重生到了家里离开的第二天? “梨芝?你有在听吗?是不是饿了?喝点红糖鸡蛋汤吧!” 穿白衬衫黑裤子,扎着麻花辫的夏念念,一脸无辜盯着她看,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碗递过去。 夏梨芝渐渐回过神,眼中浮现恨意,老天有眼!终于让她记起了自己的身份。 上世临死前她的记忆恢复,原来自己本是二十一世纪的农科院教授。 意外猝死,死后她穿入了同事兼职写的年代文。 《娇娇美人,军官首长宠不停》的中。 同事因为没有评选上优秀员工,对她有了怨恨。 以同名同姓的方式将她写入书中,成为了人人唾弃的恶毒女配。 同事自己则是变成了人人喜欢的女主。 前世她失去了自我意识。 于是,为了衬托女主聪明,她就成为了有胸无脑的坏人。 因为夏念念三言两语,就同意让出工作,代替她下乡。 导致她在乡下磋磨了十几年,78年才得以回城,可回到家属院的那天却被赶了出来。 夏念念穿着新款布拉吉,用着高高在上的语气跟她说。 “夏梨芝,你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你自己也没有吃亏呀!要不是我们把你的户口迁过来,你早就像你爸妈那样被弄死了。” “而且你还不知道吧?这个房子学校已经分配给我爸了,多亏叔叔当年的研究,才能在动荡结束后,爸爸凭借着这份研究得到了学校的工作。” 直到那一刻她才知道,这一切都是骗局,自己的工作,父母的房子,还有父母的毕生心血全都被夏念念骗走。 她本想跟夏念念同归于尽,却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导致自己不是夏念念的对手。 直到临死之前,她才从夏念念的口中得知另一个真相。 “夏梨芝,你还不知道吧?你爸就是我们家举报,还有你爷爷留下来的珠宝古董也全都被我家藏起来了,你就乖乖上路吧!” 夏念念的话让夏梨芝瞬间气急攻心,瞪着赤红的眼看着她,心中满是恨意。 当年父母去农场没多久就病逝了,哥哥和嫂子也因此离婚,她们离婚不久。 哥哥在一次建设铁路上出意外被钢铁压死,嫂子也嫁给当地的务农同志。 唯一的弟弟也因为恨自己,自从去农场后两人就没有再联系。 前世的点点滴滴,让她恨不得将夏念念千刀万剐。 重回一世,幸好她挣脱剧情束缚,还知道了整本书的发展。 这一世,她不但要夺走女主金手指,抢走女主的男人,守护好家人。 “梨芝,现在局势紧迫,你到底想不想干干净净做人?你倒是说句话呀!” 夏江成望着呆呆傻傻的夏梨芝,气不到一处,“你要知道如果你错过这次机会,以后你的身份曝光,面对你的可是无尽的流言蜚语。” 夏梨芝冷漠地抬头,反手就是一巴掌,“哎呀!堂伯,怎么是你呀?我以为是哪个老流氓呢?” “夏梨芝,我看你是反了,竟敢打人?”夏江成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红着脸扬起手。 “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巴掌下去可是三年,擅闯女同志房间耍流氓,蓄意闹事,这两条可是重罪!” 夏梨芝根本不怕夏江成的威胁,轻松反击。 她突然的改变,让夏念念感到好奇,这个死丫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想到父亲的行为确实不妥,夏念念赶紧拦住父亲,好言相劝。 “爸,你别生气!想必念念是太害怕才会这样。” 安抚好父亲后,她又转头语重心长地教育夏梨芝。 “梨芝,你也该懂事了,堂叔为了你能干干净净做人,才跟你断亲让你留在市里。” “现在上面查得严,我们也是为了你好,才不得已出这个意见,而且堂叔堂婶们也同意了这个意见,你怎么就不懂事呢?” 夏梨芝不耐烦地掏着耳朵,又是同一套说辞。 上一世,她本来不想让出工作,最后受不住这两人的软磨硬泡, 再加上父母和哥哥嫂子都已经离开,六神无主的她只能被迫同意这个要求。 自从开始动荡,全国工厂招工名额收紧,各大学校的高中毕业生无法安排工作。 没有工作的毕业生,只能听从上级号召下乡建设,为农业贡献一份力量。 正好夏念念就是这一届的毕业生,她毕业的时候学校已经没有工作安排了。 所以夏江成才打算哄骗自己,说是上级不认断亲,就算断亲也会分配到西北建设。 于是就提出了这个建议,让夏梨芝的户口迁到自己名下,同时代替夏念念下乡。 这样一来就不用背上骂名,毕竟以知青的身份下乡会比下放更受待见。 已经冷静下来的夏江成,努力收敛怒意,好声劝说。 “梨芝,你这个工作反正你也不喜欢,不如就让给念念吧!大伯一定会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等风波过去后,我就疏通关系让你回城。” 夏念念瞥了眼夏江成偷笑,努力露出担忧的表情,“对呀!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我们也是想要帮你一把!就算下乡再辛苦,也比在城里担惊受怕强,下乡就没人知道你是教授女儿了。” 夏梨芝表情冷漠看着满嘴胡说八道的两人,上一世自己被剧情束缚,他们说什么就相信什么。 其实夏江成哪有那么大的能耐,知青返城最少要到78年后,而且也不是说回能回,要有街道接收给大队写介绍信才能返城。 尽管她心里知道所有剧情,她依旧露出懵懂无知的表情。 “可以啊!那就按照大伯的说法来办。” 第2章:获得空间搬空家里珠宝 “真的吗?那我们现在就去办理转工作手续。”夏念念迫不及待拉住她离开。 夏梨芝却收回手,纹丝不动坐在床上,伸出手,“给钱!” 她突然收手,让夏念念踉跄几下往前跑了几步,直接撞到绿色木门。 夏念念表情震惊地捂着头,回头看着她,“钱?什么钱?” “现在工作那么紧缺,外面为了工作抢破头的同志大有人在,亲兄弟明算账,你们该不会想空手套白狼吧?” “梨芝,你这话我可不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做空手套白狼?你的户口落在我这里,以后就没人敢动你了呀?” 夏江成听到她冥顽不灵的发言,气到脸色黝黑。 夏梨芝低头笑了笑,“没钱呀?那算了!大不了我把工作卖给别人!去农场就去农场咯!有什么大不了。” 她边说边下床,用力推开两人,朝着门外走去。 夏念念担心她真的把工作卖掉,拉住她的手求饶。 “亲戚一场,我给你补偿两张大团结,你现在的身份出去,也没人敢接受你的工作呀!” “两张大团结?你开玩笑吧?” 夏梨芝用力将她的手甩开,二十块钱就想打发她?做梦! “那你要多少?”夏念念不依不饶。 “两千!”夏梨芝淡定伸出两根手指。 夏念念激动,“你疯了?外面市场价才一千。” “爱要不要!”夏梨芝饿了着急出去吃饭,懒得跟她扯皮。 夏江成急了,上前将她拦住,“我先给你五百,剩下的今晚给你可以吧?” “钱!”夏梨芝爽快伸出手。 夏振东没想到她还真敢要,黑脸走了出去。 夏梨芝跟着他走出去,看向家中的院子,心里复杂万千。 这是座带院子的四间平房,一共有一百来平方,除了中间带来个侧卧的堂屋。 剩下的三间都是单间,院子的东面是旱厕,西面则是厨房。 这个房子是全家最后的希望,她一定要保护好爸妈的东西。 好几天没进食,夏梨芝肚子咕咕叫。 她赶紧进入厨房拿起一根白萝卜啃,悠哉哉坐在长板凳等钱。 夏江成也住在家属院,不过不是自己的房子,是岳父留下来的老房子。 他的岳父以前是师院教授,死后留下这套房子,就给夏江成住。 可那房子又小又窄,还跟其他家属同一个院子,咳嗽一声隔壁都能听到。 也正是这样才让夏江成起了歹心,写信举报到上级,父母才会被计入清算名单中。 很快夏江成就拿着信封过来,依依不舍地递过去。 夏梨芝直接夺过信封,从里面拿出厚厚的散钱,“剩下的几时凑齐?” “晚上!晚上给你。”夏江成似笑非笑地眯着阴狠的眼睛。 “行啊!滚吧!”夏梨芝语气不善地摆摆手。 夏念念习惯了她的做派,倒没觉得她有什么异样, 反而生气扯着父亲的袖子,小声嘀咕,“爸!我们家哪有这么多钱。” “出去说!”夏江成看了夏梨芝一眼,推着夏念念出去。 夏梨芝跟在两人身后,关上铁门时,特意竖起耳朵倾听。 离开后的夏江成这才小声解释,“你忘了她现在的处境,待会让那几人(担心不能过审)过来吓唬吓唬她,她就会乖乖听话了。” 夏念念瞬间明白,笑着竖起大拇指,“姜的还是老的辣。” 直到外面响起了走路的声音,夏梨芝这才冷笑转身,朝着仓库走去。 夏江成跟父亲是堂兄弟,也正是因为父亲没有兄弟姐妹,才让夏江成在全家去农场后占尽了便宜。 爷爷以前是有名的地主,后来国家动荡,他捐钱捐药,是十里八乡的大善人。 正因为爷爷的杰出贡献,上级给予了爷爷生意上的支持, 在上级的支持下,爷爷从地主变成了富商,家财万贯。 尽管后面有改革,所有土地商铺工厂上交,但家里的资产依旧没有减少。 本以为父亲会按照爷爷的思路,管理家族的产业,让家里继续跟上头搞好关系。 只是后来父亲执意从文不愿意跟爷爷从商,爷爷老了也管理不动了,便把所有的商铺工厂交了上去,只留了点古玩在家里。 自从爷爷去世后,父亲就把他老人家留下的珠宝古董字画当垃圾堆放在仓库。 夏梨芝推开仓库大门时,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窄小的仓库里堆积满了各种箱子。 上一世的她并未知道这些箱子有好东西,傻傻地听信夏念念的话。 这些都是祸害全家的罪魁祸首,她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砸碎。 甚至还拜托夏念念处理,以至于爷爷的所有遗产被搬空。 导致她错过了可以逆天改命的宝物。 她凭着记忆打开一个雕刻着龙凤呈祥的梨花木箱,从里面琳琅满目的珠宝中找到了散发着绿光的手镯。 这个手镯看起来平平无奇,其实是女主夏念念的金手指,上一世她就是凭借这个手镯空间,把这些珠宝古董字画收入里面藏起来。 她激动地把手镯戴上,谁知,转眼间就进入到一片虚无中。 四周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什么,只有一块透明面板。 面板前面是个水晶球,水晶球上发出亮光的手掌印。 按照书中的介绍,只要把手掌放在水晶上,就能激活空间。 她迫不及待地放了上去。 下一秒,空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见原本白茫茫的四周突然出现很多架子。 只是架子上空荡荡,除了架子之外,还有个农场,绿油油的草地跟架子之间有条黄线。 穿过黄线就来到蓝天白云的草地, 草地上是一座竹子搭建的院子。 院子对面是一条小溪,小溪上面浮现透明面板,内容是介绍着有关溪水的情况。 根据上面的解释,这是一条能治百病提高免疫力的灵泉。 之前她也看过不少网文,对于灵泉并不陌生。 想到自己饿了好几天,她赶紧捧起溪水喝了几口,清甜的口感进入口腔。 很快她就感到身体灌满了能量。 根据多年看网文经验,一般这种收纳物资,都是用意念操控。 她尝试用意念操控。 第3章:想要威胁她?做梦! 不过片刻,就看到仓库里的珠宝字画全都进入空间里。 夏梨芝被眼前这一幕惊讶住了,一共收入了五箱。 见此情景,她激动地把全部的红色梨花木箱打开,这五箱全都是青花瓷和字画偏多。 其中就有唐宋时期,宋元时期,明清时期的字画各二十幅。 青花瓷从茶壶到茶盏再到花瓶,这些小物件则是有一百多件。 剩余都是一些金簪金镯玉镯,玉镯都是用和田玉打磨而成。 她算了算,单单是金簪就有二百多对,金镯则是有一百十对,玉镯就少一些则是有八十多对。 除了这些还有金子打磨而成的香炉,这些只有三十个,还有和田玉打磨的枕头五对。 然而这些只是家里的冰山一角,还有很多值钱的古董被爸妈当作杂物,随意扔到了厨房或者其他房间。 现在特殊时期这些东西无法私下售卖,除非等过了大动荡后。 她才能进城找收藏家出售换成钱。 只是,她要离开城市前往草原,物资和钱必须得有一样才行。 就在她沮丧时,身后的透明界面突然发出亮光,只见上面出现金色文字。 大致内容是,空间线上系统提供以物换物的交易平台,可以把需要换购的物品放在水晶球上。 系统会自动评估出商品的价值,然后跟平行世界的买家换购。 夏梨芝将信将疑拿出金簪放在水晶球上,屏幕加载过后,突然出现偌大的20000元数字。 “两万?也就说清代素金簪能换两万元?” 在评估好价格后,屏幕上再次出现确认和取消的选项,确认的话就能跟对方交易。 夏梨芝实在太好奇了,赶紧点击确认,转眼工夫,界面再次出现输入需求的对话框。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粮食,如果能换购粮食,如果无法兑换那就换购医疗物品。 输入完毕,系统继续加载,大概过了几秒,界面上出现了不同粮食的选购界面和价格。 界面上的种类很丰富,单单大米就有三种,其余都是面粉和杂粮和淀粉类。 大米分别是东北粳米,稻谷 6分一斤,大米 1.5毛一斤,小麦 8分一斤,面粉,2毛一斤,玉米 7毛一斤,红薯 3分一斤, 高粱 8分一斤,大豆 1毛五分一斤。 看完价格她总算弄清楚这个系统到底怎么换购,其实就是系统把现代金价换算给她。 购物的价格还是按照68年的物价,如此一来,只要她把家里的东西全都搬完。 这些珠宝首饰换算出来的钱,就够她吃很久了。 她先是把订单上的全部粮食各自下单两百斤。 完事后,再转身处理仓库外面其余的箱子。 不过片刻,她就把第一间仓库的东西搬空。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她成就感满满。 家里的杂物很多,除了这间有珠宝外,还有其余的房间也都是古董。 她现在必须在那些人过来清算资产之前,把所有的东西搬回空间。 其余两个房间的箱子横七竖八叠在一起,里面全都是蜘蛛网和灰尘。 时间紧迫,夏梨芝没空逐一检查,只能大手一挥,先把所有东西收入空间,等有空之后再慢慢归类。 在把最后两个房间清空后,她来到爸妈的房间,房间里摆放了一张床。 床边斜对面是一排书架,上面摆放了父亲的书籍和资料。 她大手一挥,果断把全部书本以及放在角落里的资料搜刮干净。 然后走到破了皮的书桌,从抽屉里找到户口本。 “同志,在家吗?” 就在这时,屋子外响起了陌生男人的声音。 夏梨芝面色一冷,转头走出外面。 院子外出现四个穿着黄色套装的男同志,袖子上还戴着红袖章。 “同志,我们是来清算下放农场人员资产的队员,我们接到举报上次没清算清楚,还有不少阶级资产。” 四人当中站在最前面,方子脸的男同志,神情严肃地看向周围。 夏梨芝淡定双手抱胸,视线落在门外鬼鬼祟祟的夏江成。 她认得眼前这个队长,正是夏江成岳父的学生,昨天也是他带队过来。 当时,夏江成说让她放心,说什么会保护好爷爷的遗产。 原来他早就跟这些人沟通好了,今天过来估计是想要震慑一下她! 好让她感到害怕,好乖乖听话让出工作! 想到此,她淡定做出请的手势。 “请便!不过你们想清楚,如果你们找不到东西,私闯民宅,我可以报公安举报你们滥用私权。”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学生组织而成,没有执法权力。 只要没有证据,她根本不怕他们找麻烦。 几人瞬间被她的气势吓到,紧张地瞥向身后。 领队队长被她的话激怒,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少吓唬我们!我们才不怕你,同志们!走,把东西找出来。” 眼看情况不可控,夏江成赶紧出现,面色紧张想要缓解气氛。 “芝芝,你忘了伯父怎么跟你说,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呀!这要是被上面的人知道,那可怎么办?” “这样,你赶紧说他们说跟这个房子没有关系,伯父今天就带你去迁户口。” 夏念念也飞快上前,苦口婆心地说,“芝芝,里面可是有叔叔的心血,你怎么能让这些人进去搜。” 夏梨芝不耐烦地将两人对开,看向几人开口,“怎么不动了?该不会是不敢了吧?” 几人都是年轻气盛的年轻人,瞬间就被她的话激怒,气呼呼地朝着几个房间跑去。 夏江成和夏念念都被眼前的场面吓坏了,脸色明显紧张起来。 “爸,怎么办?里面的东西够我们吃一辈子了,你不跟他们说好了吗?” “别吵了!万一被人听到,我们就完了。” 夏江成现在哪里顾得上这些事情,只期望这些人不要被夏梨芝激怒,什么话都说出来。 夏梨芝冷冷扫了眼两人,淡定走出外面,眼睛含着泪水,委屈大喊,“各位叔叔婶婶,快帮我报公安,有人私闯民宅,想要抢东西。” 第4章 :在地窖里发现大量黄金 夏江成没想到她会这么疯癫,赶紧上前阻止,“夏梨芝,你这是干什么?事情闹大伯父也保不了你。” 在她的吆喝下,门外围满了人,能留在院子里的人都是跟老公或者跟老婆离婚后留下来的家属。 听到她的话全都好奇围过来,甚至有人离开去粮油铺打电话报公安。 几个小伙子在搜索一番后,并未在里面找到东西,又看到群众围在门外,心里有些慌了。 站在院子的夏念念也发现了不对劲,她急忙过去,发现几个房间都空了。 “怎么回事?之前仓库里明明有很多箱子?现在都去哪里了?” 夏梨芝淡定上前,看向几人,“怎么?没找到东西?” 领队的同志也知道自己失礼,看了眼夏江成,“同志,对不起!是我们消息不准确才会打扰你,我们这就走。” “谁也不许走!我认得你,你是林国强教授的学生吧?” 夏梨芝边说边看向夏江成,“堂伯,我还记得这位同志经常去你家吃饭?” “你该不会没抢到我的工作,所以故意让这几人过来威胁我?” 夏江成慌了,拼命解释,“怎么会!我也是听到动静过来。” 可苍白的解释无法让人信服,围观的群众听到这番话,不由得发出嘘声。 “没想到呀!他们还是亲戚呢?侄女的工作都要抢。” “可不嘛!她家念念马上要下乡了,所以心就变黑了,亏得夏教授之前还救助过他们家。” “这就是典型的农夫与蛇,估计嫉妒夏梨芝同志有工作,才会下黑手。” 邻居们都因为这次的事情,对暗中陷害教授子女的人感到愤愤不平,全都气愤地捡起石头砸向夏江成和夏念念。 一颗颗小石子朝着两人砸去,夏江成这个人最爱面子,当众被这么揭穿,羞愧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夏念念根本没空理会邻居说什么,她在乎的是那几个房间的珠宝,怎么会不见。 “夏梨芝,你到底把东西藏哪里了?你爷爷是地主怎么会没有……” 夏梨芝扬起手就是一巴掌,语气犀利,“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跟夏家已经断亲,而且昨天不是有人过来看过了吗?闭着眼睛的瞎说,满嘴喷粪的狗东西!” 她才不会给夏念念迫害自己的机会。 “你这个人怎么打人?”夏江成气急败坏护着女儿,使劲朝着旁边的几人使眼色。 领队的男同志瞬间领会,带着其他人想要强行离开。 就在这时,公安出现将几人拦住,询问了情况。 夏梨芝把目前的情况说了出来,还拿出了断亲书。 “同志,事情就是这样,我跟夏家已经断亲,只是没找到住处,暂时居住在这里。” “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进来搜东西,结果什么都没找到,我严重怀疑有人教唆。” 她边说边指向夏江成,“就是这个人,抢我工作不成,就胡乱给我扣帽子。” 围观的邻居十分清楚夏江成的行为,也嚷嚷着让公安把夏江成带走。 最后在群众的强烈要求下,公安只好把几人带回去问话。 几人离开之后,乱糟糟的家属院瞬间清净了不少。 空荡荡的院子只剩下夏梨芝和夏念念两人。 夏梨芝直接朝着她走去,“夏念念,你还要不要工作呀?” “你……你真愿意给我?”夏念念捂着红肿的脸蛋,心里又气又恨。 “我愿意呀!”夏梨芝打算趁着夏江成不在,给夏念念洗脑顺利把户口迁过去。 虽然她的户口在夏家,无法跟男主结婚,男主的身份特殊,配偶需要身份干净。 夏念念狐疑,“我可没有这么多钱。” 夏梨芝步步逼近紧紧盯着她说,“那就难办了!你也知道我家为了这份工作搭进去了不少钱,而且我下乡也需要钱傍身才行。” “或者你先把我的户口迁过去,钱的事情慢慢凑。” 夏江成刚被抓夏念念此时一定是六神无主,这时候哄着她把自己的户口转过去最合适。 “这样吧!明天我先带你去迁户口。”夏念念有些心动了,毕竟户口迁过来,她就能替自己下乡了。 “行!就是怕大伯不同意。”夏梨芝担心夏江成出来,会给夏念念出出馊主意,“毕竟你看他今天做的这个事情,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以后工作。” “你要知道堂伯进过公安局,对你以后工作嫁人可是都有影响。” 夏念念被她说中心事,脸色瞬间不好,“放心好了!我能做主。” 说完后,她就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夏梨芝望着她那远去的背影,抿嘴一笑,转身进入厨房继续收割。 既然空间需要古董置换,那她只需要把家里的古董全都收集起来就可以了。 最后还剩下一个地方,那就是地窖。 她本以为地窖没有东西,却没有想到意外搜获到两箱金条, 这两箱金子足足有五六百斤。 她激动得赶紧把金条收入囊中,然后继续探索其他角落。 直到下半夜,夏梨芝才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房间。 脑子里都是前世在乡下受苦的日子,为了让自己不再受苦。 她打算离开前,把爷爷送给夏江成的古董全都搜刮干净。 第二天。 夏梨芝刚起床就看到夏念念在门外等着,看到她起床激动挥手。 “芝芝,你醒了?” 她慢悠悠地刷了牙,洗了脸,这才走了出去,“这么早呀?” “我爸同意了,今天就可以去迁户口。”夏念念激动地晃了晃手中的户口同意书,还有户口本。 夏梨芝冷冷看了眼,摊开手勾了勾手,“尾款呢?” “这……我家的情况也知道,真没钱!”夏念念为难推托。 夏梨芝惋惜叹气,“那算了吧!我出去看看能不能卖了换钱。” “别呀!都是亲戚一场,有话好说。”夏念念急了,语气都软了起来,“爸妈他们都在凑了,你再等等。” “行吧!”夏梨芝担心把人逼急,狗急跳墙,而且事情需要一件件办。 两人拿着断亲书和两本户口本和户主同意书,经过不同人员的盘问,足足折腾了半天才顺利办理。 在离开时,夏梨芝眼疾手快在工作人员递过来时,飞快夺了过来。 “芝芝,你这是做什么?户口本我要还给爸爸的。”夏念念着急追问。 夏梨芝无视她的问题,把户口本放在军绿色白色布袋里,“这个转让工作需要户口本呀!” 夏念念没有办理过并不知道流程,将信将疑反问,“真的?” “对呀!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还能骗你不成?”夏梨芝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没空跟她废话。 夏念念想到工作没到手,尽管心里不舒服,但还是暂时相信了她的话转身离开。 直到看到她离开,夏梨芝才转身朝着纺织厂走去。 第5章:在收费站淘到了古董 纺织厂位于梧桐街道的巷子里面,夏梨芝看着眼前破旧的铁门,推开大门朝着主任办公室走去。 陈主任是父亲的老同学,自从家里出事后,他非但没有跟父母割席。 就连这份工作都是陈主任多方面争取下,才给她争取下来的保障。 想到前世自己就因为夏念念两句话,就把工作转让了。 她就默默攥紧拳头。 “芝芝,你这是来报到的吗?” 陈主任抬头之余,发现夏梨芝正站在他旁边,惊讶询问。 夏梨芝笑着摇头,“主任,听说厂里举办青年联谊会?是跟部队联谊是真的吗?” 在她的提醒下,陈主任这才想起来,妻子昨天还吵着没找到颜值高的女同志。 可纺织厂的女工未婚的就那么几个, 他也不敢出去乱找人呀! 所以在听到夏梨芝这么说,他才激动拍大腿。 “对呀!你现在也算是纺织厂的员工了,你要不要参加?” 说完之后,他顿时后悔,军婚需要配偶身世清白,小夏虽然跟父母断亲,可户口还是在老夏本子上呀! 夏梨芝看出了主任的为难,赶紧拿出户口本,“主任,你看我已经办理好户口了,我可以参加!” 陈主任惊讶地拿起户口本查看,连连点头,“好好,太好了!” 他边说边把户口本还回去,“那你回去换套衣服,下午六点去礼堂,你周婶会在门口。” “好!”夏梨芝看了眼陈主任,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主任,谢谢您!” 突如其来的话让陈主任有些受宠若惊,当即愣在原地,“芝芝,你没事吧?” 这个孩子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之前还闹着不愿意过来纺织厂上班要去供销社。 他也习惯了这丫头任性刁蛮的样子,突然这么有礼貌还让人瘆得慌。 夏梨芝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我先回去了。” 陈主任呆呆点头,“如果你不乐意的话,也不用勉强哈!” “我知道了!”夏梨芝边挥手边离开。 离开纺织厂的夏梨芝也没有闲着,她打算用五百块钱去收废站收购一批货。 既然空间的交易系统能买到她想要的东西,也就意味着古董就是钱。 这个年代的古董价格非常便宜,很多人会把值钱的老物件当作垃圾扔掉。 收废站的人会把值钱的钢铁整理在一起,其他的瓷器就会成斤成斤地卖掉。 夏梨芝一眼便看中了裹满泥土的青花瓷,豪迈地一口气全部拿下。 废旧站的老板对她的做法感到不解,别人都是恨不得跟这些东西脱离关系。 她倒好一口气全部收购,虽然购买这些不犯法,但是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拿出去卖掉呀! “同志,你确定全部都要?” “对!多少钱?”夏梨芝淡定询价。 老板思考了一下,想到或许是乡下进城的土包子,叹了叹气。 “全部的话你就给我五元吧!同志,你这些东西可不能大白天拿出去,最好天黑再过来拿,千万别被人看到了。” 夏梨芝笑着点头掏出几张零碎的散钱递过去,“老板有箱子吗?” “有,有,我给你拿!”老板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买下,转头拿出金丝楠木做的木箱。 夏梨芝惊讶地看着这个木箱,箱体是上好的金丝楠木。 这种木头可是需要150年才能成材的上等品,而且锁头还是24K纯金打造。 这个箱子要是放在交易平台,最少能卖好几万吧! 她之所以这么了解,是因为自己从小跟在爷爷身边学习。 所以她一眼就能分辨哪些是好货,哪些是垃圾。 “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大方挥手,“不用钱!这种破烂玩意也没人要!放在我这里还碍事。” “老板,你这里还有其他垃圾吗?”夏梨芝激动到两眼冒出金光。 经过半天的淘货,她在收费站只用了十元钱,就淘到了能卖十几万的好货。 最后在老板忙着招待其他客人的空隙,她偷偷把所有的东西收入空间。 这个年代物资紧缺,就算有钱也未必能买到粮食,所以她不打算囤粮。 而是剑走偏锋,从囤古董开始,囤的古董越多,她就有越多的钱购买物资。 眼看古董淘得差不多,肚子正好饿了,正好回去搜刮夏江成的院子。 回到家属院已经下午五点,夏梨芝直接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坐在长板凳上,翘着二郎腿。 “人呢?我饿了!” 她的声音引起房间里的林玉芬的注意,好奇地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夏梨芝,你这是什么语气?我又不是你妈。” 夏梨芝眼皮一抬,得意地勾起唇角,“我刚才去纺织厂了。” 听到纺织厂三个字,躲在房间的夏念念赶紧走了出来。 “妈,你干什么呀?还不去做饭?” 支走母亲后,她笑嘻嘻地坐在旁边,“你今天去纺织厂了?” “对呀!我本来想去了解换工作的事情,可陈主任在忙联谊会,没空!” 夏梨芝露出惋惜的表情,清了清嗓子,“渴了!” 夏念念听后若有所思地点头,最近听母亲说纺织厂确实在举办联谊会。 而且这次去参加联谊的男同志,不但长得帅工资还高,可惜自己不是纺织厂的员工没资格参加。 想到夏梨芝没有骗人,她赶紧起身,“家里有西瓜,我给你切点!” 林玉芬在厨房里烧火,看到女儿打开锅盖,打算拿铁盆里的西瓜。 她不满埋怨,“这八字都没一撇呢!你又是送钱又是送西瓜,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呀!” “妈!她刚才说了,有去纺织厂问情况,只不过陈主任在忙着联谊会的事情。” 本还疑惑的林玉芬,听她这么说后,这才抿着唇笑。 “那你赶紧去吧!最好这两天就把工作办好,这次的男青年很优秀,有了工作你就能嫁个好人家了。” 夏念念也是这么想,她拿出切好的西瓜,端了出去。 “芝芝,这个西瓜早上我妈刚抢到,可甜了。” 夏梨芝拿起一块就吃了起来,眼神在四周转悠,“夏念念,听说最近查得严,你家该不会还留着那些东西吧?” “没有!我家世代都是农民,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夏念念心虚坐下,眼神飘向梧桐树方向。 这座院子只有十几平方大,却种了一棵梧桐树,树的周围还有木桩围住。 夏梨芝边吃边顺着她的眼神看去,瞬间明白。 “夏念念,剩下的尾款你几时给我?” 第6章:走,抢你的男主角去咯! 夏念念尴尬挤出笑容,试图用撒娇卖萌糊弄过去,“芝芝,我们都成了亲姐妹了,姐妹之间就别计较这么多了。” 夏梨芝冷笑,“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更何况你我之间还只是堂姐妹而已。” 眼见她不买账,夏念念瞬间变脸,没好气地说,“我真没有那么多钱。” “那就借啊,或者想办法解决。夏念念同志,遇到问题要努力克服,不要当逃兵。” 夏梨芝边说边把西瓜皮放在她手里,语重心长地说,“你看我一旦下乡就不知道几时能回来,身上没有钱也没有粮票,我哪受得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待在城里。” 说完后,她转了转眼珠子,提出建议,“要不把家里的粮票肉票都给我吧。” 夏江成和林玉芬都是饲料厂的工人,饲料厂效益好,平时都会发放福利,甚至还会有别人都得不到的工业票。 夏念念有些犹豫,“那都在我妈手里。” 见她犹豫,夏梨芝故意叹气,露出担忧的表情感叹,“哎,看来你堂伯母没把你放在心上呀?听说耀祖也准备初中毕业了,家里该不会打算把钱和票都留给他吧?” “你说堂大伯真想让你留在城里,怎么会不舍得出钱,这个工作可不是随便都有。” 夏江成除了夏念念外,还有个十几岁的儿子夏耀祖。 夏念念虽说得到夏江成的疼爱,但是却比不上他们给夏耀祖的疼爱。 她这句话正好击中夏念念的内心。 林玉芬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以为工作的事情谈拢,开心地端着菜出来。 房间太小没办法在里面吃饭,只能在院子摆桌子。 夏念念沉着脸把桌子摆好,接过林玉芬的盆,“妈,你再去炒两个菜吧。” 林玉芬笑容一僵,有些不爽,“一个菜不够吃吗?” “妈,你到底关不关心我的工作?”夏念念本来就有情绪,听到母亲这么说更加不爽。 林玉芬不想在外人面前丢脸,只好忍着怒气转身。 她刚转身,夏念念就把盆放下,飞快进入屋子里。 夏梨芝也在夏念念进屋时,来到梧桐树下,用脚踢开泥土。 然后用脚往下踩一踩,感受着泥土里的异常。 几脚下去,她就感到脚下有异物,类似木板的硬度。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四处张望重新把泥土盖好,回到座位上。 这时,夏念念已经从里面跑了出来,鬼鬼祟祟拿着册子出来,低头从里面抽出几张粮票。 夏梨芝看到她小气吧啦的样子就心烦,直接把册子夺了过来。 “下乡需要商品票的地方多,我就不客气全部收下了。” 夏念念激动地瞪着眼珠子,“夏梨芝,这里可是我家一个月的粮票,而且除了粮票还有其他的商品票。” “我知道,所以谢谢了。”夏梨芝无视她的激动,挑眉看向她。 夏念念顿时急了,伸出手就要夺回来。 “堂伯母,我随便吃点就可以了,不用做了。”夏梨芝单手将她抵住,另一手把册子塞在身后的腰上。 正好林玉芬也不想再折腾,听到她这么说,开心地端着饭出来,“还是芝芝懂事,快来吃。” 夏念念看到母亲出来,只能狠狠瞪向夏梨芝,咬牙切齿,“夏梨芝,你最好说到做到。” 夏梨芝无视她的眼神,埋头吃饭,夹起肉就往嘴里送。 林玉芬看到她吃肉的样子,心疼死了,“芝芝,肉咸,多吃青菜。” “你这样以后下乡可怎么办呀?你爸妈也真是,非要刊登那些文章,如今好了,全家……全家去农场了。” 她边说边捂嘴笑,言语里是止不住的开心,“哪像我跟你堂大伯,工作稳定,厂里的福利也越来越好。” 夏梨芝冷哼一声,直接把全部的肉倒在自己碗上,拿起碗就吃。 林玉芬被她的动作吓到,反应过来想要抢夺却为时已晚。 “夏梨芝你在做什么?” “吃完了。”夏梨芝飞快把碗里的肉全部吃完,起身从身后拿出册子,对着她含糊不清地说。 “堂伯母……谢谢你的票,就算下乡我也不会过苦日子。” 林玉芬还未从她吃完肉的事情回过神,就看到自己存了大半年的商品票在夏梨芝手上。 “夏梨芝,你竟敢偷东西?” “堂伯母,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个册子是夏念念给我下乡用的粮票,怎么叫偷?” 夏梨芝得意地挑起眉头,清丽的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歪着头盯着夏念念。 “念念姐,你看伯母一点都不想让你留在城里,这点票都舍不得,这个工作该不会最后还要留给你耀祖吧。” 夏念念越听越生气,“没错,这个票是我给芝芝……啊……妈,你干什么。” “没皮没脸的贱东西,还敢偷我东西给外人,老娘打死你。” 林玉芬气急败坏抽起角落的扫帚,边骂边追着夏念念。 夏念念吓到大声尖叫,四处逃窜躲避。 夏梨芝开心地踮着脚丫原地转了一圈离开,回家洗澡换衣服去。 为了能引起男主的注意,回家后,她特意用肥皂冲洗身上。 换上了一条白色长裙,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巴掌大的鹅蛋脸,柳眉下是一双漆黑澄澈的鹿眼。 微翘的鼻子下是一张如樱桃的小嘴,皮肤白到发亮,如同刚剥壳的蛋黄般,没有半点瑕疵。 她紧张地捏紧掌心,只有一次机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离开家的时候,夏梨芝的倩影引来了不少路人观望议论。 来到礼堂时刚好是五点半。 除了夏梨芝之外还有不少女同志,也盛装打扮参加这次的联谊会。 站在门口的周春梅远远就看到人群中亮眼的夏梨芝。 她开心地小跑过去,“芝芝,没想到你真会来。” 以前厂里也有这种联谊会,可这孩子说什么恋爱自由死活不愿意参加。 “周婶,我没迟到吧。”夏梨芝笑着握住周春梅的手,跟着她走。 周春梅笑着将她看了一圈,越看越喜欢,这次过来参加联谊会的女同志也就这丫头长得水灵。 “没有,刚刚好,你能来周婶非常高兴。” 夏梨芝紧张地捏紧掌心,别说现在是六十年代,就算在二十一世纪她也没有相亲过。 周春梅拉住她一路进入礼堂,两人刚推开门走进去。 所有人都好奇回头朝她看去,只是一眼,就让所有人的男同志呼吸一窒。 第7章:用小心机勾搭书中男主 夏梨芝紧张地在人群中寻找目标,她并不知道谁是男主。 前世她一心想着逃离是非之地,错过了这场联谊。 反倒让夏念念抓住这次机会认识了男主,顾寒声。 此时人群中的顾寒声正在皱着眉头,有些烦躁地往后退。 他个子比较高,特别是那双大长腿十分显眼。 就算不说话也能轻易引起女同志的注意。 “寒声,你躲什么?”战友张卫国推着他的腰往前几步,“这次联谊会狼多肉少,你不积极点,怎么娶到老婆。” 顾寒声不说话的时候,身上会透着一股戾气,但凡胆子小的女同志都不敢靠近。 这也是他不想参加联谊会的原因,比起跟女同志相处,他更喜欢去操场训练。 “要不算了吧,我这样子容易吓到别人。” “那怎么行?首长说了,这次无论如何都让你娶到媳妇。” 张卫国就知道他这次又会逃跑,紧紧拽住他的后腰带,“寒声,战友一场,你不想娶媳妇我想啊。首长说了,你要是没娶到媳妇,我也不能结婚。” 顾寒声蹙着眉头低头看着他,“松手。” “我不要,要不这样,随便选一个,成不成再说。” 张卫国对上他那双如隼鹰般的眼神,让他瞬间感到害怕。 但为了媳妇,他只能壮着胆子不放手。 顾寒声无奈叹气,不耐烦地抬手一指,“就这位同志吧。” 张卫国好奇地顺着他的手看去,眼神都变柔和了多少,“老顾,原来你不娶媳妇是颜控啊。” “什么?”顾寒声不明所以转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对着前方门口。 此时的门口正站着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同志,她正紧张地捏着手指。 如同受惊的小兔般四处观望,只是一眼便挪不开眼。 “你在这里等着。”张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跑过去,生怕被人抢走先机。 “同志?” 夏梨芝茫然之余,只见一张清秀的脸出现在眼前,身上穿着绿色军装。 “你好。”她怯怯地朝着对方点头。 张卫国还是头一次跟这么漂亮的女同志说话,害羞地摸了摸后脑勺。 “同志,方不方便聊一下?” “跟你吗?”夏梨芝好奇打量着张卫国,这位男同志跟书中描述的男主也不像啊。 她记得书中描述的男主,可是有一双隼鹰的眼睛,身高一米九,整天板着长脸,身上透着让人畏惧的戾气。 可这位男同志最多一米七五,而且笑起来自带酒窝,亲和力强,跟描述相差十万八千里。 张卫国笑着回头指向身后,“不是我,我是战友。” 夏梨芝顺着手指看去,正好对上一双自带杀气的眼睛。 她激动地抿着唇,捏了捏手指,找到了! “请问能介绍你战友的情况吗?” “他呀?是驻疆部队第六兵团……排长,顾寒声,今年30岁,未婚。” 张卫国思考了一下,为了不吓到人家女孩子,故意把顾寒声的职务往低报。 夏梨芝看穿不说穿,笑着点头,“好,那就麻烦同志带我去跟他聊聊。” 张卫国没想到她会同意,激动地带她走向顾寒声。 顾寒声蹙着眉头,紧紧盯着朝着自己走来的两人,紧张到握紧拳头。 “寒声,这位是……”张卫国忘了询问她的名字了。 “你好,我叫夏梨芝。”夏梨芝淡淡笑了笑,仰起头盯着顾寒声。 顾寒声比她足足高出一个头,她在同龄人中也不算矮。 穿上带跟的小皮鞋,身高也有一米六五。 可在他面前自己却显得十分娇小。 顾寒声不太会跟女同志沟通,眼神却变得柔和了许多,板着脸轻点下巴。 “你好。” 张卫国看着眼前尴尬的气氛,赶紧提出意见,“要不你们去跳舞?” “我不会。”顾寒声直接了断拒绝。 夏梨芝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笑着提议,“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好啊,礼堂外面的小路刚修建,适合散步。”张卫国使劲推着顾寒声出去,接着小声提醒,“我没有把你的情况说清楚,只说了是第六兵团的排长。” 顾寒声沉着脸轻轻点头,有些不耐烦,但又怕伤害到她的自尊心,只好自顾自地往门口走。 张卫国看着他这副煞风景的模样,气到只能对夏梨芝苦笑。 “夏同志,他不只对你这样,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夏梨芝浅笑点头,“没关系。” 跟张卫国告别后,她几乎用小跑的速度追出去。 等她跑出礼堂,顾寒声已经走下楼梯,夏梨芝望着他绝情的背影,咬了咬嘴唇,故意踩空楼梯。 “哎呀。” 果然,她的声音让顾寒声停下脚步,转身跑了过来。 “你没事吧?” “疼。”夏梨芝委屈地抿着唇,努力挤出眼泪,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顾寒声。 她就不信顾寒声能不吃这套,只要拿下顾寒声,她就能前往草原跟家人团聚。 顾寒声望着她委屈的样子,心一软,弯腰把她抱起来。 夏梨芝趁机搂住他的脖子,俯身贴过去,努力夹着嗓子。 “寒声,我的脚该不会扭到吧?” “别装了,还是用回原来的声音吧。” 顾寒声缩了缩胸膛,努力跟她保持距离,目光直视前方,冷冷开口。 夏梨芝没劲地翻起白眼,气呼呼地不再说话。 顾寒声抱着她一路朝着树荫下的石凳走,发现她不说话低头看去。 谁知她的衣领太大,不小心看到不该看的部位,他身形一僵,耳朵瞬间红了起来,挺直着后背往前走。 在来到石凳时,他动作僵硬把她放下,飞快转身背对夏梨芝。 夏梨芝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看到他这个样子一肚子的火。 “顾寒声同志,你是对我有意见吗?” “没……没有。” 顾寒声其实是在心里盘算着,是今晚打电报申请结婚还是明天, 因为,他刚才不小心看到白花花的面团,而且十分清楚。 既然两人都是为了结婚过来联谊,他又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自己必须对她负责才行。 第8章:男主攻不下就转移对象 夏梨芝默默观察着顾寒声的神态,发现他的耳朵格外红,应该是刚才两人亲密接触后有了效果。 于是,她故意露出委屈的模样,长睫含着泪水,揪着手指头说。 女人的泪水是男人的催化剂,能让男人卸下所有防备。 “既然你对我没有意见,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还是你有喜欢的人了?” 顾寒声觉得事已至此,倒不如把事情摊开来说,“刚才我不小心看到了。” 夏梨芝疑惑地蹙起眉头,一滴泪水挂在睫毛上,仰起头盯着她。 “看到什么?”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神态在顾寒声眼中格外魅惑诱人,如同清晨含苞待放的花朵般。 他喉咙一紧,努力保持笔直,视线落下后很快转移,板着脸解释。 “自然是看到了你……你哪里……” 夏梨芝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顿时明白他口中所说是什么意思。 她今天的裙子是友谊商场最新款,是父母下放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应该是按照外国人的风格设计,领口会比布拉吉还宽些。 有了突破口,她心中顿时兴奋起来,捂住胸口,露出少女的娇羞开口。 “然后?” 顾寒声认真思考了一番,觉得有必要把自己的情况说出来,毕竟结婚可不是儿戏,之前相亲几次也是不愿意随军才没有谈成。 “我还是想说明我的情况吧,我叫顾寒声,今年30岁,第六兵团……排长,父母健全,也在军队里工作,如果你跟我结婚,需要随军前往边疆。” “组织会给我们安排好家属院,边疆的条件跟京海比起来区别很大,交通也极其不方便。” 夏梨芝垂着头默默听着,指尖默默收拢,直到他说完才抬起头,目光坚定。 “我愿意。” 顾寒声完全没想到她会同意,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送她离开。 突然听到跟着自己不同想法的答案,顿时让他有些懵了。 夏梨芝也不打算隐瞒自己的事情,站了起来解释,“我也说一下自己的情况,我叫夏梨芝,父母是科学院的教授,现在已经下放。” “我跟父亲已经断亲,户口也在堂伯父名下,对你以后升职不会有影响。” 顾寒声听完她的情况,冷峻的脸色露出复杂神色,“你父亲是夏振东?哥哥是夏景山?” 夏梨芝惊讶地追问,“你认识我父亲和哥哥?” 顾寒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板着脸,看向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鄙夷。 “为了能留在城里跟父母断亲,就算要留也应该留你嫂子才对,素兰肚子里可是你的侄子,你怎么忍心让她大着肚子去农场?” 夏梨芝脑袋一懵,呆呆愣在原地,努力回忆着书中的剧情。 经历两世书中的剧情早已经模糊,她只记得一小部分的内容。 听到顾寒声这么说,她才发现自己有所疏忽。 嫂子怀孕这个事情,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她都并不知情。 “嫂子怀孕了?” “对不起,我们不合适,你若是想高嫁,还是重新回去联谊会挑选合适对象吧。” 顾寒声彻底失去聊下去的欲望,在他眼中夏梨芝就是个薄情寡义。 为了贪图荣华富贵,不惜跟家人断绝关系的势力女。 他就算一辈子单身也绝不会跟这种女人结婚。 当夏梨芝回过神来时,顾寒声已经留下绝情的话,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顾寒声,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并不知道嫂子怀孕。” 尽管她已经在尽力解释,可顾寒声依旧绝情地离开。 夏梨芝望着他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叹了叹气,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既然顾寒声行不通,那就只能换一个攻略了。 说做就做,她重新振作起来,朝着礼堂走去。 礼堂里,挑选好伴侣的男女青年,正在舞厅里跳舞。 顾寒声因为她的事情已经不想继续待下去,示意张卫国离开。 张卫国还未挑选好伴侣,就这么离开心里顿时不乐意。 “要不你先回去?” “你又没有合适的舞伴,留在这里当电灯泡吗?” 顾寒声板着脸揪住他的后领,拽着他往门外走。 “卫国同志。”夏梨芝在两人离开前赶了过来。 张卫国看到她出现,眼睛一亮,“梨芝同志,你没走?” “嗯,跳舞吗?”夏梨芝露出甜甜的笑容,朝张卫国伸出手。 张卫国惊讶地看着那洁白如玉的手臂,又惊又喜,“当然可以,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顾寒声对夏梨芝的行为充满警惕,把张卫国往后拽,根本不给两人接触的机会。 夏梨芝忍着怒意,依旧保持着笑容,耐心解释,“顾寒声同志,今天是部队军人跟纺织厂工人联谊的日子,你说我干嘛?你不想结婚就算了,难道还不让别人挑选对象?” “对啊,我都二十五了,也该成家了。”张卫国十分同意夏梨芝的话,偷偷给她竖起大拇指。 顾寒声早前听过一些有关夏家丫头的事情,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为了让张卫国死心,他转头解释,“他是振东的妹妹。” “夏振东的妹妹?这么巧?”张卫国表情一愣,对夏梨芝的身份有些惊讶。 夏梨芝担心会失去最后的救命稻草,她赶紧过去解释。 “对,我是夏振东的妹妹,那就怎么样?难道我就不配嫁人了?” “我爸妈心疼我去农场辛苦,这才狠心跟我断亲,怎么在你眼里我就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她越说越生气,眼里不自觉泛着泪水,白皙的脸蛋渐渐泛起红晕。 昏暗的灯光下,她楚楚可怜的神态,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 果然,张卫国心软了,站出来帮她说好话,“振东确实很心疼这个妹妹,她跟家人断亲想必也是夏教授的意思,你干嘛把不满撒在小姑娘身上。” 不只张卫国心软了,就连顾寒声看到她努力解释的样子,心中的怒气渐渐消退不少。 “话说如此,你也别把边疆想的太简单了,那里不但物资匮乏,日夜温差大,你这种养尊处优的资本阶级小姐可受不了。” 他可不相信夏梨芝这种过惯好日子的小姐,会习惯边疆的生活。 夏梨芝不服气反驳,“少瞧不起人,我爸妈那么大年纪都能熬下去,我为什么不行?” 她不敢把自己过去的目的说出来,毕竟如果想要随军,就要跟爸妈他们脱离关系。 第9章 :狗男人半路杀出来坏她好事 “你……”顾寒声从未见过这么伶牙俐齿的女同志,顿时语塞。 夏梨芝想到反正又不跟顾寒声处对象,干脆不再忍让。 大大方方上前拉着张卫国的衣角。 “卫国同志,我们去跳舞,没必要跟这种人浪费口舌。” 张卫国也是第一次看顾寒声吃瘪,心里别提多高兴。 这个小子在部队里可是出了名的阎罗王,除了首长外。 这家伙可谁也不怕,见谁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虽然礼堂音乐声很吵,可依旧吸引了在旁休息的围观者注意。 几人当中有一名长相还算不错的女同志,穿着朴素的白色衬衫,灰色的确良的裤子,两侧是两根整齐的麻花辫。 正死死盯着顾寒声方向,她盯了一个晚上了,这么男同志就他长相不错,那身材就是婶婶口中,能让她后半生幸福的体魄。 眼见他孤身一人,她鼓起勇气上前,害羞地揪着麻花辫。 “同志,你好,要不要……” “好,走吧。” 顾寒声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夏梨芝转动,并未听清楚她的话。 直接朝着人群里走去。 沈佳雪表情激动地瞪大眼睛,赶忙跟着走进舞厅。 进入舞厅的顾寒声并未触碰沈佳雪,只是把手悬在她后背。 之后便开始引导沈佳雪往夏梨芝方向走去。 正在愉快跳舞的夏梨芝和张卫国,刚想转身,两人突然被人强制分开。 顾寒声眼疾手快横插过去,快速跟张卫国交换舞伴。 未等夏梨芝回过神来,顾寒声就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 “顾寒声,你……” 顾寒声冷着脸握住她的手,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拉住她就往外走。 男人的手劲很大,轻松将她的手包裹住。 才几秒夏梨芝就感到手指发麻,刺痛的感觉袭来。 “顾寒声,你停下!” 男人不顾她的呼唤,固执地拽着她往外走,一路飞奔。 他的步子又快又急,夏梨芝几乎是小跑才能跟上。 直到来到礼堂门外,顾寒声才停下脚步,松开了手。 夏梨芝生气将他甩开,低头揉着发麻的手。 “你……”顾寒声想要转头警告夏梨芝,却看到灯光下的她,垂眸盯着手指,委屈到双肩颤颤发抖。 夏梨芝缓缓抬头,小鹿般的眸子噙满泪珠,奶凶奶凶地仰头瞪着他,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流。 “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卫国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她也不想嫁人,可如果想去边疆除了嫁人外就没有别的办法。 虽说有知青政策,可大部分知青都分配到贵川地带,前往边疆的知青少之又少。 顾寒声看到她这样子,如同做错事的孩子般,眉头都柔和了不少。 特别是看到她那泛红的手,心里更加愧疚,这丫头皮肤本就白,被他一抓红色印记更为明显。 “对不起,弄疼你了吧。” 他下意识想要去查看情况,夏梨芝却倔强地抽泣着眼泪,将他的手打掉。 “少假惺惺的!” 顾寒声极少跟女同志接触过,更不懂如何安慰她,“时间也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 夏梨芝边委屈地擦掉眼泪,边回头看向礼堂,刚才走得太匆忙还没有留下张卫国的联系方式。 如果现在耍脾气离开,想要找他们几乎是大海捞针。 “走吧。” 她气呼呼地往前走,看都懒得看顾寒声一眼。 顾寒声无奈叹气,跟在她身后离开。 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相中的男女同志纷纷离开礼堂,相约一起轧马路。 冷清的街道除了结伴的情侣外,没有其他行人,更别提公交车和三蹦子。 幸好顾寒声有军区配的吉普车,只花了十几分钟就把她送到家属院。 “回去好好休息吧。”顾寒声并没有下车的打算,打开车灯跟她告别。 目的还未达到,夏梨芝赖在吉普车旁不走,“给我你住的地址。” “干嘛?”顾寒声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刚才你那么用力拽着我,万一骨折了我找谁报销?” 夏梨芝也不想跟顾寒声废话,她现在的目标是张卫国。 拿到住址后,从此之后两不相欠。 顾寒声绷着脸叹了叹气,开门下车,“车上没有纸。” “那就走吧。”夏梨芝可不想再跑出来一趟,周围黑灯瞎火怪吓人的。 顾寒声自知理亏没有辩解,打开电筒默默跟在她身后。 昏暗的灯光正好照在她脚下,让她不安的心里逐渐踏实不少。 很快,两人来到目的地,夏梨芝让顾寒声在外等候,自己进去拿东西。 结果,她刚进入院子就被突如其来的黑影袭击,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院子里。 “贱人!竟敢哄骗念念偷我家的商品票,今天你要是不把票拿出来,老子就打死你。” 夏江成死死攥住夏梨芝的手腕,表情狰狞地朝她怒吼。 在外等候的顾寒声听到这个声音,刚想进屋帮忙。 就看到夏梨芝一脚踢向对方的裤裆,动作利落地用手肘击打男人的后背。 “弄死我?夏江成,你这个孬种,只会挑我家人不在家的时候耍狠,反正我光脚不怕穿鞋,大不了同归于尽。” 她毫不客气地一脚又一脚踢向男人,虽说她力气小,但好在她穿着皮鞋,几脚下去够他歇几天。 顾寒声怔怔望着前一秒还哭唧唧,下一秒就反杀彪壮大汉的夏梨芝。 “打人啦!哎哟……我的老天爷呀,快来人啊……” 直到身后的声音响起,他才从茫然中回过神来,连忙过去拉开夏梨芝。 “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事了。” 夏梨芝狼狈地喘着气,头发凌乱,白皙的脸上浮现出清晰的巴掌印,湿漉漉的鹿眼,凶巴巴瞪向几人。 “夏江成,你一边想让我给你们工作,一边又舍不得付出,怎么?真当我好欺负?白白把这么好的工作让给你?” “既然你不想让念念留城里,我现在就回去把票拿出来还给你。” 躲在外面的夏念念,听到夏梨芝这么说,顿时急了,赶紧冲了进去。 第10章:别摸这里,这是我腰带 “梨芝,你别冲动,有话好说。”夏念念皱着眉头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 夏梨芝无视夏念念的求饶,小脸一冷,直接反驳。 “夏念念,你不就是想要空手套白狼,不花一分一毫从我身上拿走工作吗?” “你这个人可真好笑,又当又立,既不想付出那就别提出什么换工作下乡了。” 两人的对话让顾寒声眉头微蹙,瞳孔渐渐放大,有些惊讶看着眼前的场面。 他还以为这丫头留在城里日子非常舒适,没想到却寄人篱下被人欺负。 夏念念听到她这么说,干脆不装,直接抬头看向她。 却在抬眼时,注意到站在夏梨芝身旁的顾寒声。 只是一眼,就让她血脉沸腾,眼神也渐渐变得温柔似水。 夏梨芝也注意到夏念念那副痴女模样,直接上前一步把顾寒声挡住。 她得不到的男人,夏念念也别想得到。 “好看吗?” “好看!”夏念念表情迷离沉浸其中,听到她的声音后才慢慢回过神来,害羞轻咳几声,“梨芝,这位同志是?” “我男朋友。”夏梨芝脸不红气不喘,大大方方介绍。 反倒顾寒声脸色瞬间红起来,支支吾吾解释,“不是,是……” “啊!对,是未婚夫。”夏梨芝果断踮着脚捂住他的嘴巴,咬牙切齿地警告,“配合好我,我不跟你要医药费。” 顾寒声怔怔地愣在原地,垂下长睫看向她葱白如玉的手指。 微凉的指腹触碰着他的嘴唇,让他全身血液如同火山爆发般沸腾。 深感自己身体不对劲的顾寒声,赶紧把她的手推开,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夏梨芝以为两位已经达成协议,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得意地抬起下巴。 这段时间被这几个人一再打压,腰都要弯了,有了顾寒声的撑腰。 她终于可以挺直腰杆用鼻孔看他们。 此话一出,现场的人当场愣住,瞳孔里满是茫然和不解。 “梨芝,你说什么?什么未婚夫?你不是说好下乡了吗?” 夏念念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表情狰狞大声质问。 眼前人的声音又尖又吵,大量唾液喷洒在夏梨芝脸上。 她忍着恶心,露出害怕的样子往后躲闪躲,揪住顾寒声的衣角。 “顾大哥,人家好怕怕。” 尽管知道她在装模作样,顾寒声还是板着脸往前一步把她挡在身后。 “同志,有话好好说。” 林玉芬打量着眼前的顾寒声,从他身上的气质看出,这个男人绝非善类。 为避免惹麻烦,她赶紧上前拦住女儿,“对呀!念念,你别着急,既然梨芝已经答应你,肯定会做到,她绝对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毕竟你们可是户口本上的亲姐妹,她怎么会做出那种背信弃义的事情。” 安抚好女儿后,她这才转头笑盈盈看向夏梨芝。 “梨芝,你跟伯母好好说说,这位同志到底是谁?三好青年可是不会说谎的哦。” 夏梨芝听完林玉芬的发言,无语冷笑,这个女人表面是缓解两人关系,实际话里话外都暗示自己。 她的户口在夏江成本子上,只要自己不老实就会把她从户口本上踢出去。 思来想去,她打算先稳住几人,等跟张卫国领证后,立马就把户口迁出去,这样一来自己就不用被她们威胁。 想到此,她没好气地说,“是我哥哥的朋友。” “哦!原来是这样。”林玉芬细细打量着男人身上的衣服,好心提醒,“同志,你还不知道吧?梨芝的哥哥被处置了, 不只她哥哥,全家都被安排去农场了。” “婶婶给你句忠告,你还年轻未来前途无量,可不能犯糊涂胡乱交朋友,免得害得自己无法晋升。” 夏梨芝默默听着这满是暗讽的话,紧紧攥住拳头,强忍着心中怒火。 原本以为顾寒声会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谁知道他却冷冷开口。 “这位同志请管好你自己,少管别人的事情。” 说完后,他牵住夏梨芝的手,转身往堂屋方向走。 夏念念望着顾寒声那挺拔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恨,总觉得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抢走了。 “爸妈,那夏梨芝该不会跟这位军官同志结婚吧?如果是那样谁替我下乡?” “急什么?但凡想要前程的男人都不会选择夏梨芝这种有污点的女人,你真当男人是傻子?” 林玉芬看到女儿没出息的样子,没好气朝着她后背打过去。 夏念念疼得弓起后背,龇牙咧嘴地抱怨,“那你说怎么办?” “你喜欢他?”林玉芬没有理会女儿,而是低头看向坐在地上喘气的丈夫,心里很不是滋味,“夏梨芝那杀千刀的小贱蹄子,竟敢把你爸打成这样?” 她越想越气,看向堂屋的方向阴狠冷厉,“找人来弄死这个丫头,到时候谁还会娶她这种破鞋。” 夏念念听到母亲的话,想到一个绝妙的计谋,“妈,我有个想法……” 并不知道林玉芬母女计划的夏梨芝,茫然地看着顾寒声的举动。 回到家里她才回过神来,赶紧把手缩回去。 “顾寒声同志,请自重!我可不是随便的女人。” 顾寒声冷冷看着她,扫了眼后将视线落在桌子上的钢笔。 他直接拿起钢笔,走到夏梨芝面前,拿起她的手写下电话号码。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遇到麻烦可以打这个电话。” 钢笔划过夏梨芝的掌心,让她不舒服地想把手收回去。 然而,顾寒声却紧紧攥住她的手,冷着脸把最后一个号码写完。 夏梨芝低头看着掌心的号码,好奇反问,“那这个号码也可以联系张卫国同志吗?” “吧嗒”的声音,顾寒声把钢笔扣上,压着眉头,眯着眼看她。 “你找卫国干嘛?他有未婚妻了,少去烦他。” 夏梨芝不服气地露出凶巴巴的表情,傲娇地抬头,“本小姐的事情,你少管。” 顾寒声呆呆地望着她奶凶奶凶的样子,仿佛看到一只生气的小猫,傲娇又勾人。 很快他重新回过神来,不知所措地低头,试图隐下红彤彤的耳朵。 就在这时,屋内的灯光突然熄灭,原本不透光的堂屋瞬间陷入黑暗。 “顾寒声,你在吗?”夏梨芝害怕地在黑暗中摸索。 却在摸索时,突然触碰到硬硬的东西,似乎是结实男人的胸膛。 顷刻间,她顿时来了兴奋,月黑风高,正是干坏事的时候。 她悄悄勾唇坏笑,假装慌乱四处摸索。 “顾寒声,你到底在哪里?我怕……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片刻后,黑暗里突然低沉暗哑的男声,声音里夹杂着隐忍和慌乱。 “夏梨芝同志,住手,别摸这里?这是我腰带,别往下摸了……” 第11章 :顾寒声,你身上好凉快 就在夏梨芝准备得手时,手腕却被炽热的掌心攥紧。 “啊……”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对方突然用力将她拽入怀中。 微热的呼吸袭来,让夏梨芝下意识抬头,只见对方的身体微微往下弯。 距离在一瞬间被拉近,顷刻间,周围的环境渐渐虚化起来。 漆黑的夜里,眼前人的那双眼睛如同隼鹰般,夹带着极端的引力,让人无法转移。 “闹够了吗?” 顾寒声对她的任性感到不满,压低眉峰,身上散发出撼人的冷气。 夏梨芝被他凶狠的眼神吓到,害怕地皱起眉头,“凶什么凶,我只是怕黑,而且……” 她委屈地小声嘀咕,“你也没有吃亏。” 在她提醒下,顾寒声低头看去,这时才发现两人的坐姿十分暧昧。 只见夏梨芝正趴在顾寒声的面前,如同小猫般。 自己则是死死攥住她的手腕,距离近到几乎能看到彼此的睫毛。 虽说屋内没有灯光,可窗户却透出微弱的月光,温柔的余光倾撒在两人身上。 他很快回过神来,垂下头隐下眼中的慌乱,飞快从地上爬了起来。 “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留下一句话后,他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最后转了一圈后才找到离开的大门。 夏梨芝望着顾寒声那仓皇而逃的背影,没忍住抿唇笑了起来。 真是个纯情大男孩。 入夜,家属院四周静悄悄。 空间内的夏梨芝在清理最近搜集到的珠宝古董,东西太多。 她需要全都登记在册子上面,然后分类好。 兑换的时候就知道不同古董能兑换什么价格,再把对应价格标注好。 整理完所有古董后,空间外依旧是半夜一点半。 离开前,她特意在购物平台上购买了迷药。 购物平台连接空间,下单后立即就会出现在货架上。 完事后,她这才走出空间。 此时的家属院周围静悄悄,只有夏蝉时不时响起。 夏梨芝把迷药点燃,然后轻轻推开夏江成家的房门。 这个年代偷东西的小偷很少,所以家家户户几乎不关门。 很快房间里白雾弥漫,原本就熟睡的几人,彻底昏睡过去。 这下,她终于可以安心把树下的宝物挖出来收入囊中了。 说干就干,她扛起铲子就来到树下。 经过一个小时的挖掘,她终于将箱子从泥土里拉出来。 这个箱子比她想象中还要庞大,类似古代名门闺女出嫁的嫁妆箱。 箱子里面,除了珠宝首饰外,还有人参、冬虫夏草、鹿茸、藏红花、灵芝、麝香、燕窝、铁皮石斛、牛黄、海马等 这些药材无论是在这个时代卖,还是放在空间交易平台卖都价值不菲。 她越翻越激动,探入半个身体往里面翻找,意外发现药材下面还有一条比手臂还粗的黄金。 拿着沉甸甸的黄金,她的笑容都快要裂到耳边,怪不得上一世的夏江成能过得那么潇洒。 原来早已经把值钱的东西藏起来,等风波后再拿出来处理。 想到此,她脑子里顿时有了个好主意,眯着眼,坏坏一笑。 第二天,夏梨芝还没睡醒门外就响起了激烈的敲门声。 “梨芝,你在家吗?” 夏梨芝无视敲门声,翻身继续睡。 眼见她迟迟不开门,夏念念干脆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夏梨芝,你怎么还在睡?” 夏梨芝并未理会她的质问,继续侧身闭眼。 夏念念实在受不了她的无视,上前想要将她拉起来。 谁知,她却突然坐了起来,伸着懒腰,挥动手臂时重重朝着夏念念的脸打了一巴掌。 “啊……夏梨芝,你干什么?” 顷刻间,房间里响起了夏念念的尖叫声。 夏梨芝假装刚睡醒揉着眼睛,茫然看着她,“夏念念?你怎么在这里?脸怎么成猪头了?” “夏梨芝,少装蒜,赶紧给我道歉!”夏念念捂着红肿的脸,气到全身发抖。 夏梨芝无视她的怒吼,表情无辜,眨着湿漉漉的眼睛,歪了歪头。 “你在说什么呀?我才起床,怎么打你了?该不会精神不正常了吧?要不去三清精神病院看看?” 夏念念气到想要反驳,可想到今天有重要的事情,她只能咽下怒气。 “算了,不跟你计较,跟我出去一趟吧!” “出去?去哪里?”夏梨芝狐疑打量她,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安好心。 夏念念心虚清了清嗓子,“是这样,有位从边疆回来的知青,跟我爸很熟,有提到你家人的事情,你要不要去了解一下情况?” 夏梨芝一听瞬间站了起来,表情惊讶地反问,“他认识我爸?” “当然,不然我让你过去干嘛?反正选择权在你手上,去不去随便你。” 夏念念担心逼得太紧,夏梨芝会起疑,只能用轻松的语气说。 夏梨芝心里其实有些怀疑夏念念的真实性,可她实在太想爸妈和哥哥弟弟他们了。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什么情况,有没有被欺负。 思前想后,她决定跟过去看看情况。 “行,我跟去。” 夏梨芝跟着夏念念东拐西拐,进入一条小巷里。 之后停在一间十分破旧的旅馆前。 眼前的情况让她下意识停下脚步,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沉思片刻后,她赶紧捂着肚子说,“夏念念,我要去趟厕所。” 夏念念十分不满地回头嘀咕起来,“懒人屎尿多。” 夏梨芝转身跑出巷子,来到路边找了一间粮油铺打电话。 “你好,同志,麻烦帮忙转一下八一旅馆,找顾寒声同志。” 话音落下,很快听筒里就响起了顾寒声低沉的声音。 “你好,哪位?” “顾寒声,我在东街西巷的青年旅馆,你快来救我。” “夏梨芝?你怎么了?” “别问了,记得过来。” 夏梨芝担心自己没钱付钱,飞快交代了两句,就把电话费交给老板。 回到旅馆时,夏念念极其不耐烦地领着她进入旅馆走廊。 在进入房间后,夏梨芝捂着鼻子看向窄小的房间,眼神警惕地东看看西看看。 房间里除了有种难闻的味道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夏念念,你亲戚呢?” 夏念念从挎包里拿出军用水壶,假装四处观望递了过去。 “车还没到,你先喝点水。” 夏梨芝警惕地接过,眯着眼往里面看,转了转眼珠子,把手指堵住壶口仰着头喝了起来。 夏念念看到她喝了之后,满意勾唇,“你先坐着,我去上个厕所。” 交代好之后,她就转身离开,留下夏梨芝独自在房间里。 夏念念刚出去,就有两个穿着深蓝色背心,下半身黑色裤子,单脚还卷起来,踩着解放鞋的男人走过来。 “妹子,人在哪里?”身形瘦弱的男人,迫不及待地露出黄牙,不停搓着手。 “在里面。”夏念念笑着指向房间。 其实就在夏念念离开房间时,夏梨芝就对此时的情况感到不对劲。 她思索一下,还是决定离开这里。 谁知她刚靠近门口,就听到夏念念跟陌生男人的对话。 她这才知道自己被设计了,她原本想直接冲出去。 可就在她想要开门时,门锁也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她连忙环顾四周,拿起搪瓷脸盆,然后朝着窗户 谁知她刚走向窗户,房门被打开。 “想跑,没门。” 两个男人看到她逃跑,飞快冲了过来。 夏梨芝赶紧调转方向,往角落里躲避,拼命用搪瓷脸盆敲打墙壁。 剧烈的撞击声,能引起人注意,能给自己争取一丝生机。 “小妹妹,别挣扎了,伺候好我们,你就能离开了。” 瘦弱男舔了舔嘴唇,咧嘴笑时,露出两颗大金牙。 夏梨芝害怕地红着眼眶,哪怕身体在颤抖,可手上依旧紧紧攥着搪瓷脸盆。 眼见男人靠近,她只能发出尖叫,挥舞着脸盆。 脸盆顺利砸在两人的头上,抓住机会就飞快从中间的空隙跑了出去。 “救命啊!” 她边跑边大声喊,正好房门被踹开,顾寒声如同神仙降临般出现在她眼前。 “夏梨芝,快来。”顾寒声在她跑来时,张开双手将她接住,在原地转一圈,轻松把她抱到身后位置。 然后,只见他抬起脚铆足了劲一脚踹过去。 男人被踢了一脚后,直接被往后摔倒,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当其中一人过来时,在门外等候的男同志也冲了进来,快速将他们擒住。 “小周,小陈,把这两人押去公安局。”顾寒声将夏梨芝护在身后,压低着眉峰,大声交代。 两人听到顾寒声的交代,连忙将人押着出去。 直到所有人离开之后,顾寒声才回头看向,眼中满是不安。 夏梨芝突然眼神变得迷离起来,身体也逐渐燥热,脸颊通红。 她踉跄几步跌倒在顾寒声的怀里,他的身体仿佛火焰中的寒冰。 让炎热的身体瞬间清爽,她张开双臂环抱住他那结实的窄腰,脑袋不停蹭来蹭去。 “好凉快,顾寒声……” 第12章:这男人的肌肉?手感太好 顾寒声在她扑过来后,身形一僵,眼尾泛起薄红,就连嘴唇也变得干燥起来了。 尽管自己身体产生异样,但是理智却让他保持冷静。 他赶紧忍下心中的躁动,赶紧把夏梨芝推开。 “夏梨芝同志,你清醒点。” 夏梨芝意识早已模糊,身体如同烈火焚烧般难受,唯有贴近顾寒声,才会感到凉快。 “好热,顾寒声,给我抱抱,好吗?” 她委屈地仰头看向顾寒声,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委屈,脸颊浮现淡淡的红晕,身上透着妩媚和诱人的气息。 顾寒声低头望着撒娇的夏梨芝,钢铁般的内心也在这一刻动摇。 若不是两人还未结婚,他恨不得此时就把她吃干抹净。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着仅存的最后理智,狠心将她推开,从口袋里掏出铁盒子。 这是部队军医给他配的解毒药片,服下后能快速清醒。 他怀疑这个迷香通过空气传播,避免自己也会失去理智,他自己也服了一粒。 “你应该是中了迷香了,快把这个吃下。” 夏梨芝摇晃着脑袋,不依不饶地将下巴抵在他的胸口,歪着头直勾勾看着他。 “我不要,顾寒声,抱抱我好不好?好热!” 她边说边拉扯着衣服,试图把碍事的裙子脱掉。 顾寒声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被她撩到不知所措。 只能强忍着内心的躁动,拿出药片给她喂下去。 然而,在他投喂时,夏梨芝却生气地将他的手打掉。 然后推着顾寒声来到床上,脱掉发圈,直接坐在他大腿上。 乌黑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倾下,她轻轻甩动脑袋,双手勾住顾寒声的脖子,语气妩媚。 “顾寒声,我好看吗?” 顾寒声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她,眼前人俏脸晕红妩媚,如小鹿般的眼神湿漉漉,吐出的气息夹杂着灼热,发丝传递的香味让人迷失了方向。 此时的他下意识想要搂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 “寒声,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张卫国突然冲了进来,正好看到两人亲密相处的一幕。 两人四目以对,顾寒声动作飞快将夏梨芝搂住怀里,努力不让外人看到她失态的样子,生气怒吼。 “出去!” 张卫国愣了许久,这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转身离开。 出门时,他还不忘把房门给关上。 直到张卫国离开,顾寒声才拉回理智,赶紧重新拿出药片服下。 然后,他赶紧拿出另一粒药片放入夏梨芝的嘴里。 服用药片的夏梨芝渐渐清醒了过来,可脸蛋依旧滚烫,她茫然地看着眼前的顾寒声,眼里满是不解。 她低头看向两人暧昧的坐姿,眼中除了茫然还是茫然? 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两人坐姿这么奇怪? “顾寒声?我怎么了?” “捂住口鼻。”顾寒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轻轻将她推开拿出手帕递过去。 自己则是用手臂挡住,看向周围观察情况。 夏梨芝不明所以接过手帕,捂住口鼻的同时,目光跟随着顾寒声。 “顾寒声,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寒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四处翻找,最后在床头的角落发现一个香炉。 “找到了,赶紧拿水过来。” 夏梨芝愣了一下,赶紧将角落的保温壶拿起来,小跑过去。 顾寒声接过水壶,赶紧把水倒入香炉中。 被熄灭的香炉,一阵浓烟冒了出来。 在浓烟冒出那一刻,顾寒声赶紧起身牵着她的手离开。 夏梨芝边咳着嗽边跑出了旅馆,大口大口呼吸,“那是什么?” “让人失控的迷香。”顾寒声回头看向房间,长松一口气。 幸好他出门把药带上,不然就出大事了。 迷香?怪不得自己明明没喝那壶水居然还中招。 夏念念这个天杀的,竟敢用家人的事情设计阴她。 夏梨芝越想越气,眼神微微眯在一起。 直到感到手掌不对劲,她才若有所思地低头看去, 只见自己的手被顾寒声紧紧握住,她试图用力把手抽出来。 没想到这个男人的手劲太大,她死活挣脱不了。 无奈下,夏梨芝只能用手指戳了戳顾寒声的手臂。 手臂硬邦邦,让她没忍住下手捏了一下。 哇塞!这就是男人的肌肉吗?手感也太好了。 哪怕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肌肉结实。 顾寒声在她动手动脚后,终于回过神来,低头看去。 却发现这个女人竟敢当众轻薄他。 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感到反感,身体似乎已经接受她的触碰,甚至有些享受。 尽管身体不排斥了,他的脸色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摸够了吗?” 夏梨芝正在享受肌肉带来的喜悦,在听到头顶响起冷冷的声音后。 她动作一僵,尴尬仰头,下意识咧嘴笑。 “如果我说这是条件反射你信吗?”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身体?毕竟迷香能让人变傻。” 顾寒声依旧板着脸,给人一种凶巴巴的感觉,发出的声音冷漠如霜。 夏梨芝没好气瞪向他,快步朝着大门方向走去,“你才傻。” 谁知道正好看到张卫国在打电话,神情十分严肃。 张卫国看到两人走出来,赶紧朝着顾寒声挥手。 “寒声,接电话。” 顾寒声看到他这样子,已经猜到电话另一头是谁了。 他绷着脸走过去,语气冷冰冰,“谁让你多管闲事?” “这可不怪我,谁让你犯糊涂,这可是纪律问题,要么接受处罚,要么结婚。” 张卫国想到顾寒声能娶到夏梨芝这个大美人,心里就有些嫉妒。 不过比起隐瞒不报生产的后果,他宁愿退出。 夏梨芝并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看到张卫国后,她赶紧走过去。 距离两人回去只有三天了,她必须在这三天内拿下张卫国。 “卫国同志,昨天不好意思,没跟你打招呼就离开了。” 张卫国笑着摆摆手,“没事,不怪你。” 夏梨芝思索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卫国同志,你今晚有空吗?” 张卫国一愣,满脸不解,“有空,怎么了?” “那我能邀请你看电影吗?”夏梨芝还是第一次主动追求男孩子,紧张地捏着手指。 张卫国尴尬地愣在原地,缓缓转头看去,正好对上那双锋利无比的眼神。 第13章:结婚妥了,去收拾渣渣了 “好,我待会就把结婚报告打电报发到部队审核。” 顾寒声一只耳朵在听父亲教训,另一只耳朵却听到夏梨芝约张卫国去看电影。 片刻间,他心里瞬间燃起一团火,凶巴巴地瞪向张卫国。 这个女人前脚占自己的便宜,后脚就约其他男人看电影。 他敷衍了几句父亲,就赶紧挂掉电话,朝着两人走去。 此时的张卫国只感到后背凉凉,紧张地咽了咽唾沫。 “夏梨芝同志,你回去拿户口本吧!” 顾寒声冷冷看了眼张卫国后,便将视线落在夏梨芝身上。 夏梨芝疑惑反问,“拿户口本干嘛?” “结婚。”顾寒声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说着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 夏梨芝愣了一下,无语到翻白眼,“有病。” 留下这句话后,她立即转身离开,丝毫不给对方回嘴的机会。 顾寒声没想到她会拒绝,瞬间慌了,赶紧追了过去,“你不就是想嫁给军官,然后享受荣华富贵吗?我条件非常适合你。” 夏梨芝无视他的话,依旧往前走,“就算天下男人死光光,我也不嫁给你。” “我一个月工资两百,存折一千,还有各种商品票,部队也会定期给各种补贴,你真的不考虑?” 顾寒声不依不饶地上前,将她拦住,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但说出的话依旧是刻薄又冷漠。 她不就想找个人嫁吗?自己各方面条件都不错,怎么才隔一天又不乐意了? 夏梨芝对他说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转身警告他,“当初是谁说绝不会娶我?让我另谋高就?怎么才一天自己说过的话就忘了?” “当时……当时的情况跟现在的情况不同。”顾寒声无奈叹气,就连说话都语气都软了几分。 夏梨芝傲娇地双手抱胸,微仰下巴,“有什么不同?” “我们不是……总之我必须对你负责。”顾寒声心中不安地盯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恨不得将她吞噬。 夏梨芝瞬间就明白了,原来是刚才两人的亲密行为,正好被张卫国看到。 张卫国就把这事告诉了顾寒声的父亲,按照他父亲的性格,肯定是下达了命令让他娶自己。 按照目前的情况看,顾寒声的条件确实比张卫国好很多,而且将来说不定还能帮助父亲离开农场。 思来想去,她悄悄叹了叹气,走向旅馆的角落。 “过来,我们谈谈。” 顾寒声疑惑地跟过去,不明所以盯着她看,“怎么了?” “既然你要跟我结婚,那我就要提出这几个条件,你答应了,我们就跟你结婚。” 夏梨芝单手放在身后,挽起耳边的头发,仰头盯着他看。 顾寒声理解她的担忧,毕竟嫁人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你说。” “结婚后,你不许凶我,家务你做,我不生孩子,最后一件事情就是,你要满足我一切需求,包括生理的需求。” 夏梨芝边说边上前,用手指轻轻戳向顾寒声的胸膛。 前几个条件,顾寒声还能接受,直到听到最后一个要求,他的脸瞬间红了,眼底也变得慌乱起来,尴尬地轻咳几声。 “最后一个……看情况……” “看情况?你的意思让我嫁过去守活寡?”夏梨芝假装生气地地双手叉腰。 她就知道这块木头不会轻易同意,可一旦结婚就是一辈子。 没有男人就算了,可放着眼前的男人不睡,岂不是会把她憋死? 这可是比当尼姑还惨。 顾寒声完全没想到她这么直接,顶着红透的脸,耐心解释。 “你也给我时间适应,哪有说上就上。” 听到这话,夏梨芝这才勉为其难答应,“那行吧!我给你时间,不要让我等太久。” 她边说边盯着他那宽肩窄腰的身材,露出明媚调皮的笑容。 顾寒声还是挺享受她直白的眼光,可脸色却是冷冰冰,“别看了,我送你回去。” 要不是他提醒,夏梨芝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记了,结婚的事情办成,接下来就要收拾那群渣渣了。 她如同斗鸡场的公鸡,浑身充满怒气,怒气冲冲地朝着吉普车走去。 顾寒声望着她斗志昂扬的背影,无奈摇头宠溺笑了笑。 在顾寒声的护送下,夏梨芝很快回到家属院。 “需要我过去吗?” 夏梨芝背向顾寒声,果断举起手,“不用,我自己能处理,明天过来接我去领证就行。” “哦,随便你。”顾寒声本想说些好听的话,可下意识这四个字就脱口而出。 果然夏梨芝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微变,回头狠狠瞪去。 苍天啊!她以后要跟这块木头生活一辈子吗? 越想越气,只能不停默念大悲咒留住心中最后的善意。 很快,夏梨芝就来到夏江成的家门口,她怒气冲冲地冲了进去。 此时的林玉芬正在院子里洗菜,看着她过来,顿时愣住。 “你……你没事?” 夏梨芝抄起角落的扫把,咬紧牙关冲向林玉芬。 “啊……夏梨芝,你干什么?杀人啦……” 林玉芬躲避不及时,想跑时还因为太过慌张崴到脚,摔倒在地上被双手抱头挨打。 夏梨芝并没有因为她的叫声停手,铆足了劲敲打林玉芬。 “住手,你们干什么?” 直到门外响起了公安人员的声音,夏梨芝才喘着气停下手。 两人抬头一看,只见三名身穿绿色公安服的公安人员朝着她们走来。 林玉芬如同找到救命稻草,疯了一般冲过去,“公安同志,快把她抓起来,她要把我打死。” “公安同志,我实在太生气了。” 夏梨芝也不甘示弱,扔掉手中的扫把,露出委屈的样子,哭着说。 “她女儿把我骗到旅馆后,就企图让流氓玷污我,若不是好心同志帮忙,我早就活不下去了。” 第14章 :把夏念念父女送进监狱 话音刚落, 夏梨芝就看到夏念念跟夏江成边说边笑回到家中。 林玉芬看到女儿和丈夫回来,赶紧哭着过去抱怨,“老夏,念念,你们终于回来了,夏梨芝疯了,居然追着我打,你看把我打成这样。” 夏念念和夏江成一听这话,赶紧朝着林玉芬围了过去,在看到她脸上和身上的淤青后,两人瞬间发怒。 正好看到公安在院子里,夏念念连忙气愤地上前,指着夏梨芝怒吼。 “同志,你们快把这个杀人犯抓起来。” 夏梨芝依旧红着眼眶,微微颤抖肩膀,哭着说,“公安同志,你们也看到了,她直到现在她还不知悔改,我打人是不对,可她们也没想过让我活下去呀!” 夏念念疑惑地打量着夏梨芝,心中感到不解,这个贱人不是在旅馆被人欺负吗?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 难道那两个混混失手了?还以为那两个蠢货能收拾这个贱人,没想到这么没用。 既然那两人失手,那就趁此机会,让夏梨芝进监狱。 有案底的女人就休想嫁给军官了。 “夏梨芝,你少在我们面前装可怜,公安同志,你们赶紧把她抓起来。” 就在她洋洋得意时,公安同志却朝着夏念念走去,表情严肃。 “你就是夏念念?那谁是夏江成呀?” “同志,我是,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夏江成不明所以上前。 公安同志在确认了两人的身份,毫不犹豫地上前把两人抓拉了起来。 “你们跟一桩刑事案件有关,现在我要带你们回去调查。” “同志,你搞错了吧?我可是厂里的优秀党员,怎么会跟这种案件有关系?” 夏江成疑惑地望着公安人员的动作,面色惨白地大声解释。 夏念念怔怔望着眼前情况,瞬间被吓哭了,连忙看向林玉芬求助,“妈,救命,救救我。” 面对公安人员的强硬手段林玉芬,瞬间慌了神,赶紧上前拦住。 “同志,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女儿和丈夫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可不能乱来。” “既然你想知道真相,那我们就跟你说,你女儿和丈夫教唆外人企图玷污夏梨芝同志,那两名犯人已经招供。” 公安同志冷着脸看着她,看了眼围在院子外的群众,没好气地说。 此话一出,院子外瞬间响起倒吸冷气的惊呼声,群众们瞬间变得正义凛然起来,大声讨论。 “作孽哦!这个夏江成既然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 “想必就是为了梨芝手上的工作名额,这种人简直就是家属院的祸害。” “公安同志,赶紧把他们带走,这种人就应该一辈子待在监狱里。” 大家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人捡起石头砸向夏江成和夏念念。 林玉芬更是羞愧地捂着脸,背向众人,根本不敢继续阻拦。 就这样,在公安人员的强制下,两人离开了院子。 夏梨芝冷漠地看向林玉芬仓皇而逃的背影,勾唇冷笑,转身离开。 离开家属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钟。 夏梨芝为了赶时间,招揽了一辆蹬三轮,朝着纺织厂家属院出发。 纺织厂家属院距离教师职工家属院不远,乘坐蹬三轮也就二十分钟。 她很快就来到目的地,下车的时候,正好是纺织厂工人下班时间。 “芝芝?你怎么在这里?” 就在这时,夏梨芝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她连忙回头看去,只见周春梅提着网兜朝着她走来。 “周婶,好巧!”夏梨芝朝着她甜甜一笑,“我正好要去找陈主任。” 周春梅听她这么说,顿时露出惋惜表情,“你这是联谊成功准备去随军了?” “周婶,你怎么知道?”夏梨芝惊讶地瞪大眼睛,动作亲昵地挽着她的手。 周春梅笑着说,“部队的人有打电话过来询问你的情况,不过你放心,我跟他们都是说你好话。” 夏梨芝倒是没想到结婚,还会被人做背调,愣了一下笑了笑。 “周婶,谢谢你。” “我跟老陈从小看着你长大,当然希望你能有好归宿。” 周春梅眉眼慈爱地望向夏梨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夏梨芝心里很感动,所谓患难见真情,还能在这种特殊情况下愿意帮助她的也只有陈主任和周婶了。 “周婶,我听说你两个儿子没工作安排,准备下乡了是吗?” “哎,是啊!现在各大厂的名额收紧,就连我们也没办法。” 周春梅想到这个事情就头痛,家里就两个儿子,没想到最后全都要下乡,这一走都不知道几时能回来。 夏梨芝想了想凑到周春梅的耳旁,悄声给了建议。 周春梅听她说完后,表情一惊,心里又欢喜又不安,“可这……也要他们愿意自动离职才有空出来岗位。” “周婶,你大可放心,我有办法拿到他们的签字。”夏梨芝信心十足地轻挑眉头。 “不过我需要你跟饲料厂的主任打声招呼,把离职表给我一份。” 厂里的工作已经发展成一个萝卜一个坑,只有员工自动离职,厂里才会招聘新人进厂。 可现在的局势却是,只要不签字离职,工人就不会离开工厂。 哪怕停薪留职,他们也会耗着。 好在她有办法让那两个渣渣在离职表上签字。 这次她就是为了处理夏江成夫妇的工作而来,与其把工作卖给别人,不如卖给熟人。 听完这话,周春梅心里瞬间踏实,她十分相信梨芝的能力,既然她说能办到那就儿子就有机会留在城里。 “那简单,而且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话,那这种人确实不能留着,可不能让一颗老鼠坏了一锅粥。” 夏梨芝想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办,她赶紧开口,“还有纺织厂的工作,我想给嫂子的妹妹,李月初。” 周春梅惊讶地张大嘴巴,激动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你打算把工作给月初?” “那可太好了,那我家老大跟月初那丫头有戏了。” 夏梨芝看到周婶兴奋的样子,笑着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交代好周婶后,夏梨芝这才走向嫂子的娘家。 嫂子的父母也是纺织厂工人,她还有个妹妹,也是高中毕业没有分配到工作。 当李家父母得知夏梨芝过来的用意,满脸震惊,迟迟没反应过来。 直到过了片刻后,坐在夏梨芝旁边身穿白色衬衫,扎着麻花辫的李月初,这才哽咽开口。 第15章:把渣渣亲戚的工作卖掉 “夏梨芝同志,你真的愿意把工作让给我?” 夏梨芝轻轻点头,握住李月初的手,柔声交代,“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准备跟丈夫随军去边疆了,到时候我会把地址发电报给你们,还请你们能给嫂子写信安抚一下她的情绪。” 她虽然记不全书中的内容,但是依稀记得大哥跟嫂子离婚,是因为嫂子去农场后思乡严重。 两人开始矛盾不断,慢慢就升级到冷战,到最后特殊时期过去后。 嫂子更是提出离婚,果断跟当地的务农同志结婚。 这次前往边疆,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家人能平安,嫂子和大哥能解除误会。 如果有嫂子娘家人的来信,或许能改变大哥和嫂子离婚的结局。 本来留在城里应该是嫂子才对,结果嫂子担心她受不了苦。 也舍不得离开大哥,这才把留在城里的机会给她。 她欠家人的恩情太多了,这次她无论如何都要改变结局。 此话一出,亲家母吴丽娟瞬间红了眼眶,低头偷偷擦着眼泪。 “芝芝,我们也很想月如,如果你能有办法传递信息给她,就跟她说,爸妈很想她。” “还是算了吧!你结婚后身份就不一样了,还是不要跟月如往来比较好,免得连累你的爱人。” 亲家公李国庆眉眼哀伤地垂头,不停地叹气。 夏梨芝抿了抿唇思考片刻,才缓缓开口,“虽然还不知道过去边疆后会遇到什么,不过我会想办法低调行事,尽量跟嫂子他们联系上。” “现在你们就是嫂子支撑下去的唯一信念,她急需你们的关心,而且她还怀孕了。” “怀孕了?月如怀孕了?”吴丽娟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一跳,惊讶地捂着嘴。 就连李国庆都着急追问,“那你家人知道吗?” “这个我需要过去了解情况。”夏梨芝有些自责地叹气,“李叔,吴婶,你们放心,过去边疆后,我一定会把嫂子照顾好。” 原本还有些后怕的两人,看到她真诚的样子后,脸色逐渐好转。 几人沉默了一下,吴丽娟突然起身,进入屋子里。 与此同时,院子外突然响起了陈婶的声音。 夏梨芝赶紧走了出来,从周婶手上接过三张离职表。 一张是纺织厂,两张是饲料厂的表格。 拿到表格后,她赶紧回到堂屋里,找到李国庆拿钢笔。 以最快的速度把离职申请写完,转身交给周婶。 手续已经走完,接下来只需要等纺织厂同志通知李月初上班就可以了。 “月初,听说你跟陈主任的大儿子谈?”办好事情,夏梨芝也松了一口气,这才想缓解一下气氛,打听两人的八卦。 李月初害羞点头,“嗯!” “老陈也命苦,两个儿子都要下乡,这一去不知道多少年。”李国庆看了眼女儿,忍不住叹气。 夏梨芝则是望着李月初笑着说,“不用担心了,我已经给他们安排好工作了。” “有工作了?” 她的话,让李月初和李国庆大为震惊,眼中满是不解和震惊。 就在两人不解时,吴丽娟拿着一个信封拿了出来,把信封交给夏梨芝。 “芝芝,这个你拿着。” 夏梨芝看着掌心的信封顿感疑惑,好奇地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才发现既然是十张大团结,还有两张工业劵。 “吴婶,我没打算收你们的钱。” 吴丽娟淡淡笑了笑地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 “傻孩子,你已经结婚了,以后需要用的地方多,这个工作你要是卖给别人能拿到更多钱,可是你还是愿意给我们。” “我们也不是不懂感恩的人,家里的存款只有这么多,希望你收下不要嫌弃,还有两张工业劵是你叔叔存了一年。” “本来打算给月初下乡用,现在她不用离开,这个劵就当是婶婶给你新婚礼物,你不要嫌弃。” 李国庆和李月初也十分同意吴丽娟这个做法,全都默默点头。 “收下吧!不然我们心里不安,你在一个新的地方生存不容易,钱能解决很多问题。” “还有就是你到了边疆,记得给我们写信,如果将来遇到问题,我们也能帮你。” 在三人坚持下,夏梨芝这才点了点头把钱放入信封,看着几人道谢。 “谢谢,李叔,吴婶。” 由于夏梨芝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去办,并没有留在李家吃饭。 离开纺织厂家属院时,夏梨芝意外看到斜靠在吉普车旁的顾寒声。 只见他穿着绿色短袖,戴着墨镜,单手搭在车窗,漫不经心看向周围。 紧身短袖将他结实的身材展现出来,下身是一双修长大腿,在迷彩裤的包裹下显得特别性感。 他的身影引到路过女同志注目,甚至有胆大的女青年,直接站在原地直勾勾盯着。 夏梨芝对他的出现感到好奇,眯着眼走过去,“顾寒声,你跟踪我?” 顾寒声转头朝她看去,拿下眼镜慢悠悠收好,“我去纺织厂找你,刚好碰到周婶,她说你在这里。” “早上不是见过面吗?才多久你就想我?”夏梨芝双手放在身后,脸上是明媚的笑容,眯着眼盯着他看。 顾寒声抬头时,正好对上她那水灵灵的眼睛,喉咙一紧,耳朵瞬间红了起来。 他连忙隐下眼底的慌乱,将头转向其他地方,轻咳几声说。 “我是来通知你,审核通过了,明天领证。” “哦,还以为你想我了。”夏梨芝故意露出失望的表情,叹了叹气朝着吉普车走去。 顾寒声看着她熟练打开车门,心里满是无奈,“你这是干什么?我有说送你吗?” “不然呢?你过来干嘛?”夏梨芝无视他阴沉的脸,直接坐在副驾驶。 顾寒声又气又无奈,回到车上,盯着她反问,“你过来纺织厂干嘛?该不会要把工作卖掉吧?” “想知道?那亲一口我,我告诉你。”夏梨芝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将侧脸凑过去。 第16章:顺利跟书中男主领证 顾寒声对她嘻嘻哈哈的做法感到很是无奈,将她的脸推过去。 “夏梨芝同志,你脸皮是不是猪皮做的?这么不要脸?” 夏梨芝无视他的说,轻挑眉头笑着说,“顾寒声,我们打个赌,总有一天你会求着让我亲亲抱抱。” 顾寒声不屑冷笑,“放心,除非太阳打西边起,不然我绝不会这么做。” 夏梨芝却傲娇地双手抱胸,扬起下巴反驳,“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说完她又忍不住悄悄看向那张力十足的手臂,默默摇头。 这么好的身材只能看不能吃,实在太烦人了。 顾寒声被她直白的眼神盯到耳朵越来越滚烫,喉结暗暗滚落,只能不停轻咳暗示。 他边单手打着方向盘,边用手将她的脸转向前面。 “你去哪里?” 夏梨芝心不甘情不愿扁了扁嘴,无语地翻起白眼,“回家。” 顾寒声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怒意,悄悄斜眼看了眼她,“后天就离开了,你不打算去百货商场买点东西?” “没钱。”夏梨芝没能占到便宜,心里很不爽,干巴巴回答。 顾寒声不太懂跟女同志相处,面对她这个样子,顿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夏梨芝安静地等待对方掏出存折,可等了半天,顾寒声却专心看向前方,半点掏钱的意思都没有。 看到这个情况,她无语地扯了扯唇角,果然都骗人。 她还以为按照里的套路,男主在听到女方没钱,会霸气掏出存折和商品票,让她尽情地采购。 直到顾寒声把夏梨芝送到家属院门口,她都没有拿到梦想中的存折。 下车时,她身上透着浓浓的杀气,板着脸用力关上车门。 想到以后要开口问男人要钱,她就觉得憋屈。 顾寒声也看出了她的不高兴,一改昨天硬邦邦的语气,放软语气开口。 “回去遇到麻烦,记得给我打电话。” 夏梨芝懒得跟他说话,气呼呼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顾寒声望着她那带着怨气的背影,心中感到疑惑,昨天她生气是因为自己不会说话。 今天又是因为什么?难道是没能摸到自己,所以生气了? 直到回到旅馆,他依旧没把其中的问题想通。 张卫国回到房间时,正好看到郁郁寡欢的顾寒声。 “怎么了?被逼婚不高兴了?” “你说女人为什么总爱生气?”顾寒声双手抱住后脑,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张卫国惊讶瞪大眼珠子,激动凑过去,“你这是因为嫂子伤神?你该不会喜欢人家了吧?” 顾寒声瞬间回过神,尴尬起身,清了清嗓子,“胡说什么呢?我只是履行作为一名丈夫的责任,总不能让她跟着我受委屈吧!” 张卫国看破不说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不如你说说嫂子咋了,兄弟帮你分析分析。” 顾寒声思来想去,觉得他这么说有几分道理,于是就把下午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结果,在他说完后,张卫国突然发出轰鸣大笑,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 顾寒声不明所以看着他,一脚踢过去,“笑什么?” “不怪你,三十岁还是童子之身,不懂女同志的心思也能理解。” 张卫国赶紧收起笑容,擦着眼泪解释,“嫂子现在没工作,身上哪有钱去买东西,你身份丈夫当然要承担起养她的责任。” 经过他这么说,顾寒声总算明白夏梨芝生气的原因,想起来,父亲的工资一直都是母亲保管打理。 他若有所思地默默点头,“是我考虑不周了,没想到她现在的困境。” “你不应该用跟我们相处的方式跟嫂子相处,男人跟女人不一样,女人心思细腻,听不得太直白的话。” 张卫国对顾寒声的直男性格感到无奈,真是苦了嫂子了,以后要跟这个脑子跟肠子一样直的人生活。 顾寒声默默听取了他的建议,坐在床上沉思。 第二天早上。 夏梨芝早早就起床,洗漱完毕后,她哼着小曲走出家门。 结果她刚打开大门,就看到顾寒声站在门口,一声不吭。 她哆嗦了几下,捂着胸口往后退了几步,气愤呵斥。 “顾寒声,你……你站在门外干嘛?” 顾寒声沉默了一下,掏出发黄破旧的存折递了过去。 “给你。” 夏梨芝疑惑地望着眼前的存折,不明所以反问,“你这是干嘛?” “你不是要买东西吗?拿这个钱去买。”顾寒声严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霸道地把存折塞到她的手上。 夏梨芝仰头盯着他看了好久,慢悠悠打开存折。 结果在看到上面的数字后,她瞬间被吓到。 “个十百千,三千元?” “太少了?”顾寒声紧紧盯着她脸上表情,紧皱眉头,语气严肃反问。 夏梨芝尴尬地抬头看去,对他这副教导主任的样子感到很无语。 “还好,还好。”她边说边默默把存折放入挎包。 都结婚了夫妻共同财产,不花白不花,老娘的青春可比着五千贵多了。 “好了,你还有事吗?” 顾寒声静静看着她心安理得收钱,等了半天并未等到心心念念地夸奖。 甚至还听到对方想要赶自己走的意思。 他不高兴地开口,“领证。” 夏梨芝这才想到今天是特殊日子,尴尬地挤出笑容。 “你看我这个记性,走,走。” 她满脑子都是如何哄骗夏江成夫妇签字,完全忘了两人结婚的事情了。 顾寒声失落地垂下眼帘,满眼幽怨盯着她。 这个女人到底想不想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会忘记? 夏梨芝并不知道顾寒声心里的小九九,她只想尽快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 很快两人就来到民政局,由于是军婚需要提供的资料比较多,除了提供资料外还需要填写资料。 原本半个小时的程序,足足花了几个小时。 离开民政局后,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夏梨芝看着手中只有名字,没有相片的结婚证,感觉很不真实。 “去吃饭吧?”顾寒声也盯了好久结婚证后,才默默把它收好。 渐渐回过神的夏梨芝放好结婚证,便仰头看向他。 “我还有事就不跟你吃饭了。” “有事?什么事?”顾寒声被她拒绝,心里感到十分不舒服。 她与其这样疏远他,还不如像之前那样动手动脚。 夏梨芝以为顾寒声例行问话,无奈回答,“私事,明天要离开我的家乡了,跟朋友亲人告别不过分吧?” “怎么,不方便带我一起?”顾寒声听到这话更不高兴了,两人都已经结婚,理应见一下她身边的亲人朋友。 可没想到夏梨芝似乎没有想要公开的意思,难道自己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女婿? 第17章:轻松拿到渣亲戚的工作 夏梨芝被他这么说,顿时愣住,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盯着她思考。 片刻后,她才作出决定,“既然你这么想去,那就一起吧!” 前一秒还沉着脸的顾寒声,在得知自己可以去后,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满意地扯了扯唇角。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冷冰冰地开口。 “需要买些什么吗?” “不用,你人到就行。”夏梨芝皮笑肉不笑拉着他走。 顾寒声疑惑地盯着她脸上的笑容,忽然感到后背发凉。 他怎么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呢? 很快,两人就来到东街附近的公安局。 顾寒声不明所以从车上走下来,满眼都是不解。 “你有亲戚在公安局?” “有呀!”夏梨芝眼神狡黠看向院子里,露出坏坏的笑容。 顾寒声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只见公安局院子里,林玉芬在焦急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地伸着脖子朝着公安局里面看。 “你说的亲戚就是……” “嘘,不要说话,乖乖在外面等我。” 未等他把话说完,夏梨芝便用手将他的嘴唇堵住。 顾寒声身形一僵,垂下眼帘看着她葱白如玉的手指。 手指的微凉让他心跳加快,似乎下一步就要冲出胸膛。 夏梨芝并未察觉到他的不妥,飞快朝着林玉芬走去。 “大伯母,伯父怎么样了?” 林玉芬听到她的声音就来气,眼神阴狠,没好气地说。 “你还好意思过来?想看我们笑话的吧?” “林玉芬同志,话可不能这么说,所谓有因必有果,要怪就怪出这个主意的人,心肠太黑,遭到报应。” 夏梨芝无视她的怒火,笑脸盈盈在她周围转圈圈,阴阳怪气地说,“我听说,教唆人干坏事最少判三年。” 林玉芬的脸瞬间白了几分,腿一软差点摔倒,待在原地。 夏梨芝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笑着继续说,“其实我有办法救伯父和夏念念。” “你?你会愿意?”林玉芬不相信她会这么好心,狐疑打量。 夏梨芝就知道她没那么好骗,故意叹着气说,“伯父和念念做出这种事情,我挺生气的,可是谁让我们是户口上的亲人,如果把关系闹得太僵,我的身份又变得敏感了。” 经她这么说,原本还狐疑的林玉芬瞬间打消念头,就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那倒是,没有我们,你这个身份早被人唾弃死了。” 想到夏梨芝的把柄在自己手上,她顿时有了底气反问, “你有什么办法救人?” “其实很简单,就是只需要我出一份谅解书,把谅解书交给公安局的同志,伯父和念念就能从轻处理。” 夏梨芝懒得跟她说太多废话,赶紧拿出准备好的文件,“伯母,你只需要在上面签字就可以了。” 林玉芬眼神警惕盯着文件,翻了几页查看,“怎么这个谅解书这么多页?” “这个是部队里的同志帮我整理,我也不太懂,你要是不相信可以问他。” 夏梨芝故意地伤心叹气,指向站在门外好奇观望的顾寒声,抬起手挥了挥。 顾寒声听不太清楚两人说什么,只听到户口本这几个字。 在看到夏梨芝跟自己打招呼,他微微蹙眉,板着脸,动作僵硬地挥挥手。 林玉芬顺着夏梨芝的眼神看去,只见院外的顾寒声身穿整齐的军装,目光如鹰,身上透着一股霸气。 只是一眼就能让人看出他身份不简单。 见状,她惊讶地看向夏梨芝,“这不是那天晚上的同志?” “是的,所以你放心,这次绝对没问题。” 夏梨芝诱导着林玉芬拿着笔,在厚厚一叠的纸张上签字。 林玉芬早已经六神无主,想到夏梨芝的户口本还在自家。 她这才匆忙把文件的每一页都签上名字。 完事后,夏梨芝把纸张塞入文件袋里,眯着眼露出坏笑。 “伯母,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处理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吧?”林玉芬早就想进去看看丈夫和女儿,可无奈不认识熟人。 如今夏梨芝已经原谅两人,也就代表没啥问题了。 夏梨芝啧了一声,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现在事情还没有处理好,你先不要露面,免得连你也被抓进去。” 听她这么说,林玉芬瞬间感到害怕,毕竟主意是自己出的,虽然整件事情她没露面,可也属于共犯。 想到此,她这才放弃一起进去的想法,“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将江成和念念救出来了。” 夏梨芝似笑非笑地眯着眼点头,“当然,我办事你放心。” 她边说边用力将林玉芬的手推开,快步进入公安局。 进去后,夏梨芝特意把林玉芬的签名展示在夏江成面前,还采用了跟林玉芬同样的说辞,顺利拿到夏江成的签字。 离开公安局的时候,天边已经染上一层薄薄的红霞。 林玉芬还在外面等她,看到她出来,连忙追上去询问。 “如何了?” 夏梨芝露出假笑点头,“办妥了。” “那人呢?”林玉芬望着她空荡荡的身后,顿时着急起来。 夏梨芝继续解释,“别急,应该这两天就出来。” 林玉芬将信将疑盯着她,“真的?” 事情办妥,夏梨芝也懒得继续装下去,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林玉芬却不打算放她离开,死死拽住她的手腕。 “去哪里?反正你回去也没事做,那就跟我在这里等着,他们父女出来你再走。” 第18章 :卖了渣渣的工作赚了两千 夏梨芝刚想动手反击,却被一道身影笼罩住。 还未等她有所行动,身体突然飞了起来。 等她回过神时,自己已经站在顾寒声身后。 只见眼前的视线彻底被宽阔的后背挡住。 “同志,这里是公安局,你想要在公安局动手吗?” 他的声音很低,说出的话里没有带任何情绪。 看似平淡的语气,却让人感到害怕,仿佛被一股力量压住,丝毫不敢反抗。 林玉芬瞬间如同鹌鹑似的,缩着脖子往后退去,指着夏梨芝支支吾吾警告。 “死丫头,回去再收拾你。” 夏梨芝想到反正已经拿到了签名,也懒得多费口舌。 她赶紧扯了扯顾寒声的衣角,歪着脑袋看着。 “走了,我还有事。” 顾寒声微微低头看去,转身离开。 夏梨芝连忙转身紧随其后,刚想打开车门却发现副驾驶被锁上了。 她疑惑看去,只见顾寒声面无表情地扣上安全带,启动汽车。 “顾寒声,你……生气了?” 顾寒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单手搭在座位上,转身回头倒车。 “没有,不顺路,你自己回去吧!” 夏梨芝无奈叹了叹气,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对不起!刚才稍稍利用了一下你,我保证下次绝不会了。” 顾寒声本不想跟她理论,可既然她提到了。 他只好停下车,冷冷盯着她看,“我的身份是保家卫国,不是给你当成报复的工具,你这样子让我以后如何跟你相处?如何信任你?” 他也不是心胸狭窄的人,只是这次她真的过分了。 夏梨芝没想到他会这么激动,如同犯错的孩子般不敢大声回嘴,“我错了,其实事出有因。” 她说越说越伤心,“我要是有其他选择,也不会被她们哄骗把户口迁过去,以至于被她们威胁让出工作。” “我这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如果她们没有坏心思,谁会没事找事。” 原本还在生气的顾寒声,在看到她眼里蓄满泪花,委屈可怜的样子。 他瞬间心软,绷紧的脸稍微放松下来。 “上车吧!户口本你还带着吧?” 夏梨芝怔愣地抬头看去,眼眶里含着泪花,轻轻点头,“还带着,怎么了?” “等回到边疆我带你去迁户口,你户口不在他们那里,就不用被她们威胁了。” 顾寒声飞快打转着方向盘,脸色和语气依旧是冷淡如冰。 迁户口?夏梨芝神色纠结地咬住下唇,心里有些犹豫。 迁户口可是大事,如果万一自己身份暴露或者感情不和,离婚了她不就是没有安身之所了? 夏梨芝脑子里想的都是有关于家里和未来的事情,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正盯着顾寒声看。 顾寒声被她看得有些别扭,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沉思了一下,他最后还是决定改变两人的关系。 就在夏梨芝没忍住叹气时,顾寒声突然伸手过来,握住她放在大腿的手。 “事情都过去了,你以后有我,他们威胁不到你。” 夏梨芝被他的动作吓到,怔愣地转头盯着他看,眼里满是不解和惊诧,脑袋瞬间空白。 一时间竟然忘记反握回去,等她反应过来时,顾寒声已经抽回手,坐姿端正看着前方,耳根也变得滚烫。 她懊恼地抿着唇,小心翼翼伸过去想要再摸一下。 然而,却被顾寒声反手打掉她那只悬在半空的手。 眼见占便宜没戏,她身子一软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地看向路边风景。 也不知道爸妈那边情况如何,她要不要告诉顾寒声自己去边疆的真实目的呢? 顾寒声并不知道夏梨芝心里的想法,以为她只是没占到便宜生闷气。 看到她那乖巧的样子,眼神渐渐温柔起来,宠溺一笑。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纺织厂家属院。 这一次,顾寒声并没有跟她一起进入,理由是不想知法犯法。 他做不到看到了还无视,所以干脆两耳不闻窗外事。 来到陈主任家已经是晚上六点半,周春梅开门看到她出现,吓了一跳。 “芝芝,你……你这么快就办好了?” “这件事情宜快不宜迟,也不知道夏江成几时出来,所以还是尽快把签字拿到手。” 夏梨芝边说边把离职表递过去,有了这个离职证明。 夏江成和林玉芬的岗位就空出来了,陈主任的儿子明天就能去报到。 周春梅激动地拿着这两份表格,双手不停颤抖。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拿钱。”陈主任在里面听到两人的对话,兴奋地走出来,从妻子手中拿过表格。 周春梅在丈夫的催促下,赶紧回过神来,转身回到屋子里。 陈主任看了几遍才确认上面的签字不是作假,他不解地看着夏梨芝。 “梨芝,这个表格里是怎么拿到手?” 夏梨芝尴尬笑了笑,“用了点小手段,夏江成现在犯了教唆罪,反正这种人也有损厂里形象,还不如主动让他离职,免得影响厂里的形象。” 陈主任听她这么说,心里有些担心,“也就说夏江成不知情?那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太好,当初夏江成和林玉芬也是顶替别人的位置才坐上去,这叫恶人自有恶人收。” 周春梅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名字是他们自己写下去,还能作假不成。 她边说边把两千五块钱,还有七八张工业票,生活用品票递过去,“这个钱和票你拿着,反正他们已经签了字,要是闹事就让公安抓他们。” 夏梨芝觉得陈主任说得对,为了永除后患,她离开前需要把最后一件事情做完。 想到此,她赶紧拉着周春梅,凑到耳边小声地说。 “周婶,待会你回去就写一封举报信,就说夏江成的院子有……” 周春梅惊讶地看向夏梨芝,唇角绽放激动笑容。 “我滴老天爷,没想到这个夏江成既然是走资狗,你放心,我绝对完成任务,替群众除掉这种祸害。” 第19章:离开前计划再干票大的 周春梅是东街街道的妇女主任,东街整条街都是工厂,其中纺织厂和饲料厂都在这条街道上。 妇女主任权力大,所以夏梨芝特意把这个事情交给周春梅去处理。 而且一旦在夏江成家里发现资本阶级的东西,她还可以给组织立功,比写举报信还要方便。 “周婶,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夏梨芝担心顾寒声等太久,交代好后就打算离开。 “梨芝,今晚干脆在叔叔家吃饭吧?”陈主任知道她马上要离开京海,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多少有些不舍。 夏梨芝笑着摇头,“我老公还在外面等着。” 周春梅听后好奇伸着脖子看向外面,顿时明白。 “行,婶送你。” 她边说边把手上的信封放在夏梨芝手中。 夏梨芝被她推着往外走,赶紧摇头,“周婶,不用送了。” “其实,周婶有事情要跟你说。”周春梅鬼鬼祟祟扫了眼周围情况,确定没人后,这才压着声音开口。 “你那户口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夏梨芝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抿了抿唇解释,“迁到边疆。” 周春梅听后若有所思起来,沉思了很久才开口。 “要不,你把户口迁我这里,不嫌弃的话,周婶认你做干女儿,我家都是务农出身,绝对没问题。” 夏梨芝对她这个提议感到惊讶,“周婶,你是知道了什么吗?” 她虽说是穿书,可毕竟对书中的剧情不太熟悉。 会忽略很多细节,听周春梅这么说,她心里瞬间紧张起来。 周春梅看到她紧张,连忙解释,“哎呀,你别紧张,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担心你过去后,万一被人找麻烦的话,说不定今天这个举动会救你一命。”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般重重打在夏梨芝的头上,她呆呆愣在原地,微微张嘴。 看来周婶是知道她这次过去边疆的目的了,不然也不会这么说。 “周婶,你……” 周春梅知道她想要说什么,赶紧抬手阻止,“什么都别说,你是我们家里的大恩人,这忙我必须帮。” 夏梨芝思考了一下,默默点头,她觉得周婶说得有道理。 这次过去边疆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人什么事。 更何况自己本身就随军,如果从本质上就跟家人脱离关系,或许对家人对顾寒声对自己都好。 “好,我们明天就去办。” 周春梅很高兴她能听自己的话,好心交代,“那你待会好好跟寒声说明情况,不要产生误会了。” 夏梨芝似笑非笑地点头,她明白周婶的顾虑,毕竟这个年代结婚后,女人大部分都会把户口迁到老公家。 不知不觉走到了家属院门口,夏梨芝依依不舍地跟周春梅拥抱,在她注视下走向顾寒声。 “都谈好了?”顾寒声正靠在吉普车旁边等她,看到她过来赶紧走过去,顺便跟门口的周春梅打招呼。 夏梨芝看到顾寒声突然就想到周婶的提醒,表情沉重地上车。 顾寒声还是发现了她的异常,紧随其后坐上车。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价格不满意谈崩了?” 夏梨芝无语看向他,这家伙脑子都装些什么。 “不是,就是户口暂时不用迁过去部队。” 顾寒声动作一顿,疑惑看去,“怎么了?” “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万一以后离婚,又要迁回来,麻烦。” 夏梨芝心虚扣着安全带,假装很忙碌的样子。 顾寒声安静听着她的解释,眼神渐渐变得暗淡下来,什么也没有说,默默启动汽车。 夏梨芝对他平静的态度感到好奇,紧紧盯着他的脸。 “你……不介意?” 顾寒声依旧是副冷冷的样子,认真打着方向盘。 过了好一会,他才冷冷开口,“尊重你的意见,我无所谓。” 夏梨芝有些失落抿了抿唇,没再继续追问,反正以后两人接触时间不多,无所谓就无所谓吧。 兴许是刚才的话题太过沉重,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很快夏梨芝就回到了家属院,顾寒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些不安,握紧方向盘的手渐渐紧了几分。 “夏梨芝同志,别忘了明天下午六点的火车。” “好。”夏梨芝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轻轻挥挥。 顾寒声回到旅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连晚饭都没有吃就躺在床上。 张卫国刚吃饱回房间,就看到他傻傻发呆,又是一副为情所困的样子。 “顾寒声同志,你才结婚第一天,怎么总是露出这副模样,来,说说,哥再来帮你分析。” 顾寒声这次是真想听听别人的意见,“女方不愿意把户口迁到男方户口本上代表什么?” “嫂子不愿意迁户口?”张卫国惊讶到牙签都掉了。 这倒是稀罕事毕竟所有随军家属,都会把户口迁过去。 毕竟边疆有落户政策,特别是军人家属更是福利多多。 顾寒声越看他越烦躁,“快说。” “这……我还真不知道,难道是担心跟你婚后生活不和谐,万一分开重新迁户口麻烦?” 张卫国尴尬挤出笑容,盯着他那张阴沉的脸,边后退边分析。 顾寒声皱着眉头认真听着他的分析,心里既郁闷又烦躁。 如果担心分开又为什么答应去随军?既然同意结婚两个人应该一条心才对。 难道她还有其他目的?还是部队里有她想见的人? “其实说不定嫂子就是单纯不想麻烦,你也别乱想。” 张卫国看到他极其认真思考的样子,没忍住上前安慰。 顾寒声没有心思跟他唠嗑,闷闷不乐地躺下,“睡吧!明天就要回去了。” 张卫国尴尬看着手表的时间,心里苦极了。 这现在才七点半,谁睡得着? 此时的教师职工家属院里,夏梨芝正在空间安静等待下半夜。 她打算离开前再干一票大的,让夏江成一家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转眼来到下半夜,家属院周围夜深人静。 夏梨芝蹑手蹑脚来到夏江成家中,把手头剩余的迷香一次性用完。 直到白烟将整个屋子盖住,她戴好口罩,搓搓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20章 :根本猜不透这个女人想什么 夏梨芝扫了眼周围的情况,先是把值钱的缝纫机,黑白电视机,八斗柜统统收入囊中。 这些东西都是当年看他结婚,爸妈看他家里什么都没有,于是亲自给他置办。 想到他对爸妈做的那些事情,她心里就愤怒不已,这种人不配用这么好的家具。 她只是轻轻抬手,周围家具顷刻间就收回空间。 顷刻间,原本拥挤的房间里,只剩下林玉芬睡的那张床。 夏梨芝望着熟睡中的林玉芬,脑子里突然冒出邪恶的想法。 她咧嘴一笑,拿出一把剪刀,笑嘻嘻地走过去。 完事后,她满意地拍拍手,转身进入厨房。 把里面的锅碗瓢勺,腊肉腊鱼白米白面统统打包。 直到厨房周围空荡荡,她才笑嘻嘻地双手叉腰,得意离开。 第二天,天刚亮,家属院就响起了杀猪般的叫声。 夏梨芝被刺耳的声音吵醒,伸了伸懒腰走了出去。 两家之间只有一墙之隔,只要踩着石头就能看到隔壁的情况。 只见林玉芬盯着狗啃的头发,哭喊着坐在地上,不停踢腿。 “作孽啊!到底哪个杀千刀的小偷,一夜之间就把我家给搬空。” “大伯母,这叫报应,平时坏事做多,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让正义使者来收你了。” 夏梨芝双手搭在围墙上,乐滋滋地看戏,没忍住笑着调侃。 林玉芬听到这话更气了,飞快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般冲出去想要教训夏梨芝。 谁知道她刚出去,就撞到狼狈回家的夏念念。 “妈。” “念念?” 夏念念神情憔悴地抱住林玉芬,发出痛哭的声音。 林玉芬焦急地看向她身后,不安地追问,“你爸呢?” “公安说爸承认了是他教唆流氓做坏事,跟我没关系,所以公安就让我离开了,妈,你快救救爸。” 夏念念哭得眼泪鼻涕混在一起,边哭边吼。 林玉芬呆呆愣在原地,不停摇头,“不可能,那夏梨芝明明说,出示谅解书江成就能自由了。” “妈,我出来的时候还碰到你饲料厂的人,你的同事说你离职了?” 夏念念愣了一下,猛然想起什么,激动地追问母亲。 林玉芬更加蒙了,激动地摇头,“我没有离职啊!好端端的,我为什么离职?” “那婶婶说,今天厂里来了两个新人,已经去上班了。” 夏念念也觉得事情不对劲,当即止住哭声,茫然地说着。 林玉芬越想越觉得奇怪,她转了转眼珠子,忽然想到昨日夏梨芝哄骗自己签字。 “难道昨天她让我签署的不是谅解书?是离职报告。” “什么?”夏念念越听越糊涂,“妈,到底怎么回事?” “完了!我们中了那小贱蹄子的圈套了,我……我要杀了那小贱人。” 林玉芬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激动地在原地转了一圈,抄起镰刀就要出去。 就在这时,周春梅突然带着卫兵出现在门口,拦住她的去路。 “林玉芬同志,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你家藏有阶级资产,我们要进去搜查。” “胡说八道,我家昨晚都被偷光了,哪来的资产。” 林玉芬着急要出去收拾夏梨芝,想要将人推开,“你们赶紧给我让开。” 卫兵们纹丝不动站在门口,快速将她擒住。 夏念念被眼前的情况吓坏了,惨白着脸摇头,“同志,你一定弄错了,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周春梅无视她的话,对着卫兵勾勾手,“进去搜查一下。” 除了压住林玉芬的卫兵外,其余人纷纷朝着屋子里和厨房走去。 夏梨芝乐滋滋地看着这一幕,拿起小石头砸到梧桐树下。 “同志,我知道在哪里,梧桐树下松动的地方藏着好东西。” 周春梅顺着石头的地方看去,抄起铲子将翻新的那一块泥土撬开。 夏念念看到这一幕,双脚瞬间软了下去,害怕得连连后退。 “不要,不是我家,不要啊!” 很快周春梅就挖到了一个大箱子,在卫兵队员的帮助下箱子顺利抬了出来。 这时候围观群众已经越来越多,在看到那箱子出来之后,所有人都发出尖叫声。 周春梅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箱子,只见箱子里有很多古董字画,还有藏了一两块黄金。 眼见证据确凿,周春梅表情严肃回头,“没想到啊!你们这些害虫,既然还私藏了这么多东西,走,跟我们去调查。” 在卫兵队员的粗暴拖拽下,林玉芬和夏念念强行被推出院子。 林玉芬在经过夏梨芝家的时候,还不忘踢腿吐口水大骂。 结果还没骂几句,就被周春梅几巴掌扇过去,用臭袜子堵住她的嘴巴。 夏梨芝得意地靠在门栏,心情舒畅地望着这一幕,轻挑眉头朝着两人摆摆手。 城里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剩下就是去百货商场买东西了。 想到过去边疆会面临物资严重紧缺的问题,她打算先买一部分东西寄过去。 这样以后缺的东西就能名正言顺地从空间里拿出来。 反正顾寒声也不经常在家,这么大包东西寄到边疆的家属院, 其余人只看到大包小包,也不知道里面详细的东西,里面有什么到时候也就她一个人说的算了。 离开家的时候,她用床单把家具床全都盖住,这一走不知道几时能回来。 正当她提着箱子转身时,顾寒声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冷着脸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接过她的箱子。 “你现在要去哪里?我送你。” 夏梨芝对她的出现有些不满,男人在场,她买东西很不好发挥。 “我想去买些东西带去边疆。” “嗯!确实需要买点东西,那边物资紧缺,就算是部队能发的东西也不会太丰富。” 顾寒声十分认真地思考了她这个问题,默默把她手上的东西接过去。 夏梨芝发现他好像听不懂自己的暗示,她也不再掩着藏着。 “我想自己去。” 顾寒声手一顿,眼里满是诧异,“你不要我去?” “女人逛街男人去干嘛?你送我去百货商场后,就自己去玩吧!” 夏梨芝无视他呆愣的表情,双手放在身后,愉快地离开。 反观顾寒声再次因为他的话陷入沉思中,他特意过来找她,可她竟然要独自去逛街? 猜不透,根本猜不透这个女人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越想胸口越闷,转头看向她的背影。 “夏梨芝。” 第21章:完咯!以后是个老婆奴了 “干嘛?”夏梨芝好奇回头,眼中满是不解。 顾寒声对上她那双茫然无辜的眼神后,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算了,走吧!” 夏梨芝不明所以看着他气呼呼离开的样子,疑惑地蹙了蹙眉头。 “莫名其妙。” 顾寒声冷着脸回到车上,越想越气,浑身散发着极低的气压。 夏梨芝盯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感到很奇怪,“顾寒声,你在生气?有什么事情就说,你这样属于冷暴力知道不?比家暴更可怕。” 莫大的罪名扣在顾寒声的头上,他激动地瞪大眼睛,就连说话都语无伦次。 “我冷暴力?” “你莫名其妙生气,不说话就是冷暴力,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在我高兴的时候怼你。”夏梨芝生气地双手抱胸,直勾勾盯着他。 顾寒声被她这话气到胸口都疼了,沉思了一会才开口。 “我只是想不通,你为什么不愿意把户口迁过去,也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明显变小了许多,似乎夹杂着少许的不自信。 夏梨芝总算知道他反常的原因了,她笑着俯身过去,双手捧着他的脸,笑脸盈盈地开口。 “原来你这么在乎我呀?难道说你已经喜欢上我了?” 顾寒声被她这么一碰,全身如同电流般,耳尖瞬间红了起来,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慌乱。 他边说边将她的手推开,轻咳几声偏了偏脸说。 “少自恋,我对你只有责任哪来的喜欢。” 夏梨芝没劲地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地说,“因为我身份特殊呀!为了不妨碍你升迁,所以我暂时就不迁过去,将来你因为我的问题无法升迁要离婚,我也不至于那么难堪。” “夏梨芝,婚姻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离婚两个字那么轻松就能从你嘴里说出?” 顾寒声越听越生气,最终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眼神严肃地转头盯着她开口。 夏梨芝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生气,她顿时被他身上散发的压迫感震住了。 过了一会,顾寒声这才发现自己过分了,他赶紧敛下怒气,启动汽车。 “对不起,我失态了。” 夏梨芝愣了好久才缓缓转身,咬住下唇看向前面,心事重重地看向路边风景。 她刚才说的确实是心里话,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就连她自己都无法确定未来一定会幸福。 迁户口是大事,她既然有更合适的地方,自然要选择一条能保护自己的后路。 顾寒声心虚地时不时看向她,故意轻咳几声,“生气了?” 他的声音让夏梨芝回过神来,她快速敛下心事,故作骄傲地扬起下巴,双手抱胸,委屈地说。 “对啊!你既然凶我?那以后是不是还会打我?” “对不起,我刚才确实太凶了,你要怎么样才不生气?” 顾寒声慢慢把车停下了来,表情真诚地转头,就连语气都放软了几分。 夏梨芝故意沉默了片刻,半边脸凑到顾寒声面前,指了指上面。 “亲我一口,我就原谅你今天无礼的行为。” 顾寒声对她这个要求感到很无奈,为难地抿着嘴唇。 夏梨芝看到他纠结为难的样子,没忍住笑了笑,“好了,跟你开玩笑而已,走吧!再晚时间就不够了。” 正当她笑呵呵没当一回事时,顾寒声突然伸出手将她拉了过去,朝着她脸蛋重重亲了一下。 亲完后,他如同做错事的孩子般,满脸涨红,心虚地启动车辆。 夏梨芝则是怔怔看着他,又哭又笑地摸向自己刺痛的脸。 “你是不是没刮胡子呀?疼死了。” 顾寒声没想到把自己的初吻献出去,得到的会是这样的回复。 他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瞬间他仿佛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似的。 “我……你……” 夏梨芝默默看着他这个样子,没忍住捧着肚子笑了起来。 顾寒声又气又无奈地看着她,默默摇头,“迟早会被你气死。” 很快,夏梨芝来到了百货门前,下车后她还未来得及跟顾寒声告别,对方就绷着脸飞快调转车头离开。 夏梨芝无所谓地笑了笑,哼着小曲进入商场。 这次要买的东西很多,听说边疆白天热晚上冷,棉衣棉裤棉鞋要买。 还有那地方紫外线很强,又干燥,雪花膏要备上好几盒。 除此之外还有新的牙刷牙粉都要备好,棉布也要买几尺方便给家人做内里。 床上被套她也要买上,听说下放的人住宿都不好,她打算在空间买点棉花,做几床棉被给家人。 除此之外,她还买了调味料,麦乳精,麦芽糖,大白兔奶糖,奶粉,酸枣。 这些主要是给嫂子准备,她怀孕后肯定没有胃口,准备点零嘴给她,也能让她少受罪。 不知不觉买的东西已经越堆越多,她根本拿不动。 看着眼前小山似的东西,她开始后悔不带顾寒声过来了。 “同志,你买这么多东西,要不我给你送回去吧?” 商场的售货员看出了她的为难,主动上前提出建议。 夏梨芝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同志,你帮我看一下,我出去打个电话。” 说完后,她赶紧离开商场,出去寻找能打电话的地方。 受了一肚子气的顾寒声黑着脸回到旅馆,他越想越气,闷闷不乐坐在床上。 张卫国正在收拾行李,看到他这样子,只能叹气摇头。 “老顾,这才几天你就陷下去了?” “胡说什么?”顾寒声冷着脸瞪向他,没好气起身收拾。 张卫国笑着摇头,“我认识你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你情绪起伏这么大,可自从认识了嫂子,你这个情绪简直跟天气一样,阴晴不定。” “别胡说,我只是在尽责,尽到丈夫应尽的责任,她这种见钱眼开的女人,我怎么会喜欢她。” 顾寒声想到她拿到钱那笑眯眯的样子,心里更气了,板着脸把衣服重重塞入包里。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顾寒声同志,有位夏梨芝女士要找你。” “你跟她说,我没空。”顾寒声头都没抬默默在收拾衣服,语气生硬。 夏梨芝这个女人把他当成什么了?随叫随到的工具人? “好的,那我去回复一下。”前台人员公事公办地离开。 顾寒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生气地扔下衣服,飞快离开。 张卫国静静地看着他喜怒无常的样子,笑着摇头, “完咯!以后是个老婆奴了。” 第22章:打探到家人所在的农场 商场门口夏梨芝愉快地购物完后,开心地从里面出来。 跟在她身后的顾寒声则是黑着脸,一副极其不情愿的样子。 “这么多东西只能邮寄了。” “嗯!我知道,所以才让你过来。”夏梨芝吃着冰棍回头看着他,露出无辜的表情。 顾寒声几乎要把这辈子没叹过的气,这几天都叹了一遍。 他现在是敢怒不敢言,默默提着大包小包放在车上。 “那你找个地方休息,我把东西送到邮局。” “行!” 有了顾寒声的帮忙,夏梨芝也变得空闲起来,悠闲地四处溜达。 然而,顾寒声前脚刚离开,马路对面的女同志就匆忙跑来。 “芝芝。” 夏梨芝紧紧盯着顾寒声远去的背影,匆忙过去,赶紧从挎包里拿出户口本递了过去。 “周婶,真的不需要我过去处理吗?” “我问过公安局的同事了,只要证件齐全,本人不到场也行,你马上就要出发边疆了,好好准备东西,这些事情我负责就好。” 周春梅笑着接过她的户口本,停顿了一下,她突然鬼鬼祟祟凑近小声地说。 “我托人询问到你家人的信息,他们现在在阿克苏农场,你过去之后问一下距离你居住的地方有多远,不过那边情况复杂,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夏梨芝其实早就知道家人所在的地方,跟顾寒声结婚也是为了跟家人更近一点。 只是她自己也不清楚,阿克苏距离家属院有多远,好在不管多远,她和家人也终于待在同一片草原上了。 “周婶,谢谢你!以后这种事情你不要再打听了,免得影响你。” 周春梅知道她是为自己好,眉眼犯愁地叹气,“婶知道你是好孩子,边疆的生活跟城里差远了,你过去之后如果遇到困难,记得给我们写信。” “婶,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夏梨芝眼含水花望着周婶,声音哽咽地跟她拥抱,“这一走不知道我们何时才能见面了。” 眼看时间差不多,周婶担心影响夏梨芝赶火车,叮嘱了两句后依依不舍离开。 周婶前脚刚走,顾寒声就开着车过来,疑惑地盯着她红肿的眼睛。 “怎么哭了?有人欺负你?” “没有,沙子进入眼睛里。” 夏梨芝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倔强地偏过头看向窗外。 顾寒声看着她别扭的样子,淡淡笑了笑,“也对,你这种性格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谁敢欺负你。” 夏梨芝没心情跟他开玩笑,有些生气地瞪过去。 顾寒声对上她气呼呼的眼光后,瞬间闭嘴,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汽车一路行驶,飞快朝着火车站驶去。 车内的气氛安静到可怕,顾寒声时不时朝她看,面色纠结地握紧方向盘。 沉思过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过去。 “听说吃点甜的东西,心情会变好。” 夏梨芝视线停留在顾寒声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轻挑眉头,看向前面的红绿灯。 在汽车停稳后,她拿起他的手用力咬下。 突然的刺痛,让顾寒声身子一惊,赶紧朝她看去。 几秒过后,夏梨芝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口,得意地露出小虎牙。 “舒服!” 她骄傲地哼了一声,飞快夺走他手中的奶糖。 顾寒声委屈地看向自己手腕的牙印,如同浅浅的两个凹槽。 他无奈地叹了叹气,“你属狗吗?不高兴就咬人。” “那你少惹我。”夏梨芝无视他的埋怨,拆开奶糖吃了起来。 顾寒声懒得和她计较,继续启动汽车前行。 到达汽车站时,市里部队早就安排警卫员等候。 只需顾寒声把钥匙交给警卫员就可以。 临近晚上的火车,车站里早早就挤满了人。 张卫国正在站台等候两人,看到他们过来,他赶紧挥手。 “嫂子,这里。” 夏梨芝顺着手臂望去,穿过人群小跑上前,“张……” 她过去后才发现,除了张卫国之外,他身旁还站着一位穿着朴素的女同志。 女同志扎着两条麻花辫,身上是碎花衬衫,下身是黑色长裤。 “张大哥,这位是?” “这位是沈佳雪同志,是赵胜利同志的新婚妻子,他们也是在联谊会上认识结婚。” 张卫国想到自己还未介绍身旁人,赶紧笑着说。 夏梨芝轻轻点头,笑着伸出手,“佳雪同志你好,我叫夏梨芝。” 沈佳雪冷冷看着她,眼神里夹杂着不屑和鄙夷,示意了手上的行李。 “不好意思,手上有东西。” 夏梨芝一眼便看出她笑容里的冷意,扯了扯唇角无所谓地回头。 “顾寒声,快点。” 顾寒声正在大包小包提着东西,无奈地皱着眉头,“这些东西不能邮寄吗?” “当然不行,很多东西我需要带上车上吃。”夏梨芝生气警告,“这些是我这几天要吃的零食,你可别弄丢了。” 顾寒声浅浅笑了笑,乖乖点头,“知道了。” 沈佳雪看到顾寒声那俊朗的容颜,宽肩窄腰的身材。 心里气急了,若不是夏梨芝插足两人,嫁给顾寒声同志的应该是她才对。 她越想越气,语气不由得阴阳怪气起来,“还有零食?夏梨芝你挺小资的嘛!哪像我们农村人,只有大白馒头和开水。” 夏梨芝看在同车的份上,不想跟对方计较,没想到她自己撞到枪口上。 她笑容上扬,来到顾寒声身旁,动作熟络勾住他的手臂。 “沈佳雪同志,你爱人没有买零食吗?真是过分,我本来也不想带这么多零食,可招架不住我家老公的热情。” 她边说边皮笑肉不笑仰头,眼神威胁顾寒声。 顾寒声在她靠过来时,身体已经僵硬跟根木头似的,就连低头的动作都十分机械化。 在对上她那双自带威胁的眼神后,他只好扯了扯唇角点头。 “对!家里不差钱,想吃就吃。” 这句话让夏梨芝更加嚣张得意,看向沈佳雪的眼神都透着炫耀。 “没办法,新婚燕尔,我家老公就是疼老婆。” 老公两个字如同电流般,快速贯穿顾寒声全身,他眼神诧异盯着夏梨芝,眼里满是不解和茫然。 她为什么可以这么自然的说出这两个字?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下。 夏梨芝并不知道顾寒声的想法,正洋洋得意地观察着沈佳雪的表情。 两人的默契配合,瞬间堵住了沈佳雪的嘴,气到她脸色铁青,紧紧攥住手中的手提带。 “佳雪!” 就在这时,赵胜利正穿过人群跑了过来,沈佳雪看到他过来,仿佛看到了救星,两眼泛光,脸上露出委屈神情。 “胜利哥,我在这呢!” 第23章:不爽就怼,管她是谁 “佳雪,你怎么了?”赵胜利笑容一僵,怔愣看着她委屈的脸,顿时着急起来。 沈佳雪欲言又止地低下头,余光时不时看向夏梨芝。 “没……没事……” 夏梨芝无语翻起白眼,没忍住小声吐槽,“绿茶。” “你要喝茶?刚好我有带。”顾寒声没听懂她的暗讽,低头寻找着手提包。 夏梨芝顺着他的话,盯着沈佳雪说,“对啊!你那里有绿茶吗?” 顾寒声越听越糊涂,把军用水壶拿了出来,皱着眉头说。 “铁观音可以吗?” 夏梨芝没劲地把水壶推过去,“收好!赶紧上车吧!” 赵胜利听了半天也没听清楚,沈佳雪到底在说什么。 眼看顾寒声和张卫国朝着火车走去,他着急催促。 “佳雪,走吧!” 沈佳雪下意识把手上的手提包递过去,谁知道对方根本没发现她的行为,提着背包一路小跑过去跟顾寒声打招呼。 手臂在半空的沈佳雪气急败坏地跺脚,气呼呼地跟了过去。 站台上,所有人有序地排着队检票。 夏梨芝好奇地观望着绿皮火车,只见墨绿色车身上出现不少斑驳的锈迹,车窗下镶嵌着一条黄色条带。 周围还传出粗犷的汽笛声,火车的声音让排队的旅客下意识变得紧张起来。 顾寒声也听到汽笛声后,下意识牵住夏梨芝的手。 “跟紧我,待会会比较拥挤,别走丢了。” 正在两人身后排队的沈佳雪,看到夏梨芝两手空空,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咬了咬唇,委屈地揉着手腕,“胜利哥,我手疼。” 正在焦急排队的赵胜利,回头看向她,眼中满是疑惑。 “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手疼了?你再忍忍,马上就能上车了,上车我再给你看看。” 交代好之后,他赶紧提了提身后的背包,招呼着沈佳雪上前。 “走了,走了,队伍动起来了。” 沈佳雪本以为赵胜利会主动帮自己拿东西,没想到他这么不解风情。 气归气,她想到自家男人是部队里的连长,心里瞬间有了底气。 听说顾寒声不过是个排长,自家男人可是在他之上。 想到此,她不再纠结这种小事,欢喜地跟了过去。 正在上车的顾寒声为了照顾到夏梨芝,把手中的手提包全交给张卫国。 自己的双手则是扶住夏梨芝,让她能保持平衡踩着脚踏走上来。 上车的地方正好在两车的连接处,每走一步就要摇晃一下。 在顾寒声的搀扶下,夏梨芝终于顺利登上了火车。 刚上车,一股臭脚丫的味道就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捂着鼻子。 “不舒服吗?”顾寒声正打算拉住她往前走,就发现她捂着鼻子。 夏梨芝强行把恶心咽了下去,努力调整呼吸,“没事,应该待会就习惯了。” “受不了就回去,火车的条件就是这样,要不你买高价卧铺票也行。” 沈佳雪想到自己男人地位比夏梨芝高,看向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不屑,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夹杂着说教的味道。 “谁问你意见了?找什么存在感?缺爱就找自家男人,少在我面前显摆。” 夏梨芝因为火车的臭味心里就已经很烦躁,耳边还响起沈佳雪叽叽喳喳地暗讽声。 既然对方不给她好脸色,那她也必须要把对方当成同行伙伴。 沈佳雪没想到夏梨芝竟然还敢回嘴,脸色一青,气到咬牙切齿。 可想到自己地位比她高,自然要摆长辈的姿态,好好跟她说道说道。 “夏梨芝同志,不要不知好歹,我是好心提醒你,既然选择随军远嫁,就要做好心理准备,火车的气味都受不了,那到了边疆怎么办?那地方到处都是马粪牛粪羊粪,可没有条件耍你的小姐脾气。” 夏梨芝越听越想笑,直接上前跟她直视,“沈佳雪同志,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说好听点我们只不过是同为军嫂,说难听点,你在我心里就是个陌生人。” “大家都是随军远嫁,各自管好各自的一亩三分地就好,我的事情轮不到你这张大嘴巴叭叭叭,如果闲得慌就去掀起自己的裤子数数腿毛。” 说完后,她还不忘朝着沈佳雪轻佻眉头,露出甜甜的笑容,优雅转身把手交给顾寒声。 “太晃了,扶着我点。” 顾寒声怔怔地看着她一通输出,表情呆愣地握住她的手,尴尬地轻咳几声,跟着离开。 夏梨芝心虚瞥了眼顾寒声,抿了抿嘴唇,为自己一时冲动感到后悔。 所谓虎落平阳,现在的她虽然还没有到被欺负的份上,但是好歹也要收收锋利的爪子。 可边疆还没到呢!她忍不住张牙舞爪,按照顾寒声这个传统的性格,待会少不了要被教育一番。 顾寒声似乎感到她炙热的目光,边低头查看手中的车票,边轻笑开口。 “怎么?吵完后悔了?” “也没有……只是…… 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夏梨芝瘪着嘴仰头,眨了眨明亮诱人的眸子。 顾寒声低头时正好跟她那双勾人眸子对上,喉结下意识轻轻滚动,握住夏梨芝的手重了几分。 “疼……”夏梨芝吃痛地皱眉,低头看去。 顾寒声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握住她的手,他赶紧回过神来,赶忙道歉。 “对不起,没事吧?” “赶紧找座位,别影响后面的旅客了。”夏梨芝还以为顾寒声生气了,揉着手指不高兴地说。 两人这一幕,正好被气呼呼跟在身后的沈佳雪看到。 看到顾寒声教训夏梨芝,她心里的气瞬间消了不少。 长得漂亮又怎么样,嘴巴那么厉害,又那么娇气,男人怎么会喜欢。 等着吧!用不了多久,顾寒声就会把这个女人休了。 “佳雪,怎么不走了?是不是行李太重了,我帮你拿吧!” 跟在她身后的赵胜利,疑惑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行李。 “不重,倒是你胜利哥,你背包重不重?一定很辛苦吧?这满头大汗真让人心疼。” 沈佳雪听到他这么说,并不着急把行李递过去,而是拿出手帕给他擦汗,试图展现出自己贤妻良母的一面。 赵胜利正好肩膀也酸了,直接把背包脱下递过去,“确实有些酸了,那你帮我背吧!前面动了,快走!” 第24章:这个男人好到出乎意料 还未等沈佳雪反应过来,她的双手就提着双肩包,还被赵胜利粗鲁拉扯过去。 人实在太多,她又抱着大包小包,导致被身后的旅客催促咒骂。 当她绝望地想要寻找赵胜利帮忙,却发现他已经走到前面的座位,正开心地向她挥手。 无奈之下,沈佳雪只好边道歉边提着笨重的背包过去。 此时的夏梨芝正在等顾寒声给自己擦座位,转头时,正好看到沈佳雪缓慢过来。 “赵大哥,你不过去帮忙吗?” 赵胜利憨憨笑了笑,直接摆手,“没关系,我家娘们没有那么娇气,而且女人太娇气,等过去家属院是要受苦的。” 夏梨芝听到他这么说,笑容一僵,下意识看向正弯腰擦椅子的顾寒声,悄悄叹气。 或许赵胜利的想法,也是无数个男人心里的想法吧!认为娶个媳妇回来就能当牛马使唤,甚至提前让她们习惯吃苦,生怕媳妇太娇气自己就要多干。 顾寒声并不知道夏梨芝这么想,整理好座位后才站了起来,“可以了,靠近窗户的位置能看到风景,当经过大兴安岭时,就会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夏梨芝好奇地歪头看去,只见原本硬邦邦的座位,此时垫上了一层厚厚的毛毯,就连靠背也放在军大衣当作靠垫。 “怎么了?不喜欢?”顾寒声望着发呆的她,以为自己没布置好,重新弯腰整理。 赵胜利好奇过去,笑着调侃,“老大,嫂子太娇气的话,到边疆可是要受苦的呀!女人可不能宠着,会变懒。” “我媳妇我乐意。”顾寒声没有理会他的话,重新铺平毛毯。 夏梨芝回过神来,赶紧拉住他,侧着身体挤进去,“可以了,已经很舒服了。” 她坐下后才发现,座位不但变得柔软了许多,就连窗户都已经打开,桌上放了一瓶风油精。 “如果你还是闻不惯车里的味道,可以把风油精擦在鼻子下面,能缓解一下恶心。” 顾寒声的腿实在太长,座位又小又窄,他只能把椅子腿放在外面才能坐下。 夏梨芝轻轻扬起笑容,把风油精握住,只感到心里暖暖的。 她沉思了一下,故意挪动身体,臀部紧贴住顾寒声的大腿,转身时,胸口正好抵住他的手臂,眼眸含笑开口。 “顾寒声,谢谢你。” 座位空间本来就狭窄,夏梨芝突然贴过来,让顾寒声身体一僵,不停往旁边挪动,结果半边屁股悬空,差点摔倒。 正好沈佳雪提着行李包过来,看到顾寒声被夏梨芝挤出去,嫌弃地发出啧啧声。 “夏梨芝同志,你这也太过分了,做人家媳妇可不能那么霸道强势,你这样以后会被婆家嫌弃的哟!” 她边说边直接踩在座位上,动作利索地把行李包塞入行李架上。 “沈佳雪同志,你还是管好自己吧!我家婆家可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 夏梨芝看到她这副小丑模样,懒得跟她费口舌,转头拉着顾寒声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跟你没关系,是我不小心。”顾寒声尴尬地轻咳几声,重新坐好座位。 他沉思了一下,表情认真地盯着夏梨芝说,“你放心,我爸妈都是思想开明,而且也不会跟我们一起住,你不需要改变自己。” 夏梨芝怔怔望着顾寒声,瞬间哑声了,她刚才只是耍耍嘴皮子,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认真跟她解释。 她迟疑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我尽量低调。” 根据书中描述,顾寒声是高干家庭,父亲是部队老干部,母亲是农场研究院的教授。 他们家庭思想传统,对待顾寒声的教育也是较为严格。 正是如此,所以才导致顾寒声给人严厉冷漠的感觉。 眼见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赵胜利看着自家媳妇干活麻利,赶紧开心地拍手夸奖。 “媳妇,你真棒!简直就是劳动妇女的榜样。” 沈佳雪也被赵胜利夸得五迷三道,得意地坐下座位,“当然啦!我在学校可是优秀三好学生,班级里学习委员,劳动积极分子。” “媳妇,你这么厉害呢?我真是有福气,娶了这么能干的媳妇回家,俺妈见到你一定会很喜欢。” 赵胜利小学没毕业就进入部队,听到沈佳雪这么多荣誉在身,眼里全都是对她的崇拜。 沈佳雪十分享受赵胜利崇拜的眼神,骄傲地扬起下巴看向夏梨芝。 夏梨芝听着这些幼稚的名词,没忍住抿唇笑,舒服地靠在军大衣上。 她身后的军大衣是过冬用的加绒大衣,里面都是厚厚的兔毛,保暖又柔软,靠上去整个后背肌肉瞬间放松下来。 沈佳雪坐下之后才发现,夏梨芝的座位跟自己的不一样,她顿时明白,原来又是个娇气的大小姐。 想到此,她故意盯着夏梨芝,凑到赵胜利身旁询问。 “胜利哥,边疆是什么样子的呀?那里的环境应该跟京海不同吧?” 赵胜利受不了她的靠近,丝毫不留面子地把她推开,若无其事地说。 “那里天很蓝,草地很绿,人很好,而且奶很好喝,馕也好吃,就是物资短缺,洗澡上厕所都不方便。” “不过你很快就会习惯了,洗澡和上厕所这些都是小问题。” 沈佳雪得意地瘪着嘴角,好奇地盯着夏梨芝的神态,“哎哟!这要哪个大小姐过去,肯定要受苦了。” 顾寒声听着沈佳雪那刺耳的讽刺声感到十分不舒服,特意转头看向夏梨芝大声说,“我家有厕所和洗澡的地方,你不用担心。” 夏梨芝其实根本没在意沈佳雪的话,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反倒是顾寒声的回答,让她感到意外。 “你已经申请了家属院了?” “我单独申请了一间。”顾寒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目前的身份可以申请家属院最好的房间。 只是之前联谊的时候,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并没有说真话。 想到这里,他的心更虚了。 也不知道她知道自己真实身份后会不会把他赶出门。 第25章:用高级商品换卧铺位置 沈佳雪在听到顾寒声的话,眼中没忍住露出不屑,扁了扁嘴小声嘀咕。 “语气可真大,家属院的房子紧俏得很,又不是人人都有资格申请。” 在去参加联谊的时候,她调查过了部队里的情况,部队的家属院,只有干部才有资格申请。 自己男人在部队里级别比顾寒声还大,家属院的房子又那么紧俏。 就算有空房也是要他们挑剩下,顾寒声他们才有资格挑选。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不远万里跟着赵胜利前往边疆。 边疆条件虽然艰苦,可部队军人福利很好,除了定额分配粮食外,还有一些普通人没有商品票。 过年过节还会有肉和礼品发,更重要的是有房子住。 她也正是了解到这点,才不惜放低身价嫁赵胜利。 嫁人总比去乡下受苦强。 她的声音本就又尖又犀利,哪怕压着嗓子说话,在窄小的座位里,对面还是会听到。 赵胜利没想到她会说这种刻薄的话,有些生气推了推她。 “佳雪,你干什么呀?不会说话就闭嘴。” “我怎么了?事实如此还不让人说了。”沈佳雪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问题,不服气地瞪向夏梨芝。 夏梨芝正靠在舒服的军大衣上,手上拿着洒了几滴风油精的手帕。 火车已经开出去一段路了,车身摇摇晃晃,缓慢前行。 封闭的车厢里充斥着汗味,脚臭味,鸡鸭屎的味道。 这几种味道混杂在一起,让她实在受不了,只能努力让自己睡着。 正在跟气味斗争的夏梨芝,根本没心思管沈佳雪说什么。 顾寒声发现了她脸色不太好,把军用水壶递过去,“要不要喝点水,我在里面加了点白糖。” 夏梨芝摇了摇头,她现在需要透透气,“我去趟卫生间。” 顾寒声赶紧起来,让出过道让她过去,紧跟在她身后,“我跟你一起吧!” 沈佳雪望着她那娇滴滴的背影,没好气吐槽,“顾寒声同志怎么娶了这个玩意,娇气的样子跟那资本小姐差不多。” “你能不能消停点,不要再说了。”赵胜利担心她再说下去,自己回去说不定被穿小鞋。 顾寒声可是自己领导,若不是他交代了不能对外声张,他早就跟沈佳雪说明情况了。 沈佳雪没有听懂赵胜利的暗示,还以为自己老公做事低调。 尽管不高兴,但是她还是乖乖地抿着唇点头。 火车厕所一节车厢才有一个,夏梨芝等了很久才终于顺利进去。 结果她刚进去就被一股臭味袭击,让她没忍住干呕起来。 厕所在两节车厢中间,蹲坑下是一条漏风的缝,缝下面还灌着风。 车身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臭味顺着袭来。 夏梨芝感觉胃在翻滚,她忍着恶心赶紧闪入空间。 回到空间的那一刻,她感到呼吸都顺畅了。 想到这趟旅程需要七天六夜,她就忍不住叹气。 坐七天她还能强忍,但是车厢里的臭味,她实在受不了。 如果能换张卧铺票就好了,可是卧铺票早就卖完,除非有人愿意跟她换。 想到此,夏梨芝赶紧来到透明面板面前,打开上面的商城,寻找符合这个年代的商品。 她打算先把东西带出去,寻找机会找人换票。 找了一圈,她挑选了一双友谊商定的尼龙袜子,这种袜子一双需要15元。 友谊商品主要针对华侨同胞和外国友人,普通人连商场都进不去。 就算进去了也需要外汇劵才能购买里面的商品。 除了袜子外,她还挑选了羊毛围巾和帽子。 之前她有兑换金簪,除了购买了点米粮外,账户还剩下一些钱。 在结算好三样商品后,她先把袜子放在裤袋。 然后把围巾绑在自己腰上,用发卡跟裤腰固定,再把帽子铺平放在腰头。 她今天穿了宽松的白色长袖,下身是黑色裤子。 衣服是周婶送给她这几天火车旅途的时候穿,所以款式是那种宽松类型。 就算她把东西塞进去腰头,外人也看不出来。 搞定后,她这才依依不舍离开空间,重新回到恶臭的厕所。 她才进去两分钟,门口外已经有人等不及不停拍门了。 就在她打开锁扣出去时,突然听到顾寒声的声音。 “同志,不好意思,里面是我爱人,她可能不舒服需要点时间,麻烦你再等等。” 拍门的人是位头发有些发白的妇人,长了一副吊销眼,脸庞消瘦。 看到他语气这么好,更加嚣张了,直接双手叉腰,挺着胸脯过去。 “我就不等,你能拿我怎么样?别以为你人高马大我就怕,有本事打我啊!” 顾寒声身份特殊,不能跟群众起冲突,面对妇人的为难。 他只能不停往后退,不停安抚她的情绪。 “同志,你不要这么激动,有话好好说。” 夏梨芝看到这一幕顿时火了,老虎不发威当她是HELLOKITTY. “催什么催,赶着投胎嘛?这么大年纪了,还欺负年轻人,要不要点脸。” 她动作飞快冲了出来,直接挡在顾寒声面前,扬起下巴,凶狠盯着妇人。 第一次被人保护的顾寒声,表情诧异地看着她,眼睛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由于自己从小就是个高个子,一直以来只有他保护别人。 其他人包括自己的父母,也因为他的身高,默认他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今天这种场面,他还是第一次遇到,突然发现,原来被人保护是这么幸福。 妇人不依不饶地撸起袖子想要回击,结果她吵架的工夫,身后的人直接冲了进去厕所。 “你这个不要脸的龟孙子,懂不懂先来后到。” 眼见厕所被抢,妇人也没心思跟夏梨芝吵架,转身拉扯男人的手臂争吵。 夏梨芝也懒得在臭烘烘的门口待下去,拉着顾寒声就挤入人群中。 顾寒声怔怔地看着她,视线慢慢从她的后背落在那双娇小白皙的手上。 她的手很小,却比夏日的太阳还要温暖,原来女孩子的手比刚剥开的鸡蛋还要嫩。 夏梨芝并不知道他此时的想法,正拉住他穿过过道,生气抱怨。 “以后这种人你别跟她废话,你不方便教训就交给我,我替你出气。” 说完之后,她发现身后没有回复,生气回头。 这时,顾寒声渐渐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垂下长睫看向她,愣了一下,板着脸点头。 “嗯!以后听你的。” 夏梨芝被他呆呆傻傻的样子逗笑,笑着转身。 结果在她继续走时,不小心被路过的旅客撞到肩膀。 顾寒声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她,微微蹙眉,“没事吧?” 夏梨芝揉着肩膀摇头,下意识摸向腰部位置,“没事。” 尽管她很小心,可顾寒声依旧发现了她这个小动作。 他眯着眼睛看去,顺着她的动作看去,结果意外看到她衬衫下面露出红色围巾。 顷刻间,有种不好的预感袭来,原本拧紧的眉头更紧了。 她该不会想投机倒把吧? 第26章:你无法改变我不介意离婚 夏梨芝并不知道顾寒声此时的想法,正打算继续走时。 却发现自己被人拽住,疑惑回头才发现,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她还以为顾寒声不满自己碰他,安静松开手,尴尬笑了笑。 “对不起,我忘了,你喜欢别人触碰。” 顾成安沉着脸低头,视线时不时落在她腰上,心情沉重地往前走。 夏梨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慢悠悠地环顾四周。 卧铺的位置跟硬座的车厢相差好几节,如果要找人换,需要前往卧铺车厢才行。 可她现在跟顾寒声在一起,离开太久会被怀疑,看来换张卧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呀! “对不起,同志,你有没有纸?报纸信纸都行。” 就在她往前走时,只见长头发的男人低头捂着肚子,刘海将他的眼睛盖住,身上穿着的是军绿色长袖,站在她面前难受地说。 夏梨芝越看男人越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为了安全起见,她赶紧摇了摇头。 “没有,你再问问别人吧!” 眼见计划落空,男人似乎也不再装,直接站直了腰,飞快朝着前面走去。 夏梨芝看到这个情况,心里更加疑惑了。 “怎么了?” 她发愣时,耳边响起了顾寒声的声音。 顾寒声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回头才发现夏梨芝没跟上。 往回走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人在对话。 他下意识停下脚步,默默观察着男人,狭长的视线紧紧盯着他的动作。 直到男人没拿到想要的东西离开,他才走了过来。 夏梨芝表情怔愣呆在原地,视线追随着男人,最后,她终于想起这个男人是谁。 这个不就是出现在报纸上的特务男?她差点把这个事情忘记。 按照书中剧情发展,火车才开出去没多久,顾寒声就发现了这个特务。 于是暗中跟了好几天,终于找到机会将男人就地正法。 在搏斗的时候,顾寒声还救下了纺织厂的领导。 后来领导为了感谢顾寒声,这才把顶替她工作的夏念念介绍给他。 所以两人从此之后做了长达一年的信友,后面顾寒声出差两人才正式见面。 女主虽然换人了,可特务依旧存在,也就是说如果她抓住特务,就有机会争取到一张卧铺票? 想到这里,她顿时兴奋起来,拉着顾寒声的手腕往前走。 “顾寒声,跟过来一趟。” 顾寒声低头看了眼她的手,默默把把手腕挣脱,反手牵住她。 “那男人你认识?” 夏梨芝满眼都是那男人的身影,压根没注意到此时顾寒声的动作。 “我不认识,就是觉得他很奇怪。”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往后退一步,后背贴在顾寒声的胸膛小声地说。 “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有问题。” 顾寒声的动作一僵,怔怔望着她,在她靠近之后,细碎的毛发拂过他的脖子,让他没忍住悄悄滚动喉结。 担心自己会遭人闲话,他赶紧把人推开,表情认真反问。 “你真的没有话要跟我说?” “没有,那男人进餐车了。” 夏梨芝视线一直在男人身上,压根没听出顾寒声的暗示,敷衍回复后赶紧追上。 顾寒声对她的回复很失望,又不放心她独自前往。 他只好跟在她身后,一路追过去。 两人穿过拥挤的过道,很快来到餐车里面。 火车上的饭菜都不便宜,列车上没几个人能吃得起车上的饭菜。 所以宽敞的车厢里只有零星几人在用餐。 夏梨芝和顾成安找了个空位坐下,假装在看菜单。 列车服务员看到他们坐下后,扫了眼她普通的穿着,顾寒声也并未穿着军装,只是穿了件白色衬衫和黑色裤子,身上也没有太多贵重的东西。 看到两人穿着普通,不像是有钱人后,服务员没好气地说。 我们这里的饭菜不便宜,你们确定要吃饭吗?不吃饭不能坐啊!” 刻薄的语气让夏梨芝回过神来,上下打量着她看。 只见眼前的女同志穿着蓝色套装,头上戴着蓝色帽子,两条麻花辫整齐垂落在两边,对他们也极其不耐烦。 “你……” “身为服务员你就这个态度吗?让你们列车长过来。” 未等夏梨芝开口,顾寒声板着脸仰头盯着服务员,语气十分严肃。 他长得本就硬朗,板着脸的样子更是可怖吓人。 只是坐着身上都会无形散发出一股戾气。 服务员被他吓到,瞬间改变态度,“同志,你误会了,我只是好心提醒。” “给我来一份红烧肉和一份豆腐肉末,两份米饭,谢谢。” 顾寒声并不想听她的解释,掏出了二两肉票和一两菜票还有二两粮票,把钱叠在票上一起递过去。 服务员接过票后,赶紧转身离开,半分钟都不想停留。 夏梨芝笑着看着他霸气外露的模样,默默竖起大拇指。 “顾寒声同志,表现不错嘛!” “别总是盯着他看,就正常吃饭,我这个位置可以观察到他,我来留意就好。” 顾寒声轻轻扯了扯唇角,把开水倒在碗筷上清洗,压低声音解释。 若不是他提醒,夏梨芝还不知道自己表现这么明显,看来侦查工作还是让顾寒声来才行。 顾寒声在把碗洗了之后,深深吸了吸气,视线时不时落在她的腰上。 经过一番纠结,他最后还是决定把事情问清楚。 “你腰上的东西是什么?” 夏梨芝下意识捂着腰,神情紧张地盯着他,“我……” “夏梨芝同志,你知道身为军人家属,有些事情不可以做,我希望你能改掉你资本大小姐的习惯。” 顾寒声看到她这个样子,大概猜到了七七八八,脸色瞬间变得极其严肃,一本正经地警告。 “我很热爱这份职业,如果你无法改变,我不介意离婚。” 第27章 :两人默契合作抓特务 “顾寒声同志,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从来没想过要给你添麻烦。” 夏梨芝生气反驳,脸颊也因为生气泛起淡淡的红晕,这个年代用手上物资换东西并不违法。 怎么到他那里自己倒像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想到此,她气呼呼地把东西从腰上拿了出来,摆放在桌子上。 “都在这里!我本来想用这些东西换卧铺票,东西都在这里,想怎么处置,随便你!” 顾寒声对她拿出来的东西感到诧异,他还以为她打算把在商场买到的东西拿去卖掉,所以才藏在腰上。 愣了好久,他才有些尴尬地开口,“你想坐卧铺?” 夏梨芝没有回复他的问题,气到胸口隐隐作痛,虽然结婚时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知道跟顾寒声这种大直男相处会很累,可没想到会这么憋屈。 这个男人太古板了也很敏锐,她自认为藏得滴水不漏,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看来以后她做事要更加谨慎才行,不然她非但没有救出爸妈,反而让自己陷入困境。 顾寒声一直在观察她脸上的表情,眉头越蹙越深,看来是他错怪她了。 她从小娇生惯养,头一次出门,还需要坐硬座这么长时间,想换卧铺也情有可原。 想到此,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缓缓抬眸,视线落在前方角落的男人身上。 此时的男人正鬼鬼祟祟低头写着东西,手上拿的不是钢笔,而是圆锥体楔形结构的笔,这个笔他从来没见过。 调整好状态的夏梨芝,抬头时正好看到顾寒声发呆,她好奇看去。 正好看到男人拿着波士乐荧光笔,这种笔71年生产,白色墨水写在纸张上肉眼无法看到,需要用紫外线才能查看。 想到这一点,她赶紧用手挡住嘴巴,小声地说。 “这个人好像是特务,他应该给同党传递信息。” 顾寒声沉着脸认真听着,直到她把话说完,他才把视线收了回来,表情认真地看着她。 “你现在心里是不是有气?要不要打我?” 夏梨芝愣了一下,惊讶地抬头,“什么?” “打我!”顾寒声偷偷手拇指指向旁边,一本正经地说。 夏梨芝迟疑了一下,果断拍打着桌子,“你……你竟然不信我?亏我不顾家人反对跟你私奔,你这个渣男。” 她边说边拉着顾寒声起来,推搡着把他往男人的方向走去。 男人刚好在报纸上写完东西,两人突然地出现让他瞬间警惕起来,把笔塞入口袋里。 夏梨芝余光落在桌面的报纸上,拿起报纸就砸向顾寒声。 “你这个渣男,王八蛋……” 顾寒声则是安静地被她欺负,在她拿着报纸攻击时,他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垂眸盯着报纸,声音低沉。 “别闹了!到家后随便你怎么惩罚,这里有外人给我个面子。” 他边说边从她手上取走报纸,转身递给男人,“同志,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男人明显被他的动作吓到,面色紧张地把手放在口袋的位置,笑着接过报纸。 “没关系,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们好好沟通。” 说完之后,男人便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开。 直到男人离开之后,夏梨芝才悄悄松口气,仰头看向顾寒声。 “那报纸你看到写的内容了吗?” “那报纸什么都没有,只是报纸表面很滑……” 顾寒疑惑地低头看向拇指和食指,不停摩擦着感受着指腹的墨水。 夏梨芝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那支笔好像是荧光笔,需要用紫外线灯才能看到,不然肉眼是无法看到任何信息。” 顾寒声听到她这么说,脸色瞬间凝重起来,神态也立即进入作战模式。 “男人的事情交给我,你赶紧回去车厢坐好,不要随便走动。” 夏梨芝从他的神情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她也没有追问下去,果断转身离开。 若是两人打起来,她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安静等待。 餐车距离硬座有段路程,夏梨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顺利穿过窄小拥挤的过道。 在顺利达到位置后,她发现自己的位置突然多了位女同志。 而且这位女同志正是在厕所前,想要欺负顾寒声的妇女。 然而,沈佳雪却直接无视她的出现,正在跟对方热火朝天地聊天。 夏梨芝扯了扯嘴角,来到两人中间,敲了敲桌面,“同志,这是我的位置。” “梨芝同志,这位同志是去边疆找她儿子,她没有买到座位,我看你一直没有回来,就让她先坐下休息了,你不会怪我吧!” 沈佳雪故意挑眉站了起来,露出一副看戏的表情。 夏梨芝敷衍一笑,直接把沈佳雪拉了出来,转头看向妇女。 “大婶,这里有空位你过去坐吧!” “夏梨芝,你干什么?这是我的位置,凭什么让给别人坐?”沈佳雪气急败坏地想要回到座位,却被她的身体挡住。 夏梨芝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反问,“你也知道自己的位置不给别人坐?那凭什么让出我的位置。” “那是因为你一直没回来,我看到这位同志太辛苦才让她坐,你这个人怎么一点同理心都没有?懂不懂尊老爱幼?” 沈佳雪边梗着脖子争吵,边试图推开她的身体。 夏梨芝懒得跟她废话下去,动作飞快地坐在她的座位上,悠然自得地翘起二郎腿。 她突然地离开,让沈佳雪瞬间扑空,差点吃了个狗吃屎。 沈佳雪表情惊诧地看向夏梨芝,发现她正坐在自己的位置。 “夏梨芝,在我没发火之前,你立刻马上给我起来。” 夏梨芝压根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哼着小曲看向窗外,“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赵胜利位置没人,旁边空荡荡,一眼便能看到窗外绿油油的一片。 微风从窗户吹了进来,尽管车厢里的味道依旧难闻,可她心里却感到十分舒畅。 “同志,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能抢夺别人的位置呢?亏你还是军人家属。” 妇人看到沈佳雪急到跳脚后,板着脸看着她,严厉指责。 夏梨芝转头看了过去,发出冷笑声,“哟!你也知道抢别人位置不好,那你干嘛还为老不尊,占着我的位置不离开?” “你……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刻薄的女同志。” 妇人被她的话惹怒,直接站了起来,红着脸指着她怒吼。 夏梨芝不甘示弱,歪着头回嘴,“我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大妈。” 说完后,她转头看向沈佳雪,“想坐回来,没问题,你把那尊大佛请走,我就走!” “不然就让列车长过来评评理,反正我有硬座票,我不怕去铁路局公安局对峙。” “你……” “夏梨芝同志!” 就在沈佳雪想要回嘴时,赵胜利突然神色紧张地走了过来。 沈佳雪看到自家男人回来,得意地双手抱胸盯着夏梨芝。 她男人回来了,夏梨芝这个贱人死定了。 第28章 :夏梨芝资本小姐身份被发现 夏梨芝看出她脸上的表情,毫不在意地回头看去。 只见赵胜利一路小跑走了过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夏梨芝同志,恭喜啊!顾寒声同志顺利抓捕到那名可疑人员。” 夏梨芝惊讶地站了起来,“已经抓到了?” “对啊!他让我先过来跟你报平安,说起来,你真是太厉害了,既然识破了这个人的技术,我们通过这个方法,成功找到那男人传递的信息。” 赵胜利提到这些事情就变得格外激动,看向她的眼神满是崇拜。 夏梨芝看着他激动地样子,自己也跟着高兴起来,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顺利。 那是不是她就可以离开这里,去卧铺舒舒服服地睡一觉了? 听不懂两人说什么的沈佳雪,茫然地看着自己的男人。 “胜利哥,你说什么呢?什么技术?” “说了你也不懂,你还是想想怎么请走这尊大佛吧!” 夏梨芝看了眼沈佳雪后,突然不着急离开了,她要在走之前好好出出这口恶气。 要不是她提醒,沈佳雪差点忘记了重要事情,委屈地揽住赵胜利的手臂。 “胜利哥,嫂子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抢占了我位置,人家现在脚都酸了。” “这叫做自作孽不可活,是你先把我的位置让出去,既然我没位置坐,那你也别想坐。” 夏梨芝根本不在乎赵胜利怎么看自己,她重新坐回位置,翘起二郎腿,傲娇地说。 沈佳雪气到面色通红,但还是努力维持着淑女形象。 “胜利哥,人家只是可怜这位婶婶,她也是去边疆,看望军队里的儿子。” 妇人在得知赵胜利的身份后,脸色瞬变,站了起来打招呼。 “你就是佳雪说的胜利同志吧?我是你们团刘文峰的母亲,吴桂花。” 赵胜利似笑非笑地抽离沈佳雪抱紧的手臂,为难开口。 “吴婶,这位置有人了,是夏梨芝嫂子的座位。” 吴桂花听到这话,顿时不高兴,“有人又怎么了?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想让我站着吗?你们这也太不体恤群众了。” 赵胜利尴尬地抿了抿唇,看了眼坐在座位上不打算离开的夏梨芝。 最后,他果断作出决定,“吴婶,要不你坐我爱人的位置,都是家属,给个面子吧!” 说完后,他特意放低语气,寻求夏梨芝的意见。 “嫂子,你觉得呢?” 沈佳雪听到这话顿时激动起来,捏了捏他的手臂,“她坐了我坐那里?” “你坐我位置。”赵胜利已经有些不耐烦,皱着眉头瞪过去。 吴桂花听到他这么说,只好勉为其难地起身走过去。 夏梨芝的目的达到,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她边说边站起来,“可以!” 两人顺利把位置调换过来,结果她刚坐下,顾寒声就走了过来。 “收拾一下行李,列车长给我们安排了卧铺。” 夏梨芝惊讶地瞪大眼睛,开心到嘴角都要裂到耳根,“这么快?” “嗯!走吧!”顾寒声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唇角也渐渐上扬,伸手取下架子上的行李。 “凭什么?你为什么能去做卧铺?”沈佳雪惊讶到表情失去管理,干巴巴看向赵胜利,“胜利哥,那我们呢?” “人家顾寒声同志抓到了特务,列车长为了保护他的安全,特意安排了卧铺,你有抓到特务吗?” 赵胜利对沈佳雪的问题感到烦躁,在他认知中有文化的女同志,不应该知书达理,说话柔柔弱弱的吗? 怎么现在的沈佳雪跟之前压马路的时候,完全就是两副面孔,她这种咄咄逼人的样子跟乡下农妇有什么区别。 沈佳雪并没有发现赵胜利厌恶的眼神,不服气地说,“那你也帮忙呀?凭什么好事轮不到你?” “闭嘴吧!别说了。”赵胜利对她彻底不耐烦,转身离开。 夏梨芝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感到畅快极了,连忙笑着转身,“顾寒声,看好我的位置,千万不要被人霸占了,我去去就回。” 顾寒声循着声音跟随她的背影望去,眼中满是不解,她又要做什么? 不过片刻,夏梨芝就大摇大摆回来,除了她之外,身后还跟着上了年纪的妇女。 “老婶子,你就坐在这里。” 老妇人得知有座位,又惊又喜,“那你呢?” “我被安排去卧铺了,反正空着也是空着,旁边的空位你也可以让同行的人一起过来坐。” 夏梨芝笑着解释,余光故意瞥向沈佳雪,得意地挑了挑眉头。 老妇人听完她的解释后,也不再客气直接坐在座位,开心地回头招呼其他人。 “老徐,快来,这里还有个位置。” 事情办好,夏梨芝这才抱着军大衣,扬起下巴傲娇地转身离开。 站在过道的顾寒声对她的行为,不反对也不出声,只是默默地提着行李跟在她身后。 反倒沈佳雪却因为她的做法,气到面容涨红,压着声音跳脚。 “夏梨芝,你非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夏梨芝无视身后的声音,开心走向卧铺车。 就在沈佳雪干巴巴站在过道不知所措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 “夏梨芝?她怎么会在这里?” 沈佳雪惊讶回头,只见身后的女同志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身上是花色衬衫,正伸着脖子看向前方。 “同志,你认识夏梨芝?” “嗯!我跟她是同班同学。”女同志扶了扶眼镜,露出乖巧的表情,连连点头。 沈佳雪听后表情大变,赶紧拉着女同志往自己的位置挤过去。 “好巧啊!我也认识夏梨芝,我跟她一起嫁到边疆。” “她嫁到边疆了?”女同志愣了一下,微微蹙起眉头,眼底闪过一丝不忿。 “那你应该很了解夏梨芝同志吧?”沈佳雪担心被误会,下意识看向赵胜利,发现他没有关注自己后。 她这才安心,握住女同志的手,小声地说,“我这个人嘴巴笨不会跟人相处,不知能不能跟你打听一下,有关她的事情,方便以后相处的时候避免冲突。” 吴桂芳被她挤到窗户边,缩手缩脚地贴在铁皮上,尽管这么难受,但是她依旧竖起耳朵想要听听旁边人怎么说。 女同志并未马上回复她的问题,而是似笑非笑扶了扶眼镜。 “我跟她也不熟,只知道她全家因为学术问题,被安排到边疆农场,她好像跟家里人断亲,留在城里的纺织厂工作。” “我的天啊!那她岂不是资本家的大小姐?”沈佳雪惊讶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唇角止不住在颤抖偷笑,这下有好戏看咯! 第29章:成年人要为自己行为负责 “同志,你可不要乱说,夏梨芝同志,她已经跟父母脱离关系了,而且她现在可是军人家属,要是传出去那影响可不好了。” 张莉莉余光瞥了眼沈佳雪,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故意露出紧张的神情。 沈佳雪却满脸无所谓地轻拍她的手背,露出狡黠的笑容,“你别担心,我跟旁边的吴婶都是军人家属,我们怎么会乱说呢!” “莉莉,回去集合了。” 就在这时,穿着灰色衬衫的短发女同志,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张莉莉赶紧起来低头跟沈佳雪告别,“同志,我叫张莉莉,前往边疆做知青,以后多多指教。” 沈佳雪没想到对方的身份竟然是知青同志,她笑着起身朝着她背影挥手。 “放心!我们以后肯定会见面。” 想到自己听到这么个大八卦,她激动地往吴丽娟旁边挤,跟之前厌恶她的态度判若两人。 “吴婶,你刚才听到了吧?这个夏梨芝身份不简单,竟然是……资本小姐。” 担心被人听到,她兴奋地捂着嘴偷笑,压低声音说。 吴丽娟板着脸看着她,并未给她好脸色,反而有些不耐烦地用肩膀推开沈佳雪。 “走开!挤死了,你这是多少天没洗澡了?” “我三天前才洗的呀?很臭吗?”沈佳雪没听出吴丽娟话里的暗讽,表情疑惑地低头闻了闻自己。 吴丽娟没有理会她,拢了拢衣服靠在座椅上闭眼。 此时的夏梨芝已经跟着顾寒声进入卧铺的车厢,这里的环境比硬座要干净很多,车厢也没有鸡鸭屎的味道。 顾寒声低头看了眼车票,转身指向前面,“就是这里。” 夏梨芝好奇地看向里面,只见80米宽的上下铺空荡荡。 她不解地仰头看向顾寒,“就我们两个人吗?” “不是,就你自己。”顾寒声提着行李拿进去,把行李放在最上方的架子上。 夏梨芝视线在车厢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顾寒声的手腕上。 她怎么记得这家伙出发前手腕带着一只手表呢?怎么出去一趟就不见了? 疑惑归疑惑,她可不想跟顾寒声多说一句话,直接坐下。 想起这家伙之前说的话,她心中的委屈直到现在都没有消退。 顾寒声把东西放在架子上后,低头看向她,不知所措地抿了抿唇。 “还在生气?” “我可不敢,毕竟万一我那句话惹你不高兴,你又要闹离婚,我可受不了。” 夏梨芝仰头看去,湿漉漉的眼睛满是委屈,瞪了眼他之后,她直接躺下飞快转身,背对呆愣在原地的顾寒声。 顾寒声欲言又止地叹了叹气,扯了扯裤子坐下,“对不起,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说离婚的话了,不要生气了。” 夏梨芝沉默了一下,闭上眼睛冷漠地开口,“如果道歉有用那还要公安做什么?顾寒声,你是成年人应该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她生气的是两人本来就不熟,突然成为夫妻,还没有度过磨合期。 离婚两个字就可以轻轻松松地从他嘴里说出来。 她倒不是怕离婚,只是不想拿着婚姻的幌子威胁她。 顾寒声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他也明白在餐车说的话确实过分 沉默了一下,他只能默默起身走了出去。 兴许是太累了,夏梨芝迷迷糊糊睡着,醒来时周围只有昏暗的光线,桌子上放着三个饭盒。 她好奇转头看向周围,发现顾寒声并没有在车厢。 “我给你打了饭,趁热吃。” 就在夏梨芝四处找人时,门口方向出现了顾寒声的声音。 她顺着声音看去,只见男人正坐在能折起来的椅子上,坐姿笔直,那双大长腿霸占了三分之一的过道。 看到他还坐在过道,夏梨芝没有过问太多,气鼓鼓地挪动屁股来到桌子前。 铝饭盒里的饭菜是中午时,两人点餐后没吃到的几道菜。 她忍下心中的疑问,埋头吃了起来。 顾寒声正默默观察着她,在看到她吃饭后,他渐渐安心,眼神重新冷厉起来,表情警惕看向周围的情况。 夜晚的车厢寂静又诡异,周围除了风声外还有铁轨撞击轨道的哐当声。 七天六夜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若是在硬座区夏梨芝或许会觉得时间很漫长。 可自从到了卧铺之后,日子就舒服了很多,不但卫生间干净没有臭味。 倒是顾寒声早起晚归,除了到点给她送饭,其余时间都不在车厢。 直到她躺下后,他才疲倦回来,依旧是坐在外面的折椅上,一坐就是一晚上。 列车很快到达到西北,经过六天的旅程。 夏梨芝非但没有狼狈不堪,反而脸上红润了不少,头发更是一丝不苟,下车前她特意擦了擦身上,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为了不暴露让自己显眼,她特意换上了一件的确良白色贴身衬衫,搭配了一件鹅黄色的针织衫,下身则是黑色裤子。 当她准备好一切后,顾寒声也走了进来,默默把行李拿了下来。 她转身时正好跟他的眼神对上。 顾寒声看着她眼底含着笑,语气温柔地夸奖,“你今天真好看。” 夸奖的话换作任何人听了都高兴,夏梨芝也不例外。 只是高兴归高兴,她依旧没有消气,只是淡淡的看了眼他,傲娇背着挎包出去。 顾寒声看着她傲娇的背影,无奈一笑,手上提着两个袋子跟了过去。 在前往出口时,只见身穿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满心欢喜地走过来握住顾寒声的手。 “顾寒声同志,这次的列车危机真是要感谢你呀!要不是你及时发现,信息一旦传出去,我们车上的工作人员全都要问责了。” 顾寒声礼貌点了点头,身子往旁边站,伸出手介绍,“列车长你过奖了,这事情还得多亏我的爱人,是她眼神敏锐发现了对方的古怪之处,还识别出了这个人所用的工具。” “若不是她就算我们发现了这个男人,也无法找到这个报纸上的密报。” 列车长听到他这么说,瞬间明白,赶紧看向夏梨芝,站姿笔直地朝着她敬礼。 “夏梨芝同志,我代表全体列车上的工作人员向你表示郑重的感谢。” 话音落下,跟在他身后的工作人员,全都表情庄重地朝着夏梨芝敬礼。 夏梨芝被列车长的严肃的样子吓到了,尴尬笑了笑,害羞低头挽起碎发。 “这……怪不好意思的, 大家不用这么客气。” 第30章:原来他默默做了这么多事情 “夏梨芝同志,你不知道这次你是立了大功,不但发现了特务,还发现了现在特务通信的工具。” 列车长说到这件事情就变得格外激动,眼里闪着光,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发亮。 就在这时,车厢里响起了《东方红》的歌曲,高昂的歌声带动了列车上所有人的情绪。 就连夏梨芝都被歌声感染,自豪地挺直了腰杆,原来伟人口中,知识就是力量是这种感觉。 就这样,夏梨芝和顾寒声在众人的拥护下走下列车。 刚下车一股冷意忽然袭来,西北的温度比京海还要低上几度。 细碎的风力夹杂着沙尘,凛冽的冷风如同刀刮到身上似的,疼得难受。 顾寒声注意到她下意识缩着肩膀,赶紧把一件军外套给她披上。 “边疆的温度比京海要冷,我忘记提醒你多穿几件衣服了。” 原本还冷到打哆嗦的夏梨芝,在军大衣披在身上后,她瞬间感到暖和起来。 列车长看到两人关系这么好,没忍住笑着夸奖,“这几天多亏了顾寒声同志,日日在列车巡逻,寻找那特务的同伙,终于在他的努力下找到了隐藏的那人。” 夏梨芝默默听着列车长的陈述,顿时想到有关卧铺的事情。 整整六天时间她都独自享受着没人打扰的生活,列车这一路以来怎么可能没有人上车。 为此她还偷偷观察隔壁的情况,她发现隔壁都坐满了人,并且都换了几拨人了,唯独她这个车厢没有人。 一人住舒服是舒服,但是这也太奇怪了,列车长就算再怎么感谢她也不可能让她拥有四个位置呀! 如果这件事情没解决,她回去后肯定寝食难安。 犹豫了一下,她赶紧仰头看向顾寒声,“赵胜利同志他们还没下来,你去看看吧?” “行!那你在这里等我,待会有车过来接我们回去,不要乱跑。” 顾寒声在听到她的声音后,明显愣了一下,眼底是抑制不住的笑意,乖乖点头。 直到他离开后,夏梨芝才转头看向列车长,“同志,我想问问,那卧铺只给一张票吗?” “关于卧铺这个事情,实在惭愧,当时顾寒声同志确实有跟我们提过,可车上的位置已经全都售出去,实在没办法调配出空的位置。” 说到这事,列车长笑容一僵,尴尬地挠了挠头,自责地说。 夏梨芝越听越糊涂,连忙追问,“可我那房间还有四个空位呀!” “那四个位置是顾寒声同志跟别人换的,他先是包下四个硬座,然后每到一站就跟拥有卧铺座位的同志沟通,又是低头道歉又是低声讨好。” 列车长想到顾寒声那几天忙里忙外,心中真是羡慕,“真是佩服顾寒声同志,不是每个男同志都拥有这份毅力。” 夏梨芝怔愣地消化着这些信息,眉头下意识微微蹙起,难道他的手表是因为这次卖掉了?原来他默默做了这么多事情! “梨芝,胜利他们来了。” 就在她恍惚之余,顾寒声已经从车厢里面走了出来。 夏梨芝也渐渐回过神来,心情复杂地朝着顾寒声扯了扯嘴角,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娘个咧!怎么外面这么冷呀?” 就在这时,紧随其后的吴丽娟哆嗦着身体走下车,不停搓着手臂。 尴尬的氛围下,夏梨芝只好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抬眼看去。 她发现此时的沈佳雪头发凌乱,刘海湿哒哒贴在额头,表情疲倦地提着行李,身后的背包似乎要把她压倒。 反倒赵胜利依旧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亢奋地朝着周围人挥手。 “同志们好,欢迎来到边疆。” 沈佳雪委屈地抬头看着他,心里又气又无奈,扁着嘴下车。 结果抬头时,发现夏梨芝整个人又精神又干净,脸颊泛起淡淡的晕红,在她身上丝毫看不到半点旅途的劳累。 不但如此,她身上还披着厚实的外套,两手空空。 再低头看看自己,不但穿着单薄的衬衫,而且手上还提着大包小包,身上还背着笨重的双肩包,狼狈又邋遢。 她越想越气,赶紧凑到吴丽娟旁边,小声嘀咕,“你看看这位资本大小姐,为了路上舒服,使劲折腾顾寒声同志。” “你看到他眼底的乌青了吗?顾寒声同志真可怜,娶了这么个败家玩意。” 想到自己拥有朴素顾家的优秀美德,沈佳雪心里瞬间平衡了不少。 论会过日子,适合做老婆的人,这普天之下就没有人比自己更合适了。 吴丽娟无语地朝她翻起白眼,朝着前面走去,似乎不愿意跟她说话。 虽然几人有一段距离,夏梨芝听不到两人说什么话,可沈佳雪那叫骄傲的小表情,她还是大概猜到什么。 她只是笑了笑转头看向破旧的车站,下站的旅客不多,除了他们几个之外,其余都是中途上车的维吾尔族群众。 还有就是有秩序陆陆续续下车的年轻同志,这些同志看样子年纪不大,大部分都只有十几岁,稚嫩的脸上露出懵懂和茫然,身上也背着笨重的行囊和被子。 “这些是过来支援西北建设工作的知青同志,待会她们应该跟我们坐同辆车回去。” 顾寒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低声在她的耳边解释。 夏梨芝默默点头,慢慢将视线从知青身上转移到周围。 放眼望去,车站周围是一片荒芜,黄色的戈壁在不远处延伸。 才进入夏季,这里的温度已经跟京海的初冬差不多。 灰色的天空跟戈壁融合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天空还是山脉。 油漆斑驳的站台上悬挂着“建设边疆,发展农业”的标语。 “京海来的同志,请到这里集合。” 就在夏梨芝发愣之余,不远处穿着绿色制服的同志,手拿着锈迹斑斑的铁皮喇叭,朝着四周大喊。 很快茫然地知青,纷纷寻着声音提着行李走过去汇合。 “接我们的车过来了,走吧!”顾寒声也在声音中响起了,提着行李朝着男同志走去。 离开前,他还不忘回头对着列车长小声交代,“列车长,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列车长笑嘻嘻地点头挥手,“放心!忘不了。” 第31章 :该不会跟他还余情未了吧? 站在他旁边的工作人员,一脸羡慕地感叹,“我几时才能嫁一个这么好的男人,尊重女性,在外给足了妻子面子。” “想什么呢?嫁好的前提,首先你自己也要优秀,你看看人家夏梨芝同志,多优秀。” 列车长听到她的这番感叹,没忍住吐槽起来,双手交在后背离开。 正在欣赏周围风格的夏梨芝,并未听到几人的谈话,望着眼前破破旧旧的环境,心里不由担心起来,就连车站都这么破旧,可想而知家人如今过着怎么样的生活。 如果她选择独善其身,在京海苟活,那爸妈还有哥哥嫂子,全都因为她的袖手旁观苦痛死去。 想到这些,她感觉身上更冷了,扯了扯军大衣赶紧跟过去。 “做人还是低调点,明知道自己身份敏感,还到处树敌,现在好了,你这个资本小姐的身份人尽皆知了,自己好自为之吧!” 就在夏梨芝往前走时,耳边突然响起了吴丽娟的声音。 突如其来的警告,让她身形一僵立即停下脚步,眼睛惊恐地看向吴丽娟远去的背影。 她极力隐藏的身份,最后还是被人知道了? “嫂子,你怎么在这里发愣呢?寒声呢?” 就在夏梨芝发愣时,张卫国突然背着圆鼓鼓的迷彩双肩包出现在她身后,疑惑地东张西望。 “我是被咱们边疆的秀丽风光惊叹到,所以挪不动脚了!” 夏梨芝努力维持表面的淡定,挤出一抹笑容解释。 张卫国大大咧咧地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说,“嘿!有什么好看的,周围都是戈壁,等寒声有空了,让他带你去伊犁,那里才是人间天堂,背靠雪山,空气新鲜。” “真的吗?那岂不是跟油画一样美丽?”夏梨芝被张卫国的话感染,脸上不知不觉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就在两人聊天时,顾寒声往前走了小段路才发现夏梨芝没跟过来,他赶紧回头看去。 结果正好看到夏梨芝仰着头,笑容明媚地跟张卫国聊天。 想到之前夏梨芝曾经邀请过张卫国去看电影,他心里就十分不舒服,她该不会跟他还余情未了吧? 思考了一下,顾寒声沉着脸飞快朝着两人走去,“知青们都上车了,我们也要抓紧。” 他边说边把手中的行李甩到张卫国怀中,腾空一只手牵住夏梨芝。 “走吧!” 夏梨芝怔怔地望着他,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就被对方拽着走。 张卫国茫然地看着顾寒声那气呼呼的背影,疑惑地低头看向怀里的行李。 “搞什么?怎么就生气了?” 此时的顾寒声已经拉着夏梨芝走出车站,车站外面知青已经在领队的指挥上登上军绿色的卡车。 沈佳雪站在卡车前故意等夏梨芝出来,看到她出来她才得意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坐了上去之后,她故意探出脑袋笑嘻嘻看着夏梨芝。 “梨芝嫂子,实在对不起,这个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车厢还有空位,你只能去跟她们挤一挤了。” 夏梨芝冷冷看了沈佳雪一眼,不想在公众场合争吵起来。 她冷着脸朝着车尾走去,谁知,她刚往前踏了一步。 顾寒声突然伸出手拉住她,低声提醒,“走错了。” 夏梨芝不明所以地回头眨了眨眼,“什么?” 顾寒声扯了扯唇角,拉住她走向卡车旁边的吉普车,“我们坐这辆。” 夏梨芝惊讶地看着眼前绿色迷彩的吉普车,笑容渐渐绽放,如同骄傲的孔雀般回头看向沈佳雪。 “还是吉普车舒服,走山路的时候不颠簸。” 顾寒声似乎已经习惯她作精的做派了,静静等她炫耀之后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此时的警卫员也从里面,提着行李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的张卫国。 “首……” 顾寒声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眯着眼睛朝他摇了摇头,笑着伸出手来,“小同志,谢谢你!东西给我吧!” 警卫员不知所措地仰头看向张卫国,试图寻求他帮忙。 张卫国看出了他的窘迫,笑着开口,“人家夫妻两人新婚燕尔,你就别打扰了。” 他边说边把行李从警卫员手中接过,上前一步放在吉普车后面。 在警卫员还未回过神时,推着他离开。 顾寒声对张卫国的识趣感到满意,转身来到驾驶位。 因为卡车的人员还没到齐,所以迟迟不离开。 眼看着夏梨芝和顾寒声开着吉普车离开,沈佳雪气到推开门走了下去。 “怎么回事?他怎么能开着车离开?” 要开也是他家胜利开车才对呀!几时轮到顾寒声拥有这种待遇。 周围正在做登记的领队,回头看了眼她后,不再理会继续忙着手头的事情。 迟迟得不到回复的沈佳雪,越想越气,干脆转身进入副驾驶。 凭什么功劳是顾寒声领了,可后续收尾工作却是自己的男人来负责? 她阴狠地攥紧拳头,阴沉着脸看向后视镜的吉普车,邪恶的念头在脑海里生根发芽。 已经离开车站的夏梨芝好奇地看向周围,以前她也去过新疆,只不过那是2025年的边疆。 70年代的边疆她只有在照片里见过,这里的建设较为落后。 除了车站后,就是宽敞的广场,广场鲜艳的旗帜在飞扬,四周种了很多白杨树。 这里的空气既干燥又闷,风吹过脸上刮得刺疼,刺眼的阳光让人只能眯着眼。 顾寒声开车之余又在默默观察着她,看到她不停捂着脸后。 他赶紧把车停在路边,转身从后座翻腾,寻找了许久才抽出一条丝巾和黑色墨镜。 “你用这个裹住脸,戴上墨镜眼睛就舒服了。” 夏梨芝惊讶地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有些犹豫,“那你呢?不戴眼镜开车沙子会进入眼睛吧?” “没事!我习惯了。”顾寒声笑着摆摆手,重新启动汽车。 夏梨芝也不是不懂事的人,孰轻孰重她还是懂。 她只留下丝巾,剩下的眼镜则是侧着身体强行给他戴上。 “这一路会很陡峭,你没有墨镜怎么行,我指望你安全送到家属院呢!” 顾寒声在她靠过来后,身形一僵,顿时不敢动,任由她折腾。 微凉的指尖划过他的皮肤,如同触电般让身体瞬间变得酥麻,嗓子也变得干燥难耐。 他紧张地捏紧方向盘,暗暗滚动喉结,一动都不敢动。 第32章:敢欺负他老婆,当他死了吗? 夏梨芝不知道他此时的心里想法,正专注地给他戴眼镜。 担心耳朵位置会松松垮垮,她歪着头凑过去。 她的突然靠近,让顾寒声更加紧张了,就连掌心都渗出汗来,绷紧的手臂上青筋脉络若隐若现。 来自少女身上的幽香,拂过鼻尖,让他眼底瞬间慌乱,赶紧扶着眼镜转身。 “我自己来弄吧!” 夏梨芝疑惑地盯着他看,发现他的耳朵如同熟透的螃蟹般,十分可爱。 她没忍住直勾勾看着他笑了笑,指尖搓了搓他结实的肩膀。 “现在就受不了,以后交作业你该怎么办?” “交作业?我们部队没有需要交的作业?又不是上学交什么作业?” 顾寒声听不懂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眉头蹙起,一本正经地说。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很想打。 夏梨芝无奈地翻起白眼,转身靠在座椅,“走吧走吧!等你长大再说。” 顾寒声还是没听懂,茫然地皱起眉头,心中不停盘算着这个问题。 到底什么是交作业?从来没有跟他说过娶老婆还要交作业呀! 就这样,在两人的沉默下,车辆飞快穿梭在窄小的山脉下。 周围的风景如同虚影般一晃而过,车速虽然很快,但是夏梨芝却一点都没有想晕车。 她好奇地看向正专注开车的顾寒声,此时的他神情凝重,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眉头隆起,骨节分明的手游刃有余地打着方向盘。 兴许是担心她太无聊,顾寒声在道路平稳后,主动开口打破平静。 “对了!后天你可以跟院子里的嫂子们去赶巴扎,到时候你可以去试试民族食堂的骨头汤。” 夏梨芝浅笑地抿了抿唇,比起去赶集她更想早点知道父母所在的位置。 顾寒声见她没有出声,以为她累了,重新专注开车,只是这一次的车速比之前更快了。 经过两个小时的车程,夏梨芝终于顺利来到兵团的家属院。 夏梨芝仰头看着门口的铁门,铁门上面是醒目的金色字体。 往里面望去左右两边是一排排整齐的白杨树,里面是红砖搭建的平层房子。 这里的房子比她想象的还要好,她还以为是地下挖个坑用牛粪混着泥土搭建的土坯房子呢! “走吧!需要走一小段路。”顾寒声轻松地把所有行李提在手上,脚步轻快地朝着里面走去。 回过神的夏梨芝赶紧跟过去,好奇地左右观望,进入之后她才发现。 房子周围虽然没有刷白漆,但是整体整洁,还自带个院子。 唯一不好的是房间都很少,只有四十平方的房子被分成两个房间。 兴许许久家属院没有进新人了,夏梨芝的出现引来了不少嫂子观望,大家好奇地打量着她。 “哟!咱们家属院这是多久没来新人了,没想到竟然来了一位这么漂亮的女同志。” “听说是从京海过来,这嫂子身上的装扮可真好看。” “怪不得!长得这么白白净净,可惜了,用不了半个月保证比火炭还黑。” 周围陆陆续续响起讨论的声音,大家手上拿着葡萄干,乐滋滋地盯着她看。 夏梨芝还从未被人这么盯着,浑身不自在,害羞地低下头。 顾寒声转头时正好看到她不安的神情,下意识握住她的手。 “别怕!这里的嫂子们都很好相处,只是性子比较直来直往。” 原本还忐忑不安的夏梨芝,在感受到那双布满老茧传递的温暖后,紧张和不安渐渐消退。 “嗯!嫂子们都会说普通话吗?” “当然,大部分嫂子都是随军过来,只有几位嫂子是本地人,普通话虽然说的不是很标准,也能沟通。” 顾寒声在感受到她心情平复了不少后,朝着她浅笑,柔声解释。 夏梨芝听到这话心里彻底放心,会沟通就好,这样她就可以旁击侧敲询问父母的位置了。 在顾寒声的带领下,夏梨芝来到一座荒凉的院子前。 房子里面似乎被风沙侵蚀过,被蒙上厚厚的沙子,院子长满了野草,遍地的野草已经长到膝盖。 “就是这里吧?房子真不错,小是小了点,还有就是怎么没人处理院子呢?真是太懒了。” 就在她发愣之余,身后突然响起了沈佳雪的声音,只见她满脸惊喜地仰头欣赏着房子。 她的身后还跟着刚才在八卦夏梨芝的嫂子,嫂子们手上帮着沈佳雪提着行李,态度十分热情。 “沈妹子,没事,你需要帮忙跟我们说一声,我们这几位嫂子都过来帮忙。” 就在沈佳雪对房子感到不满时,突然出现一位剪了头齐耳短发,身穿灰色衬衫,下身是黑色休闲裤子的嫂子,满脸笑容地拍着胸口说。 其余嫂子看到她也是满眼笑意,笑着相互看去,连连点头。 听到嫂子们这么说,沈佳雪假装害羞地看向夏梨芝,笑着握住赵春梅的手。 “赵嫂子,你实在太客气了,能认识你们我真幸福。” 赵春梅被沈佳雪那张翘嘴逗得笑容都没停过,大声地说。 “那是因为你懂事呀!嘴巴又甜,还给我们都带了见面礼,我们也不是喜欢占便宜的人,能帮忙当然要帮忙。” “那是应该,父母从小就教我,做人要嘴甜懂得礼数,不像某些人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做人基本的道理都不懂。” 沈佳雪丝毫不掩饰对夏梨芝的厌恶,双手环胸,直勾勾盯着她暗讽。 夏梨芝本不想在过来家属院的第一天就惹事,可她若是不出声且不是让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是个软柿子,谁都能过来捏一下。 她也不顾邻里之间的脸面了,直接转身反击,“沈佳雪同志,你干脆点出我的名字就算了,何必当着各位嫂子的面阴阳怪气,你父母教你做人道理就是贿赂嫂子们?带头孤立院子的新媳妇?如果这样那我可要去政委面前好好说道说道,是不是新媳妇进入家属院都要给大家点好处才行?” “贿赂在部队可是重罪,沈佳雪嫂子,你这个行为很有可能给胜利惹麻烦。” 顾寒声默默站在她的身后,直到她把心中怒火发泄完,他面容冷厉,眯着眼盯着沈佳雪,冷漠开口。 在火车上他就发现了,沈佳雪一直针对梨芝。 起初他还以为对方直肠子,说话难听点,如今看来她就是看不惯梨芝。 敢欺负他老婆,当他死了吗? 第33章:入驻家属院的干部套房 顾寒声严肃的表情吓坏了现场的人,大家尴尬得面面相觑,赶紧把手上的东西塞回给沈佳雪。 “我忘了,家里还煮着小麦粥,我先回去了。”赵春梅心虚地转身就跑。 其余的嫂子也紧随其后,把东西还回去,神色慌张离开。 沈佳雪又气又委屈看着两人,眼眶泛红,“你们就是仗着胜利不在欺负我。” “寒声,你怎么在这里?” 就在这时,身穿绿色宽松服装,手臂带着红袖章的男同志,拿着本子好奇地走了过来。 顾寒声浅笑朝他点头,拉着夏梨芝过来,“王叔叔,这是我的媳妇,夏梨芝。” “梨芝,这位是负责家属院管理的后勤部长,王林栋同志。” 夏梨芝顺着顾寒声的手看去,举止得体地朝着王林栋点头。 “王叔叔,你好!” 王林栋惊讶地看向夏梨芝,眼里满是笑意,“寒声,怪不得你一直没有结婚,原来眼界高,普通的女孩子入不了你眼吧!” 顾寒声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余光看向夏梨芝,“王叔,别开玩笑了。” 沈佳雪在听到眼前人的身份后,迫不及待站了出来。 “王部长你好,我是赵胜利的爱人,这个院子实在太脏乱了,能不能找人清理一下。” 王林栋冷冷朝她看去,板着脸地看向手中的本子,“沈佳雪同志,这里确实是你的房子,至于你说打扫问题,不好意思没办法处理。” “我们家属院部队分配的房子,向来是嫂子们自己处理。” 沈佳雪在得知眼前这个是自己的房子,也不再计较有没有打扫了。 她得意地斜眼看向夏梨芝,挠头晃脑地笑了笑,“没事,我可是农民的孩子,从小就勤快,这点事情难不倒我。” 说完后,她欢快地扭动腰肢,朝着里面走去,大声感叹。 “哇塞!这房子好大呀!” 顾寒声在得知房子分配给赵胜利后,便好奇地询问起来。 “王叔,那单位分配给我的房子在哪里?” “当然是干部区,你的身份怎么住这种地方。” 王林栋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没忍住笑了起来。 在转身时,他眉眼慈爱地看向夏梨芝,“梨芝,走,叔叔带你去大房子。” “干部区的房子?”夏梨芝故意露出玩味的神态,瞥了眼神色慌张的顾寒声。 三人刚转身离去,沉浸在喜悦中的沈佳雪,却被王林栋的话惊到了,她表情愕然地追了出去。 刚才好像听到什么干部的房子?胜利的职位不是比顾寒声还高吗?他怎么能分配过去? 沈佳雪越想越觉得奇怪,思来想去她决定跟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夏梨芝跟着王林栋一路往前走,直到来到一处刷上白漆的房子区域。 这里的房子跟前面的房子不同,周围全都刷上一层白漆,而且空间很大,足足有七八十平方,每个院子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油泊路的两边种植了许多绿油油的植物,除了植物外还有路灯和休息的石凳。 王林栋带着两人来到一处空置的房子前,指着前面的房子笑着说。 “就是这里了。” 夏梨芝望着眼前宽敞干净的院子,眼睛都放大了几分,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这里好宽敞呀!院子里竟然一点野草都没有?” “我们干部院子随军的人少,所以空置出来的房子很多,上级还是很关注大龄老兵成婚问题,我只能尽力了让这里看起来舒服些,希望能留住千里迢迢过来随军的嫂子。” 王林栋想到顾寒声的婚事已经解决,不由得松口气,默默发出感叹,“说起来上级最关心的还是顾寒声的婚事,幸好你愿意嫁给他,让我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夏梨芝听到王林栋这话顿时感到不好意思,转头看向顾寒声时,皮笑肉不笑地说。 “王叔叔,你过奖了,顾寒声同志这么优秀,年纪轻轻就是干部,怎么会找不到对象,应该说是我高攀了。” 顾寒声已经很努力低调做事了,没想到还是被拎出来调侃。 他也听出了夏梨芝话里的暗讽,眼神慌乱地动起来。 “我去把行李放好,然后打扫卫生。” 王林栋从未见过这么失态的顾寒声,忍不住发出笑声,“看来这个顾家又多了个耙耳朵了。” 夏梨芝猛然想到顾寒声的父母,好奇询问,“王叔,寒声的爸妈没在干部院子居住吗?” “他们在阿克苏那边负责农场建设管理,不在这里。” 王林栋想到两人还未见过面,接着说,“寒声爸妈工作忙,估计需要下个月才有时间过来跟你见面。” “你安心在这里住下,家属院这里什么都有,单位也会每个月发米发面,有空还可以去逛一下巴扎,安心等他们过来。” 当夏梨芝得知公婆就在阿克苏,顿时激动起来,“新媳妇进门哪能让公婆亲自跑一趟,我跑一趟吧!” “也行,不过这里去阿克苏有些距离,就让寒声骑马带你过去吧!” 王林栋没想到她这么懂事,眼里满是欣赏,笑着提出建议。 还需要骑马才能到达,看来那地方距离这里蛮远的了。 夏梨芝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心里仿佛被一颗巨石压住般难受。 她总不能每次都让顾寒声带自己过去吧!看来,她只能花时间学习骑马了。 “王叔,你少吓唬我媳妇。”顾寒声出来时正好看到夏梨芝忧心忡忡的表情,赶紧上前缓解气氛。 王林栋对顾寒声的改变感到惊讶,满意点,“行行!那你们先忙我回去部队了。” 夏梨芝渐渐拉回思绪,想到从夏念念家搜刮的腊肉,她赶紧开口。 “王叔,等一下!” 说完后,她连忙转身进入房间,从手提箱里拿出用报纸包裹好的腊鱼。 “王叔,这是我家自己晾晒的腊鱼,是我们那里的特产,送给你。” “不行!不行,我们身份特殊不能收群众送的礼物。” 王林栋直勾勾看着夏梨芝手上的腊鱼,眼底闪过惋惜,双手推开,严肃提醒。 顾寒声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直接提起腊鱼递过去,“这是我出差给你带的伴手礼,跟群众没关系。” 王林栋看着怀里散发香味的腊鱼,尴尬笑了笑,“那行!既然寒声这么说,我就收下了。” 就在两人送王林栋离开时,夏梨芝意外发现了躲在树后面鬼鬼祟祟的身影。 第34章 :公婆单位就在爸妈农场 沈佳雪躲在白杨树后面,眼里透着阴狠,好你个夏梨芝,当着众人面前暗讽她送礼,背后自己还不是偷偷送给部长。 说起来为什么夏梨芝的房子为什么又宽敞又干净,而且房子周围还刷了油漆。 自己那房子脏兮兮不说,也只是用红砖搭建而已,这个区别也太大了。 “啊……谁啊……” 就在沈佳雪沉思时,一盆脏水泼了过来,正中她身上。 顷刻间,她如同落汤鸡般脏水顺着头发滴落,刘海紧贴在额头,既狼狈又滑稽。 夏梨芝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双手抱胸盯着她笑眯眯说。 “哎呀!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只大老鼠呢!没想到是嫂子 你呀!” “夏梨芝,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沈佳雪气愤地抹掉脸上的水迹,声嘶力竭大吼。 夏梨芝眼神淡淡地看着她发狂的样子,似笑非笑地开口,“对啊!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如何?” 说完后,她猛然想到什么,惊讶地捂嘴,“哎呀!你该不会又想告状了吧?也是像你这种小脑萎缩的人,只会在出事的时候哭唧唧喊妈妈。” 沈佳雪面色铁青地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指着她,“夏梨芝,你别得意太早,别以为把狐狸尾巴藏起来就没人知道了,很快我就会让你身败名裂。” 夏梨芝冷冷盯着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唇角轻扯。 她果然猜的没错,沈佳雪也知道了她资本小姐的身份了。 “梨芝,你没事吧?” 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时,顾寒声突然出现在夏梨芝身后,手臂握住她的肩膀,冷厉的眼神盯着沈佳雪。 沈佳雪对上他的眼神那一瞬,气焰瞬间消退,如同夹着尾巴的狼,仓皇离开。 “没事!”夏梨芝偏了偏头看向他搭在自己肩膀的手,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仰头看向他,“你在担心我?” 顾寒声垂下眼帘时,正好对上那双明亮的眼睛,可爱俏皮的模样,让他的心脏一抽,一阵电流席卷全身。 他眼神慌乱地松开手,连忙转身,“你回去看看,有什么东西需要添置。” 夏梨芝笑着追着他的背后,调皮调侃,“怎么了?又害羞了?这样可不行,以后该不会要让我孤守空房吧!” 顾寒声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大白天就说这种羞耻的话。 他赶紧转身捂住她的嘴,脸色紧张又无措,“不要乱说话。” “干嘛?这不是很正常的话题吗?”夏梨芝对他这个态度感到不满,固执地挣脱他的手,“还是说你没有那方面的欲望?你该不会不……” 未等她说完,顾寒声整张脸红得跟熟透的虾般,直接弯腰把她扛了起来,神色紧张左顾右盼。 夏梨芝还未来得及回过神,自己的下腹已经被压在他的肩膀上,生气地蹬着腿。 “顾寒声,你干嘛呀?快放我下来。” “我们回家!”顾寒声神色慌张扛着她飞快朝着家里走去。 经过一小段路的颠簸,在回到家里后。 夏梨芝才得以回到地面,她气鼓鼓坐在沙发,仰头看向房子的环境。 房子里的家具配套齐全,沙发,八斗柜,餐桌,还有黑白电视,应有尽有。 “这里是吃饭休息的区域,隔壁是房间,我明天就回部队,那房间就你一个人住。” 夏梨芝对眼前的环境感到满意,房间里除了需要清扫灰尘外,打扫的地方也不多。 而且她暂时还没适应妻子这个角色,顾寒声回宿舍住也不错。 房间不大走一圈就逛完了,夏梨芝突然想到有关他身份的事情,两人还没说清楚。 她故意露出严肃表情,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顾寒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跟你交代。” 顾寒声知道这个事情迟早要坦白,他本想等爸妈过来后再一起说。 没想到分配房子就已经把他的身份暴露了,既然如此,他只能老实交代了。 此时的他如同犯错孩子般,来到夏梨芝旁边坐下,双手搭在膝盖上。 “我其实真实的职位是,少将,爸爸是12兵团的司令,母亲是农场生产科的主任。” 夏梨芝盯着他垂下的长睫,阴影落在眼底的乌青上,高挺的鼻梁渗出薄薄的汗珠,一米九的大男人此时却显得格外无助。 她忍住笑意故作生气地板着脸,语气生硬地开口,“好你个顾寒声,既然骗我?怎么你是觉得我知道你的身份后,会缠着你吗?” “当然不是,只是当时觉得没必要说太多……”顾寒声努力解释着,可他发现自己越解释事情越乱。 沉默了一下,他无奈地叹了叹气,“算了!我知道怎么解释都没用,你就说我该怎么做才不生气吧?” 夏梨芝等着就是他这句话,傲娇地沉默了一下,眼神在他身上打量。 顾寒声顺着她的眼神低头看向自己裤裆,连忙双手捂住。 “不是说好,给我适应一下吗?” 夏梨芝无语冷笑,谁稀罕呀!她轻咳了几声开口,“这样吧!你教我骑马,直到我学会为止。” “骑马?”顾寒声愣了一下,猛然想到王林栋说的话,赶紧解释,“开车过去也行,不一定骑马。” “本姑娘就想骑马怎么了?你都骗了这么久,我只是让你教我骑马,你就这么不乐意?” 夏梨芝生气地瞪着顾寒声,脸颊因为生气泛起红晕,双手抱胸。 顾寒声盯着她这副可爱模样,整颗心都软了,哪怕她要天上的月亮自己都愿意摘下。 “好好,骑马就骑马,我去找当地的老乡买一匹马,明天就开始学好不好?” 第35章:书中跟女主雌竞的女二(求票) 既然目的达到,夏梨芝也不好太作妖,只好笑笑点头。 “行!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眼见终于把事情解决好,顾寒声习惯性地看向手腕,低头时他才想起手表已经卖掉了。 他尴尬地挡住空荡荡的手腕,低声开口,“我还没去部队报到,家里不想打扫的话就等我回来。” 夏黎芝顺着他的眼神看去,看出了他眼底的失落,似乎明白了什么,想必那手表对他很重要吧! 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打探一下周围的情况。 “那镇子距离这里有多远?我想有空去逛逛。” 顾寒声认真地思考起来,转身从双肩包里拿出地图跟纸,坐在沙发上画图解释。 “我们现在在南疆,坐车过去的话需要半个小时,家属院每天都会有一班公交车直达名叫阿拉的镇子。” 夏离芝认真看着他纸上的路线,下意识凑过去,指尖沿着密密麻麻的路线移动。 她一眼就注意到地图上的阿克苏,这个位置距离南疆相隔一个镇子。 也就是说如果她会骑马,就可以先去镇子,然后寻找机会前往阿克苏。 就在她认真思考如何去找父母时,殊不知顾寒声正垂眸盯着她。 只见麻花辫的发尾划过他的手背,一缕幽香在鼻尖飘过。 两人挨得很近,近到哪怕隔着一层面料,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这一刻他突然感到嗓子干涩,下腹有种不明情愫在涌动。 他赶紧挪动身体,往旁边移动,赶紧转移话题,“你好像对阿克苏很感兴趣?” 若不是身旁顾寒声的声音响起,夏梨芝差点忘了旁边还有个人。 “当然,那里可是爸妈工作的地方。” 夏梨芝尴尬地抿了抿唇,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努力掩下眼底的慌张。 顾寒声一眼就看出她在说谎,以前审犯人的时候,对方一旦说谎就会摸鼻子,她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可想到在火车上两人之间的误会,他决定暂时把这份疑问藏在心里。 “刚回部队有些事情需要忙,需要几天时间去处理,我尽量抽空。” 夏梨芝明白一口吃不成胖和尚,太急切的话说不定会引起顾寒声的怀疑。 她只好深深吸了吸气,笑着点头,“好!那你今晚回来吗?” “看情况吧!”顾寒声垂下眼帘默默观察着她,心中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顾寒声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夏梨芝想到还没有吃饭,打算偷偷进入空间里吃点东西。 然后再把里面能用到的东西拿出来,简单布置一下家里。 从空间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夏梨芝戴上口罩和白手套,开始了大扫除。 房间四周蒙上厚厚的灰尘,除了需要将桌椅全都擦拭之外。 沙发和八斗柜都需要铺一层蕾丝桌布,幸好这些东西她都从家里带来。 还把房间的窗帘给挂上,就在她忙碌时,外面突然响起吵闹的声音。 “赵胜利,人家都欺负你老婆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夏梨芝挂好帘子后,赶紧好奇寻着声音走了出去。 只见沈佳雪站在门外,哭喊着指向院子,跺着脚生气。 赵胜利沉着脸默默看着她,“佳雪,别闹了行不行?公众场合吵吵闹闹,多难看,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行!我不闹也行,那你告诉我,凭什么顾寒声能住这种房子,而我们只是长满野草的院子。” 沈佳雪越想越生气,板着脸扯着嗓子大喊,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自己的委屈。 “胜利,你没跟佳雪同志说寒声的情况吗?”夏梨芝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表情无辜地盯着赵胜利。 沈佳雪望着她那张无辜可怜的表情,瞬间有了危机感,上前一步挡住赵胜利。 “夏梨芝,少用你那副狐媚子的样子勾引我家胜利。” 夏梨芝被沈佳雪的话逗笑了,安静地等待赵胜利发火。 果然,这番话引起了赵胜利的不满,他生气地拉扯着沈佳雪。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回去再说。” 沈佳雪不依不饶地不愿意离去,如同田地里的泥鳅,不停甩着手。 “随便你吧!”眼见说不听,赵胜利也懒得哄下去,扭头就走,她不嫌自己丢人还怕丢人现眼呢! 沈佳雪无助地望着赵胜利决绝的背影,转身追了过去。 “赵胜利,你到底怕什么?” 赵胜利冷眼看向她,满脸无奈凑过去低语。 原本还气焰嚣张的沈佳雪,在听完赵胜利的解释,脸色瞬间又白又青,直接呆愣在原地。 原来小丑既然是自己,顾寒声的职位比赵胜利高出这么多。 不但如此,人家的父母还是高知分子,国家重点保护的人物。 想到自己之前在夏梨芝面前趾高气扬的样子,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越想越恨,当初若不是夏梨芝横插一脚,首长太太的位置应该属于她才对。 “同志,请问顾寒声同志的家是不是在前面。” 就在沈佳雪愤愤不平眼底涌动恨意时,眼前突然出现穿着一身花色布拉吉长裙,提着手提包的女同志出现。 “对啊!只是你找他有什么事?” “我是他的未婚妻,听说她回来了,打算过去看望他。” 周若梅腼腆地低头笑了笑,抬手挽起耳边的碎发。 沈佳雪听到这话,眼神突然明亮起来,就连态度都变得格外热情。 “走,我带你去。” 这么震撼的八卦她怎么能错过,于是,迫不及待地拉着周若梅往回走。 夏梨芝整理好家里的卫生后,打算去厨房把锅碗瓢勺洗一洗。 这里以后就是她的家,新家入住怎么也要有点仪式感。 “同志,这里就是顾寒声同志的家了。” 夏梨芝刚端着搪瓷盆出来,再次听到院外响起了沈佳雪的声音。 她无奈地叹了叹气,这个沈佳雪比狗皮膏药还烦。 “沈佳雪,你……” 谁知,夏梨芝刚走出去差点撞到迎面而来的女同志。 “你谁啊?怎么在这里?” 还未等她开口,对方就已经不耐烦地皱着眉头质问。 第36章:嫂子让你交作业了? 夏梨芝被她咄咄逼人的问题无语到了,笑着打量着眼前人。 只见眼前人穿着时尚,脚下那双黑色小皮鞋格外显眼。 这副做派比自己还是大小姐的时候还要嚣张。 她浅笑看向对方,不卑不亢回复,“我是这家的女主人,你又是谁?” “这位女同志是顾寒声的未婚妻。” 然而,还未等对方回复,沈佳雪就迫不及待地抢先一步回答。 夏梨芝循着她的声音看去,冷笑地摇头,“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蚂蚱,单人拜把子,你算老几,闲得发慌就回去数那两根头发,少在我眼前晃悠。” 一连串不带脏字骂人的话,让沈佳雪只能气到憋红,支支吾吾半天愣是一句话都发不出来。 周若梅则是正义感爆棚,拉着沈佳雪往后,嚣张上前。 “这位同志你刚才说的这个房子的女主人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知道啊!干部家属院,顾寒声首长的家。”夏梨芝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看着她,“倒是你,我怎么没听过我家寒声提过有个未婚妻。” “你……你真是顾寒声的妻子?领了结婚证了?”周若梅气到眼眶泛红,咬住下唇不服气地追问。 夏梨芝打量着她,点头反问,“嗯!你是……” 周若梅?书中的女二跟夏念念雌竞的女同志。 没想到女主的戏份,如今落到她这个炮灰身上了。 周若梅在得知真相后,气到跺脚转身离开。 夏梨芝得意地看向沈佳雪挑了挑眉头,笑着暗讽。 “竹篮打水一场空,沈佳雪同志,没事就回去用井水洗洗脑子。” 说完后,她转身回到院子,砰的一声关上铁门。 沈佳雪气愤地望向周若梅的背影,赶紧追着大喊,“同志,你就这么走了?” 周若梅一路哭着快步往前走,直接无视身后紧随其后的沈佳雪。 沈佳雪喘着气追上去,“你就这么放弃了。” “不然呢?我可是有廉耻的女性,才不会成为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周若梅对她紧随不舍感到不满,没好气地瞪过去,“你跟我干嘛?” “别轻易放弃呀!我跟你是个好消息。”沈佳雪正发愁没人把夏梨芝的身份宣传出去。 如今有这么合适的人选,她自然不愿意放过,这招借刀杀人她可是在书上学来的。 周若梅不太喜欢沈佳雪,一点边界感都没有,但好奇心让她暂时忍下对方的无礼。 “什么好消息?” “夏梨芝同志,其实是资本家的女儿,你可以用这件事情大做文章,事情闹大,两人肯定会离婚。” 沈佳雪鬼鬼祟祟地凑过去,邪恶地笑了起来,小声地说。 周若梅表情厌恶地眯起眼睛,下意识往旁边挪动脚步,捂着鼻子说。 “你多久没刷牙?比猪潲水还臭。” 对沈佳雪没什么好印象的她,也不打算待下去,赶紧捂着鼻子离开。 她又不是傻子,把事情闹大,要是被调查下来那受到牵连的还有自己的家人。 而且这个世上除了顾寒声,还有其他优秀男性,干嘛要为了他去为难远赴千里随军的女同志。 沈佳雪本以为这件事情,会让对方既感谢自己,却没想到反倒被周若梅嫌弃。 她疑惑地哈了口气在手掌,凑近嗅了嗅。 “不臭啊!牙粉贵,她一周才刷一次,而且每次都有十几分钟,吃饭后还用水漱口,怎么会臭。” 想到周若梅清高的回复,她气愤地跺脚,阴狠盯着前方。 来日方长她就不信蛊惑不了周若梅,第一次不心动,她就多说几次,直到周若梅心动为止。 * 另一边已经回到部队报到的顾寒声,找到刘国强政委,把夏梨芝的情况和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刘政委默默听着他的汇报,笑着说,“你放心好了!她的情况我们已经让人调查过了,你妻子现在的户口已经转到一位叫周丽梅同志名下。” “我们的同志也找周丽梅同志核实了情况,她说已经认了夏梨芝同志作为干女儿,所以她背景符合军婚要求,就算日后有人以此闹事,你也不用担心,你们的婚姻合法合规。” 听到领导这么说,顾寒声这才稍微放心,只是想到夏梨芝的户口最后落在周丽梅那里,他的心有些难过。 难道她还是不信任自己,所以宁愿把自己的背后交给别人,也不愿相信他? “寒声,你这么大年纪了,才娶到妻子,可要好好对人家,不要让你父母失望。” 刘国强看到他板着脸凶巴巴的表情,心里难免有些担心,这家伙在部队里可是出了名的杀神。 无论面对谁都是一副凶狠的样子,也正是这副样子把不少跟他相亲的女同志吓到。 顾寒声当然明白政委的顾虑,努力挤出笑容点头。 “政委放心,既然已经结婚,我肯定会尽到丈夫的责任。” “那还不够,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生个孩子让你父母高兴高兴了。” 刘国强板着脸瞪向他,没好气地说,看来这个小子还是没理解自己的意思。 顾寒声尴尬地抿了抿唇,忽然想到夏梨芝提到不生孩子。 他欲言又止地开口,“以后再说,我也不喜欢孩子。” “你不需要喜欢,只需要按时给你妻子交作业就行了。” 刘国强瞬间看穿他心里的小九九,看来这个臭小子还没开窍嘛! 又是交作业?所以这个交作业到底是什么? 顾寒声表情茫然地挤出笑容,敷衍点头。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正好遇到吊儿郎当的张卫国。 张卫国一眼便注意到他那发愁的表情,好奇上前搂着他的肩膀。 “怎么了?又跟小娇妻吵架了?” “嘴巴放干净点,我老婆有名字,不叫小娇妻。” 顾寒声板着脸,眼神凶狠瞪向张卫国,毫不客气的警告。 张卫国尴尬收敛嬉笑,轻轻打嘴巴,“对不起,我掌嘴。” 顾寒声没好气地看了眼张卫国,眉头越蹙越深,终于忍不住反问。 “你知道交作业是什么吗?” “交作业?你都多大了,还交……”张卫国一开始还以为他说的交作业,是指学校的事情。 后来细想,他才发现不对劲,眯着眼坏笑。 “嫂子让你交作业了?” 第37章:三十年我就只有你这个女人 顾寒声并未看出张卫国神态异常,一本正经回答。 “嗯!你嫂子有说过,政委刚才也说过,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卫国听后没忍住笑了起来,边笑边凑到耳边解释。 当得知交作业指的是什么后,顾寒声的耳朵瞬间红了起来,脸色明显慌乱起来,飞快捂住张卫国的嘴巴,恶狠狠地警告。 “这件事情你要是对外透露半个字,别怪我不顾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 张卫国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乖乖地点头,“唔唔!懂!” 顾寒声烦躁地把掌心的口水擦在张卫国身上,顶着又红又肿的耳朵离开。 入夜,家属院周围陆陆续续亮起路灯。 夏梨芝一整天都泡在厨房里,这里的厨房实在太脏了。 狭小的空间里积攒了厚厚的灰尘, 而且角落堆放着很多乱七八糟的柴火和树枝。 单是灶台她就擦了不少五次,这才把上面的灰尘清除掉。 厨房的窗户很小,就算白天也只有一点点亮光洒进来。 巴掌大的厨房里除开炉灶外,什么都没有。 听说南疆物资不多,部队每个月定额发放的只有小麦和白面,连米都没有。 如果想要吃好的,还是要自己想办法去巴扎逛逛,或者偷偷从空间里拿出来。 幸好她有先见之明,偷偷带来几小袋的米,还有几块腊肉。 原本她打算从空间里面兑换点大葱炒腊肉。 又担心被顾寒声追问大葱从哪里来,于是,她就打算干炒腊肉算了。 她把白米洗干净后装在两个小碗里,铁锅里的水摸过白瓷碗。 弄完这一切后,她才发现自己忘记烧火了。 以前在家都是嫂子和爸妈做饭,她从来没下过厨,根本不懂用炉灶起火。 她凭着记忆中的样子,先是点燃干玉米棒,动作慌乱扔进炉子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操作不当,她扔进炉子,一股浓烟就从里面窜了出来,朝着她的脸扑过去。 “咳咳咳咳咳……” 顾寒声下班回家的时候,正好看到房子里冒着浓烟。 他顿时着急起来,一路小跑朝着家里奔过去。 进入院子后,他动作飞快提着水桶进入厨房。 谁知,他刚进去就看到夏梨芝站在浓烟里,不停咳嗽,脸上还沾染了灰尘,明显被眼前的情况吓到了。 夏梨芝看到顾寒声回来,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般,委屈巴巴地走过去。 “顾寒声,你终于回来了!它一直在冒烟……” 顾寒声望着她那可怜的表情,没忍住笑了起来,拿起铲子把地上的烟灰洒入炉子里。 在他的操作下,冒浓烟的炉子终于安静下来,厨房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没事吧?有没有烫到?” 他放好铲子后,赶紧朝着夏梨芝走过去,低头轻轻擦拭她脸上的灰尘。 夏梨芝不服气地抿着唇,瞪着黑黝黝的大眼睛仰头盯着他看。 “你教我烧火吧!我就不信学不会。” “算了!以后我早点回来做饭,刚才我在食堂打了饭,今晚简单吃点。” 顾寒声可不想每天都过着胆战心惊的日子,他笑着牵着她夏梨芝出去。 夏梨芝不情不愿地走出去,嘴巴里还不停念叨,“可是我看年代文的女主个个都很难干呀!处理厨房的事情游刃有余。” “你以前在家过什么样子的日子,过来这里就照常就行,我有空我来做,我没空那就去食堂打点饭菜。” 顾寒声拉住她坐在餐桌前,转身从洗脸架上取下毛巾拿着搪瓷盆出去。 夏梨芝不甘心地抿着唇,暗暗感叹,“可是不做饭,我怎么把好东西拿出来。” “洗把脸吧?”顾寒声没听清楚她自言自语,端着搪瓷盆进来。 夏梨芝转头看去,这才想起自己七天没洗澡了,她望着黑漆漆的院子反问。 “我们家是不是没有洗澡的地方?” “你想洗澡?这个点应该关门了。”顾寒声把拧干的毛巾递过去,看了眼外面的解释。 “关门?”夏梨芝愣了一下,猛然醒悟,“你的意思是我以后洗澡要去澡堂?” “对啊!”顾寒声疑惑地盯着她激动的表情,心中感到不解,“有问题?” “我……我不喜欢跟陌生人坦诚相对。”夏梨芝有些犯愁地看向院子,也不知道她自己能不能建个洗澡间。 顾寒声顺着她的眼神过去,似乎读懂了她的小心思。 “我明天找王叔申请一下,画个区域建个洗澡间给你。” “真的吗?顾寒声,太感谢你。”夏梨芝激动到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直接朝着坐在对面的顾寒声扑过去。 她突然地扑过来,把顾寒声吓了一跳,下意识掐住她的腰肢,牢牢将她抱在怀中。 直到两人都冷静过来,他们才发现兴奋过度,以至于姿势太过暧昧。 夏梨芝此时正坐在顾寒声的大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胸口若隐若离贴朝他贴去。 暧昧的行为,让顾寒声差点失去理智,只能拼命隐忍着随时爆发的情愫。 “吃……吃饭吧!” 沉默了半晌,顾寒声憋红着脸想要扶夏梨芝起来,就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夏梨芝却不愿意离开,纹丝不动地坐在他大腿上,皱着眉反问。 “顾寒声,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现在是夫妻,合法的,又没有让你交作业,只是碰一下,你就这么激动?” “该不会,你心里装着其他的女同志吧?” 这句话让顾寒声表情更慌乱了,赶紧解释,“我心里怎么会有其他人,三十年我就只有你这个女人,我只是……担心你饿而已。” 夏梨芝喜欢看着他慌乱无措的表情,这算是平淡室友之间的小情趣了。 她也知道顾寒声不会碰自己,所以才会这么毫无顾忌地开玩笑。 “好吧!暂且相信你。” 顾寒声看到她起身,连忙起身冲了出去,来到院子里把张脸埋进木桶里。 第38章:她想听听顾寒声的意见 夏梨芝疑惑地望着顾寒声的背影,好奇地伸着脖颈子看去。 “顾寒声,你怎么了?” 飞奔离开的顾寒声来到水井前,一头扎入水桶中。 直到身体的燥热渐渐回归正常,他才慢慢从水桶里出来。 一阵微风袭来,他这才感受到周围的寒意。 想到夜晚气温会比白天相差十几度,他赶紧擦了擦脸走了进去。 “待会你记得在床上铺上厚被子,晚上气温会下降到两三度。” 夏梨芝看着他为了让自己冷静,一脸狼狈的样子,笑着把毛巾递过去。 “我早就铺好床了,赶紧吃饭吧!” 在她的提醒下,顾寒声才发现房间已经大变样,沙发和八斗柜上还有电视都铺上白色蕾丝装饰。 就连餐桌上也加多了鹅黄色格子碎花餐桌布,除此之外,桌面还多了个小花瓶,花瓶上路边小野菊。 一眼看去房间温馨又舒适,跟之前比起来多了几分生机。 “你已经把家里打扫干净了?” “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夏梨芝轻轻点头,边说边打开餐盒。 顾寒声没想到她会动手做这种家务,之前还担心她不适应结婚后的日子,如今看来是自己想过多了。 想到此,他坐姿端正,表情认真看向夏梨芝。 “房间打扫布置得很干净温馨,谢谢你。” 夏梨芝动作一顿,表情怔愣盯着他,脸颊瞬间泛红,既尴尬又害羞。 “客气什么,这也是我家呀!” 顾寒声认真地望着她,突然发现眼前的夏梨芝比油画中的女孩还美好。 昏暗的灯光落在她身上,乌黑的发丝散发柔光,耳根红透,妩媚的样子让他整个人都陷了下去。 夏梨芝正在专心打开饭盒,并没有注意到顾寒声的神态。 只是当她打开饭盒才发现,两个盒子里面只有干巴巴的馕,还有一些青菜和几块红烧鱼。 顾寒声注意到她眼底的失落,着急追问,“不喜欢?” “我吃不惯馕。”夏梨芝尴尬地挤出笑容。 她确实吃不下干巴巴的面食,看来还是要学会烧火才行。 不然让她天天吃馕,腮帮子都会大几圈。 顾寒声沉默了一下,果断起身,“我去找王叔借点白面给你揉点面条。” “算了!这么晚了去打扰别人也不好,我泡点开水也能吃。” 夏梨芝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一片黑漆漆静悄悄,想必其他人早早就吃过晚饭休息了。 顾寒声自责地叹气,“对不起!我应该早点给你食物。” “不如你还是教我烧火吧!下次你不在家我也能自己煮饭。” 夏梨芝思来想去还是赶紧学会烧火,这样才能名正言顺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 顾寒声将她的问题认真想了想,同意了她这个建议。 “行!那我明天教你。” “择日不如撞日。”夏梨芝可等不了明天,她直接拉着顾寒声的手往厨房里面走。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顾寒声的那一刻,电流瞬间贯穿全身,他忍不住悄悄滚动喉结。 厨房还未安装灯泡,里面黑漆漆一片,再加上窗户太小月光根本照不进来。 就在夏梨芝进去的那一刻,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住。 “啊……什么东西。” 那会动的小东西同时发出吱吱声,飞快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顾寒声快速反应过来,下意识上前将她揽入怀中,拿出打火机点燃。 “可能是老鼠。” “老鼠?那老鼠会不会进入房间?” 夏梨芝得知是老鼠全身汗毛竖起,脸都惨白了几分,颤抖着声音追问。 她最怕的就是老鼠了,如果老鼠进入睡觉的房间,那她还不如拉着顾寒声一起。 顾寒声现在还不确定房间有没有老鼠,他需要去检查一下。 “厨房太黑了,我们先出去,然后我去你房间检查一下。” “那如果有老鼠呢?我不要跟老鼠同睡。”夏梨芝害怕地抱住他的手臂,小鹿般的眼睛湿漉漉,害怕地仰头看向她。 顾寒声低头时正好对上她那惊恐的眼睛,整颗心瞬间陷了下去,皱着眉安慰。 “别怕!我先去看看情况,如果真有老鼠,我跟你一起住。” 夏梨芝听到他的回复,悬挂的心终于落下,紧紧抱住他的手臂出去。 两人贴得很近,近到每走一步顾寒声就能碰到她那柔软的地方。 为了不再碰到,他只能缩着手臂,努力避开碰撞。 夏梨芝一直在担心老鼠的问题,压根没注意到他的情况。 直到走出厨房过后,她才彻底放心,慢慢松开顾寒声的手。 顾寒声得到解放后,迫不及待逃离现场,转身朝着她房间走去。 夏梨芝不敢进去只站在外面,伸着脑袋看进去。 “顾寒声,你可要仔细检查。” 顾寒声弯着腰在四周寻找,轻轻点头,“你放心好了。” 夏梨芝倚靠在门栏无聊地看着他背影,突然想起有关周若梅的事情。 她顿时兴奋起来,好奇追问,“顾寒声,你是不是有个未婚妻呀?” 顾寒声动作一顿,满脸不解地回头,“什么未婚妻?” “今天有个叫周若梅的同志过来,说是你未婚妻。” 夏梨芝知道两人其实没什么关系,就是想看他紧张的样子。 “周若梅?她怎么过来了?”顾寒声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阴沉,一本正经解释。 “你别听她瞎说,我们最多算一起长大,其余什么关系都没有。” 夏梨芝看着他气呼呼的样子,笑着抿着唇,“原来是青梅竹马呀!那她喜欢你,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顾寒声沉思了一下,这才表情认真上前垂下眼帘看着她。 “我跟她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她下次再过来乱说,你可以把她赶出去。” 夏梨芝笑着点了点头,转了转眼珠子,猛然想到自己身份被人知道的事情。 她打算主动出击,免得因为这个问题破坏自己后面的计划。 “顾寒声,我有个问题想听听你的意见。” 眼见问题说清楚,顾寒声继续弯腰在四周角落寻找,语气认真。 “你说!” 夏梨芝犹豫了一下,口吻真诚地询问,“如果我想跟院子里的嫂子们好好相处,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第39章:等我有钱了给你买个手表 顾寒声正好把四周都检查了一遍,松口气转身。 “房间检查了,没有老鼠。” 想到她没有吃饭,他赶紧走了出去,“我去给你泡一杯麦乳精,我们边吃边说。” 夏梨芝摸了摸有些扁下去的肚子,点点头跟了过去。 昏暗的灯光下,顾寒声坐姿端正地坐在餐桌前,一本正经地帮助夏梨芝分析这个问题。 “院子里的嫂子我都打听过了,这片区有刘政委一家和王部长一家,其余的干部家属不在这里。” “这两家嫂子性格好,勤快善良,也是咱们家属院里的妇女主任和副主任,你明天可以先跟她们打招呼。” “她们会带你去认识家属院的其他嫂子。” 夏梨芝瞬间明白,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但是有件事情她心里依旧有些担心。 “那我的身份……” 她小心翼翼掀起眼帘看向顾寒声,咬了咬唇。 “如果你有顾虑的话,可以不说,毕竟也没人会去京海调查你。” 顾寒声明白她的担忧,果断给出建议。 夏梨芝听到她这么说,心里瞬间踏实,跟家属院的嫂子搞好关系也在计划内的事情。 毕竟嫂子们在这边随军了这么久,周围情况早已经了如指掌。 只有摸清楚阿克苏的那边的情况,她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当天去当天回,并且不让顾寒声发现。 想到此,她眼神真诚地看去,“顾寒声,谢谢你!” 顾寒声对上她那勾人魂魄的眼神,心里再次乱了套,不知所措地低头看向手腕。 夏梨芝一眼就发现他的小动作,抿了抿唇,起身从八斗柜里拿出一支笔。 “顾寒声,把你的伸过来。” 顾寒声疑惑仰头,愣了一下,乖乖伸过去。 夏梨芝握住他的手,打开钢笔在他的手腕画了个手表,“你先戴着这个手表,等我攒到钱了就给你买一个。” 顾寒声怔怔看着手腕的图案,几秒后,他低头用力眨了眨眼,似乎要把眼中的情绪压下去。 已经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夏梨芝对他这个回复不太高兴,任性地双手叉腰交代。 “你不许洗掉哈!” 顾寒声一路往外走并未停下,直到走出院子,来到外面空旷的小道。 他才低头看向手腕上的图案,抿着唇偷偷发笑,“丑死了!” 第二天。 夏梨芝浑浑噩噩从床上爬起,昨夜失眠,她足足熬到天快亮才爬起来。 她刚起床就听到外面响起石头碰撞的声音。 打开房门一看,只见顾寒声正在穿着白色背心,手上戴着白色手套,来回地把外面的石头搬进去。 南疆白天的气温最高可高达28度,再加上这里紫外线过强。 顾寒声哪怕穿着背心,古铜色的皮肤早已经浸湿,汗水顺着他手臂上的肌肉滑落,性感又迷人。 贴身的背心勾勒出他的窄腰,修长的下半身穿着迷彩紧身裤和绿色短靴。 夏梨芝双手抱胸依靠在门栏上,望着眼前这幅美景,忍不住发出感叹。 “顾寒声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张力满满。” 声音虽小,但还是被顾寒声发现,他疑惑地回头看去。 看到她起来后,赶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起来了?我给你带来早餐,要不要吃点?” “可以呀!只是顾寒声,你这样在干什么?” 夏梨芝朝着顾寒声露明媚的笑容,走到他面前,指腹若近若离顺着他的肌肉滑落。 在她触碰那一刻,顾寒声喉咙瞬间紧了几分,原本燥热的身体更加烦闷了。 他努力咽了咽唾沫,往后退了几步解释,“你不是说想要个洗澡的地方吗?我打算给你做一个?” 夏梨芝早已经习惯他这个样子,无所谓地笑了笑凑上前看去。 走近一看,她才发现眼前全都大小不一的石头,似乎是从山脚下搬过来。 “怎么不用红砖呀?” “用红砖需要申请,流程复杂,最少一个月,我想着先给你临时搭建一个,等申请通过了再给你重新搭建。” 顾寒声眼底慌乱避开她那张明媚的脸,边说边转身走出去继续搬运。 夏梨芝顺着他的背影发现,院外正停靠着一辆推车,上面装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头。 她不太懂搭房子的流程,看到推车的石头只感到好奇。 “石头大小不一,可以用吗?” 顾寒声轻轻点头,从车上把石头搬起来,“可以用!我特意挑选了最好的石头。” 夏梨芝似懂非懂地点头,卷起袖子准备帮忙。 结果手打滑石头又太过锋利,掉落回车上时刮到了她的手 “嘶……”她没忍住疼痛,发出痛苦的声音。 顾寒声刚转身就看到她低头查看手指,他连忙冲了过去,赶紧拿过她的手查看。 “我来就行了,你就别添乱了。” 他低头看去,只见她的指腹位置裂开一道口子,血液正从里面出来。 看到这一幕,他皱着眉头,脸色拉长着脸,拉住她走向水井前。 “石头那么重你碰它干什么?明知道自己没有力气还去碰,幸好只是划破手指,要是砸到脚,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他边唠叨边拿着她的来到水井边,仔细清洗。 夏梨芝对疼痛很敏感,虽说伤口不大,但是稍微疼一下,她的泪水就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本身就疼得厉害,还被他唠叨个没完没了,她委屈抱怨。 “我不是想要帮你,你那么凶干嘛?” 她说话的时候鼻音很重,明显带着哭腔,顾寒声动作一顿,赶紧抬头看去。 只见眼前人眼尾泛红,长睫挂着水珠,白皙的脸颊泛起淡淡红晕,委屈地噘起嘴唇。 她这样子又傲娇又可爱,如同正在生气的小猫咪勾人得很。 只是一眼,他瞬间就自责了,不知所措地咬了咬嘴唇。 “对不起!我不太会说话,其实是想表达关心你的意思。” 夏梨芝还在气头上不想听他这番解释,依旧噘着嘴不说话。 顾寒声实在不会哄女孩子,无奈地拉住她起身,努力放软了语气哄着她。 “先去上药好不好?” 夏梨芝也担心伤口发炎,傲娇地收回自己的手,转身就进入房间里。 第40章:钢铁直男品味蛮好的 进屋后,夏梨芝发现餐桌上除了铝盒外,还放了几瓶麦乳精和零零散散的大白兔奶糖。 这时,顾寒声已经从外面追了进来,默默走到柜子前拿出红药水和纱布。 “先上药好吗?”他小心翼翼观察她的表情,把红药水递过去示意。 夏梨芝瞪了眼他后,转身坐在沙发上,把手递过去。 顾寒声悄悄松口气,赶紧坐过去,边包扎边观察着她的神态。 他思来想去,始终想不出能让她不生气的方法。 “你……你要怎么才不生气?” 夏梨芝很好奇桌上的东西是怎么回事,因为麦乳精在京海的时候,她已经买了好几罐,顾寒声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很好奇桌上的麦乳精是怎么回事。 可是自己又拉不下脸让事就这么过去,正好顾寒声问起,她转了转眼珠子,最后视线落在他的胸肌上。 “给我摸摸。” 顾寒声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去,皱着眉头,飞快用手臂环抱住自己。 “这……这大白天的,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在自己家,还结婚了,还害羞什么。” 夏梨芝早就想试试传说中胸肌的手感了,以前没机会摸。 现在身边有个肌肉男,还是自己合法丈夫,不摸白不摸。 她烦躁地松开他的手,直接抓了过去,收拢指尖。 “好有弹性,原来猛男的胸是这样子的。” 顾寒声本想拦住她扑过来的爪子,无奈她的动作太快了。 在感受到她的爪力后,他的脸瞬间红了起来,赶紧把她的手推开,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 “不是……不是说给我时间吗?” 夏梨芝目的已经达成了,便不再跟他计较了,得意地扬起下巴,伸出手。 “你再不包扎,我的伤口就要愈合了。” 顾寒声红着脸愣在原地,大口大口喘着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坐回沙发,只是两人的距离都能坐下一个人。 夏梨芝无所谓地看了眼他后,转头用下巴示意餐桌。 “麦乳精是怎么回事?家里已经有好几瓶了,你怎么还买?” “这个是你给你去看望两位嫂子准备的,那大白兔奶糖是给王叔的小儿子准备,你最好先去王叔家拜访, 之后再去刘政委家。” 顾寒声认真地给她的手上药,边操作边抽出心思解释。 夏梨芝没想到顾寒声做事这么严谨,他这么能干反倒显得自己很无能了。 她有些别扭地抿着唇偷笑吐槽,“你这也太周到,我以后可是要当大女人的人,怎么搞得跟个娇妻一样。” 这要是放在网文里,岂不是要被读者喷死。 “什么?”顾寒声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包扎好才抬眼看去。 夏梨芝也懒得跟他解释太多,咧嘴一笑,发出甜甜的声音。 “没事,说了你不懂,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老公!” 顾寒声再次被夏梨芝的笑容震撼到,消退下去的红温再次升起。 他嗖的一下站了起来,飞快转身冲了出去。 “我继续干活了。” 夏梨芝望着仓皇而逃的背影,低头发出爽朗的笑声。 吃过早饭后,夏梨芝翻箱倒柜找出低调又看得过去的衣服。 可她的衣服大多数都是裙子居多,而且都是当今最流行的款式。 这些款式在京海穿倒没什么,可在这个较为落后的地方穿这种裙子,就会太过显眼了。 就在她对着衣柜上的衣服苦恼时,顾寒声突然出现在门外,好奇望进去。 “怎么了?” “我没衣服穿。” 夏梨芝对着眼前的衣服犯愁,如同打了霜的茄子般,瞬间没了精气神。 顾寒声好奇皱眉,走了进去,来到衣柜前。 但他看到满满一柜子的衣服后,惊讶到瞪大眼睛。 “你这叫没衣服穿?” “你不懂,我要合群,总不能自己穿得与众不同吧!” 夏梨芝无奈地瞪过去,一板一眼地解释。 顾寒声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默默点头,给出建议。 “不如这样,你穿我的白衬衫,然后搭配这条鹅黄色半身裙。” 夏梨芝听到这个建议,眼睛瞬间明亮起来,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没想到,你这个钢铁直男品味这么好。” 顾寒声被她夸摸着后脑勺,害羞地笑了笑,“我去给你拿衣服。” 要不是他提醒,夏梨芝差点忘了,入住家属院后,她从未见过顾寒声的行李。 她好奇跟在他的身后,来到隔壁的房间,看到他从角落拿出双肩包,蹲在地上从里面拿出折叠整齐的白衬衫。 凑过去一看才发现,顾寒声的衣服除了白色就是绿色,而且少到小小的双肩包就能把他所有衣服装满。 他的衣服跟自己整个衣柜对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顾寒声并不知道她站在身后,拿着衣服就起来时,直接撞到夏梨芝的下巴。 “啊……” “梨芝,你没事吧?” 两人都没想到会发生这个事情,顿时被这个意外吓到了。 最可怜的是夏梨芝的下巴,瞬间红肿起来,而且撞击太重她还咬到了舌头。 顾寒声手忙脚乱地弯腰检查着她的下巴,心里自责不已,怎么她一跟自己在一起就受伤。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能清楚看到彼此的睫毛。 夏梨芝低头时,发现顾寒声正在给她下巴呼呼。 可爱的模样让她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口。 突如其来的亲吻,把顾寒声吓到,他惊讶仰头,还未被偷袭的状态下回过神来。 夏梨芝得意地歪着头,笑着轻点他鼻尖,“看什么看,再看我可不是亲你这么简单了。” 顾寒声快速从怔愣中回过神来,表情慌乱地在原地转了一圈,如同无头苍蝇般跌跌撞撞离开。 他离开后,夏梨芝才哭丧着脸摸着自己的下巴,哭唧唧回到房间换衣服。 逃离到院子角落躲起来的顾寒声,如同受惊的小狗般背向房间,不停摩擦着自己的嘴唇,脑子里全都是香香软软的画面。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感到身体似乎有股力量快要爆发出来,特别是下腹的位置,难受到让他低头看去。 第41章:父母的日子过得很不好 “我出去了。” 夏梨芝换好衣服后,开心地拎着网兜,脚步轻快离开。 顾寒声闻声回头,双手还捂着裤子,朝着她的背影看去。 只见夏梨芝已经换上了她的衣服,宽松的衬衫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臂,衣服塞入裤子里面,下半身是鹅黄色的裙子。 此时的她仿佛一只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浑身散发着青春阳光的魅力。 “我跟你一起去。” 他快速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眼老二,确认没问题才小跑过去。 夏梨芝好奇转头看向已经走到她旁边的男人,皱眉抱怨。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跟过去干嘛?” “你自己去可以是可以,只是你知道在哪一栋吗?”顾寒声看着她那傲娇的样子,无奈轻笑反问。 夏梨芝心虚抿唇,把网兜甩到他怀里,“走快点,再磨叽都吃午饭了,可不能第一次过去拜访就在人家家里吃饭。” 顾寒声无奈地笑了笑,乖乖拎着网兜跟过去。 在顾寒声的带领下,夏梨芝顺利找到王部长家里的位置。 认识了他的爱人胡月娥同志,也是南疆片区的妇女会副主任。 胡月娥看到她大包小包地拿东西过来,开心地拉住她聊一会家常。 夏梨芝想到还要去拜访刘政委,简单聊了两句就离开。 她离开的时候,胡月娥拿了点自己打的面条和肉酱递过去。 “咱们这里条件一般,院内的特供社也没有太多好东西,这是我自己做的面条和肉酱,你拿回去煮一下就能拌着吃了。” 夏梨芝太清楚猪肉对于这个年代的重要性了,哪怕是部队家属,能分到猪肉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 正因为物资紧缺,所以这里的猪肉十分紧俏,除了重大节日会把熏好的腊肉拿出来吃外,平时是不敢吃。 “胡姐,您太客气了,这东西我不能拿。” “客气什么!我也是京海随军过来,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拿着吧!” 胡月娥对她的懂事很满意,心里更加喜欢她了,笑呵呵地把东西塞过去。 顾寒声站在她身后,也赶紧出声缓解尴尬,“既然嫂子都开口了,你收下吧!” 无奈之下,夏梨芝只好收下这份沉重的礼物,“胡姐,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以后有啥需要就跟妹子说。” “好好!待会我跟老马带你去其他家属认识。” 夏梨芝甜甜一笑,跟胡月娥告别后,重新回家去取其他礼品继续拜访下一家。 两人紧赶慢赶,终于赶在中午吃饭时间来到刘政委家里。 她发现刘政委的妻子,马秀芳嫂子是个十分爽朗的人,两人性格十分投缘,都属于没有太多花花肠子,有什么说什么的人。 兴许是两人太能聊,一晃眼就到了吃饭时间,马秀芳非要让夏梨芝留下来吃饭。 眼看拗不过马秀芳,顾寒声主动提出自己的想法。 “嫂子,要不我去食堂打两个肉菜过来,你也不用太辛苦。” “行!你这小子做事向来严谨。”马秀芳知道如果不同意,这两人是不会在家里吃饭的。 她笑着送顾寒声出门后,就转身进入厨房。 夏梨芝也紧随其后跟了进去,打算给她打个下手。 在忙碌时,她转了转眼珠子,故意发出感叹。 “马婶,我能跟你打听我公公婆婆是什么样的人吗?” 马秀芳听到这个事情顿时兴奋起来,边拿着丝瓜瓢洗锅,边发出爽朗的声音。 “非常非常好的人,当初我跟老胡还在感叹,也不知道谁家的小姑娘,这么好福气能嫁入顾司令家。” 夏梨芝假装明了点点头,咬咬唇接着,“那他们工作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呀?” “你说阿克苏呀?那地方挺好的,就是比较辛苦,听说最近又新建了个味精厂,忙得很!” “为国家搞建设嘛!慢点好。”夏梨芝并未听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扯了扯嘴角敷衍地回复。 她沉思了一下,半开玩笑地说,“不是听说很多下放的同志都在阿克苏吗?” “那些人没资格进厂,全都在最艰苦的农田里,说起农场听说最近进展不是很顺利,水渠打通后,稻谷生长依旧不是很好。” 马秀芳边盛了一勺猪油放锅里,化开后放入大白菜,边炒菜边发出感叹。 夏梨芝默默听着马秀芳的话,笑容渐渐在脸上消失,“那他们住哪里呀?听说农田周围没房子。” “这些社会祸害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他们哪有资格挑剔,随便盖个草棚就行了。” 马秀芳光顾着做饭,并未注意到夏梨芝那低落的情绪。 夏梨芝难受地忍住心里的酸楚,背向马秀芳偷偷擦着眼泪。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顾寒声已经出现在外面,刚才两人在聊天,他不好意思打扰,一直在外面默默观察。 敏锐的他一眼就发现了偷偷抹眼泪的夏梨芝,看到这一幕,他顿时疑惑起来。 他还以为梨芝早已经不在乎家人的情况,如今看到这一幕,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当初梨芝非要跟自己结婚,原来她是想要离家人近一点。 “寒声,你怎么来了?” 就在这时,刘国强从外面回来,正好看到顾寒声站在院子里发呆。 夏梨芝快速平复好情绪,努力挤出笑容端着菜出去。 “刘政委,你好,我是夏梨芝,顾寒声同志的爱人。” 刘国强峰循着声音看去,惊讶地瞪大眼睛,“哈哈哈,怪不得寒声愿意结婚,原来是找到了这么优秀的女同志。” 夏梨芝甜甜一笑,端着菜进入房间,“洗洗手吃饭了。” 顾寒声视线也一直落在夏梨芝脸上,心里隐隐有些担心,不情不愿地在刘国强的拉扯下前往水井洗手。 很快饭菜就上齐,刘国强为庆祝顾寒声娶到自己心仪的女青年,特意拿出自己珍藏的白酒。 夏梨芝心里藏着事,并没有加入聊天中,只是安静地吃着饭菜。 “寒声,来来,喝一杯。”刘国强笑着把酒杯递过去,给他倒满。 顾寒声已经感受到夏梨芝低落的情绪了,犹豫了一下开口。 “政委,我要请示一下领导,她同意了我才能喝。” 第42章:挖好坑等着沈佳雪跳 夏梨芝正处于状态之外,突然听到顾寒声这句话,她呆呆仰头,嘴巴里还叼着青菜,“什么?” “你丫头,还没喝酒就醉了?”马秀芳看到她这个样子,仿佛看到自己的女儿一般,笑着调侃。 刘国强也笑着开口,“你爱人顾寒声同志,说是需要你批准才敢喝酒。” 夏梨芝顿时明白,看向顾寒声询问,“你想喝吗?” “嗯!”顾寒声心里也有些烦闷,想喝点缓解一下。 夏梨芝尊重他的想法,果断点头,“那你想喝就喝,不过,你喝醉我可不会收拾你。” “哟哟!还没喝就担心上了。”马秀芳误会她话里的意思,笑着调侃起来。 夏梨芝尴尬地扯了扯唇角,看了眼顾寒声后继续吃饭。 午饭过后,马秀芳提出带夏梨芝去认识其他嫂子。 顾寒声十分听话,果然点到为止,无论刘国强怎么劝他丝毫不动摇。 两人出门时,顾寒声不放心跟过去,低头看向夏梨芝。 “需要我陪伴吗?” “怎么?你这是怕我把你媳妇卖掉不成?”马秀芳听到他这话,故意露出生气的表情瞪向顾寒声。 夏梨芝听着两人的对话,低头笑了笑,“不需要,你喝了酒赶紧回去休息吧!” 说完后,她便搂着马秀芳的手臂,有说有笑地离开。 顾寒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感觉她似乎已经不需要自己了,是不是以后她有自己的圈子。 自己更加不重要了? “我看小夏同志也不是那种手不能提的女同志呀!你怎么这么不放心?” 刘国强一眼看穿他那点小心思,笑着调侃。 顾寒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高兴,就是觉得她离开后心里空荡荡的。 尽管不舒服,可他依旧板着脸,发出若无其事的语气。 “我没有担心她,她多交些朋友也好,免得总是让我陪,我也没空天天陪她。” “啧啧!你这张嘴比那玄铁还硬,别到时候人家小夏同志,真的忙起来,你反倒闹情绪哟!” 刘国强认识他这么久,对他早已了如指掌,向来口不对心。 顾寒声依旧板着脸,语气冷冷,“政委,你见过我为哪位女同志伤神过?” “以前确实没有,现在不一定哟!”刘国强盯着他露出坏坏的笑容。 顾寒声依旧嘴硬反驳,“放心!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我只会为工作的事情伤神。” “行!我呀就等着,等着看你被打脸的那一天。”刘国强笑着摇头,还是太年轻,心高气傲! 离开刘家后,夏梨芝和马秀芳找到了胡月娥,打算一起出去认识院子里其他嫂子。 三人开心地聊着天,沿着小道往前走。 穿过白杨树的小道,前方就是其他家属居住的地方。 夏梨芝远远就看到沈佳雪的身影,只见此时的她正站在几个家属当中,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哪里在聊什么呀?这么热闹?”她故意指向前方,示意马秀芳和胡月娥看去。 两人在她的指引下,也发现了汇聚的众人。 当她们兴致勃勃走近时,顿时被沈佳雪的话震惊到了。 只见沈佳雪正激动地讲述着自己看到的事情,表情十分亢奋。 “你们都不知道,顾寒声同志多惨,娶了她这么个玩意,手不能扛,肩不能提,跟个大小姐似的,就连烧火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会,顾寒声同志真是可怜哟!想必以后只能吃冷菜冷饭了。” 其余嫂子原本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沈佳雪的话,直到看到马秀芳和胡月娥出现后,众人不再敢出声,只能拼命给沈佳雪眼神暗示。 “沈佳雪同志,你该不会偷听我家墙角了吧?怎么这么清楚我家的事情?” 夏梨芝可不打算放过这次机会,她迫不及待地上前调侃。 沈佳雪完全没想到夏梨芝会出现,后背一僵,愣了好久才嚣张转身。 “谁偷听你家墙角了,那么大的浓烟周围人都看到了,想不知道都难。” 夏梨芝也不甘示弱地上前反驳,“沈佳雪同志,你这个人说话挺搞笑,谁家做饭没有黑烟?倒是你,这么关注我家做什么?该不会另有所图吧?” 她刚才还在考虑如何想办法去趟巴扎,没想到沈佳雪这个蠢货自己赶着上给她机会。 沈佳雪对夏梨芝本来就有意见,如今听到她咄咄逼人的样子,心里更不服气,就算她男人职位好又如何。 有这么多嫂子站在她身后,难不成顾寒声要跟群众作对? 她越想越得意,嚣张跋扈地扬起下巴,“夏梨芝同志,你想太多了,大家家里事情都干不完,谁有空关注你。” “作为年长你一岁的大姐,只是想好心提醒你,既然嫁了人,就不要偷奸耍滑,让自家男人受苦受累,我们随军的目的是让自己家男人有饭吃有干净的衣服穿,而不是过来享福的。” 说完后,她还不忘回头看向身后的嫂子,以为她这番大义凛然地说辞会得到嫂子们的一众认可。 却没想到回头一看,嫂子们全都是面色难看地闭紧嘴巴,甚至还往后一步试图远离她。 夏梨芝安静听着沈佳雪的“教育”,故意放低姿态点头认可。 “沈佳雪同志,你说的实在太正确了,这番量化让我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简直就是所有妇女同志学习的榜样,不竞选干部可惜了。” 沈佳雪没听出她话里的暗讽,洋洋得意地双手抱胸,“那可不,我可是高中毕业,有文化有远见,以后要是有机会可是要竞选妇女主任的人。” 她的这番言论,让夏梨芝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余光看向马秀芳和胡月娥。 此时的两人都因为沈佳雪的这番话气到失去表情管理。 虽然大家平时表面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可一旦触碰到自己的利益,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不管沈佳雪这番话是真是假,这句话一旦说出口,她和这两位嫂子的梁子算是结上了。 还不知道危险来临的沈佳雪,还在为自己的言论沾沾自喜,反倒是站在她周围的嫂子们,为了撇清跟她的关系纷纷远离。 第43章:利用聚会去阿克苏找父母 马秀芳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只见她沉着脸走上前。 “沈佳雪同志,虽说你辈分比夏梨芝同志大,但是这种教育人的事情轮不到你做,如果夏梨芝同志行为出错,会有妇女联合会的同志跟她沟通。” “还有,随意传播对军嫂的不正当言论,不但你需要接受调查,你爱人也会受到组织的严惩,希望你以后谨言慎行。” 颇有干部风范的言论,让夏梨芝忍不住偷偷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妇女主任,这说话水平滴水不漏,根本找不到错处。 可沈佳雪倒不这么认为,在她眼中马秀芳就是为了夏梨芝故意找自己麻烦。 “这位同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难道我就没有说实话的自由了吗?而且,你是谁呀?管这么宽,搞得自己是家属院的小领导似的。” 此话一出,周围的嫂子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马秀芳之所以能当上妇女主任,除了能力强之外,性格刚烈,还是烈士后代,所以院子里的嫂子都不敢惹她。 这么多年来沈佳雪还是头一个,当着众人的面指着她鼻子骂的人。 眼见事情越发不受控制,有好心的嫂子不忍心沈佳雪蒙在鼓中,只好悄悄上前提醒。 “佳雪嫂子,这位同志就是家属院的领导,是妇女办公室的主任,马秀芳同志。” 沈佳雪得知此事后,脸色突变,惊讶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主……主任?你说主任?” 马秀芳此时的脸色很不好,为了不在人前发火,她努力压着心中的怒火,缓缓开口。 “沈佳雪同志说得没错,今天发生这种事情是我们妇女办公室工作没做到位,理应接受同志们的批评,要不这样,欢迎各位提意见,我们按照大家的意见改进,要是以后还发生这种事情,我引咎辞职。” 这番话瞬间让大家角色变的紧张起来,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马秀芳生气了,而且是非常生气。 他在这个岗位做了这么多年,勤勤恳恳,从来没有过错,大家也习惯了她的雷霆手段。 她要是辞职也就意味着家属院里需要有人顶替,习惯清闲的嫂子们,哪会有人接下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岗位。 为了让马秀芳消气,嫂子们只好把矛头指向沈佳雪,大家一气呵成纷纷指着她教育。 “沈佳雪同志,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越俎代庖代替了妇女办公室的工作。” “就是,人家夏梨芝同志会不会晕倒关你什么事,人家顾寒声同志都没有说话,你凑什么热闹。” “管好自己一亩三分地就行了,出什么风头,真以为自己是女英雄吗?” 乌泱泱的一群人全都围着沈佳雪,指着她的鼻子一顿数落。 沈佳雪完全没想到,前一秒还跟自己亲昵的嫂子,下一秒就换了一副面孔恨不得把他生剥了。 看戏看够的夏梨芝眼见目的达到,她赶紧上前当起和事佬。 “各位嫂子算了,沈佳雪同志也是初来乍到,有很多规矩不懂,要不这样,我做东,三天后请大家到家里吃饭,也借此机会跟各位嫂子学习学习。” 此话一出,大家顿时愣住了,表情呆愣地面面相觑。 就连马秀芳和胡月娥也忍不住上前提醒。 “梨芝妹子,你不用这么客气,大家离得近,有什么事情说一声就好了,没必要大费周章请吃饭。” 胡月娥也觉得马秀芳说的对,现在物资紧缺,就算各家都有定额,但是分下来的定额也只够自家吃,哪有多余的粮食请客。 不说请客吃饭,就连结婚这种大日子也是能省就省了。 她要是这么做极有可能把家底给掏空了,才能凑齐粮食。 可现在也才月初,距离下次发粮还有大半个月,梨芝两口子吃什么喝什么呀! “梨芝,姐知道你心地好,要给沈佳雪同志解围,可也不能为了别人搭上自己呀!” “嫂子,没事的,新人报道总该拿出点诚意。” 夏梨芝铁了心要办聚会,她计划借着这次机会去趟阿克苏。 她毕竟没见过公婆,只有一次见面的机会。 如果第一次找不到爸妈,她就要想办法寻找第二次机会。 可如果有这次的由头,她就拥有三次机会。 机会越多找到爸妈的概率就越大,而且她也可以顺便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 无论是改善自己伙食,还是拿出来给爸妈,都不会被人怀疑。 还有就是还能通过这次聚会,加深跟嫂子们之间的关系。 对以后的生活也有帮助,花小钱办大事,简直就是一举三得。 原本该想劝她的马秀芳和胡月娥,听到她真的说,也只好闭嘴。 “那行!既然梨芝妹子都这么说了,大家三天后就一起聚会,不过大家可别空手来呀!家里有啥带啥。” 嫂子听到马秀芳这么说,脸色纷纷难看起来,凑到一起小声讨论起来。 “给我们吃什么都不知道,还要带东西,太亏了。” “她该不会等着我们带上门的东西做菜吧?” “要不还是别去了,说不定在家吃的还比她家吃得好。” 原本还因为夏梨芝设局让自己陷入难堪的沈佳雪。 在得知夏梨芝自寻死路,她激动到差点叫出来。 不愧是资本家的孩子,不食人间烟火,根本不知道现在物资的可贵。 还大言不惭地嚷嚷着请大家吃饭,这不是自打老脸吗? 也不知道顾寒声知道自己娶了个败家老娘们,会是什么表情。 就在沈佳雪偷笑时,夏梨芝注意到她那低头憋笑的表情。 “佳雪嫂子,咱们都是刚到家属院,到时候你也大伙来几道家乡菜呗?” 沈佳雪笑容一僵,缓缓抬头瞪着愤恨的眼睛,恶狠狠盯着夏梨芝。 “算了吧!俺就是个农民家的穷苦孩子,不像你随军一趟还带米带肉。” “啊?在京海的时候,赵大哥没把存折给你吗?我真不知道这件事情。 “还以为赵大哥跟寒声一样上交工资呢?哎!寒声他也是心疼我过来吃不好,才让我买这些东西。” 夏梨芝假装惊讶地捂着嘴巴,表情夸张地看向周围,自责地抱怨着。 第44章:顾寒声在偷偷为她计划 周围嫂子大部分都管着家里自家丈夫的工资和粮票,对夏梨芝说这些倒是见怪不怪。 大家都是过来人,能明白夏梨芝口中说的不习惯是怎么回事。 所以听到她愿意把辛苦带过来的物资拿出来,顿时对她的看法改变了不少。 反倒是沈佳雪这副扭扭捏捏的样子,让大家瞬间对她反感起来。 千里迢迢随军过来不带特产,说出来谁相信,她这么说无非就是不舍得家里那二两肉。 就算沈佳雪再迟钝,也发现了嫂子们眼神的转变,她心里又气又委屈地抿着唇。 “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以为每个男人都跟你家那样是个妻管严,男人在外没点钱傍身像什么样子?不就做两道菜吗?我到时候带过去就好了。” 她越说越心虚,直接转身仓皇而逃。 眼见目的达成,夏梨芝便开心地拉着马秀芳和胡月娥,笑眯眯地让他们介绍现场的嫂子。 转眼天色渐暗,嫂子们需要回家做饭,原本热闹的聊天会随即解散。 夏梨芝跟着马秀芳和胡月娥朝着自家院子走去。 胡月娥想到三天后的事情,还是有些担心,“梨芝妹子,你想好当天做什么了吗?” 她家的存粮也不多,最多可以提供点面条,其余的也帮不上忙。 夏梨芝知道她在担心自己,笑着安慰,“嫂子不用担心,我回去跟寒声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公婆帮忙。” 马秀芳听到她这个想法,默默点头认同,但是想到阿克苏的情况。 她不由还是有些担心起来,“那倒是,你公婆在阿克苏,那地区物资会比较宽裕。” “不过也要看看有没有顺路的车辆过去,普通的班车可到不了阿克苏。” 夏梨芝倒是把这个事情忘了,看来她要想办法让顾寒声,尽快教会她骑马才行。 聊天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夏梨芝跟马秀芳和胡月娥告别后,也回到自己院子里。 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晚霞的夕阳正好落在院子里。 夏梨芝走进一看,发现洗浴间已经搭建完成。 “已经做好了?” 她惊讶地看着眼前这间,比较原始的小房子,虽然跟红砖搭建没法比。 好在这个小房间能遮风挡雨,用作洗澡的话还是不错的。 顾寒声正在加固石头周围,听到她的声音后,他赶紧回头看去。 “这么早回来?还以为你们要聊很晚。” 夏梨芝笑着蹲在他旁边,好奇地欣赏洗浴间周围,“是不是今晚就能用了?” “还不行,要固定一个晚上,明天才能用。”顾寒声在她靠过来后,喉咙突然变得沙哑起来,下意识往旁边闪躲。 夏梨芝注意到他这个行为,心里多少有些失落,这几天的相处,她还以为两人的关系能更进一步呢!看来是她想多了。 她快速收拾好心情,直觉地站了起来看向院子外面。 “现在澡堂应该没关门吧?那我去洗个澡吧?身上实在太臭了。” 顾寒声看到她远离自己后,顿时为自己的举动感到后悔。 他刚才闪躲倒不是厌恶她,而是担心自己身上臭味让她难受。 听到她说的话后,他赶紧开口抢答,“不用,我给你准备了。” 夏梨芝好奇地望向他的背影,紧随其后进入卧室。 只见卧室里正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长方形浴桶。 “这个是?”简易版浴缸? “这是我跟同事借的木桶,已经清洗干净了,今晚你就勉强用一下,明天浴室就能使用了。” 顾寒声对她惊讶的表情感到满意,偷偷扯了扯唇角,耐心解释。 夏梨芝愣了好久,才欢快地冲进去,围绕着浴桶来回转了几圈。 “顾寒声,我们能不能也打一个在家用。” 在条件艰苦的环境下,能有个浴桶使用,这简直爽爆了! 顾寒声认真地思考了她的问题,一本正经地解释,“可以是可以,不过需要爸妈帮忙,只有阿克苏才能做。” 夏梨芝后背一僵,直接愣在原地,她的瞳孔慢慢放大。 她缓缓回头,强忍唇角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询问,“如果我真的想要,哪怕在阿克苏制作也非要不可,你会答应吗?” 顾寒声故作为难地思考了一下,最后才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不过需要你自己去阿克苏盯着进度。” 夏梨芝惊愕的表情慢慢绽放笑容,她开心地发出尖叫,飞快扑向他,激动到原地跺脚。 “顾寒声,你真的太太太太好了,谢谢你!” 顾寒声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到,呆呆愣在原地,唇角也跟着她的喜悦慢慢上扬。 就在他刚想将她揽入怀中时,她却突然将自己推开。 “对不起!我忘了你不喜欢别人碰你,你放心!我保证以后一定会注意。” 夏梨芝露出欢快笑容,仰着头做出敬礼的手势保证。 不知为什么,顾寒声在听到这番话后,心里涌上浓浓的失落。 她终于老实了,他应该开心才对,为什么心里更难受了。 如今有了正当理由可以隔三差五去阿克苏,夏梨芝的心情十分愉快,边哼着小曲边洗锅准备做饭。 “我来吧!”顾寒声揣着失落的心情进入厨房,闷闷不乐地接过干玉米。 尽管厨房只有一盏油灯,夏梨芝还是发现了顾寒声情绪不对劲。 她疑惑地皱了皱眉头,回忆着自己刚才的言行举止。 难道是自己刚才拥抱,依旧让他感到不舒服? 为了缓解气氛,她缩成一团蹲在他旁边,用两只手指扯了扯他的衣角。 “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哎呀!我刚才是太高兴了,忘记了嘛!别生气了,生气会长皱纹的。” 顾寒声正在扒开玉米,她突然撒娇的动作,让他心跳都慢了一拍。 转头看去他才发现,此时的夏梨芝小脸皱成一团,忽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可爱的样子把他的心都萌化了,恨不得把她狠狠搂在怀里不松手。 最后理智战胜了心魔,他依旧板着脸,动作温柔地把她的头转过去。 “你不是要学烧火?我现在教你。” 第45章:不愧是男主,人设太完美了 夏梨芝已经习惯了他硬邦邦的语气,无所谓地耸耸肩,认真盯着他的动作。 在看到灶膛里的火燃起时,夏梨芝猛然想起了重要的事情。 她懊恼地咬住下唇,早知道就回来跟顾寒声回来商量了。 现在她已经找到由头去阿克苏了,那聚会的事情就有点多余了。 顾寒声对她的沉默感到奇怪,他已经习惯她每天叽叽喳喳的声音。 她突然沉默,让他感到事情不太对劲。 “怎么了?肚子太饿了吗?” “不是!就是……”夏梨芝心虚地盯着顾寒声,原本回来的路上她已经准备好整套说辞了。 如今情况有变,她顿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口了,如果又订做浴桶,又是聚会,这也太奢侈了。 顾寒声静静地看着她欲言又止,伸手把矮凳递过去,无奈开口。 “又闯祸了?” “这是什么话?我是那种没分寸的人吗?”夏梨芝既心虚又不服气地乖乖做好,抱住双腿揪着手指。 顾寒声轻笑几声,拿起铁钳往炉膛里面加木头,“你确定没有闯祸?” 夏梨芝想了很久,觉得早死晚死不如干脆利落点。 “我……邀请了院子里的嫂子过来吃饭。” 尽管作出了决心,可最后那句话她还是渐渐没有了底气。 她倒不是怕顾寒声生气,只是觉得不是自己在过日子。 如果把日子过得太奢侈,总觉得不太好。 她总不能为了这些事情,跟顾寒声闹矛盾,把自己的后路堵死吧! 顾寒声还以为她做了什么坏事,原来是这么点小事。 “可以啊!反正你也要去阿克苏,如果巴扎买不到自己想要的食材,就去找爸妈。” 夏梨芝惊讶地仰头看向顾寒声,怔怔盯着他看,“你不生气?” 她都做好他大发雷霆后的心理准备了,可这个男人既然这么轻描淡写地就过去了? 顾寒声淡淡笑了笑,站了起来在锅中放水,漫不经心地开口。 “为什么要生气?家里你做主,想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只是,我最近很忙怕是帮不到你了。” 夏梨芝被他这番话整蒙了,这个男人怎么完美到毫无瑕疵。 “不是,你不觉得我不会过日子吗?毕竟这次聚会可是会花费不少的钱呀!” “我以前一个人也不太会花钱,现在跟你过日子,有你替我花挺好。” 顾寒声专注在煮面条的同时,还抽空了安抚了她不安的心情。 担心自己语气太生硬,再次让她乱心,他努力用最温柔的语气解释。 这次的聊天让夏梨芝不由感叹起来,不愧是男主呀! 这个人品简直就是所有女生的完美丈夫,他的坦然相待反而让夏梨芝觉得自己有些不够完美了。 “想什么呢?你想要多点肉酱还是少点?”顾寒声以为她又在胡思乱想了,赶紧把她的头转过来。 夏梨芝快速回过神来,歪着头看向顾寒声,转了转眼珠子。 谁说自己不完美,她长得漂亮,还是农科院的教授,美貌学识兼具。 简直不要太完美,配顾寒声绰绰有余。 “顾寒声,你觉得我怎么样?” 顾寒声回头看向她,却发现这丫头突然凑了过来,直勾勾盯着自己。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只是觉得你娶到我是你的福气。” 夏梨芝想到自己之前保证的事情,收回想要戏弄他的心思,端着碗离开。 在准备离开厨房后,她犹豫了一下,再次回头开口。 “我嫁给你,也是我的福气。” 说完后,她满意地昂首挺胸朝着客厅的房间走去。 顾寒声怔怔望着她傲娇的背影,没忍住宠溺笑了笑,长长地吐了口气。 她要是再待在厨房久一点,自己就要控制不住了。 实在太可爱了! 吃过晚饭后,夏梨芝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地洗澡。 屋子外面寒风呼呼,屋内热气缭绕,让她感到前所未有地舒服。 “梨芝,热水我拿热水进来了。” 就在夏梨芝舒服享受时,帘子外面突然响起了顾寒声的声音。 顾寒声担心气温太冷,浴桶里的热水很快会变凉,所以每隔几分钟就会提热水进来。 只是每次进来他都会捂着自己的眼睛,把水桶放在浴桶旁边。 水桶上面放了个勺子,她要加水的时候就自己操作,方便又省事。 想到自己已经泡了很久,她赶紧开口。 “不用了,我已经洗好了。” 正当夏梨芝想要从浴桶里起来时,一阵眩晕袭来,她脚一滑瞬间跌入水里。 顾寒声也听到了帘子里面的声音,他连忙着急开口。 “梨芝?怎么了?” 可里面却没人回应,他担心出事赶紧掀开帘子进去。 只见此时的夏梨芝正在水里扑腾,水虽然不深,可在头晕下她根本无法爬起来。 就在她扑腾几下想要爬起来时,突然一条结实的手臂将她捞了起来。 夏梨芝瞬间抓到了救命稻草,闭着眼搂住顾寒声。 “没事吧?”顾寒声关顾着检查她的情况,完全忘记了,此时的夏梨芝身上正光秃秃。 夏梨芝呛咳了几声后,紧紧抱住顾寒声,害怕地把头埋在他胸膛。 “别放手,让我缓一下。” 小时候她掉入水池淹过一次,从此之后,她就没再游泳过。 慢慢长大后,她唯一能接受的也只有泡浴缸,只是没想到木桶的深度太高。 能装载的水非常多,刚才不知不觉就加了太多的水。 所以才导致她扑腾了几次都起不来。 小时候的那种窒息感再次袭来,让她手脚都开始发软。 顾寒声心疼地低头看着她,赶紧用被子将她盖住,抿着唇开口。 “别怕没事了!” “对不起!可能要让你忍一下了,我……我调整过来就离开。” 夏梨芝把脸埋在顾寒声胸膛,试图通过这个方式掩盖自己的脆弱。 顾寒声发现她声音带着颤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将她抱紧。 “不用道歉,以后你想抱就抱。” 第46章:你这么能干显得我无能 夏梨芝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没有注意到他刚才说的话。 寂静的房间里,两人就这么相互拥抱着,微风从门外钻了进来。 顾寒声担心她会着凉,将她抱得更紧了。 然而,正当他把她揽入怀中时,僵硬的胸膛碰撞到如同棉花柔软的东西。 娇.嫩的肌肤贴在一起,特别在她那微凉的指尖,紧紧抓住他那手臂的那一刻。 顾寒声的身体瞬间沸腾起来,他不敢松手,只能闭上眼睛,想要压住体内的燥热和欲望,心里默念《兵团战术概则》让自己平静下来。 已经慢慢调整过来的夏梨芝,慢慢想要从顾寒声的怀中离开。 可她却发现对方抱得似乎太紧了,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离开。 犹豫了一下, 她才发出沙哑地声音,“顾寒声,我可以了。” 顾寒声后背一顿,慢慢松开手,快速转过去背对夏梨芝。 “那……那出去一下。” “你不穿一件衣服吗?”夏梨芝发现顾寒声已经把外套给她套上了,自己却穿着白色背心。 顾寒声只想赶紧出去冷静,哪敢停留半分,他边跑边回复。 “不用!我现在热得很。” 在他的提醒下,夏梨芝这才低头看向自己,看完后,她赶紧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脸颊爬满红晕。 自从她不小心掉入浴桶之后,顾寒声就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外。 直到她穿戴好衣服,他进入房间里面把水清理出去。 夏梨芝穿着灰色羊毛毛衣,下身是一条灰白格子长裙,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顾寒声这么晚了,你不回宿舍了吗?” 顾寒声边倒水边回头答复,“太晚了我就不回去了,我就在隔壁房间搭张椅子睡一晚。” 夏梨芝欲言又止,想要开口让他进卧室,可想了想他未必会同意。 她便抿了抿唇点头,“那我去给你准备两床被子。” 这句话让顾寒声瞬间感到失落,他还以为她会邀请自己一起住。 夏梨芝并不知道他的想法,抱着被子出去。 已经清理好浴桶的顾寒声,看到她吃力的样子,赶紧过去帮忙。 “我来吧!晚上冷,你赶紧回去把炭火烧起来。” “我用不惯炭火,一股怪味,为什么没有热炕呢?”夏梨芝想到晚上睡觉冷到发颤,她就有些头疼。 顾寒声刚转身就听到她在抱怨,他惊讶地看着她,“你晚上睡觉火炭吗?” “没有呀!我就灌了热水在军用水壶里,刚开始还好,快天亮水壶就凉了,更冻脚了。” 夏梨芝想到晚上的冷风从窗户缝钻入,她整个人瞬间就干巴了。 顾寒声犹豫了一下,抱着被子转身朝着房间走去。 “我去看看有没有办法解决。” 夏梨芝好奇地紧随其后,抱着双臂靠在门栏,“咱们院子为啥不做热炕呀!这样晚上睡觉就暖和了。” “因为有些家属来自南方,不习惯睡热炕,所以上级就决定统一不装,如果需要的话可以申请师傅过来安装。” 顾寒声在柜子里翻腾着,边埋进去半截身体,边解释。 夏梨芝瞬间明了,默默点头,“我睡得习惯,不如我们装张热炕吧!” “好!我明天就去申请,不过先解决这几天的问题先。” 顾寒声找了半天终于在柜子里面,找出个通明的输液瓶。 他开心地拿着输液瓶在她眼前晃了晃,“这几天你先用着。” 夏梨芝看到他手上的输液瓶,顿时来了兴趣,拿到手上揣摩。 “这东西有什么用?” “你没用过?”顾寒声把东西交给她之后,又开始翻腾找出一张发黄的床单。 夏梨芝看了半天也没研究出来怎么用,呆呆地摇头,“没有呀!冬天我们都睡在炕上,也没见过这种。” 这种灌入热水后,放在被子里面,手脚很快就暖和了。” 尽管顾寒声在跟她解释,可他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 只见他把床单剪开一个小口,然后撕开成一条条,再把成条的床单塞在窗口的细缝上。 “把这些漏风的地方塞满了,你今晚就能睡个好觉了。” 夏梨芝望着他忙碌的背影,笑着感叹起来,“顾寒声,你这么能干显得我很无能也!” 顾寒声回头看了眼她,轻轻笑了笑,“傻瓜!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情,你要是无能怎么会跟两位嫂子相处这么好。” 夏梨芝听到他这话,心里美滋滋,骄傲地挑了挑眉头,“那确实,虽然我是生活白痴,可我在农业……” 话还未说完,她瞬间咋舌,尴尬地轻咳几声,她差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幸好没说完。 顾寒声看出了她藏着秘密,只是笑了笑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直到把窗户周围的细缝全部弄好,他才长长松口气。 “好了!屋子应该能暖和一点。” 夏梨芝好奇地走过去,对顾寒声的作品感到满意,朝着他甜甜一笑。 “顾寒声,你是我见过的男同志中最厉害的。” 这句话倒让顾寒声不满意了,她的意思是跟很多个男同志相处过? 想到此,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闷闷不乐转头离开。 夏梨芝不明所以地望着他那瞬变的脸色,疑惑地眨了眨眼。 “这是怎么了?难道马屁没拍到位?” 夜里的家属院寒风呼呼,院子外的白杨树随风摇摇晃晃。 夏梨芝舒服地窝在被窝里,看向渐渐结冰的窗户。 后半夜估计会更冷吧?也不知道顾寒声现在怎么样了? 她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披着外套下床。 此时的顾寒声躺在椅子上,脑海里全都是夏梨芝刚刚说的那句。 他越想越生气,还以为她跟自己一样,都是对方的初恋。 没想到她之前还交往过其他男同志,还拿他跟别人作比较。 “顾寒声?” 就在他暗自生气时,门外响起了猫咪般的声音。 顾寒声知道是夏梨芝,只是现在他不想回应。 为了表达不满,他转身背向门口。 夏梨芝没看懂顾寒声这个行为是什么意思,她只好抹黑进去。 “顾寒声,你冷不冷?” “不冷!”顾寒声手臂枕在脑袋下,背对着她,冷漠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房间里。 第47章:开不开心?你是我的初恋 夏梨芝顿时被他这个行为整蒙了,不停回忆自己今晚的行为。 她已经收敛占他便宜了,这家伙怎么还生气? 抱着当天事当天了的原则,她用力把男人拉过来。 “顾寒声,给我起来,莫名其妙生气有意思吗?” 顾寒声被她强硬拉了起来,臭着脸任由她拉扯着手,“我问你,你到底交过几个男朋友?” “啊?夏梨芝被他的问题整蒙了,硬是思考了好久,她反应过来这家伙到底怎么了。 她不可思议地笑着坐过去,眯着眼盯着他质问,“所以你吃醋了?” “没有,只是觉得既然结婚了,坦诚相待会比较好。” 顾寒声坐姿板正,在她靠过来时,全身顿时变得僵硬起来,固执地否认。 夏梨芝听到他这个回复,努力逼着笑意,默默点头,“原来如此。” “其实也不多,也就……” 她故意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顾寒声却十分认真地盯着她的手指,表情严肃。 直到看到她做出零的姿势,他脸色表情才放松下来。 没有?她的意思是没有交往过男朋友? 夏梨芝歪着头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笑着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 “开不开心?你是我的初恋。” 她扑过来的那瞬间,顾寒声心中的怨气瞬间消退,努力压住唇角的笑意。 但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形象,他依旧发出硬邦邦的语气。 “有什么好开心的,你也是我第一个女人。” “哦!真巧,那亲爱的丈夫,今晚要不要跟娘子同床共枕呀?” 夏梨芝发现这个男人阳气十足,只是靠过去她的身体瞬间暖和。 简直比暖宝宝,暖水瓶还管用。 顾寒声故作矜持地思考了一下,“这个……” “别磨叽了!外面太冷了,再待下去我就要成冰雕了。” 夏梨芝现在又困又累,只想回被窝里睡觉。 她不耐烦地拉着顾寒声的手,强硬带他离开。 在她的强制下,顾寒声被迫跟夏梨芝同床,而且还顺势当起了人形取暖器。 夏梨芝舒服地抱着透着热气的顾寒声,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反倒是顾寒声因为她的行为,整张脸已经红成螃蟹,还因为软绵绵的东西一直压着他的手臂。 让他不敢翻身也不敢乱动,就这样睁着双眼望着天花板到天亮。 第二天。 夏梨芝迷迷糊糊从床上醒来,温暖的阳光也照入屋内,冰冷的屋子瞬间暖和起来。 她换好衣服走了出去,结果刚出去,就看到顾寒声牵了一匹马进来。 “醒了?”顾寒声淡定地把马牵入院子,系在白杨树上后,拿着饭盒进入房间,“快来吃早饭吧!” 夏梨芝还是头一次这么直观地跟马接触过,她好奇地围着马匹转了一圈。 “顾寒声,这个马是待会教我的吗?” “嗯!我们先去巴扎,等你买好东西,我们再找个空地联系。” 顾寒声在屋子里面摆放着早饭,还不忘歪着身体提醒,“赶紧过来吃,免得待会饭菜凉了。” 夏梨芝想到马上可以学习骑马,她进入房间的脚步都欢快了许多。 吃过早饭后,顾寒声拿出了一双长筒靴,给夏梨芝递过去。 “把这个换上,可以防止你的小腿被擦伤。” 夏梨芝表情惊讶地接过黑色靴子,心里是又惊又喜。 这种靴子跟现代雨鞋的款式差不多,只不过这种鞋子上面有金色条纹。 她想了想,抱着鞋子转身朝着卧室跑去。 “你等我一下,我去换套衣服。” 顾寒声不明所以地望着她的背影,表情宠溺地笑了笑。 很快,夏梨芝就换好衣服出来,她开心地出现在门口,欢快转圈。 “顾寒声,好看吗?” 顾寒声闻声看去,瞳孔瞬间放大了几分,痴痴地望着她。 眼前的夏梨芝束起长发,身上穿着白色衬衫,领口微微解开露出性感的锁骨,衣服有一半塞入黑色裤子里。 裤腰上面系上了贝壳串在一起的帘子,原本宽松的黑色裤子全塞入了靴子里面,显得整个人干练又有魅力。 “怎么了?到底好不好看?”夏梨芝发现顾寒声呆愣在原地,不安地上前挥挥手。 顾寒声渐渐回过神来,握拳抵住嘴唇点头,“好看!” 夏梨芝开心地把双手放在身后,欢快地来到马匹前,“走啊!我们去巴扎。” 在顾寒声的协助下,夏梨芝顺利上马,在马背的颠簸下飞快穿过家属院。 不少嫂子也结伴出门,打算去巴扎逛逛,在看到两人又帅又飒的背影,纷纷露出羡慕的眼神。 沈佳雪出门的时候也看到了两人的背影,没好气地朝着他们啐了一口。 “当家属院是自家草原吗?这两公婆真够恶心的。” “秀芳姐,快点,班车都要到站了。” 就在这时,一道甜美的声音传出,沈佳雪循着声音看去。 只见周若梅生气地跺脚,对着身后的马秀芳挥手。 马秀芳对她的任性感到无奈,“若梅,你慢点。” 沈佳雪看到两人关系亲密,顿时来了兴趣,飞快上前打招呼。 “若梅同志,马主任,你们也要去巴扎呀?” 马秀芳看到她过来,脸色骤变,没好气地点头,“嗯!” 倒是周若梅冷冷看向她,直接开口,“干嘛?你该不会要跟我们一起吧?” “对啊!那我方不方便跟你们一起逛巴扎?我本想找梨芝同志,谁知道她跟顾寒声同志骑马离开了,这两人感情可真好。” 沈佳雪故意放低姿态,边说边观察着周若梅的表情。 马秀芳顺着她的眼神看向周若梅,瞬间明白什么,直接上前挡在两人中间。 “若梅走吧!要赶不上车了。” 周若梅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缕失落,强颜欢笑地打起精神。 “好!” 尽管她努力隐藏,可还是被沈佳雪看到了,她激动地强忍唇角春意,赶紧追过去。 果然她猜得没错,这个周若梅对顾寒声余情未了。 想要破坏夏梨芝和顾寒声的感情,还是从周若梅下手。 第48章:这是女二要作妖的节奏? 家属院想要去巴扎逛街,需要乘坐专门前往镇上的班车。 班车一天只有两趟,错过了就没有了。 所以很多没有去处的家属,每个月都盼着今天能出去逛逛,顺便喝上一碗国营饭店的羊肉汤。 班车上,沈佳雪故意坐在周若梅旁边的位置。 班车后座都是三人座,所以沈佳雪凑过来,周若梅和马秀芳也没有办法。 沈佳雪在顺利坐下后,时不时看向周若梅,“若梅妹子,看你年纪挺小,还没结婚吧?” 周若梅不想跟她说废话,冷着脸看向窗外。 兴许是无聊的原因,眼见周若梅没有回答,坐在前排的嫂子忍不住抢先解释。 “还没呢?若梅这丫头眼光可挑了。” “是吗?那若梅妹子爸妈不帮忙张罗一下吗?” 沈佳雪并不知道自己踩到了雷区,正兴奋地接着提问。 此话一出,车厢里瞬间就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就连周若梅也是红着眼眶瞪向沈佳雪,生气大吼,“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我结不结婚关你什么事?” “别生气了!没必要为了这种人伤了自己身体。”马秀芳心疼地安抚着她的情绪,拉住她起来朝着前面走去。 沈佳雪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人调换了位置,心里委屈极了,小声嘀咕。 “干嘛那么凶啊?只不过在路上闲聊而已。” “你有所不知,周若梅同志的父母是烈士,这丫头从小就吃百家饭长大,最忌讳别人提她父母了。” 前排的嫂子看在沈佳雪是新人的份上,没忍住多嘴悄悄开口解释。 沈佳雪瞬间明白,怪不得周若梅跟马秀芳的关系这么好,原来是这个原因。 她想了想,果断站了起来朝着周若梅走过去,站在她面前鞠躬。 “周若梅同志,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你的事情,无意伤害到,我给你鞠躬道歉。” 山路不平稳,在沈佳雪鞠躬的时候,班车颠簸了一下。 就在她准备摔倒时,周若梅突然将她拉住,板着脸说,“小心点。” 沈佳雪听到这句话,开心地反握住她的手,“若梅同志,你不生气了。” 周若梅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脸色渐渐恢复如常,“嗯!原谅你了,你刚到家属院不清楚也正常。” 沈佳雪激动地抿唇笑,抬头时正好看到顾寒声和夏梨芝骑着马经过。 “是顾寒声和夏梨芝同志耶!” 她边说边推了推周若梅,指向外面的窗户。 周若梅顺着她的手看去,顿时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住了。 只见夏梨芝坐在马背前面,发丝飞扬,顾寒声则是将她环抱在怀里,手上轻松自由地挥动马鞭。 这一幕不但周若梅羡慕,就连其余的嫂子,也纷纷羡慕地探出脑袋望向她们的背影。 直到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沈佳雪盯着周若梅失落的表情开口。 “真羡慕梨芝,既然找到这么好的丈夫,听说顾寒声同志一直没结婚,也不知道在等谁。” 她的话最终还是进入了周若梅的心里,她明明喜欢了寒声哥哥十年。 自己不过是去外地进修一年而已,回来他就结婚了。 她这么努力还不是让自己配得上寒声哥,凭什么这个女人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成为他的妻子。 “若梅,不要瞎想,像寒声这种男青年,部队一抓一大把,没必要执着。” 马秀芳一眼就看出了周若梅不太对劲,赶紧向沈佳雪警告。 沈佳雪对上她的眼神,顿时心虚,赶紧转身回到自己位置。 尽管马秀芳及时阻拦,可周若梅还是因为沈佳雪的话,心里动摇起来。 另一边不知道车上情况的夏梨芝,到达镇上后,痛苦地蹲在地上拼命揉自己的屁股。 果然所有美好的东西,都伴随着见不得人的痛苦。 “怎么了?肚子不舒服?”顾寒声把马系好后,不安地上前询问。 夏梨芝眼睛蓄满泪水,委屈巴巴地说,“不是,是屁股,屁股好疼啊!” 顾寒声没想到是这个回答,没忍住偏头笑出了声音。 夏梨芝看到他在嘲笑自己,生气地拍打他后背,“我都疼死了,你还笑。” 就在两人打闹时,班车也顺利到站,沈佳雪刚下车就看到当众打闹的夏梨芝和顾寒声。 她赶紧回头看向周若梅,故意大声地说,“咦!那不是夏梨芝同志吗?看起来好恩爱呀!” 周若梅下车时正好听到沈佳雪的话,她失魂落魄地望过去。 只见一向冷冰冰的顾寒声,竟然露出了平时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此时的他不但甘愿被打,还笑得十分开心。 看到这一幕,她心里的恨意逐渐冒了出来,渐渐握紧拳头。 沈佳雪一直在观察着她的表情,眼见时机成熟,她故意凑过去小声地说。 “好可惜呀!其实你跟顾寒声同志更般配,夏梨芝就是个会卖弄风骚的女人而已,怎么能配得上这么帅气的男人。” “沈佳雪,你离若梅远一点。” 话音刚落,从车上下来的马秀芳就冲了过来,用力推开沈佳雪。 马秀芳的声音太大,引起了夏梨芝的注意,她好奇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马秀芳正在指着沈佳雪咒骂,周若梅失魂落魄盯着顾寒声。 望着眼前这一幕,她瞬间知道怎么回事了,看来女二要作妖了。 “你要买什么?我带你去。”顾寒声却根本不在乎远处的眼神,他满眼都是夏梨芝,低头盯着她柔声询问。 夏梨芝用下巴示意前面,好奇追问,“你不去打声招呼吗?” 在她暗示下,顾寒声这才顺着她的眼神看去,“不用了吧!我们也没什么聊的。” “怕什么!走去打声招呼。”夏梨芝大大方方地勾住他的手臂,朝着几人走去打招呼。 “秀芳姐,好巧!你们也过来逛巴扎呀!”的 马秀芳看到夏梨芝后,脸上立马扬起笑容,连连点头,“对啊!你过来买食材吗?” “嗯!去供销社逛逛,看看能不能捡漏,买到肉。”夏梨芝并没有因为周若梅的存在感到不自在,大大方方地跟马秀芳沟通。 周若梅却满眼都是顾寒声,皱眉头朝着他走去,“寒声哥,我们能聊聊吗?” 第49章 :顾寒声就从了我一次吧! 顾寒声冷着脸盯着她看,冷冰冰开口,“就在这里当着我的爱人聊吧!” 夏梨芝惊讶地看向顾寒声,对他避嫌的做法感到满意。 她还以为这个男人会看在一起长大的份上,会同意跟周若梅私聊。 没想到他压根就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有人欢喜自然就有忧伤,周若梅彻底被顾寒声这句话伤到。 她抿着唇难过地开口,“寒声哥,是嫂子跟你说了什么吗?如果你怕嫂子生气,那就算了。” 好一股绿茶味!夏梨芝无语翻起白眼,她可没空跟周若梅耍心眼。 “若梅同志,你误会了,他的意思是自己已经结婚了, 你还是个未婚小姑娘,单独跟你谈话对你影响不好,要不这样,反正马婶也在这里,你不想让我听到你们聊天,那你就当着马婶的面前说吧!” 说完后,她还不忘一本正经地拍了拍顾寒声,“好好跟人家小姑娘说话,我先到处逛逛,待会我们在供销社见。” 顾寒声不明所以地望着潇洒离去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无奈。 这个女人到底怎么想的?怎么能把自己的丈夫推向其他女人。 夏梨芝可没有时间顾虑其他问题,她需要尽快将周围的环境记住,方便日后行动。 镇子不大,周围都是穿着塔克族的服饰,搭配着长靴,男男女女头上戴着帽子,唯一不同的是女同志会搭配透明纱巾。 还有些比较时髦的女同志,穿着碎花灯笼袖的长袖,下身是同等色系的长裙,时尚又好看。 镇子上商铺都是用黄砖头搭建,一排过去仿佛进入楼兰古城。 商铺不多,窄小的道路两边平房,分别是粮油铺,裁缝店,小卖铺,面馆等。 还会有些塔克族人在商铺小巷里鬼鬼祟祟,对着路人展示自己麻袋里面的新鲜瓜果。 这个年代哪怕是边疆这种地方,依旧还允许个人买卖,很多急需钱的同志,只能铤而走险赚点生活费。 镇子不大很快就能逛完,能买的东西也没有多少,很多商店都处于缺货状态。 夏梨芝大致把周围地形记住后,就朝着一处班车停车点走去。 “老乡,请问这里有去阿拉苏的班车吗?” 阿拉苏就在阿克苏附近,她想打探一下车程。 如果自己还学不会骑马,她还能坐车到阿拉苏,之后再坐马车去阿克苏。 然而,对方却眼神警惕地看了眼她,不停摆手。 “走,走!” “小姑娘,这位司机听不懂汉语。” 就在她不明所以往后退去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夏梨芝回头看去,只见眼前是位剪了一头齐耳短发,穿着白色衬衫短袖,蓝色长裤的女同志。 听了女同志的话,她才明白这位老乡为什么这样。 “谢谢你同志!” “你想去阿拉苏?” 她刚想转身离开,女同志就紧追不舍跟了过去。 夏梨芝对她的行为顿时警惕起来,扯了扯嘴角点头。 “对!” “那里是农场附近吧!外人是不允许过去,你为什么想去?” 女同志依旧跟在她身旁,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语气咄咄逼人。 夏梨芝对她步步追问顿时警惕起来,敷衍回复,“过去找人。” “哦!找谁呀?”李月如并不打算放弃,依旧追问下去。 夏梨芝把身旁的人当成人贩子了,害怕地加快脚步往前走。 在看到前面有个分叉口时,她突然停住脚步指向身旁人的左侧。 “你看是飞碟。” 在李月如转头时,夏梨芝脚步飞快朝着其中一条小路走。 当李月如方向被骗后,转头看去旁边已经没人。 “妈?你怎么在这里?”顾寒声对母亲的出现感到好奇。 李月如警惕地看向四周,指着前面说,“儿子,我好像发现了个特务,你快去看看。” 顾寒声顺着母亲的手指看去,眼神瞬间阴冷。 “好,你先去忙,剩下交给我。” 另一边顺利甩开李月如的夏梨芝,气喘吁吁地靠在石墙上喘气。 “小妹,你是一个人吗?” 就在这时,她的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年迈的老奶奶。 夏梨芝被她突然的出现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她眼神警惕打量着对方,边后退边摇头。 “不是,在等我老公。” 眼前老人长了一双吊销眼,五官犀利,给人感觉尖酸刻薄。 夏梨芝因为刚才的事情有些后怕,不想跟对方废话,转身就走。 谁知道老人家却看出了她是独自一人,快步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夏梨芝瞬间感到头晕脚软。 “姑娘,你渴了吧!喝水。” 老人眯着阴狠的眸子,笑嘻嘻露出黄牙,拿出牛皮水袋递过去, 鬼使神差下,夏梨芝喝了下去,只是一小口她就感到瞬身燥热。 “走吧!奶奶带你去好玩的地方。”老人家对她‘乖巧’很满意,笑着牵住她的手往前走。 夏梨芝意识很清醒可动作却不受控制,就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她就这样如同行尸走肉般,跟着眼前人往前面走去。 “梨芝!” 就在这时,小巷的身后突然响起顾寒声的声音。 老人回头一看,在看到他身上的衣服后,眼神一狠,飞快把夏梨芝往顾寒声身上推。 夏梨芝就这么往后倒去,幸好顾寒声将她抱住才避免撞击到头部。 “梨芝,你没事吧?” 夏梨芝渐渐恢复意识,手脚都能自己控制,她感到口干舌燥,眼神也变得迷离几分,殷红的小口微微张嘴。 “顾寒声,你凉快,抱紧我好吗?” 顾寒声将她从自己怀里推开,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是不是中了拍花子了,不好,我没带解药。” 话音刚落,夏梨芝娇软的手臂便攀附在顾寒声身上,软膜的小人儿如同小猫般在他颈脖蹭来蹭去。 第50章 :媳妇迷离的样子太勾人 顾寒声张开手低头看着她,想要将她搂住最后还没停住,只能悬空起来,微微攥紧掌心,深深呼吸控制心中的杂念。 “梨芝,你醒醒!” “不要!顾寒声,给我一次吧!求你了!” 夏梨芝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脸颊红扑扑,微微嘟起红唇,俏脸红晕娇艳,媚眼如丝,一举一动都让人血脉喷张。 她如同小猫撒娇似的,娇软无骨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描绘着他的轮廓。 顾寒声漆黑的眸子涌动情愫,呼吸微喘,胸口剧烈起伏,紧紧攥紧拳头压抑着下腹的热浪。 “我带你去卫生所。”他的声音已经哑到不行,扶着她起身。 “寒声,嫂子,你们怎么在这里?” 就在这时,顾寒声的身后突然响起了张卫国的声音。 顾寒声担心她娇媚的样子被人看到,赶紧将她揽入怀中,偏头呵斥。 “别过来!” 就在这时,夏梨芝如同小猫般偷偷伸出小脑袋,迷离的眼神盯着那暗暗滚动的喉结。 她舔了舔嘴唇,朝着那性感的喉结咬了一口。 温热的触感,让顾寒声全身如同电流划过般,后背一僵,毛孔都不由地竖了起来。 张卫国带着两名下属站在不远处,好奇看着如同木桩的顾寒声。 “你没事吧!” 顾寒声颤抖着嗓子开口,“解药带了吗?” 张卫国瞬间明白,“带来!” 他赶紧把口袋的铁盒子扔过去,“接住了。” 顾寒声硬朗的脸早已经爬满红晕,狭长的眼尾泛起红晕,抬手接住铁盒。 他强忍着身体的异样,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药片投喂给夏梨芝。 苦涩的药片咽下后,夏梨芝的身体渐渐退温,眼睛也变得清澈了许多。 她表情茫然地仰头,“顾寒声?你怎么在这里?” “你没事就好!”顾寒声半跪在地上,不停喘气,汗水从额头顺着他脸颊滑落。 夏梨芝愣了一下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腿软,重新倒在他的怀里,手往下一滑碰到木棍一样的东西。 大家都是成年人,她自然明白那东西是什么。 她眨了眨眼看向顾寒声,挤出尴尬笑容,“我要是说不小心碰到,你信吗?” 顾寒声红着脸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扶起来。 张卫国看到两人没问题后,也带着下属离开,留给两人四人空间。 没有了外人在,两人更尴尬了。 夏梨芝挠了挠后脑勺,开口,“这个点应该没菜买了。” “要不你教我骑马吧!下次我就能自己来了买菜了。” “你还想自己来?”顾寒声想到她差点被人带走就后怕。 夏梨芝以为他反悔,立即不高兴,“你该不会想限制我自由吧?” “没有……我只是……总之你以后去哪里身边最好有人。” 顾寒声就知道她误会了,着急解释。 说完后,他又补了一句,“身边人最好是女同志。” 彻底把话说完,他才表情慌乱地离开。 媳妇迷离的样子实在太勾人了,若不是大白天又是公众场合。 他早就控制不住让她就地正法了,她这个样子自己实在不放心。 以后还是时刻关注她才行,以免又被有心之人盯上。 夏梨芝气嘟嘟地跟在他身后离开了小巷。 最后,在顾寒声的带领下,两人骑着马离开了巴扎。 骏马载着她们一路飞奔,穿过贫瘠的山脉,眼前慢慢出现如油画般的景色。 辽阔的草原映入眼前,绿油油的景象让人心旷神怡。 就连空气都夹杂着最原始的马粪味。 蔚蓝的天空和山峦相映在一起,形成一幅天然的油画。 “好美啊!”夏梨芝惊讶地看着周围,不由得发出感叹。 每想到这个顾寒声还算信守承诺,果然带她来草原学习骑马了。 顾寒声从马背跳下,摸了摸马须,仰着头说,“你先跟它培养一下感情,之后我再牵着你往前骑。” 夏梨芝快速从被美景震撼的情绪中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好!可是我该怎么跟它培养感情?” 她还是第一次骑马,一点经验都没有。 顾寒声明白她的紧张,点头示意她摸一摸马头。 夏梨芝犹豫了一下,忐忑地伸出手,一股温热感袭来让她顿时害怕想要抽离。 就在这时,突然一只手将她手按住,带着她一遍又一遍地顺着马须抚摸。 不知为何,自从顾寒声的手抓住自己后,心里的忐忑瞬间消失。 在安抚了白马后,顾寒声便牵着她慢慢往前走。 “待会,我会拍拍马屁,你就要抓紧缰绳,双腿夹进马鞍,身体保持平衡,如果太快的话就用力拉紧缰绳。” 夏梨芝认真地听着他讲解,连连点头,紧张得全身紧绷。 “好了,开始吧!” 顾寒声看到她紧张认真的样子,抿了抿唇笑了起来,轻轻拍了拍马屁股。 白马在他的驱使下,突然加速一路往前跑。 夏梨芝紧张地发出尖叫,边尖叫边死死攥紧缰绳,“啊啊……顾寒声,太快了,我抓不住。” 正当她以为快要跌落时,一阵口哨声响起,原本还飞奔往前的白马慢慢停下脚步,调转方向往回走。 顾寒声眼角含笑地走过去,抬手拉住马鞍,“怕了?” 夏梨芝吓到眼眶的泪水都出来了,她快速擦掉眼角泪水,倔强地转头,不想理会顾寒声。 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耍她。 顾寒声看出了她心里有气,飞快上马,滚烫的胸膛贴过去,双手抓住缰绳,温柔解释。 “你刚才抓太前面了,稍微往后挪一下。” 炙热的呼吸在夏梨芝耳边佛过,淡淡的皂香味袭来,瞬间让夏梨芝脸颊泛红,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抓住缰绳。 “不对,再往后一点。”顾寒声握住她的手往下挪动,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两人越贴越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之前着急赶路她从未发现。 顾寒声身上的味道这么好闻,没有臭男人的汗味,也没有烟鬼的烟味。 他身上的气味很清爽,比之前在房间一起睡觉的时候还要好闻。 “专心点。”顾寒声发现她心思不在学习上,已经开始对他动手动脚。 他无奈叹了叹气,轻轻拍了拍那不老实的小爪子。 夏梨芝没劲地扁了扁嘴,“知道了,再来!” 她就不信学不会,不就骑马吗?难道比考研还难! 顾寒声眸光温柔地看着她,柔声开口,“真的还要?” “嗯!你能让它听话,我就不怕了。”夏梨芝十分肯定点头。 她刚才害怕是因为,担心顾寒声追不上自己,自己会被白马甩出去。 当知道白马会听顾寒声的指示后,她心里渐渐不害怕了。 顾寒声轻声笑了笑,再次拍了拍马屁股。 兴许是因为知道白马还能控制后,夏梨芝心里踏实了许多,身体也放松了很多,在拉紧缰绳的同时,努力保持着坐姿的平衡。 经过半天的学习,夏梨芝彻底掌握了骑马的技术,可以在辽阔的草原自由飞奔。 在回去的路上,夏梨芝在纠结如何开口询问明天她去阿克苏的安排。 想了很久,她才开口,“顾寒声,明天你要开会,谁跟我去阿克苏?” “我会安排人带你去,骑马路线跟道路不同,极有可能会进入无人区,所以你过去阿克苏必须有人陪同,不然你不能去。” 顾寒声认真抓着缰绳操控着方向,他边说边低头提醒。 夏梨芝对他这个安排感到不满,怎么自己出个门都要汇报。 不过她也能理解他的担忧,毕竟人生地不熟,确实安全问题需要注意。 很快,两人赶在天黑前回到家属院,顾寒声需要回去部队处理事情,将她送到门口就离开了。 在夏梨芝回去的时候,正好被出来遛弯的沈佳雪看到自己两手空空。 “哟!什么也没买到呀?那后天就惨咯!有人要给嫂子们吃白饭了。” 夏梨芝慢慢骑着马经过沈佳雪面前,笑着调转马头,拉紧缰绳。 白马在她的操作下,突然朝着沈佳雪抬起马蹄,发出嘶鸣声。 “啊……” “哎哟!小白,你怎么能吓人呢?佳雪同志,对不起呀!我家小白护主,听不得半点我的坏话。” 夏梨芝故意摸了摸马毛,望着摔坐在地上的沈佳雪,挑着眉头笑着说。 沈佳雪惨白着脸,气到连手指都在发抖,“夏梨芝,你……你这里是家属院不是马场,你不要太过分了。” 夏梨芝调转马头俯视着气急败坏的沈佳雪,冷笑一声慢悠悠离开。 沈佳雪看到她这种挑衅的行为,气到跳脚,“赵胜利,我也要学骑马。” 赵胜利听到她的叫声,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我明天要去趟阿克苏,不回来吃饭了。” “你去阿克苏干嘛?该不会去领物资吧?”沈佳雪激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满眼期待看向丈夫。 赵胜利看到她这副表情,无奈回复,“我送梨芝嫂子去趟阿克苏。” 第51章:前往阿克苏寻找父母 “什么?你要送那女人去阿克苏?不行,我同意。” 沈佳雪想到自己爱人要给夏梨芝当牛做马,她就气到面容涨红。 赵胜利懒得跟她吵,“不需要你同意,这是上级的决定。” “你……那我也去。”沈佳雪不服气地双手叉腰。 赵胜利气愤反驳,“你去干嘛?” “我去参观学习,反正我也要去。”沈佳雪铁了心也要一块去,她决不能让自己丈夫跟这种人一起。 赵胜利不想家庭不和,沉默了一下点头,“行吧!但是你去了之后 要跟紧我,不要到处溜达。” 沈佳雪得知可以一起去,开心过去抱住赵胜利,“我知道了,胜利哥,我都听你的。” 第二天,早上。 夏梨芝早早换好衣服,依旧是白衬衫搭配黑色裤子长筒靴。 为了这次的婆媳见面,她把从京海带过来的礼品装在双肩包里。 这些东西除了罐头麦乳精大白兔奶糖外,还有洗发水,雪花膏等。 大部分都是日常吃用的东西。 给父母的东西她打算去到阿克苏,再找机会进入空间带出来。 “嫂子,可以出发了。” 夏梨芝刚好准备好东西,牵着马出去就看到沈佳雪得意洋洋坐在马背上。 赵胜利面色难堪地解释,“她说没去过阿克苏吵着去,你不介意吧?” “没事!走吧!”夏梨芝看了眼周围,她发现赵胜利跟沈佳雪同坐一匹马,偷偷抿唇笑。 三人骑着马飞快穿过家属院,飞快朝着外面驶去。 已经习惯骑马的夏梨芝,动作娴熟地挥动马鞭,潇洒畅快地飞奔在道路上。 沈佳雪可就惨了,一路颠簸,那张脸皱到能夹蚊子,刚进入草原她就吐了几次。 赵胜利又不是十分有耐心的人,对她这种矫情的行为很不满。 “让你不来非要来,你看人家嫂子,都在前面等我们了。” 夏梨芝确实已经来到前面停下,可她并不是在等两人。 而是在观察周围的地形,这个山脉跟地图上绘制的差不多。 这里应该就是阿拉苏了,也就意味着父母的农场很有可能就在附近。 “嫂子,实在不好意思,需要休息一下。” 赵胜利慢慢骑着马过来,无奈地看着不停呕吐的沈佳雪。 夏梨芝冷冷看了眼沈佳雪,故意委屈地开口,“这来回都需要时间,再耽误下去,我担心回不去。” 赵胜利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只好对着沈佳雪骂骂咧咧起来,继续跟在夏梨芝前行。 经过一路颠簸,三人顺利来到阿克苏。 进入部队前,三人都需要做登记,等待里面的同志出来接应。 很快就看到长相稚嫩,皮肤黝黑的男同志,笑呵呵地走过来。 “请问哪位是夏梨芝同志?” 夏梨芝笑着上前,“同志,你好,我是。” 男同志看了眼她后,立马做出敬礼的手势,“嫂子好,我是顾司令的警卫员,刘铁柱,司令去开会了,主任去农场处理事情了,她们让我带你去周围逛逛。” 夏梨芝得体笑了笑,点头,“那就麻烦了小兄弟。” 刘铁柱憨憨笑笑,恭敬地做出请的手势。 夏梨芝在他的带领下走了进去。 沈佳雪看到刘铁柱这行为,心里嫉妒到发狂,凭什么资本的女儿不但嫁给高干子弟,还受到别人的尊敬。 夏梨芝不知道她的想法,故意加快脚步往前走,跟沈佳雪隔开一段距离。 直到确认对方听到她们的谈话,她才笑着开口。 “听说很多下放的坏分子也在农场改造,是真的吗?” “对啊!就在一公里外的农场,那些人娇生惯养惯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没啥用。” 刘铁柱并未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摇着头说。 夏梨芝在得知农场就在附近,她沉思了一下,笑着开口。 “听说边疆的羊群多,我还没见过呢!反正爸妈还没回来,我能出去逛逛吗?” “可以啊!我跟你一起。”刘铁柱点头回应。 夏梨芝接着开口,“我想自己,可以吗?” “自己?可是周围都是荒芜,怕你有危险。”刘铁柱为难挠头。 夏梨芝连忙解释,“我就在附近逛逛,不乱走。” 刘铁柱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你最好逛一圈就回来,我就在门外等你。” 夏梨芝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 在离开时,正好跟沈佳雪擦身而过,她赶紧跟赵胜利找了个借口跟过去。 直到看到夏梨芝骑着马出去,她才走过去假装淡定开口。 “小同志,梨芝嫂子这是去哪里呀?” “她说想在附近逛逛。”刘铁柱满脸崇拜地望着夏梨芝那英姿飒爽的背影,忍不住感叹,“梨芝嫂子实在太帅了。” 沈佳雪不屑地扁了扁嘴,“切!我学会了,比她还帅。” 就在这时,站岗的同志接了个电话走了出来。 “小刘,你赶紧去跟嫂子说声,马上有雷雨,在外面不安全。” “有雷雨,那完了,我这就去。”刘铁柱听到有雷雨两个字,想要转身,可突然小腹疼痛起来。 沈佳雪转了转眼珠子,赶紧过去扶着他,“小同志,是不是不舒服?” 刘铁柱捂着肚子点头,“好像番薯吃多了。” “没事!你赶紧去卫生室拿药,我去通知梨芝嫂子。”沈佳雪憋着笑开口。 刘铁柱感觉自己要拉出来了,夹着屁股点头,“那就麻烦你了嫂子,雷雨天气户外很危险,需要尽快回来。” “好,一定完成任务。”沈佳雪眯着眼邪恶笑了笑。 直到刘铁柱离开后,沈佳雪这才慢悠悠走出去。 她才不会出去找人,这个贱人最好死在外面。 沈佳雪前一步离开,紧接着顾寒声就开着吉普车进入部队。 他得知今天会有雷雨天气,担心梨芝会有危险,结束了会议就赶了过来。 停好车后,他刚转身就看到从卫生间出来的刘铁柱。 “小刘,你嫂子呢?” “报告,嫂子说要出去附近溜达,不过您放心,我已经让人去通知她了。”刘铁柱看到顾寒声那严肃的脸,连忙敬礼快速汇报。 “你让谁让去通知?”顾寒声顿时着急起来,看向周围。 刘铁柱看到他脸色不对劲,小声解释,“刚才我肚子不舒服,佳雪嫂子说去帮我找人。” “什么?沈佳雪?你糊涂呀!”顾寒声顾不得生气,赶紧转身回到吉普车,飞快驶了出去。 第52章:终于在农场见到了爸妈 此时的夏梨芝已经骑着马飞奔在前往农场的路上。 骑马过去只用了十分钟就来到一片丛林里,她紧张地望向前方。 穿过林子就会进入专门种植的农场,远远就看到乌泱泱的一群人正在聚集在一起挖水渠。 夏梨芝担心骑马过去会被发现,她只能下马把白马系好。 一路穿过林子,来到树林出口一棵大树身后,鬼鬼祟祟躲了起来。 她焦急地望着远方,伸着脖子寻找父母的影子。 经过层层筛选,她一眼就看到了背影清瘦,上身穿着补丁长袖,下身是灰色裤子,正在吃力挖土的人影。 这个人影她永远都不会忘记,正是把她捧在手心的父亲。 除了父亲之外,还有穿着深蓝色衬衫,灰色裤子,剪了一头齐耳短袖的妇女。 此时的她正在大口大口喘气,不停地敲打着腰部,那张消瘦苍老的脸上满是疲倦。 看到两人都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夏梨芝激动到用手捂住嘴巴,试图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爸妈还活着那她这一切都值得,接下来就是改变爸妈眼下的情况了。 只是她跟爸妈的距离实在太远了,农场的人员又多又杂。 她根本没有办法从林子里走出去,跟他们相认。 正当她焦急时,只见穿着绿色衬衫的男同志,脚步匆忙过来,手上拿着铁喇叭通知。 “大家收拾一下,赶紧回去,马上有雷雨。” 在他的催促下,正在干活的同志纷纷扛着锄头,有序地离开。 兴许是工作太累了,父亲和母亲并未跟着队伍,而是坐在地上喘气。 默默观察的夏梨芝立马抓住这个机会,她赶紧捡起地上的石头,对准父亲的脚砸了过去。 石头精准地击中父亲后,她赶紧躲在大树身后,从空间拿出父亲的书本放在外面晃了晃。 夏振东被石头击中后,他无奈地拍了拍脚,对于这种情况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下乡后,周围老乡就经常偷偷用石头砸他们,刚开始他还生气。 后来渐渐就习惯了,便接受了这种恶作剧,只要不处理老乡觉得没劲就自己走了。 “怎么又是这些人,没完没了。”刘丽丽看到老伴被砸,又气又心疼,直接站了起来要过去理论。 夏振东拉住她的手,摇头,“算了!说不定又是那个小孩子。” “不行!这次我一定要过去看看。”刘丽丽铁了心要让对方道歉,她们是下乡改造又不是罪大恶极。 她生气地推开老伴的手,气呼呼地走过去。 谁知道,她越走近越觉得奇怪,怎么这个老乡手中晃来晃去的书那么熟悉。 这本不是老伴之前发表文章的杂志吗? 而且这只手怎么这么像她家老二的手,又白又细。 尽管知道不可能是老二,可她还是带着几分期待一步步上前。 夏梨芝躲在树后面,手上拿着红双喜镜子查看后面的情况。 在看到母亲走过来,她赶紧把镜子放进空间。 当母亲靠近之后,她赶紧把母亲拉到自己身边。 “唔……” “妈,别叫!是我。” 夏梨芝捂住母亲的嘴巴,把她按在树背上,眼眶含着眼泪,笑着开口。 刘丽丽怔愣地瞪大眼珠子,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女儿。 “芝芝?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的芝芝。” 她红着眼睛,不可思议地一遍又一遍地打量着女儿,始终不敢相信眼前人就是她思思念念的女儿。 夏梨芝又哭又笑地不停点头,一把抱住母亲,把脸埋在她的脖子里面。 “妈,是我,是我……” 兴许是再次感受到久违的温暖,她终于忍不住咬住唇哭了起来。 她努力隐忍着自己的哭声,尽量让自己不出声。 可身体的颤抖,还是让母亲感受到了她的情况。 刘丽丽心疼地把她推开,一遍又一遍擦掉她的眼泪,哽咽开口。 “妈妈的芝芝别哭,快跟妈妈说,你怎么到这里?你该不会……” “不是,妈……不是……我……我是随军过来。” 夏梨芝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把嗓子里的苦涩咽下后,艰难开口。 她在摸向母亲的手时才发现,原本那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如今手掌满是水泡和老茧,就连指甲都满是泥垢。 母亲曾经是很爱打扮的人,可现在却穿着四处都是补丁的衣服。 曾经的大学教授,此时过得比普通农妇还要凄惨。 “随军?你……你嫁人了?”刘丽丽不想让女儿担心,赶紧把手翻过去,拉着追问,“你嫁给谁了?对方什么年纪,对你好……” “芝芝?是芝芝吗?” 未等刘丽丽把话说完,夏梨芝就听到颤抖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她循着声音看去,只见父亲满眼不可置信,一遍遍擦掉眼镜上的水雾,怔怔地看着她。 “爸……” 夏梨芝看到父亲出现,激动地扑过去将他抱紧。 夏振东呆呆地愣在原地,眼神呆滞地看向前方。 “老刘,我是太热中暑出现幻觉了吗?我怎么看到芝芝了?” “没有,这就是芝芝,她随军嫁到这边了。” 刘丽丽又哭又笑地推了推夏振东,声音哽咽地说。 夏振东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低头看向女儿。 “随军?你嫁人了?” 夏梨芝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就把在京海的事情大概叙述了一遍。 夏振东得知自己的哥哥,竟然做出这种事情后,气到一拳打在树上,“一群畜生,亏你爷爷还对他们这么好。” 刘丽丽在得知女儿现在的情况,担忧地看了眼周围,严肃地交待。 “好了,现在你也看到我们了,现在赶紧回去,既然已经是干部的妻子了,就不要跟我们有太多牵绊。” “妈,我这么辛苦过来就为了改变你们的生活,你们要相信我。” 夏梨芝知道母亲心疼自己,她同样也担心两人。 她边说边往母亲的口袋里放入五张大团结。 “这个钱你先拿着,后面我会想办法给你们改善生活。” “好好!马上下雨了,你先回去,别让爸妈担心。” 夏振东也舍不得女儿,可他们不能在外面待太久,必须回去报到了。 他只能一步三回头频繁回头看女儿,眼眶里蓄满泪水。 夏梨芝看眼雾蒙蒙的天气,也没有耽搁下去,赶紧转头回到林子。 雷雨天在户外十分危险,特别是林子,极有可能会被闪电击中。 第53章:想办法改善父母的生活 此时的顾寒声也开着车进入林子里,他远远就看到正在吃草的大白。 看到这个情况,他心里多少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赶紧把车停下,下车朝着白马走去。 同一时间,夏梨芝也正快步从里面走出来。 就在她擦眼泪抬头时,正好看到顾寒声站在自己前面。 她心脏顿时咯噔了一下,努力扯了扯唇角。 “顾寒声?你不是开会吗?” “嗯!我听说有雷雨,担心你就过来了。” 顾寒声低头观察她的时候,注意到她睫毛上的水珠。 她这是哭了?难道她已经见到了夏教授和刘教授了? 夏梨芝努力露出平日的笑容,扯着唇角说。 “是吗?那快走吧!” “现在走来不及了,林子外就是农场,我们过去避雨吧!” 顾寒声霸道地拉住她的手臂,牵住她的手往前走。 夏梨芝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说话都变得磕巴了。 “去……去农场?” 完蛋了!他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虽然顾寒声不讨厌她家里人,可他毕竟身份特殊。 如果知道她跟农场的人员有联系,出于职责肯定会阻止她。 而且他也做不到知而不报,与其后续一堆麻烦。 她还不如就自己偷偷处理,免得他以后因为这个事情为难。 “怎么了?这么不情愿去农场,该不会嫌弃那里环境差吧?” 顾寒声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发现她沉默没说话后,故意笑着调侃。 “我们不是避雨吗?”夏梨芝不太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谁知道这个雨几时停,南疆的天气捉摸不透,有时候下雷雨的情况还会有冰雹。” 顾寒声担心她没跟上,特意放慢了脚步,边走边解释。 说完后,他还不忘补一句,“如果遇到这种天气,我们只能住在农场了。” 夏梨芝默默听着,心里瞬间有了期待,如果在农场住下的话。 那她是不是就可以偷偷去看爸妈了。 顾寒声一直低头观察着她的表情,在看到她脸色变好后,绷紧的心也慢慢放松。 看来他猜对了,刚才偷偷哭是因为见到两位教授了。 想到这里,他顿时觉得脸有点疼,只因之前自己还因为梨芝留在京海的事情,对她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 还以为她是个薄情寡义的人,没想到她一直惦记着两位教授。 甚至不惜跟自己结婚随军,就是为了过来跟他们团聚。 他越分析心里越难受,也就说梨芝从来没喜欢过自己。 那她之前三番四次撩拨自己算什么? “这里就是农场吗?”夏梨芝并不知道顾寒声在想什么,假装惊讶看向父母离去的方向。 顾寒声心里又气却不敢发怒,只能发出闷闷的声音。 “嗯!前面的土房就是做农活的同志居住的地方。” 夏梨芝疑惑地盯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心里又气又无语。 这个男人的心情怎么跟女人一样阴晴不定。 面对他无故生气的行为,夏梨芝干脆不走了,气鼓鼓站在原地。 顾寒声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她没跟过来,这才回头看去。 “怎么了?” “你甩我的手,我不高兴。”夏梨芝傲娇地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 顾寒声无奈地叹了叹气,转身来到她面前,直接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这样行了吧!” “你……你干嘛!我跟你开玩笑的。” 夏梨芝尴尬地看向周围,狠狠瞪向他,“快放我下来。” “害羞什么,你可是我老婆。”顾寒声剑眉轻佻,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故意加快脚步往前走。 眼看快要土房,夏梨芝赶紧求饶,“顾寒声,对不起,我错了,快放我下来。” 她可不想被父母看到两人这副德行,父亲思想古板,看到这一幕肯定会乱想。 顾寒声唇角上扬,对她的求饶很满意,慢慢将她放下。 夏梨芝在顺利落地后,恶狠狠瞪向顾寒声,抬起脚就踢了过去,之后飞快逃离现场。 顾寒声低头看向受伤的脚,宠溺笑了笑摇头,“幼稚!” 夏梨芝冲入土房后才发现,这房子不但外面看起来破旧,就连里面都一副破败的景象。 所有房子都建在深坑里,屋顶用木板遮挡,四周都是用土砖搭建,这种房子虽然冬暖夏凉。 可下雨天很容易积水,一旦下暴雨,所有房子都会冲塌。 “我们去村委会办公室躲雨,如果回不去就借住在知青院子的空房子。” 顾寒声上前时注意到她那皱起的眉头,以为她嫌弃这里的住房条件。 为了不让她多想,他赶紧把她的头掰过去指向前面。 夏梨芝闷闷不乐地往前走,“不是放工了吗?怎么没看到其他同志?” “可能都在办公室学习。”顾寒声抬头看了眼乌云压顶的天空,拉住她往前跑。“快下雨了。” 两人一路跑进办公室的时候,雨水已经越下越大。 他们刚进去就听到,里面发出整齐的声音。 与此同时,身穿白色衬衫,灰色马甲,头上戴着小帽子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同志,你们是?” “老乡你好,我是顾寒声,李月如主任的……同事,在附近办事,外面下雨了所以过来避雨。” 顾寒声态度谦卑地朝着老乡敬礼,十分客气地解释。 老乡得知情况后,赶紧将他们带到隔壁的房间。 “原来是李主任的同事呀!我是阿其克村的书记,阿不都买提。” “买提村长,麻烦了你了,”顾寒声轻轻点头跟着老乡转身离去。 夏梨芝在转身时,下意识看向屋子里的父母。 爸妈此时正坐在人群的后面,在他们出现时,已经看到她的身影。 兴许是担心怕牵连自己,哪怕知道是她都不敢多看几眼。 “怎么了?有认识的人?”顾寒声回头时,注意到她的脸色,故意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里面,好奇 开口。 第54章:实在不行就让梨芝离婚(求票) “没……没有,赶紧走吧!”夏梨芝心虚地避开他咄咄逼人的眼神,推着他往前走。 直到两人离开之后,刘丽丽才回头看向女儿的背影。 夏振东看到她的动作,赶紧把她拉回来,“别看!那年轻人我认识,是李主任的儿子。” “什么?是他?那这小伙子职位不低呀!”刘丽丽得知女儿嫁到好人家,心里又高兴又不安。 “若是在以前,我们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如今情况不同了,梨芝算是高嫁,你可不能犯糊涂,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夏振东想到现在这个身份,不由得为女儿担心起来。 他之前非要把老二留在京海,无非是担心她过来这里吃苦。 还以为她会找个普通家庭结婚,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丫头会选这么高的门第。 “是啊!如果男方知道她这个情况,怕是会提离婚吧!” 刘丽丽听完丈夫的分析,心里也担忧起来。 夏振刚却想得比妻子多一些,他叹息着开口。 “要是能顺利离婚还算是好事,就怕婆家知道我们这个关系,苛刻芝芝,这种离不掉又备受煎熬的日子最难受了。” 刘丽丽被丈夫的话吓到了,偷偷转头抹眼泪。 “那怎么呀!那丫头估计是担心我们才这么做。” “长痛不如短痛,我听说村里的小学正在招老师,不如让女儿报名,争取当上老师后就离婚,这样就算以后被发现,也不至于因为我们的事情受到婆家的苛刻。” 夏振东想了想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握住妻子的手颤抖声音说。 “离婚?”刘丽丽表情惊愕地看向丈夫,“那芝芝不是二婚了吗?” “那你觉得她婆家知道芝芝的身份后,还会对芝芝客气吗?男方也会因为我们之间的牵绊担心以后升职不会好好待她。” 夏振东经历这次的磨难,让他深刻认识到人性的劣根。 就算芝芝已经跟他们签了断亲书,可他们之间始终有血缘的羁绊。 而且芝芝的户口还在他名下,这事迟早会被发现。 刘丽丽想了想渐渐妥协,“行!等有机会见到她,我就让芝芝按照你说的去做。” 正在隔壁办公室休息的夏梨芝,并未知道父母的计划。 她心绪不宁地东看看西看看,想要找机会离开。 “妈估计还在田里,我跟买提书记出去找她回来,你自己在这里可以吗?” 正在外面谈事情的顾寒声,突然走了进来蹲在她面前交代。 夏梨芝低头看着他,发现他此时的表情跟个小狗一样,憨憨的很可爱。 她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点点头,“旺财去吧!” “旺财?”顾寒声对她的这个动作感到不解,皱眉反问,“谁啊?” “我家以前养的小狗。”夏梨芝咧嘴笑了起来。 顾寒声了解之后并没有生气,只是无奈叹气。 “幼稚!” 夏梨芝笑着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渐渐敛下笑容,飞快来到门口查看外面的情况。 整排平房有四五个房间,房子后面有块空地,临时搭了个旱厕,想必是给工作人员使用。 她确认没有人后,偷偷从空间里拿出几个肉包子,还有一条腊肠。 东西太多容易被怀疑,她只能拿出这两样。 为了不让人发现,她在办公室里扯了几张报纸包裹起来。 然后放在腰的后面,鬼鬼祟祟地假装来到走廊运动。 “咳咳……咳咳……也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厕所,肚子有点疼。” 她的声音很大,就连办公室里面学习的同志都听到。 刘丽丽瞬间就认出了她的声音,下意识看向丈夫。 夏振刚也明白了女儿在跟他们打暗语,轻轻点头。 刘丽丽思考了一下,缓缓举起手,大声地说,“报告!同志,我想上厕所。” “去吧!”负责给众人上课的同志没看出问题来,正不耐烦地挥挥手。 刘丽丽得到允许,赶紧离开朝着旱厕方向走去。 此时的夏梨芝已经躲在茅房里,逼着鼻子透过门缝看向外面。 等了一会,果然看到母亲进入旱厕院子。 夏梨芝赶紧推开一个小缝,朝着外面发出小鸟叫。 “啾啾啾……” 刘丽丽顺着声音看去,环顾一圈后推开木门进入。 “你这孩子怎么还敢过来,不怕出事啊!” 夏梨芝憋着气不敢出声,赶紧把一大包东西塞到母亲的后腰。 母亲穿的衣服比较宽松,东西不多,塞到后腰也看不出问题。 “什么东西呀?”刘丽丽压着声音质问。 夏梨芝比划一下手,就要出去,旱厕实在太臭了,哪怕憋住呼吸,她都受不了。 刘丽丽想到丈夫说的话,赶紧拉住女儿交代。 “妈知道你是为了我们才结婚,你现在认真听妈说,阿其克需要一名小学老师,你赶紧报名,争取当上老师,然后就跟顾寒声同志离婚。” “啊?”夏梨芝不解皱眉,爸妈这么传统的思想居然会让她离婚? “我知道二婚不好,但是比起日后你身份被发现,到时候受到婆婆苛待,在不幸福的婚姻里痛苦生活,爸妈宁愿你离婚。” 刘丽丽看到女儿稚嫩的脸,心里越发难受,哽咽开口。 然而,就在两人躲在旱厕偷偷交流时,隔壁的顾寒声在听到刘丽丽的建议,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他这次故意说离开出去,就是为了给梨芝和父母相聚的机会。 但又担心她会被发现,所以他才会选择在旱厕蹲守,一旦有突发情况也好出面救下梨芝。 只是没想到,会听到丈母娘让妻子跟自己离婚的消息。 想到夏梨芝还没回复,他不由得把耳朵贴过去,神色紧张地抿着唇等待对方回复。 此时的夏梨芝正在被臭气熏到透不过气,为了早点出去。 她只能憋着气,拼命点头,“嗯!我考虑!” “好!赶紧出去吧!”刘丽丽看到女儿憋红了脸,示意她出去。 就在夏梨芝匆忙离开后,顾寒声却失落地垂下眼眸,呆呆地看着脚尖,拳头慢慢攥紧。 第55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婚(求票) 夏梨芝逃离旱厕后,来到走廊大口大口呼吸。 她差点因为憋气缺氧晕倒过去。 “夏梨芝?” 就在她扶着墙大口大口呼吸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轻快的女声。 夏梨芝好奇地回头看去,只见扎着两条麻花辫,开心地跟她挥手。‘ 这个人是?她完全没想起眼前人是谁。 “同志,我们认识?” 张莉莉笑容一僵,刚抬起的手瞬间悬空起来。 她愣了很久,才尴尬地放下手,解释。 “我是你的初中同学,张莉莉呀!” 夏梨芝想了又想,还是记不起来,她只好尴尬点头。 “原来是你呀?你这是?” “我在这里当知青?”张莉莉看出了她的敷衍,不屑地扯了扯唇角。 夏梨芝笑着点头,顿时不知道下一句话说什么好。 张莉莉这个人物好像是书中的炮灰,她的出现是为了促进男女感情的工具人。 她记得两人在书中没有交集,就算在学校也没有说过几句话。 那张莉莉突然这么热情过来跟她打招呼是为了什么? “梨芝,你怎么出来了?” 突然,走廊的尽头响起了顾寒声的声音。 就在夏梨芝转头时,她发现张莉莉居然比自己还激动。 甚至在转身的时候,还下意识撩起了头发,整理自己的仪容。 “看这天气一时半会走不了,今晚就在知青院住一晚上吧!” 顾寒声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夏梨芝身上,并没有注意对他抛媚眼的张莉莉。 夏梨芝渐渐收回眼神,笑着点头,“好!听你安排。” “梨芝同志,这位同志是?”眼见没人注意到自己,张莉莉主动站了出来,露出羞涩的模样,夹着嗓子说。 夏梨芝疑惑转头盯着她,越看越觉得无语,“张莉莉同志,你嗓子怎么了?” “哎呀!梨芝,你不要笑话人家了。”张莉莉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装疯卖傻想要含糊过去。 夏梨芝无语地翻起白眼,大大方方地介绍,“这位是我的丈夫顾寒声。” “寒声,这位是我初中同学,张莉莉同志。” “嗯!你好。”顾寒声冷冷看向张莉莉,面无表情地朝她点点头。 “寒声同志,你们打算在村里住下吗?”张莉莉听到顾寒声的答复激动,满眼崇拜盯着他追问。 顾寒声对她没有边界感的行为很不满,直接走到夏梨芝旁边,故意用手臂贴向她。 夏梨芝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看着两人,轻声笑了笑。 “莉莉,你好像对我家男人很感兴趣?” “梨芝,你误会了,寒声同志毕竟是李主任的儿子,李主任现在又带着我们知青小队改良农田,相当于是我的老师,既然是老师的儿子在村里住,我作为知青队长,当然要好好照顾他。” 张莉莉委屈地垂下头,扶了扶黑框眼镜,手指不停地来回搅动,这么一看还以为她受到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夏梨芝就这么静静看着她表演,余光看向顾寒声,“顾寒声,你人气挺高的嘛?就连刚到村里的女同志都知道你大名。” 顾寒声摸不清她是生气还是调侃,脸上顿时紧张起来,“我没有对外公布我的身份,至于别人怎么知道,那就要问她了。” 两人的对话仿佛把张莉莉架在火上烤,原本套近乎的话,此时也变得格外烫嘴。 她沉默了一下,努力挤出笑容解释,“其实我也是听村里的老乡提起过,正好今天见到所以才提到这个事情。” “张莉莉同志,你要记住自己的是过来建设祖国,发展农业,为群众带来更多的粮食,而不是当娱乐记者到处打探别人的隐私。” 夏梨芝对她叹气摇头,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离开。 顾寒声在经过她的时候,眼神冰冷扫了眼她,跟在夏梨芝身后离开。 这番话让张莉莉气到面色涨红,气愤回头瞪向夏梨芝。 这个贱人抢走她的男人就算了,竟然还大言不惭地教训自己。 一个资本家的女儿也敢这么嚣张! 想到马上就要去跟李月如开会,她得意地勾动唇角。 离开了走廊的顾寒声心中不安地低头观察夏梨芝。 他现在一想到在旱厕里听到的对话,胸口就莫名堵得慌。 “梨芝,你有见到夏教授吗?” 夏梨芝正在回忆有关张莉莉的剧情,在听到顾寒声的问题后,她脚步一顿,愣了一下才仰头反问。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顾寒声盯着她试探性地询问,“我只是在想,竟然都过来了要不要跟他们打声招呼吧!” “顾寒声,你是在试探我吗?”夏梨芝眼神渐渐冷淡下来,瞬间没有了之前嘻嘻哈哈的模样。 顾寒声也被她的语气吓到,赶紧解释,“没有,我只是在想你们很久没见面,或许可以见个面。” “呵呵!你身居高位怎么不清楚跟下放人员见面的危害。” 夏梨芝自嘲地冷笑几声,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那张清冷的脸看不到半分玩笑。 “你大可放心,我既然已经断亲,就不会因为他们让你为难,以后这个问题你可以不用再问了。” 顾寒声顿时咋舌,瞬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意思。 夏梨芝冷着脸看向周围,“走吧!应该没有雷雨了,回去吧!” 顾寒声愣在原地没有离开,果断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臂,“不管你有没有跟夏教授联系,我都不会跟你离婚。” 夏梨芝默默听着他的话,冷漠地抽回手臂,往前走去。 院子里四通八达,夏梨芝光顾着往前走,才转了一圈就迷路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位置,幸好前面办公室响起了女同志说话的声音。 “李主任,我刚才发现有位女同志偷偷跟下放人员见面。” 还未等她走近,办公室里就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夏梨芝故意放慢脚步,想要听清楚里面说什么。 此时的办公室里,李月如正在研究着桌上的土壤,眉头紧紧蹙起,边抓起泥土闻了闻边反问。 “那你有跟村长说吗?” “这个同志……身份特殊,我……想着还是想跟你说一声。” 张莉莉露出人畜无害的一面,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开口。 李月如抬头时发现她为难,赶紧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表情严肃地盯着她说。 “现在是新社会,人人平等,哪有什么特殊不特殊。” “可是这位女同志是你的新媳妇,夏梨芝同志。” 张莉莉说完后就懊恼地捂着脸,自责地叹气,“李主任,对不起,我不应该说这些破坏你们的关系,要不还是算了。” 第56章:见到了她的未来婆婆(求票) “傻孩子,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久,但是你的人品我是十分认可的,这事情幸好你跟我说,不然事情发酵下去那就严重了。” 李月如得知了此事后,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语气严肃。 张莉莉余光瞥了眼过去,在看到对方相信了自己的话后。 她偷偷得意地笑了起来,李月如这个蠢货只要卖弄点学识就能获得信任。 只要讨好这个女人,顾家儿媳妇的位置迟早是她的。 直到里面的声音渐渐没有了动静,夏梨芝这才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张莉莉并不是普通的小炮灰这么简单。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张莉莉跟顾寒声之间还是第一次见面。 可从刚才她看向顾寒声的眼神,倒像是暗恋许久见到爱人的目光。 难道张莉莉重生了?上一世跟顾寒声有过牵绊,所以才会对他露出爱慕的神态? “这位同志你是谁?” 就在夏梨芝发愣时,她的身后突然响起了粗狂的声音。 外面的动静也引起了办公室里面李月如和张莉莉的好奇。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从里面走了出来。 “梨芝?你……你怎么会出现这里?这里是私密场所,可不是你随便溜达的地方。” 张莉莉发现夏梨芝后,立马着急地上前握住她的手解释。 “你就是夏梨芝?”李月如也在张莉莉的暗示下,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既然是那日集市里鬼鬼祟祟的女同志? 夏梨芝将视线落在李月如身上, 心里不由地嘀咕起来,这就是她的未来婆婆? 婆媳关系本来就难相处,更何况刚才张莉莉已经在李月如面前打下个不好的基础。 如果她太咄咄逼人,只怕后续想要缓和关系就难了。 想到此,她立马露出委屈又无措的表情,“莉莉,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这么重要,要不我写个检讨吧!” 她的服软,让张莉莉瞬间警惕起来,表情为难地看向李月如,委屈地开口。 “梨芝,你不要为难我了,这事还是交给李主任处理吧!” 夏梨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断松开手走了过去,“李主任,你好,我叫夏梨芝,这次过来村委办公室是为了躲雨。” 李月如沉着脸盯着她看,语气并不那么友好,“躲雨?你好端端的怎么会在林子溜达?难道没人跟你说过这一片区外人是不能靠近的吗?” “对不起!我确实不知道。” 夏梨芝态度诚恳地道歉,沉思了一下给出解决方案,“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写份千字检讨反省自己的错误。” 她之所以不反驳不回嘴,主要是打算采用柔和的办法,先降低李月如对自己的敌意。 书中有提到李月如虽然做事认真严谨,可为人不坏,一心扑在农业发展上面,对待儿子的家庭不会插手过多。 是属于那种话不多,也不作妖,只会出钱帮忙的事业型婆婆。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放低姿态,以攻心的方式拿下对方,之后再慢慢占据制高点掌握话语权。 兴许是夏梨芝没有做过多狡辩,而是主动提出解决办法,让李月如对她逐渐放低了戒备心。 “行吧!既然你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次就算了。” “谢谢!李主任,那我方便在办公室写这份检讨吗?我这个人做事不喜欢拖拉。” 夏梨芝态度谦卑地朝她点点头,柔声询问。 她这个端正的态度,彻底让李月如改变了之前的想法,脸色渐渐好了起来,笑着做出请的手势。 “可以!进来吧!” “李主任,这……不太好吧!万一我们的研究被……” 张莉莉面色为难看向夏梨芝,言语里不停暗示李月如。 “没关系,都是自家同志,进去吧!”李月如倒不怕夏梨芝出卖自己的研究成果,毕竟只是一堆泥土。 她只是好奇夏梨芝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这丫头在面对怀疑时,也没有将寒声说出来用于摆脱嫌疑。 从目前相处来看,这孩子倒是挺聪明,知道在外面要收敛光芒。 夏梨芝进入办公室后,直接坐了下去,拿起钢笔和信纸就埋头写。 李月如紧随其后进入办公室,满眼好奇盯着她看,“你还会写字?” “是的!我高中毕业。”夏梨芝仰头看去如实回答。 李月如逐渐对她有了兴趣,“你不像本地人也不是知青,怎么过来南疆这么艰苦的地方?” “我跟爱人随军过来,这次也是他带我过来躲雨。”夏梨芝听出了对方试探性的问话,故意避开重要信息,含糊回答。 李月如对她的回复很满意,“那你丈夫……” “主任,不好了农作物全都死了。” 未等把话说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里。 只见身穿白色灯笼袖衬衫,披着花色小马甲,戴着小帽子的女同志,神色焦急地汇报。 “古丽,不要着急,我现在就去看看。”李月如连忙起身抓起挎包就要出去。 “李主任,我能一起吗?”夏梨芝之所以要进来写检讨书,为了就是为这一刻大展身手。 “我对农业方面颇有研究。” “芝芝,你在学校考试都垫底的,怎么会有研究。” 张莉莉发现情况不妙,急忙过去把她按下,“你就好好坐在这里写检讨吧!” “我……” “算了!你就在这里吧!外面在下雨,人越多越乱。” 未等她把话说完,李月如就开口阻止,主要她对这个新媳妇还不是很信任,就让她呆在办公室里吧! 计划得逞,张莉莉得意地轻挑眉头,偷偷勾唇笑了笑。 “就是呀!梨芝,你这种大小姐可受不了这种苦,你还是乖乖在这里写检讨。” “张莉莉,你……” “妈,你这是要去哪里?” 夏梨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刚想起身反驳,就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第57章:该到她发挥专长的时候了 “嗯!我先去忙了。”李月如担心土壤的情况,敷衍回复后,拿起斗笠就离开。 顾寒声却伸手将她拦住,强迫她转身看向办公室,“我媳妇怎么在你这里?你们见过面了?” “待会再跟你说吧!我忙着呢!”李月如没有心思跟他浪费口舌,有些烦躁地再次想要转身。 张莉莉看到顾寒声过来,神色瞬间变得激动起来,小跑过去。 “寒声同志,梨芝她在写检讨,主要是她……” “走吧!不是要出去吗?” 顾寒声压根就没正眼看张莉莉,他直接来到夏梨芝面前拉着她起来。 夏梨芝疑惑地皱眉,“去哪?” “你不是想去田里看看吗?走吧!”顾寒声牵着她的手腕直接往外走。 张莉莉被无视心里很舒服,不依不饶地过去解释,“寒声同志,梨芝还不能走,她还没写完检讨书呢!” “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丑人多作怪。” 顾寒声对张莉莉的阻拦感到不满,幽冷的眸子垂下俯视看去,那张硬朗的脸阴沉沉,就连语气都变得不客气。 说完后,他并未给对方回复的机会,毫不犹豫地拉着夏梨芝的手离开。 夏梨芝边笑边回头看向张莉莉,不由感叹起来,顾寒声这张嘴既然比淬了毒还可怕。 “外面下着雨,把这个戴上。”顾寒声把她带到外面后,拿起放在角落斗篷似的绿色雨衣打算给她披上。 “我来吧!”夏梨芝不习惯别人伺候自己,打算从他手里接过雨衣。 顾寒声却不高兴地将她的手推开,霸道地给她套上,“我现在是照顾你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夏梨芝疑惑仰头,心中满是疑惑,只见眼前的男人眉头紧蹙,硬朗的五官透着淡淡的忧郁。 看到他那张阴沉沉的脸,她踮起脚用手轻轻将他眉头拨开。 “顾寒声同志,你是吃苦瓜长大的吗?怎么永远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顾寒声抬眸看向她,心里委屈死了,“我的苦是结婚后造成的。” 夏梨芝动作一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顿时咋舌。 他说的苦该不会是自己身份问题,让顾寒声在部队遭受非议吧? “你的身份我早已经跟上级汇报过,所以你和岳父岳母不会影响我,我说的苦是…… ” 顾寒声发现她沉默瞬间猜到她想什么,无奈叹了叹气解释。 夏梨芝茫然地盯着他看,那双无辜的眸子忽闪忽闪,显然没听到他话里的意思。 “难道是我经常占你便宜,让你苦恼?” 顾寒声对上她那湿漉漉的眸子,心里的气瞬间被熄灭,拿起斗笠给她戴上。 “走吧!再晚天就黑了。” 夏梨芝点点头,转身就朝着院子外跑去。 在顾寒声的带领下,夏梨芝顺利进入正在建设的农场。 农场还在开拓中,四周都是凹凹坑坑,雨水顺着水渠往已经栽种好的农作物流去。 李月如正带着老乡蹲在农田前,不停徒手把土壤翻出来查看。 “怎么会这样?之前这批土壤不是已经调配好能种植了吗?” “不知道啊!突然就这样了。”村长买提苦恼地不停叹气,“这可怎么办?是不是整片田地都种植不了?” “别急!我把土壤拿回去看看,找出问题,解决问题。” 比起买提的哭哭啼啼,李月如相对冷静很多,拿出铝盒把泥土装进去。 夏梨芝看到这个情况,赶紧吃力踩着能把半只脚陷下去的泥土走过去。 就在她焦急过去时,一只手突然轻松将她抬了起来。 她仰头看去才发现,顾寒声在泥土里行走自由,领着她如同提着一只鸡崽。 在他的帮助下,夏梨芝终于来到李月如身旁,她刚想蹲下去抓土壤。 就被李月如抓住手,表情严厉呵斥,“你过来干什么?这里可不是过家家,赶紧回去。” 夏梨芝直接无视她的呵斥,用另一只手抓起一把土壤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这个土壤腐烂了,有一股又酸又臭的味道。” 说完后,她用双手把松软的土壤翻出来,检查里面的情况。 把土壤翻出来后才发现,里面的蚯蚓全都死了,毕竟农作物的根部全都腐烂。 李月如惊讶地看着她的专业动作,慢慢地松开手,就连眼神都温柔了不少。 “怎么会腐烂呢?之前明明是好的?” 她边说边不解地抓起一把泥土闻了闻。 结果凑到鼻子闻了闻之后,她才发现泥土里果然有股臭味。 夏梨芝蹲在地上观察着四周的情况,顿时明白,“修了太多水渠了,水土流失长期侵蚀就会破坏土壤结构。” 在她的提醒下,李月如才反应过来,最近为了应对高温天气,确实增加了修缮水渠人手。 这下她彻底相信了夏梨芝会农业知识了,仿佛看到救星般盯着她。 夏梨芝沉默了一下,夺过李月如的盒子拼命往里面装土。 “回去试验一下土壤的酸碱度才知道该怎么处理。” “你还懂酸碱度?”李月如笑着看着她不顾形象抓土,那白嫩的手指沾满泥土,对她越来越好奇。 夏梨芝装好土壤后,赶紧回头大喊,“顾寒声走,回去在!” 顾寒声听到她的命令,长臂一拦把她抱起,飞快离去。 李月如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她还以为自己做梦了,不停搓眼睛。 “我的老天爷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个臭小子竟然也有这么听话的一面?” “主任,赶紧走吧!这个雨越下越大了。”买提抬头看眼天气,边走边朝她挥手。 李月如赶紧回过神来,跟在买提身后,加快脚步朝着村委办公室走去。 此时的夏梨芝在顾寒声单手抱下,顺利回到走廊。 “我去接一下妈,你在这里等我。”顾寒声动作温柔把夏梨芝放下,转身就冲出院子。 夏梨芝狼狈地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正打算往办公室走。 结果正好遇到准备出去的张莉莉,她在看到夏梨芝手上的铁盒装满了土壤,顿时激动起来,快速把铝盒夺过来。 “夏梨芝,你干什么啊?这可是李主任的宝贝,不是你玩过家家的玩具。” 第58章 :借刀杀人狠狠反击坏人 夏梨芝冷笑一声, 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直接上手把饭盒夺过来,露出无辜得意表情。 “我知道啊!那又怎么样呢?” 张莉莉气不过想要过去抢夺,却被夏梨芝轻松躲避。 “夏梨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可是农场研究项目,里面装的可都是主任的研究成果。” 夏梨芝从小学跳舞,轻松避开她的动作,如同戏弄小狗般不停后退。 “啧啧……看你张牙舞爪的样子,真是可笑。” “莉莉?”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走廊尽头突然响起了一道男声。 夏梨芝循着声音看去,只见身穿藏蓝色衬衫,戴着一副眼镜的男同志冲了过来。 张莉莉看到救星到,故意看了眼夏梨芝,邪恶一笑往前摔倒。 “啊……夏梨芝同志,求求你,把东西给我,这可是组织重要的东西。” 王建军飞快上前来到张莉莉面前,焦急询问,“你怎么样?” “建军,她就是夏梨芝,主任的研究成果在她手上。” 张莉莉可怜兮兮地仰头,委屈地指向夏梨芝。 夏梨芝瞬间察觉到不对劲,立马转身离开。 却不想对方动作非常快,就在她转身时已经伸手抓住了她的头发。 “原来你就是那狗资本的女儿,刚才我还在发愁没有反面教材,没想到你这么不安分,既然还敢干这种损害组织利益的事情,今天我就让那些“黑五类”看看,你这种人如何被世人唾弃。” 王建军表情狰狞瞪起赤红的眼睛,死死抓住她的头发,用力拖着她往前面走。 张莉莉得意地从地上起来,露出胜利者的笑容从她手中夺走盒子,叹着气弯腰拍了拍她的脸说。 “夏梨芝,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正好你父母也在这里,好好享受人生中最后幸福时光,很快你们一家六口就可以下地狱团聚了。” 夏梨芝痛苦地抓住王建军的手,想要把头发从他手中抽出,可是对方并不是抓住发尾这么简单,而是抓住了她头发的发根。 只要他一用力,发根连同头皮一同拉扯,钻心刺骨的疼痛就会让她瞬间失去力气,就连思考都会慢了几分。 “莉莉,你保管好主任的东西,我把这个败类带去找教员。” 王建军在看张莉莉拿到铝盒后,拖着她快步往前走。 张莉莉表情乖巧地扶了扶眼镜,开心地点头。 就这样,王建军不问缘由就攥着夏梨芝带到了下放人员学习的地方。 里面的同志正在大声朗读红色精神,就在这时,王建军攥着夏梨芝进来,动作粗鲁地把她推向夏振东怀里。 “芝……”刘丽丽看到女儿进来,惊讶到叫了出来,立马就想要过去。 然而,夏振东却面无表情地死死攥住她的手,强忍着心里的痛苦摇头。 “待会你偷偷出去叫人,记住了一定要找顾寒声过来。” 刘丽丽犹豫了一下,强忍着泪水重新坐下,紧紧攥住拳头点头。 “同志,你没事吧?”夏振东冷漠地把夏梨芝扶起来。 夏梨芝得意松口气,难受地揉着头皮,实在太他妈疼了。 她缓过气后,眼神渐渐变得犀利起来,渐渐扬起邪恶的笑容,朝着王建军看去。 “这是怎么回事?”负责给下放人员上课的教员,不明所以看着这一幕。 夏梨芝并没有起来,而是保持姿势坐在地上,委屈瞪向王建军。 “同志,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欺负我?刚才对我动手动脚。” 就在所有人围过来看热闹的时候,刘丽丽早已经站在大门旁,在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女儿身上时,她飞快转身离去。 母亲离开的背影,也让夏梨芝松口气,只要有人去通知顾寒声,那她就会没事。 “好你个狗资本,既然污蔑我,老子弄死你。”王建军听到夏梨芝这话气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扬起手就要落下。 “住手!建军,你在做什么?怎么能随便打人?”教员同志实在看不下去,赶忙上前阻止。 王建军被夏梨芝的话气糊涂,喘着气指着她,“这女人是资本家的女儿,不但如此,她还偷了李主任的研究成果。” “天啊?怎么会这样?看着孩子长得眉清目秀的,怎么做这种敌特才会做的事情。” “这孩子长得跟夏教授好像,该不会是他的孩子吧?” “这种破坏组织的人就应该游街扇嘴巴,再把她送去蹲篱笆。” 随着周围咒骂的声音渐渐响起,王建军越发有了底气,嚣张地双手抱胸盯着夏振东。 “狗资本,这是你女儿吗?没想到老的这副德行,小的更胜一层楼,不愧是吸血虫,就应该去扫牛粪吃狗屎。” 夏梨芝脸色一冷,冷笑警告,“同志,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伤害军人家属可是重罪。” “重罪?哈哈哈,要去蹲篱笆的人是你,你别以为耍点手段就能蒙混上级,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那点背景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待会我就写报告交给部队,到时候你还是不是军人家属还未必呢!” 王建军嚣张跋扈地仰头大笑,丝毫不把她的警告放在眼里,甚至还洋洋得意地说。 “说不定到时候领导们还会奖励我举报有功,给我发锦旗呢!” 这番作死的言论,让夏梨芝没忍住低头嘲笑起来。 正当她还想开口反驳时,父亲突然将她按住,不让她再开口。 停顿片刻,夏振东缓缓站起,扶了扶裂开的眼镜,慢条斯理解释。 “同志,你是不是搞错了,她不是我女儿,不过我们已经登报断亲,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很恨她,要不是她举报我的文章,我们两口子就不会在这里,这种大义灭亲的人怎么会是我女儿。” “登报断亲哪又怎么样,她身上还流着你的血,更何况……她偷东西,人赃俱获,这是无法抵赖的事实。” 王建军没想到两人之间已经撇清关系,心虚地梗着脖子调转矛头。 “敢偷李主任的研究成果,确实不能忽视,你带她去小黑屋,我去找人把她绑起来送去公安局调查。” 教员十分相信这批从京海来的知青,他们有文化有眼见,又是在红色文化下长大的孩子,他们说的话绝对没错。 夏梨芝只是静静看着王建军表演,并未作丝毫反驳和解释。 她现在越狼狈越委屈,待会真相大白之后,对王建军的惩罚就会越重。 有时候反击并不是只有正面冲突,所谓柔能制刚,弱能制强,偶尔地示弱也能有很好效果。 “好,我……” “梨芝。” 就在教员准备出去时,正好撞到匆忙跑过来的顾寒声。 “顾……” 顾寒声直接推开教员,神色紧张地来到夏梨芝面前,“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第59章:耍点小聪明就让对方坐牢 “寒声,这个人说我是狗资本,说我偷研究成果,还扯我头发,占我便宜,呜呜呜……我不想活了。” 夏梨芝终于等到顾寒声出现,当即委屈地红着眼睛,大声哭了出来,指着王建军告状。 “你胡说什么,谁占你便宜了,你刚才手上拿的就是李主任装土壤的铝盒,人赃俱获,我怎么冤枉你了?” “闭嘴!那铝盒是李主任让我老婆带回来,还有,你有什么资格质疑她,她要是有问题怎么可能顺利通过审核?” 顾寒声看到夏梨芝委屈大哭的样子,彻底怒了。 只见他阴沉着脸,愤怒地站了起来俯视着王建军,攥紧拳头的手臂也因愤怒青筋凸起。 每说一句话就往前一步,那双如刀般的眼睛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发出的声音夹杂着怒火。 “伤害军人家属,若造成轻伤以上情节,将会以故意伤害罪,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欺辱女同志,将会以流氓罪,处以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双罪并罚!” 他身上的威压感实在太强,只是两句话就让王建安腿脚发软,裤裆流出恶臭的液体,脸色也变得惨白起来,整个人瞬间腿软瘫在地上。 “寒声同志,所以说这位女同志是被冤枉的?”教员也弄清楚离开眼前的情况,小心翼翼反问。 “你说呢?你觉得审核的同志都是吃素的吗?刘书记,这批知青是你负责管理的吧?” 顾寒声脸色紧绷,看向刘书记的眼神也并不友好,毫不客气地质问。 刘书记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这些孩子之前明明很懂事呀! “对!他们刚来没多久,所以……” “所以你想不处理?任由我的老婆被欺负?被冤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直接交给上级领导来问责了。” 刘书记被顾寒声强大的气场镇压住,额头上不停流汗,赔笑着道歉。 “寒声同志,实在对不起,要不这样,我写信给省级知青办,将他踢出我们知青队伍,然后把他交给你处理。” “好!那找人把他关起来,我去联系同事过来处理。” 顾寒声碍于身份不能直接对王建军动手,只能恶狠狠盯着他看,转身就去把夏梨芝抱起来。 夏梨芝假装委屈地抽泣着,转头看向父母眨眼,暗示自己很安全让她们不用担心。 夏振东看到女婿这么维护女儿,心里瞬间放心了,眼角含泪地朝她轻轻点头。 现场闲杂人员太多,顾寒声也不好跟岳父岳母打招呼,他只能朝着两人轻点下巴,抱着夏梨芝转身离开。 眼见走出办公室后,夏梨芝赶紧拍了拍顾寒声的胸口。 “快放我下来,我要去研究收集回来的土壤。” “不行!你要去检查。”顾寒声面无表情往前走,眉头越拢越深。 夏梨芝对他这种霸道的行为感到生气,扭动身体要下来。 “我没那么脆弱,你快放我下来,时间太久实验出来的数据就不准了。” 顾寒声无奈低头看向她,那双冷厉的眉眼渐渐变得温柔起来。 “妈已经在研究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 “好了!别说了,不用内耗, 不用emo,你已经帮我出了口恶气了,剩下看你老婆如何打脸众人。” 夏梨芝看出了他脸色的自责,抬起双手捧起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神语气认真。 顾寒声怔怔地望着她,脸上顿时滚烫起来,抿了抿唇赶紧把她放下来。 夏梨芝在落地之后,转头就跑,“去问老乡拿点醋。” “慢点,你身上还有伤。”顾寒声着急地望着她飞奔离去的背影,心绪不宁地交代。 夏梨芝边跑边挥挥手,朝着小院的东面飞奔而去。 此时的农田研究办公室里面,响起了张莉莉委屈哭诉的声音。 “主任,夏梨芝同志太过分了,差点把你的研究成果偷走了,多亏我及时发现。” “那是我给她带回来研究用的,怎么叫偷呢?”自从看到夏梨芝本事后,她彻底认可了这个媳妇。 原本以为回来就能和媳妇探讨土壤问题,谁知道却看到张莉莉在办公室,还打起梨芝小报告。 张莉莉不服气地解释,“她哪会这些东西,之前在学校一整学期下来,书本都是全新的,仗着自己家里有钱,父亲又是教授,一副资本走狗的模样,她就是……” 未等她说完,夏梨芝直接冲入办公室,对着张莉莉就是一巴掌。 打完后,她直接上手精准抓住张莉莉的头发,揪住她的头发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如同甩垃圾般将她甩到角落。 “我看你才是资本的走狗,社会的败类,人渣中的战斗机。” “啊……夏梨芝,你疯了!”张莉莉被她重重推倒撞击到墙壁,身体的疼痛让她声音都变得沙哑。 完事后,夏梨芝拍拍手笑着转头,可转头时,她才想起来婆婆还在办公室里。 两人对视一眼片刻,她慢慢收起嚣张的气焰,可怜兮兮地撒娇低头,边说边凑过去拨开头发。 “主任,我是有原因才这么做的,因为张莉莉同志伙同王健安冤枉我,还揪我头发占我便宜,你看这都被扯伤了。” 正在被她的行为吓到的李月如,看到她委屈巴巴的样子,瞬间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她立马皱着眉过去查看,果然看到夏梨芝的头顶又红又肿,还有残留血丝。 “张莉莉,你不过是个小小的知青,有什么资格代表我们实验室处理事情,今天这个事情我必须要跟你们知青办投诉。” “主任,我……”张莉莉疼得说不出话来,不停地揉着头上秃掉的一块,恶狠狠瞪向夏梨芝。 李月如担心她的伤势发炎,赶紧拉着夏梨芝过来。 “来,我们先擦药,女人的头发最金贵了,这要是处理不及时很有可能毛囊堵住以后长不了头发了。” 夏梨芝听到这话,害怕地皱起眉头,乖乖低头拨开头发。 “妈,你多擦点!” 说完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称呼错了,惊讶地仰头捂住嘴,“对不起,主任,我……” 第60章:十分清楚她心里没有他 李月如并没有因为她的称呼生气,反而严厉地脸上露出宠溺笑。 “你早就知道我是寒声母亲了吧? 夏梨芝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嗯!” “那你怎么不直接跟他们说,你就儿媳妇,还傻乎乎地写什么检讨书?” 李月如动作温柔地拨开她的头发,把药水擦在她的头上,好奇地询问。 夏梨芝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因为在家里你是我的婆婆,在外面你是李主任,我猜您肯定不愿意在自己学生面前徇私,如此让您为难,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李月如怔怔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欣赏和欣慰,惭愧地叹了叹气,拉起她的手握住。 “孩子,寒声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气。” “妈,你不嫌弃我是……”后面的话太敏感,夏梨芝不敢在李月如面前说出来,毕竟她的身份也不简单。 李月如的笑了笑开口,“刚开始不了解你为人之前,我确实会介意,现在嘛!我已经无所谓了,日子是你们自己过,好坏都是你们自己承担。” 夏梨芝亲耳听到李月如这番话后,心里渐渐踏实起来。 顾寒声父母职位不低,能得到他们的认可后面就好办多了。 “梨芝,妈,你们聊什么呢?” 就在两人聊得火热时,顾寒声拿着一瓶白醋进来,好奇地看向张莉莉狼狈逃离的背影。 “这位女同志怎么伤痕累累的?这是被牛拱了?” “在说,你找了位好媳妇。”李月如好奇盯着他手上的白醋,皱着眉上前,“你拿白醋干嘛?” “你儿媳妇交代的事情。”顾寒声努了努下巴,把手中的白醋递过去。 夏梨芝看到后赶紧理了理头发,伸手接过瓶子,“我打算用白醋测一下土壤的酸碱度。” “用白醋吗?”李月如对她这个办法来了兴趣,好奇地围了过去。 “这个办法是……是我爸教我的,农业方面的知识也是他带着我学习。” 夏梨芝动作一顿,思考了片刻,若无其事地边操作边说。 在把白醋放入土壤时,她下意识看向李月如脸上的表情。 李月如在村里的威望很高,她之所以这么说,正是想要凸显父亲的博学,让李月如可以安排父亲和母亲到一些简单的工种去劳作。 毕竟在贫瘠的村落里这种会农业的人才十分稀缺,甚至基本没有。 就连李月如都是半路出家,很多专业知识并不是很懂。 果然,她的话让李月如陷入沉思,似乎把这句话放在了心里。 “梨芝,这个冒泡了是什么意思?”顾寒声一直盯着碗里的土壤,看到土壤突然冒泡后,顿时惊讶。 李月如顺着儿子的手指看去,也被土壤冒泡的情况惊讶到了。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夏梨芝顺着两人的手指看去,俯身观察着土壤冒泡的情况。 “按照这个冒泡的程度,这个酸碱值最少大于7.5” 顾寒声听不懂这么专业的词汇,同样弯腰凑过去观察,“这代表什么?” “酸碱值太高植物的根部就会腐烂,植物容易生长不起来。” 夏梨芝大概已经猜到什么问题了,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思考着。 “那我去河床采集黏土改善呢?会不会好点?” 李月如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最近的植物总种不活,她还以为是化肥撒得不够多。 夏梨芝果断摇了摇头,“不行,这个办法没办法解决土壤的酸碱性,或许可以试试石灰粉。” “石灰粉?这不会破坏土壤环境吗?” 李月如有些不安地皱眉头,毕竟这片农田也是经过大家的努力才开发出来,若是出问题那将会引起群众的不满。 夏梨芝也明白想要大家接受新的事物很难,新的技术开发前总会面临诸多质疑。 “妈,要不这样,你找一片荒废的田地给我实验,如果成功的话我们再实施。” 李月如觉得这个办法十分好,这样既能开发新的技术又能保证其他土壤不被破坏。 “好!我这就去给你安排。” “妈,我……一个人完不成这么庞大的工作量,可不可以从那些过来帮忙的同志中,调派两个人帮我。” 夏梨芝紧张地揪住婆婆的衣角,闪着大眼睛撒娇。 顾寒声看到她这样子,酸溜溜地说,“还是李主任讨人喜欢,就连只会凶巴巴对人的女同志也会撒娇了。” “哟哟!瞧你这副德行,自己没本事还吃起老妈的醋来。” 李月如对儿子的改变感到诧异,这个还是在她面前耍酷的大小子吗? 她以为这个小子惜字如金,自己还担心过他会不会把自己憋坏了。 如今看来,之所以这样,那是因为之前还没有出现能整治这个臭小子的人。 顾寒声低头笑了笑,从身后递过去一块毛巾给夏梨芝。 “我跟妈出去安排一下,你在这里等我们。” 夏梨芝有些不安地看向他们两人的背影,欲言又止。 也不知道婆婆有没有听明白自己的意思。 离开办公室的顾寒声,直到来到走廊后,他才低头看向母亲。 “妈,明天安排的人员可不可以?” “别贿赂我,我只会挑选略懂农业方面的人员帮忙。” 李月如挺直着后背,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毫不留情地说。 顾寒声多少还是有些了解母亲,听到她这么说后瞬间放心。 李月如看到他不说话,眼神在他身上打量了好久。 “臭小子,你变了。” “没有吧?你想多了。”顾寒声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轻咳了几声。 李月如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样子,没忍住笑了笑,“我们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可你好歹是我儿子,你那点小心思我会不知道?” 顾寒声被母亲说戳到心事,扯了扯唇角转移话题。 “梨芝应该可以帮你,你以后离那张莉莉远点。” 李月如不打算给他逃避的机会,直勾勾盯着儿子的眼睛。 “你是真心喜欢梨芝的吗?” 顾寒声脚步一顿, 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这么问。 “妈,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说起这个事情,李月如突然变得感伤起来,语气里满是无奈。 “因为我跟爸就是包办婚姻,所以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哪怕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无法接受他,他也忘不掉心里的青梅竹马,这么多年我们都在相互折磨。” “所以我不希望你重走我的老路,婚姻在人生这条修行路上,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但是既然你选择踏入婚姻,妈真心希望你们是真心相爱。” 真心相爱?这四个字让顾寒声顿时陷入苦恼,他心里已经把她放在心里,只是不明白这是不是喜欢。 虽然不清楚自己的心意,可他却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梨芝心里没有他,不然也不会轻易答应岳母同意离婚。 第61章:不能明面支持可以默默保护 “怎么你们之间不是有了恋爱基础才结婚的吗?” 李月如盯着发呆的儿子,心里顿时有些不安。 顾寒声不想让母亲担心,并未直接回复,扯了扯唇角开口,“您不太担心,儿子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在作出重要决定之前都会深思熟虑过。” 李月如知道儿子向来有主见,她也不再追问下去,而是带着他走向培训室。 此时改造人员正准备下课,教员看到顾寒声进入办公室,赶紧上前询问。 “寒声同志,梨芝同志没事吧?” 顾寒声没有理会他,视线扫过办公室的人群中,最后落在夏振动和刘丽丽身上。 “妈。” 李月如听到儿子的暗示,很是无奈,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 “刘书记,我打算开辟一片试验田,需要你的帮助。” 刘书记听到这个安排,激动到瞪大双眼,连连点头。 “那太好了,说真的李主任,比起在这里上课,我更想去跟同志们去农田种植,我这次过来咱们村里,就是为了提高农场的生产率。” “这里是不是有位叫夏振东的同志,听说他对农业这方面颇有研究。” 李月如严肃地轻轻点头,朝着众人看去。 刘书记先是一愣,然后瞬间反应过来,赶忙来到夏振东面前,“李主任,这位就是夏振东同志。” 李月如顺着刘书记的声音看去,在看到眼前人后,她瞳孔下意识放大几分,明显被眼前人吓到。 比起李月如震惊,夏振东倒是淡然了许多,低头扶了扶眼镜,“李主任,我愿意为组织效力。” 李月如渐渐回过神来,轻轻点头,“好,那明天等我消息吧!” 办妥后,李月如这才带着顾寒声离开办公室。 望着两人的背影,刘书记似乎明白了什么, 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夏啊!你的好日子总算来了。” 夏振东倒没有因为这个事情高兴,反而忐忑不安地看向门外。 刘丽丽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上前安慰他,“看情况这家人都是明事理的好人,她会没事的。” 夏振东皱着眉头看向妻子,点了点头,压着声音解释,“想必这个事情也是她安排的,明天跟她说说,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要再管我们,以免牵扯进来。” 刘丽丽明白丈夫的意思,叹着气点头。 夜幕渐临,村子里还没有通电,家家户户都是用油灯照明,以至于在村里行走十分困难。 夏梨芝跟着老乡在黑漆漆的小道前行,下了半天的雨,泥巴路到处都是坑坑洼洼。 村委距离知青院子有一段距离,需要走五六分钟才到。 夏梨芝一边提着油灯,一边还要注意脚下的水坑。 就在她认真避开脚下的陷阱时,一只强有力的手臂轻松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顾寒声,你不是去处理王建军的事情了吗?” “嗯!交给张卫国处理了。” 顾寒声抱着她踩过脚下的水坑,脚步飞快往前走。 夏梨芝担心他走得快会打滑摔倒,赶紧举起油灯对准前面小路。 一路走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状态仿佛就像两个陌生人。 好几次夏梨芝想要询问有关父母的事情,可想到之前他的态度,她犹豫过后还是放弃了。 顾寒声似乎发现了她忐忑不安的心情,目视前方开口,“你交代的事情办妥了,岳父岳母明天会过来帮忙。” 夏梨芝惊讶地看着他,怔愣了好久,“你不介意吗?” 顾寒声无奈地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温柔地开口。 “你不是已经跟岳父岳母断亲了吗?我介意什么?” “那既然断亲了,你干嘛还称呼他们为岳父岳母?” 夏梨芝摸不清顾寒声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认识这么久,两人从未因为这件事情好好谈过。 “芝芝,有些事情碍于我的身份,我没办法给你太多正面回应,不过,你是自由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看不见也不知道,如果你需要我会尽所能帮忙。” 顾寒声也不知道如何清楚表达自己的内心,他能理解那种为父母竭尽所能付出的想法。 只是他不能公开支持她,也不能表明自己的态度,能做的只有不停地暗示。 他不介意她这么做,甚至会帮她去做任何事情。 夏梨芝默默听着他的这番话,脑子快速飞转,似乎明白了他为什么这么说。 她是不是理解为,顾寒声的内心是支持她帮助父母? 只不过不能明说,但是只要她需要帮忙他就会出现? 在她沉思分析时,顾寒声低头看着她,不由得犯愁起来,她这么笨到底有没有听懂自己的话? 沉思过后,他没忍住开口追问,“你……听懂了吗?” “嗯!懂了!”夏梨芝缓缓回过神来,莞尔一笑,明亮的眼睛里如同荡起一池春水,激动地凑过去。 “顾寒声,谢谢你。” 话音落下,她笑着朝着顾寒声的侧脸亲吻过去。 柔软嘴唇落在顾寒声脸上的那一刻,他的手脚顿时软了几分,一脚踩到水坑里,差点摔倒。 夏梨芝害怕地搂住他的脖子,笑眼弯弯盯着他,边笑边说。 “对不起!刚才我太冲动了。” 顾寒声呆呆地眨了眨眼睛,特意轻咳几声重新站好继续往前走。 很快,两人在老乡的带领下来到知青院子。 院子里面有五六间平房,全都是用黄砖搭建而成。 每一间都住了四五个知青,老乡考虑到他们是夫妻特意安排了单间。 兴许是房间许久没有人居住,夏梨芝走进去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霉味。 顾寒声紧随其后走进去时,也发现了房间的味道,他低头看了眼夏梨芝后果断开口。 “老乡,能换一间吗?我妻子她对霉菌过敏,如果方便的话还请换一间。” 老乡怔怔看着两人,犹豫了很久才开口,“我去跟知青队长商量一下。” 直到老乡离开,夏梨芝才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开口。 “你疯了,怎么能麻烦老乡呢?” 顾寒声不慌不忙地解释,“你现在是重点保护人物,如果因为居住环境生病,就会耽误生产进度,这个责任要是上级追究起来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夏梨芝被他一本正经逗笑了,不愧是当领导的人,脑子转得就是快,也只有他这种老油条才能说出这种偷梁换柱的解释。 第62章:难道自己没长在她的审美上 就在两人等待老乡商量时,躲在房间的张莉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愤恨地攥紧拳头,心里满是怨气。 为什么会这样?自己明明拥有了重回一世的机会,怎么会斗不过这个横插一脚的女人? “莉莉,恭喜啊!” 就在她咬牙切齿地发火时,身后响起了激动的声音。 张莉莉不解回头反问,“恭喜什么?” “我听书记跟老乡聊天,说是李主任已经提出要开辟一块实验田,我记得你之前就提出过这个想法,没想到这么快就实施了,意见是你提出的,那你肯定是这次的负责人了吧?” 同一批知青王晓娟满眼崇拜盯着她看,十分兴奋地追问。 其余知青听到这个消息,也激动围了过来。 “莉莉,恭喜啊!我就说你一定会受到李主任重视,这次取得这么好的成绩,你简直就是我们知青里的榜样。” “如果莉莉负责了实验田,是不是我们就不用去挖水渠了?这几天我的手都被磨破皮了。” “莉莉心地这么善良,她一定不会让我们受苦对不对?” 张莉莉望着眼前这些上一世看不起她的知青们,心里突然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她渐渐变得骄傲起来,笑着开口,“其实实验田也不需要多少人,明天我去了解情况后再说吧。” 知青听到这话都默认有希望去实验田工作,毕竟对比起挖水渠,实验田面积不大,需要做的事情就不多,相对轻松很多。 大家为了能够去实验田工作,纷纷把自己私藏的好东西拿出来贿赂张莉莉。 就在这时,老乡突然出现在门口,把坐在油灯前看书的知青队长叫了出来。 “小花同志,麻烦出来一下。”陈小花看了眼门口后,赶紧走了出去,“老乡,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部队来了两位同志需要在知青院子居住,院子还有没有条件好点的房间?” “什么人啊?日子刚好点,这些人就受不了苦了?” 陈小花为人刚正,眼里容不了一点沙子,板着脸毫不客气地说。 老乡神色顿时紧张起来,示意她不要乱说,“这位同志不简单,她是实验田的负责人。” “实验田?”陈小花若有所思地回头看向张莉莉,似乎明白了什么,“那确实需要好好对待才行。” 大概过了十分钟后,老乡就带着陈小花走了过来。 “顾同志,这位是知青院子里的队长。” “你好,我是知青队长陈小花,老乡已经跟我说明情况了,正好有一个空出来的房间,这个房间本来是给后天过来的知青居住,两位今晚可以先过去住一晚上。” 陈小花朝着两人点点头,做出请的姿势后转身领着他们走向院子的角落。 夏梨芝边走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知青院子很大,大部分用黄砖搭建,屋子里面还修建了可以取暖的床坑。 一到晚上烟囱就会冒出热气出来,在经过女知青的房间时,她还听到里面传出来嘻嘻哈哈的笑声。 “里面可真热闹,知青们这么晚还不休息呢?” 夏梨芝注意到笑声中混杂着张莉莉的声音,她当即好奇地询问。 陈小花看了眼房间,轻笑一声解释,“也不知道在瞎庆祝什么,好像听说张莉莉同志成为了实验田的负责人。” “不对啊!实验田不是……” “原来如此,那真是件好事。” 夏梨芝得知原因后,赶紧阻止老乡开口,坏坏一笑仰头看向顾寒声。 顾寒声垂眸看向她,再对上她那满是算计的笑眼,他无奈地摇摇头,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老乡本想解释这件事情,可在夏梨芝插嘴否认之后,他并不再多嘴说什么。 在陈小花的带领下,两人来到院子的角落里。 这是一间大通铺,一张床可以睡五六个人,正好适合他们这种不熟的夫妻。 “小花同志,这里不错,我们就这里吧!” “行!我去给你拿被子,再给你装点玉米棒还有煤炭。” 陈小花点头后转身朝着女知青的房间走去。 此时的房间里,大家都沉浸在能去实验田的喜悦当中。 “同志们,部队的同志和家属过来借住一晚,大家帮忙把被子和柴火带过去。” 原本还在嘻嘻哈哈的女知青,在听到陈小花的声音后瞬间不说话,假装没听到东看看西看看,谁也愿意动身。 只有王晓娟看不下去,笑着起身,“队长,我来吧!” 陈小花沉着脸盯着在旁幸灾乐祸的张莉莉,勾唇冷笑。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走向柜子里拿被子。 在两人的搬运下,东西很快送到。 “我来吧!今晚麻烦你们了。”顾寒声面带歉意过去接下她们手上的东西。 王晓娟在见到顾寒声那一刻,当即愣在原地,眼神渐渐迷离起来。 “好帅啊!” “瞎说什么呢?这位同志有爱人了。”陈小花没想到王晓娟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赶紧用手肘推了推她。 王晓娟赶紧收起口水,红着脸把铁桶装好的煤炭和柴火递过去。 顾寒声面无表情接过铁桶还有被子,飞快转身离开。 夏梨芝站在门口目睹了这一幕,笑着看着回来的顾寒声,笑嘻嘻调侃。 “寒声同志,你挺受欢迎的嘛?” “还想不想早点睡觉了。” 顾寒声一点都不喜欢听到陌生女同志的夸奖,他边铺着被子边余光看向夏梨芝。 既然所有人都觉得他长得不错,那为什么芝芝从来没有夸过自己? 难道自己没长在她的审美上?该不会张卫国才是她喜欢的类型吧? 想到此,他心里突然觉得闷得慌,抖被子都加重了几分力道。 第63章:睡醒发现嘴唇突然肿了 村落的气温比家属院要低几度,好在烧了煤炭之后温度就回到了正常值。 通铺很大顾寒声在整理添加好柴火后,就板着脸独自缩在角落背向对着夏梨芝。 夏梨芝盯着他气鼓鼓的背影,心里茫然不已,坐在床边用手指搓了搓顾寒声。 “哎!又怎么了?你是个煤气罐吗?怎么天天生气?你好歹也是领导人物怎么肚量那么小?” “没事!睡吧!”顾寒声不知道如何开口解释自己的生气,只能压着怒火开口。 夏梨芝也实在疲倦得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躺了下去。 她距离顾寒声没有多远,就在他的旁边相隔一个人的位置。 兴许是心里有事,哪怕身体十分疲倦,可她脑子却异常清醒。 她转了转眼珠子,咬住下唇悄悄叹气。 “顾寒声,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顾寒声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整蒙了,赶紧转身过去。 “我不讨厌你呀!” “如果你不是讨厌我,那你为什么不主动抱抱我?外面你不好意思,这里这么冷你也没有想过来让我暖和一下,还说你不讨厌我?” 夏梨芝委屈地扁着嘴,眼中闪烁着委屈的泪珠,沙哑的声音又撩又勾人。 顾寒声看到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手忙脚乱想伸手擦拭她眼角泪水,却又担心自己越界。 他只好皱着眉头,不停解释,“你误会了,我真不讨厌你,不是已经烧煤了吗?还觉得冷?” 夏梨芝从鼻音里发出个字,扁着唇点头,“嗯!冷!” “那我去添多几根柴火。”顾寒声看到哭整颗心都碎了,赶紧起身。 “不要,你身上就很暖和,就借给我取取暖吧!” 夏梨芝任性地将他拉过来,飞快挪动身体双手将他那精壮的劲腰搂住。 在她扑过来那一瞬,顾寒声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起来,双手下意识高高举起,不知所措地目视前方。 “真……真有那么冷吗?” “嗯?可冷了!”夏梨芝越贴越近,手脚并用环抱住顾寒声。 顾寒声感受到那团柔软,身体如同被电流击中般,全身瞬间变得酥酥麻麻,下腹还涌起一股热浪。 他感到嗓子如同冒烟般难受,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悄悄滚动喉结。 正当夏梨芝以为自己得逞,想要进行下一步时。 顾寒声突然用力将她推开,眼底闪过一抹慌张,声音喑哑解释。 “我去给你添柴火。” 夏梨芝无奈地从床上爬起,失望地望着他假装忙碌的背影。 果然这个狗男人就是捂不热的玄铁,别说她,就算女主过来想必也只能干巴巴望着。 根据书中描述顾寒声是个事业脑,心中只有国家,没有半点儿女私情。 之所以跟夏念念结婚,还是因为两人通信了一年,周围长辈催婚厉害,这才匆忙结婚。 结婚后两人相敬如宾,顾寒声对她很尊敬,各种资源提供,要什么给什么。 可他却不常在家,也没有太多肢体亲密接触。 想必书中女主唯一幸福的地方,就是在这个婆媳同住的年代。 她既不用伺候婆婆,还能发展自己事业,老公工资上交出门受人尊敬。 原本还发愁吃不到肉的夏梨芝,想到以后的快乐生活,心里渐渐平衡了。 不给睡就算了,大不了把父母事情解决后,赚够钱再把这个玄铁男踹了出去找小哥哥。 自我攻略完成,她重新躺下床迷迷糊糊睡着了。 此时正在添加柴火的顾寒声,已经做好心理建设, 他默默把裤子上的皮带脱掉整齐摆放好,鼓起勇气走过去。 “我……准备好了。” 话音落下,只听见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了平稳的呼吸声。 顾寒声怔怔望着她那热出红晕的小脸,没忍住低头轻声笑了笑。 他重新回到床上,躺下之前转头看向她,默默把她踢开的被子盖上。 睡着的女人十分乖巧,如同温顺的小猫般让人稀罕。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娇俏的脸蛋如那蔷薇花般美艳,唇瓣微微张开。 顾寒声痴痴望着她迷人的样子,情不自禁地低头亲吻她比棉花还柔软的嘴唇。 不过片刻,理智重新回归,他因为自己的行为,表情惊讶到瞳孔都颤抖起来,飞快起来,慌张地摸向自己的唇。 愣了很久后,他才如同做错事的孩子般,快速将自己缩回被窝里连头都不敢露出来。 第二天,早上。 夏梨芝感到唇角有股刺痛的感觉,她疑惑地摸向嘴唇。 “嘶……疼……怎么回事?” “洗脸水,杯子,牙刷在这里,还有……早餐我去给你拿。” 顾寒声端着红双喜搪瓷盆进来时,正好看到夏梨芝坐在床上摸着自己的唇角。 想到昨晚自己做的蠢事,他心虚地低着头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转头就跑。 夏梨芝不明所以望着顾寒声的背影,轻轻皱起眉头来。 难道她昨晚的行为又让他反感了?看来以后还是要控制一下内心的欲望。 简单地洗漱过后,顾寒声已经端着一碗鸡蛋面进来。 夏梨芝惊讶地望着米面上面的鸡蛋,满眼欢喜,“哪位老乡这么好,愿意把鸡蛋拿出来?” 南疆物资紧缺又不能自由养殖,很多老乡自己都不舍得给自家孩子吃鸡蛋。 只有来客人媳妇生孩子,或者过年会拿出来吃。 大多时候都是简单的清汤面,外加新鲜挤出来的牛奶搭配。 所以能看到面条上面加鸡蛋,这种待遇如同过年。 “是妈把自己房间的鸡蛋拿出来,拜托老乡煮了一碗。” 顾寒声边说边把装满了鸡蛋的面条放过去,自己则是埋头吃起清汤寡水的面条。 夏梨芝可不是个自私的人,更何况她空间好吃的东西很多,没必要贪心一个鸡蛋。 她把鸡蛋夹成两半,把最大的那一块夹到他的碗里。 “有福同享。” 说完后,她停顿了一下,小声开口,“主要是多谢你让我自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句话她隐藏了关于昨天对话的感谢,毕竟话不能摆在明面说。 不过她相信,顾寒声这么聪明应该听得懂她这句话。 第64章:知青之间也会勾心斗角 顾寒声确实听懂了她话里的含义,只是看着那半块鸡蛋,他心里更加内疚了。 自己太不是人了,竟然在她睡着的时候偷偷吻她。 “昨晚,我……” “我懂!我明明答应过你不做过界的事情,可还是越界了,你再相信我一次,绝对没有下次了。” 夏梨芝心虚地埋头吃面,想到自己信誓旦旦保证的话,她恨不得时光能倒流阻止昨晚冲动的自己。 顾寒声就这么盯着她,眼神里的光渐渐暗淡下来。 “你误会了,昨晚我没有觉得你冒犯我,反倒是我……” “小梨芝,你有没有吃妈给你……” 未等顾寒声把话说完,门外就响起李月如的声音。 只见她笑眯眯进入房间,结果一眼就看到顾寒声碗里一大块鸡蛋。 她的脸瞬间冷下来,一巴掌拍到顾寒声后背。 “臭小子,你是饿死鬼投胎吗?我这是给梨芝准备的早餐。” 顾寒声疼得低头摸向后背,发出痛苦的声音,“妈,你干嘛?” “真是不懂疼老婆的男人。”李月如骂骂咧咧地夹起顾寒声碗里的鸡蛋,直接放在夏梨芝碗里,“芝芝,吃,别怕!不够吃妈再煮给你。” 夏梨芝憋着笑意,看向憋红脸的顾寒声,笑着低头吃面。 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这副模样的顾寒声,又乖又可爱。 早餐过后,几人便匆忙准备赶往实验田。 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张莉莉心情不错地拆开一颗大白兔奶糖。 “主任!”张莉莉看到李月如出现,赶紧心虚地把大白兔奶糖的包装攥在掌心。 李月如瞪了眼张莉莉,半分好脸色也不愿意给她,转头对着顾寒声说。 “寒声,你跟我去村长办公室,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说完后,她才回头对着夏梨芝,语气温柔地交代。 “我已经跟书记打好招呼,你过去找他给你安排人就行了。” 夏梨芝笑着点了点头,“好的,妈。” 两人去的方向不同,正当夏梨芝打算继续往前走时。 张莉莉不服气地上前将她拦住,“夏梨芝,是不是自己稳赢了?” “张莉莉,你有病就去看,别以为在我面前装疯卖傻我就不敢打你。” 夏梨芝丝毫不惯着她,撸起袖子就虚晃着手臂。 张莉莉当即害怕地抬手挡住脸,发出尖叫声。 “瞧你这副怂包样,我都还没怎么就怕成这样,怕就少在我们面前瞎晃悠。” 夏梨芝朝她翻起白眼,双手抱胸,毫不客气警告。 张莉莉担心再被打,哆哆嗦嗦地指着她警告,“前……路漫漫,你给我等着。” “前前……说话都不利索,也想当大姐大。”夏梨芝无语冷哼一声,学着她的模样学了起来。 “梨芝同志,早呀!”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陈小花的声音。 夏梨芝循着声音看去,立马露出明媚笑容打招呼,“小花同志,早呀!” “张莉莉同志就是这副德行,从她到来的那一天起就谁都看不上,这不,昨天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说是自己能成为实验田负责人,大大方方收下了其他知青的礼物。” 陈小花一本正经地扶了扶眼镜,露出无奈的表情, 叹着气摇头。 夏梨芝若有所思盯着她正经老实的模样,眉头轻佻,唇角轻轻上扬。 幸好她没有选择下乡当知青,没想到比她所知的还要复杂。 就好比眼前这个穿着朴素,外表看似老实的好人。 这副皮囊之下隐藏着另一副不为人知的面孔。 陈小花之所以跟她说这些,想必是想利用自己对付张莉莉吧! 她沉默了一下,敷衍笑了笑,“说不定张莉莉同志真有这个本事呢!” 留下一句话后,她转身离开不再跟陈小花废话。 陈小花站在原地,有些不安地扶了扶眼镜,紧紧抿着唇。 夏梨芝离开知青院子后,直接穿过村子来到一排凹坑的房子前。 房子虽说保暖可环境十分恶劣,晚上起大风黄土飞扬,黄色粉尘就会飘入屋子里。 除了环境不好之外,这些同志吃的东西也很差,早餐只有干巴巴的馕,又硬又难下咽。 正当她眼眶发红站在门外时,夏振刚和刘丽丽相互搀扶从下面走上来。 “要不去跟队长说一声,你这个腿上的毛病不医治不行。” 刘丽丽扶着夏振刚慢慢走上地面,心疼地皱着眉头,哽咽地说。 夏振刚揉着膝盖摇头,“没事,我活动一下就好了,实在疼得厉害我就摘点路边的马齿苋生嚼一下。” “爸……咳咳,夏振刚同志,刘丽丽同志,我是实验田的负责人,麻烦两位跟我走一趟,有些工作需要你们协助。” 夏梨芝强忍着嗓子里的泪水,强装淡定地开口。 夏振刚惊讶仰头,对她出现感到不可思议,“实验田负责人?老刘,我没听错吧?” “没有!没有!”刘丽丽激动地握住老伴的手,连连点头。 正准备去上工的其他人,也听到几人的对话,满眼羡慕地看向夏振刚。 “夏教授就是命好,女儿嫁给了军官,还成为了实验田负责人。” “同人不同命呀!谁让我们没把孩子教育好。” “哎!赶紧走吧!待会又要挨骂了。” 夏振刚默默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心里又喜又忧,抖了抖腿上前。 “同志,我准备好了。” 夏梨芝视线一直盯在父亲脚上,心中有些不安。 她要找个机会进入空间装点泉水,还要拿点止痛药给爸妈才行。 想到此,她赶紧露出严肃表情,转身离开。 在经过村委时,夏梨芝突然看到有几个知青围着张莉莉有说有笑。 她转了转眼珠子,转身带着父母大摇大摆进入院子。 “张莉莉同志。” 张莉莉疑惑地回头看去,却发现夏振刚和刘丽丽出现在她身后。 “怎么?带着资本家的父母过来跟我们这些农民孩子面前耀武扬威吗?” 她周围的知青在听到这话后,看向夏梨芝三人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起来,恶狠狠瞪过去。 “买提村长怎么回事?怎么能让这种资本家走狗出现在这么神圣的地方。” “这件事情必须写信给上级领导,让领导派人过来处理这些人。” “实在太恶劣了,我们是为建设美好家园而来,而不是跟这种垃圾在一起工作。” 周围抗议的声音,让张莉莉洋洋得意,她之所以有信心反败为胜,是因为深知大家痛恨夏梨芝这种身份的人。 就算她嫁给顾寒声又如何,身上的耻辱可是一辈子都不会洗掉。 第65章:离间张莉莉跟其他知青的感情 夏梨芝并没有因为几人的嘲讽而生气,只是淡淡笑着,双手抱胸上前。 “张莉莉同志,我懂,你这是怕跟我去了实验田之后遭到其他知青的排挤所以才会这么说的吧!” 说完后,她故作明了地叹叹气,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糖很好吃,看在这颗糖的份上,你跟我走吧!主任还在实验田等着我们过去。” 她的话让张莉莉当即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向周围的知青,紧张反驳。 “你胡说什么,谁给你大白奶糖了。” “没有吗?行吧!你说没有就没有了,赶紧走吧!这个名额我可是好不容易给你争取到的。” 夏梨芝假装惊讶地捂着嘴巴,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向其他知青,笑着朝她招招手。 张莉莉听到她这话,瞬间就慌了,回头看向知青们摇头。 “你别听她瞎说,这个人就是想要离间我们的感情,她不过是个外来人怎么会有资格安排我们知青的工作。” 本来还有些狐疑的知青,在听到她的解释后,皱了皱眉没有出声。 夏梨芝静静盯着张莉莉,忍着笑意叹了口气,“张莉莉同志,这个机会是我说破嘴皮子才给你 求来的,你怎么就不懂得珍惜呢?” “闭嘴!夏梨芝……” “这一大早的,吵什么呢?” 正当张莉莉准备开口否认时,刘书记表情严肃地走了过来。 眼见村里的领导出现,张莉莉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告状。 “刘书记,这位同志也太不要脸了,既然想要代替你安排我们知青的工作,这不是想要把你踩在脚底下……” “刘书记,我本来想把实验田改良技术传给知青们,既然她们并不是怀揣着建设农场的心下乡,那我就不勉强了。” 夏梨芝听出了张莉莉话中的暗示,这是想要借着刘书记的手打压自己。 于是,她并不给对方把话说完的机会,抢先一步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刘书记也不是刚步入社会的毛头小子了,比起张莉莉明晃晃地借刀杀人。 他更愿意相信夏梨芝句句肺腑之言。 “嗯!夏梨芝同志说得对,你们知青既然肩负着改造农场,壮大农业的任务,就要好好学习,怎么能尽学些不入流的手段,在这里勾心斗角。” 张莉莉本以为自己的暗示,会激起对方警惕心理,跟她站在同一阵线对付夏梨芝。 没想到夏梨芝这个贱人的三言两语,就轻易把刘书记给收买了。 “刘书记,我……” “刘书记,夏梨芝同志,你们不是在实验田吗?怎么在这里呀?” 陈小花恰到好处地出现,一脸无辜地看向众人。 刘书记看到陈小花过来,迫不及待抱怨,“小花同志,这就是你带的兵,怎么一点团结意识都没有,不但质疑上级的意思,还顶撞上级。” “刘书记,对不起!是我没有把队伍带好。” 面对指责,陈小花并未反驳,反而态度真诚地朝着夏梨芝鞠躬。 “夏梨芝同志,实在对不起,以后我会好好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夏梨芝静静盯着陈小花一会后,笑着上前拍了拍她肩膀。 “小花队长,你太客气了,正好我们缺人,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实验田吧!” “那我们呢?”王晓娟越看事情越不对劲,起初大家都认为张莉莉才是实验田负责人。 如今从刘书记和队长的态度来看,刚才她们喊打喊杀的同志才是重要级人物。 想到自己昨晚贿赂的大白兔奶糖,她顿时着急起来。 夏梨芝没有理会王晓娟的质问,转头看向刘书记。 “刘书记,那我们先过去了,时间紧任务重。” “好好,你快去吧!”刘书记十分同意她的说法,连连点头。 就在夏梨芝准备转身时,陈小花赶紧上前请示。 “梨芝同志,我能申请再带一个人去实验田吗?” 夏梨芝假装思考了一下,回头看向几位知青,指向张莉莉。 “就她吧!”说完后,她得意地勾唇离开。 陈小花强忍唇角的笑意,轻咳几声转头,“莉莉同志,我们走吧!” 张莉莉脸色惨白愣在原地,不停地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王晓娟和其他知青全都愤怒上前,揪住她的手质问。 “你既然把我给你奶糖,拿去贿赂别人,贱人!死三八!” “我把压箱底的东西都给你了,结果啥也没有,我撕了你这个贱货!” “把东西还给我,这是我妈寄给我的雪花膏。” 顷刻间,现场一片骚乱,陈小花和刘书记为了平息骚乱,赶紧上前将几人分开。 处理好张莉莉的事情,夏梨芝心情十分舒畅,哼着小曲朝着农场走去。 刘丽丽望着女儿欢快的背影,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我家妞妞长大了,已经不是那个遇事就哭哭啼啼的小女孩了。” 不只刘丽丽有这个感叹,就连夏振刚都忍不住偷偷抹眼泪点头。 “她原本可以一辈子无忧无虑,都是我们害了她。” 原本心情不错的夏梨芝,听到父母这番话,有些无奈地回头,抱住母亲的手臂撒娇。 “爸妈,你们不要再怪自己了,你们越这样我心里越难受,谁的人生会一帆风顺。” “对对,妞妞教训得对,爸妈以后再也不说这种话了。” 夏振刚十分同意女儿的话,现在三人难得团聚,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他们可不能给孩子拖后腿。 夏梨芝笑着看向父亲,仿佛看到当年那位意气风发的大学教授。 猛然间,她突然想到了大哥和大嫂还有弟弟,赶紧恢复正经的神态。 “爸妈,你听我说,接下来你们一定要听我的话去做,只有你们做好了,大哥和大嫂,还有弟弟他们才能过来一起团聚。” 提到儿子和儿媳妇,刘丽丽强忍着心中的悲伤,哽咽开口。 “梨芝,你嫂子有给你来信吗?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大哥在南疆的铁路建设,嫂子离我们远一些,在伊犁种植棉花,弟弟则是在喀什的水利建设。” 夏梨芝边回忆着书中的剧情,边忧心忡忡地说。 嫂子现在还怀着身孕,伊犁在北疆,距离她们实在太远了,调动起来实在麻烦。 可如果有技术方面的需要,通过人才调配,嫂子应该能过来跟她们团聚。 想到此,她转头看向父亲和母亲,“爸妈,我记得嫂子是不是会英语?” 第66章:顾寒声既然为了她打破原则 “对,她外语相当地好。”夏振刚表情严肃地连连点点头。 夏梨芝沉思了片刻,默默点头,“爸,那小学老师的报名几时截止?” 夏振刚愣了一下,连忙开口,“素兰在那么远的地方,报名不了,而且她的身份也没有资格。” “爸,现在上面出了个政策,只要符合当地用人需求,哪怕是下放人员也可以调配到当地继续改造和协助建设。” 夏梨芝明白父亲的担忧,赶紧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她正是了解到有这个政策,所以才会义无反顾地跟着顾寒声随军。 家人没有从商不算纯正的资本家,反而全都是有文化有技术的高知家庭。 所以只要当地有需要,只要申请就能调配过来。 夏振东思考了一下,继续提出疑问,“话说如此,可是小学老师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但凡有点文化的同志都能担任,上级怎么会大费周章地把素兰调过来。” 夏梨芝没有直接给父亲解惑,而是露出坏坏的笑容。 “爸,后面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我有办法,现在嫂子怀孕了,当务之急就是想把她调到南疆跟你们一起生活。” 刘丽丽惊讶到瞪大眼睛,激动上前,“素兰怀孕了?你怎么知道的?” 夏梨芝没想到嫂子竟然没跟爸妈说,微微皱起眉头,赶紧安慰母亲。 “妈,是顾寒声告诉我的,他和嫂子认识,妈,你别太担心了,嫂子身体向来强壮,应该暂时没问题,我会尽快把她接过来。” 刘丽丽听到她的话后,彻底绷不住了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是我们害了素兰,我可怜的儿媳妇,当初我就应该死活都让她跟景山离婚。” “妈,你别这样!”夏梨芝自责地蹲下抱住母亲。 夏振刚强忍着眼眶的泪水,厉声警告,“好了,你再哭下去梨芝就要被问责了,赶紧走吧!我们耽误太久了。” 刘丽丽在他的催促下,只能颤抖着手拼命擦掉止不住流下的眼泪。 夏梨芝看到父母这个样子,心里难受极了,她赶紧侧过脸偷偷擦掉眼泪。 “芝芝。” 就在这时,一直在远处默默观察的顾寒声,在看到情况不对劲,他才拿着军用水壶快步上前。 “这是怎么了?” “没事!可能沙子进入眼睛了。” 夏梨芝不想让家里糟心事情让顾寒声知道,强颜欢笑摇头。 顾寒声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把两个军用水壶递过去。 “这是我给爸妈准备的水,中午气温高,记得补充水分。” 夏振东和刘丽丽惊讶到面面相觑,久久没能从那声‘爸妈’的称呼里回过神来。 就连夏梨芝也没想到,向来最注重规矩的顾寒声,竟然会直接承认父母的身份。 “顾寒声,你……” “这里没外人,没关系。”顾寒声淡淡笑了笑,把水壶递了过去。 夏梨芝快速回过神来,飞快接过水壶,“我来拿吧!” 之后,她看了眼天空,提醒父母,“走吧!李主任还在等待。” 夏振刚和刘丽丽互看一眼,连连点头快速进入状态。 在离开之前,夏梨芝故意找了个借口晚些过去。 顾寒声没有过问太多,便提出先带爸妈过去。 直到几人离开,夏梨芝才进入白杨树身后,鬼鬼祟祟地把军用水壶的水倒掉。 爸妈长期营养不良,身体早已经透支,空间里的泉水能提升他们的身体素质。 她东看看西看看,趁着没人飞快闪入空间。 进入空间后,夏梨芝先把水壶装满了水,然后找到有五颗星星的绿色帆布包背上。 把一些生鸡蛋和肉罐头装入袋子里,这些东西都是从夏念念家中找到的好东西。 虽然鸡蛋没煮熟,但是用开水烫一下就能直接喝。 除此之外,她还用报纸包了大包的红糖水,打算待会让爸妈带回去。 完事后,她才飞快离开空间,假装淡定地扯了扯衣角朝着农场方向走去。 此时的实验田里,李月如正在干涸的农田边上,走来走去。 夏梨芝老远就看到她那焦急不安的身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李主任,对不起,我有点事耽误了。” 几人顺着她的声音看去,脸上明显松口气。 眼尖的顾寒声一眼就看到,她身上鼓囊囊的挎包,在她靠近之后没忍住笑着吐槽。 “你去偷家了?怎么回来还多个挎包?” “闭嘴!大人的事情,小孩少管。”夏梨芝就知道这家伙会叨叨,她烦躁地朝他瞪过去。 担心自己说多错多,顾寒声只好紧闭嘴唇,笑着点头。 “梨芝,你终于来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李月如看到她过来,整颗心瞬间放下,赶紧过去将她拉到田地前。 夏梨芝看了眼干涸的田地,蹲下去抓了一把嗅了嗅。 然后,她又不顾形象地徒手刨地,直到挖到最下面的土壤才抓起来,继续放在鼻子上嗅了嗅。 “李主任,第一步需要先把田地翻一遍,然后在上面撒上石灰粉。” “石灰粉?夏梨芝你疯了吧?人体长期吸收石灰粉会对呼吸道有影响,而且过多的石灰粉会提高土壤的PH值,导致植物营养吸收受阻,如果你不懂就不要瞎破坏生态环境。” 眼见好不容易抓到漏洞,张莉莉得意地双手抱胸,恨不得鼻孔朝天看,大摇大摆走出来。 她还以为夏梨芝以后多厉害,原来也只不过是个绣花枕头。 也不怪李月如轻易相信这个女人说的话,毕竟农业知识也不是谁都懂。 幸好她在南疆待了几十年,早已经对这里的农业了如指掌。 第67章:上任三把火,治一治人渣 李月如怔怔地望着张莉莉,对她说的这些感到茫然。 “什么是pH值?” “主任,pH值就是土壤的酸碱度,石灰粉会破坏了土壤的酸碱度。” 张莉莉得意地勾唇笑着,盯着夏梨芝的脸大声解释。 夏梨芝就这么看着她表演,低头笑了笑,伸出手做出请的姿势。 “既然张莉莉同志这么懂得农业知识,不如你来告诉我们大家,这块田地是酸性高一点还是碱性高一点?” 原本还嚣张的张莉莉,在听到这个提问,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心虚地看向农田。 她哪知道这块田的情况,刚才那些专业词还是在与农科教授聊天的时候听到。 如果只是让她种田,自己绝对不输给任何人,只是涉及农业方面专业领域,她就逊色了许多。 夏梨芝静静看着她,在等了许久都未等到答案后。 她才假装露出惊讶表情,捂着嘴反问,“难道你只会这么一点知识?” “我……我又没有仪器实验,怎么会知道这些。张莉莉不服气地梗着脖子反驳。 夏梨芝也从她这个回复排除了张莉莉穿书,既然不是穿书那她就极有可能是重生。 若不然她怎么会变化这么大,做什么事情都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这不就是来自重生者的底气嘛!仗着自己对上一世的了解,所以才会有恃无恐。 “既然你不知道就不要多嘴,这些土壤我们昨天已经实验出结果了。” 李月如还以为张莉莉准备充足才站出来反驳,到头来又是瞎逞能。 张莉莉欲言又止地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脑袋空空,一句能让人信服的话都说不出。 “梨芝,别管她,这里你最大。” 李月如懒得理会张莉莉,朝着夏梨芝走去大声地说,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给足了她底气。 夏梨芝明白婆婆的用意,笑着指向张莉莉,“那莉莉同志,就麻烦你翻土了,夏振刚同志和陈小花同志去找石灰粉。” “凭什么是我?”张莉莉不服反驳。 “张莉莉同志,请你端正自己的态度,这是集体的事情,不要因为你的个人情绪影响工作。” 李月如的表现越来越失望,当初自己怎么会着魔似的,无条件相信她这个人。 张莉莉委屈地抿着唇,气愤地拿起铁锹走向土里。 刘丽丽也紧随其后拿起铁锹,想要一起下地。 夏梨芝突然后退几步,难受地捂着胸口,“哎哟!不知道是不是中暑了。” 顾寒声在她后退时,飞快上前让她贴向自己胸膛,着急询问。 “怎么了?没事吧?” 夏梨芝睁开半只眼睛,皱起眉头朝他瞪了眼,凶巴巴地小声嘀咕。 “谁让你多管闲事了?” 顾寒声愣了一会反应过来,赶紧把她推开,“我想起来,还要回部队去开会。” 留下一句话后,他赶紧拉着李月如离开,“李主任,我有些事情需要跟你对接。” 李月如不明所以地被他攥走,边走边回头,“你什么呀?我要在现场啊!” 直到田地里只剩下三人后,夏梨芝这才朝着母亲走去,把头搭在她的肩膀上。 “刘丽丽同志,听说你有个老方子能让人缓解中暑,麻烦你了。” 刘丽丽怔愣地左右看去,有些不安地开口,“那翻地的事情呢?” “张莉莉同志负责就好了?我现在可是负责人,可不能病倒影响进度。” 夏梨芝拉着呆愣住的母亲,找了块空地坐下。 张莉莉刚下地就听到两人的对话,生气地对着她们大吼。 “夏梨芝,你公报私仇!” “张莉莉同志,这个态度我可是要批评你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公报私仇?” 夏梨芝悠然自得地坐在树荫下,悠哉哉地拿出军用水壶,淡然开口。 张莉莉被气到面色涨红,边擦着雨水般的汗水,边咬牙切齿地指着她。 “你……你……” “张莉莉同志,别怪我多嘴,你身为年轻人就应该像朝阳般充满活力,怎么还没开始干活就气喘吁吁说不出话了。” 夏梨芝无视对方毫无攻击力的眼神,淡定地把水壶递过去给母亲,“妈,快喝。” “不用!妈还没干活不渴。”刘丽丽担心女儿真的中暑,正专心给她揉太阳穴。 夏梨芝不高兴地把水壶塞到她掌心,气鼓鼓地说。 “不是说好都听我的嘛!” “好好!妈错了,别生气,我这就喝。”刘丽丽宠溺地看向女儿,摇头笑了笑,小口小口喝起来。 夏梨芝就知道母亲会给自己留,她赶紧转身抬起母亲的手,“多喝点,我渴了会自己去找水,别给我留。” 在她强制要求下,刘丽丽已经把半罐水喝完,疑惑地不停地舔着自己嘴唇。 “这个水怎么有股甜甜的味道,而且喝完之后身体就跟打了气似的,浑身有能量。” 夏梨芝听到这话悬起来的心彻底落下,她赶紧拿出另一个水壶递过去。 “妈,这个是给爸的,待会你一定要让他喝下。” 刘丽丽担心女儿再次生气,赶紧笑着接过去。 “好!他回来我就送过去。” 在放好水壶后,她依旧不安地摸向夏梨芝的额头。 “怎么了?还头晕吗?” 夏梨芝看了眼敷衍翻地的张莉莉,故意揉着头大声地说。 “哎哟!不行了,好难受啊!又晕又想吐,丽丽同志啊!你就待在我旁边吧!我担心太难受晕倒了。” 张莉莉听出了她话里的暗示,生气地敷衍翻地,心里的怨气越积越多。 很快,夏振刚和陈小花推着三角车过来,车上装满了生石灰粉。 夏梨芝看到父亲面色通红,浑身都湿透了。 她赶紧示意母亲去送水。 刘丽丽接到指示,赶紧拿着水跑过去的,“振刚,辛苦了,喝点水吧!” 陈小花也渴到不行,只是出门太急忘记带水了,只能干巴巴地看着夏振刚手上的水。 夏振刚注意到她的眼神,拿着水壶过去找夏梨芝。 “梨芝同志,你那里还有水吗?能给小花同志一份吗!” 第68章:跟知青队长陈小花打好关系 夏梨芝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压着声音说,“爸,物资紧缺别当烂好人。” “我知道!小花同志有帮过我,所以我想把这个人情还了。” 夏振刚怎么会不懂女儿的提醒,只是他做不到独享这种事情。 刘丽丽听后也赶紧出声解释,“对呀!上次你爸脚疼就是小花同志给的药,她不是坏人。” 夏梨芝表情惊讶地看向陈小花,她以为所有知青都十分讨厌爸妈的身份。 犹豫了一下,她侧过身体把手伸入布袋里,借助布袋的遮挡偷偷从里面拿出新的水壶,然后起身走去。 “小花,同志,辛苦了喝点水润润嗓子。” 陈小花怔愣望着她递过来的水壶,“给我吗?” “当然!”夏梨芝是个恩怨分明的人,陈小花有帮助爸妈,她自然也不会恩将仇报。 陈小花的脸上瞬间露出欢喜,接过水壶大口大口喝水。 田地里的张莉莉,正喘着气挥动铁铲,转头时正好看到陈小花喝水。 “夏梨芝,凭什么陈小花有水喝,我没有呀?” “水是我自己带来,我想给谁就给谁,关你什么事,自己想喝就自己带。” 夏梨芝没好气地瞪向张莉莉,重新回到阴凉处休息。 张莉莉看到她那嚣张的模样,气到面色涨红,颤抖着手指着。 夏振刚喝了半罐水后,自觉地拿起锄头过去。 夏梨芝赶紧提醒,“夏振刚同志,你负责那一片,各自负责各自的区域,争取今天完工。” 夏振刚顺着女儿的手指看去,在看到只有两排土壤需要翻土后,他有些为难回头。 “梨芝,会不会太少了,万一天黑前她那边还没翻好,你万一被领导追责怎么办?” “放心!陈小花同志会跟在你们后面,在挖好的土壤上面撒上石灰粉,如果某人拖慢进度就让她做好再回去。” 夏梨芝铁了心要整死张莉莉,谁让她一开始就不安好心,还想带头霸凌爸妈。 陈小花这边也喝完水,赶紧装了箩筐的石灰粉,背起来朝着张莉莉走去。 “张莉莉同志,你赶紧动起来,别影响我回去吃饭。” 在陈小花的催促下,张莉莉哭丧着脸吃力不停地翻地。 眼见她动作太慢,陈小花只好先去夏振刚负责的那块区域撒石灰粉。 大半天过去,夏振刚负责的区域轻松搞定,已经坐在树荫下乘凉喝水。 就连陈小花也等不了,无奈回到树下等待。 夏梨芝担心爸妈早上没吃饱,偷偷拿出肉罐头塞到母亲怀里。 “你这……” “嘘!别出声!” 正当刘丽丽想要开口制止,夏梨芝赶紧做出噤声的动作,压着声音说。 “我带了很多过来,你大胆地吃,不用节约。” 刘丽丽听到女儿这么说,这才哽咽点头,“带那么多东西,一定很辛苦吧?” “不辛苦,反正都是顾寒声提着。” 夏梨芝猛然想到消失大半天的男人,连忙四处察看。 “芝芝!” 就在她四处观望时,顾寒声正带着李月如走了过来。 几人看到李月如出现,神色瞬间紧张起来,低下头不敢看她。 “芝芝,情况如何了?”李月如望向已经完成三分之一的田地,心中充满好奇。 夏梨芝表情严肃地指向田地,大声汇报,“报告李主任,目前夏振刚负责的区域已经完成,现在陈小花同志,正在等张莉莉同志负责的区域完工。” 此时的张莉莉正在处理继续着手上的工作,李月如看到她那副要生不死的样子,心里越发反感。 “当初她主动提出要跟土地改良办公室一起进步,还说自己是农民的孩子,下地干活不在话下,如今看来不过都是假把式。” “妈,说正事吧!”顾寒声看了眼天色,着急提醒。 在儿子的提醒下,李月如这才想起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她赶紧敛下厌恶的表情,看向夏梨芝。 “梨芝,这片土地需要多久才能重新种植。” “如果只是简单种植蔬菜的话,需要四到六周才能下种子。” 夏梨芝边说边蹲下,抓了把泥土在手掌上搓了搓,“泥土太干燥了,最好把水引流到田地里,这样的话就能缩短时间尽快下种子。” “妈,既然还需要这么长时间,那我就先带芝芝回去了。” 顾寒声得知结果后,迫不及待地开口建议。 “我在这里挺好的,不想离开。”夏梨芝不舍得离开爸妈,而且她还没改善爸妈的生活。 “那不行!”顾寒声得知夏梨芝不愿意离开,瞬间不乐意,“你在这里我怎么放心。” 李月如左看看儿子右看看媳妇,叹了叹气说,“好了!要不这样,我教梨芝学会骑马,到时候想过来就过来。” “妈,我会骑马!”夏梨芝骄傲地看向父母,骄傲地露出笑容。 李月如惊讶地瞪大眼睛,激动地开口,“你还会骑马呀?” “对啊!昨天我跟赵胜利同志一块骑马过来的。” 夏梨芝对自己以最快速度学会骑马感到骄傲,得意地轻挑下巴,笑着朝着顾寒声挑眉。 顾寒声一脸无奈看她这副表情,轻声笑了笑,“行吧!那你必须保证当天过来当天回,别让我担心了。”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夏梨芝视线始终停留在爸妈身上,清了清嗓子说,“夏振刚同志,我已经把技术都交给你,那接下来这片田就交给你负责了。” 说完之后,她不停暗示,“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需要我交代的吗?” 夏振刚立马领悟女儿的意思,上前推着她走,“确实有几个问题需要请教你。” 直到两人走到前边林子,夏梨芝才把自己的背包挂到父亲脖子上。 “爸,背包里有农业方面的书,这是我在收废站找到的,还有一些罐头,生鸡蛋,这些你跟妈一定要记得吃,只有养好身体才能熬到跟哥嫂他们团聚。” 夏梨芝担心父亲心疼食物,不舍得吃,握住他的手郑重交代。 夏振刚低头看向挂在胸前的挎包,红着眼眶点头,“好!芝芝放心,爸,一切都听你的。” “然后,你多跟陈小花打好关系,以后我需要给你带东西还要麻烦她。” 夏梨芝刚才观察了一下,陈小花本性不坏,或许可以成为自己的盟友。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不能明面上跟爸妈走太近,只能通过陈小花帮忙了。 第69章:哎!他又惹她生气了 “好!我会让你妈多跟她交流。”夏振刚认真地听着女儿的交代,用力点头。 交代好父母,夏梨芝又跟李月如说了一些实验田的重要事项,这才依依不舍地跟顾寒声离开。 穿过林子的时候,顾寒声看出了她心情不好,摸了摸她的头安慰。 “等把跟嫂子们的聚会办好,你每天都能过来了。” 在他提醒下,夏梨芝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完了,我什么都没准备。” 顾寒声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着急,笑着往前走,“你看看车里的东西。” 夏梨芝好奇走向吉普车,意外发现车里面多了几袋面粉和白米,还有一篮鸡蛋和红萝卜。 “顾寒声,你刚才跟妈离开就是准备这个?” “对啊!可惜妈手上也没有太多,没有给你争取到肉。” 顾寒声站在她旁边,默默叹气,他依旧觉得这些东西太少了。 “没事,反正我自己也要骑马回去,待会我去巴扎的供销社看看有没有肉。” 夏梨芝倒是觉得这样挺好,要是什么都有,那她空间里的食物怎么拿出来。 “你还要骑马回去?”顾寒声听了顿时着急,“那我跟你一起吧!” “不要,我一个人刚好,多了你屁股会疼。”夏梨芝可不想跟顾寒声一起,两人一起回去,那她就找不到借口把食物从空间拿出来了。 顾寒声失落地皱眉,温柔解释,“我不放心你。” “过来的时候我记住了路线了,你放心了!”夏梨芝担心他会死皮赖脸跟过来,赶紧上马,“你回家等我吧!” “芝芝,你等等我,我跟在你后边吧!”顾寒声神色不安地望着她的背影,赶紧进入车内。 夏梨芝可不给顾寒声追上来的机会,潇洒惬意地挥动长鞭,束起来的长发因为风力将发圈吹散,乌黑的秀发随风飞扬。 雨后夹杂着泥土的微风拂过脸颊,她恣意大笑,回头看向身后紧追的顾寒声。 此时的顾寒声正小心翼翼开车追随,在她回头那一刻。 他感到整颗心脏瞬间停止跳动般,那张白净的脸蛋,浮现出明媚的笑容,只是一眼就让人牢牢记在心里。 哪怕在草原骑行多年,可他从未见过如此美好的一幕,那笑容仿佛冬日的暖光,温暖着他,还有那颗冰冷的心。 夏梨芝并不知道顾寒声此时的想法,她正恣意洒脱挥动长鞭,骑着马朝着巴扎驶去。 在进入巴扎后,她找了个马肆让小白喝水休息。 她自己则是快速找路人买了一条围巾,盖在头上后就进入人群中。 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供销社的菜早就买完,夏梨芝假模假样在里面溜达。 逛了一圈后,她立马鬼鬼祟祟从里面出来后,飞快钻入旁边的巷子里,趁着没人她赶紧闪入空间里。 进入空间后,她按照清单在购物平台上,买了两斤肉,一条鱼,一条排骨,还有一些新鲜的蔬菜。 在等待东西到达时,她将视线放在泉水旁边的土地。 这一块土地的土壤质量特别好,无论种植什么品种的农作物都能存活。 她若有所思地盯着这片土壤陷入沉思,若是把这里的土壤跟实验田的土壤混合在一起,会不会改变土壤本身的酸碱值? 想到此,她从储物架上拿出一个铝盒,将这里的土壤装在盒子里。 东西准备好后,夏梨芝把全部东西装在箩筐里,背好后慢悠悠走出空间。 离开空间时,也才中午十二点半,正是太阳最猛的时候。 “你这么快就买好东西了?” 她刚来到小白面前,准备牵马离开,身后就响起了顾寒声的声音。 夏梨芝对他紧追不舍感到无语,沉着脸回头看向他。 “你怎么没回去?” “我担心你。”顾寒声好奇地看向她身后的箩筐,歪着头说,“都买了什么?” “就……就一些食材。”夏梨芝本想自己过来采购,回去后顾寒声问起就说自己跟其他同志换到的食材。 可没想到他会跟过来,顷刻间,她顿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顾寒声微眯狭长的眼睛,轻轻上扬唇角笑了笑,“运气真好这都能买到食材,坐车回去吧!小白我待会让人过来骑回去。” 他边说边伸手从她身后接过箩筐,结果拿到手里才发现,箩筐很重,里面被塞得满满当当。 夏梨芝担心他会追问食材来源,赶紧解释,“我是用票跟老乡换来的食材,都是正规渠道。” 顾寒声看到她紧张心虚的样子,笑着背起箩筐,伸手将她牵住。 “走吧!” 夏梨芝就这样被他牵着走,盯着两人紧握的手感到好奇。 这个男人是几个意思?这是接受自己了?打算让她占便宜了? 顾寒声将她带回吉普车后,看到她上了车心里才踏实。 夏梨芝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直到汽车开始行驶,她才坏坏一笑,不安分地把手放在他的大腿上。 “顾寒声同志,你刚才主动牵我的手?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顾寒声被她突然地挑逗,感到坐立不安,轻轻推开她的手提醒。 “开车呢!回家再说。” 夏梨芝盯着他坏坏一笑,抢先警告,“是你先动手的哟!我可没有强迫你,占你便宜。” “你误会了,我只是担心你走丢了,今天巴扎人太多了,你骑着马不方便。” 顾寒声担心她误会自己别有用意,在开车的空隙,赶紧开口解释。 夏梨芝越听越失望,不高兴地扭头看向旁边风景,气鼓鼓地嘀咕。 “真是个木鱼脑袋,怎么都不开窍呢!” 路边的风太吵,顾寒声没有听清楚她的嘀咕,疑惑追问。 “怎么了?什么脑袋?” “我说,别跟我说话,闭嘴!”夏梨芝挫败感到不满,实在不想再跟顾寒声废话下去,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顾寒声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不安地蹙起眉头。 怎么生气了?难道是刚才他主动碰她不高兴了?还是刚才自己的回答让她不满意? 第70章:为了媳妇规矩都不顾了 在回去的路上顾寒声始终在观察着夏梨芝的表情,眉头越蹙越深,欲言又止想要开口解释。 “其实……” “糟了!我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夏梨芝激动地转头看向顾寒声,越说越激动,“浴桶,说好过去定制浴桶,我既然忘记了。” “我已经安排木工去做了。”顾寒声早就猜到她会忽略这个事情,语气温柔地解释。 夏梨芝听到这话才稍微安心,浴桶可是决定了她生活质量好坏的关键所在,可不能再忘了。 顾寒声边开车边观察她脸上的表情,在看到她脸上渐渐恢复如常,自己心里才悄悄松口气。 经过一个小时的车程,车辆很快回到部队大院。 在进入大院时,正好看到王林栋骑着马跟他们擦肩而过。 “寒声,你们这是刚从阿克苏回来吗?” 王林栋看到车辆上的大包小包,大概猜到了他们的去向。 “王叔,好巧!”顾寒声缓缓停下车,好奇地单手搭在车窗上,“你这是去哪里?” “我去给你验收浴桶,已经打磨好了,没问题晚上就会送过来。” 王林栋笑眯眯地看向夏梨芝,“小夏同志,你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能让这棵铁树开花,我还从来没见过这臭小子对工作以外的事情这么上心。” 夏梨芝刚打算跟王林栋打招呼,在听到他这番话后,她笑容一僵,眼神疑惑看向顾寒声。 “你不是说浴桶需要在阿克苏才能制作吗?” 她都想好后天去趟阿克苏,找木匠把这件事情给办好。 王林栋怔怔地听着两人的对话,尴尬地笑了笑,“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顾寒声则因为自己的小秘密被拆穿,心虚地避开夏梨芝的视线。 夏梨芝眯着眼盯着心虚的样子,沉思了片刻她并未追问下去,而是心情复杂地看向路边风景。 回想在阿克苏两人的对话,她基本可以确定了顾寒声的想法。 他是不介意自己跟家人有联系,甚至还想方设法找借口让她过去看望爸妈。 这家伙为自己默默做了这么多,反观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做。 她猛然想到刚才从空间拿出来的东西,或许明天可以把食材拿出来跟嫂子们换张工业票。 周围太过安静,顾寒声心里有些害怕和不安,最后,她还是没忍住看向她。 此时的她正静静地看向风景,冷白皮的肤质在被阳光晒到泛红,拥有完美轮廓的侧脸浮现淡淡忧伤。 安静的她典雅又透着一股书卷气息,美到让他呼吸一窒。 不说话的她很美,可却让他感到心慌。 思考了片刻,他才冷冷开口解释,“别误会,我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担心你胡来影响爸妈的工作。” 夏梨芝从游离的思绪回过神来,表情怔愣在他身上打量,抿着唇点头。 “原来如此!” 轻飘飘的语气,让顾寒声心里越发不安起来,他摸不透她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是在胡思乱想呢?还是误解了他所表达的意思。 他向来说话都是直来直往,像这种拐弯抹角的表达,还是第一次使用。 “其实……你不用乱想,妈也知道你的身份,我也跟上级说明了情况,所以……” 未等他把话说完,夏梨芝突然凑过去朝着他的脸蛋亲了一口,扬起唇角,声音娇媚。 “顾寒声,谢谢你!我懂!” 顾寒声怔怔地望着前面,耳根骤红,瞳孔渐渐扩散,下意识摸向湿润的脸颊。 夏梨芝静静望着他呆如木鸡的样子,笑着解释,“这不是占你便宜哦!这是奖励!” 顾寒声羞涩地抿了抿唇,轻轻点头,“嗯!” 经过十几分钟的车程,吉普车缓缓驶入家属院。 很快,两人就到达家门口,东西实在太多。 “你回去休息吧!你在这里只会添乱。”顾寒声担心她受累,将身体挡在她面前,轻松扛起一袋米。 中午的阳光格外刺眼,稍微动一下就会大汗淋漓。 顾寒声身上早已经湿透,绿色短袖贴在身体,血脉偾张的肌肉隆起,水珠沿着他肌肉往下滑。 夏梨芝痴痴望着他那肌肉,强压着冲上前捏一捏的冲动。 “梨芝妹子,哎哟!你没事实在太好了。” 就在她做思想斗争时,身后突然响起了胡月娥的声音。 她好奇回头看去,满脸不解,“嫂子,这是怎么了?” “就那沈佳雪今天早上回来大院,就哭哭啼啼地说你凶多吉少了,说是昨天下雷雨,你独自骑马跑出去,还害得顾寒声同志出去寻找你,结果一个晚上都没回来。” “她说得有鼻子有眼,马姐担心你,就去部队找人问情况了。” 胡月娥看到她安全无恙地回来,越说越生气,咬牙切齿地抱怨,“沈佳雪这女人的心简直比黑炭还黑,明明你没事还四处宣传你出事。” 夏梨芝听完后并未生气,只是冷笑几声,“嫂子,别生气,她这个人的人品大家都清楚,没人会相信她。” “我听小刘说,沈佳雪自动领下出去通知你的任务,结果人却偷偷去食堂吃饭。” 顾寒声站在原地没有离开,正竖起耳朵听两人的对话。 在得知夏梨芝不打算计较后,他清了清嗓子故意颠了颠肩膀上的大米。 夏梨芝惊讶转头,听出了他的暗示,“我要是动手起来就会没个轻重,到时候你……不会生气吗?” “大胆去做,出事我来担着,你越不计较,她越得寸进尺,有些人就应该好好教训。” 顾寒声一手扛着米袋,一手拎起背篓,挺直腰杆,目视前方冷冷开口。 胡月娥听到这话惊讶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向来最注重规矩的顾寒声少尉,既然纵容自己的妻子去找其他嫂子的麻烦? 她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这还是以前人见人怕的鬼见愁吗?这有了媳妇啥也不顾了。 在得到领导的批准,夏梨芝坏坏一笑,撸起袖子大摇大摆地朝着前面走去。 此时的沈佳雪正坐在白杨树下,悠哉地挥动着芭蕉扇,边说边挥舞着手。 “我跟你们说,最可怜的是寒声同志,冒着雷雨去找她,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只怕凶多吉少了。” “所以说娶妻一定要娶贤,不然这半辈子就要毁了,哎哟!寒声同志真可怜,要背上克妻的罪名。” 第71章:就算天塌下来都有我顶着 “沈佳雪……” “啊……” 夏梨芝动作飞快抓住她的肩膀,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打完后,她揪着沈佳雪的头发,拖着她过来继续扇巴掌。 “今天老娘就让你知道,在别人背后嚼舌根的后果,你这个满嘴喷粪的玩意,赵大哥娶到你这种货色简直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啊……来人啊!救命啊……” 接连几巴掌落在沈佳雪的脸上,疼得她嗷嗷大叫,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周围的嫂子们看到夏梨芝火力这么猛,根本不敢上前帮忙,有人怯怯开口也有人拍手叫好。 “别打了!对大院的影响不好。” “佳雪也真是的,人家梨芝好好的,非要说人家出事,活该。” 夏梨芝直接无视周围的声音,直到手掌通红后,她才用力将沈佳雪推开。 几巴掌下去,沈佳雪整个人晕晕乎乎,在夏梨芝的推搡下,她重重摔倒在地上,愤恨地仰头瞪去。 “夏梨芝,你疯了,既敢打军人家属,这是重罪。” “重罪?那你在大院散播军人家属的谣言呢?身为大好青年,满嘴的封建迷信做派,上级要是知道赵大哥娶了你这种思想固化的女人,绝对让你们离婚。” 夏梨芝双手抱胸俯视着她狼狈的样子,冷笑反驳。 沈佳雪不服气地从地上爬起来,大声怒吼,“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刚才谁在这里散播我爱人克妻的谣言?这不是封建迷信发言是什么?各位嫂子都能做证人。” 夏梨芝大步上前看向围观的嫂子,大声暗示。 嫂子们都害怕这件事情影响自己的丈夫,纷纷点头如蒜同意夏梨芝的说辞。 “没错!沈佳雪思想有问题,需要上报政委做做她的思想工作。” “身为大院家属,这点觉悟都没有,怎么辅佐自家的丈夫。” “我们赶紧走吧!不要跟这种思想有污点的人往来。” 大家都担心惹祸上身,手挽着手飞快逃离现场。 很快树荫下,就只剩下沈佳雪和夏梨芝两人了。 沈佳雪又气又恨地看向周围,紧紧攥紧掌心,朝着夏梨芝怒吼。 “夏梨芝,我要是过不好,你也要跟我一起下地狱。” 软绵绵的警告,对夏梨芝没有丝毫威胁,反而增加了她嚣张的气焰,笑嘻嘻地蹲下拍了拍她的脸。 “哟!还在宣扬这种封建迷信的发言,你真是顽固不化呀!” “你……”自知理亏的沈佳雪气到面容涨红,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只能恶狠狠瞪去,却半句话都说不出。 发泄之后,夏梨芝感到全身的经脉都通畅了,扁着嘴低头朝沈佳雪看去。 “佳雪嫂子,明天就是聚会的日子了,你可别忘了准备聚会的菜。” 沈佳雪肺都要气炸了,哪有心思考虑明天聚会吃什么。 她委屈地从地上爬起,转身朝着家里跑去。 刚回到家的赵胜利发现餐桌上剩菜剩饭,心里瞬间烦躁起来。 “胜利,呜呜呜……” 沈佳雪委屈地回到家里,直接扑在赵胜利的怀里。 赵胜利茫然低头看去,“佳雪,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肿了?” “胜利,你一定要给主持公道,夏梨芝同志昨天不是任性离开部队吗?之后还害得寒声同志出去寻找她。” “今天我就跟院子里的嫂子聊到这个事情,结果她就气冲冲地过来把我打了一顿,实在太过分了。” 沈佳雪哭唧唧地踮着脚侧着脸,红肿成猪头的半边脸。 “你看我的脸都肿了,胜利,这哪是打我的脸,这分明就是打你的脸,自家人被欺负你就打算这么看着吗?” 赵胜利捏着她的下巴查看,心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想到之前夏梨芝骑着马吓唬佳雪,他本以为看在同个院子的份上,息事宁人。 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过分,丝毫不顾及邻里的情分,当众行凶伤人。 “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不会让你受委屈。” 沈佳雪本来对赵胜利不抱什么期望,结果没想到他竟然听进去了。 她开心地抱住他的胸膛,发出娇滴滴的声音,“胜利哥,幸好有你保护我,不然我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胜利心疼地摸着她的头,“以后你受到了委屈就跟我说,你既然嫁给我,我自然会护你周全。” 沈佳雪开心地听着这番话,红着脸用手勾住赵胜利的皮带,表情娇滴滴地拉住他进入卧室。 另一边的夏梨芝开开心心回到家中,结果她进去就看到顾寒声在厨房忙碌。 夏梨芝顿时紧张起来,飞快进入厨房阻止,“顾寒声,厨房是女人的地盘,你不要抢我的工作。” 顾寒声刚抬起头手上的东西,就被夏梨芝抢走。 “我帮你把菜分类好吧!肉可以放在罐子里在水井冷藏,明天拿出来吃口感更好。” 他的建议让夏梨芝愣一下,好奇追问,“水井可以冷藏?” “嗯!水井下面的温度只有2-3度,平时我们会放汽水下去冰冻,第二天再拉上来。” 顾寒声对她的害怕感到好奇,盯着她俯身凑过去,唇角轻轻上扬坏笑。 “这么害怕我查看食材,是有什么吗?” “没……没有,我只是不想你瞎摆放,第二天做饭的时候我找不到。” 夏梨芝心虚咬住下唇,飞快避开他咄咄逼人的眼神,转身走向灶台。 顾寒声望着她的背影笑了笑,“你放心!背篓里面的东西我没动。” 说完后,他在角落拿出两个坛子放在灶台,“坛子我洗干净了,你待会就把猪肉放在里面,我……” “寒声,我跟胜利找你有点事。” 未等顾寒声把话说完,外面突然响起了刘政委的声音。 夏梨芝好奇地望过去,只见院子外面的除了刘国强外,还有站在他旁边的赵胜利。 看到这个架势,她顿时明白,朝着顾寒声调皮笑了起来。 “顾寒声同志,你的麻烦来咯!” “没办法!谁让我娶了个专门惹麻烦的丫头。” 顾寒声敛下睫毛看去,勾唇笑了笑,抬手刮了刮她的鼻梁,转身离开。 “你就好好在厨房准备食材,就算天塌下来,都有我顶着。” 第72章:不要蛊惑别人找我老婆麻烦 留下这句话后,顾寒声沉着脸走了出去,冷冷扫向赵胜利。 “政委,怎么了?” 刘政委为难地用余光看向赵胜利,抿了抿唇开口。 “寒声,你要好好教育梨芝,她刚才把佳雪嫂子打了,整张脸都肿了。” 顾寒声认真倾听着,在得知为此事过来,他表情阴冷看向赵胜利。 “胜利,那你可知梨芝为什么打人?” “我听佳雪说了,都是一些小事,女人嘛!就喜欢聊些八卦,她有时候说话却不好听,但是不至于打人这么严重吧!” 赵胜利想到自己妻子受到委屈,心里也不痛快,带着情绪回家。 顾寒声眼神渐渐犀利起来,一本正经回复,“不好听的话?你口中的不好听的话就是,在未经过证实的情况下,擅自传播她出事的谣言?” “而且昨天她明明答应小刘出去通知梨芝回来部队,可她却没有出去,反而自己回去躲雨。” “新仇旧恨累积下来,谁不生气?你心疼自己的妻子被打,我也心疼自己的妻子三番两次被沈佳雪暗害。” 赵胜利怔愣地微张嘴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妻子会做这种事情。 “不可能,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佳雪不是这种人。” “是不是这种人我说不算,你可以给阿克苏那边打电话,还有,麻烦你转告给沈佳雪,让她少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蛊惑若梅找我老婆的麻烦。” 顾寒声并不打算给赵胜利面子,直接冷着脸当刘国强的面说出沈佳雪阴暗面。 刘国强越听越生气,有关沈佳雪同志蛊惑若梅去找梨芝麻烦这个事情,他之前也有从妻子那里听过。 “胜利,寒声说的没错,我确实听过你嫂子提到这个事情,当时碍于你们刚结婚,所以没有跟你提,现在既然都说开了,我也正好说一句。” “胜利,你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不容易,千万不要因为某个人自毁前程,娶妻当娶贤,你作为丈夫的应该好好跟她沟通,不然最后受苦的是你自己。” 赵胜利默默听着刘政委的话,越听越羞愧,他本以为带刘政委过来主持公道,没想到反而揪出自己妻子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羞愧地垂着头,只能不停道歉认错,“政委,少尉,我知道错了,回去我就好好教育沈佳雪。” “好好说,不要吵架,军婚不易,夫妻之间重在磨合,不要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 刘国强担心赵胜利会把人吓跑,赶紧柔声安慰他。 顾寒声没办法替梨芝原谅这些事情,他也就不好表态。 “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离开前,他猛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刘国强,“政委,明天嫂子们聚会,你也过来吃个便饭吧!” “这……就我吗?”刘国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顾寒声听出了他话里的担忧,最近纪律方面严查,政委有这方面的顾虑情有可原。 想到此,他看向赵胜利,“胜利明天有空吗?沈佳雪嫂子也过来。” “她也来?”赵胜利想到自己妻子做的那档蠢事,哪好意思见人,“我明天可能值班就不过来了。” “行!”顾寒声也不想强人所难,朝着刘国强点点头转身离开。 刘国强好奇地看向院子里面,正好看到夏梨芝正在把肥肉相间的五花肉放入坛子里。 “这丫头真了不起,那么大块猪肉都能抢到。” 赵胜利顺着他的眼神看去,看到夏梨芝在处理猪肉,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 “我记得梨芝嫂子也前两天去的巴扎吧?” “是啊!我家老伴还给我带了一包红塔山,听说抢破头才拿到。” 刘国强的视线一直落在夏梨芝手上的猪肉,舔了舔嘴唇,“我已经好久没有大口吃肉了,上次你嫂子买块巴掌大的猪肉,最后还被你嫂子剁成肉酱,一个月只能吃两次,哎!可惜了!” 赵胜利听出了刘国强话里的惋惜,想到自己刚才做的蠢事,他思考了片刻开口。 “政委,佳雪之前犯了那么多错误,我还是放心不下,想要调班一起过来聚会,你觉得可以吗?” “可以呀!你们平时除了训练之外,平衡家庭关系也很重要。” 刘国强沉思了一会,才表情严肃地开口交代,“特别是你们这种刚结婚的家庭,更应该多花心思在家里。” 赵胜利似笑非笑地点头,“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刘国强还是不放心,再三叮嘱,“记住了,别吵架了。” 赵胜利只想赶紧回去,敷衍地挥挥手就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很快,他就回到家中,气冲冲进入房间。 “沈佳雪,你为什么答应了警卫员去找梨芝嫂子,却没有出去,还挑拨若梅介入别人的婚姻,你的心怎么这么恶毒。” 沈佳雪正美滋滋坐在沙发上看存折本,这是她刚刚伺候好赵胜利,他才同意把家里的存折拿出来。 还未等她数清楚存折上的数字,就听到赵胜利压住怒火的声音。 “胜利,哪个长舌妇跟你乱说,我没有啊!” 担心存折会被收回去,她紧张地偷偷把存折塞在沙发垫子下。 赵胜利气急了,压根没注意她的小动作,直接冲过去攥紧她的手臂。 “这是顾寒声同志还有刘政委亲口说的,还能有错,我一直都知道你这个人心胸狭隘,目光短浅,可没想到你既然心这么黑,这种恶毒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你还是不是人啊!” 沈佳雪被赵胜利攥得很疼,哭丧着脸想要远离他。 “赵胜利,你干什么啊?我这是心疼你,你明明比顾寒声进入部队早,论资历各方面哪一点比他差,凭什么他踩在你头上,我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他们家庭内讧,你有机可乘啊!” “闭嘴!我一身荣誉来得干干净净,堂堂正正,不需要你耍这些心机手段,沈佳雪,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我真后悔娶了你。” 赵胜利生气地站了起来,在转身离开时,他还是没忍住交代,“今天这个事情让我的脸都丢没了,明天聚会,你无论如何都要拿出一道肉菜过去聚会。” “肉菜?这么短时间我去哪里买肉啊?而且明天说周五也没有肉上架啊!” 沈佳雪顿时崩溃站起来,哭着说,“事情这样了,聚会还有必要去吗?” “那为什么人家梨芝嫂子能买那么多肉,上次去巴扎,你看看自己买了什么?又是衣服,肥皂,牙粉,雪花膏,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 赵胜利提到这件事情就生气,把柜子里的东西全都扔了出来。 第73章:我要是爱上你怎么办? “啊……赵胜利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 沈佳雪心疼地上前捡起自己的宝贝,哭喊着大叫。 赵胜利看到她这副样子,心里燃起一股冷意,“如果你还想要我每个月的工资的话,今天必须把肉菜准备好。” “之前你做的那几档事已经够丢人现眼的了,今天无法挽回,我以后再也不回来。” 留下这句话后,赵胜利便转身离开房间。 瘫坐在地上的沈佳雪,哭丧着脸抱住自己的宝贝。 她越想越气,这一切都是夏梨芝那贱人造成的。 现在大家还不知道这个贱人的身份,对她毕恭毕竟。 等贱人身份曝光后,看她如何在大院立足。 想到此,沈佳雪飞快擦掉眼泪,把所有东西小心翼翼放回柜子里转头离开。 大院的小道上,周若梅正打算提着单位发放的福利送给马秀芳。 谁曾想一道身影突然闪了出来,在她面前哭唧唧控诉。 “若梅,现在整个大院里只有你帮我了。” 沈佳雪边哭边伸手握住她的手,悲痛地开口。 周若梅嫌弃地想要收回那只手,没好气地埋怨,“你干什么呀?脏死了。” “对不起,若梅,我太伤心了,如果你都嫌弃我,那我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 沈佳雪装模作样地擦掉眼泪,狼狈转身想要离开。 周若梅瞬间心软,赶紧上前询问,“到底怎么了?” “还不是夏梨芝同志,也不知道她跟胜利说了什么,我家男人回来就让我明天准备一道肉菜,还说她买了很多肉,委屈死了,明明我们一起去的巴扎,她怎么就买到肉呢?” 沈佳雪委屈地垂着头,伤心地抽泣着,余光瞥向周若梅。 周若梅也对此也感到奇怪,马婶天天在供销社排队半块猪肉都没买到,怎么这个女人反而买到了。 “这点确实有点奇怪。” “你说她会不会……”眼见周若梅相信自己,沈佳雪掀起眼睛,表情阴狠靠过去,小声提醒。 周若梅自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顿时谨慎起来看向周围。 “闭嘴!那地方可是禁区,普通群众去了都要蹲篱笆,更何况我们身份特殊。” 沈佳雪叹着气拍拍手,越说越烦躁,“那就奇怪了,她这种资本主义的做派,实在太让人可恨了,这种行为不是让各家男人都以为猪肉容易买到嘛!” “明天马姐也有提议让我一起去。”周若梅冷眼盯着她做作的表情,心里跟个明镜似的。 这个女人来找她肯定不是抱怨这么简单,想必憋了不少坏水。 不过沈佳雪有一点说得对,夏梨芝的行为很危险,极有可能连累寒声哥。 想到此,她直接开门见山,“有什么你就说。” “若梅同志,你可真聪明。”沈佳雪邪恶一笑,凑过去小声地说。 此时的夏梨芝正在和顾寒声把坛子放下水井。 她好奇地将手伸进去试了试温度,水井内壁的温度确实比外壁还要低很多。 “小心点,别摔进去了。”顾寒声正在提着水桶往水井里面缓缓落下。 夏梨芝趴在井壁边缘上,好奇地看着这一幕,突然,想到了刚才几人在院子外的对话。 “顾寒声,你这么直接跟赵大哥说话,会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 “不会,脱下军装回到家里,我们讨论的就是私事了,更何况……” 顾寒声在水桶触碰到水面后,才把麻绳绑在旁边的压水器上,边低头忙碌边淡淡开口。 “沈佳雪欺负你也不是一两次了,我再不出手阻止,你以后光对付她就够了,哪有时间处理其他事情。” 夏梨芝静静地看着他,彻底被他的话暖到,“顾寒声,你这么好,我要是爱上你怎么办?” 顾寒声动作一顿,脸色又红又白,显然被她这句话惊到了,表情愕然反问。 “什么怎么办?” “那我爱上一个人就会不自觉动手动脚,可我已经答应了,不占你便宜了。” 夏梨芝笑眯眯地靠近顾寒声,指尖在他血脉喷张的肌肉上转圈圈。 顾寒声被她这个动作撩到眼神迷离,整张脸瞬间滚烫起来,长睫垂落遮挡他眼底的慌乱。 “也不是不……” “夏梨芝嫂子,在家吗?” 未等顾寒声把话说完,院子外面响起了不合时宜的声音。 夏梨芝听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她饶有兴致地盯着顾寒声。 “是周若梅同志。” “我去跟她说清楚。”顾寒声对周若梅的出现也感到不满,深深叹了叹气,温柔地提出建议。 夏梨芝笑着摇头,“人家既然来找我,怎么能让你出去。” 就在她准备转身时,顾寒声突然将她拉住,面色不安地提醒,“记住了,不管她说什么都不要相信。” 夏梨芝看他认真严肃的样子,没忍住低头笑了笑,“好,知道了!” 说完后,她转身来到门外。 站在外面的周若梅,正穿着鲜艳的花点连衣裙,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般,看向她的眼神满是不屑。 “周若梅同志,你找我?”夏梨芝无视她的眼神上前。 “借一步说话。” 周若梅发现了在院子里面的顾寒声,转身走到对面的白杨树。 夏梨芝好奇地跟了过去,“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 “你父母在阿克苏吧?父亲叫夏振刚,母亲叫刘丽丽吧?” “你要干什么?”夏梨芝听到父母的名字,脸色瞬间变的严肃起来,“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别对我父母下手。” “你误会了,我只是提醒你,你的身份不只我知道,还有其他人也知道,并且明天就会对你动手。” 周若梅面色冰冷看着她,慢慢上前警告,“如果你识趣的话就取消明天的聚会。” 第74章:顾寒声好像有秘密瞒着她 夏梨芝淡淡笑了笑,“凭什么?你让我取消就取消?更何况我能跟顾寒声结婚,背景自然没问题。” “没问题?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你知不知道为了跟你结婚,他放弃了……” “若梅,闭嘴!” 未等周若梅把话说完,顾寒声突然冲了出来,动作飞快把夏梨芝拉到身后。 “你胡说什么?” “寒声哥,你为了她这么做值得吗?错过这次机会以后……” “不要再说了,我们还有事,先回去了。” 顾寒声担心周若梅越说越乱,赶紧拉着夏梨芝离开。 夏梨芝表情茫然地被顾寒声拉进院子,不解反问,“顾寒声,周若梅是什么意思呀?” “不用管她,你就专心准备食材吧!” 在把她拉到厨房后,顾寒声连忙转身走了出去。 夏梨芝越看他越觉得有问题,紧随其后偷偷跟了出去。 此时的周若梅还在门外,只是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顾寒声拽着袖口往前走。 “寒声哥,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护着她。”周若梅生气地甩开他的手,生气地追问。 “若梅,这么多年你在我心中就跟亲妹妹般,你若是还念及多年的情分,就不要多嘴。” 顾寒声沉着脸盯着她看,特意放低态度拜托。 周若梅还是第一次见他这种低声下气的态度,她心里难过极了,红着眼点头。 “不说就不说!” “谢谢!明天你有空就过来我家吃饭,你嫂子亲自下厨。”顾寒声听到她的回复后,这才彻底松口气。 周若梅还在生气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就在这时,一辆迷彩吉普车停靠在 顾寒声的旁边。 “寒声,快上来,领导找你。” 顾寒声点了点头转身,上车前,他还不忘提醒周若梅,“记住了,不许多嘴。” 周若梅气鼓鼓地转头,看都不看顾寒声一眼。 直到吉普驶出小道,夏梨芝才鬼鬼祟祟地从白杨树身后走出来。 就在周若梅打算离开时,她连忙追上去询问。 “你为什么帮我?如果我出事了,你不是可以顺理成章地跟顾寒声在一起了吗?” 她不明白周若梅为什么要这么做,这跟书中对她的描写完全不同。 “我是很讨厌你,也希望你早点跟寒声哥离婚,如果这是你个人问题,我绝不会插手,可此事关乎寒声哥的未来,我不可能傻到被别人利用。” 周若梅因为她的问题停下脚步,偏了偏头瞥了眼她,语气冷漠地开口,“做人还是低调点吧!你真以为把食材买回来,明天就能顺顺利利聚会了?太天真了。” 夏梨芝望着前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思考着自己今天的行为。 她回来的时候,好像没有很高调吧! 大院里大部分嫂子都知道她去了趟阿克苏,自然会有食材带回来,既然知道怎么还会觉得她高调呢? “梨芝,你回来了?” 沉思之际,身后突然响起了马秀芳的声音。 夏梨芝刚回头就看到,马秀芳急匆匆走了过来,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 “姐,我没事。” “那杀千刀的沈佳雪非要说你出事了,害得我跑了一趟部队问情况。” 马秀芬看到她没事,心里也踏实了起来,只是想到沈佳雪做的事情,她还是恨到咬牙切齿。 夏梨芝看到马秀芳真心紧张自己,心里满是感动,“姐,有你这么护着我,是我的福气。” “将心比心,你对我们好,我们自然也不会做那种忘恩负义的事情。” 马秀芳边走边说鬼鬼祟祟看向周围,神秘兮兮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告诉你,听说胜利知道沈佳雪做的那些事情,跟她吵了一架,还发了狠话让她准备一道肉菜明天带去聚会。” “她好像没买猪肉吧?”夏梨芝在得知这个消息,总算明白为什么周若梅会说些摸不着头脑的话了。 原来是在暗示沈佳雪打算对她的食材下手。 这几天还没有到猪肉开放的时间,就算去排队也只是浪费时间。 黑市那些地方需要有熟人带路,不然根本找不到在哪里。 更何况最近联防队查得严,黑市里的商贩一天换两个地方,更难找了。 所以想要完成赵胜利下达的命令,沈佳雪只能从她的食材下手。 马秀芳盯着她发呆的脸,好奇追问,“你这是怎么了?” “姐,我有事想要让你帮忙。”夏梨芝坏笑地搂住马秀芳的手臂,凑过去小声地说。 马秀芳连忙竖起耳朵,好奇地认真倾听,越听越兴奋,没忍住抿唇笑了起来。 “行,交给我,我以前可是侦察兵。” 夏梨芝点头偷笑,停顿片刻,她还是没忍住开口问起有关顾寒声的问题。 “姐,你知道顾寒声结婚后,放弃什么职位或者重要的事情吗?” 马秀芳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事情,似笑非笑安慰,“男人的事情,我们女人还是少打听。” 夏梨芝越听越觉得事情不对劲,怎么好像全世界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自己蒙在鼓里。 另一边的部队办公室,顾寒声坐在办公室对面,认真地听着父亲训话。 “你糊涂啊!我是催你结婚,可也不能找这种人啊!这不是自毁前程吗?而且你还为了她请假两天?你是不是脑子不清楚啊?” “爸,你说的是什么话?梨芝是那种人?她不是已经审核通过了吗?” 顾寒声不服气地板着脸,严肃地反驳,“而且她现在是你的儿媳妇,请你注意点用词。” “你可知她的父亲是谁?”顾向阳板着脸厉声呵斥,“她父亲发表的文章,可是被上面的人批评过。” “梨芝已经跟他们断亲了,而且户口也不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顾寒声无视父亲的暴露,冷冷开口, 他不理解为什么父亲非要揪着这个事情不放。 顾向阳生气地继续说,“如果真是你说的那么简单,为什么去苏联进修的名额没有你。” “那是因为我放弃了这次的机会。”顾寒声毫不客气地反驳了父亲的猜测。 第75章:因为吃肉被眼红怪盯上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次机会,多少人抢破了脑袋都拿不到,你说不要就不要。” 顾向阳彻底控制不住情绪,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那女人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汤,把你迷成这样,你当初要是听我的话娶了若梅,日子绝对过得比现在好。” “我可是打听过了,她在学校不学无术,简直就是草包一个,没有点学识和内涵,你好歹也找个书香门第的女同志做……” 顾寒声因为父亲的话,脸色阴沉沉,看向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戾气,大声制止。 “顾向阳同志,你也是活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说话看人自带偏见呢!谁说我老婆是草包。” 顾向阳被儿子极其严肃的样子吓到了,话到嘴边都咽了下去,表情怔愣地看着他。 “你……你叫我什么?” 顾寒声努力控制着自己心中的怒火,把手中的报告甩到桌面。 “这是你口中草包媳妇发现的最新技术,如果没有她的提醒,只怕我们还无法察觉到这项技术。” “还有阿克苏的土壤问题,也是在她的帮助下解决,请问你认识的女同志中有谁拥有她的见识。” 顾向阳依旧不相信夏梨芝会这么厉害。 他匆忙打开文件袋,简单看了一眼,重重扔回桌面,语气不屑。 “她家之前的条件,什么样的好东西没见过,有什么稀奇,至于你说的土壤问题,目前还没彻底改善,这有什么值得说。” 顾寒声太清楚父亲的固执了,他也没打算辩解下去,恭敬敬礼,“领导,如果没什么事我先离开了。” “你……” 顾向阳望着儿子绝情冷漠的背影,气到一掌拍在桌子上,“这个臭小子简直翻了天了。” 他喘着气沉思片刻,拿起电话拨打一连串号码。 已经晚上九点,太阳依旧挂在天边,吃过晚饭的嫂子们纷纷在外乘凉聊天。 夏季南疆的白天比夜晚长,大部分十点天还亮着。 大院里的嫂子们也就习惯了,十一十二点后睡觉。 此时的夏梨芝正在厨房清理土豆,她打算提前把明天聚会的备菜准备好。 早上去一趟巴扎买点东西,担心来回会耽误时间。 所以她简单吃过晚饭,就在昏暗的厨房忙碌到现在。 在她累到捶腰时,外面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顾寒声?”她好奇地看向外面,赶紧走了出去。 只见昏暗月光下的顾寒声垂着头走进去,此时的他如同打了霜的茄子,无精打采。 “怎么了?你被领导训话了吗?” 看到他这个样子,夏梨芝整颗心突然咯噔一下,有股不安笼罩心头。 顾寒声担心她胡思乱想,强颜欢笑摇头,“没事,只是太累了。” 夏梨芝默默在他身后,没有追问下去,只是笑着问。 “要不要试试我煮的面。” 顾寒声脚步一顿,眼里满是好奇,“你真的会做饭?” “你这是什么话?我当然会做饭,只是没机会而已。” 夏梨芝瞬间不服气,扬起下巴骄傲地双手叉腰,“走,我给你做好吃的。” 顾寒声看到她努力逗自己笑的样子,原本烦闷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窄小的厨房里,两人在里面忙碌着。 夏梨芝今天穿了淡青色连衣裙,下蹲时容易脏到裙尾。 顾寒声担心她弄脏身上,烧火的工作自己担下,甚至还抽空给她准备了需要用的食材。 他的忙碌显得夏梨芝很清闲,她只能干巴巴在旁边看着。 “顾寒声,你什么都承包了,明天我自己应付不了怎么办” “放心,我请了两天假了。”顾寒声慢条斯理地切着西红柿,淡淡开口。 夏梨芝惊讶地盯着他,心里再次为他周全的准备感到佩服。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昏暗灯光下落在他那骨节分明的手上,衬衫袖子挽起,露出一截古铜色纤细的手腕。 每个动作都透着优雅,长睫落在眼底形成一片阴影。 此时,他的身上看不到半点战场硬汉的影子,而是透着翩翩公子的贵气。 如果顾寒声弃武从文,想必也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吧! “番茄,鸡蛋,还有瘦肉都准备好了,按照你说的猪肉放了红薯粉和酱肉腌制,还需要准备什么吗?” 顾寒声并不知道夏梨芝正盯着他 ,转头时他才发现,小丫头正在发呆。 他轻笑一声,点了点她的额头,“想什么呢?” “想……”话到嘴边,又重新被夏梨芝咽了下去,笑着摇了摇头。 算了!这家伙心情不好,还是不要戏弄他了。 顾寒声怔怔地望着她忙碌的动作,深深吸了吸气。 夏梨芝动作熟练地盛起一勺猪肉下锅,腌制过的猪肉在锅中冒烟,翻炒时猪肉的香味扑鼻而来。 顾寒声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又惊又喜。 “我还以为你不会做菜呢?” “不怪你,大部分的人都会以貌取人。” 夏梨芝专心地把猪肉盛出来,然后继续下猪肉炒鸡蛋。 厨房里白烟弥漫,香味从烟囱里飘了出来。 不少在附近散步的嫂子们,都闻到了从她家里飘出来的香味,全都好奇地围在周围。 “这是肉香吧?我都大半年没吃肉了!实在太香了。” “你大半年没吃,我是一年没吃了,上次吃还是过年的时候呢!” “也不知道几时能买到肉,这天天啃干巴的馕,嘴巴都淡出鸟来了。” 沈佳雪也寻着香味走了过来,她在附近溜达了好几个小时。 这个该死的太阳死活不下山,害得她都没机会办事。 “这年头谁不是大半年没吃肉,现在能吃上肉的也就那些资本家的走狗了。” “佳雪,你胡说什么呢?这里可是家属大院,可不能胡说。” 人群中的嫂子听到她这话,神色焦急地好心提醒。 沈佳雪才不怕周围人怎么想,她就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夏梨芝是资本家出身。 “我怎么胡说了,你们难道没看出来,正常人哪有本事买到肉,啊……” 然而,还未等她把话说完,一盆脏水从院子里面泼了出来。 第76章 :三十岁怎么办?如狼似虎年纪 “哎呀!这不是沈佳雪嫂子吗?不好意思,我以为家门口有只大老鼠,没想到是你呀!” 夏梨芝拿着搪瓷盆出来,露出惊讶的表情。 沈佳雪如同落汤鸡般,狼狈低头看向湿漉漉的自己又气又恨。 “夏梨芝,你眼睛长在屁股上了吗?” “寒声,你看,她……她既然骂我,好过分。” 夏梨芝才懒得骂人,直接露出矫揉造作的姿态,指着沈佳雪。 声音落下,只见顾寒声沉着脸,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 原本围过来看戏的其他嫂子,看到他走了出来,纷纷转身四处观望,谁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只因他不说话的时候,气场实在太过强大,就算只站在门口,都能让人畏惧三分。 沈佳雪也没想到夏梨芝会这么卑鄙,还想恶人先告状。 想到顾寒声是男人,不会参与女人之间的争斗,她也当即委屈地吸鼻涕告状。 “顾寒声同志,你都不知道我在门外遛弯,夏梨芝同志突然就朝我泼脏水,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这么过分呢?” 此话一出,嫂子们全都八卦地分散站在四周,乐滋滋地看向顾家门口。 大院里的男人最忌讳的就是自家老婆惹事,特别是这种明晃晃地挑事,但凡爱面子的男人都会把自家婆娘骂一顿,并让她道歉。 想到这一点,不少嫂子不由得替夏梨芝担忧起来。 顾寒声这个杀神的名声可不是吹的,曾经有不少女兵因为他严厉的训练,吓哭了好几人,甚至还有女兵投诉。 在他眼里没有男女之分,只有战士和敌人,所以大院里的老嫂子都没见过顾寒声对谁温柔过。 更别提维护谁了,那是任何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就在所有人包括沈佳雪,满眼期待顾寒声开口时。 顾寒声沉了沉气,冷冷掀起眼帘,发出的声音低沉冷漠。 “那她为什么不把脏水泼给其他嫂子,而是针对你,你自己是不是也要自己检讨一下,你这么凶干什么?把我家妻子吓到怎么办?” 说完后,他眼神温柔地抬头看向夏梨芝,语气充满不安,“有没有被吓到?需不需要去卫生所看看?” “算了啦!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计较了。”夏梨芝早就预料到顾寒声会维护自己,果然不出她所料。 看到沈佳雪那张又青又紫的脸,她心情大好,转身时牵住顾寒声的手离开。 两人离开之后,周围响起了一片唏嘘声,全都被顾寒声这个举动吓到了。 如同见到爆炸新闻般,嫂子们全都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着。 谁都没有料到,看似老实的赵胜利会因为沈佳雪和夏梨芝的事情大发雷霆。 反而一脸煞气的顾寒声,竟然为了夏梨芝打破原则,直接不顾大院邻里的情分,当面撕破脸。 外面热闹讨论的同时,夏梨芝跟顾寒声也回到家中吃面。 面条刚做好,还冒着白烟,用酱肉腌制过的猪肉,外焦里嫩,汤面色泽鲜艳,每个人的碗里都放了煎蛋。 顾寒声惊讶地望着桌上香喷喷的面条,又惊又喜,“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 “那当然啦!人不可外相。”夏梨芝夹起一块猪肉嘴里,开心地眯起眼睛,“猪肉味道刚好,你快试试。” 顾寒声静静看着他,浅笑着把碗里的猪肉夹到她碗里,“以前是我太小看你了,夏梨芝同志,我跟你道歉。” 尽管他表现如常,可夏梨芝还是感受到眼前人情绪不佳。 她犹豫了一下,挪动椅子靠过去,夹起一块猪肉递过去。 “好东西一起吃才香,啊……” 顾寒声不太习惯别人投喂食物,先是愣了一下后,他才身体僵硬靠近。 猪肉的鲜嫩在嘴巴里散开,他边吃边竖起大拇指。 “果真好吃!” “还有这个。”在他吃猪肉的同时,夏梨芝偷偷把糖纸剥开,把大白兔奶糖塞入他嘴里,“吃点甜的心情会很好。” 顾寒声怔愣地眨着眼,显然被她这个东西吓到了。 夏梨芝紧张盯着他的表情,“好吃吗?甜不甜?” “甜!”顾寒声被她盯着瞬间羞涩起来,红着耳根低头,眼底满是慌乱。 夏梨芝看到他渐渐恢复精神,这才继续吃面。 吃面过程中,两人很安静,谁也没有先开口。 吃过晚餐后,夏梨芝没有洗澡,她发现洗一次澡太麻烦了,需要烧很多水,而且要装七八桶浴桶才满。 想到今天顾寒声精神不佳,她打算打点水擦擦身体就好。 谁知道她从房间出来时,就看到顾寒声默默听着水桶来到浴房。 “顾寒声,你要洗澡吗?” “给你的,在阿克苏没有洗澡,你身上早就不舒服了吧!” 顾寒声把水桶的热水倒入浴桶里,转身出来时笑着开口。 夏梨芝呆呆望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感到无比温暖,其实有老公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大概忙碌了半个小时,夏梨芝坐在院子的矮凳上都快睡着,顾寒声才把浴桶装满。 “可以了。”顾寒声颇有成就感地望着,装满水的浴桶。 夏梨芝好奇进入浴室查看,浴室里面虽然不大, 却周围被打磨得很平整,看得出打造这个浴室的人十分用心。 能在条件恶劣的南疆泡个热水澡,让夏梨芝感到无比幸福,热气包裹她的全身瞬间消除身上的疲劳。 从浴室里出来,天色已经慢慢暗下来,顾寒声正在坐在水井边上穿着背心擦身体。 “你先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他边擦着手臂边幽幽开口。 夏梨芝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直勾勾望着他结实流畅的肌肉。 最后理智战胜了杂念,她有些闷闷不乐地回到房间里,躺在床上发呆。 她该不会这辈子都要吃素了吧?现在年轻她还能熬一熬,可三十岁怎么办? 老人常说三十正是如狼如虎的年纪,会把人憋坏的。 “暖水瓶放你脚下了。” 就在她叹气时,顾寒声拿了两个暖水瓶进来,塞入她的脚下。 兴许是听到她叹气了,顾寒声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好奇站在床边。 “怎么了?心情不好?” 第77章 :美女就美女收获小迷妹 “算了!你今天心情也不好,饶过你了。” 夏梨芝忍住心中的躁动,用被子盖住头,发出闷闷的声音,“你快走吧!本色批放过你。” “别把自己闷坏了。”顾寒声看到她这副模样,发出轻笑声,把她被子拿掉。 沉思了一下,他叹了叹气,“要摸哪里心情好?” 夏梨芝忍住得逞的坏笑,在他身上打量一遍。 接着,她那不安分的手沿着他的下腹,一路往上探索,直到那结实的胸肌,她才用力抓来抓。 “原来胸肌是这个手感。” “好了!快睡吧!”顾寒声声音暗哑,狭长的眸子浮现几分迷离,眼底泛红,就连嘴唇的颜色都深了几分,慌张将她的手放好。 “哎!”夏梨芝还没摸够,手掌就落空,她只能无奈望向那仓皇而逃的背影。 方才她明明看到天幕撑起,说明顾寒声是对她有感觉的呀! 既然有感觉那为什么会逃?难道是因为暂时没感觉所以不会有肌肤之亲? 看来又是自己多想了,她还以为顾寒声对自己这么好,一定是喜欢上自己了。 算了!睡觉了,明天一堆的事情要办。 此时逃离现场的顾寒声,不停地蹲在水井前洗脸,试图用冰冷的井水,让自己保持冷静。 在欲望彻底压下去后,他喘着气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汗水味道。 今晚没洗澡要是靠近梨芝,她这么爱干净一定会嫌弃自己。 想到此,他果断从水缸里装了一桶水,提着进入浴室清洗。 洗好出来,当他紧张进入房间时,里面已经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顾寒声宠溺一笑,蹑手蹑脚来到床边,把她踢开的被子放好,还把暖水瓶放回被子里。 第二天,早上。 夏梨芝天色微亮就起床,本以为自己起得够早的了。 没想到顾寒声比自己还早,而且还把早餐做好。 “昨晚你就睡在板凳上?”她进入隔壁房间才看到,板凳摆放成一字的板凳。 被子和枕头早已经收拾好,若不是板凳还没重新摆放好,完全看不出昨晚有人睡过。 “嗯!有被子垫着跟床上一样。”顾寒声边说边把两碗面放在桌子上,“你试试,我把昨晚你的做法复刻了一遍。” 夏梨芝惊讶地瞪大眼睛,激动地竖起大拇指,“厉害!不愧是当领导的人,学习能力就强。” 想到待会要去趟巴扎,她抿着唇看向顾寒声。 “我能申请一匹马吗?” “你要去巴扎?”顾寒声愣了一下,“还是去阿克苏?” “去巴扎,想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夏梨芝担心顾寒声不同意,毕竟只有他才能申请马匹。 如果不骑马去巴扎,她就没办法当天去当天回来做饭了。 顾寒声并未追问她太多细节,只是默默点头。 “那我去给你骑过来。” “哎!先吃早餐。”夏梨芝没想到这个男人性子这么急,床上的时候怎么没这个性子。 顾寒声匆匆离开,挥挥手解释,“我回来再吃。” 很快,夏梨芝就顺利骑着马匹离开大院。 她离开后,顾寒声也吃过早餐洗了碗,匆忙前往部队上班。 就在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时,一道身影突然从白杨树身后走了出来, 女人穿着灰色长袖,黑色裤子,头上围着头巾挡住脸,鬼鬼祟祟看向周围。 在确认没人经过后,她飞快进入顾家的院子。 另一边的夏梨芝进入巴扎时,天色已经亮了起来。 正当她想要寻找一处地方将马匹停好时,不远处突然出现几个皮肤黝黑,邋里邋遢的男同志,正围着一名女同志嘻嘻哈哈。 “妹妹,怕什么,我们都是好人,带你去喝羊奶呀?” “不喜欢喝羊奶没关系,哥哥可以烤羊排吃,只要你乖乖听话。” “走开!你们不要过来,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要犯糊涂。” 周若梅害怕地挥动手上的布包,哭喊着看向周围。 她本想早点过来巴扎买东西,谁知道到达时间太早了。 周围都没什么人,除了几个不敢惹事的路人,根本寻找不到可以解决自己的同志。 “若梅同志,闪开!” 正当周若梅绝望之际,一道声音在她前面响起。 只见夏梨芝骑着马过来,她神情严肃地拉紧缰绳,马蹄子朝前仰起。 周若梅十分默契地推开旁边的男人,往旁边躲闪躲。 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几人,在看到马蹄踢向自己,吓到当场腿软,一摊液体向四周扩散。 夏梨芝在几人瘫坐在地之际,调转马头朝着周若梅骑过去,弯腰伸手。 “快上来。” 周若梅表情崇拜地望着她,如同看到天神降临般,甚至还看到她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光圈。 愣了一下,她赶紧伸出手,踩着马鞍轻松上马。 在两人一气呵成的操作下,现场卷起一阵沙尘,瞬间就看不到两人的身影。 夏梨芝骑着马往商铺的黄泥路驶去,这个时间没多少人,不用担心会撞到人。 直到彻底把人甩掉后,她才松口气回头看向空荡荡的道路。 “好了!没追上了。” 她偏了偏头示意周若梅下马。 周若梅正紧紧抱住她纤细的腰肢,在听到她的提醒后,顿时害羞起来赶紧下马。 夏梨芝还要去办事,需要把车停好,好在人不多马也不多,有很多位置可以让马休息。 她安顿好后,直接朝着周若梅走去,“没事吧?” “嗯!”周若梅的脸依旧十分滚烫,低着头揪着手指。 夏梨芝见她没有太大问题,转身进入供销社。 周若梅抬眼看去,赶紧追上,“谢谢!” “不客气,换作是其他女同志,我也会这么做。” 夏梨芝目的很明确,直接走向卖手表的地方。 然而,周若梅却没有因为她这句话离开,而是跟在她的身后。 “你要买手表吗?” 夏梨芝认识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这种温柔的声音。 这种声音向来只在顾寒声面前发出,今天这小丫头怎么了? “对啊!只是,你嗓子怎么了?被吓到返老还童了?” 第78章:沈佳雪要把顾司令请过来 “哪有!人家一直都是这种声音。”周若梅害羞地推了推她,露出矫揉造作的样子。 这副表情夏梨芝熟悉,曾几何时,自己也曾经这么做过。 可她当时是为了撩男人呀!可周若梅又是为什么? “你……你真的没事?” “没事!”周若梅害羞地握住她的手,摇晃着身体。 摇了一下后,她仿佛想到什么似的,猛然抬头,恢复了以往的嗓音。 “对了!沈佳雪要去你家偷食材,让你今天没办法做饭。” 夏梨芝看到她终于恢复如常,笑了笑弯腰看玻璃柜的手表。 “我知道!” “那你还不赶紧回去?”周若梅看到她气定神闲的样子,焦急地催促。 夏梨芝指向玻璃柜里面的手表,“同志,帮我拿这块手表出来。” “同志,你确定要吗?这块手表不是有钱就能买,还需要工业票。” 只见身穿白色衬衫,黑色裤子,剪了一头齐耳短发的社员,正满脸嫌弃打量着夏梨芝。 看到她穿着普通,身上连一样像样的东西都没有,语气瞬间不好起来。 “你……” “你这是什么态度,就你这个态度还想服务人民群众,叫你们主任出来。” 未等夏梨芝开口反驳,自己就被周若梅拉到身后。 周若梅更是火力全开,指着社员的鼻子,放声大骂。 供销社里买东西的人也不少,因为担心以后买不到东西,哪怕面对社员的刁难,大部分同志都会选择闭嘴。、 如今终于有人惩治社员,采购的群众纷纷拍手赞同。 眼见事情越闹越大,社员只好低头认错,好声好气地说。 “同志,对不起,刚才是我态度不好,这个手表全市只有三只,实在比较稀缺,不能随便拿出来。” “我……” “我买!” 夏梨芝刚想把工业票递过去,就被周若梅拉到身后。 未等她回过神来,周若梅已经把一张工业票拍在玻璃柜上。 完事后,她往后退了两步,凑过来小声地说。 “你钱准备好了吗?” 夏梨芝看到她可爱的表情,没忍住笑了笑,从挎包拿出十三张大团结。 “同志,我有钱,你把手表拿出来吧!” 社员没想到两人真能买得起这块手表,要知道现在普通工人的工资一个月才二十元。 要买这一块手表要不吃不喝五个月,而且还要四处找关系换工业票才能买到。 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办法把这两样东西凑齐。 没想到两人年纪轻轻,出手竟然会这么阔绰。 “同志,你等等,我给你开票,到收银台缴费。” 从供销社出来后,夏梨芝就把工业票还给周若梅。 “谢谢你!票我也有。” “不用,反正我没什么要买的东西,送你了。” 周若梅笑眯眯地搂住她的手臂,恨不得整个人都黏在她身上。 夏梨芝对她反常的表现,感到很是奇怪,“你真的没事吗?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芝芝,以前是我不懂事,为了个寒声哥对你大吼大叫,你放心以后我绝不会跟你抢他,我们……能不能成为朋友。” 周若梅眨着眼,表情真诚地盯着她看,紧张地咬住下唇。 夏梨芝看到她可爱的模样,没忍住笑了出声,“你……你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因为,你刚才真的好帅!就跟古代女将军一样,没想到我们女同志也能有这么帅气的一面。” 周若梅想到她骑马出现的场景,双手抵在下巴,露出迷妹的表情。 夏梨芝顿时明白了,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要回去做饭了,你是继续逛还是跟我回去?” “那我可以坐在你身后吗?”周若梅兴奋地盯着她,满脸期待。 夏梨芝本就不是很讨厌她,对于她提出的要求自然不会拒绝。 “走吧!姐带你兜风。” 周若梅激动在原地跺脚,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很快两人就回到家属院,进去的时候。 周若梅却要求下马,并不打算跟她一起进去。 “为什么不一起进去?”夏梨芝对她这个行为感到奇怪。 然而,周若梅却只是神秘一笑,“你先进去,我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夏梨芝着急回去做饭,也没有追问太多,直接骑着马进入大院。 周若梅在她进去之后,才理了理衣服,朝着沈佳雪的家中走去。 “佳雪嫂子?” 沈佳雪正在厨房欣赏自己偷来的食材,越看越高兴。 在听到门外的声音后,她赶紧走了出去。 “若梅,你来了正好,我给你看看这个好东西。” 周若梅故意露出好奇的表情,跟着她进入厨房。 “这么多坛子?” “对啊!夏梨芝以为把肉藏在坛子里,就没人知道了,傻得要死。” 沈佳雪想到夏梨芝面临无米下锅的场面,就捧着肚子大笑,“除了这些食材外,我还给夏梨芝准备了一个礼物。” “礼物?什么?”周若梅看向她的脸,心里顿时不安起来,这个女人又在憋什么坏水? 沈佳雪左右环顾了一圈,笑眯眯地解释,“我早上去部队把顾司令请过来一起吃饭。” “顾叔叔?你请他做什么?”周若梅没想到她会这么狠,竟然还惊动长辈。 沈佳雪得意地扬起下巴,“自然是让顾司令知道夏梨芝的真面目,而且听说,顾寒声为了这个女人,放弃了去苏联进修,可把顾司令气坏了。” 她越说心里越舒畅,只要顾司令过来,夏梨芝肯定会被顾家休掉,哼!看这个贱人以后还拿什么跟她作对。 比起沈佳雪的洋洋得意,周若梅反倒忧心忡忡,她以为帮夏梨芝拿回食材就行了。 没想到这个女人,既然还惊动了顾叔叔,这件事情不好办呀! “佳雪妹子,你在家吗?” 与此同时,院外面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沈佳雪警惕地看了眼外面,飞快地把所有食材放在铁锅盖上。 然后,她淡定地朝着周若梅挑眉,笑嘻嘻地走出去。 “在家,在家!我可不是那种动不动就骑马出去的街溜子,怎么会不在家。” 第79章:夏梨芝的小迷妹背刺沈佳雪 当沈佳雪走出去才发现,外面站着的竟然是胡月娥。 她惊讶打量着眼前人,“胡婶?你怎么来了?” “我家里做了胡辣汤,你要不要尝尝,把馕放在汤里一起吃可好吃了。” 胡月娥热情地拉着她的手,生怕她会跑掉似的,揪着他往外走。 沈佳雪担心自己的食材,边走边拒绝,“胡婶,我今天不方便,改天吧!” 眼看她拒绝,胡月娥直接生气甩掉她的手,“行行!你现在了不起了,一点面子都不用给我了。” 沈佳雪顿时着急起来,赶紧解释,“姐,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嫂子,你去吧!我正好累了,就不回宿舍休息了,就在你家歇歇脚。” 就在气氛不对劲时,周若梅走了出来,笑着提出建议。 沈佳雪想了想让周若梅帮忙看食材也行,反正两人是一条船上的。 “好,好,你在我家坐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留下这句话后,沈佳雪迫不及待上前安抚胡月娥的心情。 只是胡月娥并没有因为她的同意感到高兴,反而一脸担忧地看向院子方向。 两人前脚刚离去,马秀芳就焦急地在门前踱步,左看看右看看,绞尽脑汁想办法让周若梅离开。 “嫂子,快过来。”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响起了周若梅的声音,马秀芳好奇地走了进去。 只见周若梅笑眯眯站在门口,大拇指往后指向厨房。 “里面有好东西。” 马秀芳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瞬间明白,眯着眼笑着走过去。 “你丫头怎么突然倒戈了?我以为你要联合沈佳雪那坏丫头对付梨芝呢!” “之前没清楚认识到嫂子的好,如今我懂了。” 周若梅想到早上夏梨芝那英姿飒爽的样子,捧着脸犯花痴。 马秀芳担心沈佳雪会回来,赶紧拉住她进去,“快,先把东西帮梨芝拿回去。” …… 已经回到家的夏梨芝,停好马匹后,就来到门口左顾右盼。 “梨芝!” 就在她焦急等待时,道路的远处渐渐出现一道身影。 只见马秀芳步伐匆忙走了过来,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 眼见事情办成,夏梨芝捂着嘴偷笑,紧随其后朝着马秀芳的家中走去。 另一边的沈佳雪,心里一直惦记着偷来的食材。 在胡月娥家里吃了馕之后,她就迫不及待地赶回家查看情况。 刚进门就看到周若梅在往水井放水桶,沈佳雪看到这个情况,她赶紧冲了进去。 “若梅,你干什么呀?”沈佳雪焦急地把水桶拉上来。 周若梅看到她这个样子,没好气地埋怨,“嫂子,你干什么呀?我这不是担心夏梨芝发现,才把食物藏在水井。” 沈佳雪尴尬地停住动作,似笑非笑,“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往水井里乱放东西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是不相信我就算了。”周若梅故意露出生气的表情,转身就要离开。 沈佳雪担心她去告状,赶紧把人拦下,“别生气呀!我给你炖肉吃,先吃饱再拿去” 周若梅听到这话,赶紧挽住她的手提出建议,“我已经把你今天要做的食材留好了。” “我觉得不如过去夏梨芝家里做,她现在正在为食材焦头烂额,但时候你把做好的菜拿出来,狠狠打她的脸,看她以后还怎么嚣张。” 沈佳雪默默听着她的建议,越听越兴奋,“听你这么说还真是不错,到时候空空荡荡的桌子,只有我们几个嫂子做的菜,就算顾寒声在也没办法护住她了。” 周若梅扯了扯唇角,敷衍笑了笑,“呵呵!对啊!” 沈佳雪越想越兴奋,拉着周若梅就要出门,“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夏梨芝出丑了。” “嫂子,不急,再等等!难道你期待她在家里焦头烂额的样子吗?你现在出去她肯定想办法抢走你的食材。” 眼看她要出去,周若梅赶紧拉住她往房间里走,笑嘻嘻地解释。 沈佳雪现在已经彻底把周若梅当成自己人,对于她说的话也深信不疑。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就到了吃饭的时间。 大院里的嫂子满心欢喜地拿着礼品朝着顾家走去。 不是每个家里都有多余的菜和肉,但又不能两手空空。 于是,嫂子们有些拿出老乡送的馕,还有牛奶,有些带来自家做的豆瓣酱,还有把老家的特产辣酱当作礼品。 很快乌泱泱地人汇集在院子里,马秀芳和胡月娥作为大院的妇女主任。 这么重要的时刻,她们自然要履行责任,维护好秩序。 院子里的板凳不够住,两人就把家里的长板凳和椅子搬过来。 大院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热闹的场面了,嫂子们满脸欢喜地围坐在一起,手上是马主任晒的南瓜瓜子。 “各位嫂子,你们带过来的东西都统一放在这里吧!待会跟菜一起上。” 胡月娥摆出脱皮的抽屉桌子,放在院子里指挥着大家过来。 嫂子们听到要把带来的东西送出去,脸上还是有些不高兴。 “哟!这不是自愿的吗?怎么还强制大家呢?” 就在嫂子起身时,沈佳雪得意地扭着腰,提着篮子走了进来。 有几个脾气不好的嫂子,十分同意沈佳雪提出的问题,没好气嘀咕起来。 “没钱就不要打肿脸充胖子,现在定量分配粮食,谁家有多余的粮食拿出来,哪怕一个馕都要分成两顿吃。” “就是啊!这个聚会又不是我们要求举办,干嘛非要我们拿东西。” “现在肉不好买,谁知道待会夏梨芝会拿什么食材招待我们。” 外面热火朝天地讨论,引起了马秀芳的注意,她气愤地握紧手中的菜刀冲了出去。 “你们不想吃就滚出去,少在这里叽叽喳喳。” 教训完这些人,她又转头握紧菜刀,指向沈佳雪。 “还有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当初如果不是因为要帮你解围,梨芝妹子至于提出给大家做饭吃吗?” “马主任,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怎么能怪我?又不是我让她当出头鸟,而且我也没有两手空空过来呀!” 沈佳雪无视马秀芳的怒意,嚣张地提着篮子走上前,余光瞥向厨房,“嫂子,这都到饭点了,这怎么菜还没到呀?该不会……就给我们吃馕吧?” 第80章:公公好像对她有敌意 “啊……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厨房突然响起了夏梨芝的尖叫声。 里面的声音引起了嫂子们的注意,大家全都好奇地围了过去。 反倒沈佳雪气定神闲地把篮子放在桌子上,笑着叹气。 “你看吧!当初我就说这个女人不会做饭,当初顾寒声同志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娶这个女人回来做什么!” “我娶老婆回来不是为了做饭。” 突然,众人的身后响起了顾寒声的声音,大家急忙回头看去。 只见顾寒声板着脸大步流星进入院子里。 嫂子们看到他过来,自觉往两边让路,好奇地盯着他看。 “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吧?顾寒声怎么回来了?” “我觉得是特意回来做饭,估计舍不得老婆受累。” “胡说,哪有男人下厨,更何况顾寒声还是领导,说出去多丢脸。” 经过昨天的事情,已经有一部分的嫂子,已经把顾寒声归纳到好老公的排位中了。 但是还有些嫂子并不认为顾寒声是回来做饭的,大家骨子里认定了,下厨的事情都是由女人负责。 认为男人在外打拼不容易,家里靠男人养着,自己自然多干点心里才不会过意不去。 沈佳雪也没想到顾寒声会回来,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既然夏梨芝同志会做饭,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关你什么事?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顾寒声压根就没想给对方面子,直接不留情面回击。 他这话让周围嫂子们倒吸一口冷气,虽然知道顾寒声这个人脾气不好。 只是大家平时不常见面,也只是听说而已,如今亲眼看到他冷冰冰的一面,嫂子们全都暗暗庆幸自己没有主动搭话。 就连沈佳雪也因为他这句话,气到脸色铁青,冷着脸不再说话。 “寒声,不见了,我的东西不见了。”夏梨芝掐着时间点跑了出来,露出浮夸的表情。 为了符合人设,她偷偷沾了点口水在眼角,哭唧唧过去。 顾寒声并不知道怎么回事,顿时着急起来,“怎么了?你别哭!有我在!” 他是真的着急了,不顾周围人的眼光,直接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低头盯着她看,轻轻擦拭她的眼角。 “哎哟!顾寒声同志,你别光顾着谈情说爱呀!这么多嫂子等着呢?赶紧问问是什么东西丢了?” 沈佳雪得意地扁着唇,一副看戏的嘴脸好奇地看向周围的嫂子。 随后,她转了转恶毒的眸子,试图带动大家的情绪。 “夏梨芝同志,今天可是你召集大家过来吃饭,可别到最后,你什么东西都拿不出来,大家都没开灶做饭,不会闹到最后还让大伙饿肚子回去吧?” 听她这么说,现场的嫂子顿时有些不安起来,院子里有怀孕的嫂子,也有带孩子来的家属。 大人不吃没关系,这么小的孩子不吃的话,会出大事的呀! 顾寒声冷冷转头看向她,那张嘴就跟淬了毒似的,“怎么?你是希望我家丢东西吗?还是说这些丢失的东西在你那里?” 沈佳雪听到这话顿时着急起来,眼底闪过一抹慌张,“胡说八道,我人一直都在这里,怎么去你家厨房偷东西。” “那你怎么知道我家丢什么?”顾寒声并不打算就此放弃,直接眼神阴冷盯着她质问。 他的气场实在太强大,只是一眼就让沈佳雪心跳加快,心虚地四处看。 “我……我怎么知道,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 “吵什么?都这么晚了,怎么什么菜都没做?不是说邀请大院里的嫂子吃饭吗?” 就在气氛陷入尴尬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从院子外传了进来。 夏梨芝躲在顾寒声身后装模作样抹眼泪,好奇循着声音看去。 马秀芳立马就听出了这道声音,赶紧过去好心提醒。 “梨芝,待会你说话要注意点,你公公这个人脾气不好。” 夏梨芝刚才有听马秀芳提到,关于自己公公的事情。 他这个人不但脾气不好,而且还有望子成龙的执念。 这次顾寒声因为她放弃了某个集训,顾向阳一定会把这口怨气撒在她身上。 虽然她也不想发生无谓的争吵,但是如果顾向阳对她不友善,她也没必要忍气吞声。 “马姐,你放心,我尽量不跟有正面冲突。” “别怕!你平时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再大的领导脱下衣服还不是普通人。” 顾寒声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眉头紧紧拢在一起,最后还是没忍住低头开口。 话音落下之时,一道健壮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只见面容萧冷的中年男人,穿着迷彩长袖套装,板着脸走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同志,男同志进入院子就立马给各位嫂子敬礼。 “司令。”顾寒声也在第一时间朝着自己父亲敬礼。 顾向阳瞥了眼她,就把视线落在夏梨芝身上。 “你就是顾寒声的媳妇?” “顾司令,你好,我叫夏梨芝。” 夏梨芝缓缓走了出来,面色从容看向顾向阳。 顾向阳那双隼鹰般的眼睛,在她身上打量了好几遍,冷冷质问。 “说说吧!怎么回事?既然提出这次的聚会,为什么迟迟没把菜做出来?” “顾叔叔,夏嫂子家里丢东西了,怕是没办法做饭了。” 沈佳雪看到顾向阳出现迫不及待地提着篮子出现,“反正这个点大家也不好做饭了,若不嫌弃我这里有些备菜,简单给大家做两道垫垫肚子。” “沈佳雪同志,我都没开口,你在上蹿下跳什么?而且你也不止一次提到食材丢了,难道这个幕后黑手是你?” 正当沈佳雪想要发火时,她瞥了眼正沉着脸的顾向阳。 当即收敛嚣张的气势,委屈地扁着嘴唇,哽咽开口。 “夏嫂子,你误会了,我这个人脑子直嘴巴也直,想到你家里也没什么贵重物品,也就厨房那点食物值钱,这才往丢了食材这方面去想,如果我说错了,你别生气嘛!我以后会注意。” 果然她的委曲求全,引来了顾向阳的不满,他身为公公不好当众朝新媳妇发火,只好把心中的怒火撒到顾寒声身上。 “顾寒声,这就是你娶回来的好老婆?平时就这样跟嫂子们相处的?之前我跟你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非要把自毁前程才醒悟吗?” 第81章:人赃俱获沈佳雪无处抵赖 对方含沙射影的话,夏梨芝怎么会听不懂,只是她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顾向阳吵起来。 如果她开口回怼自家的公公,嫂子们一定会尴尬离开,到时候下半场的好戏就没人看了。 想到此,她忍下心中的怒火,上前一步将顾寒声护在身后。 “爸,您消消气,嫂子们都在呢!万一您吓到她们怎么办?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吧!您先坐着。” 她边说边上前,只是刚迈出一步,就被顾寒声攥住手臂。 “还是我来处理吧!” “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这点小事都让你出马,那我也太窝囊了。” 夏梨芝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轻轻点头安慰,“我自己能处理。” 尽管心中不安,在她的坚持下,顾寒声还松手,紧张地攥紧拳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夏梨芝来到顾向阳面前,笑眯眯地做出请的手势。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哪怕顾向阳对她再不满,面对她的态度,他也只能带着警卫员走过去坐下。 沈佳雪对她的行为感到不解,眯着眼追问,“夏嫂子,所以你到底什么丢了?” “我刚去集市买的手表丢了。”眼见铺垫了差不多,夏梨芝这才面容阴冷,转头盯着沈佳雪。 沈佳雪被她的眼神吓到,脚一软差点往后倒退两步。 她努力稳了稳心神,梗着脖子反驳,“手表?那你手表丢了关我们什么事?” “难道……你怀疑我们院子里的嫂子偷了?” 为了转移嫌疑,沈佳雪打算把院子里的嫂子拉下水。 嫂子们听到她这话,顿时慌了,叽叽喳喳解释。 “关我们什么事?要不是夏嫂子提议过来吃饭,我们才不会过来。” “沈佳雪,我看你是做贼心虚吧!打算祸水东引吧!” “算起来,今天沈佳雪确实不太对劲,一直揪着夏嫂子家的食材说事。” 院子叽叽喳喳讨论的声音,让顾向阳心烦,他这次过来不是要听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简直胡闹,这么点小事非要闹到人尽皆知吗?哎!实在是朽木不可雕也,太让人失望了。” 沈佳雪越听越得意,如今从顾向阳对待夏梨芝这个态度看,他对自己的儿媳妇并不满意。 看来他们俩的婚姻算是到尽头了,没有长辈祝福的婚姻注定不长久。 “哎!确实这么点小事影响大家吃饭就不好,所以,夏嫂子上菜吧!” 一直沉默的夏梨芝不停调整着心里的怒火,换作平时,她非要跟对方争个输赢不可。 可今天不行,为了彻底把沈佳雪除掉,她要稳住。 顾寒声看出了她的隐忍,脸上露出自责的表情,“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夏梨芝现在没心情处理家事,她抬手阻止了顾寒声,朝着沈佳雪走去。 “沈嫂子,我今天准备的菜不够,不如看看你准备了什么。” 沈佳雪之所以三番两次催夏梨芝上菜,等的就是这句话。 “哎!为了这次的嫂子们能吃好,我可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 她得意地瞥向夏梨芝,捏着花布缓缓掀起。 当花布拿起那一刻,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见篮子里全都是烂叶子,烂菜中间摆放着一个红色盒子。 夏梨芝当即尖叫出声,捂着嘴开口。 “这……这不是我刚买的手表吗?沈嫂子,怎么在你这里?” 沈佳雪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脸色渐渐泛白,慌张地看向神色各异的所有人。 “不是我……不是我……” “沈佳雪,你到底在干什么?” 与此同时,跟刘国强过来吃饭的赵胜利,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愤怒地冲了进去,拽住她的手臂大声质问。 沈佳雪彻底慌了,她不停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夏梨芝,“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个手表是你的?” 夏梨芝没想到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沈佳雪还想着抵赖。 她只好指向盒子,淡定地开口,“盒子里有收据,收据编号是4987655,你可以打开看看。” 沈佳雪听到这话彻底慌了,转身就想夺过盒子。 却没想到,顾寒声快她一步,一步上前就把盒子拿到手,飞快打开,把里面的收据拿出来展现在大家面前。 “大家看,确实如我爱人所说,这手表是她所买。” 嫂子们好奇凑过去查看,在核对收据的数字后,大家惊讶地讨论起来。 “沈佳雪怎么会有夏嫂子的东西?” “难道是她本想偷食材,结果拿错了?” “我就没见过这么蠢的贼,自己把赃物拿出来显摆。” 周围讨论的声音刺痛了赵胜利的脸,他彻底控制不住情绪,眼神赤红盯着沈佳雪。 “到底怎么回事?说啊?” “我……我不知道,我明明……明明只拿了食材而已,根本没有拿手表呀!” 沈佳雪绝望地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拍着大腿解释。 尽管她想给自己洗清嫌疑,却不小心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现场人听到这个话就更气了,嫂子们纷纷指着她咒骂起来。 “好你个沈佳雪,怪不得刚才你一直提食材被偷,原来你才那个贼。” “我们大院怎么会有你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跟你做邻居简直是我们的耻辱。” “太恶心了这个人,把她赶出去吧!” 沈佳雪哭着摇头,视线在人群中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站在角落的周若梅。 “若梅,快跟她们解释,我当时只是想吓唬一下夏梨芝而已,手表不是我偷的呀!” 众人被她的话吓到,惊讶地回头看向周若梅。 就连赵胜利和刘国强都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会有烈士子女做帮手,这个事情传出去可是有损大院形象的呀! 周若梅也没想到沈佳雪会拉自己下水,她瞬间舌头打结,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释。 “不是的,我……” 第82章:顾寒声力排众议支持她 “沈佳雪,你为了洗脱嫌疑什么话都敢乱说,若梅今天跟我一起从巴扎回来,她怎么会有时间跟你盗窃?” 就在周若梅不知如何解释时,夏梨芝走了过去将她护在身后,视线落在赵胜利身上。 “赵大哥,看在邻里的份上,我不追究她盗窃,但是她意图破坏大院的友好和谐,你必须跟各位嫂子有个交代。” 马秀芳和胡月娥觉得夏梨芝说的实在太对了,颇有领导的风范和做派。 两人互看一眼,也主动站了出来,一前一后开口。 “小赵,不如你先带她去警卫处,让警卫处处理。” “对啊!时间也不早了,大家还等着吃饭呢!别影响了大家。” 赵胜利面带歉意地连连道歉,拉着沈佳雪就要离开,“对不起各位嫂子,我这就带她离开。” 沈佳雪不服气地试图挣脱赵胜利的手,抱着同归于尽的心理朝着所有人怒吼。 “你们真以为夏梨芝是什么好人,大家都不要被骗了,她其实……” “够了!胜利,你还要让她闹到几时候?” 顾寒声猜出了沈佳雪想说什么,果断站出来警告。 赵胜利在他的提醒下,赶紧捂住沈佳雪的嘴巴,拖着她的手离开。 混乱的闹剧,随着沈佳雪离开后逐渐恢复了平静。 顾向阳也懒得待下去,起身想要离开。 就在这时,夏梨芝突然发出声音,语气严肃。 “爸,请您留下,我有事要跟您说。” “你这是什么态度……” “各位嫂子,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再等十几分钟,大家可以先品尝我做的凉拌菜。” 夏梨芝压根就打算听顾向阳的废话,她直接转头看向嫂子们,笑着看向马秀芳。 马秀芳立马领会她的意思,拉着周若梅和胡月娥进入厨房。 很快一碗碗凉拌菜端了出来,碗里虽然只有豆芽,黄瓜,萝卜,香菜素菜,可里面散发出的香味却让人食欲大增。 就连顾向阳都没忍住坐下,拿起碗观摩了一下,放在鼻子嗅了嗅,越闻越香。 他好奇地夹起几根浅尝了一下,瞳孔瞬间放大,惊讶到鼻孔都放大了几圈。 “小陈,你也赶紧坐下尝尝,这个味道好极了。” 他迫不及待地招呼警卫员坐下,夹起碗里的菜就埋头苦吃。 本以为夏梨芝这个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都不懂做,没想到这手厨艺比食堂的厨师还好。 并不知道顾向阳心里想法的夏梨芝,正在厨房里忙碌。 为了让大家吃饱,她尽量把每一份菜做得看起来量很大。 于是,她打算把主食定为凉拌粉,再安排红烧鱼。 剩下的就是肉沫豆腐,五花肉爆炒包菜,豆芽炒猪里脊肉。 还有就是蒸南瓜,凉拌猪皮,最后一份则是爆炒猪下水,分量足又好下饭。 马秀芳和周若梅在旁打下手,呆呆地看着她从布袋里拿出各种配料往锅里撒。 片刻后,白烟里就飘出诱人的香味,两人直勾勾盯着铁锅里色香俱全的菜,不停地咽口水。 “嫂子,你厨艺太好了,三两下就做好了,而且这菜也太香了。” 夏梨芝笑着从布袋里抓了一把辣椒粉,放在托盘上其中几碗白饭里。 “这几碗白饭就给刚才嘴巴碎的几位嫂子,既然她不看好我,我也必须要让她们吃好。” 她这个人很记仇,但凡让她难受的人,怎么会让这些人舒舒服服享受。 周若梅坏坏一笑,立即明白,“我来,我知道是谁。”她笑着端着托盘走了出去。 大部分食材在马秀芳家中已经准备好,夏梨芝只需要下锅爆炒。 所以有了马秀芳和胡月娥还有周若梅的帮忙,她只用了二十分钟就把菜做好。 院子里坐满了人,大家看着桌上的菜,惊讶到下巴都要掉下来。 大家随军这么多年,哪吃过这么丰盛的菜,就算过年过节食堂里的菜都这么丰盛。 “大妹子,你日子不过了,这也太奢侈了。” 人群中的身穿灰色衬衫,黑色裤子的老嫂子,酸溜溜地吐槽。 其实这次她本来是过来看夏梨芝笑话,就等着她被顾寒声教育一顿。 没想到这丫头片子,还真的做出这么多菜,只不过这个女人也太不会过日子了。 在物资紧缺的情况下,还打肿脸充胖子请大家吃饭。 夏梨芝已经从厨房出来,刚坐下就听到阴阳怪气的声音。 马秀芳顺着声音看去,赶紧凑过去解释,“梨芝,这个人是李翠玲奶奶,陈建峰同志的母亲,为人可难相处了。” 书中没有提到太多关于家属院的剧情, 所以她对大院的人了解也不多。 不过既然对方挑衅,那她怎么能坐以待毙。 “李奶奶,其实……” “其实这次邀请大家过来是我的意思,因为我们结婚后还没有办酒席,所以就想借着这个机会,正式跟大家介绍我的爱人。” 正当夏梨芝想要回击,顾寒声牵着她的手,缓缓站了起来,看向众人开口。 “再次跟大家介绍,这是我的爱人夏梨芝同志,她之前在纺织厂工作,后来因为我才千里迢迢随军过来,各位嫂子都是过来人,应该清楚,我工作忙,说不定你们跟她相处的时候比我还多,以后还请各位嫂子替我多多招呼她。” 说完后,他目光落在李翠玲身上,板着脸解释,“至于桌上的菜,其实都是我爱人精心挑选,各方面收集凑到,若有人不满意可以直接离开。” 这番话彻底让李翠玲脸色红了起来,她尴尬地低下头默默吃东西,半分想要离开的想法都没有。 他的话同样让夏梨芝感到惊讶,她起初心里还在内疚,当初之所以举办这个聚会是为了去阿克苏。 可后来顾寒声给她找了个理由可以自由往返阿克苏和大院之间。 所以聚餐的意义也就没有了,可毕竟答应了大家,她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 本以为顾寒声会埋怨她多此一举,浪费力气。 没想到面对众人的质疑,他会义无反顾站出来维护自己。 想到这里,她慢慢收拢掌心,握紧了他的手掌。 虽然他那厚实的掌心满是老茧,却让她感到无比温暖。 第83章 :让哥哥开发农业方面技术 “好了,堂堂男子汉,说这些肉麻的话不害臊吗?还有,这一桌子的菜不伦不类,肉就这么一点,一看就没什么胃口。” 顾向阳对儿子当众维护夏梨芝感到不满,她这么做确实有些铺张浪费了。 周若梅看出了气氛有些尴尬,赶紧笑着拿起空碗,朝着顾向阳敬酒。 “顾叔叔,恭喜你拥有一位这么优秀的儿媳妇,芝芝姐不但厨艺了解,骑术也一流,今天多亏了她将我从街溜子手中救出。” 顾向阳并未仔细听她前面对夏梨芝的夸奖,反而注意到她被混混骚扰。 “你被骚扰了?岂有此理,你告诉叔叔是谁,叔叔带人去找他。” 周若梅没想到顾向阳会忽略自己夸奖的话,反而为了替她出气,当众黑脸。 她瞬间变得尴尬起来,神色为难地瞥向夏梨芝。 “芝芝姐姐,我……” “爸,你试试我做的凉拌粉,口感清爽,很适合炎热的天气。” 夏梨芝落座时正好听到两人的对话,抬头时就收到了周若梅的求助。 她低头笑了笑,赶紧招呼着大家动筷。 众人在她的招呼下夹起桌上的菜吃,脸上纷纷露出惊叹的表情。 顾向阳看着桌上不伦不类的菜,脸上十分不好,放下筷子准备离开。 “爸,这些都是从妈那里拿来的食物,你不试试?” 夏梨芝抬眸时注意到这一幕,语气温柔地开口。 当顾向阳听到是妻子种植的食物,轻咳几声假装喝水。 “我会吃,不需要提醒。” 他边说边拿起筷子,最后夹了块猪血放入嘴巴里。 一口下去,只见他脸色微变,从原本的不屑到惊讶最后干脆不再矜持,直接埋头苦吃起来。 不只他认真在吃,就连其他嫂子们吃得也格外认真。 胡月娥还边吃边竖起大拇指,“梨芝,你这个菜乍一看还以为不起眼,但是吃起来简直绝了。” “对啊!还以为这次聚会需要不少食材,没想到简单的食材,你也能整出大厨级别的菜式,太厉害了。” 马秀芳吃得满头大汗,擦汗的同时还不忘附和夸一下夏梨芝。 夏梨芝看到大家吃得这么开心,心里总算踏实了,这事结束之后。 无论是去阿克苏还是家里吃肉,暂时都不会被人怀疑。 听到大家都在夸赞夏梨芝,李翠玲表情不屑地扁着嘴,悄悄拿出黄色的搪瓷大碗,把桌上的菜夹到碗里。 甚至还把红烧鱼三分之二夹走,丝毫不管其他嫂子有没有吃。 跟她同坐一桌的嫂子,敢怒不敢言,在家属院的众人都知道李翠玲这个人谁招惹谁倒霉。 仗着自己儿子在部队做营长,女儿在农科院研究农业,对谁都是用鼻孔看人。 李翠玲自然知道大家都在看她,可她不但不收敛,甚至还把一大盆的猪下水倒在盆里。 这个举动正好让夏梨芝看到,她刚想起身阻拦,就被马秀芳拦住。 “别管了!李翠玲的女儿曾经是农科院的顶尖技术人员,虽然现在已经下放到农场改造,但是上级对她还是很重视。” “李翠玲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大院对谁都趾高气昂,总是跟别人说自己女儿总有一天会成为农科院的院长。” 夏梨芝默默听着马秀芳的提醒,若有所思地思考起来。 这个节点确实有很多优秀的技术人员前往全国四处改造。 也正是因为如此,导致全国粮食短缺,如今最紧张的时间点已经过去。 更何况山高皇帝远,农场为了加大生产量,自然会把提升产量这个期望放在懂得农业方面的技术人员身上。 南疆这边技术人员稀少,别说有种植经验的人才,就连能教人读书的老师都没有几人能胜任。 想到此,她心中渐渐有了想法,如果哥哥和嫂子在农业方面展示超出常人的专业知识,那她们是不是就可以申请人才引进这条政策? “对了!还有个事情,我还要提醒你,李翠玲的女儿虽然去农场改造,但是受到上级重视,听说很快就能解除条条框框。” “所以,李翠玲想撮合她女儿和顾寒声,这样她就可以跟她女儿一起生活了,谁知道被你截和了。” 夏梨芝越听越兴奋,她的注意力全都在‘受到上级重视,解除条条框框’这几个字上面。 她仿佛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瞳孔瞬间放大了几分,原来南疆这么重视农业。 农业可是她的专长,而且这是书本世界,就算把未来的技术提前几年研发出来,也不会影响现实。 她越想越激动,握紧掌心,恨不得写信给哥哥。 “这个人我见都没见过,所以,只是李奶奶的一厢情愿。” 兴许是看到她发呆不说话,坐在旁边的顾寒声夹起一块猪血放在她碗里。 在他提醒下,马秀芳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瞬间变成鹌鹑缩着脖子吃东西。 夏梨芝也在他的呼唤中,回过神来,笑着开口,“我知道,你是颜控。” 她边说边笑着朝着顾寒声挑眉,语气骄傲。 “要不是我拥有这么好看的皮囊,你才不会跟我结婚呢!” 原本她开玩笑的话,却让顾寒声陷入沉思,他开始认真分析这个问题。 从两人相识到决定结婚,他全都回忆了一遍。 直到大家吃完晚饭,一起帮忙洗碗,清理院子,把垃圾处理掉。 顾寒声这才彻底想清楚这个问题,他走进厨房找到了有说有笑的夏梨芝。 马秀芳和胡月娥还会周若梅,在约她过两天参加军属劳动日。 上级为了促进生产,设置了一周三次的劳动日,主要是负责把部队附近的荒地开发种植蔬菜。 只是南疆的土壤偏碱性,导致大家忙活这么久,始终是颗粒无收。 就在大家聊得热火朝天时,胡月娥发现了站在外面的顾寒声,赶紧用眼神暗示其他两人。 两人互看一眼后,识趣地手挽手离开厨房。 “爸走了吗?”夏梨芝一直忙着跟嫂子们收拾,没注意到顾向阳有没有离开。 听到她询问,顾寒声赶紧看向周围,最后视线落在客厅的房间里。 “在客厅里面喝茶。” “行!走,我去给你出口恶气。”夏梨芝这口气可是憋了大半天了。 好不容易熬到所有人离开,她怎么也要好好找他说道说道。 第84章:用三寸之舌获得公公的认可 客厅里的顾向阳正依靠在沙发上,摸着肚子舒服地喝茶打饱嗝, 虽然他不喜欢夏梨芝,可不得不承认,她做的饭菜确实好吃。 “爸!” 就在他躺在沙发时,一道夹杂怒意的声音响起。 眼见脚步声越来越近,顾向阳赶紧坐直身体,露出严厉的表情,抿着唇看向前方。 “爸,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夏梨芝大步流星冲入房间里,直接坐在顾向阳面前,开门见山提出问题。 她这个人习惯有问题当场解决,绝不过夜,不管因为什么讨厌她,都要把心里话说出来,绝不让乳腺有结节。 直截了当地问题,让顾向阳当即愣在原地。 就连站在他身后的警卫员,也一脸紧张地拼命暗示。 夏梨芝无视警卫员的暗示,继续开口,“爸,我长得漂亮,又是高中毕业,还会农业方面的知识,而且做饭也厉害,做你家儿媳妇绰绰有余,你还有什么不满?” 她就不信用自己七寸不烂之舌,无法让顾向阳对自己改观。 一次不行就两次,她可不想以后的婚姻处处受阻。 顾向阳从未遇到过比自己还强势的人,心里又恼怒又暗暗佩服她的勇气。 “那我告诉,因为……” “因为我父母的成分问题?可是我既然已经出现在这里,说明我背景没问题呀! “而且,爸,你要这样想,现在国家食物短缺,懂农业方面的人才少之又少,恰好是这方面的人才,如果我好好规划以后的职业,说不定能进入农科院上班,这不是给咱们家争光了吗?” 就算顾向阳没说完,夏梨芝都知道他想说什么,于是她提前开口,边说边挪动身体,掰着手指跟他分析眼下形势。 “而且若梅不适合寒声,寒声就跟大冰块一样,若梅性格又比较内敛,相当你把两块冰放在一起,这日子能过得红火吗?” “不像我,性格活泼,顾寒声这个大冰块也只有我能融化,爸,你觉得呢?” 顾向阳被她说得一愣一愣地,若有所思地认真思考她说的这些事情。 他既然觉得儿媳妇说得句句有道理,让自己丝毫没有想要反驳的心思。 不只顾向阳当场愣住,就连警卫员和顾寒声也被她说的话惊呆住。 两个人都以为按照顾向阳这个暴脾气,遇到个不懂礼数的丫头,肯定会先教育一顿。 结果他根本没有机会开口,全都是夏梨芝在说。 本以为顾向阳会嫌烦,没想到他竟然听进去了。 已经听进去的顾向阳,打算给她个考察期,他沉思了一会,缓缓开口。 “当我们顾家媳妇可没有那么容易,除了过我这关,还有你奶奶爷爷和大伯他们,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吧!” 说完后,顾向阳尴尬地轻咳几声,起身离开。 夏梨芝前一秒还为自己的战绩感到骄傲,下一秒顿时愣住,扭头看向顾寒声。 “你家怎么有那么多亲戚?都住一起吗?” “嗯!都在阿克苏的家属院。” 顾寒声心虚地挠了挠后脑勺,走过去坐下解释,“我是想着,跟他们离得远,一年见不到两次,所以也就没有提这个事情。” “那我们两边轮着住吗?”夏梨芝倒没有因为这件事情生气,她只在乎既然那边有地方住,那就可以在阿克苏多待几天,多跟爸妈相处。 顾寒声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你想……” 后面的话他没说,犹豫了一下点头,“可以,不过我家人多,爷爷奶奶都住一起,你确定?” 夏梨芝也不喜欢跟老人一起住,但是为了爸妈她愿意同住几天。 如果到时候双方相处不高兴,她大不了就回到南疆这边的家属院。 “嗯!我愿意!反正只住几天。” “那行!我明天去跟爷爷奶奶打电话说一声。” 顾寒声听到她不介意后,只好点头同意。 外面的事情解决完,他打算把饭桌的问题好好跟夏梨芝谈谈。 “芝芝,我想告诉你,刚开始我们认识的时候,确实因为你的外貌多看你几眼。” “可后来相处,我慢慢看到你如同小火团的性格,你性格热烈,活泼,善良,正义。” “你的人格比外貌更让我着迷,能成为你的丈夫是我的福气。” 夏梨芝刚准备起身去给哥哥写信,就听到顾寒声那真诚的告白。 她怔怔回头,表情惊讶地看向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的玩笑话,却让他一直记在心里。 “是不是知道我今天要送你礼物,所以嘴巴才这么甜。” 她快速掩饰自己眼底的感动,挤出笑容转身从柜子上拿出盒子递过去。 “不用客气!这是礼物也是感谢。” 顾寒声回头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发现是一块精致的金色手表,外形款式跟他之前的一模一样。 “我不是……” “好了,我懂!你再说我又要控制不住对你动手动脚了。” 夏梨芝飞快堵住他的嘴巴,来到他旁边坐下。 顾寒声感受着她指尖的柔软,垂下长睫,暗暗偷笑。 工业票在整个大院可是稀缺货,整个大院可能也就只有几张。 这么珍贵的票,她宁可拿来买手表,也不囤着给自己备用。 想到这点,他小心翼翼将手表拿出来,握在手上时生怕自己动作太用力弄坏。 “买回来就是为了给你戴,又不是需要把它供起来。” 夏梨芝看到他低头盯着手表看,见他久久不愿意戴上手腕,她赶紧取出来戴上。 她靠过去时,一股清香席卷而来,顾寒声抬眸朝她看去。 只见眼前的女人皮肤如玉白,鼻尖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发丝滑落遮盖她那双勾人的眼眸。 只是一眼,顾寒声便感到口干舌燥,慌乱下,他抽回手腕,完全忘记了夏梨芝正专心扣上表带。 他突然抽回手,导致她整个人往前扑倒,柔软的胸口直接撞到结实的胸膛。 “嘶……顾寒声,疼!” “对……对不起!” 顾寒声循着声音低头看向她,赶紧将她搂住,自责道歉。 夏梨芝娇娇软软贴在他的胸口,有些生气地抬眸看去,明亮的眸子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顾寒声看到她生气的小表情,将她搂得更紧了,心疼地追问,“是不是撞疼你了?” “嗯!胸口好疼,你帮我揉揉。”夏梨芝乘胜追击撒娇,整个人贴在他怀里。 顾寒声哪见过这个阵仗,他胸膛一颤,嗓子如同被点燃般干燥。 第85章:所以什么才是爱?他不懂 夏梨芝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她一直以为这个男人那方面不行,原来是可以的! “寒声,你在家吗?” 正当她微张樱桃小嘴往上凑时,院子外面突然响起了不合时宜的声音。 顾寒声担心被下属看到,直接将夏梨芝推开,飞快转身坐正身体,盯着一张猪肝色的脸看向前方。 “嫂子,家里还有吃的吗?”张卫国可怜兮兮地走了进来,东看看西看看,“听说咱家聚餐,恰好我值班,只能这个点过来了。” 夏梨芝心脏蹦蹦跳,尴尬地挤出笑容挽起耳边碎发,“有的!我去给你做饭。” 顾寒声循着声音看去,发现她脸颊潮红,一举一动透着诱人的气息。 为了不让第二个男人看到这一幕,他果断起身掐着张卫国的脖子出去。 “我给你煮!” “寒声,你干嘛?我要吃嫂子做的菜,嫂子一手超过国宴大厨的手艺在部队炸开锅了,我也想尝尝。” “要么吃我做的面,要么滚蛋,你嫂子都累了一天了,你怎么好意思让她做饭?” 还没等夏梨芝起身, 厨房外就传出两个人吵闹的声音。 她赶紧收起杂乱的心思,飞快进入房间。 既然已经确认下一步计划,她必须尽快写信给大哥,让他那边抓紧时间行动。 嫂子怀孕等不了太久,必须尽快把嫂子接过来。 第二天,早上。 夏梨芝昨天写完信后,实在太困早早就睡了,连澡都没来得及洗。 起床后,就看到顾寒声在客厅收拾东西,桌上还放了两碗鸡蛋粥。 “顾寒声,你要出差吗?”顾寒声点头解释,“我要去趟吐鲁番开会。” 吐鲁番?大哥下放的区域?夏梨芝激动地捏着手指,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算了!顾寒声身份这么特殊,还是少跟背景复杂的人接触了。 “需要我带东西吗?”顾寒声看出了她的想法,笑着开口。 夏梨芝犹豫了一下,紧张点头,“可以带点肉和棉被过去吗?”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大哥的名字,用着打暗语的方式交流。 顾寒声浅笑点头,摊开行囊朝她暗示,“已经准备好,我拿了件军大衣,还有二斤肉。” “这是给……”夏梨芝不确认顾寒声有没有听懂,继续试探。 顾寒声自然是听懂了她的暗示,轻点下巴,“自然是拿给我最好的朋友。” 夏梨芝愣了一下,立马想到之前两人在礼堂的对话。 顾寒声提过大哥是他的朋友,那他这么说的话东西就是给大哥的了。 夏梨芝瞬间松口气,张开手想要过去抱住他。 刚上前两步,她就停住了,差点忘记两人的约定了。 于是,她只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路顺风。” 顾寒声本来也做好拥抱她的准备,他这次出去要离开三天,两人要好几天不见面了。 自从昨天抱过她之后,他心里就如同被羽毛拂过,总觉得浑身不得劲,恨不得把她揉碎在自己怀里。 没想到,她只是口头鼓励自己,这让他倍感失落。 “我已经跟爷爷奶奶打过招呼了,要不你等我回来再一起去?” “不行!我今天就出发。”夏梨芝得知事情办妥,半天都不想浪费。 顾寒声依旧不放心,“可爷爷奶奶性格并不是很好相处。” “没事,妈会罩着我。”夏梨芝倒不担心这个,她现在可是婆婆心里的金疙瘩,婆婆可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顾寒声听到这话心里更难受了,怎么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越来越小。 是不是他要改变一下自己,换种方式跟夏梨芝相处? 夏梨芝着急出去寄信,并没有继续跟顾寒声废话,她匆忙离去,边走边挥手。 “我想回去收拾衣服了,你路上小心。” 顾寒声望着她那决绝的背影,心里闷闷的难受极了。 离开家属院的顾寒声,在大门口见到在车上等候地张卫国。 张卫国好奇回头,“嫂子没出来送你?” “你很闲就下来步行去吐鲁番。”顾寒声心情不佳,没空跟他解释。 张卫国早已经习惯他这个冷冰冰的性格,无所谓地耸耸肩。 启动汽车时,他突然想到什么,兴奋开口。 “对了!那小偷沈佳雪被安排到阿克苏改造了,不过需要半个月才会过去,需要关小黑屋半个月反省,还要写检讨书,这个女人活该。” 顾寒声默默听着他的八卦,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张卫国还以为会遭到他反驳,他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八卦新闻了。 没想到,顾寒声竟然出奇地安静,甚至还能看到他唇角上扬的幅度。 “寒声,没想到呀!结婚后的你变了这么多。” 顾寒声听到这话,表情微变,好奇转头,“我变了?” 张卫国边开车边笑呵呵地说,“呵呵!大家有目共睹,以前的你可是冷面阎王,现在的你已经接地气很多了。” 顾寒声被他这么说,瞬间陷入沉思,思考了很久才开口。 “卫国,什么是爱?” 张卫国被他这个问题惊讶到了,车辆差点打滑。 “大哥,你几时学会思考这么深奥的问题了?” “少废话!”顾寒声瞬间不耐地皱眉。 张卫国立马收起嘻嘻哈哈的表情,给他分析。 “爱就是思念,就是生理性喜欢,当你开始思念一个人,目光总是追随着她走,靠近她就有想要你拥抱的冲动,那你百分百爱上对方了。” 顾寒声认真吸收这方面的知识,他小时候父母长期分居,两人关系也不好。 以至于他心里对待婚姻有了排斥,甚至觉得婚姻不过是为了完成父母心愿而已。 跟夏梨芝结婚后,他一直恪尽职守做一名好丈夫。 后来他发现自己已经不满足这种相处模式,自己竟然开始渴望她的靠近,甚至想要靠近她。 也正是看不清内心的自己,她每次靠近都会害怕恐慌和不知所措。 “别想了,你肯定是爱上嫂子了,身为局外人看得很清楚。” 张卫国见他不说话,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第86章:去阿克苏家属院住几天 爱?顾寒声有些疑惑地蹙了蹙眉头,原来这就是爱? 他还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身为丈夫的责任而已。 随着两人的讨论声,汽车渐渐消失在曲折的山路。 在家中整理行李的夏梨芝,在准备好自己的行李后,她进了一趟空间。 在望向空旷的田地时,她陷入了沉思,反正那块地空着也是空着。 不如种些蔬菜水果,以后回城爸妈都需要钱。 等蔬菜水果成熟了,她就把这些摘下拿出去卖。 现在这个节点,别说肉稀缺,就连蔬菜这里的群众也未必是天天能吃。 大部分的普通人家吃得最多就是面条,还有土豆,小米粥之类的。 说做就做,她拿出箱子里的金条放在兑换面板上。 很快金条就被系统接收,紧接着她眼前的购物面板上就出现了存款金额。 按照25年的金价,770元一克,一条金子50克,转换成余额的话就是38500元。 可惜了上面的数字不能取现金,只能在平台上使用。 她暗暗感叹了一下,快速滑动面板,寻找蔬菜种子。 购物平台上的种子类型很多,应有尽有。 她挑选了一些番茄,黄瓜,西兰花,彩椒,辣椒,茄子,这种市面不常见的种子。 如果能顺利种植出来,这些菜一定会一抢而空。 除了下单种子外,她还下单了鱼罐头,午餐肉罐头这种,还额外下单了玻璃装的黄桃罐头。 罐头类的东西在边疆可是珍品,一个肉罐头能换一整包红塔山。 书中对顾寒声的爷爷奶奶描述不多,既然要跟这两位老人家同住几天。 关系还是要好好维持一下,她想了想决定购买了二十几种颜色的毛线,还有一副手工雕刻的象棋。 她之所以下单毛线是因为,马上冬天了,奶奶她老人家既能织毛衣打发时间,又能给自己和公公婆婆添新衣,比送又贵又不实际的营养品更能送到心坎上。 至于象棋更不用说,退休老年人打发时间的娱乐项目是必备选项。 这两样她都是针对背景和自己的经济情况采购。 既不会被误会成资本阶级的走狗,也不会觉得太敷衍。 购物平台的效率很高,下单后一秒,东西就出现在货架上。 想到种植需要时间,她赶紧拿起种子就走向田地。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刚打算撒种子时。 田地仿佛感应到她想干什么,自动接受了她手上的种子,一键式自动撒种浇水。 既然还能一键耕地?看来这个空间待开发的地方还有很多。 以后再慢慢挖掘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寄信出去前往阿克苏。 夏梨芝满意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开心地转身拎着东西走出空间。 就在她提着鼓鼓的行囊走出去时,一道清瘦的身影正站在门外。 “报告,嫂子,我是警卫员小刘,是首长派来接你去阿克苏家属院。” “小刘?没想到是你呀!” 夏梨芝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刘铁柱,笑着开口。 刘铁柱连忙上前接过她的行囊,低头挠了挠脑袋。 “嫂子,上次对不住,我本以为沈嫂子会。” “都过去了,不用想那么多。”夏梨芝现在没心情回忆过去,她的视线停留在他身后的吉普车上。 “小刘,我能骑马过去吗?”她可不想坐车,坐车的话去农场不方便,而且自己还要去趟巴扎。 刘铁柱愣了一下,看向空荡荡的院子,“首长没说您要骑马呀?” “我晕车骑马方便,你能给顾寒声打个电话申请一下吗?”夏梨芝有些为难地揉了揉太阳穴。 刘铁柱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那您上车我们去部队打个电话申请一下。” 夏梨芝听到这话连忙来到后座,开心地拍了拍前面的座椅。 “小刘,快!” 刘铁柱表情怔愣地看向夏梨芝,脸上满是惊讶。 他从未见过性格这么爽朗的嫂子,一点也不扭捏,行事干净利落,一点都不像大小姐。 家属院距离部队很近,几分钟的车程就到了,很快夏梨芝的申请就得到了批准。 小刘办事也是雷厉风行,不过半个小时夏梨芝就已经骑上马。 只是马匹只剩下一匹,小刘只好开车紧跟在她的身后。 “小刘,我需要去巴扎办点事情,你在前面的山路等我好了。” 夏梨芝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寄信给哥哥,只好找借口让他离开。 刘铁柱微微皱眉,“嫂子,我的任务是保护你,这样……” “没事,街上不是有联防队巡逻吗?不会有太大问题,而且今天公休很多人,你开车进去也不方便。” 夏梨芝留下这句话后,拉紧马绳就转头离开。 邮局在街道最显眼的位置,很快,夏梨芝就把事情办好。 正当她想要离开时,就听到身后响起一阵咒骂声。 “明明是你插队抢肉,还说我胡搅蛮缠,今天我非要撕烂了你的嘴。” 夏梨芝好奇回头看去,只见一位身形微胖的妇女,头戴了顶小帽子,身上是白色衬衫小马甲长裙。 此时的妇女正拉住一位容貌清丽的老同志。 老同志剪了一头齐耳短发,身上是干净整齐的灰色衬衫,手上提着一条后腿肉,眼神坚定地看向对方。 “同志,请你放手!要说就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 “放手?做梦!我放手你不就跑了?”妇女用着一口不流利的普通话叫嚣,边说边挥手,“大家快来看看,这个女人不守规矩随意插队。” “不要混淆视听,我没有插队,当时排队你只是放了颗石头而已,而且你过来的时候大家都买完猪肉走了,你自己迟到没领到猪肉,就缠着我不放。” 老同志语气不缓不慢,思维逻辑清楚,并未因为妇女的叫嚣恐吓影响自己,从容地把整个过程说出来。 她的话让周围人也得知了前因后果,纷纷支持老同志,认为妇女在胡搅蛮缠。 眼见自己卖惨不奏效,妇女眼神凶狠地扬起手,打算把自己的怨气全都撒在老同志身上。 第87章:短暂分别,她想顾寒声了 夏梨芝原本不想多管闲事,可对方气定神闲的态度让她感到可疑。 从她的穿着上看一定不是本地人,要么是知青,可留在这里的知青,大部分会嫁给本地人,入乡随俗,不会是这种打扮。 这么大年纪还留在这里,遇事冷静的样子,要么就是随军家属,要么就是某个部门的干部。 想到此,她赶紧把马绳交给旁边的路人,飞快上前将老同志拉到自己身后。 夏梨芝突然地出现,打乱了妇人的节奏。 导致她挥手落下时扑了个空,踉跄几下差点摔倒。 “你它娘的是谁啊?想要多管闲事是吧?” 妇人重新站稳身体后,指着夏梨芝咒骂。 夏梨芝根本不怕她,往前几步回击,“我就多管闲事怎么了?今天我就代替你爸妈,好好教训你这个不懂得尊老爱幼的玩意。” 她边说边撸起袖子往前走,没曾想,却被身后的老同志拦住。 “谁让你多管闲事了,回去!” 还未等她走过去,后领就被人拉住,轻松将她拉到身后。 老同志表情严肃地上前,“东西我买了就是我的,你要敢咄咄逼人,休怪我不客气。” “还敢威胁我?你当老娘吃草长大的?” 就在她转身时,妇女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撸起袖子就冲过来。 正当大家都在为老同志担心时,只见她动作轻盈地侧过身体,顺势伸出脚将扑过来的妇女绊倒。 “啊……” 一阵惨叫声响起,妇女整个人扑倒在地,重重一摔,直接鼻青脸肿。 老同志也懒得跟她纠缠下去,在经过夏梨芝时,拉住她的手离开。 夏梨芝边走边从路人手中夺回马绳,尴尬地道谢。 “谢谢啊!同志!” “老同志,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夏梨芝被她一路拉着走,一脸茫然地看向四周,“还有人在等着我,我没办法送你。” “好了!你走吧!”老同志把她拉到一处僻静的角落,这才松开手从手提布袋里拿出一条手帕擦手。 夏梨芝被对方的动作惊呆住了,这是在嫌她脏吗? 老同志在专心擦手时,还不忘抽空开口,“还有事吗?” 夏梨芝被她身上的威压感震住,如同乖乖学生般摇头。 “没事,还不走?”老同志犀利的眼神缓缓抬起,面无表情盯着她看。 夏梨芝呆呆望着眼前人,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教导处主任的影子。 她飞快踩着马鞍上马,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那您路上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然而,她想多了,对方压根就没想跟她说再见的意思。 老同志只是淡淡地看了眼她,转身就往前方空旷的地方走去。 夏梨芝尴尬地抓了抓手掌,调转马头离开。 此时的周爱华已经进入一辆黑色的轿车上。 坐在驾驶位置的司机透过后视镜刚好看到了她,好奇地开口。 “周主任,您头发和衣服怎么乱了?” 司机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做了顾家的司机二十年,从未见过周奶奶如此狼狈的样子。 周爱华捋了捋散落的头发,依旧是那副冷淡严厉的表情。 “没事,遇到了个疯婆子。” 说到这里,她猛然想到想要帮助她的小姑娘,这个女同志的穿着实在不妥,刚才她忘记提醒这个小丫头了。 谁家姑娘家家的穿着男人衬衫在外面走动,裤子还不伦不类塞在靴子里。 如果是她孙媳妇,一定要好好教育一番才行,一股子资本阶级的做派。 早已经摸透周爱华性格的司机,在听到她这句话后,也不再开口询问,默默启动汽车。 离开巴扎的夏梨芝在山路旁找到了小刘,两人会面后就马不停蹄朝着阿克苏出发。 一马一车穿过辽阔的草原,夏梨芝还见到在草原上放羊的牧民。 兴许是周边环境优美,她感到前所未有地舒服,微风拂过脸颊,清清爽爽。 比起坐汽车,她更喜欢骑着马在辽阔的草原骑行,自由地感受着空气里湿润的味道。 很快,两人就来到阿克苏的家属院,李月如就在大院门口等待着。 “妈?”夏梨芝骑着马缓缓驶来,对李月如的出现感到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寒声跟我说了,说你这几天过来住几天,我担心你不认路,特意过来接你。” 李月如看到她回来,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紧紧握住她的手。 夏梨芝有些担心实验田的事情,着急追问进度,“妈,试验田如何了?” “按照你的方法,每天都在撒石灰,外加引流了水渠到田地里,现在就等中和了土壤的酸碱度就能播种了。” 李月如没想到她会心心念念惦记着这些,欣慰地点头解释。 夏梨芝想到有给大家带礼物,赶紧转身从小刘手中接过行囊。 “妈,我给爷爷奶奶和你带了礼物。” “哎!你人过来就行了,带什么礼物,待会妈就不陪你进去了,你给奶奶和爷爷敬完茶就出来,我们去实验田看看。” 李月如听到她这话,眉头微微蹙起,有些不安地提醒,“东西你放在房间,别拿出来,你奶奶和爷爷思想古板,只怕不会领你的好意。” 夏梨芝从婆婆的话中听出了端倪,看来顾家并不像外人看来那么和谐。 不过也能理解,婆婆和奶奶都是要强的人,所谓一山不容二虎。 两个要强的人住一起,难免会有摩擦。 想到这里,她对婆婆的住处感到好奇,“妈,你住哪里呀?” “我住村委的空房子,你就不要跟我一起了,那环境简陋,你住不习惯。” 李月如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笑着开口提醒。 夏梨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顾家爷爷奶奶比她想象还要难相处,要不然也不会逼到婆婆住在外面。 她后悔冲动行事了,应该等顾寒声回来再过来的,太冲动了。 突然想顾寒声了,也不知道这家伙几时能办好事情。 远在吐鲁番的顾寒声刚进入铁路局,就重重打了个喷嚏。 “怎么?是不是我那任性的妹妹让你睡外面,把你冻感冒了?” 夏景山笑着坐在乱石上,从军用挎包里拿出水壶递过去。 第88章:这个老人身份绝不简单 顾寒声浅笑摇头,低头触摸手腕上的金表,“芝芝对我很好,怎么会让我睡在院子外面。” “当我看到你出现我就知道事情不简单,还以为是爸妈的事情,却没想到是你跟我家的宝贝疙瘩结婚的消息。” 夏景山始终还是不敢相信眼前听到的事情,在他记忆中两人似乎没有见过面。 而且自家妹妹的性格娇气,又任性,寒声怎么能忍受得了她这个性格? “我这次是秘密过来给你送东西,这些是芝芝让我带给你的军大衣,腊肉,麦乳精,还有几双袜子。” 顾寒声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赶紧转身把自己的背包递过去。 夏景山看到装满物品的双肩包,他那满是胡茬的脸满是震惊。 “这是芝芝让你带给我的?” “嗯!对了,你有想过通过人才引进这种方式调到阿克苏吗?爸妈也在那边。” 顾寒声跟大舅哥会面的时间很短,他只能拣重点的事情来说。 提到这事,夏景山忍不住叹气,“我何尝不想过去陪爸妈,只是我学得是经济学,对南疆发展没太大帮助。” 顾寒声双手搭在膝盖上,沉思了一下,扭头看向夏景山提出建议。 “农业呢?你若是能从农业方面下手,说不定能调配到阿克苏改造,若是在那边获得荣誉,还能接淑兰一起,她现在怀孕了,她独自在伊犁不安全。” “怀孕?淑兰怀孕了?几个月了?我怎么不知道?” 夏景山顿时激动起来,眼底透露出慌乱和不安。 顾寒声也没想到淑兰并未把这件事情告诉夏家人,就连景山也不知道。 “我也是在她离开前,听她提起过,我以为你们知道了。” “我不知道。”夏景山绝望地松开手中的背包带子,喃喃自语,“是我没本事,是我连累了她。” “景山,你振作点,芝芝没有放弃你们,她也在想办法跟你们团聚,你千万不要让他失望。” 顾寒声担心夏景山意志消沉,赶紧摇晃他的肩膀提醒。 夏景山眼神迷离地绝望地站了起来,“你回去吧!别让人发现了你过来看我,你前途无限,不能因为我受到影响。” 他留下一句话后,就表情呆滞地拖着双肩包往前走。 顾寒声不安地注视着夏景山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懊恼不已。 他的任务是给大舅哥带来活下去的希望,却把事情搞砸了,回去后芝芝一定会生气把他赶出去。 想到此,他咬咬牙加快脚步离开,朝着部队方向走去。 此时的夏景山已经拖着双肩包,回到铁皮搭建的临时宿舍里。 他烦躁地不停抓着头发,脑袋一点思绪都没有。 “同志,有你的信件。”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邮政工作人员的声音。 夏景山好奇走出去,接过信件打开一看,一眼就认出信件是自家小妹写的。 上面的内容简单易懂,大致内容就是让他重点学习农业方面的内容,争取在吐鲁番成为有影响力的人物。 还让他不用担心,她会想办法跟淑兰联系上,会照顾好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除了信件外,里面还有几张如何改善土壤的内页,上面是如何改良农作物的知识。 内容虽说并不是很多,但是对于他来说确实有活下去的希望。 “景山。” 就在这时,一起住的同志小陈,突然鬼鬼祟祟从外面走了进来,东张西望从衣服里拿出一本书递过去。 “这是有人让我交给你。” 夏景山惊讶地接过书籍,他发现书本很厚,但是破损严重,封面已经腐烂掉,好在内页的内容还在。 他翻了一下,这才发现竟然是一本有关农业种植的书籍。 “这是?” “嘘!我没看到,你也不知道,悄悄看就好。” 小陈知道他要说什么,赶紧捂住他的嘴巴交代。 夏景山明白这事的严重性,赶紧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在窗户外闪过。 夏念念狼狈地穿过堆积起来的石头,一路回到女同志的宿舍里。 “妈,我看到夏景山拖着一袋东西回宿舍,肯定是夏梨芝那贱人寄过来的。” 林玉芬听到这个名字,就恨到眼眸充血,“夏梨芝这个贱人,要不是她我们也不会来到这种地方受罪,还把我们的工作卖掉,我恨不得给这个贱人抽筋扒骨。” “妈,别急!对付不了夏梨芝,我们可以对付夏景山,我刚才看到夏景山手上拿了一本书,后面的事情交给我。” 夏念念咬牙启齿地攥紧掌心,她什么都想起来了,原来自己前世本可以留在城里,并且跟顾寒声结为夫妻。 然而这一切却都让夏梨芝破坏了,凭什么抢走她人生的人能活得那么开心,自己却在这里晒脱了皮。 她要凭着前世的知识,把属于自己的一切夺回来。 …… 并不知道吐鲁番事情的夏梨芝,正局促地坐在宽敞的客厅里。 顾家的房子很宽敞,有两层的小洋楼,尽管房子很大,可装修十分朴素。 没有什么华丽的装修,清一色白墙花色地砖。 就连家具都是十几年的款式,唯独一台黑白电视是当下的时髦产物。 家里没人,既没有见到爷爷,也没有见到奶奶。 婆婆又不愿意进来,导致夏梨芝只能无聊地干等着。 “周主任,你买菜回来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邻居的声音。 夏梨芝后背一僵,紧张地咽了咽唾沫,余光偷偷看向门外。 只见陈旧的大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夏梨芝顿时被眼前人吓到了,心跳都慢了半拍。 周爱华也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恢复如常提着后腿肉进入厨房。 “怎么见到长辈也不问候一声?” 夏梨芝紧张地动动嘴唇,跟在周爱华的身后怯怯地喊了声。 “奶奶!” “嗯!在家吃饭吗?” 周爱华把猪肉放在砧板上,转身取下围兜,语气冷冷。 夏梨芝沉默了一下,凑过去提出建议,“奶奶,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一看你的手在家就没干过什么重活,既然跟顾寒声都没干活,过我家还让你干活,那臭小子非要跟我生气。” 周爱华看了眼她纤细光滑的手,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 第89章 :只用一招就让奶奶内疚 话说如此,可气氛如此尴尬,让夏梨芝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根本没办法安心等午餐。 她直接撸起袖子就夺过猪肉,语气豪迈。 “奶奶,我来,让你试试我拿手好菜。” “别闹!你也看到了,这猪肉来之不易,搞砸了这几个月暂时都没有肉吃了。” 周爱华没有生气,只是很无奈看着她捣乱。 “周奶奶,家里大门怎么打开了?” 突然,厨房外面传来了一道娇滴滴的声音。 “秋菊,你怎么来了?是不是知道家里今天炖肉过来了?” 周爱华听到外面的声音,突然换了副面孔,满脸慈祥地走了出去。 杨秋菊自然而然地挽住周爱华的手臂,露出撒娇的表情,“就知道您疼我,知道我很久没有吃肉,特意出去买回来。” 听她这么说,周爱华脸色难看望向厨房,赶紧解释。 “没这回事,我也好久没吃肉了,所以……” “奶奶,你就别解释了,我都懂。” 杨秋菊以为她在害羞,直接打断了她的对话,笑着往厨房走去。 谁知刚进入厨房,就看到正在清洗猪肉的夏梨芝。 “奶奶,这是你家亲戚吗?” 夏梨芝连头都懒得回,她默默在心里保佑,千万不要雌竞。 她已经烦透这种剧情了,天天为男人争风吃醋,浪费她的精力和时间。 “不是,这是我孙媳妇,夏梨芝同志。” 周爱华神色复杂地来到夏梨芝身旁,强迫她转身面向杨秋菊。 当她转身时才发现,眼前人扎着双马尾,身上是一条黄色长裙,脚下是双擦到发亮的皮鞋。 “打招呼呀!”周爱华发现她呆呆不动,没忍住轻轻推推她。 夏梨芝大概已经猜到这个人的身份,无精打采地举起手。 “你好!” “哦?原来是寒声的爱人,你好,我叫杨秋菊。” 杨秋菊愣了一下,立马切换成公事公办的表情,露出标准笑容朝她伸手。 夏梨芝最烦就是这种无用社交,她摆摆手不愿握手。 “我的手摸过生肉了,不方便。” 周爱华以为她在吃醋,深深吸了吸气,小声解释。 “你误会了,她不认识寒声,她以前是农科院的技术骨干,过来这里后,在改善土壤方面获取优秀的成绩,得到上面领导的重视。” “我以前也在农科院上班,所以对那单位上班的同志惺惺相惜,所以才经常邀请她过来家里做客。” 夏梨芝忙着把猪肉切成方块,边听边敷衍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 “奶奶,厨房里小,你出去吧!我跟梨芝同志处理午餐就行。” 杨秋菊看了一会她的背影,笑着解开周爱华的围兜,来到夏梨芝旁边。 周爱华犹豫了一下,一步三回头走了出去。 “听说实验田是你提出建议?”杨秋菊眼神高傲地瞥向她,语气不屑。 夏梨芝无奈叹了叹气,该来的还是来了,“怎么?你想警告我,你比我优秀,我配不上顾寒声?” “呵呵?你以为跟你们这些只喜欢争风吃醋的女人一样?为了个男人失去理智?” 杨秋菊听到这话没忍住低头大笑了起来,边笑边在她身上打量,“我还以为遇到什么厉害的对手,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放心!我对你家那头猪不感兴趣,倒是你,既然结婚了就安心做家庭主妇,出什么风头。” 这番话,让夏梨芝开始正视眼前人,似笑非笑地开口。 “杨秋菊同志,你就这么怕我抢走你的荣誉吗?” 兴许是心事被戳破,杨秋菊恼羞成怒,恶狠狠看向她,“你……” 停顿了一下,她看向厨房外面,“要不我们赌一把,我们争吵起来,你猜猜周奶奶会帮谁?” 话音一落,她开始自导自演握住夏梨芝的肩膀,大声对着厨房外面喊。 “夏梨芝同志,你干嘛?你不喜欢我跟周奶奶往来,我以后不来就是了,你不要这么凶啊……” 夏梨芝冷笑几声,静静看着她演戏,忍住想笑的冲动。 在看到杨秋菊自己往后倒退时,夏梨芝也有模有样学着她往后退。 就在两人双双倒地发出嘤嘤哭声时,周爱华突然冲了进来,率先来到杨秋菊的身旁,焦急询问。 “秋菊,你没事吧?” 在看到杨秋菊可怜委屈的样子后,她气愤地扭头呵斥。 “我都跟说了,秋菊跟寒声之间没有什么,你怎么就不相信。” “周奶奶,别说了!周奶奶,既然梨芝同志不欢迎我,那我……” “奶奶,没想到秋菊同志为了争夺寒声老婆的位置,会做出这种双面三刀的事情。” “孙媳更没想到身为一家人,你不听我解释反而帮助外人,我走就是了!” 夏梨芝才不会给杨秋菊开口的机会,她掐住时机躺在地上,楚楚可怜地擦眼泪,边说边狼狈爬起来,瘸着脚离开。 周爱华不知所措地看着夏梨芝受伤的腿,心里满是内疚,连杨秋菊都顾不上,急忙追在她身后。 “梨芝,奶奶不知道你也受伤了,这到底怎么回事了?” “奶奶,孙媳明白,您不喜欢我,不过没关系,孙媳依旧会把当当作亲奶奶。” 夏梨芝压根工夫听周爱华的解释,哭得梨花带雨,一抽一抽地把毛钱球拿出来。 “这是……这是给您的礼物,还有这是……象棋也是给爷爷的礼物,这些是我自己不舍得吃,从京海带过来的罐头。” “这……梨芝你这是要哪里呀?你先别哭!” 周爱华看着她哭着掏东西,就算很生气也不忘把礼物拿出来,她就心里就很难受。 夏梨芝把东西全都掏出来后,抽泣着扛着双肩包,“我……我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我这就去找妈,呜呜呜……” 她如同孩子般仰头大哭,压根不管站在旁边干着急的周爱华。 周爱华不知所措跟在她身后,不停解释,“孩子,你别哭,听奶奶解释……” 夏梨芝边哭边抿着唇偷笑,飞快走出院子。 出门时,还撞到遛弯回来的顾成阳,茫然看着夏梨芝跟自己擦肩而过。 不但如此,自家老伴还破天荒追在这小丫头身后,脸上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内疚和自责。 第90章:轻松让嚣张绿茶败北 “梨芝,芝芝,你听奶奶说呀!” “爱华,这是咱们的孙媳妇?”顾成阳拉住老伴的手,好奇追问。 周爱华有些烦躁瞪去,“对啊!你还在这里站着干什么,把人追回来呀!” “这个孙媳妇不得了呀!我这辈子就没见过你这么慌乱过。” 顾成阳看到她又气又无奈的样子,没忍住大笑起来。 周爱华越看越生气,直接一脚踹过去,“死老头,我警告你,要是没把我孙媳追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顾成阳委屈地揉着脚,无奈望向老伴的背影,绝望大喊,“你把人气走了,反而让我去丢人,你要脸,我就不要脸。” 周爱华想到夏梨芝说的那些话,心里很是烦躁,回头恶狠狠瞪过去。 顾成阳直接闭嘴,不敢再多说一句,飞快转身离开。 周爱华回到家里,看到桌上满满当当的礼品,心里很不是滋味。 桌上每一样礼品都送到了她的心坎上,她这几天正发愁想要买点毛线,做件衣服给孩子们。 可毛线在这边是稀缺货,就算天天早起排队都抢不到。 还有这些罐头,更是珍贵,听说隔壁家为了换肉罐头,还把一双皮鞋换出去了。 从这些东西上看,梨芝这丫头确实用心了。 “周奶奶,我是不是让你们吵架了。” 就在她沉思时,杨秋菊委屈地从厨房走出来,揪着手认错。 周爱华已经没心思管她了,直接坐下沙发,冷冷开口,“我孙媳要过来住几天,这几天你还是不要过来了。” 杨秋菊听到这话气到,攥紧掌心,任由指甲陷入肉里,扯了扯唇角点头。 “我知道了,周奶奶,要不我去跟梨芝道歉?” “你别去了!这事你就别管了。”周爱华担心事情越说越乱,还不如自己当面跟孩子道歉。 杨秋菊盯着桌上的物资,心里很不是滋味,以前周爱华家里有好吃好喝,都会拿给她。 这桌上明明有那么多肉罐头,她都故意放慢了脚步,她怎么还不开口把东西让出来。 都七老八十了,谁知道能活几年,也不知道让年轻人吃点好东西。 她故意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前走,一直到门口依旧没听到周爱华开口。 许久没吃肉的她,扭捏着身体,撅着嘴开口。 “周奶奶,最近知青院子的伙食很寡淡,我都没力气搞研究了。” 她边说边贪婪地看向桌上的肉罐头。 周爱华以为自己听错了,表情诧异地转头看向杨秋菊。 “你说什么?” “哎呀!周奶奶,你看我都瘦了一圈了,握笔都没有了力气,为了科研事业所以……” 杨秋菊以为周爱华没听清楚自己的暗示,赶紧小跑过去坐在她旁边,捧着脸颊,边说边看向桌上罐头。 周爱华并不是没听懂她的暗示,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不要脸。 既然厚颜无耻惦记上孙媳妇给她带来的礼物,想到孙媳妇省吃俭用。 自己不舍得吃留给自己,再对比眼前这个人。 她心里悔到肠子都青了,板着脸呵斥,“杨秋菊同志,你别忘了自己现在什么身份,思想课上了吗?每日的检讨写了吗?成绩没成绩,荣誉没荣誉,还好意思提科研事业?” 杨秋菊怔愣看着她,那张脸渐渐变成猪肝色,羞愧地站了起来,又恨又气地低头认错。 “周主任,对不起,我这就回去上课。” 说完后,她飞快转身离开,恶狠狠攥紧拳头。 死老太婆,等她的研究成果出来,到时候就算跪在她面前求原谅,她都不会同意。 已经离开顾家的夏梨芝,边走边擦掉眼泪,为接下来的住处发愁。 “梨芝,你没事吧?”李月如一直在大门等她,看到她红着眼出来,顿时紧张起来,“是不是你奶奶欺负你了?” 在婆婆面前不用伪装,夏梨芝终于可以恢复正常的语气,直接用袖子擦掉眼泪。 “妈,没事!是叫杨秋菊的女同志,诬陷我推倒她,还让我不要多管闲事,再碰实验田。” “杨秋菊?这个女人看起来斯斯文文,怎么思想这么恶毒。” 李月如想到她被欺负,气到整张脸都红了起来,拉住她就要往回走,“走,妈给你撑腰。” “算了!奶奶毕竟年纪大了,而且你是儿媳妇,跟婆婆吵架对你不好。” 夏梨芝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周围都认识十几年的老同事。 如果把事情闹到人尽皆知,对婆婆也不好,而且事情也没到让奶奶难堪的地步。 “你怎么这么善良。”李月如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想了想,拉着她的手离开,“走,在寒声过来接你之前,你给我住。” 两人前脚刚离开,顾向阳就从白杨树身后走了出来,望着夏梨芝的背影欣慰点头。 看来寒声娶了个好媳妇呀!真是个心胸宽广的好孩子。 夏梨芝得知能住在村子里,开心到恨不得原地转圈。 终于可以安心改善爸妈的居住环境了,眼见马上入秋了,天气只会更冷,要尽快布置好才行。 干部大院距离农场只有半个小时路程,两人紧赶慢赶,终于赶在中午太阳最烈的时候进村。 李月如在把她带回宿舍后,就匆忙离开了。 夏梨芝望着她急匆匆的背影,一脸茫然地看向眼前这个宿舍。 村子的房子都是红砖绿瓦,眼前这个房间同样是这个构建。 只是从房间杂乱的环境看,这里之前应该是堆放杂物的地方,屋顶还挂着蜘蛛网,到处都是布满灰尘的家具和柴火。 就连唯一的一张床都是用两块木板简单搭建,木板上简单铺了一块花布,放了个枕头。 夏梨芝对李月如的选择感到好奇,书中也没有提到这对夫妻过去的事情。 只知道最后结局,李月如劳累过度生病了,顾向阳不离不弃在她旁照顾。 两人的误会直到李月如死后都没有解释清楚。 “梨芝,真是你。” 就在她在想要不要多管闲事时,门外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她回头一看。 只见陈小花笑嘻嘻地走了进来,“我刚才看到李主任生气地打电话,提到你的名字,我就猜到你在这里。” “打电话?李主任跟谁打电话?”夏梨芝茫然不解。 “应该是顾寒声同志吧!”陈小花思考一下,十分肯定地说。 第91章:跟农科所的教授对峙 顾寒声?婆婆为什么打电话给顾寒声? 夏梨芝微微蹙眉无所谓耸耸肩,走向陈小花询问。 “小花同志,现在实验田什么情况了,能带我去看看吗?” “当然!我这次过来正是想带你去看看田地的情况。” 陈小花激动点头,拉着夏梨芝离开房间。 远在吐鲁番的顾寒声正接听着母亲的电话,眉头紧皱,脸色极其不好。 “妈,我现在还回不去,梨芝就交给你照顾了,我会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情马不停蹄回去。” “你放心好了,梨芝不缺吃不缺住,我只是担心你奶奶把我宝贝儿媳妇气跑了。” 李月如也不是个喜欢打小报告的人,这次也是在慌乱下才拨通吐鲁番那边的电话。 顾寒声自然了解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她绝不是轻易就会抱怨的人。 他比任何人都担心梨芝现在的情况,只是任务在身不是说走就能走。 “那梨芝就暂时跟你一起住吧!其他事情等回去再说。” 李月如默默点头,“嗯!” 在顾寒声挂掉电话后,张卫国正好满脸好奇凑过来,笑嘻嘻打听消息。 “这是怎么了?嫂子惹事了。” 顾寒声冷眼扫过去,沉默了一下开口,“咱们部队好像没有嫂子被气走的案例吧?” “你是说离家出走?好像有过回娘家的案例。” 张卫国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摸着下巴回复,猛然想到什么,斜眼看向他,“不过这个跟你没关系吧!你担心什么?” 顾寒声心虚地避开他炙热的眸光,紧张地轻咳几声,“嗯!应该……没关系!” 张卫国越看越不对劲,眯着眼凑过去,“你……这是怕嫂子会离开?” “赶紧工作吧!少废话!”顾寒声的心事被拆穿,摸了摸鼻子转身离开。 此时正在实验田的夏梨芝,正在烈日下把手插入土壤中,把最下面的土壤翻出来,用手感受着湿润度。 陈小花望着她满手泥垢,眉头皱起小山,“梨芝同志,你手没事吧?指甲都是泥垢了。” “没事!”夏梨芝早已经习惯了,做农业这行怎么可能身上不脏。 她低头嗅了嗅土壤的味道,酸臭味明显减少了许多。 只是连续几天撒上石灰粉,需要中和一下酸碱度才能种植。 她抿了抿唇,心里盘算着之前从空间带出来的土壤,也不知道空间的土壤能不能加快这片田的生长速度。 “夏梨芝同志?你怎么在这里?” 夏梨芝思考之余,身后传来趾高气昂的声音。 她回头看去,只见杨秋菊跟年纪很大的男同志,手持本子朝着农田走来。 “这片实验田由我负责,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还不知道?这里已经归属农业建设第一师农科所管理,这位就是负责人,田荣同志。” 杨秋菊嚣张地扬起下巴,隆重介绍着身旁的老同志。 夏梨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将对方打量一遍,眼前的男同志约莫四十来岁,板着脸,一身傲气。 在杨秋菊介绍他之后,他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拿着本子走过来。 “农科院需要对这片田地进行勘测,闲杂人等可以离开了。” “梨芝同志,赶紧走吧!农科所的人我们可惹不起。” 陈小花在得知对方的身份后,推着夏梨芝想要离开。 夏梨芝却不为所动,观察着对方的行为。 这个人在田野边上换上了水靴,还从工具包里拿出了白色手套,提着桶和小铲子下地。 对方这种行为让她没忍住笑了出声,“同志,你用手感受土壤湿度,怎么判断土壤质量?我就没见过搞农业的人有洁癖。” 陈小花在旁激动地想要捂住她的嘴,却发现为时已晚,只能着急提醒。 “梨芝同志,你刚来阿克苏不知道,眼前这个老同志身份很尊贵。”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就算皇帝老子来了,行为不规范,我照样说。” 夏梨芝怎么会不知道田荣在阿克苏的威望,他之所以地位超凡。 那是因为各地农科院的技术人员前往各地支援国家建设。 阿克苏的第一师农科所只剩下三名骨干,整个边疆能用的人才不到一百名。 相比其他地区的技术人员,这个数量在地广人少的地区,显然不够用。 正是因为如此,拥有多年农业知识的人员就成了领导的香饽饽。 不说普通百姓尊敬他们,就连地区领导见到他们都会客客气气。 也正是如此,杨秋菊才会在她面前嚣张,恨不得用鼻孔看她。 她这番发言,却让田荣脸色越发冷下来,缓缓站了起来,眼神阴鸷盯着她。 “秋菊,把买提村长请过来,把这个人赶出去,这里是什么地方,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过来指点吗?” “这片田是我建议开发,属于我的研究,你一句话就把我踢出去,什么意思?” 夏梨芝不服气想要上前理论,却被陈小花拉住手。 “梨芝同志,不要冲动,他们背后可是有大领导撑腰,你惹不起。” 陈小花担心她会冲动行事,赶紧抱住她的腰,苦苦哀求。 田荣表情轻藐拍了拍手套,站了起来盯着她,“你算个什么东西?以为会点农业方面的知识就了不起了?” “既然嫁了人就老老实实在家照顾好自家男人,给婆家生儿育女,少再给大家添乱,身为女人要清楚自己的地位。” 说完他看向左右两边的学生,笑着说,“你们见过农科所的某项技术是女人负责吗?” 杨秋菊听到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自己就是女人,根本无法认可田荣的话。 可她还需要在他手底下讨生活,只好强颜欢笑附和。 “对!女人哪比得上男人,特别是她这种家庭主妇,在家带孩子就好了,还跑出来丢人现眼。” “这位同志别以为你提了两个意见,就能比我们农科所强,我们可是拥有多年经验,经过多年的学习,就你这个村妇也好意思自称自己的研究。” 站在田荣旁边的年轻男同志,同样是鄙夷的眼神打量着夏梨芝,满脸不屑地调侃。 第92章:利用荒废田地搭建恒温大棚 “谁说我儿媳妇是村妇?” 正当夏梨芝想要挣扎掉陈小花的手,上前理论时,李月如突然出现在几人身后。 “妈。”夏梨芝担心给婆婆惹麻烦,这才收敛怒意朝她看去。 李月如朝她点点头,眼神淡淡打量着口出狂言的年轻人。 “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思想怎么还这么封建,现在是个人人平等的社会,主席都说了妇女能顶半天,我们大队有多少结了婚的妇女都获得优秀劳动者的称号。” “怎么这些女同志落在你口中就成为了村妇?” 说完后,她又将视线转向田荣,毫不留情开口,“田教授,看看你带的兵,路都没走稳,就开始一副资本阶级做派,还瞧不上村妇了。” 在她提醒下,田荣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紧收敛严厉神态,试图缓解气氛。 “李主任,年轻人难免口无遮拦,他心里绝不是这个意思。” “你少在这里打马虎眼,他不但侮辱了军人家属,还伤害到了广大妇女同志,今天你必须给大家一个说法。” 李月如可不想就此放过欺负自己儿媳妇的人,她表情严肃地开口。 田荣为难地抿了抿唇,烦躁地朝着张一天挥挥手。 “赶紧给这位女同志道歉,回去写一千字检讨。” 张一天极其不情愿地皱着眉头,“老师……” “还不快去,谁让人家丈夫位高权重呢?” 田荣打从心底就看不上夏梨芝,如今李月如拿着军人家属这个身份,逼迫自己学生道歉。 他也只能息事宁人,让学生受点委屈尽快把这事含糊过去。 张一天听出了老师的暗语,极其敷衍上前,“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没有提前了解你的身份,把你误会成村妇了。” 夏梨芝被这两人的态度气笑了,不只她,就连婆婆也听出了这个人态度有问题。 正当她想要继续呵斥时,夏梨芝将婆婆拦住,这两人之所以嚣张无非是仗着自己稀缺人才。 打蛇要打七寸,耍嘴皮子多没意思,要让他们当众出丑,本性暴露才解气。 “妈,既然人家认为都这么说了,我们没必要跟她费太多口舌,我们走。” “那这片实验田怎么办?”李月如面色不安地提醒。 夏梨芝笑着示意她离开,“我们回去办公室说。” 听到她这么说,李月如只好跟在她身后离去。 几人离去后,田荣这才重新开始进入工作。 杨秋菊看到夏梨芝吃瘪,心里别提多开心,蹲在田荣身旁拱火。 “老师,这个夏梨芝仗着自己有个了不起的婆家和丈夫,就狗眼看人低,她不就会巧合懂点这方面的知识,就看不起您,这种人迟早有人收拾她。” “她懂什么,用石灰粉改良土壤简直愚蠢至极,明明施点肥就可以了,白白浪费这么好的土地。” 田荣戴着手套抓起一把土壤,在掌心搓了搓,气愤地说。 杨秋菊假装惊讶地说,“啊!那怎么办呀?” “好在水渠灌溉了一遍,将土壤里的石灰粉清洗了一遍,按照目前的酸碱度应该可以种植了。” 田荣大致摸了摸土壤,就直接下定论,“你去联系买提村长安排人播种吧!” 杨秋菊开心点头,“好!我这就去。” 想到能白嫖夏梨芝的劳动成果,她心里就美滋滋。 嫁个好男人又如何,女人就应该靠自己,比起嫁人她更喜欢站在权力的顶峰。 另一边带着婆婆离开的夏梨芝,在经过一片田野的时候。 夏梨芝望着干涸的土地,好奇地走下去,“妈,这片田怎么荒废了?” “哎!这片区域水渠灌溉不到位,长期干旱,地表的盐分上升已经不适合种植了。” 李月如看着龟裂的土地,心中涌起一阵悲凉,南疆这种土地实在太多了。 也正因为南疆地理位置特殊,温度又过高,导致就算调配蔬菜过来,也极其容易在半路烂掉。 以至于这里的群众食用蔬菜的机会少之又少。 夏梨芝默默听着婆婆的解释,心中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妈,这块土地给我吧!我想把这里改成恒温大棚。” “大棚?那不行呀!这都已经过了半年了,上半年采收的棉花不够,下半年要把棉花补齐交给公社,没有钱腾出来买塑料布呀!” 李月如为了不打击儿媳妇的积极性,只好用极其温柔的语气解释。 夏梨芝明白婆婆的担忧,这个年代无论是大棚膜还是塑料布。 这种稀缺材料想要采购,不但需要工业票,而且还很贵。 一公斤6元,按照一亩的价格来算,就需要三百来元,相当12个学徒的工资或者12吨玉米。 但是她不打算采用塑料布和大棚膜,而是用北方地龙来恒温。 “妈,我想试试看,如果这个恒温室改造成功,可以种植豆苗,豆苗生长周期才15天,群众很快能吃上。” “豆苗成熟后,还可以种植黄瓜,萝卜等等。” 李月如表情怔愣地听着儿媳妇的提议,呆傻了很久,“可是这个经费?” 夏梨芝笑着上前安抚婆婆,对着田地比划。 “不用申请经费,只需要搭建围墙,围墙打空,方便烧炭,再买一个工业恒温计来检测温度。” “至于大棚上方,可以用草席或者芦苇席遮挡阳光。” 李月如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不停点头,“这个办法好!搞科研就是要不停实验寻找更适合的种植方式。” “但是这个搭建大棚需要公社批准,就交给你了?” 夏梨芝咧嘴笑着搂住婆婆撒娇,没想到婆婆会这么相信自己,居然会同意。 李月如对自己的儿媳妇是越看越喜欢,拉着她就往村委会办公室走去。 未来的几天,夏梨芝和李月如都在村委会积极沟通大棚的事情。 在两人的七寸不烂之舌下,买提村长终于同意写申请书向上级申请,为了加快进度,夏梨芝提出安排一些人手给她。 起初买提村长有些不乐意,正在收棉花的季节,如果分出去一波人,公社要求的产量就达不到了。 夏梨芝明白了他的担忧后,提出了要夏振刚和刘丽丽还有陈小花三人帮忙。 买提村长是清楚她和两人的关系,最后看在李月如的面子上同意了。 就在夏梨芝风风火火搭建大棚时,顾寒声急匆匆地从吐鲁番回到阿克苏家属院。 第93章:她要取代农科所教授的位置 周爱华正无精打采地依靠在沙发上,手上是夏梨芝送给她的毛线球。 “奶奶!” 顾寒声想到自己的爱人被欺负,板着脸推开门,气鼓鼓地走了进去。 “回来了?”顾成阳正悠闲看着报纸,连正眼都没有看向顾寒声。 反倒是周爱华听到孙子回来,心虚地坐了起来,起身就要离开。 “奶奶不舒服,我上去休息一下,厨房有剩菜剩饭,你对付一口。” “奶奶,你是不是欺负我老婆了?”顾寒声并不打算放过奶奶,直接来到她面前质问。 他这番直白的态度,让顾成阳一脸八卦地低下头,透过眼镜细缝看向两人。 周爱华理亏在先,哪怕孙子态度过分,她也不好意思谴责。 “都是误会,当天我让你爷爷去把人找回来,谁知道他这么没用。” 说到这里,她心里就有气,飞快转身踢向顾成阳。 顾成阳无辜躺枪,委屈极了,“我老胳膊老腿的,追不上年轻人的脚步很正常,你自己把孙媳妇得罪了,怪我干嘛?” “还说!”周爱华还指望自己老伴帮自己说两句好话,谁知道他不但不帮忙,还净给她添乱。 顾寒声不想知道过程,他只在乎自己的妻子这几天受的委屈。 她那么娇滴滴爱干净的人,这几天都睡在村委会办公室的仓库里。 他光是想到她委屈的样子,心里就疼得厉害。 “奶奶,我三十几岁了才娶了这么个媳妇,你这么做是不是想要打光棍。” “我……我……我当时确实冲动了,话都说出口了,这该怎么办呀?” 周爱华这几天心情也好,特别是看到孙媳送的毛线球,心里更加难受了。 顾寒声看出了奶奶是真心认识到自己错误了,他沉了沉气开口。 “跟我过去道歉,把梨芝接回来,这几天她都跟妈挤在仓库里,那环境里是知道的,白天闷热,晚上湿冷。” 他之所以这么提议,还有一个目的是,也是希望奶奶跟母亲关系能缓解一下。 周爱华迟疑了一下,回头看向自家老伴。 顾成阳看了眼她投来求助的眼神,笑着折好报纸。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顺便把月如也叫回来吃饭,一家人也好久没聚一聚了。” 有了老伴的陪伴,周爱华难看的脸色终于好转,松口气跟在他身后。 顾寒声两人挺拔的背影,偷偷扯了扯唇角,赶紧追了上去。 此时的夏梨芝正在加班加点在田地工作,这次参与搭建大棚的人不多。 再加上自己和婆婆,也就只有六个人,其中五个是女同志,只有父亲一人负责体力活。 幸好夏梨芝在出门前,给每个人都分配了从空间里装的泉水。 自从喝了她的泉水,每个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一身使不完的牛劲。 就在她吭哧吭哧干活时,不远处突然出现几道熟悉的身影。 “听说你给公社申请了搭建大棚?” 田荣表情严肃打量着已经搭建完成的一面墙,语气满是不屑。 夏梨芝懒得跟他说太多废话,她还不如留着力气干活。 不只夏梨芝没有回复他的话,就连李月如也把他当成空气。 田荣被众人忽视,顿时脸色挂不住,语气嚣张,“你们知不知道,夜里田地的气温有多低,以为在土地周围建个围墙就可以保暖了,简直可笑。” “眼看到了采摘棉花的重要时刻,你们却在你们这种浪费大队资源,别以为自己是军人家属就可以为非作歹。” 站在田荣身后的杨秋菊,认出了小队中的夏振东和刘丽丽,她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提醒。 “就是!就怕到时候这么一折腾,到头来什么都没有,有些人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可两位改造的同志就惨咯!错过了挣工分的时间,冬天怕是连一张棉被都没有。” 原本想把两人当空气的夏梨芝,在他们再三挑衅下,她生气地扔下手中的黄砖,朝着田荣走过去。 “田教授,如果我半个月内可以种植出可食用蔬菜,你敢不敢让出你教授的位置。” 此话一出,所有人瞬间停下手中的动作,呆呆看着两人。 就连田荣也被她的嚣张气笑了,微眯眼睛,带着审视和怀疑的神色,语气轻藐,“夏梨芝同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你这点过家家的技术,也好意思取代我?” “我就问你敢不敢?”夏梨芝铁了心要挑战他,语气坚定。 田荣表情不屑地笑了笑,压根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看在你婆婆和丈夫的面子上,今天的无礼,我不跟你计较,有空去看看脑子。” “怎么?堂堂农科所教授,既然不敢跟小丫头打赌,老田,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泥路的尽头响起了中气十足的声音。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周爱华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顾成阳和顾寒声。 “周主任,好久不见啊!”田荣愣了一下后,赶紧恭敬地伸手过去。 周爱华直接掠过他,朝着夏梨芝走去搂住她的肩膀,“老田,你以前可不是个胆小鬼,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田荣尴尬地把手收了回去,看到两人动作亲密,瞬间猜到了她们的关系。 “原来夏梨芝同志是你孙媳呀!怪不得这么嚣张呢!” “嚣张?老田,你年轻的时候可是比她更嚣张,现在老了,反倒嫌弃起曾经的自己了。” 周爱华严厉的脸庞露出几分冷笑,毫不客气地说。 田荣没想到对方会揭自己老底,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行!既然你们非要把科研事业当作儿戏,那就陪你们玩,光拿我的职务当彩头多没意思,不如要玩就玩把大的,输了夏梨芝同志一个人把全村的棉花都采收了。” 李月如气急败坏地上前理论,“田荣,你开玩笑吧?那么多棉花整个人村子里的人都需要花一两个月才采收完成,你让我儿媳妇一个人?” 田荣冷笑,“是我开玩笑还是你儿媳妇做白日梦,还想坐上我这个位置。” “你……” 正当李月如想要理论时,夏梨芝将她拦了下来,笑着开口。 “好啊!光口头承诺多没意思,不如签个字据吧!” 第94章:婆家对待爸妈的态度让她感动 田荣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很快恢复淡定的神态。 “没问题!既然老领导也在这里,就让她做个见证。” 说就做,周爱华让李月如找来了笔跟纸,把两人打赌的过程写在纸上,相互盖上指印。 完成后,字据则是交由周爱华保管。 在签署好字据后,田荣片刻都不想停留,直接带着杨秋菊离开。 直到两人离开,周爱华才露出不安的神情。 “梨芝,你可想好了,这个事情现在可没有后悔药可吃了。” “奶奶,你放心!我既然敢打赌肯定是有十分的把握。” 夏梨芝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她这次铁了心要让田荣吃吃苦头。 听到她如此肯定,周爱华这才稍稍踏实,扭头看向搭建了一半的大棚。 “这是大棚?怎么用黄砖搭建?” “奶奶!你忘了这次过来的目的了吗?” 顾寒声看到奶奶似乎忘了这次过来的任务,着急提醒。 在他提醒下,周爱华这才尴尬地轻咳几声,低下头摸了摸鼻子。 “知道了!” 不知道情况的夏振刚和刘丽丽,在得知眼前几人都是女儿的婆家,两人瞬间变得紧张。 为了不连累女儿,她们默默退到陈小花身后,自卑地垂下头,努力掩饰自己的脸。 在隐藏好自己后,刘丽丽轻轻扯了扯陈小花的袖子,压着声音说。 “小花同志,能不能跟芝芝说一声,让她别为难婆家人,有话好好说。” 声音虽小,夏梨芝还是听到了母亲的话,为了不让母亲担心,她赶紧开口。 “奶奶,你是不是想叫我跟妈回来吃饭?” 周爱华听出了夏梨芝在给自己台阶下,连连点头。 “对啊!难得你们回来,我就想一家人坐下来吃一顿饭。” “可以呀!”夏梨芝下意识搂住婆婆,朝她撒娇,“妈,你也一起对不对?” 李月如不想驳了儿媳妇的面子,笑着点了点头。 “好!你都开口了,我还能不回去吗?” 眼见气氛逐渐缓和了不少,顾寒声顺势就把夏振刚和刘丽丽的身份告诉奶奶。 奶奶在得知对方的身份后,对夏梨芝的遭遇感到心疼,顺着他的眼神看去。 在锁定目标后,她笑着走过去,“这两位是夏振刚和刘丽丽同志吧!” 两人没想到周爱华会注意到自己,赶紧低头用衣服擦了擦脸和手。 夏梨芝看到爸妈这个样子,心里很难受,可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毕竟在外人眼中,她已经跟他们断亲了,如果贸然介绍他们的身份,被有心人看到只会连累顾寒声。 两人将自己擦干净后,这才走了出来,笑着打招呼。 “老同志,你好啊!” “感谢你们配合我孙媳妇的工作,接下来还需要多麻烦你们。” 周爱华并未嫌弃他们粗糙黝黑的手,微微弯腰双手握住夏振刚和刘丽丽的手,态度温柔。 两人都被她的态度惊讶到了,这是她们下乡这么久第一次被人这么尊重。 兴许是想到女儿嫁了个好人家,她们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夏梨芝想上前给父母擦眼泪,最后还是忍住了冲动。 陈小花看出了她的心思,直觉地拿出手帕递过去,笑着解围。 “起风了,眼睛进了沙子。” “对对!那个……我们也该回去做饭了。” 周爱华看到两人这样子,也难受地哽咽点头,转头偷偷擦眼泪。 离开前,她还不忘提醒夏梨芝,“奶奶在家等你,一定要回来哈!” “嗯!我把手头工作完成就回去。”经过这件事情,夏梨芝对奶奶多了几分好感。 在这种特殊时期,还能对爸妈惺惺相惜的人几乎没有。 没想到奶奶会直接表达出对父母的尊重,她还以为像奶奶这种思想守旧的人,会嫌弃爸妈和她的出身。 李月如有事需要回一趟村委办公室,搭建的工作只能交给夏梨芝监督。 “爸,妈,你先休息吧!剩下我来。” 正当夏梨芝打算继续工作时,她的耳边突然响起了顾寒声的声音。 她激动地环顾四周,生气地推了推他,“你疯了!献殷勤也要分场合。” “这里就我们几个人,没事的!”顾寒声被她推了推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戴上手套。 夏振刚和刘丽丽也被他的称呼吓到,呆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直到看到两人打闹,他们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再次忍不住流泪。 “夏教授,刘教授,你们再哭我的手帕就用光了。” 陈小花为了缓解气氛,对着两人开起玩笑。 夏振刚和刘丽丽又哭又笑点头,默默擦掉眼泪,继续弯腰拿起黄砖。 可他们的动作却被顾寒声阻止,他夺过两人手上的东西。 “休息一下,工作做不完。” “爸妈,就让他献一下殷勤吧!他还没给你们敬茶呢!就让他弥补一下。” 夏梨芝晒了一天累到手脚发软,找了块空地,拿出水壶递过去给爸妈。 在她的要求下,两人这次坐下休息,接过她递过来的水。 “小花,你也一起休息吧!估计今天要十一点才天黑,还有几个小时才收工。” 看到陈小花满头大汗还在砌墙,她赶紧挥手提议。 于是,在她的提议下,四人排排坐在围墙阴凉下休息。 夏梨芝想到自己带的罐头还有鸡蛋,赶紧从挎包里拿出来分给大家。 “今天就吃午餐肉配鸡蛋吧!” 陈小花看到罐头和鸡蛋那一刻,脸都吓青了,“梨芝同志,你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没事,我从京海带了很多。”夏梨芝笑着往她怀里塞了罐头和鸡蛋。 陈小花如获至宝地拿着罐头和鸡蛋,哪舍得吃,这么稀缺的食物,肯定要留到过年才行。 顾寒声在砌墙的时候,余光看了眼清瘦背影的夏梨芝,抿了抿唇开口。 “你交代的事情我办好了,他很好,就是有些瘦,我还给我找了几本有关农业方面的书籍。” 第95章 :公公和婆婆关系不好 夏梨芝听到这话动作一顿,缓缓放下手中的水壶,下意识看向父母。 没想到爸妈也听懂了顾寒声的话,眼眶瞬间燃起水雾。 兴许是担心被她看到,两人都强忍着泪水,低头吃着鸡蛋。 陈小花发现了几人脸色不太对劲,好奇地开口,“梨芝,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夏梨芝惊讶地看去点头,“对啊!你怎么知道?” “是不是叫夏承安?”陈小花越说越激动。 夏梨芝当即愣住,笑着反问,“你怎么知道?” 她好像从未跟陈小花提过有关弟弟的事情。 提到这个事情,陈小花就变得格外激动,“我跟夏承安是同学,以前他经常提到你们。” “你也是实验中学的学生?”刘丽丽听到这话瞬间有了精神,仿佛从陈小花身上看到了小儿子的身影。 陈小花知道两人心里惦记着夏承安,赶紧点头跟他们聊起两人在学校的趣事。 自从知道陈小花跟弟弟同上学校后,爸妈的心情渐渐好转起来。 夏梨芝默默听着有关弟弟的事情,脑海里浮现出上一世的情景。 上一世弟弟因为她的自私,跟她赌气,无论她寄多少封信过去,他一次都没有回复。 直到她临死时,都不知道弟弟在喀什的情况。 虽说她现在已经改变了上一世的处境,可弟弟并未知道。 想必还在误会她占用嫂子留在城里的名额。 思及于此,她拉着陈小花小声说,“小花,我跟承安有些误会,能拜托你给他写一封信吗?主要说一下我的情况。” “只要他不生气了,我就能跟他联系上。” 想到陈小花会有负担,她急忙补充,“如果你不想写也没关系。” “可以!我回去就写,只是需要你帮忙寄出去。” 就在她紧张等待回复时,陈小花十分干脆地点头。 刘丽丽听到她愿意给小儿子写信,激动地拉住她感谢。 还拜托她帮忙写两句话叮嘱儿子。 就在几人闲聊时,夏梨芝起身走到顾寒声身旁,假装帮忙。 “哥哥,他现在什么情况?” 顾寒声看了眼几人的情况,压着声音说,“景山情况挺好的,还获得优秀劳动者的光荣称号。”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好奇转头,“大哥不知道嫂子怀孕?” 夏梨芝动作一顿,心里顿时感到疑惑,“大哥都不知道的事情,你会知道?” 说起来,她好像从未问过他跟嫂子之间的关系。 想到两人之前关系很好,她心里就很不开心。 “你跟嫂子,是怎么认识的?她……好像很信任你。” 顾寒声以为是寻常的对话,并未听出她语气里的醋意。 “我跟她是大学同学,后来我从军,就没有再联系,有一次去京海训练,我们正好撞上就相互留了地址,两人平时也会有书信往来。” 说完后,他又觉得不太妥当,接着解释,“我们书信往来主要探讨学术方面的知识,你不相信我可以把书信找出来给你看。” 他都这么说了,夏梨芝还有什么话好说,只是想到嫂子会如此信任他。 她心里感到闷闷的,仿佛被石头堵住似的。 当初两人还因为嫂子的事情,对他恶语相待。 能让他这么维护的人,在他心里肯定很重要吧! 顾寒声迟迟等不到她的回复,心里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偏了偏头看去,抿着唇欲言又止。 “你……你打算接下来怎么改造这里?” 问题很蠢,可他已经找不到更好的话题打破安静。 他的问题让夏梨芝回过神来,她深深吸了吸气,努力将杂乱从脑袋甩开。 “先把围墙砌起来,中间空心,屋顶用草席盖住遮挡阳光,晚上在空心里面添加煤炭,大棚里就会保持白天的温度。” “芝芝,你好厉害!既然能想出这么完美的办法。” 顾寒声激动到声音都颤抖起来,看向她的眼神满是崇拜。 夏梨芝扯了扯唇角,并没有因为她的夸奖开心,“爸妈,小花,继续工作吧!” “好!” 原本在聊天的三人,也感受到气氛不太对劲,纷纷放下手中的水壶。 夏梨芝不想跟顾寒声站在一起,特意来到他对面工作。 就算顾寒声再迟钝,都发现了夏梨芝情绪不太对劲。 他懊恼地回忆着两人的对话,思考了许久,都未找到问题所在。 很快到了吃饭时间,李月如过来找两人回去吃饭。 顾寒声脱下手套之余,还不忘默默观察着夏梨芝的表情。 夏梨芝看都没有看他,直接跟父母打了声招呼,把挎包留给三人。 并交代了包里所有的食物后,她就跟着婆婆离开。 看到了两人离开,顾寒声赶紧追了过去。 原本他想在回去的路上询问原因,可母亲一直在旁跟梨芝聊天,导致他根本插不上话。 直到回到干部家属院,顾寒声依旧没有跟夏梨芝说上话。 三人还未回到老宅,就看到顾成阳早早在门口等候。 他的身旁是板着脸不高兴的顾向阳,一向不苟言笑的公公,如今在爷爷面前,变得十分老实听话。 “回来了,快去告诉你妈,孩子们回来了。” 顾成阳看到三人在往家的方向走,开心催促着儿子。 发现顾向阳也在老宅,李月如脸色微沉,故意放慢了脚步。 夏梨芝看出了婆婆情绪不太对劲,好奇追问,“妈,怎么了?” “要是知道你爸也过来,我就不回来了。”李月如慢慢停下脚步,思考了一下,“要不你们回去吃吧!” “这……”夏梨芝不清楚公公婆婆之间的矛盾,不知所措地看向顾寒声。 顾寒声对上她的眼神后,立马开口,“妈,芝芝第一次回来,你不一起吃饭,只怕邻居会以为你不喜欢她。” “我……”李月如面色纠结地咬着唇,为难地揪着手指。 夏梨芝默默看着婆婆为难的样子,笑着安慰,“妈,没事的,实在不想见爸你就回去吧!人生在世不过三万多天,你自己开不开心最重要。” 李月如默默听着她的建议,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芝芝,如果待会你看到什么不愉快的画面,你别怕,跟你无关,这是大人的事情,明白了吗?” 第96章 :爸爸既然是婆婆的初恋 “妈……”顾寒声似乎听出了母亲的意思,语气烦躁地开口。 李月如并未理会顾寒声,沉了沉气,拉着夏梨芝往前走。 夏梨芝不明所以看向婆婆和顾寒声,对眼前的情况感到不解。 顾寒声不好当着母亲的面提起当年的事情,他只好不停朝她轻点下巴。 “没事,你负责吃饭就好,其他事情不用参与太多。” 很快,三人就回到老宅。 顾向阳也没想到李月如会回来,眼神瞬间亮了几分,殷勤地打开门。 “回来了?辛苦了!” 李月如冷着脸没有理会他的殷勤,拉着夏梨芝一路来到厨房。 “妈,需要帮忙吗?” 厨房里的周爱华看到他们回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端着肉丸汤出来。 “不用,都做好了!” 李月如拉着夏梨芝寻了个空位,强制将她按在座位上。 “你坐着我去端菜。” 顾向阳听到这话,赶忙追过去,“你都累了一天了,怎么能让你动手,我来就好。” 趁着这个空档,夏梨芝朝着顾寒声挥挥手,“顾寒声。” 眼见媳妇终于呼唤自己,顾寒声飞快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爸妈到底是什么情况?”夏梨芝赶紧把他拉过来,眼神暗示厨房。 突然被媳妇拽过去的顾寒声,紧张地抓紧裤子,悄悄滚动喉结,清了清嗓子说。 “他们在闹情绪。” “为什么呀?”夏梨芝依旧不解,她看过的年代文中,所有公公婆婆都相敬如宾,恩爱有佳。 怎么这本年代文的配角感情线,竟然这么反套路。 顾寒声想到这件事情就头疼,为难地用余光看向夏梨芝。 “你还是别问了,免得待会吃不饭。” “该不会因为我吧?”夏梨芝越听越糊涂,眨了眨眼睛指向自己。 顾寒声摇摇头解释,小声开口,“不是,是……跟爸有关。” “爸?我怎么听不懂?哪个爸?”夏梨芝更茫然了。 顾寒声叹了叹气,“跟老丈人有关。” “我……我爸?”夏梨芝激动到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就在她惊讶之余,李月如已经端着菜出来了,顾向阳依旧在她身后献殷勤。 可婆婆依旧无动于衷,冷漠地把菜端过来,转身时看到顾寒声坐在夏梨芝身旁。 她直接过去把儿子挤过去,坐在两人中间。 “你坐旁边。” “妈……”顾寒声刚跟媳妇关系缓和,就被母亲挤出去。 他只能表情幽怨地抱怨了一句,依依不舍让出位置。 在上好菜后,顾成阳拿出一瓶珍藏了许久的白酒。 “来,你们两个陪我喝一杯。” 顾寒声下意识看向夏梨芝请示,“媳妇?” “喝吧!”夏梨芝脑子里全都是刚才顾寒声说的那句话,此时的她如鲠在喉,哪有心情管他。 顾向阳看到儿子卑微的态度,不屑冷哼,“你这是娶媳妇,还是请了位领导回家,喝口小酒都要请示。”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怪不得你媳妇不待见你。” 周爱华从厨房里出来,就听到儿子阴阳怪气的语气,瞬间黑脸呵斥。 夏梨芝默默听着长辈们斗法,憋着笑意,不愧是一家人,这张嘴真是一个比一个毒。 在奶奶的毒舌攻击下,公公瞬间变得老实起来,下意识看向婆婆。 周爱华瞪眼儿子后,夹起一块红烧肉递过去,“这是上次我去巴扎买的肉,你尝尝好不好吃。” 夏梨芝笑着点头,夹起肉咬了一口,肉质鲜嫩,只是有点咸。 应该是为了防止发臭,这几天都是用盐腌制着放入坛子里,最后在水井里面保鲜。 “奶奶,很好吃!” 听到她吃得开心,周爱华如释负重释,长长地松口气。 “芝芝,之前奶奶没问清楚原因就呵斥,希望你不要生气,奶奶真心实意跟你道歉。” “奶奶,我已经不生气了,这几天在村委住,是因为我想试试能不能改善现在的种植环境。” 夏梨芝没想到一向固执的周爱华,也会主动跟自己道歉。 身为晚辈的自己,自然也不能不给她留面子,于是就把最近的安排说出来。 周爱华听到她这番话,很是心动,好奇追问,“我看到你们在搭建房子,这个房子就是大棚吗?” “嗯!这个房子晚上烧煤的话可以保持室内的温度,我明天就能搭建好,我想先种植豆苗实验一下。” 夏梨芝知道周爱华也很喜欢农业,放下筷子,认真地跟她分析。 周爱华认真地倾听她的方案,越听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度很高。 “你这个办法非常好,正常一亩的大棚膜就需要五十张工业票才能购买,而且寿命只有三个月就会裂开。” “我听说西北骆驼村的红旗大队,为了提高产量,就用大队的工分去买这个大棚膜,足足花了四百元。” “虽说当时超额完成公社任务,可到年底分工分的时候,每个人到手只有2元,当时这事都闹上报纸上了,自此之后就没人敢买大棚膜去搭建大棚了。” “如今你采用北方地龙这个办法保持田地恒温,这节约了钱,又能提供产量,果然,年轻人的脑子就是灵光。” 听到周爱华这样说,就连顾成阳这个不懂农业的人,都对这个大棚室充满期待。 “芝芝,那你这个豆苗需要多久才能采收?” 夏梨芝双手搭在下巴下,认真思考掰着手指算了算后,这才认真回答。 “只要土壤pH值达标,温度合适,七天长出嫩苗,十五天就能采收。” “这么快就能收成了?”顾向阳有些不相信,“你又没种过怎么知道十五天一定会收成?我听说你跟田荣教授打了赌,也不知道你怎么想,居然蠢到跟专业人士打赌。” “顾向阳,没人问你意见,芝芝能说出准确的时间,肯定是自己实验过,这么多菜都堵不住你的嘴巴。” 李月如实在听不下去,生气地放下筷子,板着脸呵斥。 第97章 :看到婆婆就想到未来的自己 自从有了婆婆的呵斥,一顿饭下来,公公消停了不少。 吃过晚餐后,婆婆就上了二楼,奇怪的是连公公也一起被叫了上去。 夏梨芝坐在沙发吃苹果,边看着二楼边用手肘推了推顾寒声。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刚才说两人吵架跟我爸有关?这是什么意思?” 顾寒声低头看向两人贴近的手臂,紧张到掌心冒汗。 夏梨芝见他迟迟不回话,不高兴地皱眉,“说啊?到底怎么回事?” “妈跟爸是老同学,两人在同一所大学上学,听说妈暗恋……暗恋爸,因为爷爷奶奶的介入,她才被迫嫁到顾家。” 顾寒声提到这事心里有些发虚,因为他自己都不愿意提起这段复杂的往事。 夏梨芝如同听到惊天大瓜,激动到握紧他青筋暴起的手臂。 “那……那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难道爸妈这么多年就因为这件事一直没和好?” “那倒没有,自从爸知道老丈人过来改造,就担心妈会……会惦记老丈人,就提出让她不要做农业方面的工作,好好在家休息。” 顾寒声想到父亲的大男子主义,说话的声音渐渐变小。 他不想结婚有一半原因,是因为父母如同陌生人的关系。 以前他以为自己要打光棍了,没想到会这么幸运,遇到了芝芝。 想到此,他看向夏梨芝的眼神极其温柔,唇角不自觉上扬几分。 夏梨芝在消化突如其来的大八卦,无暇理会顾寒声在做什么。 怪不得婆婆不愿意回来,原来这里面暗藏了这么复杂的关系。 “我绝不同意离婚,要离可以,除非从我尸体踏过去。” 就在她沉思时,楼上突然传来了激烈地争吵,还未等她反应过来。 就看到婆婆红着眼眶下楼,脸色极其不好,飞快下楼。 楼梯上站着怒发冲冠的顾向阳,在看到她看来,看向她的眼神充满杀意。 夏梨芝瞬间感到害怕,赶紧把顾寒声拉到自己面前挡住公公的杀意。 顾寒声也发现了父亲的眼神,挺直腰杆侧了侧身体,将她挡在身后。 夏梨芝心里担心着婆婆,看了眼门外后交代,“我出去看看妈,你好好安抚爸的情绪。” “那你今晚还回来住吗?”顾寒声本还想接她回来住,好好跟她独处。 却没想到这个愿望,却被自己的父亲破坏了。 看着媳妇消失不见的身影,他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直接上楼。 周爱华和顾成阳坐在沙发上,互看一眼,满脸无奈起身跟在孙子身后走上楼。 家属院外面,夏梨芝一路小跑,终于在院外分叉口追上了婆婆。 “妈……”她气喘吁吁地上前。 李月如好奇回头,“你怎么出来了?” “我跟去地里呀!”夏梨芝捂着小腹,大口大口喘气,吃太饱才跑几步她就想吐了。 李月如看出了她的不适,扶着她来到路边的长凳上。 “休息一下吧!” 夏梨芝舒服地靠在长椅,余光瞥向安静思考的婆婆身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前方来来往往的路人。 已经七点钟了,天边依旧很明亮,唯一感受舒服的是温度下降了不少。 “你不想问我什么吗?”李月如低头搓着手掌,叹了叹气开口。 夏梨芝摇了摇头,“我没有当面打听别人隐私的习惯。” “你父母真的把你教得很好。”李月如似乎很满意她的回复,笑着转头摸了摸她的头发。 夏梨芝望着李月如苍老的面孔,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没有爱情的两人,凭借着责任和一张证走到现在。 年轻时是为了家人,到了中年为了子女,唯独老年才属于自己。 “妈,如果你想离婚的话,我支持你。” 兴许是女人之间的惺惺相惜,她不由自主地说出了这句话。 李月如愣一下,明显被她的话吓到,瞳孔慢慢放大了几分。 夏梨芝看到她这个样子,没忍住笑了起来,“如果你对爸没有了感情,我支持你离婚。” 从顾寒声那里得到的信息来看,公公和婆婆应该属于包办婚姻。 本以为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两人都应该了解对方,没想到他们还会因为曾经的初恋把事情闹成这样。 果然啊!没有爱情的婚姻,风吹过就倒,根本经不起风吹雨打。 本以为她的支持,会得到婆婆的认可,可没想到婆婆却变得犹豫了。 “走吧!先去把工作做好,我的事不急,反正现在这个样子离不离都没区别。” 这一刻,夏梨芝有些看不透婆婆了,沉思了一会,她重新站了起来。 算了!尊重他人命运,她不喜欢说教,更不喜欢多管闲事。 之所以鼓励婆婆离婚,也是因为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罢了。 两个人回到田地里,爸妈和陈小花已经开始工作。 就在几人继续忙碌时,远方草丛里出现四双虎视眈眈的眼睛。 今天的夜晚来到比往常早些,十点就已经天黑了。 乡下的道路没有路灯,天一旦暗下来就没办法继续工作。 夏梨芝几人收拾了东西,就陆陆续续离开。 她们前脚离开,杨秋菊和张一天就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秋菊同志,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张一天手上拿着锤子,有些胆怯地看向周围。 杨秋菊无语地瞪了眼他,“怎么怕了?胆子这么小怎么做大事。” 说完后,她扛着铁锹朝着围墙走去。 刚搭建好的石墙还不是很牢固,只需要轻轻敲打就会被推倒。 在杨秋菊和张一天的合力下,本就不牢固的石墙轻松倒地。 杨秋菊望着地上的散落一地的黄砖,心里别提多开心。 “夏梨芝不是嚣张吗?这下看她如何交差。” 张一天担心会被发现,神色紧张地提醒额,“赶紧走吧!要是别人发现就惨了。” “怕什么”杨秋菊无惧张一天的提醒,反感地瞪向对方。 眼见事情办得差不多,她这才开心地扛着铁锹离开。 第二天,天色还未亮。 夏梨芝早早就背着挎包,跟着婆婆前往田地汇合。 只是两人刚来到田地,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着。 第98章 :顾寒声为了救她陷入危险 “哎哟!作孽哟!顶着烈日赶出来一半,没想到白干了。” “倒了好啊!现在正是采收的重要时刻,还要抽出人手搞这种不实际的事情。” “就是听说这个女同志还不知廉耻,想要代替人家农科院教授,真是笑死人了。” 就在村民围在一起讨论时,夏梨芝和李月如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进入人群中两人才发现,竟然是她们辛苦了一天搭建的围墙。 “怎么回事?这是谁干的?”李月如看到眼前凌乱的画面,气愤地质问起来。 围观的村民看到她发声,全都往后退去,缩着脖子不再出声。 眼见事情闹大起来,买提村长匆忙赶了过来,神色慌张看着这一切。 “这……这是怎么了?” “这是人为破坏。” 夏梨芝早早来到瘫倒的围墙前,蹲下查看泥地上的脚印。 “妈,你去找两张白纸过来,把这两只脚印复刻在纸上。” 她大概已经猜到这脚印是谁,只是单靠自己的猜想不足以抓人。 就在李月如离开时,夏梨芝刚想站起来,身后剩下半墙的围墙突然坍塌。 “芝芝……” 正好过来寻找她的顾寒声,刚挤入人群就看到媳妇出事。 他脚步飞快冲了过去,直接把她抱在怀里,用后背挡住倒下的围墙。 事情发生太突然了,还未等夏梨芝反应过来,就被顾寒声抱住。 随后,巨大的阴影袭来,轰隆地一声,周围白烟滚滚。 “哎哟!快救人!”买提被眼前的情况吓到了,拍着大腿指挥着大家。 村民也都被眼前的事故吓到,直到买提村长提醒,大家才蜂拥上前帮忙。 “顾寒声,你没事吧?”夏梨芝也被坍塌的围墙吓到,赶紧转身将他扶住。 顾寒声浑身都是黄土,头发和脸上覆盖着一层白霜,咧嘴笑着摇头。 “没事……” 话音刚落,一抹红色血液从他的额头流下,划过脸颊滴落在她的手背。 夏梨芝被眼前这一幕彻底吓坏了,扶着渐渐发软的顾寒声,哭着大喊。 “来人,快帮忙啊!” 她的声音吸引了夏振刚和刘丽丽和陈小花三人。 “芝芝。”刘丽丽看到女儿跪在废墟里,村民帮忙抬起女婿,瞬间崩溃跌跌撞撞跑过去。 向来淡定的夏振刚,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到,惨白着脸过去,慌张下,自己还摔了一跤。 “夏教授,你没事吧?”幸好陈小花在他身后扶住,不然脑袋就要重重砸在石头上。 夏振刚面色惨白摇头,红着眼眶指向前方,“看看芝芝和寒声。” 陈小花在把他扶好后,这才过去废墟帮忙。 此时的顾寒声终于被抬了出来,村民也把赤脚医生喊来。 夏梨芝紧跟在旁边,神色紧张观察着他的情况。 “散开,散开,不要围过来这么多人。” 只见戴着黑框眼镜的医生,穿着缝着补丁的白大褂,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提着药箱过来。 他先是拿出小手电筒照了照顾寒声的眼睛,然后才拿出几颗带泥土的草药,放在石碗里敲碎。 “我先给他止血,你们赶紧联系部队的医生,过来接应,最好去部队的卫生室做全面检查。” “芝芝,你有没有受伤?需要让医生看吗?” 就在夏梨芝跪在旁边,握紧顾寒声的手时,母亲在旁边小声地察看她的身体。 她摇了摇头,“妈,不用担心,我没事。” “寒声,这是怎么了?” 与此同时,拿着白纸回来的婆婆看到了这一幕,神色慌张地跪在地上看着儿子。 “妈,纸。”夏梨芝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必须及时收集好脚印。 今天这个事情绝不能就此罢休,她一定会让幕后之人付出惨痛代价。 李月如愣了一下,赶紧把纸条递过去,眼眶早已经蓄满泪水。 夏梨芝捏住自己颤抖的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挎包里拿出铅笔。 然后她把白纸按在脚印上,一面是让泥土把脚印复刻在纸上,剩下的一面,她则是凭着记忆沿着轮廓画出来。 这个年代照相机属于稀缺商品,大队里肯定没有,所以这张纸即将成为寻找凶手的唯一证据。 “部队的人过来了。” 正当她把两只脚印复刻好时,身后突然传来了村民的声音。 只见张卫国带着军医,扛着担架过来,除此之外还有几位警卫员。 “嫂子,你没事吧?” 在医生过去把顾寒声扛上担架后,张卫国这才走向夏梨芝。 夏梨芝看了眼他身后的人,欲言又止,“张大哥,我要有个不请之请。” 张卫国看出了她的为难,笑着说,“你说,这事已经不是单纯的事故这么简单,这些人伤害的可是我们兵团最重要的人。” 夏梨芝听到张卫国这么说,悬起来的心才稍稍落下,鼓起勇气开口。 “好!我想请两位小同志帮忙,帮我守好现场,不让任何破坏,等顾寒声度过危险期,我再过来重新搜集证据寻找凶手。” “没问题,群众遇到困难,我们理应冲在前面保护群众。” 张卫国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转头看向几位小同志大声地说。 几位同志们脸上全都露出义愤填膺的表情,攥紧拳头,朝着张卫国敬礼。 “为人民服务。” 交代好张卫国后,夏梨芝就让爸妈和小花先回去休息,自己则是跟车回去部队。 由于顾寒声情况严重,车速很快,不用十分钟就到达部队。 夏梨芝和李月如站在卫生室的外面等候,两人都紧张地双手捏着手。 她越想心里越生气,慢慢放开婆婆的手,“妈,我去趟卫生间。” “需要我陪你吗?” 夏梨芝脚步很快,根本来不及回复婆婆。 她来到卫生间,环顾四周没人后,飞快进入空间。 来到购物平台前,她下单了照相机,微型X光仪器。 X光仪器可以跟医院ct差不多,同样可以检测出人体内部的情况。 这个年代没有CT,她担心顾寒声脑震荡或者脑出血。 采购完之后,她又下单了一些优质土壤和几包蔬菜种子。 这些彻底把她惹毛了,她现在只想把对方逼到决绝,半分活路都不打算留给对方。 第99章 :顾寒声突然变得热情起来 在把所有的商品下单好,夏梨芝赶紧把东西塞进挎包里。 她回去的时候婆婆已经不在卫生室外面等候。 医生正好从里面出来,她赶紧过去询问情况。 “医生,顾寒声同志如何了?” “暂时度过危险期,伤口也缝好,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 医生看出了她的担心,语气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太自责,顾寒声是位战士,更何况你是他的爱人,这是他的责任。” 这番话让夏梨芝没忍住哭了起来,或许是绷紧的神经松下,也或许是被医生的话触动到。 直到自己调整好心态后,她才进入卫生室来到婆婆身后。 “妈,我有些渴了,能帮我倒杯水吗?” 她提醒下,李月如才反应过来,神色紧张地转身检查她的身体。 “你刚才也在废墟里,没受伤吧?” 夏梨芝强忍着泪水,摇头,“没事,就是……嗓子里灰尘太多,辣嗓子了。” 李月如听到她还能跟开玩笑,这才松口气起身。 在李月如离开后,夏梨芝赶紧掏出仪器对准顾寒声。 随着仪器上红光亮起,一道蓝光划过顾寒声的脑袋。 片刻后,仪器上就出现正常的提醒。 看到顾寒声没事,她全身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吸气。 “芝芝,寒声……” 突然,帘子身后响起了周爱华的声音。 夏梨芝赶紧把仪器收好,拉开帘子,“奶奶,我们在这里。” 周爱华跌跌撞撞走过去,要不是顾成阳扶着,她差点走不了。 “奶奶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听到你们的情况,太后怕了,腿软。” 周爱华匆忙走过去,看到一向精神的孙子,如今躺在病床上,她眼眶瞬间红了。 “芝芝,你呢?有没有受伤?”顾成阳在老伴坐下后,才看向夏梨芝。 夏梨芝摇了摇头,“我没事,奶奶,爷爷。” 周爱华看到她一声狼狈默默擦眼泪“老头子不管用什么代价一定要把这个揪出来。” 这句话同时也让夏梨芝默默攥紧掌心,她也绝不会放过这些人,好在现场有人保护着不会被人破坏。 现在最重要的是顾寒声。 她要看到他醒来才放心出去处理事情。 随着天色渐黑,奶奶和爷爷累了一晚上,已经回去家属院休息。 夏梨芝担心婆婆的身体,也让她回去休息,自己来守夜。 婆婆在她的建议下,也没有犹豫,交代了她几句离开。 此时的顾寒声还在睡觉,她看着他安静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握住他的手小声地说。 “顾寒声,是不是我克你呀!你跟我在一起之后,你不但打破了原则,还差点因为我丢掉性命,我们是不是要分……唔……” 还未等她说完,顾寒声突然起身搂住她的脖子,强迫让她仰头亲了过来。 炙热的嘴唇碰撞在一起,唇齿相交,笨拙的舌尖在口腔里翻滚。 不知过了多久,顾寒声才停下来,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滚烫地呼吸泼洒在她脸上,他离开时唇瓣还纠缠着白色丝线。 安静的病房里回荡着沉闷的喘息声,还有床板的咯吱声。 夏梨芝缓缓抬头看去,眼底迷离,白皙的脸颊泛红,双手放在他的胸膛轻轻推开。 “别乱动,伤口会疼。” “那你答应我,不许说分开。”顾寒声不安地握紧她的手,眼神炙热,唇瓣泛起红光,直勾勾盯着她。 夏梨芝被她主动的行为吓到,心里有些担心,“我听说,脑袋受伤的人,会出现跟平时不同的行为,你这样我很担心。” 不是她想太多,主要是今天的顾寒声太奇怪。 不但突然吻她,还说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以往他就跟唐僧似的,碰不得摸不到。 顾寒声明白她的顾虑,现在的自己确实和之前的表现不同。 那也不能怪他,哪个男人听到自己媳妇说要分开不冲动。 他担心自己再不表达心意,媳妇就要跑了。 “好了!别想了,赶紧睡吧!”夏梨芝也累到无法思考太多,动作温柔把他按下床。 顾寒声有些担心,“那你呢?” “你旁边还有空床,我睡空床。”夏梨芝打着哈欠走过去,完全没空清洗身上的灰尘。 顾寒声也感受到她的疲倦,不再吵她,直到她躺下响起平稳的呼吸声这才踏实闭眼。 第二天,顾寒声检查没事后就可以出院。 夏梨芝打算送顾寒声回去后,洗个澡再去田地干活。 可婆婆却让她多休息一天,田地的事情她会安排好。 因为顾寒声需要检查,一系列流程下来,回去老宅时,已经是下午六点。 她们回去后,周爱华已经把顾寒声的房间打扫好。 这个房间是顾寒声读书时候居住的地方,他从军后就一直住在宿舍,这里也就空置了很久。 夏梨芝好奇地打量着只有一张一米五的床和桌子还有衣柜的房间。 百般无聊时,她打开桌子的抽屉,意外发现一个铁皮盒子。 在鬼使神差下,她把盒子打开,意外发现厚厚一叠的信全都是同一个人。 那就是自己的嫂子颜淑芬。 看着盒子里保管完好的信件,她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仿佛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夺走似的。 “你先穿我的衬衫吧!”顾寒声进来时正好看到她在看信。 夏梨芝心虚把信件返回盒子,转身道歉,“对……对不起,我无聊所以就……” “没事……”顾寒声无所谓地笑了笑,拿着衬衫过去。 夏梨芝心里很难受,接过衬衫就出去,“我去洗澡了。” 为了不回去面对顾寒声,她足足洗了一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奶奶和爷爷已经睡着。 她还在楼下坐了好久,在纠结是上楼还是在楼下睡。 “芝芝,你是不是误会了?” 顾寒声一直在二楼观察着她,直到她躺在沙发上,他才皱着眉头下楼。 夏梨芝不想看到他,转身背过去,“我在楼下睡了。” 顾寒声也有些生气了,直接把她抱起,“有事就说清楚,你这样让我怎么安心养伤。” 还未等夏梨芝反应过来,她已经窝在顾寒声的怀里,衬衫半截提了上去,露出一双白皙纤细的双腿。 她生气地拍打他的胸口,皱着眉瞪去,“放我下来。” 顾寒声低头时正好看到她撑开的衬衫扣子,若隐若现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艰难地滚动喉结,直接抱着她上楼,这次他不打算退缩了。 “上去有什么用,你又不给碰。”夏梨芝生气扭头嘀咕。 顾寒声抱着上楼,从嗓子里发出轻笑声,声音低沉暗哑。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给碰?” 第100章 咯吱咯吱床板响了一夜{求票} 还未等夏梨芝回过神,顾寒声就已经把她抱上楼,踢开房门进入里面。 夏梨芝刚洗完澡皮肤泛起一层水雾,穿着白衬衫的她,衬得皮肤更白了。 她披散着乌黑的长发,不知所措地窝在结实的手臂里。 顾寒声刚洗完澡,身上还散发着肥皂淡淡的香味,身体滚烫,狭长的眼尾泛红。 他动作温柔将她放在床上,俯身凑过去,将他笼罩在床角。 两人凑得很近,近到能够看到彼此的睫毛。 他眼神炙热地凝视着她,声音暗哑低沉,“你别动,我去拿信。” 说完后,他把铁盒拿到床上,当着她的面打开,全都展现出来。 “你看,我们的内容全都是学术内容。” 夏梨芝顺着他修长的指尖看去,还是有些生气,“那你怎么比哥哥还早知道嫂子怀孕。” 顾寒声一直盯着她粉嫩的脸,轻声笑了起来,原来她还是会吃醋,还是会在乎自己。 “因为嫂子说担心大哥知道会让她留下,她以为会跟大哥分到同一个地区,没想到事与愿违。” 夏梨芝抿着唇不说话,脑子里全都是婆婆憔悴的神态,“既然说开,我也直说了吧!如果你实在跟我无法在一起,不如……唔……” 未等她说完,顾寒声直接伸手握住她的后颈,强迫她靠近亲了上去。 唇齿间的香甜,让两人都意识变得模糊。 再加上夏梨芝身上的衣服本就宽松,若隐若现下将她曼妙的身材勾画出来。 顾寒声炙热的手掌掐住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用力往他怀里靠近,青筋凸起的手臂紧紧将她搂住。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夏梨芝被他禁锢在怀里,胸口贴在他结实的胸口,傲娇开口,“我说无法在一起,就……唔……唔……” 顾寒声依旧是没给她说完的机会,强行吻了下去,几次的接吻。 他已经熟练地掌握技巧,知道如何不让她受伤。 几分钟后,夏梨芝总算明白这个男人的目地,她抿着红肿的嘴唇,表情娇嗔瞪过去。 “顾寒声,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是夫妻,除了那点事情,还能干什么?”顾寒声这么多天没见到她,早已经控制不住积压已久的思念。 夏梨芝故意露出听不懂的表情,“那你是因为需要我?还是因为喜欢我?” “喜欢……你……很喜欢……”顾寒声在得知她受委屈,满脑子都是她委屈可怜的小表情,恨不得马上赶回来看她。 回来这一路他也想了很多,已经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对她不单单是责任还有男女之间的爱情。 他不想把日子过成爸妈那样,不想让自己的爱人独守空房。 夏梨芝望着他认真严肃的表情,抬手勾勒着他挺翘的鼻梁,“顾寒声,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可是喂不饱的狼哦!” “嗯!我体力好,可以折腾一晚上,奉陪到底。”顾寒声笑着将她压倒在床上,伸手把灯关上。 柔光透过窗户落在安静的房间里,交叠在一起的人影有节奏的重合,老旧的床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直到天亮,夏梨芝才能眯一下,她以为自己已经够贪心了,没想到顾寒声比她还贪心,果然折腾她到下半夜。 导致她起床时,双脚发软,路都走不好,需要扶着墙壁走路。 周爱华早早就做好早饭,笑着埋怨,“我都让你给寒声房间换张床,你看看整晚上都咯吱咯吱响。” 夏梨芝尴尬地站在楼梯上,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走不动了?我抱你?”顾寒声跟在她身后,直接把她抱起来。 “放我下来,很丢脸。”夏梨芝羞红着脸踢脚,拍打他胸口。 顾寒声委屈,“我还在受伤呢?” “那你昨晚还那么折腾。”夏梨芝无语翻白眼。 顾寒声坏笑地抱着她来到餐桌,直接坐在她旁边,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那是因为我怕喂不饱你,你始乱终弃怎么办?” 夏梨芝瞬间脸红,又气又恼将他推开,“赶紧吃饭,你还要去复查,我要去现场看看了。” “这个事情交给公安局就行吧?”顾寒声盛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温柔提议。 夏梨芝摇头拒绝,“我今天就要救出凶手,解决了这事,不然越拖越久,到时候跟田荣的赌约就达不成了。” 两人的赌约定在一个月后,看谁的土地先生长出优质蔬菜。 起初是打赌她没办法成功,后来田荣对自己管理的一片实验田很有信心,于是就在赌约上加上了这条。 所以她现在必须尽快把事情解决,加快速度重新搭建围墙。 “好,不愧是我顾家媳妇,我跟你一起去。”周爱华听到此话,气愤地拍打桌子,她也猜到这次绝不是意外,好端端的围墙怎么会说倒就倒。 “你就不要……”顾成阳刚想开口劝阻,就被周爱华盯着。 他立即调转口风,举起手大喊,“走!救出凶手,给寒声报仇。” 看到他这番态度后,周爱华的脸才阴转晴。 吃过早餐后,夏梨芝跟顾寒声告别,他去部队复查,自己则是和爷爷奶奶去现场查看情况。 几人来到田地里时,周围被拉起了黄线,公安在现场勘查。 “有公安在场不用我们插手了吧!”顾成阳不想让媳妇操劳,小声嘀咕。 周爱华直接无视他的意见,拉着夏梨芝走过去。 “公安同志,目前有什么线索吗?” 夏梨芝自然是相信公安的办事能力,只是这个年代技术有限,很多重要线索没办法立即察觉。 “从坍塌的痕迹上看,对方通过铁锤和锤子击打墙面,所以墙体才会坍塌。” 公安人员拿出手中的本子,指向墙体解释。 “我刚才在现场有发现这四对脚印,从尺码上看,犯人应该是女性和男性。” 夏梨芝听后赶紧拿出纸张,指着上面的脚印说。 公安接过后,也点头同意,“同志你放心,现在这个犯人损坏的国家财产,我们一定会把犯人揪出来。” “来不及了!我倒是有一计可以让对方原形毕露。” 夏梨芝扫了眼围观的群众,勾唇开口。 第101章 :将计就计揪出来凶手(求票) 自从围墙坍塌砸到人后,这件事情瞬间成为了大家饭后八卦。 家家户户都在讨论这件事情,更是有人传出,公安已经发现嫌疑人的脚印。 打算天亮让所有村民过去现场对比脚印,打算用这种方式把犯人揪出来。 远在知青院的杨秋菊也收到了这个消息,她心烦意乱地找到了张一天。 两人担心被人听到对话,特意离开了知青住所,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当初你不是说没事的吗?怎么会有脚印?” “我怎么知道,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去现场把脚印给清理了。” 杨秋菊没心情跟他吵,直接提出解决方案。 张一天思索了一下,果断点头,“走,这么晚了周围应该没人。” 说做就做,两人赶紧朝着现场跑去。 晚上十一点,田野四周漆黑一片,安静到只听到知了鸣叫的声音。 杨秋菊和张一天担心被人发现,只能摸黑前往。 在发现现场周围没有人后,两人激动极了,马不停蹄上前。 正当他们蹲在地上想要清除脚印,一道亮光从两人头上打下。 “果然是你们。” 夏梨芝从草丛里面走了出来,直接上前一脚踹向杨秋菊。 “啊……”杨秋菊被她从后面用力踹倒,整张脸扑向马粪里。 “你……你要做什么?我们可是农科所的人,受到大队的保护,你要是敢……啊……” 未等张一天说完,夏梨芝扬起手就是两巴掌。 “就你们这些败类还想受大队保护,去大牢里做白日梦去吧!” 几巴掌下去,她心中的怒火才稍微退去一点。 很快公安和周爱华几人从草丛里走了出来,面无表情两人。 “杨秋菊,没想到你的心这么黑,亏我之前对你这么好,你竟然长了颗黑心。” 杨秋菊艰难爬起,擦掉糊了一眼的马粪,态度依旧嚣张。 “夏梨芝,你知不知道你惹事了,我可是研发了嫁接技术的技术员,你这么对我,就算顾寒声都保不住你。” “嫁接技术?那你倒是把成果拿出来啊?”夏梨芝冷笑蹲下,嫌弃地捂着鼻子,“有你的田教授在,你觉得这个技术会是你的?杨秋菊,你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身上净长肉不长脑子。” “少在这里挑拨离间,田教授不是这种人。”杨秋菊明显慌张了,说话都没了底气。 夏梨芝嫌弃地起身,指向她旁边的脚印,“比起你的技术,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 在她提醒下,杨秋菊飞快抹掉脚印,得意地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没有证据了,你能拿我何?” 夏梨芝被她天真的行为逗笑了,边笑边摇头,“好蠢的反派。” “你说什么?”杨秋菊笑容一僵,发现公安手中拿着一张纸。 “同志,我们早已经拍照留底了,就算你抹掉也没用。” 几名公安人员直接来到她面前,女公安强迫抬起她的脚,放在纸张上比对。 “比对结束,这个脚印就是你的。” 杨秋菊彻底蒙了不停摇头,“不是我,是夏梨芝栽赃陷害。” “少废话跟我们走一趟。”公安压根不听她的狡辩,直接把她拎起来离开。 “你们在干什么。” 公安抓人时,田荣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的学生破坏国家财产,公安要带他们去问话。” 夏梨芝担心田荣会使坏,直接挡住他的去路大声地说。 田荣冷冷看了眼她,绕道过去,大声呵斥。 “你们有证据吗?这两位可是南疆重点培养的人才,整片南疆只有她们能种出农作物,现在南疆物资如此紧缺,连续几年产量没达到标准,你们还联合外人欺负我们,我要向领导举报你们。” “人证物证俱在,田教授这是想用权力威压公安人员?而且谁说南疆只有她们能种植出来,我不是人吗?” “你算什么东西?也能跟我们农科院的技术人才相提并论。” 田荣眼神不屑瞥了眼她,压根没把她这个人当回事。 “那你又算什么东西,这么多年有过什么出色研究?连个恒温大棚都解决不了,还好意思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人才?” 在一旁观望的周爱华终于看不下去,缓缓走了出来,身上透着一股让人强大的气场。 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的顾成阳,也紧随其后开口。 “既然证据确凿,就算这两人是皇亲国戚,照样要接受法律制裁。” 顾成阳退休前是市里领导,处理案件的公安有人认出了他。 在听到他这句话后,起初还犹豫的几人不再犹豫,果断压着两人离开。 “好,你们就等着接受处分吧!”眼见自己的话没用,田荣彻底恼羞成怒,大声警告。 公安压根就没把他的话听进去,押着人离开现场。 直到公安离开,田荣这才把怨气撒在夏梨芝身上。 “好,很好,我们走着瞧。” “混蛋小子,竟敢威胁你。”周爱华气到想要冲过去理论,却被夏梨芝拦住。 “奶奶,没必要跟这种人耍嘴皮子,用实力把他打倒更有说服力。” 顾成阳很认同孙媳的说法,“没错,他现在可是各大领导面前的红人,把他惹急了,芝芝的父母就麻烦了。” 要不是爷爷提醒,夏梨芝差点忘记去看看父母的情况了。 想到此,她转头看向两人,“爷爷奶奶,我今晚想留在村委会……” “为什么呀?那寒声……” “好好,你去吧!不用担心我们。” 未等周爱华把话说完,顾成阳飞快把她的嘴巴捂住,示意她离开。 夏梨芝朝着两人点点头,就飞快朝着土坯房走去。 已经晚上十二点多,村里的大部分的人都已经睡觉。 也正是因为晚上的原因,她才敢找了个隐蔽地方闪入空间。 进入空间后,她拿出从夏念念家里掏来的背篓,把家里的棉被,爸妈留在家里过冬的毛衣,秋衣,还有一些父亲的研究全都装进去。 担心父母营养不良,她还放了好两瓶麦乳精,还有两盒雪花膏,一块肥皂,一盒牙粉,一袋牛奶。 还有几个小锅,这些小锅主要是给爸妈自己煮鸡蛋,还有热牛奶。 完事后,她背着箩筐离开空间,脚步匆忙走向土坯。 第102章 :大狼狗秒变小奶狗(求票) 就在夏梨芝背着箩筐穿过小路,一路往土坯房走时。 身后闪过一道身影,张莉莉正躲在白杨树身后,恶狠狠盯着她走向土坯房。 并不知道这个情况的夏梨芝,进入土坯房后,特意环顾了一圈敲响漏风的大门。 房门很快打开,刘丽丽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着急地说。 “你怎么过来了,赶紧回去。” “妈,我肩膀疼,赶紧回去!”夏梨芝指向身后沉甸甸的商品,委屈地皱起眉头。 刘丽丽听到她这么说,心疼极了赶紧接过箩筐,拉着她进屋。 四处漏风的土坯房里,四周都是黄砖搭建,屋顶只是用草席和沥青简单遮挡。 窄小的房间里只有一张石床,还有一张用砖头当桌脚的桌子。 夏振刚正在用草药敷脚,看到她进来,赶紧把裤脚放下。 “你怎么来了?” “爸,你的脚怎么了?” 尽管父亲快速把脚踝遮挡住,可夏梨芝还是一眼就看到他红肿的地方。 夏振刚笑着摆摆手,“没事,蚊虫咬了一下,倒是你,怎么过来了。” 夏梨芝才不相信他说的话,掀开裤脚查看,只见脚踝红肿了起来。 “什么蚊虫叮咬,这是红肿了。” “哎呀!我们这些粗人,早已经习惯了。”夏振刚不想让女儿担心,笑着打马虎眼,“你又给我们带东西了?” 夏梨芝红着眼盯着父亲,昏暗的房间里,消瘦的父亲满脸胡茬,凌乱的头发上长出一片白发。 那双拿笔的手瘦到青筋明显,向来挺拔的后背也有些驼背。 她难受地咽下嗓子里的苦涩,父亲可是研究水利工程方面的技术型人才。 他教出来的学生遍布全国,研究的项目给当地带来了生机。 然而曾经学富五车的人,如今居然自嘲自己是粗人。 刘丽丽发现她眼眶的泪水,生气地推了推夏振刚。 “看你乱说什么,又把女儿弄哭了,芝芝,你爸真没事,就白天太着急你扭伤脚。” 夏梨芝努力控制着情绪,吸了吸鼻涕,走向箩筐把手伸进去偷偷从空间拿出跌打药酒。 “妈,这是之前爸常用的药酒,我给带过来了,还有一些被子衣服,还有爸爸之前的研究。” 夏振刚看到自己的研究也带了过来,那双憔悴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 “你把爸爸的研究也带过来了?” “嗯!离开前我偷偷放在箱子里带过来了。”夏梨芝偷偷擦掉眼泪后,一样样把东西拿出来。 “太好了!”夏振刚瞬间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激动过去把自己的宝贝拿起来。 刘丽丽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东西,又惊又喜,“这些东西都是你从家属院背过来的吗?” 夏梨芝动作一顿,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轻轻点头。 直到把所有东西拿出来,她坐在木桩上握住母亲的手。 “这些东西拿给你们就要用,不要舍不得,你们好起来我才能放心,你们要照顾好自己才能照顾怀孕的嫂子。” 刘丽丽知道女儿心疼自己,连连点头,“好,爸妈都知道了,下次不用送东西过来了,你这段时间断断续续给的东西已经很多了。” “你已经嫁人了,不要总是从婆家拿东西,这要是被女婿知道他会高兴的。” 夏梨芝明白母亲的担心,这个年代的人思想比较传统。 在她们心中女人嫁人就要以夫家为重,总是补贴娘家会被人看不起。 她知道无法改变一代代累积下来的思想, 也就没有过多地辩解。 “妈,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这些东西都是我从京海带下来不会挪用婆家的东西。” 听到她这么说,刘丽丽这才笑着点头,开心地看着桌子上满满当当的东西。 跟爸妈聊了一会,夏梨芝就被两人催着离开,主要村里的温度到了晚上都会零下几度非常冷。 她们担心夏梨芝会着凉,便拿了一件衣服让她披着离开。 夏梨芝身上已经披了件薄薄的毛衣外套,也就不想拿爸妈的衣服。 她叮嘱了两句爸妈就匆忙离开土坯房里。 在屋子里夏梨芝并未觉得有多冷,没想到从下面走上来。 外面的冷风立即让她全身发颤,她赶紧裹着衣服飞快朝着村委会办公室走去。 谁知没走几步路,就看到前方一道又高又壮的身影。 正当夏梨芝害怕地捡起地上的石头时,那道身影渐渐从黑夜中走了出来。 “这么冷的天你也带件厚衣服。” 熟悉的声音渐渐响起,只见顾寒声无奈地朝她叹气,慢慢走到她面前披上一件棕色皮衣。 夏梨芝低头看向身上的真皮外套,笑着调侃,“这么贵的衣服给我穿,不心疼呀?” “说什么胡话,衣服没有了可以买,老婆没有了我上哪里找一个。” 顾寒声生气地板着脸,霸道地把她揽入怀中。 夏梨芝没想到万年寒冰玄铁,一夜春风后竟然变成了黏人小奶狗。 “你这么晚过来,待会回去要注意脚下的石头,你头上刚受伤,不能再发生意外了。” “回去?我回哪里?”顾寒声将她搂在怀里,满脸不解地抬头盯着她看。 夏梨芝眨了眨眼开口,“当然是奶奶家里,妈的房间只有一张床,这么晚了也没地方给我们住呀!” 顾寒声有些失落地皱了皱眉头,叹了叹气说,“你真舍得让我走?” 在说这句话时,他的手臂下意识将她搂得更紧了。 夏梨芝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唇角,“别闹!我接下来会很忙,你受伤的事情还没结束。” 原本还想跟她谈情说爱的顾寒声,听到这番话,瞬间收起拉丝的眼神,慢慢放松了手臂。 “爸知道你被欺负后,也在暗中调查田荣,接下来你大胆地去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有我顶着。” 夏梨芝笑着仰头踮起脚尖,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谢谢老公!到了,我先走……唔……” 第103章 父母和小花被调走为难(求票) 本打算离开的夏梨芝,却被顾寒声强壮有力的手臂揽住腰肢,整个人轻松把她抱起。 还未等她回过神来,炙热的嘴唇已经贴了过来,霸道地舌尖撬开她的唇齿进攻。 滚烫的身体牢牢贴在她身上,她贪婪地用指腹一遍又一遍拂过那凸起的手臂肌肉。 他的腰又结实又窄,她特别喜欢搂住他的腰,而且韧性很好,让她体验到了成为女人的美妙时刻。 温存过后,她依靠在他滚烫的胸口,指腹在他胸口画圈。 “以前让你给我摸一摸都不给,现在是开了荤变凶残了?” “以前年轻不知道老婆好,现在已经深刻认识到,没有老婆的男人不算男人。” 顾寒声紧紧将她搂在怀里,生怕她会将自己推开。 想到接下来要禁荤,他有些委屈低头看去。 “就不能回去住?早上我可以送你过来。” “不行!我们的进度已经慢了很多,回去的时间能做很多事情。” 提到这个事情,夏梨芝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想要将他推开。 然而,这个男人却死活不放手,无奈之下,她只好警告。 “再不放手我生气了。” 犹豫了一下,顾寒声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好吧!那你早点休息。” 夏梨芝实在困得厉害,朝他点点头果断转身离开。 顾寒声依依不舍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情瞬间沮丧。 “没良心的小家伙,吃饱喝足翻脸不认人了。” 第二天。 夏梨芝早早跟婆婆来到田地里,事情虽然已经解决,可田里坍塌的碎石没人处理。 “哎!芝芝,对不起,妈沟通了两天了,还是抽不出人手帮忙,主要大家都想趁着这个短时间多挣点工分,到年底好分多点钱。” 李月如原本还期盼着今天会有人过来帮忙,谁曾想都已经七点多了还是没人过来。 夏梨芝理解大家的想法,毕竟她的成果还未成功,在村民眼中这属于不务正业了。 思及于此,她戴上白色手套,拍了拍手,“没事,妈,我们有六个人,加加班今天也能把废墟处理好。” “李主任。” 话音刚落,就看到买提村长急匆匆地走了过来,脸色为难地搓着手。 李月如看出了他的窘迫,好奇追问,“怎么了?” “就是……就是……夏振刚和刘丽丽还有陈小花三人,没办法过来帮忙了。” 买提为难地皱着眉叹气,不停地双手合十道歉,“实在对不住,田荣教授指明要这几人,上级之前提到过,要让我们配合他的工作。” 夏梨芝强忍心中的怒火,气到颤抖着声音追问,他要干什么?” “说是看中一片荒田想要翻土播种。”买提委屈地说。 夏梨芝真是被气笑了,“那些种植不了的田地,之所以荒废是因为地表盐分过高,不改良土壤怎么种植?他到底懂不懂?” 兴许是她太过激动,买提的脸色有些不好,抿着唇低头不说话。 夏梨芝说完后才反应过来,连忙道歉,“对不起,村长, 我不是朝你发火,只是觉得这个做法太蠢。” 买提对她的态度感到惊讶,笑着摇头,“我理解,毕竟都是为了生产量。” “村长,能带我们过去看看情况吗?”李月如比夏梨芝冷些,她沉默了一下开口。 在买提的带领下,夏梨芝和李月如顺利来到荒地。 这一片的荒地大概有二十亩,远远就看到爸妈和陈小花在翻地。 八点钟的烈日又毒又辣,三个人早已经晒得满脸通红,不停摸着脸上的汗水。 夏梨芝看了眼路边阴凉地位置,只见田荣正舒服地坐在躺椅上,身旁是冰镇汽水和鸡蛋。 除此之外,周围什么东西都没有,从目前的情况来看。 爸妈和小花都没有把水壶带过来,甚至连午饭都没有。 她忍着怒火,紧紧攥紧手心,走向田荣。 “田教授,这片田地你打算开发做什么?” 田荣没有理会她,反而拿出一个收音机,拉起天线播放。 收音机里洪亮的《东方红》在田野四周响起。 眼见媳妇被无视,李月如直接上前理论,“田教授,你把我的人调走,我的项目怎么办?” “关我什么事,李主任,你只是生产科主任,又不是农科所的人,你就负责每个月的生产量指标核对就好了,怎么还想插手我们种植的事情。” 田荣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瞥了眼李月如冷笑反驳。 “你……” “妈,没事!他想玩,我们奉陪到底。” 夏梨芝拦住想要争辩的婆婆,把手伸进挎包里,从空间里拿出三瓶水。 她当着田荣的面拿着水过去。 田荣看到后,瞬间激动站起来,“站住,你干什么?谁允许你去送水了?” “田教授,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我们这些老百姓面前耍官威吗?” 夏梨芝等的就是他这个态度,她果断对着周围的人大喊,“大家快来看看,农科所的领导一副地主做派,让人干活不给水喝。” 她的声音很大,吸引了不少路过的村民观望。 大队生活很枯燥每天都是三点一线的生活,以至于出现了点热闹都会让大家好奇围观。 李月如瞬间明白媳妇的计划,也扯着嗓子大喊,“大家快来看看,这个所谓的农科所领导,仗着上级的照顾,无法无天,一副资本家的做派。” “大家快来看看,田荣在这里吃香喝辣,三位同志在田里干活,都晒脱皮了还不给喝水,这就不是剥削劳动者的血汗啊!” 不少围观的村民听到这话,纷纷点头赞同,用着不标准的普通话对着田荣指指点点。 田荣也怕扣上资本家的帽子,神色紧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谁说我不给水喝,只是才开始工作没多久就喝水,这片地几时才能翻新。” “田教授,你身为劳动人民的表率,怎么好意思坐在这里听收音喝汽水,让其他同志翻地,就你这种资本做派,不配在我们大队,更不配指挥我们。” 夏梨芝揪住他的行为继续输出,打算给他扣上一顶大帽,让他的行为引起村民的围攻。 第104章 :为了任务求助大院嫂子 这番话配上高亢的歌声,显得十分振奋人心,大家全都露出仇恨的目光盯着田荣,恨不得将他抽筋剥皮。 田荣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放软了语气耐心解释。 “各位同志请听我解释,其实……” “其实田教授因为患有心脏病所以不能下地干活,所以只能在旁边指挥。” 未等田荣把话说完,一道夹着嗓子说话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夏梨芝循着声音看去,只见杨莉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表情得意地看了眼她。 杨莉莉来到田荣面前,看向他的眼神温柔似水。 “教授,我说得没错吧?” 田荣明显被她的话惊讶到了,愣了一下果断点头。 “没错,我因为身体原因才休息,哎!没想到却遭到了误会。” 杨莉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皱着眉头扭头,“夏梨芝同志,你没搞过科研不懂,田教授为了大队能提高产量,经常熬夜搞研究,这才把原本健康的身体搞坏了。” 田荣对她这番话很是满意,顺势配合性地轻咳几声。 两人的对话让原本还义愤填膺的群众,瞬间消气了不少,甚至还有因为内疚把矛头对准夏梨芝。 “同志,你也不是我们大队的人,瞎掺和什么啊!” “就是啊!田荣教授好歹在为我们的产量努力,你做什么了,搞七搞八还浪费了一块地。” “少说些!人家背景可不是你我老百姓惹得起。” 随着周围指责的声音渐渐响起,田荣重新恢复嚣张的神态。 “算了,算了,我不过是个老实本分的研究人员,论背景比某些人差多了。” 夏梨芝听出了他话中的暗讽,想要继续反驳时。 李月如却将她拉住,“你先把水拿过去,这里交给我。” 听到婆婆这么说,夏梨芝不再纠结拿着水壶就下田地。 夏振刚看到女儿过来,赶紧暗示她离开。 夏梨芝看出了父亲的担忧,调转方向把水交给陈小花。 “小花,把这个东西分出去。” 陈小花有些不安接过水壶,“梨芝,这事你别掺和了,田教授看样子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知道!对不起连累你了。”夏梨芝理解她的担忧,惭愧地抿了抿嘴唇。 陈小花摇头,“我没关系,只是村里人很容易因为田教授的蛊惑不愿意帮你,没人帮忙单靠你和李主任两个人不可能完成恒温室搭建。” “不,我有人。”夏梨芝目光坚定地攥紧拳头,“你们等我,我会把田荣赶出去。” 说完后,她转身离开走向路边。 此时的李月如正在嘲讽田荣,“田教授,你这日子可是比旧社会地主过得还舒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周扒皮呢!既然有病正好部队卫生室有医生,跟我过去检查吧!可不能因为大队的事情影响你个人身体健康。” 田荣没想到李月如会咬住自己不放,有些烦躁地反驳。 “我这是老毛病了,用不着麻烦别人,倒是李主任,我既然已经从省厅回来了,这里也就没有你什么事情了,你还是回去你办公室吧!” “那怎么行,我的职责可是配合你工作,你不走看,你让我去哪里。” 李月如同样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板着脸反驳。 夏梨芝瞥了眼田荣,凑到耳边说了几句。 李月如听后眉头微微皱起,“你确定能把人喊来?” “我试试,如果可以的话,后续需要什么手续申请吗?” 夏梨芝眨了眨眼,压着声音继续追问。 李月如果断点头,“去吧!只要人都能过来,我立马跟上级打报告申请。” 有了婆婆的保证,夏梨芝心里瞬间松口气,飞快离开田地。 她一路快跑来到村委会办公室,找到买提村长借了一匹马。 买提在得知她的用途,没有过多犹豫,带着她去马棚。 买提负责统一管理大队的马匹,村民想要骑马外出全都需要打申请报告才能牵马离开。 由于夏梨芝不是大队里的人,经由买提村长给她担保出借马匹。 夏梨芝顺利领到马匹后,动作利落上马。 买提站在办公室门口,远远望着她英姿飒爽的背影,不由发出感叹。 “这技术都能参加骑马比赛了。” 夏梨芝下乡之后都是以黑裤白衬衫为主,正是这个打扮让她骑马十分方便。 阿克苏距离部队家属院有一个小时的距离,好在她已经熟悉这段路。 很快,她就顺利回到家属院,骑着马缓缓进入大院。 还未到煮饭的时间,嫂子们都坐在树荫下的石桌聊天。 看到夏梨芝回来全都兴冲冲地跟她打招呼。 “梨芝,你终于回来了。” 胡月娥率先看到她骑着马进入大院,开心地拿着芭蕉扇过去。 其余的嫂子也好奇朝她围了过去,全都对她这几天的去向感到好奇。 夏梨芝时间紧迫,赶紧牵着马过去,“嫂子们,我需要你的帮忙。” 胡月娥笑容一僵,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你别急,慢慢说。” 其他嫂子也发现了她脸上的情绪,赶紧过去帮忙牵马过去系好。 夏梨芝跟着胡月娥来到石桌前,把最近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胡月娥在得知她这次回来的目的,犹豫地皱起眉头。 “主要是阿克苏太远了,嫂子们都不会骑马,而且那边也不在劳动日的范围。” “我们的职责是负责开发附近的荒地,说是开发其实也是想要嫂子们参与一下种植,若是能种出东西那大院就能自给自足,如果不行就算了。” 夏梨芝默默听着她的解释,尝试把眼下的情况分析一遍。 “嫂子,其实我这次之所以参与这次建设,就是为了大院。” “为了大院?”胡月娥不解。 夏梨芝继续分析,“你想想看,现在我们边疆地表咸份过多,造成土壤酸碱失衡,再加上白天烈日晚上寒霜。” “这些问题造成农田不好种植,如果我的恒温室顺利建成,那我们大院以后就可以自给自足,家家户户就能分到蔬菜。” 她的这番话瞬间让嫂子们变得激动起来。 虽然大家不明白酸碱性土壤是什么意思,但是从夏梨芝的言语中,能看出她似乎很懂这方面。 就连胡月娥也被她的这番说法动摇,上级最近确实有提过让嫂子们加入建设农场这个提议。 可嫂子们都不懂种植,更不懂如何改良土壤,如果梨芝能帮忙那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那这个任务就简单多了。 分析过后,这件事情利大过弊,她决定试试。 “好,我现在就去找马姐商量,跟上级申请看看,具体如何安排还要看上级。” 第105章 空间里长出了大量的蔬菜 “行!嫂子,我等你!如果大家愿意帮忙,中午和晚餐我全包。” 夏梨芝为了让大家帮忙,只好放下承诺。 胡月娥笑着摆摆手,“你上次就已经大出血了,更何况这是大队的事情,你不用什么都拦在自己身上。” 夏梨芝无奈解释,“我可和别人打赌了,如果完不成赌约是要接受惩罚的。” 胡月娥听后了然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心,“这样呀!可是我们大院的嫂子人也不少,你家里的粮食够吗?可别因为赌气把一个月的定粮都拿出来了。” “在京海的时候,顾寒声就让我带来些粮食过来,再加上之前我买的那些粮食没问题。” 夏梨芝自然不会说出,自己空间还有粮食,单是夏念念家里的粮食,就足够嫂子们吃两天的了。 有了她这句话,胡月娥这才放心,“那你在家等我消息,我去申请一下。” 说做就做,两人朝着不同的地方离开。 夏梨芝回到家里之后,就回到房间里进入了空间。 她从货架上拿出背篓,把细面,白米,腊肉,腊鱼,腊肠全都塞入箩筐里。 正当她打算装鸡蛋时,意外发现架子的鸡蛋居然孵化出了小鸡。 原来空间里的恒温可以让鸡蛋孵化。 她想了想,把小鸡装在篮子里,走向田地。 走过去发现,之前在田地播种的蔬菜已经成熟了。 她本想实验一下,就胡乱在购物平台下单了几种类型。 只见眼前绿油油的一片,生长了不同的蔬菜品种。 有红萝卜,有豆苗,有白菜,有辣椒。 这些品种都是当下十分少见的蔬菜,她还不能现在带出去。 要等以后种植出来这种蔬菜后,她才能混合带出去。 于是,她先在田地旁边圈块地作为养殖区。 在把小鸡全都放在养殖区后,她正打算收割成熟的蔬菜。 却没想到田地上方出现了透明面板,大概意思是田地里成熟的果蔬可以由空间一键收割。 没想到空间还挺人性化,把智能方面落实在方方面面。 她果断按下一键收割。 一道白光落在田地上,蔬菜一点点从土壤剥离,整齐有序地进入货架区。 空间的事情办好后,眼见时间差不多,夏梨芝赶紧背着背篓离开。 “梨芝。” 她前脚离开空间,紧接着院子外面就响起了马秀芳的声音。 夏梨芝赶紧把背篓放在地上,急忙打开房门,“马姐。” “你丫头,不得了呀!现在都成了办公室的名人了。” 马秀芳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夏梨芝尴尬笑了笑,“马姐,情况如何?” “月娥把你的情况汇报上去,上级十分认同你这个提议,不管成不成功都要支持。” 马秀芳义愤填膺地紧紧握住她的手,恨不得跟全天下宣传家属院出了位科学家。 “那嫂子们如何前往阿克苏?”夏梨芝没想到嫂子们的效率这么高,当天就把事情给办妥了。 提到这个问题,马秀芳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未联系好卡车。 “对对,我们这次劳动日定为三天,这三天需要接送,我跟林部长申请专车。” “对了,我跟你林叔申请了二十斤米面,不用你出伙食。” 胡月娥想到又能一起作战,心里别提多开心。 夏梨芝看向两人坏坏一笑,转身弯腰拖着背篓出来。 “干吃米面怎么行,东西我早就准备好了。” 听到她这么说,两人对视一眼靠近查看,结果发现背篓里面塞满了各种腊肉。 “我的老天爷呀!你日子不过啦?这是要把老底都搬空了。” “嫂子,你误会了,这些都是我从出发前亲戚给我带来分给大家,只是没想到大院人这么多,担心不够分我就没拿出来,正好这次就全都拿出来大家一起吃。” 夏梨芝笑着蹲下想要把背篓背起来,却不想被马秀芳轻松拎起来。 “你现在可是脑力劳动者,主要任务就是培育出高产量的农作物,这种工作我们来做。” 马秀芳轻松拎起背篓,直接穿过双臂背在身后。 胡月娥看了眼天空,开口说,“现在时间还早,你们去通知大院的嫂子,我去交代老林准备好卡车。” 走出院子之后,三人兵分三路,一人负责去联系车,其余两人则是通知其他嫂子在门口等候。 兴许是有了之前聚会的情分,大家在得知要去阿克苏帮夏梨芝搭建恒温室,全都积极参与。 只有李翠玲因为杨秋菊的事情对夏梨芝怀恨在心,请了病假不同意参与集体活动。 很快,夏梨芝和马秀芳就带着嫂子们,登上前往阿克苏的卡车。 卡车穿过辽阔的草原,坐在尾箱的众人开心地唱着《东方红》,微风拂过泛起高原红的脸上。 半个小时后,卡车来到阿克苏的阿其克村子里的第一大队。 买提在得知家属院有人过来,赶紧地带着村支书在村外等候。 几人刚到门口就看到一抹的红色,出现在小路上。 夏梨芝手中挥动着红色,挥着带领着高唱《歌唱祖国》。 动听整齐的歌声,在乡间小路响起,不但让嫂子们情绪高昂,也让等候的几人不由得跟着哼了起来。 “买提村长,刘书记,这位是马秀芳主任,这位是胡月娥副主任,身后都是家属院的嫂子们。” 夏梨芝识趣地退到马秀芳和胡月娥旁边,语气恭敬地介绍两人。 马秀芳和胡月娥被她的懂事逗笑了,互看一眼,笑着上去。 “买提村长,刘书记,我们是来帮助大家建设农场,有什么任务大可让我们去做。” 买提笑呵呵地点头,“尊贵的客人,你们好,我代表阿其克第一大队的村民真心欢迎你们。” “工作的事情还是交给刘书记安排,他最清楚。” 刘书记尴尬笑了笑,“这个……不如让夏梨芝同志李月如同志吧!她现在负责一个项目,正需要人手。” 第106章 生病了?那就关在医院别出来 说到这个事情,刘书记下意识看向夏梨芝,朝她挤眉弄眼暗示。 夏梨芝立即明白过来,继续挥动旗子,带着大家往村子里面走。 直到乌泱泱的队伍消失在小道上,买提村长和刘书记才松口气擦汗。 “夏梨芝同志厉害呀!既然还把整个大院的嫂子请过来。” “可不,夏梨芝同志的骑术更厉害,都能参加一年一届的骑术比赛了。” 买提想到夏梨芝那英姿飒爽的样子,不由得感叹起来。 此时的夏梨芝已经带队伍来到荒田,乌泱泱的十几人把正在采收棉花的村民都吓到。 就连李月如也在看着眼前的场景后,表情惊讶地走过去。 “芝芝,这几位女同志是?” “妈,这些都是我大院的好嫂子,这位马秀芳主任,这位是胡月娥副主任。” 夏梨芝开心地握住木棍,小跑过去,激动地介绍着大家。 李月如愣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赶紧上前跟两人握手。 “多谢各位的支持,辛苦各位了,不然我们这个项目还不知道能不能完成。” 马秀芳笑着弯腰反握住对方的手,“李主任言重了,我们也是来支援建设农场的工作,这么光荣的怎么会辛苦。” 夏梨芝担心拖越久浪费时间越多,赶紧开口建议。 “妈,你先带大家去废墟清理,我去跟买提村长借一些锅铲,待会给大家煮点绿豆汤解渴,午餐和晚餐也直接在周围搭炉子解决了。” 李月如没想到她这么周到,果断点头,“行!这边交给我,你去忙其他事情。” 说走就走,李月如带着大家前往废墟。 夏梨芝离开前看了眼穿着背心,手臂和脖子晒红的父亲。 还有喘着气的母亲,两人的嘴唇干裂,汗水如水滴般不停滴落。 之前留给他们的水壶早已经不见,除此之外,她还看到原本在田地里干活的陈小花,此时正在给田荣按穴位。 她留给爸妈的水出现在了田荣的桌子上。 夏梨芝忍住过去质问的冲动,只是面无表情看陈小花,朝她使眼色,手指偷偷指向村委会办公室。 陈小花不明白她想做什么,只看懂她似乎让自己配合她。 她迟疑了一下,低头看向闭上双眼的田荣,轻轻点头。 夏梨芝转身离开田地,抄小路来到村委会办公室。 之前为了方便了解顾寒声的情况,她留了部队卫生室的电话。 电话很快拨通过去,在她说清楚转接单位后,听筒对面响起了温柔的声音。 “你好,哪位?” 夏梨芝愣一下,惊讶到捂嘴,“若梅?怎么是你?” “芝芝,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刚入职?”周若梅听到她的声音后,也跟着激动起来。 夏梨芝想到时间紧迫,也没有太多寒暄,赶紧把情况说了出来。 周若梅在得知情况后,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此时的部队卫生室里,周若梅挂掉电话后,边收拾东西边交代。 “寒声,你的情况没什么问题了,注意不让伤口裂。” 坐在对面的顾寒声眉头微微蹙起,冷峻的脸上看不到半点柔情,好奇开口询问。 “刚才是芝芝给你打电话?” “是的,她让过去第一大队帮个忙,你要一起吗?” 周若梅并未听出他心中不高兴,将写好的病历本递过去。 顾寒声在确认了心中猜想后,脸色更黑了,心里感到又闷又烦躁。 为什么两人都确认了心意,梨芝宁愿麻烦外人,也不找他?难道在她心中自己一点用处都没有? 思索片刻,他冷冷开口,“我跟你一起。” 两人肩并肩一同离开了卫生室,朝着停车场走去。 就在他们坐上吉普车时,南方日报的记者正好过来部队采访。 看到两人郎才女貌的画面,没忍住举起相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拍什么?”同行记者好奇凑过去询问。 张霞满意地展示自己的作品,高兴地说,“没想到还能在部队里拍到这么甜蜜的一幕,他们是夫妻吧?男帅女美,完全可以让她们拍摄家属院大院的宣传照。” “不一定是夫妻吧!待会我们见到领导问问情况再说。” 张霞对这张照片实在满意,不舍得删除,决定保存在相机里留个纪念。 正在村委会办公室焦急等待的夏梨芝,在门口走来走去。 她的身后则是安静等待的买提和刘书记。 突然,不远处突然出现两道身影,只见顾寒声用手捏周若梅的手臂往前走,两人之间的距离能塞下一个人。 周若梅则是瘸着腿,难受地一步步往前。 “顾寒声?”夏梨芝怔怔看着往前走的男人,疑惑地蹙了蹙眉头。 顾寒声板着脸往前走,身上透着股能冻死人的冷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来到她前面后,转头看向另一边。 夏梨芝着急办事,没空理会黑脸的顾寒声,“若梅, 你没事吧?还能走吗?” “没事,只是刚刚走太快扭到了,田荣教授呢?” 周若梅扭了扭脚踝,好奇地四周张望。 夏梨芝扶着她往前指去,“就在前面,我扶你过去。” 顾寒声被冷落在一旁,心里怨气更大了,原本黑黝黝的脸此时更黑了。 几人一路慢慢来到荒地里,此时的陈小花还在给田荣按摩额头。 夏梨芝憋着笑扶着周若梅过去,“田教授,听说你生病了,我给你请来医生了。” 田荣听到她的话,嫌弃地睁开眼,看到朝他走来的周若梅当即心虚爬起。 “你要干什么?谁说要看医生了?” 第107章 开了荤的男人实在可怕 “你看你又是心脏病,又是让陈小花同志按摩,这不是明显地有问题吗?” 夏梨芝假装惊讶地捂住嘴巴,回头看向买提和刘书记。 两人在看到舒服躺在椅子上的田荣,心里也一股怨气。 田荣担心谎话被拆穿,赶紧站了起来,“我……我没事了。” “没事?那你让劳动人民给你按摩做什么?一副资本家的做派。” 夏梨芝嫌弃地皱起眉头,双手抱胸将他打量了一遍,叹着气吐槽。 “田教授,你这是怎么回事?小花同志可是支援农场建设的知青,你怎么把她当丫鬟使唤。” 买提村长也对田荣的做派感到不满,严肃开口。 眼见大队领导人在现场,陈小花赶紧过去哭诉。 “买提村长,刘书记,你们可要给我评评理,我是知青不是旧社会的丫鬟,为什么要让我做这种伺候人的事情。” 刘书记看到陈小花委屈大哭的样子,脸色也跟着阴沉下来。 “小花同志,你放心,今天这个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他边说边看向田荣,“田教授,你最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一定会跟上级领导打报告。” 田荣丝毫不怕几人的威胁,双手插着口袋开口,“没想到,我堂堂农科所教授也沦落到被人欺负的地步。” “这不过是件同志之间相互帮助的小事,怎么就成了你们口中的资本做派了呢?” “没错,而且当初可是陈小花主动提出要给田教授按摩。” 与此同时,众人身后突然出现了杨莉莉的身影。 夏梨芝几人回头看去,只见杨莉莉殷勤地端着牛奶走过来,手中还拿着一小瓶药。 “教授,吃药了!”她边把碗递过去,边得意洋洋地看向众人。 田荣盯着夏梨芝得意挑眉,笑着说,“莉莉同志,下次你不用给我去找水了,免得有人说我把你当丫鬟使唤。” “您可是现在农科所唯一的科研人员,您的身体健康关乎着南疆农业未来,我可是顾全大局的人,可不会像某人为了一己私利不管南疆未来。” 杨莉莉配合着田荣的话,朝着夏梨芝阴阳怪气。 夏梨芝默默点头拍手认同,“说得太好了,所以,若梅你赶紧去看看田荣教授的情况,可别把这位好教授的身体给耽误了。” 周若梅也明白了这次的任务,她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走向田荣。 田荣心虚后退,指着她警告,“你干嘛?我已经吃药了,没事!” 杨莉莉也担心谎言被拆穿,站在前面阻止,“你们可不要乱来。 顾寒声没空陪这些人闹,他直接大步上前动作粗鲁杨莉莉推开,长臂一拉就把田荣拽过来。 周若梅顺势拿出听筒,强制给他检查,“田教授,你这个心脏没问题呀?” 眼看就要被拆穿,田荣捂着想胸口大口喘气,“好难!一定是你仪器不行。” 夏梨芝抓住机会飞快上前,焦急地,“若梅,你赶紧跟买提村长他们,送田教授回去部队看看,他可是人才,可不能出事。” 说完后,她凑到周若梅耳边拜,“若梅,帮我拖住田荣,关他几天。” 周若梅瞬间听懂她的意思,露出坏坏笑容,“包在我身上。” 话音落下,她赶紧指挥买提村长和刘书记。 “两位领导快把田教授扶好跟我走。” 在她的指挥下,大家手忙脚乱地架着田荣离开。 直到所有人离去,夏梨芝才狠狠瞪向杨莉莉。 “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非要把自己作死才罢休吗?” “夏梨芝,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是你抢了自己妹妹的婚事,你会出现在这里吗?” 杨莉莉不服气地站了起来,大声质问。 夏梨芝淡定回头提,“你与其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还不如好好想想,如果田荣没有心脏病,那这件事情会是谁的错。” “还有,你现在可不是只得罪了我。”她边说边拍了拍陈小花的肩膀,飞快转身过去寻找父母。 “爸妈,你们没事吧?” 她心疼地看着爸妈干裂的嘴唇,赶紧从挎包里掏出水壶。 两人实在磕得厉害,也顾不上形象,接过水壶就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直到把一整壶水全都喝完,两人才大口大口地坐在地上喘气。 “怎么样了?好些了吗?”夏梨芝着急地顺着两人的后背。 她给两人的水是空间泉水,能改善他们缺水的身体,平衡体内的电解质。 “没事了,你不用管我们,快去招待那些嫂子们,可不能让他们看到你跟我们在一起。” 夏振刚缓和下来后,张开脱皮的嘴唇,用力咽了咽口水开口。 刘丽丽用着沙哑的声音开口,“对!嫂子们这次过来是帮忙,你可要照顾好她们。” 夏梨芝努力平复心里的情绪,转头看向陈小花。 “小花同志,我需要这两位同志帮我煮饭给嫂子们吃,可以吗?” 现在买提村长和刘书记不在大队,现在只有作为知青队长的陈小花可以安排人。 陈小花当即点头同意,“可以,等刘书记回来我在写份报告跟他说明情况。” “走吧!两位老同志。”夏梨芝笑着伸手,用力将他们拉了起来。 就在众人离开荒地时,毫无存在感的顾寒声板着脸叹气,默默跟在夏梨芝身旁。 “夏梨芝同志,你结婚了吗?” 莫名其妙的问题,让夏梨芝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茫然地露出无辜表情。 “我当然结婚了!” “哦?原来你结婚了,看你求助外人这么顺手,我以为你没结婚,无依无靠呢!” 顾寒声低眉垂眸望去,扯了扯唇角,敷衍地露出惊讶表情。 夏梨芝瞬间汗颜,尴尬地回头看向爸妈和陈小花,压着声音说。 “能不能回去再说?” “回去?回哪里去?我们有家吗?”顾寒声并未被说服,依旧生着闷气反问。 第108章 老公,你可是我最后的底牌 夏梨芝总算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了,她尴尬地再次回头看去。 发现父母和陈小花全都自觉看向其他地方后。 她才皱起细细的眉头,扯着顾寒声的衣角,发出嗲嗲的声音。 “老公,你可是我最后的底牌,如果动不动就让你出马,那就体现不了你的重要性了。” 说完后,她还不忘用指尖的划过他黄铜色的手臂,顺着骨筋分明的纹路往下慢慢滑落。 在她的各种撩拨卖萌求和下,顾寒声的脸色终于慢慢好了起来,强忍着唇角的笑意。 “需不需要我让卫国几人过来帮忙?” 夏梨芝摇了摇头,“不用,有嫂子们在不需要劳烦你的同事。” 在两人闲聊下,几人很快来到废墟前,此时的废墟已经清理三分之二的砖块,大家热情高涨,边聊天边搬运着石头。 李月如也没有闲着,正在把买提村长送过来的锅碗瓢勺整理。 夏梨芝见到眼前这一幕,也赶紧小跑过去帮忙。 在大家的帮忙下,废墟里的石头很快清理干净。 夏梨芝则是和父母把从家属院的米面清洗,抓紧时间给大家做饭。 大院的嫂子们知道包午晚餐,全都积极报名参加。 自从上次吃过夏梨芝做的饭菜后,大家一直念念不忘,正好听到她再次下厨争抢着要一起去。 夏黎芝也知道大家心里惦记着自己的手艺,所以她这次打算给大家做个葱油饼做主食,配菜则是腊肉炒土豆,还有蒸腊肠和腊鱼。 她熟练地在面粉里面添加盐,揉成小团之后,分成小剂子,再揉成小球,最后在球上面刷上猪油。 在醒面的同时,她打算把腊肉给炒了。 在她旁边揉面的刘丽丽,惊讶地看着自己女儿利落的动作,眼里满是惊讶。 刘丽丽表情怔愣地低头,看向蹲在地上烧火的丈夫,“这孩子几时会做饭了?” “还愣着干嘛!还不去帮忙。”夏振刚也在的看到女儿勤快的样子,心里很难受,语气控制住地烦躁起来。 以前芝芝在家那做过这种活,家里的事情都是由保姆做,再不济还有他和妻子搭把手。 在他心里女儿是拿来疼的,而不是给别人当保姆,没想到家里出事后,女儿竟然为了生活变得什么都会做了。 刘丽丽也在丈夫的催促下,过去想要夺过菜刀,“我来吧!” “不用!嫂子们就喜欢吃我做的菜,你手上的活做完了就休息一下。” 夏梨芝听到了刚才爸妈的对话,她也不舍得让他们累到。 自己都二十多也不是小孩子,连这点活都受不了,以后怎么过日子。 刘丽丽欲言又止想开口,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红着眼眶在她旁边搓手。 李月如过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她笑着走过去,“嫂子,你陪我休息一下,我这老腰受不了。” 刘丽丽听到她这么说,赶紧过去扶她,“巧了!我懂些按摩手法,我给你按按。” “不用,你自己都累了大半天,一起休息,我没那么矫情。” 李月如倒不是真的累,只是想帮媳妇解围,她也看出这位亲家母心疼女儿了。 在她的要求下,两人并排坐在树荫下休息。 李月如边把水壶递过去,边笑着说,“亲家母,你不用担心,芝芝在家里不用做家务,大部分都是寒声做,这小子也舍不得让媳妇受累。” 刘丽丽被她这个称呼,吓到脸色惨白,赶紧抬手示意她。 “哎哟!李主任,以后可不能这么叫我,被人听到就麻烦了。” “哈哈哈!好好,我以后注意。”李月如看到刘丽丽紧张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 夏梨芝循着小声回头看去,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幸福。 她这么努力为了不就是能让爸妈过得舒服点。 如今看到母亲发出许久未听到的笑声,她瞬间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我来吧!天气太热了,可别中暑了。”顾寒声时刻观察着她的情况,最后还是没忍住走过来想要接过菜刀。 夏梨芝渐渐回过神来,点点头把菜刀递过去,“好,我去把葱油饼下锅。” “刘丽丽同志,绿豆汤就交给你咯!” 刘丽丽听到女儿需要自己,赶紧笑呵呵起来,“李主任,我去忙了。” “我也帮忙,早点把饭做好大家早点能吃。”李月如拍了拍身上灰尘,满脸笑容跟过去。 就在大家已经忍受不了烈日时,一阵葱油香味在田野周围飘荡。 香味实在太勾人,让不少放工准备回家吃饭的村民都吸引了过来。 马秀芳擦着额头的汗水,咽了咽口水站在铁锅前,好奇地盯着焦黄薄薄的饼。 “芝芝,你这个馕怎么这么香。” “嫂子,这不是馕,这是葱油饼,一口葱油饼一口绿豆汤可谓是人间美味。” 夏黎芝把做好的其中一块递过去,笑着把放凉的绿豆汤一同递去。 马秀芳实在太馋了,没忍住就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咸咸脆脆的口感,一小口不过瘾,她又咬上一大口。 一口下去,满嘴的油汁和葱油香味在口腔蔓延,又香又脆。 这个口感比干巴巴又难以下咽的馕好吃多了。 夏梨芝紧张盯着她的表情,小心翼翼问,“好吃吗?” 马秀芳好吃到说不出话,满嘴油汁拼命点头,“嗯嗯嗯……” 其余嫂子看到她这个样子,也迫不及待地过去,排着队领取午餐。 饼香和腊肉的香味,在村民放工的必经之路飘过。 路过的村民全都被夏梨芝提供的伙食吸引了,暗自懊恼没有过去帮忙。 比起年底的工分,大家更想立马吃到肉还有美味的食物。 毕竟就算工分到手也未必娥能买到一块肉尝尝。 吃过午餐的众人,干劲十足下午之前就已经把石头清理干净。 在清理石头之后,夏梨芝就指挥着大家搭建恒温室,她想争取这两天就把恒温室搭建好,在田荣回来之前播种。 人多力量大,大家吃到了肉心里高兴,干起活也卖力短短下午的时间,恒温室的第一层就已经搭建好。 在大家做过晚餐后,就让顾寒声把嫂子们送回去。 已然是晚上七点,可天空依旧明亮,除了温度下降一些外什么变化也没有。 夏梨芝直到周围没有了外人,这才过去询问爸妈的情况。 “爸,妈,你们情况如何?” 第109章 有些事情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做 “没事,没事,芝芝不用担心。”刘丽丽看到自家女儿在家属院这么受欢迎,心里很开心。 倒是夏振刚面色愁容地蹲在树荫下,卷起烟丝小口小口抽着。 夏黎芝好奇走过去,蹲在父亲旁边,“爸,你这是怎么了?” “芝芝,你跟爸说实话,你之所以跟田荣打赌,是不是因为我们?” “嗯!如果通过这次我能顺利进入农科所,到时候就有办法把你们调回京海。” 夏梨芝看到父亲那晒脱皮的皮肤,心里很难受,拿出手帕倒入水壶里的水,轻轻敷在他脸上,“爸,你在生我气吗?” 夏振刚没说话偏过头偷偷擦脸,声音沙哑,“没有,爸只是心疼你,要不是爸你也不会受这种苦。” “爸,都这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说这种话,我一点都不后悔做你女儿。” 夏梨芝看到向来严厉古板的父亲,红着眼眶憔悴的样子,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你啊!就不要给女儿徒增压力了,她已经不是之前任性的小女孩了。” 刘丽丽看到老伴又在暗自感伤,无语地瞪了眼他,过去握住女儿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摸着她光滑娇嫩的手掌。 “我听你婆婆说了,女婿很心疼你,你在家都不用干活,之前我还担心你婆家知道你身份后会排挤你,如今看来是妈想多了。” 夏梨芝笑着点了点头,忍住过去依偎母亲的冲动,毕竟现在还在外面,稍微不注意就会被人误会。 “他确实很好,处处维护着我,也没有让我受苦,我在这里的日子跟京海其实没有什么区别,他还给我修建了浴室。” “修建了浴室?这个姑爷真是不错,我听说村长的媳妇也吵了好久让买提儿子建个洗澡的地方,可这小子就是不动,这事拖了好久,两人也因为这事吵了好久。” 刘丽丽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姑爷了,女儿跟他才结婚,就愿意满足她闺女的愿望,这可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做。 “芝芝,爸妈,嫂子们已经送回去了,你们也累了一天不如先回去休息。” 就在她们聊天时,顾寒声突然走了过来。 刘丽丽看了眼女儿,瞬间明白,抿着唇偷笑,拉着丈夫起来。 “也是!我们在我外面干了一整天了,是该回去休息了。” 夏梨芝看到爸妈离开,还想跟过去,却不想被顾寒声拉住手腕。 “我让买提村长从部队拿了晒伤的药膏晚上送去给爸妈了。” 夏梨芝没想到顾寒声考虑事情这么周全,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那我去看看妈回去村委办公室没有。” “妈说了,让你别去吵她。”顾寒声就知道她不会跟自己回去,板着脸弯腰把她扛起来。 夏梨芝还未回过神,身体已经被顾寒声当成挂件,轻松扛在肩膀上。 小腹因为颠簸压得难受,她不高兴地踢着脚。 “顾寒声,你快放我下来。” “我不放,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奶奶家。” 顾寒声铁了心要把她带回去,看到她不老实地动来动去。 他有些生气地轻轻拍了拍,“不许乱动。” 就这样,夏梨芝一路颠簸地来到吉普上,直到坐下座椅她才难受地揉着小腹,奶凶奶凶地瞪向顾寒声。 在他回到驾驶位后,她突然扑过去,握住他的手臂咬下去。 顾寒声微微疼到龇牙咧嘴,却不敢将她推开,只能让她发泄完之后,才低头看向湿漉漉的手臂。 “你要谋杀亲夫呀!” “你才是谋杀亲妻呢!你看我小腹都压红了。” 夏梨芝生气地皱起眉头,掀开衣服露出纤细的腰肢,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一大片红印。 顾寒声如临大敌,赶紧把她的衣服塞入裤子里,“小祖宗我错了,别闹,回家再给我看!” 夏梨芝向来叛逆,越不让做,就越想要做,在顾寒声以为她听进去后。 她看了眼寥无人烟的四周,对着顾寒声咧嘴笑,飞快掀起衣服露出半截白皙粉嫩的肌肤。 顾寒声望着她调皮的样子,无奈地皱眉叹气,伸出手指在她大腿画圈圈。 “别闹了!我错了,保证下次绝不会再这么做了,别生气了?” 夏黎芝对他的求饶很满意,勾勾手示意他开车。 顾寒声确认她没在生气,这才松口气踏实开车。 两人刚回到干部大院,就看到几个穿着背心的工人从里面出来。 夏梨芝疑惑地走了进去,“奶奶,家里来客人了吗?” “你们回来了?快上去看看。”周爱华神神秘秘地捂嘴笑。 顾寒声有些不安地把媳妇拽到身后护住,眼神警惕地看向楼上。 “奶奶,你又做什么坏事了?” 周爱华什么也没说只是推着两人上楼,“快去看看。” 顾寒声和夏梨芝不明所以被推上楼,面面相觑,心中满是不解。 就在两人上楼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周奶奶。” 周爱华好奇去开门,只见张霞站在门外手上提着一串海鲜。 张霞笑眯眯地把手中的螃蟹递过去,“周奶奶,这是客人带来的螃蟹,我妈让我带来送给你。” “哎哟!谢谢了!听你妈说你中专毕业当上了记者了?” 周爱华笑着拉着张霞进屋,看向她的神情多了几分欣赏。 张霞笑着点头,从挎包里拿出一张黑白照片,“嗯!我今天还去了顾大哥的部队,对了,我今天拍了张图很像张大哥,你看看。” 听她这么说,周爱华好奇凑过去查看,只见黑白照片上两个高挺的背影同坐在一辆车上,只是一眼周爱华就看出了车上两人是谁。 “是顾大哥吧?”张霞看到周爱华的反应,就猜到了自己没看错人,“周奶奶,你终于可以放心了,张大哥旁边这位女同志是位医生,还是烈士后代,家世外貌跟你们家很般配,我猜这个女同志肯定就是顾大哥的女朋友。” 第110章 一次勇敢换来了一辈子都幸福 周爱华愣了一下,赶紧捂住她的嘴,心虚地看向楼上。 “好了,别说了!这个不是我家寒声。” “怎么可能,这个身影明显就是张大哥呀!”张霞不依不饶地推开她的手,指着上面的背影大声地说。 周爱华担心被孙媳误会,连忙开口解释,“你顾大哥已经结婚了,怎么会跟其他女同志不清不楚。” “结婚?在哪里工作呀?家世背景如何?”张霞好奇追问,说完后,她立马后悔笑着开口,“哎呀!你看我这个问题,你们的家庭找的孙媳妇肯定不是普通人。” “就是普通人,京海人士,现在在农场帮我媳妇搞科研。” 周爱华对她这番有些不乐意,整张脸瞬间垮了下来。 张霞从疑惑到不解,“普通人?这对寒声哥事业上没帮助呀!娶回来当祖宗呀?” “够了!我家的事情哪轮到你这个外人挑拨离间,没事就回去吧!” 周爱华越听越生气,直接下达逐客令。 张霞瞬间不高兴,板着脸飞快起身,在走出大门后就听到身后响起巨大的关门声。 她生气回头瞪过去,“有什么了不起,要不是我哥哥要跟顾寒声争夺评级,我才懒得过来打听消息。” 想到这里,她瞬间开心起来,没想到顾寒声竟然娶了个普通人,看来他的事业是到头了。 此时正在楼上躺在全新大床的夏梨芝,正在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刚才楼下两人的对话,她一字不落地全都听到了。 她也不想听,只是这个年代的隔音实在太差。 “想什么呢?”顾寒声有些不安地观察她的神情,思索了一下再次开口,“我不需要你给我事业助力,我要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夏梨芝循着他的声音看去,笑着翻身摸向他的脸,“顾寒声,你太完美了,完美到我都有些自卑了。” “自卑?我就没见过哪个普通人能想出用北方地龙搭建恒温大棚,只怕全国也就你敢这么做。” 顾寒声反手握住她的手,眼底浮现迷离,就连声音都变暗哑几分。 正当夏梨芝以为他狼性大发时,他突然从床上爬了起来,表情慌张地说。 “你把浴桶搬上楼给你洗澡吧!” “不用!去澡堂就行了,太折腾人了。”夏黎芝愣了好久才爬起来,对着他的背影大喊。 谁知道这个男人根本不听,急匆匆地走出去。 就这样,夏黎芝红着脸当着在自己的房间泡了澡。 更让她不好意思的是,为了让她洗澡,爷爷和奶奶都参与了其中。 忙忙碌碌了两个小时,这才把浴桶里的水倒满。 坐在浴桶的夏梨芝,望着被热气包围的房间,脑袋里响起了张霞的话。 看来这个农科所的教授她当定了,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爸妈和顾寒声,她不必须坐上这个位置。 现在距离高考还有九年,只有往上爬站在权力的巅峰,她才能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 担心顾寒声会收拾很晚,夏梨芝泡了二十分钟就离开。 她本想帮忙却被顾寒声和奶奶们阻止。 “你累了一天了,喝了牛奶赶紧休息,南疆的未来就靠你了。” 顾成阳看出了她的不安,笑着把一杯牛奶放在床头柜上。 夏梨芝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爷爷,对不起,打扰你们休息了。” “瞎说什么呢!你都不知道,之前这座房子多冷清,我跟你奶奶两人经常大眼瞪小眼,安静到耳边飞过只蚊子都能听到,人老了,就喜欢家里热热闹闹的。” 顾成阳发出憨厚的笑声,示意她坐下,“好了!你不用想太多,家里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用管,我跟你奶奶都健壮,我们负责内,你们负责外。” “对!我们生孩子也不是为了老了照顾我们,我们由国家照顾,反而是你们需要爷爷奶奶帮忙就开口,能帮上你们的忙我们别提多开心。” 周爱华边用勺子把浴桶里的水往木桶装,边乐呵呵地说。 夏梨芝对爷爷和奶奶的思想感到惊讶,没想到如此传统的两人竟然会拥有这么不符合这个时代的思想。 这一刻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幸运,没想到自己的一次勇敢换来了一辈子的幸福。 收拾好浴桶已经很晚,夏梨芝本以为等顾寒声回来喂饱这只小狼狗,不然白天他又动不动生气了。 谁知在等他的时候,夏梨芝迷迷糊糊睡着了,耳边断断续续传来暗哑的声音。 “等你办好事情再好好找你算账!” 未来几天,有了嫂子们的帮忙恒温室进展的很顺利。 短短两天恒温室就已经搭建完成,至于田荣则是被周若梅娥以各种理由困在卫生室里不让离开。 没有了田荣的捣乱整个世界都清净了,就连爸妈的脸上都多了不少笑容。 直到婆婆跟鸡精厂借来的工业温度计安装完毕,恒温室正式可以启动。 大队里的村民在得知恒温室要开启,连棉花都不摘了,全都围在路边争先恐后查看。 就连张莉莉也跟着知青挤在人群里,愤恨地看着眼前的房子。 启动温恒室之前需要把预留的火坑烧起来,白天温度太高。 夏梨芝打算等到九点后,温度下去了才启动恒温室。 李月如支持她一切的做法,把决定权交给她自己做主。 村民还是第一次见在地龙里面种植,为了看恒温室启动,村民从早等到了晚。 直到九点后,夏梨芝和李月如点燃木屑,一点点往里面添加煤炭。 夏振刚和顾寒声则是在里面观察着温度计的变化。 直到温度计达到合适的温度,两人才停止添加煤炭。 “顾寒声,里面的温度如何?”夏梨芝紧张地看向里面,心中满是不安。 可她等了很久都等不到对方的回复,巨大的不安让她紧张起来,赶紧走了过去。 “成了,现在室内温度是26度左右。” 就在这时,顾寒声激动地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是抑制不住地兴奋。 正在等待结果的村民,听到这个结果全都诧异地面面相觑。 就连买提村长和刘书记也赶紧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匆忙进入室内。 第111章 终于把父母带离土坯房 进入室内的几人,顿时感到一股热浪袭来,里面的温度如同春季般温暖。 “这……太神奇了,能想出这个办法的人真是个人才。” “这个温度真能种出农作物吗?” “还要改良土壤吧!哪有那么容易。” 周围嘈杂的声音在室内响起,村民之间用着塔克族的语言交流。 也有几个稍微有些文化的村民,用着不标准的普通话提出疑问。 买提村长也渐渐从惊愕中回过神,赶紧扭头想要走出去。 正好看到夏梨芝带着李月如走了进来。 “梨芝同志,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恒温室。” 夏梨芝笑着朝着买提村长走去,轻点下颚,“是的,村长,煤炭方面你放心,后期如果煤炭不够我们就添加木炭进去代替。” “那想要晚上保持这个室内的温度,需要有人轮流值班吧?”刘书记在参观室内后,带着疑问走了过来。 夏梨芝早已经想好了人选,但不方便明说,她故意露出为难表情。 “这个问题确实需要两位领导配合解决,既然选择加入这次的实验,那采摘棉花的工作就没办法进行了。” 买提听到这话也有些为难起来,采摘棉花是村里人一年当中唯一的收入了。 如果为了一块还未出成绩的田地牺牲赚钱的机会,想必没人会愿意。 就在两人为难时,夏振刚和刘丽丽主动站了出来。 “村长,我们愿意加入这次的实验。” 买提惊讶转头,“夏振刚同志,你可考虑清楚了,你们的工分本就比其他低,若是这次不参与集体活动,年底可就没有米粮和工分分配了。” “村长,我愿意,只要能为农场做出贡献,我无怨无悔。” 夏振刚目光坚定地点头,抬头挺胸发出高昂的声音。 买提和刘书记都被他义愤填膺的声音感染,眼中燃起了欣赏的火苗,纷纷竖起大拇指夸奖额。 “夏振刚同志,若是人人都能有你这个想法,那我们的农场只会发展得越来越好。” “你们今天这个英勇的行为,我一定会写报告到上级给你们嘉奖。” 眼见确认好人选,夏梨芝也顺势站了出来,“两位老同志,这次的实验至关重要,吃住都只能在这里守着,你们真的想清楚了吗?” “没问题,为人民服务我们心甘情愿。”刘丽丽从未如此期待搬到这个小房子里。 房子虽说简陋了些,还要每天跟农作物为伴,可对比土坯里的条件简直好太多了。 土坯地势处于低洼,一旦下雨或者刮风室内不是进水就是起风沙。 屋顶更是总是漏雨,晚上四处漏风,睡也睡不好。 恒温室里面晚上起码保暖,白天烈日还有草席遮挡,对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堂。 买提和刘书记听到两人这么说,心里顿时踏实起来,笑着点头。 在见识到恒温室的厉害后,村民开始期待里面种植能解决大家物资紧缺的粮食。 夏梨芝以需要交代注意事项为由,留在了恒温室里。 直到众人都离开后,她才把的木门关上,激动地走向爸妈。 “爸妈,没想到你们演技这么厉害。” “什么演不演技的,妈不懂,妈只知道我女儿的东西,交给别人不放心。” 刘丽丽看着着眼前这个屋子,发出感慨。 房子方方正正,跟普通的平房没有区别,唯独不同的就是,房子的中间是不到半亩的农田。 眼见时间不早,夏梨芝提议,“爸妈,你们今晚先回去土坯房,我明天再想办法在这里搭个草棚给你们居住。” “明天我跟寒声过来给你们盖房。” 就在这时,木门突然被人推开,已经送买提村长几人离开的李月如折返了回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顾寒声,两人都是故意在外面停留片刻才进来。 “那怎么行,我们简单搭个……” “好了亲家母,你就听我们安排好了。”李月如明白她的担忧,赶紧握住她的手安抚。 “听组织安排,我们先回去。”夏振刚看出了眼前的情况,扯了扯妻子离开。 直到室内只剩下三人后,李月如有些不安地开口。 “芝芝,现在恒温室建好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播种等待!”夏梨芝早已经准备好豆苗种子,只是她还要想办法把种子合理化拿出来。 想到此,她看向婆婆提出疑问,“妈,种子是不是也需要申请?” “哎呀!对哦!这个是需要跟公社申请,想要采购种子的大队太多,每次都需要排队。” 听到她这么说,李月如突然大叫一声,拍着大腿自责,“都怪我,心里一直惦记着早点把恒温室建好,忘记了排队申请种子了。” 夏梨芝猜到了想要发展农业不是说说这么简单,其中的物资短缺资源争夺也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换做新世纪根本不需要为争夺种子而发愁,可在这个一粒米都要省着吃的年代,稀缺的种子就显得格外珍贵。 “妈,如果我们手上突然多了一批种子,会被人怀疑吗?” 她手上有种子,只是这片田地是公家所有,她做的每个决定都必须合法合规。 李月如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皱着眉头说,“你想去黑市?” 夏梨芝尴尬地挤出笑容,下意识看向顾寒声,她还以为婆婆会含蓄点,没想到当着顾寒声的面也这么直接。 顾寒声板着脸看向两人叹气,“我什么都没听到,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在我面前说。” 说完后,他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我可以跟部队后勤部申请一些种子,具体是什么种子我不知道,也不懂。” 夏梨芝瞬间听懂了顾寒声的暗示,笑眼弯弯,扬起明媚笑容凑了过去。 “哇!顾寒声同志,你好厉害,不愧是我最崇拜的男人。” 顾寒声被她一顿猛夸,古铜色的皮肤瞬间变成猪肝色,眼底闪过几分慌乱,面上依旧故作镇定,板着脸开口。 “很晚了,赶紧送妈回家吧!” 夏梨芝看他这副装模做样的样子,脑海浮现出他那一夜疯狂,疯狂让她叫‘爸爸’的样子,简直就是两个人。 第112章 被公公赶出奶奶家里 第二天,夏梨芝刚起床就听到楼下传来吵架的声音。 她连忙披了件外套,就匆忙走了出去。 只见大厅里,李月如红着脸瞪向顾向阳,眼眶蓄满泪水。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要么你走,要么就闭嘴。” “我走?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要走?是不是戳中了你的心事,所以你才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顾向阳也因为李月如的态度变得格外生气,咄咄逼人地质问。 为了平息这场硝烟,夏梨芝赶紧换了条碎花长裙,披了件薄开衫小跑下去。 只是她还是晚了一步,下楼时婆婆已经被气走,只留下怒火中烧的公公坐在沙发上不停喘气。 夏梨芝呆呆看着空荡荡的大厅,紧张地咽了咽唾沫,想要悄无声息的离开。 谁曾想,顾向阳还是发现了她,板着脸大声呵斥。 “这大清早的你要去哪里?” 夏梨芝脚步一顿,小声回复,“去一趟巴扎买点东西。” “最近寒声在准备评级的事情,你安分点,少给他惹麻烦,一天天的也不知道瞎搞什么。” 顾向阳板着脸偏过头大声呵斥,似乎要把心里的怨气朝她发泄。 “你都不知道其他同事怎么看我们家,出一个瞎折腾的人就算了,现在你也跟着胡作非为,花费这么多人力物力,要是最后什么也没有,我看你怎么交代。” 夏梨芝原本看在公公刚吵架的份上,尽量不跟他起正面冲突。 只是没想到她的好脾气,换来了对方的一通指责。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再惯着。 “爸,你心里实在有气就出去跑几圈,找我撒气干嘛呀?你身为我的公公怎么胳膊肘还往外拐呢?我所做这一切是为了国家是为了人民。” “你这个说法怎么搞的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亏你还是个大领导,目光怎么这么短浅呢?就算最后什么也没有又如何,科研本就需要一次次失败才会成功。” “失败了我再重新开始就好了,为什么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不对?就因为我是夏振刚的女儿?” “混账东西!夏梨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向阳在听到昔日情敌的名字,顿时恼怒起来,面色愠怒站起怒吼。 夏梨芝板着脸盯着他看,生气上楼收拾行李。 这时,周爱华和顾成阳也正好从外面买菜回来。 他们刚进门就看到了两人争吵的这一幕。 还未等两人回过神来,夏梨芝就已经提着手提箱从楼上走下来。 “芝芝,你去哪里呀?”周爱华不知所措地想要将她拦住。 顾向阳看到母亲如此卑微,气到过去将她拉开,“让她走,这种不尊重公公的东西,不配做我们顾家媳妇。” “顾向阳,你闭嘴啊!都五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不成熟,说什么混账话呢!” 顾成阳被儿子的话气到胸口疼,指着他呵斥。 夏梨芝也是个要脸的人,公公都这么说了,她怎么还会留下来。 “爷爷,奶奶,你们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安抚好两位老人后,她提着手提箱毫不犹豫地离开。 几人争吵的声音实在太大,引来了邻居的围观。 夏梨芝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几个看热闹的邻居,双方还差点撞上。 对方看到她提着手提箱出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转头看向其他方向。 夏梨芝抿了抿唇,毫不犹豫地离开。 直到她远离之后,人群中的张霞才扁着嘴跟着其他婶婶嘀咕起来。 “这个顾家媳妇本事不大,脾气挺大,听说家里背景一般,好不容易傍到顾家个金大腿,还不老实,还瞎搞什么恒温室。” 这份八卦吸引了围观邻居的好奇,大家纷纷凑过去。 张霞看到大家都这么有兴趣,越说越起劲,“我还听说,这个顾家媳妇为了搞这个恒温室,还把其他地方的嫂子们喊过来,不但如此,还天天大鱼大肉很奢侈。” “不会吧?那这么折腾那投入不少钱了吧?如今大家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这个顾家媳妇怎么败家。” “这事不能让这种人胡闹,必须要有领导跟进,不然阿克苏就被这种人祸害了。” “就是在前线的战士都吃不上肉,她凭什么霸占着肉,必须跟领导们反映这个事情。” 在得知夏梨芝这么败家,习惯节俭的众人,全都皱着眉头谴责。 张霞得意地看着众人气愤的模样,心里别提多得意。 只要顾寒声出问题,那升职的名额就只能是哥哥。 随着讨伐的声音越来越大,突然一盆水朝着大家泼了过来。 “啊……” 差点被淋到的嫂子们,纷纷发出尖叫声,表情诧异看去。 只见周爱华手机捧着搪瓷盆,拉长着脸,恶狠狠瞪向眼前的长舌妇,“满嘴喷粪的玩意东西,我孙媳妇是在为国家做建设是件光荣的事情,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们的嘴。” 在她一通输出后,原本看热闹的众人也不敢继续在门口逗留,碎碎念了几句离开。 在人群散开后,张霞这才露出故作关心的表情,过去安慰周爱华。 “周奶奶,也不能怪大家都认识这么多年,也不想你们家因为这么个人惹上麻烦呀!” “呸!什么这个人那个人,我家孙媳是英雄,将来一定会建功立业,要说给我家惹麻烦是你才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周爱华才懒得跟她废话下去,自己阅人无数怎么看不出眼前人是人还是鬼。 张霞无辜被骂不服气地瞪向周爱华的背影,“傲什么傲!等这个女人作死害了顾寒声,你们就知道错。” 思及于此,她邪恶一笑,拿起挂在胸口的照相机,加快脚步朝着外面走去。 离开大院的夏梨芝也从怒火中慢慢冷静下来,她思考了一下决定去找买提村长借匹马,去趟巴扎的公社看看。 现在也不知道顾寒声什么情况,她也要多留条后路才行。 回去村里的时候,经过恒温室时,夏梨芝发现一波又一波的村民进出恒温室。 她好奇快步走过去,走进去才发现。 李月如正带着村民在恒温室里搭建木房。 “妈,怎么这么多老乡?”夏梨芝担心父母会担心,把手提箱放在角落才走上前好奇反问。 第113章 一起去公社争抢种子 李月如高兴解释,“村里的老乡自从知道恒恒温室能种植,都自发地要求过来帮忙。” “可搭建个木房也不需要太多人呀?” 夏梨芝还是不明白老乡为什么突然这么积极,想当初恒温室最需要人的时候,当时可都是没人愿意过来帮忙。 李月如笑了笑,拉着她来到角落解释,“你听了也别生气,我猜是之前她们都不看好你这个想法,不愿意浪费时间。” “最近看你又是给嫂子们吃肉,恒温室又这么顺利搭建,就弥补一下,将来等农作物长成也能分一杯羹。” 夏梨芝瞬间明白,原来是担心收成的时候没有自己那一份。 “确实是人之常情,也不怪村民会怀疑,就连自己拿见识多广的公公都不相信,我哪有资格指望别人会无条件相信。” 李月如渐渐脸色青紫了起来,将嘴唇抿成直线,“那老不死的是不是把怒火撒在你身上了?我去找他算账。” “妈,算了,我想去趟公社打听一下种子的事情,顾寒声虽然跟部队申请,可数量肯定不多,还要去公社看看。” 夏梨芝也只是感叹一番,并不是真心想跟婆婆诉苦,比起纠结小事,她更想尽快解决种子的问题。 李月如思索了一下,交代她,“你等我一下,我去交代老乡就跟你一起去。” 很快,两人就去村委会办公室找到了买提,提出去公社领取种子的事情。 买提向来支持她们搞科研,得知要跟公社买种子后,他那是千百个支持,正好他也要去巴扎公社领取种子,于是提议让她们跟自己一起出发。 三人说出发就出发,一起坐上大队里唯一的拖拉机出发。 笨重的拖拉机缓慢前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安静的田野周围响起。 ‘突突突突’的声音引起了不少村民的好奇,拖拉机所过之处都会掀起一阵沙尘。 经过漫长的路程,三人终于顺利来到巴扎。 买提村长去把拖拉机停好,李月如先带着的夏梨芝去公社排队。 公社下面管理着七八个大队,种子又是稀罕物,基本一个月只能领取两次。 恰好今天是公社发放种子的时间,门口排满了挤破头想要抢夺种子的人。 李月如看到这个情况,急忙拉着夏梨芝排队,生怕晚点连种子皮都抢不到。 反倒夏梨芝不慌不忙在队伍周围晃悠,她身上背着白色布袋,姿态懒散地从袋子里掏出瓜子,东走走西走走溜达。 那双水灵的眼睛在每个人身上观察着,正当她抉择不下时。 只见皮肤黝黑的妇女,穿着白色灯笼袖长裙,刺绣马甲,头上戴着个小帽子,肩膀挂着两条的麻花辫,正焦急地看向前方。 夏梨芝最后将目光所锁定在这位同志身上,她扬起天真无邪的笑容走过去。 “同志,请问一下这么多人排队在干什么呢?” 女同志表情警惕打量着她,张口就是不标准的汉语,“你不是本地人?” “对!我随你嫁到这边,出来溜达看到很多人排队和好奇。” 夏梨芝咧嘴笑了笑,把手中的瓜子递过去,“要不要吃点,我从老家京海带过来的瓜子可香了。” 女同志好奇凑过去,看到她手上黑漆漆冒着奶香味的瓜子心动了。 夏梨芝看出了她的心动,直接把手上的瓜子放在她手上,“我家里还有,随便吃。” 女同志没想到她这么爽快,随即打消了对她的怀疑,叹着气啃瓜子。 “我在排队领化肥,没想到正好撞到种子发放的日子,我们的地又种不活农作物,也不知道发那么多种子做什么,与其花时间在这方面,还不如多种点棉花卖钱。” 夏梨芝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既然种子没用那是不是种子会的剩下很多?” “咋可能!大队有上级派下来的指标,就算种植不出来也要抢回去,不然大队连指标都完不成,到年底可是要扣工分的。” 女同志东凑凑西看看,神神秘秘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 夏梨芝若有所思地看着长长的队伍,有些不安地追问,“那一般排到哪里就没有种子领取了?” 女同志回头看了眼,指向自己,“正好到我这里,这个月的种子发的少,所以后面排队的都没有了。” 夏梨芝抿着唇看向排在队伍最后的婆婆,抿着唇思考。 片刻后,她拉着女同志的手凑过去小声地说。 “同志,我有化肥,我能不能跟你换种子?” “你有化肥?咋可能,公社都缺的东西你咋会有?” 女同志并未相信她的话,眯着眼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夏梨芝淡定地笑了笑,“我可是京海人,京海啥没有,别说化肥了,黑白电视都比这里多几台。” 女同志被她忽悠得一愣一愣,疑惑的眸子渐渐变得明亮起来,脸色也露出崇拜的神情。 “你真的有化肥吗?” “你见过化肥吗?”夏梨芝觉得与其浪费时间解释,不如让她看看实物。 女同志激动点头,“我可是村里的会计,种子和化肥都经过我手领取,我怎么会没见过。” “那太好,你若不相信现在就可以跟我过去看看是真是假。” 夏梨芝的环顾一圈后,凑到她耳边提议。 女同志既心动又犹豫,咬住下唇追问,“你真有化肥?” 夏梨芝提出主意,“要不这样,你先去公社问问有没有化肥,如果没有的话就领取种子,我跟你换。” 女同志想了想果断同意,跟着人群往里面走。 直到女同志进入公社,夏梨芝才往回走找到婆婆。 “芝芝,你刚才在前面跟那小同志说些什么呢?” “妈,待会你进去跟公社里面的负责人买些尿素袋,我有用。” 夏梨芝没有解释自己的计划,着急地交代着婆婆。 李月如不明所以地皱起眉头,“你要尿素袋做什么?” “你照做就行了,记得要偷偷买。”夏梨芝推着婆婆往公社走,自己则是在外面等候。 第114章 用空间里的化肥换到种子 李月如知道她向来有想法,不再追问下去,而是跟着人群往里面走去。 很快,李月如和女同志同时出来,一同走向她。 唯一不同的是,一人拿着尿素袋,一人拿着一袋种子。 直到两人来到夏梨芝面前,这才发现不妥的地方。 女同志低头看向李月如手中的尿素袋,抱住种子的手更紧了。 “你该不会想用尿素袋跟我换种子吧?” “当然不是啦!你跟我过来,妈,你去找买提村长,在停放拖拉机的地方等我。” 夏梨芝匆忙交代了婆婆之后,就拉着女同志往街道走去。 女同志对她已经由信任转成了怀疑,她始终跟夏梨芝保持着距离。 “你最好不要乱来,不然我家里人绝不会放过你。” 夏梨芝浅笑指向小巷子,“我进去里面拿化肥,你在这里等我?” “我不用进去?”女同志狐疑地望去小巷。 夏梨芝笑着摇头,“你不是怕我骗你嘛!那你就在人多的地方等我。” 在听到她这么说,女同志这才渐渐放下戒心,“那行吧!最后相信你一次,劝你别耍花招。” 夏梨芝点了点头头进入小巷,窄小曲折的小巷里面除了垃圾外没有其他人。 在确认女同志没有跟着自己后,夏梨芝快速进入空间里。 空间里的东西很多,唯独少了化肥。 想到此,她决定多备点化肥在空间里备着。 平台的速度很快,不过几分钟化肥就来送达。 为了不出错,她购买的时候特意选择了1970年生产的化肥。 送达之后,她把足足有一百斤的化肥装在五十斤的尿素袋里。 之后,她拖着笨重的袋子离开空间。 此时在外面等候的女同志,等了几分钟越想越担心遇到了骗子,思前想后,她决定还是先离开了。 “同志,过来帮帮忙。” 就在女同志准备离开时,夏梨芝拖着尿素袋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女同志回头一看,看到她手上的尿素袋,惊讶到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 “我滴老天爷!你还真有化肥?” “你看看是不是你之前见过的品种。”夏梨芝喘着气擦了擦额头。 女同志激动地蹲下,打开一看,抓起一把放在鼻子闻了闻,“是,是这个味道。” 她依旧有些不敢相信,“你真愿意把这袋化肥跟我换种子?” “对!不过如果有人跟你打听,你不能说是我跟你换,不然我们都有危险。” 夏梨芝用力点头,担心事后被人调查,她凑过去严肃交待。 女同志自然懂得她说的严重性,能拥有这么多化肥,过程肯定不干净。 她的任务只是领取化肥,至于干不干净已经不是她能考虑的了。 “放心!我嘴巴严实,回去有人问起我就说是种子。” 夏梨芝听她这么说,这才放下心伸出手,“种子给我吧!” 女同志开心地把种子递过去,豪迈地把尿素袋扛起来,“我叫古丽达娜.马坎。” 夏梨芝接过种子,笑着开口,“我叫夏梨芝。” “好,梨芝同志,我们有缘再见。”古丽达娜扛着尿素袋就潇洒转身离去。 夏梨芝在看到她走远后,才转身进入小巷里,把种子放入空间,吃力地拖着蛇皮袋从里面出来。 蛇皮袋里面有化肥和豆苗还有其他蔬菜的种子,经过这么折腾她终于顺利能把空间的东西合理化拿出来了。 在马棚等待的买提和李月如,远远就看到夏梨芝拖着笨重的袋子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飞快过去从她手里接过袋子。 “芝芝,这个袋子是什么呀?”李月如和买提合力把袋子扛起,朝着拖拉机走去。 买提掂了掂袋子,挺沉大概猜到了什么,可又不敢说出口。 直到三人来到拖拉机前,夏梨芝才神神秘秘朝着两人开口。 “袋子里是化肥和种子。 “什么?你哪里来的种子和化肥?”买提惊讶到有些慌乱和无措,压着声音说,“你可不能去黑市,被联防队知道说要关禁闭的。” “我没去,是用东西跟别人换的,绝对安全,而且黑市也没有种子和化肥卖呀!” 夏梨芝明白买提村长的担心,边说边解开袋子让他检查。 买提好奇凑过去看,里面果然是化肥和种子,心里也渐渐放心下来。 “对!我刚才还看到芝芝和一个领到种子的女同志离开。” 李月如想到刚才两人鬼鬼祟祟的行为,赶紧说了出来。 买提听到双方的解释,心中疑惑消除。 他们这个地方人穷物资少,很多东西就算是黑市都未必买的到,更别提种子和化肥了。 群众不能私自种地,就算有这些东西流通出来,黑市的小贩也不会冒险拿出来卖这种不是生活需求的东西。 想通后,买提彻底相信了夏梨芝的话,但考虑到安全性,他还多嘴提醒娥。 “记住了,回去就说这是我们从公社领到的东西,不能说换来。” “行!这事就我们三人知道。”在夏梨芝心里只要把种子解决了就行,至于对外怎么说都无所谓。 三人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钟。 夏梨芝和李月如开心地提着蛇皮袋往恒温室走,谁知她们还未走近,就看到熟悉的人影站在门口来回观望。 “妈,你先把袋子藏好,不要让田荣知道我们拿到种子。”夏梨芝没想到田荣会这么早就回来,好在文恒温室已经修建完毕,父母也正式成为恒温室的负责人,就算他想作妖暂时也的找不到借口。 “田教授?你的心脏病好了?” 她的声音在田野附近响起,田荣当即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双手插兜看向去。 “恭喜啊!这么快就建好了。” “同喜啊!田教授的心脏没问题,这么高兴的事情可要上报组织才行。” 夏梨芝扯了扯唇角,毫不留情地反驳。 然而,田荣并没有因为她的话生气,反而冷笑开口。 “听说夏振刚和刘丽丽是你父母,我还听说你晚上偷偷送了物资给他们?” 第115章 父母的物资被人发现了 夏梨芝心脏猛然咯噔一下,渐渐攥紧掌心,揉了揉眼睛,声音夹杂了点哭腔。 “田教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也不能冤枉人啊!我爱人身居要职,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可是被调查的,你这是想要逼我离婚啊!” 说完后,她捂着脸努力发出刺耳的哭声。 不少正在恒温室搭建木屋的老乡,听到哭声赶紧跑了出来。 已经知道原委的老乡,叽叽喳喳地把事情经过说出来。 不少村民都知道夏振刚和刘丽丽两人为了集体牺牲工分的事情。 更何况夏梨芝最近都在尽心尽力帮助大队的农业,倒是田荣下乡这么久什么成绩都没有,连个像样的项目都整不出来。 对比之下,大家更愿意相信为大队倾尽所有的三人。 “田荣同志,你好歹也是个教授,怎么心胸比蚂蚁还小,亏你还是读书人。” “就是,自己业绩平平,手下的学生也是一肚子坏水,还总想欺负老实人。” “我们这里不欢迎,请你马上出去!” 夏梨芝越哭越大声,村民越听越激动,义愤填膺地握紧手中的工作,死死盯着他。 田荣气急败坏指着夏梨芝,留下狠话,“好!你给我等着,有你苦头吃的时候。” 老乡却因为他的警告,更加生气拿起石头砸向落荒而逃的田荣。 事情解决后,其中的大娘走到夏梨芝面前安慰她。 “妹妹,不哭,我们信你。” 大娘用着蹩脚的普通话,咧嘴笑,露出整洁的大白牙,竖起大拇指朝她点赞。 夏梨芝低头擦了擦眼泪,朝着老乡鞠躬,“谢谢大家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真心。” 转眼到了做晚饭的时间,老乡们正在把恒温室里的木屋搭建好,就陆陆续续离开。 直到所有人离开,夏梨芝才神色慌张地关上木门,转身找到父母。 “爸妈,我之前带给你们的物资呢?” “我们都埋在土坯房的炉灶里。”刘丽丽看到她这么问,心里也跟着担心起来。 刚才外面的对话他们也听到了,不出去是为了不给女儿为难。 可她突然这么问,两人的脸色都变得格外紧张。 “是不是出事了。”夏振刚追问。 夏梨芝沉默了一下开口,“你们继续整理东西,我去处理,记住了,不管别人怎么问都不要承认,只要东西没找到就不会有事。” 两人也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对视一眼点头。 离开恒温室,夏梨芝蹑手蹑脚避开村民,好在正是做饭的时间。 大部分村民都回家做饭,村子里没有什么人走动。 就在她马上达到土坯的时候,发现张莉莉正鬼鬼祟祟站在父母居住的土坯前。 想到她跟田荣之间的关系,夏梨芝瞬间明白了什么。 就在她思索着如何进行下一步时,只见田荣脚步匆忙走了过来。 “莉莉。” “田教授,好热啊!你怎么这么慢。” 张莉莉看到他过来,生气地撅着嘴巴用拳头敲打他胸口。 田荣环顾了四周的情况,发现没有后,这才露出色眯眯的笑容握住她的手。 “因为夏梨芝那贱人耽误了一下,你确定东西就在里面。” “嗯!我当时就看到夏梨芝背着背篓进去,那背篓可重了,估计装了不少好东西。” 张莉莉顺着他的手依偎过去,环住他的啤酒肚,夹着嗓子说。 田荣越听越兴奋,“好,我先进去看看,在找到东西后,你就在这里守着我去找人过来。” “等一下,人家这么辛苦,你是不是应该奖励一下人家。” 张莉莉不急不慢地将他拦住,嘟着嘴巴生气地说。 田荣露出大黄牙,扶了扶眼镜,露出猥琐笑容。 “放心!晚上我一定会好好奖励你。” “你这个老坏蛋,当初说好的让我进入农科所呢?”张莉莉忍下眼底的恶心,继续引诱。 只要她进入农科所就能脱离知青身份,将来嫁人都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她好不容易重来一次,绝不会随便找了个村民嫁了。 田荣迟疑了一下挤出笑容,安抚,“先把夏梨芝这个贱人搞死,我们再谈这个事情。” “可是……” “别可是了,莉莉再不乖我可不管你了。” 田荣满眼都是对报复夏梨芝的渴望,根本没空理会张莉莉的需求。 看到她这个样子,他脸色一沉,重新恢复严厉的样子呵斥。 张莉莉担心失去最后的希望,只好委屈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里面,屋子不大能藏起来的地方不多。 他们最后把视线落在屋子里,唯一能装东西的炉灶里。 在两人折腾下,终于在炉灶里翻出了用报纸包裹起来的物资和书本。 看到这些东西,田荣两眼瞬间放光,激动地看向杨莉莉。 “莉莉,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加人过来。” 杨莉莉也激动点头,“好!” 然而,此时躲在窗户外的夏梨芝,把里面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转头看向四周,默默计算路程和时间。 经过对比,她转身朝着知青大院跑去。 此时的知青大院的众人,正在做饭,白烟从烟囱里飘出来。 “小花!” 陈小花听到声音赶紧放下手中的勺子,好奇走了出去。 “梨芝?怎么了?” “我有事需要你帮忙。”夏梨芝拉住她边走边解释。 陈小花在了解整个过程后,毫不犹豫点头,“我把你支开张莉莉没问题,只是那么多东西你打算藏哪里?” “我已经想办法了,只要把人支开就可以。”夏梨芝几乎用恳求的语气,“小花,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了。” 陈小花看出了她的窘迫,笑着安慰,“这些天的相处,我早已经把你当成朋友,你放心我绝不会看着夏教授和刘教授被抓。” 有了她的帮忙,夏梨芝心中总算能松口气,一路小跑朝着土坯房过去。 很快,两人到达目的地。 陈小花负责在门口把人支开,夏梨芝则是躲在窗户外面偷偷溜进去。 “张莉莉,你是不是偷用了我的雪花膏,你赶紧出来解释清楚,不然我就去买提村长说你是小偷。” 张莉莉正焦急在屋子里等候,听到陈小花在外面,她没有马上出去,这个女人这个时间过来肯定不简单。 “我不出去,有本事你进来。” “好!你不出来是吧?那我就回去把你床头下的铁盒子拿出来抵债。” 陈小花转了转眼珠子,叉着腰大声警告。 “你敢!”张莉莉急了看了眼周围,想到没地方可以进来。 她连忙跑了出去。 第116章 夏梨芝将计就计反将一军 躲在外面的夏梨芝在张莉莉出去后,赶紧从空间里拿出军工刀,把钉住窗户的钉子拆掉,把整个窗户拿掉。 窗户的宽度正好适合她的身材,经过一番折腾,她终于顺利进入里面,对着炉灶抬手一挥就把东西放入空间。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吵什么,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好歹也是读过书的文化人,怎么一点素质都没有。” 田荣带着买提和刘书记走了过来,指着陈小花的教育。 陈小花不服气回嘴额,“是张莉莉同志偷东西,我只是想讨个公道有什么错,倒是田教授,你那么护着她做什么,你们之间该不会有什么奸情吧!” “啪”的一声响起,只见田荣面色狰狞瞪着双眸,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陈小花怔愣地捂着脸,眼里满是惊愕,“你凭什么打我?” “就凭我是你领导,满嘴胡言乱语,马上给我回去写两千字的检讨,关禁闭三天。” 田荣理所当然地盯着她,根本不在乎她是否在生气。 张莉莉得意地看着一切,站在田荣身后笑嘻嘻。 陈小花生气地看向田荣身后的村长和刘书记,两人都沉着脸没有说话,根本不敢看她。 “哟!田教授好大的官威呀!” 就在这时,夏梨芝从远处的草丛里走了出来,阴阳怪气。 田荣瞥了眼她,冷笑警告,“夏梨芝同志,劝你不要这么嚣张,不然待会就算你哭也没有人会可怜你。” “就是!你以为嫁了个军官,就可以为所欲为,文盲一个还想科研英雄。” 杨莉莉看向夏梨芝的表情,恨不得鼻孔朝天,语气嚣张至极。 夏梨芝假装听不懂,皱着眉头看向周围人,“哎哟!田教授,我看你不是心脏有问题,是脑袋有问题吧!” “你……”田荣恼羞成怒抬起手想要动手。 夏梨芝却并未避开,而是仰起头把脸伸过去,“有种你动手,伤害军人家属,可是犯法。” 话音落下,田荣直接一巴掌落下,不带一丝犹豫。 “哈哈哈哈,军人家属?我就不信待会事情败露,顾寒声还敢要你,除非他不想要自己的前途了。” “梨芝,田荣,你疯了!”陈小花急忙跑过去将她护住,大声怒吼。 夏梨芝扯了扯唇角,用拇指擦拭唇边的血迹,“很好!我倒要看看,田荣同志接下来如何解释殴打军人家属。” 田荣冷笑,转头看向买提和刘书记,“二位,那些东西都在里面,我们已经搜查出来了,进去就能看到。” 买提和刘书记都被田荣的行为吓到了,脸色惨白地面面相觑。 殴打军人家属这可是重罪,这次若是没能找到东西,田荣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田教授,你确定里面有东西吗?”以防万一,买提村长还是开口提醒。 “村长,你放一百个心,我向你保证夏梨芝前两天背了一筐的物资送给自己的父母,东西就在屋子里的炉灶,刚才我们都已经找出来了。” 张莉莉担心两人不相信,急忙站出来拍着胸口保证。 夏梨芝低头发出笑声,“那如果没找到东西呢?该如何?” “不可能,我跟莉莉亲眼看到物资,夏梨芝就算你有通天的本领,也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田荣眼神轻藐地翻起白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啊!既然你这么笃定,那我们打个赌,如果里面什么都没有,你下跪跟我道歉,接受法律制裁,如果有物资我给你当狗。” 夏梨芝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田荣,敢对她动手就要付出代价。 田荣没想到事到如今,这个女人还敢跟自己打赌,他嚣张大笑。 “证据就在眼前,我为什么还要陪你浪费时间。” “因为你伤害了军人家属,如果你找不到东西,那就外加一条污蔑。” 就在田荣和杨莉莉得意时,顾寒声沉着脸从远处走来,硬朗的脸透着戾气,锐利的眼神紧紧盯着田荣。 他快步上前来到夏梨芝面前,一眼便看到她红肿的半张脸。 在知道她受伤后,他眼中的杀意更浓了,薄唇抿成直线。 “田荣如果待会找不到你口中所说的东西,你将会为今天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田荣根本不怕顾寒声的威胁,抬头挺胸看向前面。 “放心!我是正人君子,可不会随便冤枉人。” “夏梨芝,你这次就做好的给我们当狗吧!” 杨莉莉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得意,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 买提和刘书记听到几个人的对话,主动上前打开大门。 “走吧!到底是对是错,进去就知道了。” 众人跟在两人的身后进去,窄小的屋子里透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里面的屋顶很矮,顾寒声进去还需要弯腰才能站在里面。 房间不大一眼望到头,里面除了一张石床还有瘸脚的桌子外什么都没有。 杨莉莉惊讶地望着炉灶前空荡荡的地方,她激动地推开众人上前。 “不可能,我出去前东西还在这里,东西用报纸包住,有书有还有生活用品。” “对!我也看到了,里面还有一些研究资料。”田荣情绪也变得很激动,弯腰从厚厚的烟灰里面翻找。 可扒拉了很久,里面什么都没有,仿佛刚才看到的事情只是幻觉。 买提村长不想再听两个人胡说八道,生气地沉着脸。 “够了!事实就摆在眼前,你们还想继续诋毁夏梨芝同志吗?” 第117章 田荣被抓除掉了一大祸害 田荣越想越不对劲,明明东西就在这个屋子里怎么就不见了。 最后他把视线放在杨莉莉身上,赤红着眼双手捏着她的肩膀。 “贱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联合这个女人陷害我?” “没有,我没有!”杨莉莉被他的癫狂吓到,拼命摇头。 夏梨芝抓住机会飞快上前把杨莉莉拉到身后,反手就是两巴掌,用力朝着田荣的裤裆踢去。 “你这种人比阴沟里的臭虫还让人恶心!” 一脚过去,田荣捂着裤裆痛苦地弯着腰,难受地仰头恶狠狠瞪向夏梨芝。 顾寒声眯起阴冷的眸子,直接一脚踢去,“说好的下跪还没做到呢!” 他的力气很大,一脚下去似乎还听到了骨头粉碎的声音。 双重夹击袭来,田荣彻底失去了力气,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声音。 所有人都只是冷冷看着他,谁也没有上前检查他的情况。 在刘书记同志安排下,部队的人过来把田荣带走问话,这次伤害罪和诋毁罪叠在一起,就算皇帝老子出现都保不住他了。 处理好所有事情后,夏梨芝才赶紧带着陈小花去检查受伤的脸。 还好她伤势不重只是简单的擦伤,擦药就能愈合不会留疤。 杨莉莉担心会被处分,一直跟在两人身后,不停地跟在她们身后帮忙。 离开赤脚医生的卫生室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想到耽误陈小花吃饭,夏梨芝提议一起去恒温室简单吃点。 在前往恒温室的路上,顾寒声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夏梨芝对他的沉默感到好奇,“你该不会又因为我没找你生气了吧?” 顾寒声硬朗的五官渐渐变得柔和起来,紧皱着眉头,垂下头盯着她开口。 “对不起!奶奶都跟我说了,爸跟你发火,还把你赶出去。” “害!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反正我最近也忙,不回去就不回去,正好可以多陪陪爸妈。” 夏梨芝云淡清风地双手放在身后,闭着眼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微风。 她越这样用着轻松的语气说话,顾寒声心里就越难受,如同被什么东西压住胸口喘不上来气。 “我离开一下,你们在恒温室等我。” 夏梨芝睁开眼时,顾寒声已经消失不见,她眨了眨眼没当一回事继续前行。 回到恒温室时,夏振刚和刘丽丽两人,正在跟李月如拿着锄头翻地。 看到几人返回,她们赶紧放下锄头,神色紧张过去。 “怎么样了?”刘丽丽害怕地搓着手,满眼的担心。 夏梨芝笑着安慰,“没事了!田荣为了陷害我们,拿起石头砸了自己脚。” 她自然不会当着婆婆和陈小花的面,承认自己有提供物资给爸妈。 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以免中途出现问题。 听到她这么说,夏振刚和刘丽丽对视一眼,抿着唇没有说话。 夏梨芝早已经饿得饥肠辘辘,摸着干扁的肚子,“你们吃饭了吗?有没有吃的?” “我有煮几个鸡蛋,你们先吃垫一下肚子。”李月如边说边转身。 刘丽丽则是转身朝着小木屋跑去,从里面拿出用报纸包住的东西。 “之前你给我们吃的肉罐头没吃完,没开罐,你们勉强吃点。” 夏梨芝看着报纸里面的四个罐头,心里又酸涩又难受。 这几个罐头明明是她之前给爸妈的午餐,没想到他们还是没舍得吃。 陈小花也看出了罐头是两人省下来的食物,她怎么好意思拿来吃。 “刘婶,不用了,我其实不饿。” “我可以吃吗?”杨莉莉一直跟在两人身后,贪婪地盯着罐头,发出声音。 要不是杨莉莉出声,夏梨芝差点把这个女人忘记了,她果断转身把人推出去。 “杨莉莉同志,马上就要开工了,你还是抓紧时间回去知青所吃饭吧!这里可没有你的工位。” 说完后,她用力关上大门,拍拍手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夏梨芝烦躁地打开大门,正准备开骂,就看到顾寒声可怜巴巴地提着篮子站在门外。 “怎么了?”他以为自己又做错事惹媳妇不高兴了,小心翼翼地开口。 夏梨芝被他憨憨的样子逗笑了,拉住他进来,“我以为杨莉莉又折返回来了,篮子里怎么这么多食物?” “我去了趟服务社买了点鸡蛋,土豆,白菜,还有米面。” 顾寒声了解到原委后,悬挂到嗓子眼里的心脏这才稍稍放下。 眼见有食物,夏梨芝就让母亲把罐头收好,拉住她进入木屋里。 正好刘丽丽也想追问一下刚才在土坯房到底什么情况。 两人假装在木屋里收拾东西,东张西望凑到一起。 “妈,那些东西我放在恒温室身后的草丛里,你晚上记得去拿一下。” 夏梨芝埋头整理种子的时候,瞥了眼外面,压着声音说。 刘丽丽担心会再次出现今天的事情,连连摇头,“不要了!那些东西你拿回去,不要再被人发现了。” “放心!经过田荣这么一闹没人敢撞枪口上了。”夏梨芝知道母亲是在担心自己,柔声安慰的。 在她耐心安抚下,母亲终于渐渐放下心中的恐惧,同意重新把东西拿回去。 吃过简单的午餐后,几人着手开始翻土,半亩地相当一个半篮球场。 直到临近晚餐时间,才把所有土地翻完,于是,夏梨芝就去做晚餐,其余人继续接下来的工作。 恒温室没办法烧饭,夏梨芝和顾寒声就在外面搭了个简单的炉灶。 夏梨芝在揉面,顾寒声负责烧火,有条不紊地默契配合。 两人都在默默工作,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顾寒声受不了这种太过安静的气氛,主动开口。 “要不去部队的宿舍住一段时间?” 夏梨芝握住菜刀的手一顿,眨了眨摇头,“不用呀!我住在这里那就行,或者跟妈在仓库挤一挤。” “那我呢?”顾寒声不高兴地把玉米棒,扔进简单搭建的炉灶里。 夏梨芝愣了一下笑了笑,“你住宿舍呀!” “我……” “顾大哥?好巧啊!” 未等他说完,只见身穿灯笼袖衬衫,外加棕色长裤的女同志,扎着高马尾拿着相机走了过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刘书记,刘书记态度恭敬地指着眼前的恒温室介绍。 第118章 避免麻烦找来,她决定离开 夏梨芝认出了眼前女同志的声音,她不就是之前过来送螃蟹的邻居吗? 顾寒声默默观察着她的神态,垂下头凑过去解释,“她叫张霞,就住在隔壁,我们见过几次面,现在在南方日报当记者。” 夏梨芝若有所思点头,从之前女同志跟奶奶的对话来看,这个小丫头不简单呀! 而且她还是记者,跟她说话时自己要小心才行,不然很容易被扭曲事实。 “原来你们认识呀!张记者听到我们大队有了重大改变,特意过来采访。” 刘书记看着眼前的恒温室,别提多骄傲,别说整个阿其克村,就连整个南疆都未必有这种类似大棚的东西。 张霞笑脸盈盈地朝着夏梨芝伸出手,“嫂子,我对你早有耳闻,很高兴见到你。” “张记者,欢迎你过来指导工作。”夏梨芝拿出手帕擦了擦手,轻轻握住。 张霞好奇地看向他们身后的炉灶,走过去查看,“你们这是在做晚餐吗?” “对!其余人还在播种,所以我就负责做饭。”夏梨芝表情警惕地盯着她一举一动,似笑非笑地回复。 张霞看着眼前的食材,拿起一颗鸡蛋打趣,“你们伙食可真好,听说村里的老乡只有过年才把鸡蛋拿出来,没想到你们平时也可以吃到。” 夏梨芝扯了扯唇角解释,“这是我们自费买来,张霞同志应该知道李月如李主任是我婆婆,儿媳孝顺婆婆天经地义,这个很奇怪吗?” “更何况她半辈子都在为阿克苏做贡献,难道吃一颗鸡蛋都不行了吗?” 完美的说辞,让张霞找到反驳的漏洞,她面色难看地放下鸡蛋。 “嫂子,你不用太紧张,我就随口问问。” 说完后,她拿着相机朝着炉灶准备拍照。 夏梨芝见状赶紧拉着刘书记过来,笑着把他推到炉灶旁。 “张记者,刘书记是这里的领导,我觉得应该将他拍进去,毕竟在他管理之下第一大队人人都能吃上鸡蛋的盛况。” 刘书记觉得她的提议很好,赶紧拿起锅铲摆出姿势,“张记者,我好了,可以拍了。” 张霞计划落空,脸色更加难看了,敷衍地拍了几张。 之后,她拿着相机走向恒温室,准备走了进去。 夏梨芝紧张地抿着唇,凑到顾寒声交代,“你继续做饭,我跟过去看看,有些记者为了噱头会胡乱报道。” 这个年代信息不流通,是真是假全靠报纸上获得信息,如果张霞有意胡乱报道,那就算她有十张嘴都解释不清楚。 在她提醒下,顾寒声也快速进入战斗模式,表情严肃点点头。 就这样,夏梨芝和刘书记跟在张霞身后,边解释恒温室的原理,边跟她讲解接下来的计划。 在夏梨芝严谨的解释下,张霞逛了一圈随便拍了几张照片就跟着刘书记离去了。 直到两人离开,夏梨芝绷紧的后背才慢慢松懈下来,她悄悄松口气擦了擦额头。 她突然感到后背袭来一阵凉意,原来刚才实在紧张,后背早已经浸湿。 “芝芝,你怎么一头的汗?”李月如发现了她苍白的脸,赶紧递了一块手帕过去。 顾寒声也在这时给她端来了一份鸡蛋粥,“会不会你想太多了,都是同个院子里的人,应该不会乱来吧!”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们的恒温室种植的农作物还未成功,还处于实验阶段,如果不是刘书记主动邀请,她怎么知道?” 夏梨芝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对方这次绝不是单纯的参观这么简单。 “对哦!难道是你奶奶跟她说?”经她这么说,李月如也觉得事情不太对劲,“要不我去问问你奶奶。” “要问,最好问清楚奶奶跟谁说过,如果只是单纯采访还好,就怕……” 夏梨芝下意识看向爸妈,现在顾家已经跟爸妈绑在一起了。 如果有人故意想要找事,极有可能会深挖自己的身份。 这种事情不经查,一旦查下去,很容易让人联想在一起。 想了想,她抬头看向婆婆,“妈,安全起见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等豆苗成熟了我再过来。” 现在不连累顾寒声最好的办法就是,她先离开回去。 只要豆苗长出来,有了成绩,就算被人发现,她也有底牌谈判。 “好!”李月如知道她考虑事情向来周密,也没有提出疑问,果断点头。 简单吃过晚餐后,夏梨芝带着婆婆和父母还有陈小花,进入木屋,把种地的操作流程交代了一遍。 她从袋子里拖出一小袋土壤,交代了他们一定要把土壤撒在田地里。 然后过了一个晚上后,第二天再开始播种。 豆苗生长速度很快,只要播种后,七天就能看到嫩芽。 父亲听得很认真,甚至拿出小本子记录了下来。 交代完最后的事情,夏梨芝依依不舍地跟父母告别。 这次分开最少七天不能见面了。 离开恒温室时,陈小花拿出一封信递过去。 “梨芝,之前你拜托我给承安写信,我已经写好了,你要不要看看再寄出去。” “不用!这是你跟他之间的隐私,我不方便查看。”夏梨芝接过信件指尖摩擦着信封,秋水眸子泛起亮光,“小花,谢谢你愿意帮忙。” “你再这么客气,我就要生气了。”陈小花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花,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 夏梨芝低头笑了笑转身离去,边走边朝她挥手,“实验田就拜托你了。” 陈小花点了点头,转身进入恒温室里。 夏梨芝并未走远,而是让顾寒声在草丛外等自己。 她则是进入里面,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 担心被人发现,她还用树枝遮挡住。 这些物资应该够爸妈吃一段时间了。 离开时,天边渲染出一道绚丽的红色。 夏梨芝低着头走路,心里装着事情。 顾寒声跟她并肩行走,视线始终停留在她身上。 迟疑了一会,他才开口询问,“我……我还需要去一趟吐鲁番。” “嗯!去吧!”夏梨芝心不在焉地扯着路边的狗尾巴草,敷衍点头。 顾寒声咬了咬下唇,轻咳几声开口,“我……我想带你一去!” 夏梨芝脚步一顿,愣了好久,眼睛慢慢明亮起来,激动仰头。 “那……那……那可以偷偷去见他吗?” “可能吧!不一定!”顾寒声没办法给出承诺,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只有谈到你家人,你才会有精神。” 夏梨芝担心他反悔,直接搂住她精瘦的腰身,下巴抵住他的胸口撒娇。 “那是因为你时时刻刻都在我身边呀!可他们却跟我相隔几百公里。” 顾寒声耳尖绯红,不知所措地想要扒开她的手,慌张地看向周围。 “别闹!别人看到不好。” “偷偷摸摸的才刺激。”夏梨芝坏坏一笑,拉住他走下旁边的棉花田。 第119章 出发去吐鲁番找大哥{求票} 棉花田里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棉花,如同花苞大的棉花随着两人的身影摆动。 两人一路往里面走,柔软的棉花擦过皮肤丝丝滑滑。 夏梨芝越看越奇怪,望着辽阔的棉花田,顿时陷入沉思。 如今距离采收棉花已经有一个月,可还有这么多棉花还未采收,再过两个月棉花就要到最佳采收期限。 还未来得及采收的棉花品级下降,纤维脆化,价格肯定会降低许多。 “怎么了?”顾寒声眼尾泛起猩红,炙热的手掌揉了揉她的脑袋,暗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夏梨芝渐渐回过神来,笑着开口说开口,“我记得采收棉花已经一个月了,怎么还有这么多棉花没采收,再不采收就要老化了。” “估计还是人手不足的问题,我听卫生室的同事说,光是腰肌劳损这类型的疾病就已经成为兵团高发疾病。” 顾寒声还以为她又在想如何折腾他,没想到她的注意力竟然在其他地方,这时候他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无奈。 “兵团?战士们也有过来帮忙吗?”夏梨芝好奇仰头,明亮的鹿眼里满是好奇。 顾寒声低头时正好对上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没忍住诱惑将她揽入怀中,“嗯!老乡人手不够,大家都会下乡帮忙。” 夏梨芝脑子里全都是有关棉花收成的事情,她记得大哥学的是机械专业。 如果能发明一种能减少人力的机器,那大哥是不是就可以申请过来阿克苏跟他们团聚。 顾寒声对她的走神很不满,双手捧着她的脸蛋强迫扬起。 “我们多久没有过二人世界了,好不容易有点私人空间能不能专心点。” “哎呀!人家还是想要早点把事情解决,然后每天跟你没日没夜的嘿咻嘿咻!” 夏梨芝思绪再次被顾寒声打断,有些不满地张开手臂将他的腰身拦住,依偎在他胸口撒娇。 想要让大哥过来,顾寒声很关键,毕竟也只有他可以把大哥的研究从铁路局拿出来。 兴许是太了解她了,顾寒声看到她这个样子,看向她的眼神既温柔又无奈。 “哎!我上辈子可能欠你钱了,娶了你这个讨债鬼,你又有什么歪主意要我帮忙了?” 夏梨芝坏坏一笑,踮起脚丫凑到他耳边嘀咕起来。 顾寒声的眼神逐渐从迷离变成严肃,笑容也渐渐消失。 “你确定景山能做出这个仪器?” “不确定,但是可以试试,如果这个仪器研发成功,那将会减少棉花的损失。” 夏梨芝心里也没底,但是她却想要试试,如果再不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依她估算单是棉花这部分就会损失将近十五万吨,占产量的百分之三十。 这些数据不是她瞎说,而是在历史里有明确的记载。 顾寒声沉默了片刻,薄唇渐渐抿成直线,“好!那我们试试,如果景山真的可以研究出这项技术,我会把这件事情通报上去。” “他是技术开发者,无论是使用还是维修,都需要他亲自操刀,到时候调过来的机会很大。” 夏梨芝听到他这么说心里瞬间踏实,开始对他精瘦的腰身动手动脚。 “注意力光顾着棉花田了,差点忽略了你,小美男,姐姐今天就要好好疼爱疼爱你。” 顾寒声被她挠得身痒心痒,赶紧握紧她的手腕,牵着她就往回走。 “赶紧回家吧!早点处理好你的事情,才能踏踏实实地嘿咻嘿咻!” 夏梨芝被他的话逗笑了,如同考拉一样抱住他的手臂。 离开阿其克村后,夏梨芝跟着顾寒声去干部大院,跟奶奶和爷爷告别,为了让老人不多想。 夏梨芝还把即将要做的事情说了出来,周爱华在得知她要研究能采收的机器那是一百个赞同。 就连顾成阳看向她的眼神,都充满了骄傲和自豪。 可想到自家的儿子,他就不由得叹气。 “芝芝,你的格局可比你爸大多了,就他那小肚鸡肠的模样,迟早变成孤家寡人。” 夏梨芝并没有顺着爷爷的话往下说,而是悄悄看向顾寒声。 公公毕竟是顾寒声的爸爸,就算对她再不好,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当着他的面诋毁公公。 “爷爷,时候也不早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妈那边你有空麻烦你们去看看,我担心她物资不够。” 她最放心不下的还是恒温室,也不知道她离开后会不会有人暗中捣乱。 “你放心好了,我跟你爷爷会盯着这个张霞。”周爱华好歹做了二十年的生产科主任,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她板着脸拍着胸口,义愤填膺地说,“我绝不会让这个死丫头坏你的好事。” 有了奶奶的保证,夏梨芝提着行李箱跟着顾寒声离开。 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天边才渐渐昏暗下来。 两人简单洗漱后,便早早就休息。 第二天,夏梨芝刚起床就听到外面叽叽喳喳的声音。 她好奇地披上外套走了出去,只见门缝外有几道来回走动的身影。 打开门才知道,既然是马秀芳和胡月娥还有周若梅三人。 “梨芝,你醒了?是不是我们吵到了你?”马秀芳看到她睡眼朦眬,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马姐,胡姐,若梅,快进来!”夏梨芝看到三人笑嘻嘻站在门外,赶紧拉住她们进来。 胡月娥笑着挽着她的手说,“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想问问你,那恒温室如何了?” “说到这个事情,还要多谢谢你们和院子嫂子们的帮忙,恒温室已经成功搭建完毕,我婆婆已经带领队伍翻土播种了。” 夏梨芝热情地将她们领回客厅,赶紧从柜子里拿出麦乳精。 马秀芳看到她的动作,赶紧起身按住,“不要!这玩意可金贵了,我们就过来问问你情况,待会就走。” “对对!你最近这段时间家里的存粮都吃完了,这种东西可不能再拿出来了。” 胡月娥也赞同马秀芳的说法,夺过她的麦乳精放回柜子里。 无奈之下,夏梨芝只好往搪瓷杯里倒温水,拿到几人面前。 “马姐,胡姐,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还没感谢你们呢!麦乳精我还有好几罐呢!” “留着!这眼瞅着都快要到中秋了,这拿去送人也好,给长辈胜利也好,都有用处!” 马秀芳知道她这么说只是不想让大家心里负担重,可她作为长辈怎么能净占晚辈的便宜。 眼见几人争执不下来,周若梅赶紧岔开话题,“嫂子,你是不是要去吐鲁番?” “嗯!咋了?”夏梨芝对她的问题感到好奇,“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吐鲁番?” 第120章 出发队伍中有讨厌她的人 “我这次过来,就是跟你提个醒,注意张霞,听说她也跟着去。” 周若梅神色紧张地环顾四周,神神秘秘地凑过去,压着声音说。 夏梨芝不解,“她是记者,出去采访不是很正常嘛?”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知道张霞是谁的妹妹吗?”周若梅看到她那副天真的样子,顿时着急起来。 夏梨芝摇头,“谁妹妹?” “张启天的妹妹,张启天你可能没听说过,他跟寒声哥是竞争关系,张家对张启天的期望很高,就连张霞都是个护哥狂魔。” 周若梅担心她听不懂里面的人物关系,把其中的因果关系都说了出来。 夏梨芝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张启天这个人她有印象。 在书中提到过,顾寒声因为跟张启天争夺评级失败,心情不好写信给夏念念。 夏念念为了安慰他,还特意从京海坐火车过去边疆见他。 这个年代出远门是多么的不容易,不但需要开工作证明还需要各种审批。 也正是这个行为,让两人的关系亲近了不少,可顾寒声天生性情冷淡,就算婚后对夏念念也只是有夫妻之实,没有夫妻之名。 想到书中对顾寒声的描写,她只觉得有些好笑,天生性情冷淡?才怪?简直是强的可怕! 没想到书中的名场面竟然因为她改变了,如果按照剧情走向。 那顾寒声极有可能会落选。 现在她跟顾寒声是与荣俱荣与损俱损,她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嫂子,你有没有听我说?”周若梅发现她在发呆,赶紧举起手挥了挥。 夏梨芝渐渐回过神来,笑着点头,“若梅,谢谢你!我会注意这个人。” “放心!除了这个事情,我还有一件好消息告诉你。”周若梅眯着眼露出坏笑,双手搭在下巴上,就像个乞求表扬的孩子般。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到时候我会二十四小时盯着她。” 夏梨芝看到她可爱的小模样,没忍住捏了捏小脸蛋。 “好,好,谢谢我家可爱的小若梅,我们家可不能没有你。” 周若梅被她这么一撩拨,耳尖和脸颊瞬间泛红,害羞地双手捂住脸。 马秀芬和胡月娥看到她这个样子,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很快,就到了出发去吐鲁番的日子。 这几天顾寒声一直在部队忙着工作,只有晚上回来陪她几个小时。 每次都要把她的力气耗尽,他才满意地哄着她入睡。 家里的床头都要被这个死男人震碎了。 唯一让她庆幸的是,每天晚上都能摸到那肌理分明的肌肉。 特别他后背的蝴蝶肌肉,还有流畅的手臂肌肉,每一寸肌肤都精瘦结实。 也正是冲着这身好皮囊,她才天天晚上熬通宵,喊到嗓子都冒烟了。 除了晚上跟顾寒声温存,白天她还进去空间查询有关滚筒式棉花机的资料。 还好空间的购物平台样样齐全,她花了几百块钱才买到了符合这个年代的工具书。 这个年代跟新世纪不同,很多先进的工具没有,只能从废旧的仪器上拆卸可用零件组装。 “芝芝?” 就在夏梨芝躲在空间里舒服看书时,房间外响起了顾寒声的声音。 她赶紧拿着书从空间出来,打开门走了出去。 “可以出发了吗?” “嗯!东西收拾好了吗?”顾寒声想到过去吐鲁番就不能欺负媳妇,就忍不住把她揽入怀中,低头凑了过去,“这次过去的人太多,旅馆的房间不够,我们要分开住了。” “好!一切听组织安排。”夏梨芝知道他在暗示什么,她假装没听懂,露出狡黠的笑容。 顾寒声对她的回答很不满,生气地弯腰亲吻下去,霸道地撬开她的牙齿,夹杂着烟草味的味道席卷她的口腔。 他的手越抱越紧,恨不得将她揉碎在自己的怀里。 自从开荤后,他总觉得不够,每天都想跟媳妇亲近,见到她就恨不得二十小时黏在一起。 相比较自己对她的痴迷,她反倒显得无所谓,这个态度让他感到心理落差很大,让他心中涌上浓浓的不安,仿佛只要他松开手,媳妇就会跑掉。 突然的热吻让夏梨芝呼吸不上来,还未回过神自己的嘴唇就开始发麻,身体还被顾寒声的手臂牢牢搂住。 稀薄的空气,让她有些难受的双手抵住他的胸口,发出细碎的声音。 “唔……唔……” “嫂子,你准备好了……吗?” 周若梅正兴冲冲过来找夏梨芝,结果刚来就看到两人跟狗皮膏药似的黏在一起。 马秀芳恰好路过,看到这一幕赶紧捂住她的眼睛,“哎哟!儿童不宜。” 顾寒声也注意到身后的情况,这才依依不舍松开嘴,有些害羞地低头握拳抵唇。 得到解放过的夏梨芝,长长松了口气,喘着气摸向已经发麻的嘴唇,眼神幽怨瞪向顾寒声。 “顾寒声!” 顾寒声眼底闪过慌张和无措,直接往房间里走,“我去给你收拾衣服。” 夏梨芝无奈地叹了叹气,挤出苦笑上前,“马姐,若梅。” 马秀芬注意到她那破了皮的嘴唇,没忍住笑着打趣,“年轻就是好,打个啵都能把嘴皮子咬破。” 周若梅不解地推开她的手,回头反问,“打啵是什么?” “没事,没事,走吧!我们去大门口等顾寒声。”夏梨芝不想破坏周若梅的童真,尴尬地推着她出去。 两人很快坐上前往吐鲁番的吉普车,这次出发一共有两辆车。 除了顾寒声负责的一辆外,还有一辆是张卫国负责。 他车上坐着的是张霞和张启天。 张霞看到周若梅坐在顾寒声的车上,故意在车辆平行时,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我还以为这位长相明媚的女同志是顾大哥的女朋友呢!没想到另有其人呀!哎!真可惜,男才女貌的,站一起拍照都亮眼些,我还很想用两人的照片当宣传片呢!” 第121章 你该不会也喜欢顾寒声吧? “小霞,你在胡说什么?”张启天对妹妹的胡言乱语很不满,微微皱起眉头。 夏梨芝对突然发出的男声感到好奇,转头看去,只见身穿浅绿色短袖的男同志,五官俊朗,皮肤偏白,神态温和,从外貌气质上看比顾寒声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如果顾寒声是冬天的寒霜,那张启天就是春日里的一缕柔光,给人温暖柔和的感觉。 原本还趾高气扬的张霞,在张启天谴责下,收敛了不少戾气,瞬间变得乖巧起来。 张启天无奈地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转头看向旁边。 却在转头的那一刻,不小心跟夏梨芝的视线对上。 顷刻间,他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瞳孔渐渐放大几分。 只见眼前的女人扎着高马尾,微风吹动发丝,身上穿着黄色布拉吉,搭配着浅色针织衫,那张明媚动人的脸,让人仿佛看到了春天一般。 只是一眼就他的心仿佛被人紧紧抓住,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比起张启天的愣神,夏梨芝反而显得大方许多,她并没有因为两人对视而慌张失措,反而大方朝他点头微笑,随后继续看向前方。 这番大方得体的行为,让张启天对她的好感多了几分。 兴许是张启天看的太过入迷,最终被顾寒声注意到。 他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故意加快了车辆的速度,飞快超过张卫国的车辆。 周若梅注意到了这一幕,笑着靠上前打趣,“嫂子,寒声哥好像吃醋了。” 夏梨芝也注意到他严肃的表情,浅笑回头岔开话题。 “若梅,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周若梅愣住,呆呆点头,“当然可以。” “我很好奇,你之前不是很迷恋顾寒声吗?怎么突然放下了?” 夏梨芝一直对周若梅的改变感到好奇,迫于没有机会追问。 难道几人坐在一起,她正好借此机会解惑。 提到这个问题,周若梅顿时害羞起来,余光瞥向夏梨芝。 顾寒声透过后视镜注意到她这表情,眉头隆起,语气冰冷。 “你盯着我媳妇做什么?她有家室了,不许打她主意。” 夏梨芝对顾寒声的占有欲感到无语,笑着吐槽,“若梅估计是因为上次我救了她,心中对我感激,你干嘛这么紧张。” “嗯!”周若梅依旧红着脸悄悄看向夏梨芝。 顾寒声不高兴地飞快转动方向盘,视线总是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向身后的周若梅。 他越看越烦躁,单手搭在窗户上,朝着旁边的后视镜看。 结果不看不知道,身后车辆的张启天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媳妇。 眼看这么多人对自己媳妇虎视眈眈,他心里更不好受了。 由于顾寒声如同火箭的车技,让原本好几小时的车程,缩短了两个小时就到达吐鲁番。 夏梨芝还是第一次来过吐鲁番,这里的经济似乎比南疆还差些。 南疆的市中心起码还有些几层的小楼,可吐鲁番全都是用黄土搭建的土坯房。 到处都是戈壁贫瘠的山脉,黄土伴着热浪袭来,让人呼吸都困难。 顾寒声在进入吐鲁番后,便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停靠。 从行李包里拿出丝巾递给夏梨芝。 “用这个包住头发和捂住脸,这边水资源匮乏,没办法想在家里洗澡,尽量不要头发沾染黄沙。” 夏梨芝从未去吐鲁番对这里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听到顾寒声这么说,她乖乖接过丝巾赶紧裹住脑袋。 周若梅也在两人交代时,用丝巾包裹住脑袋,拿出一副眼镜递过去。 “嫂子,把眼镜戴上,开车的时候黄沙很容易进入眼睛。” 夏梨芝下意识看向顾寒声,接过墨镜递过去,“你戴吧!” “我有!”顾寒声接过她的墨镜,打开后就给她戴上,“不用担心被扣帽子,这个环境下安全最重要。” 听到他这么说,夏梨芝这才踏实点头,默默观察着顾寒声把黑色墨镜戴上。 戴上墨镜的顾寒声更帅了,硬朗的脸配上黑色墨镜,整个人既神秘又阳光帅气,就跟新世纪硬汉明星一般。 短暂的停留,汽车重新启动,两辆吉普车穿过土坯房,在一家红砖绿瓦的平房前停留。 几个小时的路程,大家都有些疲倦,个个如同晒蔫的茄子,无精打采。 平房是间小旅馆,里面的老板娘说着一口标准的塔特族语言。 顾寒声和张启元是唯一会这种语言的人,两人正在沟通房间分配问题。 夏梨芝则是在几人沟通时,走出旅馆望着眼前的土坯房陷入沉思。 也不知道大哥工作的地方在哪里,现在跟张霞在一起,要万事小心才行。 “想什么呢?”周若梅发现她在发呆,好奇凑过来。 夏梨芝笑着摇头,“我在想待会去那里逛逛。” “有些人真是舒服,别人出来工作,就只有她出来闲逛” 张霞听到她这么说,心里瞬间不平衡,拿着相机走了过来,在她身上打量了几圈,“一身资本阶级做派,这裙子不便宜吧?顾寒声娶了你真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夏梨芝对她这一路上阴阳怪气的态度感到奇怪,两人似乎只见过一面,怎么就让她对自己这么大敌意。 难道…… “张霞同志,你该不会也喜欢顾寒声吧?” 张霞惊讶到张大嘴巴,恨不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谁稀罕这种七天不洗澡的人,也就你这种没见识的女人才会把他当宝。” “那就奇怪,难道……” “因为你是顾寒声的老婆,护哥狂魔就顺道把你看不顺眼。” 就在夏梨芝摸着下巴思索时,周若梅眯着眼凑过来解释。 经过她这么说,夏梨芝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是这样子,怪不得呢!难道张霞同志对她哥哥……” “够了!闭嘴!我就是喜欢顾寒声,嫉妒你是他老婆,行了吧!”张霞的心事被拆穿,瞬间暴怒,大声大叫。 夏梨芝越听越觉得奇怪,十分冷静地盯着她摸下巴。 这个张霞不对劲呀!对哥哥的情感超过正常兄妹了。 “不用大惊小怪,张霞其实也挺可怜,跟妈妈改嫁到张家,后来妈妈去世,张家又进入了新的女主人,导致她的地位尴尬,能顺利长大全靠张启元的保护。” 周若梅对她这副德行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叹着气凑到她耳边小声解释。 夏梨芝瞬间理解,在这种复杂的家庭里成长,心灵多少会受到影响。 “小霞,怎么了?” 就在这时,张启元突然从里面出来时,张霞眼眶挂着泪珠,那模样别提多可怜,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 他心疼地把她拉到身后,表情严肃盯着夏梨芝警告。 “夏梨芝同志,你有什么不满尽管跟我说,何必为难一个小女孩。” 第122章 我跟张启元谁更好?{求票} 夏梨芝惊讶指向自己,哭笑不得,明明是她挑事自己成了霸凌者了? 她无语到连哼几声,忍一时是风平浪静,可老娘的乳腺会不舒服。 “我?为难她?大哥,你实在喜欢她,就解除领养关系结婚好了,干嘛祸害别人?真是躺着都中枪!” “你……”张启元瞬间语塞,发现自己动作不妥后才松开搂住张霞的手臂。 张霞愣了一下,语气慌张支支吾吾开口,“你胡说八道什么?有没有教养?你们这是诋毁我的名声,我可以告你的。” “教养?那你有吗?从南疆出发到这里,就一路对我阴阳怪气,怎么?就许你霸凌我?就不许我反击了?” 夏梨芝大老远过来这里,可不是成为他们中的一环的,一通输出后,她潇洒转身离开,不给两人回嘴的机会。 此时的顾寒声正倚靠在门口,乐滋滋地看着她大杀四方。 “媳妇都被人欺负了,你还笑!”夏梨芝生气地捏着他结实的手臂肌肉。 顾寒声无辜地眨了眨眼,温柔解释,“你这么厉害,我再出现岂不是以多欺少了?” 夏梨芝满意地骄傲仰起头,指向左右两边,“我们住在哪里?” “左边第三间。”顾寒声把钥匙递给她,“三个女同志住一间,我们三个男人住一间。” 话音刚落,张卫国这才提着裤子走了出来,表情茫然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是怎么了?我错过了什么了?” “若梅,走了!”夏梨芝只想早点去洗洗脸,清理一下身上的沙子。 周若梅听到她的声音,临走之前还不忘朝着张霞哼了一声。 张启元在得知此事,无奈地看向张霞,“你多大了,怎么还这样,以后嫁人……” “我去休息了。”张霞不想听下去,背着相机跟在两人身后。 吐鲁番的夜晚比南疆早些,才晚上九点就已经天黑。 周若梅在房间的床上,清点这次带来的仪器和工具。 夏梨芝好奇在旁看着她收拾,还是没忍住好奇问了一嘴。 “若梅,你怎么带这么多检查设备?” “我明天要去铁路局协助那里的卫生室做体检。” 周若梅把床上的东西全都记在笔记本后,这才合上本子笑着说。 夏梨芝转了转眸子,笑着凑过去,“你需要助手吗?我会点医护知识。” “可以呀!我们太缺人手了,你能帮忙实在太好了。”周若梅并未察觉她这番目的,开心地连连点头。 张霞坐在桌上写稿子,正竖起半边耳朵听两人的对话。 在得知夏梨芝也去铁路局,她有些好奇起来。 这个女人无缘无故怎么突然提出一起去铁路局? 看她一身装扮不像会吃苦的人,那地方环境差,到处都是灰尘。 说不定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可疑,非常可疑。 夏梨芝在跟周若梅聊天时,特意留意张霞的情况。 今天她冲动下得罪了两人,按照张霞这么记仇的性格。 肯定等着她出错,以此报复,看来明天要格外小心才行。 第二天。 夏梨芝早早就起床了,与其说早起,不如说整晚没睡。 她实在睡不习惯旅馆的床,整晚没睡,干脆早早起床。 起床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微亮,空气中已经夹杂着一股热浪。 这里的天气比南疆还恶劣,白天的太阳可以把人晒焦的地步。 可晚上却冷到需要盖棉被才能保暖。 “起这么早?” 就在夏梨芝站在旅馆门口思念大哥时,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回头看去,只见张启元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裤从另一边走了出来。 出于礼貌,她还是敷衍点了点头,“嗯!早!” “昨天,对不起,我没有弄清楚状况就……” “不用!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想掺和,只要你管好张霞就行!” 夏梨芝心里惦记着大哥,实在没有太多精力搞好人际关系。 张启元并没有因为她的冷漠生气,而是露出温柔笑容点头,什么也没说。 就在两人隔着两三个人的位置,一左一右看着外面时。 她们的身后却出现一道人影,张霞正鬼鬼祟祟躲在走廊背后,阴恻恻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突然,一道阴森的女声在她头顶响起,周若梅披散着头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张霞抬头时就看到一缕黑发,吓到尖叫,“啊……鬼啊!” 夏梨芝好奇回头,匆忙走过去。 在看到张霞瘫软在地上,周若梅一脸无辜地拨开头发,歪着头开口。 “你干嘛!吓到我了!” 两人的对话也引来了顾寒声和张卫国,两人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情况。 一场闹剧结束,夏梨芝终于坐上前往铁路局的车。 只是跟过来时不同,她这次坐的是张启元的车,车上有张霞和周若梅,还有她自己。 顾寒声和张卫国去处理其他事情,没有跟她们一同前往。 周若梅看出了她的心绪不宁,握住她的手安慰,“别怕!有我在呢!张霞要是敢欺负你,我跟她拼命。” 夏梨芝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抿着唇点头。 两人的对话引来了张启元的目光,他透过后视镜看向夏梨芝,眼神渐渐温柔了几分。 正在前往市政委办事的顾寒声,一路上心不在焉,脸色极其难看。 张卫国神色紧张地握住手环,害怕地缩着一团,“老顾,你是不是跟嫂子吵架了?” “你……有没有觉得张启元看你嫂子的眼神不对劲?” 顾寒声心烦意乱,只想尽快把手上的事情办完,早点去跟媳妇会合。 张卫国愣了好久,呆呆摇头,“没有呀!你放心!张家对媳妇要求很高,看不上嫂子……” 说完了后,他顿时后悔,整个人贴紧车门,双手握紧车环。 “我是说……张家家风严谨,不会做这种抢别人媳妇的事情,他们更在乎张启元的前程。” 顾寒声如刀刃的眸子,冷冷扫了眼张卫国,薄唇抿紧。 “我跟他比,你会选谁?” “这个……各有千秋,不过张启元似乎更受女同志欢心,他待人温柔,特别是女同志,特别照顾,倒是你,天天一张死人脸,就好像每个人都欠你钱似的……” 张卫国本想两边讨好把不同点说出来,谁知道说着说着变成了讨伐顾寒声的言论。 他只感受后背一阵寒意,赶紧闭紧嘴巴,余光瞥向顾寒声,眼里全是害怕。 第123章 终于见到大哥了{求票} 顾寒声只是冷冷瞥了眼他,什么话都没说,一脚踩尽油门,朝着黄土飞扬的前方驶去。 张卫国害怕地握紧车环,发出颤抖的求饶声,“老顾,要不我去处理事情,你去铁路那边跟张启元会合。” 顾寒声整张脸阴沉到能凝聚寒霜,薄唇抿紧,疯狂打转方向盘。 “工作时间不谈私人感情,闭上嘴巴吧!” 张卫国无奈地仰天长叹,果然结了婚的男人实在可怕。 另一边的夏梨芝已经顺利进入建设铁路的地方。 天气十分闷热,工人全都穿着破了洞的背心,皮肤晒得通红,喘着气看着他们进来。 夏梨芝紧张地攥紧掌心,假装好奇地看向周围,视线其实在寻找有关大哥的身影。 就在她紧张地扫过众人之余,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只见大哥站在人群身后,头上戴着安全帽,身上是早已经发黄的白色背心。 曾经那位矜贵优雅的大才子,如今皮肤黝黑,如今满脸胡楂,刘海长到已经能盖住眼睛,在看到她后,那双空洞呆滞的眼睛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夏梨芝在确认大哥在队伍里,绷紧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张霞还在旁边她不敢继续看下去,只能快速转过目光。 “若梅,我们这次是给整个铁路工作人员做检查吗?” “是的,前段时间这里有不少工作人员突然暴毙,为了安全起见,上级领导让我们过来配合工作。” 周若梅有些嫌弃地捂着鼻子,不安地小声说,“还好我们只负责女同志的检查,男同志不用我们负责。” 夏梨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还以为通过体检能见到大哥。 看来她需要找机会溜出去才行。 汽车停靠在一块空地上,几人陆陆续续下车。 张启元和张霞去办公室谈事情,周若梅和夏梨芝则是前往卫生室。 她们过去时卫生室门口,早已经排满了队伍。 夏梨芝在挤入里面时,意外看到了两张熟悉的脸。 担心被对方看到,她赶紧低下头,拿出白色口罩戴上。 她不能在这里暴露自己的身份,若是被张霞知道,那后果不堪设想。 进去之后,夏梨芝赶紧找里面的同志借了一件白大褂。 彻底将自己伪装起来,她才跟着周若梅出来。 她今天的工作主要是给前来检查的人测量血压。 这个工作很简单,只需要在体检本上登记血压数值就可以了。 很快,就排到夏念念和林玉芬,两人起初并未发现眼前是她。 最后在林玉芬测量血压的时候,她不小心抬眼,让对方看到。 “你……是你?” 只是一眼,林玉芬就认出了夏梨芝,她惊讶地回头看向夏念念。 夏梨芝皱起眉头,低头示意两人,“下一位。” 她的声音一出,原本还茫然的夏念念瞬间明白。 两人离开时,眼神阴狠地边走边回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上午的工作很快完成,到了吃饭的时间。 夏梨芝想趁此机会去找大哥,于是跟周若梅提了嘴要去卫生间。 周若梅手上的工作还没完成,就给她指了方向,交代了几句就让她离开。 夏梨芝离开时依旧戴着口罩,脚步匆忙地走向食堂方向。 由于是露天工作,食堂也是临时搭个架子,整了几个大铁锅。 食物也没有太多选择,只有一碗小米粥和一个干巴巴的馕。 夏梨芝躲在石砖房身后,注视来来往往的人,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熟悉的人影。 她赶紧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对准人群中的大哥蹲下来朝着他的小腿砸去。 石头精准无误地砸到大哥的小腿,他惊讶回头,在看到她鬼鬼祟祟的身影后,瞬间变得慌张起来。 夏梨芝在看到大哥已经注意到自己,她飞快转身来到几间石砖房的身后。 夏景山犹豫了一下,这才拿着饭盒走向妹妹方向。 “芝芝?” 夏梨芝紧张地攥紧手心,听到大哥的声音,她赶紧从屋子身后走出来。 “真是你?”夏景山惊讶到眼眶泛红,就连声音都颤抖了几分。 夏梨芝看到大哥那张沧桑的脸,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小跑过去把他抱住。 “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夏景山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妹妹,颤抖着手摸向她的脸。 “芝芝,真的是你吗?哥哥没有在做梦吧?” “哥,是我,真的是我。”夏梨芝握住哥哥粗糙长满老茧的手,声音哽咽拼命点头。 夏景山愣了好久,直到触碰到她的脸,这才真真实实感受到妹妹的存在。 “芝芝,真是你,你这个死丫头,怎么跑这里来了?” 夏景山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她的额头,偏过头擦拭眼角的泪水。 夏梨芝抿着唇扯着哥哥的衣角,吸了吸鼻子,“哥,你别生气!我是跟顾寒声过来。” 夏景山听到她这么说,这才用衣服擦掉眼角泪水。 “这里不安全,往里面走。” 在大哥的建议下,两人转身往石砖房的角落里走去。 就在他们离开时,两道身影出现在石砖房附近。 夏念念自从发现医护人员中,有夏梨芝的身影,就早早潜伏在附近,盯着夏景山的一举一动。 没想到果真被她等到了两人会面,听说这个女人嫁给了顾寒声。 如果被人知道首长媳妇,暗地里跟有成份的人会面,这个女人肯定会被人抛弃。 想到这里,她莫名地兴奋,迫不及待催促母亲,“妈,你快去通知人,就说这里有耍流氓。” “好,那我……” “卫生间到底在哪里?” 正当林玉芬准备转身离开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张霞的声音。 夏念念好奇地伸出脑袋看去,认出了张霞的身份。 她记得领队说,有记者将会过来采访,让大家不要乱说话。 难道领队说的记者就是这个人? 突然间,她有了更妙的主意,如果让记者拍到两人的照片。 再把两人的事情登报,那夏梨芝就彻底完了。 她越想越兴奋,赶紧拉住母亲,“妈,计划有变,待会你看我眼色行事。” 林玉芬呆呆点头,“好,那你抓紧,不然这个贱蹄子就跑了。” 第124章 跟大哥会面被人发现{求票} 夏念念说做就做,赶紧牵着母亲走了出来。 “同志,你这是迷路了吗?” 张霞正烦躁地四处察看,听到夏念念的声音,她冷冷扫去。 在看到夏念念穿着补丁长裤,身上是发黄的衬衫,扎着两条麻花辫,一看就是因为身份问题下放这里改造。 想到对方身份敏感,她没好脸色地冷冷闷哼了一声。 “嗯!” “前面倒是有个旱厕,只是……” 夏念念故意支支吾吾,为难地抿着唇没说下去。 张霞对她吞吞吐吐不满,“只是什么?有话就说。” 夏念念为难地叹着气,露出委屈的表情,“我们刚才看到有位女同志,鬼鬼祟祟跟另一位男同志,可能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现在过去不好。” “光天白日,还有人敢耍流氓?我倒要去看看什么样的人敢这么大胆。” 张霞听到这话顿时有了兴趣,她正发愁没有素材回去交差。 正好拍点这种社会新闻,回去跟主编交差。 夏念念对张霞的反应很是满意,偏头看向母亲偷笑,跟在她身后继续说。 “同志,还是不要了,我看到那女同志跟你们一起过来,好像听到叫什么夏……夏什么的。” 张霞脚步一顿,又激动又兴奋追问,“夏梨芝?” “对对!是叫这个名字。”夏念念乖乖点头。 张霞得知此事更加兴奋了,原地大笑起来,她正愁找不到机会对付这个贱人。 没想到天赐良机,这次她要让这个女人身败名裂,从此远离哥哥。 想到此,她握紧照相机朝着前方走去。 已经来到石砖背后的夏梨芝,正在跟大哥讲述爸妈的情况。 还把自己这次过来目的也说了出来,为了能让大哥尽快熟悉滚筒梳齿式采棉机,她把自己收集到工程图,全都画在一个本子上。 “大哥,只要这个机器能顺利研究出来,你就可以调过去跟我们一起了。” 夏景山有些担心,他已经很久没有组装了,“芝芝,大哥怕会让你失望。” “大哥,没事的,你放心去做,不管结果如何,起码你又努力了,其他什么都无所谓。” 夏梨芝知道大哥早已经被这种环境摧毁活力,可她还是希望大哥可以重新振作起来,“哥,哪怕为了嫂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你都要努力一次。” 夏景山动容了,低头看向手中的本子,紧紧捏紧,“好,我先搜集材料,然后尝试一下。” “里面有很多材料是废旧的轴承,我顾寒声这几天会想办法收集送过来。” 在得到大哥的答复后,夏梨芝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 “好,那我……” “嘘!大哥别说话!” 就在这时,夏梨芝轻轻抖动耳尖,发现不远处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脚步声急促,似乎正在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察觉到不妙后,她赶紧过去查看,只见张霞和夏念念脚步匆忙走过来。 奇怪的是向来连体的夏念念母女,这次竟然只有她一人过来。 “夏念念?她怎么过来这里?”夏景山对两人过来的方向感到好奇。 夏梨芝思索了一下,赶紧拉着大哥往回躲避。 随后,她将周围的情况查看了一遍,她发现两人所处的位置正位于后山处,除了原路没有其他离开的通道。 “芝芝,我去拖延时间,你找准时间逃跑。”夏景山也在扫了一眼周围后,把本子放入后腰,准备走出去。 夏梨芝赶紧将他拦住,摇了摇头,“不行!林玉芬没有跟夏念念一起,肯定是去找人了,就算你现在出去,我也没有办法离开。” “那怎么办?你现在的身份可不能被人发现,不然寒声就会有麻烦。” 夏景山懊恼地皱起眉头,抿着唇开口,“都怪哥哥没本事,没能在这里混出成绩,不然我们也不会躲躲藏藏见面。” “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过来我跟你说怎么做。” 夏梨芝拉住大哥凑到他的耳边,小声地说。 夏景山在听完她的建议后,先是一愣然后这才呆呆点头。 在她的建议下,夏景山转身离开。 夏梨芝也在夏景山离开之后,转身进入空间里。 她打算在空间里躲藏一段时间,等夏念念和张霞离开后自己再出去。 此时的两人正兴冲冲地朝着前方走去,想到马上就能把夏梨芝踩在脚底下,她们激动到攥紧拳头。 眼见就要人赃并获,两人却意外看到前方的高大背影,正背向他们方便。 “啊……” 看到这个情况,两人都吓到尖叫起来,捂着眼睛背向过去。 夏景山也被她们的叫声吓到,赶紧系上拉链回头,“你们干什么?要脸不要脸,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怎么干起女流氓的行径。” “张记者,这个夏景山肯定在拖延时间让夏梨芝逃跑,待会我去将他拦住,你冲进去找人,里面是死胡同,夏梨芝跑不掉。” 夏念念转身时就猜到了夏景山的行为,焦急地凑过去解释。 张霞沉着脸点头,“好!他如果敢碰你,我就拍照,报公安抓他,告他耍流氓。” 两人一拍即合,快速转头。 夏景山表情警惕地注视着两人的行为,在看到她们回头后。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你们要干什么?” 夏念念邪恶一笑,朝着他走去,“夏景山,这句话我问你才对,这里又不是旱厕,光天白日,你既然当着两位女同志面前做这种事情,简直就是耍流氓。” “夏念念,你还要不要脸?明明是你们想要偷看我们方便,眼见事情败露还想倒打一耙。” 夏景山见她这么不要脸,干脆也不装了,大摇大摆上前质问。 夏念念压根就不怕他过来,仰头挺胸走过去,“你要干什么?敢碰我一下,我就叫人,到时候就算夏梨芝以后通天本领也没办法救你。” 她边说边解开领口的扣子,得意地盯着夏景山看。 夏景山担心她会耍花招,不敢贸然行动,只能被她逼退往后走。 眼见时机已到,张霞抓住时机飞快往前冲刺。 夏景山想要过去阻止,却不想遭到夏念念横加阻拦。 第125章 夏景山这个畜生想要轻薄我 “耍流氓了!快来啊!”夏念念边朝着周围大喊,边扯着领口的扣子,胡乱抓头发。 夏景山顿时着急起来,扫了眼周围,他直接低头撕烂自己的衣服,用力将脚踝扭伤,胡乱抓乱头发跌倒在地上。 “救命啊!夏念念疯了,救命啊!” 他的举动让夏念念动作一顿,表情怔愣地看着他表演。 就在两人飚演技的时候,林玉芬带着队长李国庆跑了过来。 李国庆的身后还跟着拿着木棍的人,大家都是过来看热闹和抓人。 谁知道他们过来后才发现,夏景山竟然狼狈趴在地上,匍匐向前,衣服被撕烂,痛苦地叫唤。 “救命啊!夏念念疯了,队长救我。” 李国庆疑惑地看向林玉芬,愣一下才让身后的人过去帮忙。 夏念念看到李国庆过来,哭喊着指着夏景山,“队长,夏景山这个畜生想要轻薄我。” “夏念念,我们好歹也是亲戚一场,你怎么能因为我不把馕让给你,你就空口白话侮蔑我?我都被你打成这样了,怎么轻薄你。” 夏景山没有大声争辩,只是委屈地垂下头,声音苦涩地解释。 “你胡说,如果你不是你,那我的衣服怎么会被扯开?” 夏念念担心李国庆相信夏景山的话,赶紧委屈地捏紧自己的领口哭着说。 李国庆觉得夏念念说的有几分道理,“夏景山,正是吃饭时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尿急过来方便,谁知道夏念念突然就出现,还自导自演地解开扣子。” 夏景山收敛身上的戾气,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义正词严地解释。 “你说我想要轻薄你,我们队伍的人都知道,我力气很大,如果我真想要轻薄你,怎么可能轻易被你推开,身上还被撕烂,就连脚都受伤了,就你那力气女同志都打不过,能打得过我?” 李国庆越听越觉得夏景山说得十分有道理,沉着脸瞪过去。 “夏念念,不要以为你是女同志就可以冤枉人,你今天的这个行为回去写一千字检讨给我。” “队长,不是这样的,夏景山其实是想要混淆视听,保护淫妇,我们有人证,就是南方日报的记者,张霞同志,她现在应该是去抓跟夏景山会面的淫妇了。” 林玉芬可不想错过这次整死夏景山和夏梨芝的机会,她赶紧抓住队长的手指向前面解释。 李国庆烦躁地皱起眉头,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林玉芬同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下子说你女儿被轻薄,一下子又说夏景山同志跟其他女同志会面,到底哪句话是真?” “这次是真的,那女人就在里面,里面是死胡同,她逃不掉了。” 林玉芬信心十足地点头,边说边朝着女儿暗示。 夏念念瞬间明白,狰狞的脸上满是得意,“队长,你现在就可以带人过去抓人,只要把这个女人抓起来,就知道夏景山说谎了。” 李国庆迟疑了一下,这才带着人走过去。 夏景山担心妹妹会被发现,紧张地想要开口,脚下却被人砸了一下。 他停顿了一下,低头看向地上的石头,瞬间打消了过去阻止的念头。 就在众人想要进入里面的时候,张霞骂骂咧咧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张记者?你怎么在这里?”李国庆不解。 张霞烦躁瞪向夏念念,“你不是说夏梨芝在里面吗?连个人影都没有,人呢?” 夏念念和林玉芬面面相觑,表情震惊地走过去。 “不可能啊!人就在里面,我亲眼看到两人进去。” 她们心中疑惑地朝里面走去,结果进去转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这下两人彻底傻眼了。 石砖房四周都是贫瘠的山脉,想要离开除非上山,可通往山上的四周都被石墙围住,能离开的地方只有原路。 李国庆彻底忍不住,大声朝着几人质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有人吗?” 夏念念委屈巴巴解释,“我真的看到了,他们两人真的一起进入这里面。” “对啊!我也看见了,怎么会没人呢?”林玉芬看向四周的石砖房,“会不会她藏在房子里面?” “胡说八道,这些房子都是仓库,有锁头锁住,四周都封闭怎么进去?” 李国庆脸色越发不好,直接指着几人发火,“夏念念,林玉芬,不要以为你们是女同志,我就不敢罚你们。” 跟着过来抓人的其他同志,被耽误了吃饭,心里也很不爽。 眼见妹妹没在石砖房附近,夏景山有些不安地四周察看。 芝芝到底在哪里?刚才的石头是她给的暗示吗? 已经离开空间的夏梨芝,刚才在空间里发现了一个新功能。 空间里面可以自由选择出去的地点,在得知这个功能后。 她选择了石砖房附近的一处角落,乐滋滋地从里面出来。 谁知道出来后,却意外碰到了四处寻找张霞的张启元。 夏梨芝赶紧故意捂着肚子,四处查看假装寻找厕所。 “弟妹?你这是做什么?”张启元看到她弯腰捂住肚子的样子,也跟着弯腰看去笑着追问。 夏梨芝苦笑地抽了抽唇角,“张启元同志,好巧,我要去解释一下个人问题,再会!” 她边说边朝着石砖房走去。 张启元渐渐敛下笑容,眯着眼盯着她背后,跟了过去提醒。 “旱厕好像不在这边。” “是吗?可能我记错了,哎!前面怎么有人吵架。” 夏梨芝没想到张启元会跟过来,烦躁地翻起白眼,边说边往前走。 正当两人马上就要走近,夏梨芝发现夏景山想要上前阻拦李国庆。 她特意瞥了眼张启元,偷偷拿出皮筋朝着哥哥的小腿发射过去。 在看到大哥没有继续行动,她才松了口气。 “弟妹,你这是?” 张启元垂下眼帘盯着她手上的皮筋,扯着唇角提问。 夏梨芝尴尬抬头,飞快把皮筋藏起来,装傻打马虎眼。 “什么?张启元同志你说什么?” 第126章 谁允许你这么跟我媳妇说话? 张启元眯眼浅笑,一副看穿不说穿的架势,抬头挺胸看向前面转移话题,“前面好像很热闹。” 夏梨芝循着他的眼神看去,紧张地扯了扯唇角,快步朝着前面走去。 此时的夏念念依旧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事实,她转身拉扯着夏景山的手,声嘶力竭地大吼。 “你一定把夏梨芝藏起来对不对,快说她在哪里?” “夏景山,我们明明看到你跟你妹妹私会,怎么会没人呢?” 林玉芬同样情绪失控地大吼,如果证实两人说谎,那以后的日子将会比现在还惨。 “妹妹?夏梨芝是他的亲妹妹?”张霞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瓜,十分激动追问。 夏念念彷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连点头,“对!她们是兄妹,是亲兄妹。” “原来如此!怪不得夏梨芝同志这么积极跟我们过来,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张霞露出了然的表情,眼神渐渐阴狠下来,她瞬间想到了一箭双雕的好办法。 “夏念念,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跟夏梨芝这个白眼狼早已经断亲,她已经不再是我的妹妹。” 夏景山担心自己连累妹妹,情绪顿时变得激动起来,过去大声地说。 “夏景山同志,我可什么都没说,你激动什么?难道你们之间还有联系?” 张霞淡定扭头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家伙长得确实跟夏梨芝那贱人有几分相似。 夏念念也看出了张霞对夏景山的态度,赶紧过去大声地说。 “队长,我有人证,张霞同志能替我作证,夏景山轻薄我!” 说完后,她还不忘凑过去扯了扯张霞的手臂,压着声音说。 “帮我,以后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霞默默听着她的话,沉思了片刻开口,“没错!我看到了夏景山轻薄夏念念同志。” 此话一出,现场响起一片哗然,过来围观的同志纷纷眼神鄙夷地看向夏景山。 然而,夏景山却丝毫不慌,低头笑了笑。 “张霞同志,身为记者却当着众人的面前做假证,你以后发表的新闻谁敢相信?” 张霞丝毫不怕他的威胁,语气强硬,“夏景山,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你明明为了给夏梨芝拖延时间,趁乱想要轻薄夏念念,为什么不敢承认。” 面对对方理所当然的回复,夏景山眼神坚定,不卑不亢地回复。 “你不觉得说这句话漏洞百出吗?假设我真这么做了,你当时人在何处?为什么不阻止不叫人? “张霞同志,我不知道你跟夏念念做了什么交易,但是你这个行为严重影响了我的声誉,我不会善罢甘休。” 张霞勾了勾唇淡定开口,“我收到消息,听说军人家属跟身份敏感的人会面,作为记者自然要追寻真相,当时夏念念同志负责拦住你,我进去寻找夏梨芝。” 夏景山沉着脸,语气强势,“真是越说越离谱,你们口口声声说我跟军人家属私下会面,可人呢?刚才你们也进去查看了,根本找不到人,抓贼要抓脏,你们别以为身份了得就可以冤枉人。” “确实没找到人,但是她一定在里面。”夏念念十分肯定地抢先回答。 “没错!我相信夏念念同志,夏梨芝同志在哪里,想必只有你自己知道,地方就这么小,我不信她能一直藏下去。” 通过刚才夏念念和夏景山的对话,张霞看出了两人之间有矛盾,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盟友。 既然夏念念母女说看到夏梨芝,那她就一定还在里面。 “如果人不在呢?你该如何?”夏景山神色渐冷,掷地有声反问。 “不可能!”张霞眼底闪过几分心虚,态度依旧坚定。 “没错,她一定还在里面……” “哟!这么热闹啊!” 未等夏念念说完,夏梨芝忽闪着大眼睛,露出茫然好奇的表情挤了进来。 跟她一起的还有张启元,两人的出现让三人表情瞬间白了几分。 特别是夏念念和林玉芬,更是惊讶到面面相觑。 “怎么会?我……我明明……明明看到她进入里面了。” 夏念念表情震惊地看向母亲,颤抖着声音说。 林玉芬也感到很不可思议,不停摇头,“不可能啊!一起进去的人就是夏梨芝啊!” 李国庆也在看到夏梨芝出现后,耷拉下面孔,语气严肃。 “夏念念,林玉芬,你在闹什么?人家夏梨芝同志根本就不在里面。” “队长,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怎么还跟我有关?” 夏梨芝露出一副的无辜的表情,盯着夏念念狡黠一笑。 李国庆听到她这么说,瞬间放软了语气解释,“没事,他们说你跟夏景山同志见面,还说夏景山同志欺负女同志。” “啊?这……这也太离谱了,队长,你可要为我主持公道,我也是听到动静跟张启元同志过来查看,怎么会在里面呢?” 夏梨芝委屈地皱起眉头,边说边偷偷擦着眼泪,“念念姐,没想到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你还在记恨我,不惜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对你太失望了!” “夏梨芝,贱人,你说谎,刚才我明明看到你跟夏景山在一起。” “哎呀!好可怕!” “把夏念念按住!” 就在夏念念想要朝她扑过去时,夏梨芝故作惊慌往后退了几步,动作缓慢摔倒在地。 眼见场面混乱起来,李国庆赶紧下令让人把夏念念抓起来。 两三名男同志蜂拥上去,动作粗鲁把夏念念按在地上。 张霞也在慌乱的时候,连忙过去找张启元,“哥,你们怎么在一起?” “我出来找你,正好遇到弟妹,倒是你怎么在这里?” 张启元刚才听到了妹妹的话,对她的行为很失望,“你可是记者,怎么做假证冤枉人。” “对啊!张霞同志,你就算讨厌我也不可以这么欺负人。” 夏梨芝委屈地坐在地上,压根就没有想要起来的意思。 张霞听到她的声音就生气,彻大声怒吼,“夏梨芝你少在这里卖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次过来的目地,你跟夏景山是兄妹吧?你过来就是为了见他……” “张霞,谁允许你这么跟我媳妇说话。” 第127章 设计让张霞写下检讨书 未等张霞把话说完,顾寒声面无表情地快步上前前,连忙蹲在夏梨芝身旁额。 “怎么样了?哪里受伤了?” 夏梨芝委屈巴巴指向破了皮的脚踝,“脚!” 顾寒声隆起眉头,毫不犹豫将夏梨芝抱了起来。 张启元也同一时间,生气地拉扯着张霞,“小霞,你闹够了没有?你知不知道在做什么?” 眼见场面渐渐混乱起来,李国庆赶紧过去解释。 “寒声同志,这是误会,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回事,非要说您爱人跟夏景山私下会面。” “误会?我看是有预谋的陷害吧!我爱人跟夏景山同志确实是兄妹,可那都是陈年烂谷子的事情了,既然能通过审核,她的身份肯定是没问题。” “也不知道某些居心不良的人,为什么非要跟我爱人过不去,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也能联系在一起。” 顾寒声意有所指瞥向张霞和张启元,阴沉的脸仿佛能凝聚冰霜。 说完后,他这才转向李国庆强调,“此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希望李队长能给我们一个合理处罚方案。” “那当然,您放心这次绝对会处理得让您满意。” 李国庆知道眼前人不能得罪,更何况此事本身就是他们理亏在先,他只好卑微点头。 “寒声,我跟你一起去。” 就在顾寒声转身时,张启元拉着张霞跟了过去。 李国庆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这才想起夏景山的伤势。 “走吧!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 “谢谢队长!”夏景山拖着受伤的腿,一步一步往前走。 李国庆在扶着他的时候,欲言又止,“景山,我平时对你如何?” 夏景山愣了一下,笑着点头,“您对我很好。” “既然知道我对你很好,那你待会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李国庆对他还是有所了解,为人不但老实也会看碟下菜。 他都这么说了,待会这家伙应该会帮他解释一下撇清关系。 在前往医务室的路上,顾寒声低头看向媳妇,硬朗的脸慢慢变得温柔起来。 “我怎么才不在你身边半天,就让自己受伤了?” “没办法,谁让我们两个仇家多。” 有顾寒声在,夏梨芝漂浮不定的心,变得格外踏实,依偎在他的怀中撒娇。 顾寒声无奈地看着她摇头,发出宠溺笑声,“那做我妻子还真是委屈你了。” 夏梨芝故作生气皱眉,仰头瞪过去,“顾寒声!” 顾寒声乖乖投降,低头轻轻蹭了蹭她额头,从嗓子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我错了!回去旅馆给你掌嘴。” 夏梨芝看到他如此乖巧份上,这才勉为其难原谅他,趴在他的肩膀看向身后。 此时的张霞正不服气地跟过来,生气地提着石头,抬眼时正好看到她回头。 两人对视,夏梨芝得意挑眉,眯着眼偷笑,格外嚣张得意。 看到她那表情,张霞彻底气炸了,“哥,你看这个女人。” 张启元也注意到她的表情,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十分可爱,最后还没忍住低声笑了笑。 张霞对哥哥的反应很惊讶,满脸不可思议仰着头盯着他看。 “哥,你笑什么?” 在她提醒下,张启元这才发现自己失礼,赶紧收敛笑容。 “没笑什么,待会你老老实实给夏梨芝同志道歉。” “哥,你怎么就不相信我说的话呢?”张霞生气抱怨。 张启元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沉了沉气开口,“你真的看到夏梨芝同志跟夏景山同志见面了?” “我……夏念念同志看到了。”张霞越说越小声。 张启元就猜到是这个回答,对她的行为彻底失望,“小霞,我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我,可你想过没有,就算没有顾寒声还会有其他同志会参与竞争,而且,难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实力?” 张霞顿时紧张起来,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来,“我……” 张启元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快步往前走。 很快几人就来到医务室,周若梅在得知夏梨芝受伤,各种咒骂让她受伤的人。 跟她一起处理伤口的还有夏景山,两人在帘子身后处理伤势。 帘子外的几人,则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商量最终的结果。 “若梅,我有点渴,你帮我倒杯水可以吗?”夏梨芝余光瞥了眼外面,可怜巴巴地看向周若梅。 周若梅点了点头,转头时这才注意到坐在角落的夏景山。 在看到他那张立体的侧脸,她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脸颊瞬间红了起来。 眼前人不但长相俊朗,哪怕穿着破烂,可身上依旧透着大矜贵的气质,举手投足间自带气场。 夏梨芝注意到她的发愣,疑惑提醒,“若梅?怎么了?” 周若梅渐渐回过神来,表情慌乱地离开,“我这就出去给你倒水。” 夏梨芝不解地皱起眉头,在确认她离去之后,飞快起来凑过去大哥耳边,小声地说。 “哥,待会你一定要让张霞写一份检讨书,这张纸说不定以后会成为救命稻草。” “好!刚才你怎么……” “哥,别问太多,专心处理眼下事情。” 夏梨芝并未让大哥问下去,发现周若梅回来后,她赶紧回到原来的位置。 两人的伤势都不严重,在处理了伤口后,她们就一前一后从里面出来。 外面的几人已经商量好对策,看到两人出来。 张霞垂下头上前,朝着他们鞠躬,“夏景山同志,夏梨芝同志,因为我的判断失误,给你们造成麻烦,实在对不起,还请你们原谅。” 面对道歉,夏景山并未马上答应,而是神态冷冷盯着她。 “张霞同志,你当时可不是判断失误,身为记者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做假证,这种事情若是登上报纸,那我可真就跳下黄河都洗不清了。” “那你想怎么样?”张霞瞬间不爽,理直气壮反问。 夏景山冷笑,“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 “小霞,闭嘴!”张启元黑脸上前,在警告的妹妹后,他才露出平和表情,看向夏景山。 “景山同志,我妹妹确实是受奸人所骗,才会说出那些没有证据的话,这事既然发生了,再追究下去也没有意义,你不如说一说如何才能消气。” 第128章 收集工具安装采棉机 夏景山故意摸着下巴思考片刻,缓缓开口,“不如这样!她给我写一份检讨书,这事就过了。” “你这个资本走狗也配让我给你写检讨书?” 这个提议让张霞顿时愤怒,表情狰狞地上前怒吼。 张启元皱着眉头将她拦下,生气呵斥,“小霞,闭嘴!” “张霞同志,难道身份敏感的人,就不配有人权?就可以被你们随意践踏?” 一直沉默的顾寒声脸色越发阴沉,眼神冰冷盯着张霞。 夏梨芝也瞥向李国庆一眼,故意叹气,“张记者,你这也太不尊重人了,这里上工的同志谁身份不敏感,你这句话可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呀!”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李国庆虽然是队长,但是也是因为身份问题来到吐鲁番。 因为他懂电焊方面的知识,所以上级才委任他做队长。 她这句话也就是在暗示,张霞羞辱的不是单单是大哥还有李国庆自己。 果然,此话一出,李国庆的脸色更难看了,紧紧攥紧拳头。 “张霞同志,夏景山同志是我们建设铁路队伍的同志,身为队长要保护每一位同志,要么你现在写检讨书,要么我跟你们主编说这件事情。” 眼见气氛不对劲,张霞这才渐渐敛下戾气,妥协下来。 “好!写就写!” 在夏景山的强制要求下,张霞写了一份检讨书。 事情圆满落幕,时间也不早了,众人也收拾了东西离开。 由于周若梅还有工作需要交代,就让夏梨芝跟顾寒声先回去。 她把工作处理好,再让人送回旅馆。 离开铁路局时,夏梨芝依依不舍地望着大哥离去的方向,心里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李国庆已经知道大哥跟我们关系,他不会为难大哥。” 顾寒声扶着她离开时,注意到她脸色的不安,也跟着皱起眉头。 夏梨芝点了点头,“我已经把资料交给大哥,不过材料需要收集,到时候需要你帮忙交给他。” “好!明天我们去废旧站看看,那里有很多二手的机器。” 顾寒声看到她脸色恢复了不少,拧紧的心这才慢慢放下。 两人回到旅馆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她们简单在外面面馆吃了一碗羊肉汤面就回去。 夏梨芝担心大棚里的情况,让顾寒声帮她拨通电话。 由于接线员说着塔塔尔族的预言,只有顾寒声才能沟通转接。 很快听筒对面就传来了婆婆的声音。 “喂,芝芝?” “妈,是我!现在大棚什么情况了?”夏梨芝激动追问。 “大棚一切都好,豆苗现在已经长出嫩芽了。” “那很快就能采收了。” 夏梨芝得知嫩苗已经长出,悬浮起来的心彻底落下。 在跟婆婆闲聊了两句后,她就挂掉电话。 毕竟跨市电话费不便宜。 “大棚长出嫩苗了吗?”顾寒声看到她在笑,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夏梨芝长长地松口气点头,“对!应该月底就能采收。” 等豆苗长出来,她就用这次的成果争取进入农科所。 “不愧是我媳妇,真棒!”顾寒声眉眼弯弯,眸子里盛满笑容。 夏梨芝满脑都是接下来的计划,现在只要大哥把机器做好出来,那她心里的负担又减轻了一些。 “在想什么?一天不见我了,就没什么说的吗?” 顾寒声直勾勾盯着她,拇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期待她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夏梨芝想回去空间的购物平台查看工具,并未注意到顾寒声眼底的情绪。 “我有些困了,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顾寒声还想说些什么,还未说出口,掌心一空,顿时悬浮在半空,表情失落地望着她的背影。 她们都一天没见面了,她难道就不想多跟他呆在一起吗? “怎么了?被嫂子冷落了?”张卫国刚进入旅馆,就看到顾寒声神情落寞站在原地,不停地叹气。 顾寒声快速恢复严肃表情,冷冷扫了眼他,“把人接回来了?怎么不趁机约若梅去看电影。” 张卫国心事被拆穿,红着脸转移话题,“瞎说什么呢?我困了先回去睡了。” 话音刚落,周若梅就提着药箱进来,好奇看向张卫国。 “他咋……” 结果话还未说完,她的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顾寒声扑过去。 顾寒声身后就是前台的桌子,根本没地方躲闪躲,只能伸出手将她扶住。 可周若梅整个身体压过来,两人就差一点就碰上。 幸好他们都各自使出全力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然而,就在两人极力保持距离的时候。 巧好路过的张霞看到了这一幕,她赶紧拿出相机偷偷拍下这一幕。 完事后,她满意地露出诡艳的笑容。 并不知道这一切的夏梨芝,并未直接回房间,而是前往旅馆院子后面的旱厕。 在确认旱厕周围没有人后,她飞快进入空间里面。 进入空间后,她在购物平台查看了有关滚筒收棉机的二手设备。 平台上的二手工具倒是很多,只是她必须要找到符合这个年代的工具才行。 经过一番查找,她最终挑选了几样器材,分别是废弃自行车链条,柴油机,废弃农机零件,橡胶轮胎。 在挑选好后,她并未着急下单,因为平台并未有二手材料。 如果想要这些零件的话,则需要把全新的器材买回来拆掉取用。 这么一算成本太大了,除非是废旧站实在找不到这几样零件,那她只能忍痛购买全新的工具拆解。 从空间出来后,院子外面凉风嗖嗖,虽说天色还没有全黑,温度却比之前降低了不少。 她哆嗦了一下身体,赶紧往房间方向跑去。 房间里,周若梅正在无聊看书,看到她回来赶紧爬起来。 “芝芝?你刚才去哪了?” “我上了趟旱厕。”夏梨芝浅笑解释。 周若梅顿时来了精神,将她拉到一边聊天,“今天跟你一同过来的男同志是谁呀?长得跟你有几分相似。” 第129章 跟其他大队合作组建采棉机 夏梨芝不太明白他这个问题,似笑非笑解释,“他是……他曾经是我哥哥。” “怪不得长得跟你那么像。”周若梅并未露出厌恶的表情,反而娇羞地低头笑了起来,“没想到你哥哥这么帅气。” 夏梨芝盯着她发花痴的脸,赶紧解释,“我哥结婚了,嫂子也怀孕了。” “结婚了?这样啊!”周若梅失望地叹了叹气,“那你嫂子一定很幸福吧?” “确实,我哥很疼老婆,在家的时候不但家务全包,工资也上交,节日都会有惊喜。” 夏梨芝想到大哥跟嫂子的过往,渐渐敛下笑容。 如果不是嫂子顶替她下放,她哪有机会遇到顾寒声。 周若梅默默听着她的话,露出了羡慕的表情,“真希望我也能遇到个这么好的男人。” “会的,你……” “若梅,你身边不是有一个好男人吗?只是被外面的狐狸精勾走而已,说起来还真可惜,小时候你总是跟在这个人身后,嚷嚷着要给他当新娘,长辈们也默认你会是他的新娘,没想到外面的狐狸精把他给勾走了。” 夏梨芝还未来得及开口安慰周若梅,在旁边偷听的张霞就迫不及待地开口暗讽。 “有些人就是不要脸,为了自己哥哥能升职,净做些下三烂的手段,真够恶心。” 周若梅听出了张霞的不怀好意的言论,直接将夏梨芝按下,撸起袖子指着她咒骂。 张霞从小就怕周若梅,尽管心中有气,可面对对方的羞辱,她还是不敢回击,只能气呼呼地躺下盖被子。 夏梨芝望着周若梅霸气的架势,默默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周女侠,够霸气。” 周若梅得意地龇着大白牙傻笑,“以后她再敢阴阳你,我继续帮你弄她。” 夏梨芝被她可爱的小表情逗笑,拉着她赶紧睡觉。 第二天。 夏梨芝要跟顾寒声去废旧站收集零件,就没有跟周若梅一起去铁路局。 他们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张霞和张启元要出门。 因为昨天的事情,张启元对夏梨芝感到十分抱歉,想要过去打招呼缓解气氛。 “弟妹,昨天……” “张启元同志,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 谁知顾寒声根本不给他跟夏梨芝见面的机会,直接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张启元看出了他的做法,浅笑点头,“好!寒声,昨天我已经教育过小霞了,在这里我再次跟弟妹道歉。” “不用!我们不接受,道歉有用的话要公安做什么?” 顾寒声果断拒绝,拉着夏梨芝离开。 直到两人离去,张霞才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接受就不接受。” 就在她抬头时,却发现大哥的眼睛直勾勾看向外面。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身穿淡绿色格子长裙的夏梨芝,披散着长发,微风拂过,发丝随着腰肢摆动。 她从未见过大哥对谁这么关注,在看到大哥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神后,恨意席卷胸口。 离开旅馆的两人,顺利来到废旧站。 吐鲁番的废旧站很小,比京海街道的废旧站还小。 里面的东西又杂又脏,只有一个老大爷在杂乱的仓库整理。 顾寒声担心她待不下去,便让她在外面等候,自己则是拿着图纸进去寻找。 百般无聊的夏梨芝只好四处闲逛时,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对方依旧是穿着白色衬衫和花色长裙,搭配精致小马甲,用着塔塔尔的语言跟老板交流。 “古丽同志。”夏梨芝激动挥手。 古丽达娜好奇回头,看到夏梨芝后她同样露出惊讶表情。 “天啊!梨芝同志,你怎么在这里?” “我跟爱人过来办事,想买点有趣的东西回去南疆,所以过来看看,你呢?” 夏梨芝激动上前牵住她的手,在她和老板之间查看。 “哎!别提了!我是过来看看这边的巴扎有没有水果,结果迷路了。” 古丽达娜疲倦地叹气,“这个会计真不是人干的活,大队里来了什么农业专家,村长非要让我出来买点水果或者猪肉回去招待,我从南疆找到了这里,可把我累惨了。” “农业专家?你们大队出什么事情了?”夏梨芝的职业病犯了,一听到有关农业方面的事情,总忍不住打听。 “哎!还不是老问题,想必你们大队也有这个情况吧!就是棉花收成太少,想要专业出个方案增加棉花收成。” 古丽达娜热得满头大汗,边说边喘气擦额头的汗水。 夏梨芝转了转眼珠子,把布袋里的水壶递过去,“巧了!我也在帮助大队解决这个问题。” 古丽达娜一听顿时来了兴趣,“那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我认识一位动机械方面的人才,他画了份图纸给我,让我找零件给他组装。” 夏梨芝故作可惜地叹气,“可他要的零件实在太麻烦,也不知道废旧站有没有。” “他要什么零件?”古丽达娜好奇追问。 夏梨芝环顾四周后,凑过去小声地说,“需要废旧自行车链条,木质金属梳齿,小型柴油机。” “我咧个乖乖,这些东西可不好搞啊!”古丽达娜得知需要这么稀缺的工具,惊讶到瞪大了眼珠子。 “小东西好弄,就是柴油机这个确实不好搞定。”夏梨芝顺着她的话点头,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神态。 能从南疆过来吐鲁番采购的人,她们的大队经济收入肯定不会太少。 不然这个来回的路费成为可不小,而且还点名要买水果。 这年代的水果可不便宜,从这几方面来看,足以说明古丽达娜的大队有钱。 有钱的大队一般都会有柴油机,如果能买来或者借来那这个采棉机就有希望了。 第130章 柴油机收集过程十分困难 古丽达娜听到她这么说,双眼瞬间明亮起来,不过想到需要到柴油发电机,她顿时有些犹豫了。 “我们确实有个柴油机,不过那东西可是村长的宝贝,花了8000元,用了5000个工分换来的唯一柴油机,可是专门给棉田滴灌用的。” “这么贵?”夏梨芝再次为自己的无知感到懊恼,她千算万算,还是忘记了这个时代柴油机的价值。 柴油机配额本就很少,需要上面下达指标,有指标的大队或者单位才能申请,统一由省机械局发放。 所以并不是她想从空间拿出来这么简单,每一台柴油机都登记在册,没有登记的柴油机肯定会被查。 “难道就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吗?” “你很有把握能制作出采棉机?”古丽达娜看到她在发呆,小心翼翼追问。 夏梨芝想了想,决定把制作图纸拿出来,“这是制作图纸,需要的东西不多,唯独这个柴油机不好找。” 古丽达娜接过图纸认真地查看,虽然她看不懂如何制作。 单是从工整的图画上看,这个东西说不定真能增加棉田的产量。 “既然你都这么坦诚相待,那我也说实话吧!其实我们大队今年的棉田收成很不好,大面积棉田出现枯萎病,其实让农业专家过来大队并不是因为采收问题,而是想寻找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枯萎病。” “因为大量棉田枯萎,大队的产量减少,村长都有了想用柴油机换皮棉的想法。” 夏梨芝瞬间捕抓到这番话里的重要信息,激动开口,“那这个名额可以先给我保留吗?” “你想用棉花换柴油机?”古丽达娜以为自己听错了,满脸错愕。 夏梨芝现在还不敢百分百保证,只能浅笑开口,“我们也敢打包票,不过我想去试试看,听说我们大队今年的棉花大丰收,已经采收一个月了还未采完。” “那按照你这么说,或许还真有机会试试。”古丽达娜听到她这么一分析,顿时觉得这个主意还不错。 她想了想,赶紧从军用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 “这上面有我们大队的电话,你谈拢了就给我打电话。” “古丽同志,谢谢你!”夏梨芝激动地捏紧纸条,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如果那些农业专家找不到枯萎病的问题,你可以让人找我,我会一点这方面的知识。” “那太好了!你肯定比那帮专家好伺候。”古丽达娜的眼睛再次因为她的话变得明亮许多。 “其实……” “芝芝。” 正当她想要继续开口时,身侧传来了顾寒声的声音。 古丽达娜好奇地看去,边用欣赏的眼神打量,边竖起大拇指。 “梨芝同志,这是你家爱人?” “对啊!”夏梨芝大方介绍,“寒声,这是古丽达娜同志,我正在跟她商量用皮棉换柴油机的事情。” “达娜,好久不见。”顾寒声浅笑朝她点头。 夏梨芝惊讶仰头,“你们认识?” “我们是堂表兄妹,当然认识啦!表弟!”古丽达娜笑着拍了拍他结实的手臂,“哟!入伍之后确实壮不了了,弟妹,你都不知道他以前可是个瘦猴子……” “好了!没事的话你就去忙吧!”顾寒声眼神慌张地看了眼夏梨芝,赶紧上前捂住古丽达娜的嘴巴。 古丽达娜大笑将他推开,无奈地翻起白眼,“你结婚了也没见你带去给外婆见见,小姨都十几年没跟我们联系了。” “我有空会回去,你替我跟外婆问声好。”提到这事,顾寒声眼神渐渐暗淡下来,语气也变得有些无奈。 古丽达娜看出了他的心事,抿了抿嘴唇,拍了拍他的手臂。 “好了!我要去忙了,等你们回家看看。” 说完后,她朝着夏梨芝挥挥手,潇洒离开。 直到古丽达娜走远,夏梨芝才眯着眼在顾寒声周围转了一圈。 “你是塔塔尔族混血?” “算是吧!妈是塔塔尔族,外婆家在阿丽苏村第一大队。” 顾寒声狭长的凤眼眯成一条线,跟着她的动作移动,嗓音低沉地温柔解释。 夏梨芝明了点头,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那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筹集皮棉,换一台柴油机应该问题不大。” “可问题是皮棉属于优质棉花,需要花费不少人力,可以卖不少钱,若是把皮棉给其他大队,买提村长肯定不同意。” 顾寒声观察到她脱了皮的嘴唇,把挂在腰间的水壶取下递过去,“太热了,我们找个阴凉的地方边休息边商量怎么执行。” 夏梨芝思考的同时顺势接过水壶,回头看向废旧站,“在里面找到什么?” “自行车链子找到了,至于你说的另一样需要手工制作,回去后自己做一块就好。” 顾寒声抬头看了眼天气,牵着她的手往雨棚的方向走去。 雨棚是废旧站老板搭建,这里除了卖废旧的东西,还卖冰棒。 雨棚里面放了一个泡沫箱,箱子上面放了一张棉被保温。 顾寒声在给她买了一根冰棒后,就跟废旧老板讨价还价。 很快,他就提了厚厚七八条自行车链子走过来,兴许是天气太热,汗水沿着他结实的手臂肌肉滑落。 夏梨芝痴痴望着他那精瘦有肉的身材,眯着眼傻笑。 “走了!”顾寒声先把手掌在自己身上擦了擦,才伸手牵着她离开。 回去的路上,两人已经商量好,今天就回去阿克苏找买提村长谈谈皮棉换柴油机的事情。 尽管这个办法是为了组装采棉机,提高采收棉花产量。 但是采收的棉花牵连到村民的工分,顾寒声让她做好心理准备,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谈成。 “你也知道阿克苏虽说是农场,可能种植出粮食的地方很少,特别是买提村长带领的大队,村子里唯一的经济创收只有棉花,所以皮棉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最好准备条后路。” 夏梨芝默默听着顾寒声的建议,抿着唇看着前方凹凸不平的道路。 “顾寒声,我想……再见一见大哥。” 第131章 张霞偷偷跟踪夏梨芝 “好,那我想想办法。”顾寒声看出了她的焦虑,摸了摸她的头安慰,“不用太担心,柴油机的事情交给我去处理。” 夏梨芝知道顾寒声在安慰自己,只是她也担心他参与太多将来会受到不好的影响。 “顾寒声,晚点跟大哥见面,你不要出现,我想办法过去跟他会合。” “为什么?我陪你去不是更安全吗?”顾寒声对她这个安排感到不解。 夏梨芝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好撒娇说,“哎呀!你就听我安排好了。” 顾寒声默默听着,薄唇抿紧什么也没说。 回到旅馆后,顾寒声就去安排了跟大哥见面的事情。 夏梨芝则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闪入空间里。 她想试图从机械方面的书籍里寻找其他组装采棉机的方法。 空间里的时间过得很慢,经过漫长的寻找。 夏梨芝终于找到了另一个能代替的方案,只是这个方案需要借助牛或者马牵动机器,通过齿轮采摘以此产生动力。 这个方案会比人工采摘快多一倍,但是唯一不好的地方是,这个机器并不是通用型,需要平坦的棉田才能使用。 虽说这个蓄力采棉机使用有要求,起码可以暂时可以不用柴油机,可以先把机器做出来,大家看到了产量增加自然就愿意购买柴油机了。 在把这个方案记下后,她从货架里拿了一些罐头还有鸡蛋和苹果。 最重要的是能治疗大哥伤势的跌打药酒,还有装入军用水壶的灵泉,东西实在太多。 她只好全都放入迷彩双肩包里面,背着双肩包从空间里走了出来。 正好顾寒声也从外面回来,只是这次他手上多了几本书籍。 “哪来的书?”夏梨芝好奇地伸手过去想要查看。 没想到顾寒声却躲避她的靠近,心虚地把书放在身后。 “我去了附近的兵团图书馆借了几本书,事情办好了,天黑就能过去汇合,到时候我让卫国送你过去。” 夏梨芝动作一顿,当场愣在原地,抿了抿嘴唇点头。 “好!那……那你忙吧!” 留下这句话后,她神情落寞地转身离开。 顾寒声欲言又止地皱起眉头,紧张地捏着书本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老顾,嫂子好像很伤心,要不是你就跟她说自己在学习嘛!” 张卫国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人气氛怪异,没忍住开口劝解。 顾寒声抿着唇低头看着手中机械改造的书籍,深深吸了吸气。 “我……我不想让她觉得自己的丈夫一无是处,农业方面我没办法给她出谋策划,在机械方面我想尽自己的能力试试。” “哎!我是觉得你心意没错,可嫂子不知道呀!你还是早点跟她说清楚比较好。” 张卫国沉思了片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叹着气说。 转眼间天色慢慢黑了下来,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 夏梨芝找到周若梅说了自己晚上的计划,想让她假装跟自己去澡堂。 这么做主要是不想让张霞怀疑,这个女人一直在找机会拍下能找顾寒声麻烦的证据。 为了不引起怀疑,拉着周若梅一起出去是最保险的办法。 周若梅得知她的计划,果断答应帮忙。 两人出门时正好被张霞撞到,她眯着眼打量着她们。 “哟!这么晚了是要去哪里呀?” “去那里关你什么事情,你淡吃萝卜闲操心,滚开!” 周若梅并未给张霞好脸色,直接翻起白眼将她推开。 夏梨芝憋着笑跟在她身后离开。 张霞气急败坏地望着两人的背影,死死攥紧拳头。 在两人坐上张卫国的吉普车离开后,张霞找到了旅馆的老板娘,用熟练的塔塔尔族语,跟老板借了一辆八大杠。 老板娘得知她是记者的身份,十分热情地给她配了手电筒。 就在张霞离开时,张启元正好从房间里走出来,疑惑跟在她身后,喊了一声。 “小霞?你这么晚了去哪里?” 兴许是他的声音太小了,张霞根本没听到他的问题。 张启元担心妹妹出事,赶紧返回房间,“寒声,车钥匙在哪里?” 顾寒声动作一顿,从昏暗的灯光里抬起头,眼神警惕盯着他。 “你要干什么?” “有点事出去一趟。”张启元并未说出实情,视线落在桌面上的钥匙上。 顾寒声缓缓把书本合上,起身把椅子推进去,“我跟你一起去。” “不必,我自己可以。”张启元想要拿钥匙。 结果顾寒声动作快了一步,拿着钥匙走了出去。 “要么跟我走,要么就哪都不要去。” 张启元愣在原地几秒,勾了勾唇跟了过去。 另一边的夏梨芝几人已经顺利来到澡堂。 顾寒声安排的地点正好就在澡堂前面巷子里,夏梨芝下了车后就直接朝着巷子走去。 张卫国和周若梅正好在等待夏梨芝的时间,进去澡堂洗个澡。 然而,夏梨芝前脚走向小巷,张霞紧接着就追了过来。 正好看到夏梨芝进入黑巷子里,她赶紧把车停在旁边跟了过去。 进入巷子里的夏梨芝,在靠近垃圾堆的角落找到了大哥。 “芝芝。”夏景山瘸着脚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激动地奔向她。 夏梨芝看到大哥走路不方便,着急过去查看,“哥,你的脚好些了吗?” “嗯!好些了!你这么晚出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夏景山警惕地看向周围,焦急地询问。 夏梨芝把双肩包和一张图纸递过去,“哥,这个蓄力采棉机你能做吗?” 夏景山好奇接过纸张,只见白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还有每个步骤的分解。 “你都已经把答案放在我面前了,这有什么难度!只是这个机器没有动力系统,能采摘棉花吗?” “当然可以,只要机器做好之后,就用牛或者马牵动机器,虽说比柴油机的动力差一些,但是总体比人工采摘快很多。” 夏梨芝担心大哥不明白,指着上面的图纸讲解。 夏景山被妹妹的这番话惊讶到了,表情怔愣地看着她,“你……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懂机械方面的知识?” “我不是为了让你早点离开这里,四处找资料学习了嘛!” 夏梨芝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小声解释。 夏景山欣慰地摸了摸妹妹的脑袋,语气温柔,“我家的芝芝长大了,越来越能独当一面了,哥哥也不会让你失望,努力……” “哐啷……” 未等夏景山把话说完,寂静的小巷里响起了刺耳的响声。 第132章 顾寒声,今晚约吗?{求票} 刚进入巷子的张霞,由于担心会打草惊蛇,特意关掉了手电筒。 谁知道四周太黑了,着急进入巷子查看情况,一不小心就踩到地上的碎碟,碟子破碎刺耳的声音随之响起。 担心夏梨芝会听到动静逃跑,张霞赶紧小跑进入巷子里。 此时的夏梨芝和夏景山也发觉了有人跟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环顾四周。 “现在跑来不及了,万一前面是死胡同就麻烦了。”夏梨芝在原地转了一圈,顿时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她快速作出决定,推着大哥踩上废旧的衣柜。 “哥,你快踩上去爬墙离开。” 大哥绝不能被张霞发现,不然她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报复大哥的机会。 夏景山明白她的担心,咬牙忍住脚踝的疼痛,在衣柜和夏梨芝的努力下,他顺利爬到墙上。 “芝芝,等哥的好消息。” “好!哥,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夏梨芝红着眼眶朝着哥哥挥手。 直到看到他顺利离开,她才朝着前面跑去。 她一路跑快,身后的张霞也紧追不舍跟了过来。 这条小巷又长又昏暗,夏梨芝全靠着微弱的月光观察地形。 就在她不知跑了多久,意外发现小巷的尽头是条分叉口。 夏梨芝激动地调转方向,朝着右边另一条小巷跑去。 谁知道却撞到了迎面走来的人影。 “啊……”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往后倒去时,对方伸出手将她拉住。 下一秒,夏梨芝的身体就稳稳站住,身体重重撞到结实的胸肌上。 “弟妹?” 随之温柔的嗓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夏梨芝惊讶地抬头看去,只见张启元疑惑地抬头看着他。 张启元对上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脏咯噔了一下,嗓子突然发紧,眼底闪过无措的慌张。 “贱人!抓到你了……” 与此同时,张霞拿着相机冲了过来,对着两人就是一顿拍。 夏梨芝快速回过神,赶紧远离张启元,沉着脸呵斥。 “张霞,你有病就去看看,在这里发什么疯。” “你……哥?怎么会是你?”张霞刚想嚣张反驳,就看到自己的大哥跟夏梨芝站在一起。 她茫然地在两人之间来回看去,脸色渐渐苍白。 “刚才我看你单独出去,担心你安全就跟过来了。” 张启元看到夏梨芝在,大概也就知道了怎么回事了。 他无奈地抿了抿唇,直接上前攥住张霞,“走吧!回去。” “哥,你听我说,夏梨芝鬼鬼祟祟出来,肯定有问题,不如把她带回去审……” “够了!你再这样,以后我不管你了。”张启元对她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板着脸呵斥。 张霞还是第一次被他吼,整个人瞬间呆愣在原地。 “芝芝……” 听到动静的顾寒声,也循着声音小跑过来。 夏梨芝想到刚才自己触碰过张启元,心里就无比委屈。 她噘着嘴,抽泣着朝着顾寒声走过去。 “老公,呜呜呜……” “怎么了?他们欺负你?” 顾寒声看她这副模样,眸中厉色渗人,直勾勾盯着两人。 张启元对上他的眼神,赶紧上前护住张霞,“没事,兴许是弟妹吓到了,你赶紧带她回去吧!” “哥……” 未等张霞开口,张启元眼神一冷,垂眸朝她看去。 不说话的张启元身上自带气场,一股冷意从他身上渗出来。 顾寒声弯腰把夏梨芝打横抱起,眼底尽是狠戾,上前一步警告。 “张启元同志,这是最后一次警告,管好你妹妹,若不然,我可管不住自己。” 留下这句话后,他冷冷扫了眼张霞,潇洒转身离去。 张启元神色复杂地望着夏梨芝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感觉。 “哥……”张霞顺着他的眼神看去,渐渐攥紧拳头。 她从未看过大哥为谁失神,难道他喜欢上这个贱人了? 回过神的张启元低头看去,正好看到她手中的相机。 “相机给我。” 张霞不满,“哥,我是记者,怎么能给你。” “好,那以后你的事情我不再管。”张启元说完就转身。 张霞慌了,赶紧乖乖递过去,“哥,你别生气!” 张启元接过相机,若有所思地沉思了片刻,抬脚离开。 “走吧!” 在回去的路上,夏梨芝因为心虚一直默默观察着顾寒声的表情。 她不确定顾寒声有没有看到刚才两人的行为。 就在夏梨芝纠结要不要说出口时,汽车已经停在旅馆附近。 顾寒声依旧板着脸没有说话,动作利落把她抱下车。 夏梨芝皱着眉头仰头盯着他,抿了抿把头靠在他的胸膛。 “顾寒声,今晚你能不能陪陪我?” 顾寒声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这才点头,“嗯!” 进入房间之后,顾寒声就没有停过,不是给她端茶递水。 就是给她倒水泡脚,都已经回来有一个多小时了。 顾寒声依旧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只是一味地埋头苦干。 夏梨芝坐在床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在他离开的时候,从手提包里拿出她珍藏的蕾丝丝绸睡衣。 这款睡衣是大嫂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面料丝滑,穿在身上能将她那若隐若现的身材勾画出来。 换好衣服的她侧躺在床上,为了露出大长腿,她还特意把裙子往上提了提。 很快,顾寒声就从外面打水回来,刚进门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她。 他动作一顿,眼神渐渐明亮起来,身体也因为太过惊讶变得僵硬。 夏梨芝见他迟迟没有反应,有些生气地下床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环抱住他那精瘦的劲腰。 “顾寒声,今晚约吗?” 第133章 回去再伺候你三天三夜 顾寒声没有说话就这么痴痴地望着她,深幽的眸子早已经被色欲侵蚀。 他感到下腹热浪涌动,就连嗓子都变得无比干燥。 尽管欲望占据了理智,可他却强忍着将她拥入怀里的冲动,轻轻将她推开。 “芝芝,旅馆隔音不好,而且你也累了一天,赶紧休息吧!” 夏梨芝呆愣地后退几步,不明所以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顾寒声这是怎么了?旅馆隔音差都能成为拒绝他的理由了? 难道他看到那一幕?所以生气了? 她越想越不安,打算坐在床上等他回来好好说清楚。 谁知道她实在太困了,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顾寒声冲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才压下邪念回到房间里。 昏暗的灯光下,身穿吊带睡裙的媳妇已经进入梦乡。 望着她横七竖八的睡姿,他表情宠溺地浅笑上床。 动作温柔给她盖上被子,柔光落在她肩带滑落的肩膀上。 白皙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柔光,漂亮的锁骨有节奏地起伏。 顾寒声眼底再次浮现欲念,他咬了咬下唇,俯身亲吻着她那起伏的锁骨。 片刻后,他炙热的吻一路往上亲吻,直到她那圆润的耳珠。 想到这一路她对自己的冷落,他有些赌气地咬住她的耳珠 …… 第二天。 夏梨芝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昨晚她做了一晚满是春色的梦。 梦中她似乎还被人揉虐了一番,身上感到麻麻辣辣。 换好衣服的她照常梳头发,却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锁骨位置出现紫红色的吻痕。 而且还不止一个,她的脖子周围最少有三四个吻痕。 想到昨晚好事没办成,自己睡着反而被欺负了,她就一肚子的怨气。 “顾寒声。” 顾寒声恰好推门进来,手上提着保温盒,“怎么了?” 夏梨芝气呼呼地指向自己的脖子,“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顾寒声心虚抿唇笑,顺手把保温盒放好,蹲在她面前。 “我看看,呀!哪位勇士留下的杰作,挺好看的!” “顾寒声,该拔枪的时候你退缩,结果我睡着了你又在偷偷摸摸,搞什么?” 夏梨芝想到昨晚自己扑了个空,心里就生气,双手捧着他的脸,咬牙切齿地说。 顾寒声心甘情愿让她折腾,如同一只讨好主人的田园犬。 “我错了!等回去伺候你三天三夜好吗?” 夏梨芝勉为其难地松手,“算了!不跟你计较。” “这里隔音真的不好,我担心你第二天出门会害羞。” 顾寒声边解释边用拇指摩擦她的手,委屈巴巴解释。 他确实在担心这个问题,若不然怎么会忍了一晚上。 哪怕过了一晚上,小腹依旧感到胀痛,他都恨不得马上冲回家好好把欲火发泄了。 夏梨芝想到昨晚张启元的事情,还是决定告诉他。 “昨晚,我逃跑的时候撞到了张启元。” 她不知道如何解释这个感觉,总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 顾寒声笑容一僵,瞬间明白,“嗯!以后你离他远点。” 担心媳妇不清楚她在自己心中的重要,他含情脉脉地看着她,伸手摸着她的脸蛋开口。 “芝芝,我爱你,如果我做不好你就说,我不想失去你。”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突然感到跟媳妇差距越来越大。 这也是他为何瞒着媳妇偷偷借书学习,媳妇的飞速成长,让他深刻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 面对顾寒声的突然告白,夏梨芝笑着歪着头将脸完全靠在他的掌心上。 “我知道!这么好的男人,我怎么会离开你。” “梨芝,准备好了吗?马上……” 就在两人慢慢靠近准备接吻时,周若梅大大咧咧推门进来。 紧随其后的张卫国,在看到眼前的情况,火速将她的眼睛盖住,拉她出去,再关门,一气呵成。 两人慌张的动作,让夏梨芝和顾寒声对视一笑。 离开房间的时候,夏梨芝已经换好衣服,脖子的位置加多了一条围巾,顾寒声还在房间里收拾行李。 她本打算出来寻找周若梅,却意外看到张启元和张霞在交谈,张霞的手上还拿着一叠黑白相片。 担心昨晚跟大哥会面的事情被拍照,她故作淡定上前打招呼。 “张启元同志,张记者,早呀!” 张启元听到她的声音,下意识摸向口袋的位置,轻声回复。 “早!” 张霞则是红着眼眶,恶狠狠瞪向她,“不要脸!” 夏梨芝不明所以地望着张霞远去的背影,“什么啊?” “对不起!她都是被我惯坏了,回去后我会好好教育她。” 张启元朝着张霞的背影无奈叹气,赶紧道歉。 夏梨芝无所谓地耸耸肩,开心地朝着门口等候的周若梅打招呼。 直到她离去之后,张启元才将口袋里的照片拿出来,用拇指轻轻摩擦照片。 只见照片上夏梨芝倒在张启元的身上,张启元下意识将她揽住。 两人动作暧昧亲密,昏暗的灯光下两人的五官并不是很清楚,从轮廓上大致能看出是谁。 “看什么?” 就在这时,顾寒声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 张启元动作慌乱收好照片,淡定回头,“没事!昨晚,抱歉!” “抱歉?不必了,反正以后你跟我妻子也不会见面了。” 顾寒声可没打算原谅张启元,脸色和语气都透着不满和嫌弃。 张启元听出了他的恶意,并未争辩下去,只是扯了扯唇角点头。 经过漫长的车程,车辆终于进入阿克苏。 夏梨芝心里惦记着大棚的情况,决定先过去大队看看情况。 再跟婆婆了解一下今年棉花的采收情况。 回到大队已经下午五点,室外的温度已经下降了二十几度。 此时的大棚大门紧闭,夏梨芝迫不及待地推开大门。 只见爸妈和婆婆还有陈小花,正坐在田边聊天。 “芝芝,你回来了?”李月如率先看到夏梨芝的身影,激动地站了起来。 其他人听到她的声音后,激动起身火速朝她走去。 “嗯!我回来了。”夏梨芝笑着过去,视线停留在马上就要成熟的豆苗上,“长出来了?” “对!就是出现了个问题……”李月如突然神色为难地叹了叹气。 第134章 干票大的震撼上面的人 “出问题?出了什么问题了?”夏梨芝脸色一僵,顿时紧张起来。 李月如看到她这么紧张,也不忍心继续开玩笑,笑着说。 “市领导看到我们培育的豆苗,已经提出收购了,这次若是能谈下来,将会增加大队的收益。” 夏梨芝先是一愣,随即惊讶捂嘴,“妈,市领导也知道大棚的事情了?” 李月如笑眯眯地接着说,“知道,市领导还知道了你跟田荣打赌的事情。” “那领导怎么说?那我可以进入农科所吗?” 夏梨芝紧张地抿着唇,满怀期待地等待答复。 当初虽说只是气话,但她确实有想要进入农科所的想法,毕竟只有进入农科所,她才能保护好家人。 李月如也看出了她的期待,为难地停顿了一下,思索着怎么开口。 夏梨芝越看越不对劲,“妈,你有什么话就大胆说,我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芝芝,你不要想太多,或许上级有自己的考量。” 李月如担心她会伤心难过,赶紧过去握住她的手安慰。 夏梨芝沉思了几秒,接着追问,“妈,没关系,我想问问,如果进入农科所需要什么条件?” “条件的话好像最少高中以上学历,懂得农业方面的知识,要有经验,最好手上有研究项目。” 李月如思索了片刻,认真地看着她说,“芝芝,你是真的很想进入农科所吗?” 夏梨芝在听完这些要求后,眸光渐渐暗淡了下来。 这些要求她都符合,可为什么领导却明知她有意却依旧当作不知道? 难道是领导只是把她跟田荣的打赌当成玩笑? 看来她做的还不够,需要干票大的震撼一下上面的人。 顾寒声一直在旁边默默关注着她的情绪,在发现她在发愣后,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怎么了?要不我找人问问情况。” 夏梨芝渐渐回过思绪,扯着唇角看向婆婆。 “妈,我真的很想进入科研所,想尽我所能改变南疆不能种植的情况。” 李月如瞬间就被她这番话感动,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孩子,冲你这句话,我一定会想办法将你的名单递交上去,现在上面缺人,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芝芝,既然李主任都这么说了,你也不用太忧心,放好心态等通知。” 刘丽丽皱着眉看着女儿,担心她会忧思过度,没忍住插嘴。 夏梨芝听到母亲的声音,这才想起要把哥哥的情况说出来。 她拉着婆婆和爸妈,往大棚里面走去。 经过半小时的讲述,三人这才清楚原来两人这次出去竟然收获颇多。 李月如快速捕抓到了她目前最关注的信息,她面色激动地握住媳妇的手。 “芝芝,刚才你是说,有办法提高采棉的效率?” “对!我大哥之前在大学是学习机械工程这方面的专家,我这次……” 夏梨芝下意识环顾周围,压低声音凑近婆婆身边说,“我这次已经跟大哥见过面,他有信心制作出高效率的采棉机。” “可是景山现在这个情况,他怎么收集需要的工具?” 夏振刚明白女儿帮忙把儿子调过来,可他担心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儿子和女儿都有危险。 “爸,你不用担心,我已经交代过朋友,让他关照一下,他会联系景山帮他准备需要的零件。” 顾寒声看出了岳父的不安,浅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 “寒声,你身份特殊可不能犯糊涂参与这件事情。” 刘丽丽听到女婿这么说,下意识看向李月如赶紧开口。 说完后,她赶紧推了推女儿,压着声音提醒,“这事你不要牵扯到寒声,他前途一片光明,可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受影响。” 夏梨芝默默听着母亲的提醒,思考了一下开口,“顾寒声,要不……” “没关系,这事没有他办不成,更何况山高皇帝远,很多事情没必要太遵守规矩,现在最重要的是提供产量,让村民有饭吃,让地里长出粮食。” 未等夏梨芝开口,李月如果断挥手打断,语气坚定地开口。 顾寒声十分赞同母亲的想法,“我觉得妈说得太对了,我身为军人的使命不就是做这些事情吗?” 夏振刚和刘丽丽互看一眼,满腹愁容的脸色也渐渐好了起来。 “芝芝,你有设计图纸吗?” 夏梨芝听到父亲这么问,赶紧拿出备用的图纸递过去,“爸,你也想研究一下?” “我不像你哥那么精通这方面,只能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夏振刚边说边戴上眼镜,在看完所需的材料后,他脸色有些发愁。 “这些东西铁路局怕是没有吧?唯一能收集的只有木框架,钢筋,麻绳,集棉袋,这几样。” “爸,你放心!农用车轮,自行车链条,齿轮这些我已经让朋友去找找看了,如果吐鲁番没有,我会问问看南疆的废旧站。” 顾寒声坐在老丈人旁边,指着上面几个重要的零件解释。 “那就好!芝芝,这个图纸我留着,我也想自己研究研究。” 夏振刚看了好一会图纸,扶了扶眼镜开口。 “爸,那这些零件我给你收集一下。” 夏梨芝也希望父亲能有点事情做,长期地打压让他眼里已经没有了光。 如果这图纸能让他重获信心,那她心里也会放心许多。 然而,就在众人商量着如何收集零件时,大门处的细缝里悄悄出现一双眼睛,正目不转睛盯着里面的情况。 在看到夏梨芝和顾寒声准备离开时,对方神色顿时慌张起来,转身离去。 这个人前脚刚离开,张莉莉就出现在大棚外面,好奇地望着远处的身影。 谁知就在同一时间,夏梨芝跟李月如有说有笑地打开大门。 两人刚出去就看到张莉莉站在外面。 “张莉莉,你怎么在这里?” 张莉莉渐渐回过神来,神色焦急地指向前方,“夏梨芝,刚才有个人在你们外面偷听。” 陈小花却不相信她,阴阳怪气地走了出来,“张莉莉,该不会是你自己想要偷听,怕被骂编造出来的谎言吧!” “不是!不是我!我真的看到有人在外面,我一走近那人就跑了。” 张莉莉气到眼眶都红了起来,提着嗓子大声解释。 第135章 我们大女人能屈能伸{求票} 夏梨芝顺着张莉莉的手指看去,拿出手电筒沿着泥路走一遍。 刚才下雨道路泥泞,如果有人过来肯定会留下痕迹。 而且大棚这边位置比较偏僻,这么晚了村民肯定不会过来。 顾寒声担心她摔跤,紧随其后夺过手电筒,“我来吧!别脏了你的鞋。” 他边说边轻松将她抱起,动作温柔挪动到旁边干净的地方。 在安顿好她之后,他才拿起手电筒沿着小路一路照去。 果然在泥泞的小路上,看到了一深一浅的脚印。 脚印不大,但是从尺码来看,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尺码在37码左右。 “是个女同志,而且是个瘦子,穿着小皮鞋。” “小皮鞋?”夏梨芝大概猜到这个人是谁了。 这个年代能穿得起小皮鞋的人没有几个。 更何况在村里穿小皮鞋更是少之又少。 “顾寒声,张霞有跟张启元回部队吗?” 顾寒声也猜到会是她,浓眉隆起,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是她就麻烦了,按照她小心眼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张霞?她怎么了?”李月如顿时也跟着担心起来。 夏梨芝沉默了片刻,摸着下巴开口,“如果直接去找她,她肯定不承认自己偷听,不如我们将计就计,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李月如跟夏振刚几人并未听懂两人的对话,正茫然地面面相觑。 顾寒声担心他们会瞎想,只好拿着手电筒走过来。 拉着三人来到角落,压低着声音把在吐鲁番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李月如得知张霞的恶心,气到面色涨红,“这个丫头怎么越长越歪了。” 停顿了一下,她瞬间着急起来,“这个事情你一定要处理好,张霞是记者,她一旦拿到证据登报,到时候你有十张嘴都解释不清楚。” “没错,虽说我们密谋的事情是好事,可你大哥毕竟身份敏感,而且还跟你们有牵扯,若是被上级知道,肯定会有麻烦。” 夏振刚也同样担心会发生这种事情,他宁可不要儿子过来,也不愿女儿和女婿因为这事受到处罚。 比起两人的焦虑,夏梨芝倒显得淡定了许多,这些事情她不是没想过,只是想要彻底除掉张霞这个人,不能操之过急。 “爸,你放心!大哥可比你想得还要聪明,我们会秘密跟他沟通,现在你们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这批豆苗。” “对啊!景山前几天设计让张霞写了检讨书,他可不是个会被人随便欺负的人。” 顾寒声低头看眼时间,语气温柔地提醒,“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 “对了!爸,妈,你们睡觉的地方布置了吗?” 夏梨芝太忙了,满脑子都是最近的事情,差点忘了爸妈已经搬到大棚居住了。 “早就布置好了,买提村长给我们弄了几张床板,还给了我们三张被子,居住环境比之前好太多了。” 夏振刚就知道女儿会惦记自己,赶紧解释清楚让她放心。 刘丽丽也连连点头同意,“而且自从你把这个大棚建好,村民对我们的态度都改变了很多,不但跟我们 打招呼,还会给我们送牛奶。” 李月如笑着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就放心去处理张霞的事情,这里的事情交给我,皮棉的事情我也会跟买提村长提。” 有了爸妈和婆婆这么说,夏梨芝这才彻底放心,跟着顾寒声转身离开。 只是两人回到吉普车上,他们才发现之前跟公公吵架,还发了狠话不回去,现在回去南疆也不现实。 “要不我们去旅馆,先将就一晚?” 夏梨芝正在思考着张霞的情况,沉思了很久才开口。 “不行!我们今晚回去家属院,盯着张霞。” “你不怕跟爸起冲突?”顾寒声有些担心反问。 夏梨芝无所谓地耸耸肩膀,“大女人能屈能伸,而且有爷爷奶奶在,我还能怕他不成?” 顾寒声低头轻笑几声,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一切都听你的大女人。” 两人回到干部大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顾寒声停车的声音让楼房里灯亮了起来,只见披着外衫的周爱华从里面走了出来。 “寒声,芝芝,哎哟!你们回来了!” 顾成阳听到老伴的声音,也好奇地推开门。 在看到孙子和孙媳回来,他两眼瞬间亮了几分。 “哎哟!你们两个淘气鬼,这么晚还过来,赶紧进来外面多冷呀!” 面对爷爷奶奶的热情邀请,夏梨芝也没有过于扭捏,大大方方走进去。 谁知,她刚进去就看到披着针织外套的公公,板着脸站在楼梯口。 “哼!不是说永远不回来吗?” “要不我现在走?”夏梨芝也不客气回怼。 “你……” “闭嘴!今天你再敢把我宝贝孙媳赶走,我跟你没完。” 周爱华担心两人会再次离开,赶紧把夏梨芝护在身后,捂着胸口气呼呼地说。 夏梨芝察觉到奶奶脸色不太正常,赶紧伸手扶住她。 “奶奶,我不走,你别激动,跟着我的呼吸,吸气,呼气……” 顾向阳瞬间慌了,敛下怒气下楼,“妈,你没事……” “走开!家里不欢迎你,赶紧回你的部队去住。” 顾成阳看到他过来,沉着脸将他推开,没好气地说。 顾向阳无奈开口,“爸,妈这样我怎么放心离开。” “我这样还不是被你气的。”周爱华在夏梨芝的搀扶下坐在沙发,横眉竖眼瞪过去。 顾向阳看着父母这样,又气又无奈,只好把眼神放在儿子身上。 “顾寒声,跟我上来。” “哎哟!我的肚子……”夏梨芝抓住时机赶紧攥住顾寒声的手,假装捂着肚子发出哀嚎声。 原本想要离去的顾寒声,顿时紧张起来,赶紧弯腰查看。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 周爱华和顾成阳也面色紧张地看过去,七嘴八舌地询问。 “饿了?” “还是哪东西来了?” 第136章 绝不要我的男人受委屈 夏梨芝故作委屈地看向爷爷奶奶,摸着肚子说。 “我们从吐鲁番回来,然后直接去大棚查看情况,饭都没有吃。” “哎哟! 那怎么行,老头子你快去给芝芝泡点牛奶,我去下面条,寒声你去烧点热水给芝芝泡脚。” 周爱华心疼地皱起眉头,当即立断指挥着两人行动起来。 在她的指挥下,大家有条不紊地各司其职。 唯独顾向阳生气地板着脸,恶狠狠盯着她看。 “别以为你耍个小手段赢得两位老人的欢心,就可以为所欲为。” 夏梨芝疲倦地依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揉着额头,压根就没把公公的警告放在心里。 眼见威胁不成,顾向阳想要上前把她揪起来教训。 谁知道却被顾成阳撞开,只见他端着冒着热气的牛奶过来。 “芝芝,想喝点牛奶垫垫肚子。” “爸,哪有长辈给晚辈倒牛奶的道理,你这么做邻居知道的话怎么看待我们家。” 顾向阳看到她这副受宠的样子,气到面色涨红却又不敢生气,只好无奈埋怨。 顾成阳压根就没有理会他,笑脸盈盈坐在夏梨芝身旁,“慢点喝,有点烫。” 与此同时,顾寒声也端着搪瓷盆过来,放在夏梨芝的脚下。 “媳妇,一路上辛苦了,先泡泡脚。” “顾寒声,我培养你成才,不是让你伺候她的,给我站起来。” 顾向阳面色涨红,生气上前想要把顾寒声拽起来。 恰好周爱华正端着面条从里面出来,看到这一幕她沉着脸过去。 “顾向阳,你是想要把我气死才罢休吗?” 严厉的呵斥声响起,让顾向阳动作一顿,又气又无奈地攥紧掌心。 “爸妈,她就是个祸害,去吐鲁番也不老实,还跟她的家人有联系,她这个行为迟早害了寒声。” 此话一出,夏梨芝面色一僵,表情诧异仰头看向公公,眼中多几分害怕。 她跟大哥见面这件事情这么隐秘,公公远在阿克苏是如何知道? “爸,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 “啪……”未等顾寒声解释清楚,顾向阳直接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闭嘴!这个女人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药,事到如今你还护着她。” “你干嘛打人?” 夏梨芝愣了片刻,匆忙放下牛奶护在顾寒声面前,“是我逼他见大哥,有什么就冲我来。” “冲你来?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无知会让一位优秀的指挥官从此消失。” 顾向阳幽深的眸子裹满戾气,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警告。 这番话让夏梨芝头一次感到害怕,她不是怕自己会怎么样。 而是怕顾寒声真如公公所说,因为自己的问题踏上一条不归路。 “爸,跟芝芝没关系,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顾寒声低头时发现了她皱起的眉头,毫不犹豫将她拉到身后,斩钉截铁地说。 顾向阳看着两人这样子,不再反驳只是冷笑几声,随即转身上楼。 周爱华和顾成阳也因为儿子说的话,露出担忧的神色。 “芝芝,你公公说的是什么意思?” 夏梨芝脸色渐渐泛起忧愁,拉着爷爷奶奶坐下解释。 她把为什么要过去找大哥的目的,还有想要增加大队产量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两人在听完她说的话后,惊讶到面面相觑。 “芝芝,你……你说这些可都是真的吗?” 周爱华还是有些不相信这个说法,毕竟在她从业生涯多年,还未有人真正改变过南疆采收困难的情况。 顾成阳也对这个想法很感兴趣,“芝芝,按照你这么说,目前你大哥设计出了两款图纸,一款是蓄力采棉机,一款是齿轮采棉机,后面的先不说实用性,就拿这个蓄力的采棉机来说,真的只要牲畜带动就能收割棉花?” “按照科学的理论来说问题不大,具体如何需要验证才知道,如果顺利成功的话,那机器采收的效率将会是人力的一两倍,每小时可高达二三十公斤,唯一的缺陷就是需要平底才能进行操作。” 夏梨芝思索了一下,从挎包里的铅笔,找了张废旧报纸,边说边在报纸上画图。 她并不是很懂机械方面的运作,但是这个方案是空间智能根据多方面提出的最优选的方案。 周爱华和顾成阳全都好奇凑过去察看,越看越满意,两人对视一眼,笑着点头。 “好,芝芝,我跟你爷爷都相信你,这事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帮你。” 夏梨芝不太明白奶奶这句话,茫然地回头看向顾寒声。 “太晚了,先让爷爷奶奶休息,你也赶紧吃点面条睡觉了。” 顾寒声看到她那张呆呆的表情,牵着她的手去向餐桌。 吃过宵夜后,回到房间里夏梨芝焦急地拉着顾寒声,捏着他的下巴查看他的侧脸。 只见他下颚线流畅的侧脸,印出清晰的红印。 “顾寒声,疼吗?” 她难受地咬住下唇,拿出消肿的药膏轻轻擦拭他的脸。 顾寒声垂眸时注意她泛起泪花的眼睛,发出轻笑声,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不疼,我皮厚,这巴掌对我没多大影响。” 夏梨芝知道他在想办法让自己开心,可她现在真是一点都开心不了。 她红着眼眶,强忍着泪水仰头,扁着嘴把药膏塞过去,“那你自己擦吧!” 顾寒声慌了,不知所措望着她的背影。 迟疑了一下,他才慢慢靠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我真的没事,身为男人这点委屈都受不了,以后怎么撑起家庭。” 夏梨芝很不喜欢男人是天,不能流泪受伤不能抱怨的理论。 她有些生气地转身,张开双手拦住他的脖子,语气坚定地说。 “谁说男人受到委屈就要忍着,男人也是人,也有心里委屈的时候,更何况你是我男人,我才不会让你受委屈。” 顾寒声笑了一下,俯身将她拥入怀抱里,把脸埋入她的脖子。 “芝芝,谢谢你!这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说,身为男人不用太坚强。” “以前,无论是谁但凡看到我难过委屈,有点不符合他们预想的情绪表露出来,都很严肃地跟我说,身为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像个懦夫那般,一定要坚强,不能把所有的情绪都表露出来。” “只有在你面前,我才真切感受到自己是真正地活着。” 他边说边收拢手臂,恨不得将她揉碎在自己怀里,就连声音都低沉了几分。 第137章 少打我家孙媳妇的主意 “真是个小苦瓜,以后在我面前,你不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夏梨芝默默听着他这番话,心疼地抚摸他的后背。 顾寒声停顿了片刻,缓缓将她推开,看向她的眼神温柔又缱绻,微微张开唇瓣俯身过去。 夏梨芝闭上眼睛想要感受他的靠近,只是等了很久后,却什么都没发生。 她睁开眼看去,只见顾寒声努力隐忍着什么,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轻声喘气。 “快睡吧!今天很累了,我再欺负你,你明天双脚就要废了。” 夏梨芝被他这个别样的关心逗笑了,没想到两人都已经做过几次了。 面对情意浓浓的时候,他还是能控制住自己。 今天的她确实很累,坐了几个小时的车,从吐鲁番到阿克苏,再前往大棚。 就连回到家属院都不得消停,连轴转日程,让她浑身疲倦,手脚发酸发软。 兴许顾寒声正是看出了她的不适,这才克制住自己的冲动。 他只是将她抱在床上,搂着她不停地亲吻她的头发。 “快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 在顾寒声低语的哄睡下,夏梨芝迷迷糊糊进入梦乡中。 第二天,早上。 夏梨芝起床的时候,已经不见顾寒声在旁边,桌子上只留下一份早餐。 兴许是担心她下楼会撞到公公,所以为了两人尴尬顾寒声特意把早饭端上来。 吃过早饭后,她匆忙提着斜挎包下楼。 她刚走下楼就看到门口站了位女同志,女同志身穿格子连体裙,笑嘻嘻地提着一网兜的苹果递过去。 “周主任,这是我公公带回来的苹果,您尝尝。” 周爱华皮笑肉不笑地推开,“老陈,水果我家有,不需要。” “嘿!客气啥……”陈浮萍边说边往屋子里面看,看到夏梨芝的身影,脸色顿时难看,“哟!夏梨芝同志还在阿克苏呀?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了呢!” 夏梨芝对这个人没有任何印象,貌似见都没有见过,对方怎么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 “我家孙媳想来就来,就回去就回去,关你什么事,倒是你没事别总过来找我儿子。” 还未等夏梨芝反应过来,周爱华生气地将她推出去。 陈浮萍并没有因为她的驱赶生气,反而委屈地嘟起嘴巴。 “周主任,你误会了,我过来找顾大哥只是想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滚!少跟我说这些。”周爱华根本不想听她说这些,烦躁地将她推出去。 直到对方离开之后,夏梨芝才赶忙过去询问。 “奶奶,这位女同志是?” “她呀!是张霞和张启元的后妈。” 周爱华想到这个女人脸色极差,板着脸转身,“这个女人就是个克夫命,把前夫克死了,后来嫁给老张,又把老张克死了。” “半年前老张不在之后,她要死要活的,闹着上吊,后来被你那傻公公救下,从此之后这个女人就天天上门说是要感谢他。” 夏梨芝越听越不对劲,书中确实有简单写过这小段插曲。 只是这件事情是从顾寒声的口中说出,而且还是因为父母离婚后才提到。 她猛然想到了什么,激动地拍着大腿。 “不好!出事了!” 若不是陈浮萍找上门,她差点忘记了这个人物。 这个人不就是公公后来娶的妻子吗? 将书中的信息和现在的情况结合在一起,她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公公和婆婆会离婚。 看来少不了这个陈浮萍从中作梗,再加上公公和婆婆两人之间本就有误会,才会被她乘虚而入。 周爱华被她的激动吓了一跳,惶恐不安地追问,“芝芝,你这是怎么了?” 夏梨芝慢慢回过神来,思索了片刻开口,“奶奶,我想去张家做客。” “啊?你怎么突然想去张家做客?”周爱华被她突如其来的行为整懵了。 夏梨芝笑着凑过去,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周爱华在听完她的计划,低头大笑了起来,边笑边竖起大拇指。 “你这丫头脑瓜子真够机灵,好,奶奶帮你。” “除此之外,我还想治一治这个陈浮萍。” 夏梨芝还把另一个目的也说了出来,她虽然不喜欢公公,但是他们毕竟是顾寒声的爸妈。 她可以接受两人没有感情分开,但是绝对接受不了有人介入。 周爱华默默点头同意,“这女人也实在可恶,平时打着过来东西的旗号跟你公公套近乎,不但如此,还三番两次偷偷给他写信,好在你公公意志坚定没有理她。” 这一切也都在夏梨芝的预料之中,若不是陈浮萍的热情攻击,怎么会在公公婆婆离婚后一个月,两人就结婚了。 看来就算硬汉也受不住温柔乡,也不知道如果出现这么一个女人追求顾寒声,顾寒声会不会受得住? 决定好过去张家做客后,两人当即就出发。 张家距离顾家只有几百米,她们很快就来到。 奶奶跟张家奶奶是好友,夏梨芝跟着奶奶顺理成章地进入张家做客。 谁知,夏梨芝刚进去就看到张启元,身穿白色衬衫,黑色裤子下楼。 张启元对她的到来感到惊讶,愣了一下这才转身走向厨房。 “梨芝,那是我的孙子,启元,你们见过吗?” 吴春丽笑脸盈盈地拉着夏梨芝到身旁,视线不停在她身上游走。 夏梨芝礼貌点头回复,“见过了,我们之前还一起去了吐鲁番。” “是吗?这小子没跟我提过,他这个人比较内敛,不爱说话,正是这个死样子,导致三十好几的人还没结婚。” 吴春丽越看她越喜欢,紧紧握住她的手,盯着她发出感叹。 周爱华看出了老友的暗示,赶紧把她的手抽离。 “想要孙媳就给你家孙子介绍,梨芝是我家的人。” 第138章 确认张霞偷听了她们谈话 “看你这话说的,拿不成我还会跟你抢孙媳?” 吴春丽无奈地瞪过去,不由得回头看去,“也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能不能喝上这杯孙媳茶。” “周奶奶,梨芝同志,喝茶!”张启元无视奶奶忧心忡忡的眼神,端着搪瓷杯放在两人面前。 夏梨芝浅笑点头,双手拿着搪瓷杯低头喝了起来。 张启元一直望着她喝水的样子,只觉得十分可爱,低头笑了笑坐在吴春丽旁边。 吴春丽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随即阴沉下来。 “老周,往常让你过来我家坐坐都不乐意,今天怎么突然想过来了?” “吴奶奶,是我让奶奶陪我过来。” 夏梨芝慢慢放下手中的杯子,抬头柔声开口。 吴春丽听到这话顿时有些不高兴,“是吗?什么事呀?” “哥,你有看到我的……” “小霞,原来你在家呀!太好了。” 夏梨芝抬眼看去激动地站了起来,笑容明媚地打招呼。 张启元表情怔愣地仰头盯着她,满眼都是浑身散发光芒的夏梨芝。 吴春丽注意到孙子的神态,故意轻咳几声推了推他。 张启元在她的提醒下,这才赶紧敛下目光。 张霞也注意到大哥的失神,没好气下楼,“你来我家干嘛?” “小霞,是这样的,我好像有一样东西在你包里,我能去你房间看看吗?” 夏梨芝无视张霞的戾气,热情上前搂住她的手,“是一件衣服,可能我们的衣服混在一起,不小心进入你的包里了。” “你胡说什么呀?谁会要你的丑衣服!”张霞反感地将她推开。 夏梨芝当即借着这股东风,顺势往后退了几步,重重摔倒在地。 “芝芝。”周爱华激动过去查看她的情况。 吴春丽和张启元也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到,两人赶紧过去查看情况。 “张霞,你在胡闹什么?没家教的东西。” “没事吧?要不我送你去医务室看看?” 张启元也一改维护张霞的态度,率先关心夏梨芝的情况。 张霞看到这一幕气到直接抓狂,疯了一般大叫,“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倒!” “对!小霞没有推我,都怪我冒冒失失站都站不好,让小霞被误会了。” 夏梨芝并不打算跟张霞争辩,而是露出柔弱可欺的模样,可怜兮兮地缩在周爱华的怀里。 张启元望着她泛起水珠的眸子,愤怒地站了起来,“小霞,你都二十岁了,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把你惯成这样。” “哥,你为了外人凶我?”张霞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不要因为我吵架,都怪我,小霞那衣服我不要了,奶奶我们回家吧!” 夏梨芝眼眶泛红,小鹿的眸子浮上一层水雾,就连说话的时候都夹带着哭腔。 她的这个表现,彻底让吴春丽相信她来这里的目的,生气地命令。 “张霞,赶紧带梨芝同志上楼找找,你再不听话就搬出去。” “孩子,别怕!老吴都开口了,你上去找找看,不管有没有起码不要让人以为你过来找茬。” 周爱华顺着这句话假装语重心长地交代夏梨芝。 夏梨芝沉默了一下,抿着唇看向张霞,“小霞,可以吗?” 张霞已经气到不想开口说话,只能板着脸转身上楼。 夏梨芝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张启元想要一起上楼,却被吴春丽拉住。 “你跟我去削些苹果出来给客人吃。” 在她的强制要求下,张启元只好迟疑了片刻,这才依依不舍跟过去。 厨房里,吴春丽低头洗着苹果时,余光瞥向孙子。 “明天我给你安排相亲,记得打扮好看点。” “奶奶,我明天没空。”张启元叹了叹气拒绝。 吴春丽生气放下苹果,扭头盯着他警告,“张启元,你奶奶我活了几十年,什么样的事没见过,别以为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我没看出来。” “难道你没听过朋友妻不可欺吗?更何况你还有美好的前途等着你,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张启元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抹慌张,但他很快恢复淡定。 “奶奶,你误会了,我对夏梨芝没有想法,只是担心她这次过来会欺负小霞而已,明天我去相亲。” 吴春丽对他的回复很满意,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你千万不要走上你父亲的老路,才五十岁就一命呜呼了,女人只是让你事业更上一层楼的踏脚石,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奶奶!”张启元努力挤出笑容,掌心却死死攥紧小刀,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情绪。 另一边已经上楼的夏梨芝,跟着张霞进入房间后就彻底不装了。 她无所事事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随意拿起桌上的东西查看。 张霞看出了她的目的,愤怒上前质问,“你是故意对不对?” “对啊!我就是故意的!”夏梨芝四处闲逛时,注意到床上还未收拾完的行李。 除此之外,她还看到放在角落里,一双沾染泥土的黑色皮鞋。 看来昨晚偷听她们讲话的人,就是张霞了。 行李还未收拾完毕,张霞这是打算去吐鲁番吗? “夏梨芝,你这个贱人!现在马上过去跟我下楼说清楚。” 张霞在她激怒下彻底丧失思考能力,直接抓住她的手臂出去。 夏梨芝也没有挣扎,而是乖乖跟着她出去,边走边发出喊声。 “小霞,你干什么呀?” “夏梨芝,你少装模作样,今天我就让所有人看清你的真面目。” 张霞用力攥着她的手臂,动作粗鲁地把她往外拖拽。 两人的声音很大,引起了楼下几人的注意。 就在张启元从厨房里赶出来查看时,张霞已经拽着夏梨芝来到楼梯口。 夏梨芝在张霞拽着自己时,故意挣脱出手,身体向前冲,整个人滚下楼梯。 “啊……” 张启元在她滚下来时,快步上前地用双手将她抵住。 在他的阻力下,夏梨芝后背重重撞到张启元,疼到脸色惨白,发出闷哼声。 周爱华也没想到情况会变成这样,手忙脚乱冲过去。 “芝芝……” “启元……” 两人的情况让现场乱成一团,尖叫声在屋子里响起。 第139章 所以不用在乎我的感受了吗? 在邻居们的帮助下,夏梨芝和张启元顺利来到大院的医务室。 两人的情况不是很好,夏梨芝脚踝扭伤,张启元手臂的韧带拉伤。 张霞则是因为这件事情,遭到了吴春丽的咒骂。 就在吴春丽教训张霞时,夏梨芝偷偷拉扯着周爱华的手。 “奶奶!” 周爱华对她这个行为感到气愤,“芝芝,你这是干什么呀?我要是知道你这么做绝不会带你过去张家。” “奶奶,我没事,你再帮我个忙。”夏梨芝笑着拉了拉奶奶的手,凑过去小声地说。 周爱华听完后有些不安,“好吧!你这个办法行得通吗?” 夏梨芝语气肯定地点头。“我在她房间里看到了行李了,她肯定要去吐鲁番,绝不能让她离开。” 周爱华沉思片刻这才起身,准备转身离去。 夏梨芝却在她转身时,把一瓶军用水壶递过去。 “奶奶,待会要是口渴了记得喝水。” 周爱华看到她这么贴心,欣慰地笑了笑,“好!” “记得,一定要喝!”夏梨芝望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大声交代。 那水壶里是她从空间装的泉水,她出门前已经喝了泉水,正是喝了泉水才在跌下楼时没有受伤太严重。 奶奶昨晚胸口疼,她早上已经装好带下楼,没想到因为陈浮萍的事情耽误了,正好趁有机会交给她。 此时的吴春丽正在病房外面教育张霞,看到周爱华沉着脸走过来,她赶紧道歉。 “爱华,梨芝没事吧?” “脚踝扭伤了,也不知道几时能养好。” 周爱华没好气地瞪向张霞,“吴春丽,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爱华,你别生气,我已经教育过张霞了,要不这样梨芝生病期间的开销我负责。” 吴春丽理亏在先,只能好声好气提建议。 周爱华沉着脸看向张霞,“我们家不缺钱,从今天起让你孙女照顾我孙媳吧!” “什么?让我照顾夏梨芝,疯了……” “闭嘴!长辈说话有你什么事情。”吴春丽冷眼扫去,厉声呵斥。 张霞只好憋屈闭嘴,生气地攥紧拳头。 吴春丽思索了一下,回头看向正在走来的孙子,“启元,你觉得呢?” “可以!小霞有错在先,犯了错就应该接受惩罚。” 张启元冷脸走来,看都没看张霞一眼,恭敬地对奶奶说。 张霞又气又委屈,“哥,她就是故意陷害我,你们都被她骗了。” “张霞同志,你说我故意陷害你,那我为什么要陷害你?陷害你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话音落下,夏梨芝就撑着拐杖从里面走了出来,无辜地皱起眉头,发出软绵绵的声音。 周爱华看到她出来赶紧过去,扶着她的手,“你怎么出来了。” “如果我不出来,那岂不是被别人胡说八道一通冤枉了。” 夏梨芝委屈地嘟起嘴巴,声音越说越小。 “那是因为……因为……因为你抢走顾寒声,所以……” “够了!张霞,事到如今你还死不悔改,真后悔让你留在张家。” 吴春丽愤怒地扬起手一巴掌扇过去,愤恨地指着她呵斥。 张霞怔愣地捂着刺痛的脸,表情诧异地缓缓地抬头看去。 只见想来维护她的大哥,如今只是冷漠地站着,眼里尽是冷漠。 她红着眼眶在奶奶和大哥之间来回看去,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小霞,还不快认错,难道你真想被赶出去吗?” 张启元失望地板着脸,冷冷开口。 张霞强忍着眼眶的泪水,努力张口,“奶奶,我错了,我愿意照顾夏梨芝同志。” 眼前的情况让夏梨芝感到奇怪,她本以为张霞在家中还算过得去。 没想到吴春丽对待她会这么苛刻,还不如普通人友好热情。 其实如果张霞不针对她的话,自己还是愿意跟她成为朋友。 可惜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芝芝。” 就在她沉思时,顾寒声神色慌张冲入医务室,脸色明显白了几分,飞快跑向她。 “我没……” 然而还未等她开口,顾寒声直接将她揽入怀中,身体止不住发颤。 “你……你没事就好!” 夏梨芝听出了他嗓音里的颤抖,不知所措地轻抚他后背,“我……我真没事!”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纷纷转身背向两人。 只有张启元在看着眼前的画面,眼底渐渐暗淡起来,垂落长睫,慢慢转身。 张霞一直在观察着他的脸色,顺着他的视线,她将目光落在夏梨芝身上,渐渐攥紧拳头。 “好了!大家都在看着呢!”夏梨芝尴尬地轻声提醒。 顾寒声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怀抱,下蹲将她打横抱起。 “走!我们回家。” 夏梨芝满脸笑意地窝在他的怀里,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提醒。 “张霞同志,明天起就麻烦你了。” 在回去的路上,顾寒声沉着脸没有说话,夏梨芝趴在他的背后,好奇地歪着头看去。 “顾寒声,你生气了吗?” “难道就没有办法吗?非要伤害自己?” 顾寒声是真的生气了,脸色极其不好,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冷了几分。 夏梨芝知道这么做有些疯狂,可她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能把张霞留下来。 “张霞就是昨晚的偷听的人,她都已经在收拾行李了,如果不用这么极端的办法让她留下,哥哥就会有危险。” “所以你为了景山,根本就不用在乎我的感受了对吗?” 顾寒声脚步一顿,眼中的光渐渐消失,语气失落地开口。 夏梨芝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唇,小声地说,“当初若不是嫂子,我不会留在城里,更没有机会认识你,我知道这些办法很愚蠢,可是,为了他们再蠢我也会勇敢一试。” 第140章 两人似乎回到最初的关系 “那你可想过你万一出事我该怎么办?” 顾寒声深深吸气,努力掩饰自己脸上的情绪,可依旧无法掩饰眼底的失落。 夏梨芝嗡动嘴唇,所有想说的话仿佛卡在她的嗓子里。 她从未想过这么做会让顾寒声难过,以至于他突然发出的问题,让她意识到自己好像真忽略他了。 时间仿佛静止般,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顾寒声把她带回奶奶家之后,似乎在逃避着什么,自从把她安顿好之后,他手中的动作就从未停止过。 夏梨芝的心也很乱,脑子里全都是两人背景的差距,外人对这段婚姻的不看好,还有公公说的那些话。 她自认为自己是个乐观向上的人,可面对两者之间的抉择时,还是会陷入沮丧的情绪中。 “部队里有事,我这几天都不在家,奶奶和爷爷会照顾好你。” 顾寒声倒了一杯牛奶放在桌子上,留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 夏梨芝着急地回头望着他的背影,想说什么,可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不能这样下去了。 顾寒声在书中可是事业批,为了事业可以粉身碎骨的那种。 可自从两人结婚后,他一次次为她打破原则,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想到这些,直到房门关上她还是没有将他挽留。 离开房间的顾寒声并未走远,一直站在门口前。 他在等,等她挽留自己,只要她开口自己就会请假陪她。 可直到过了不知多长时间,房间并未响起任何声音。 顾寒声失落地垂下眼帘,漆黑的眸子光一点点消失,他自嘲地轻笑几声。 他以为两人相互坦诚,她已经彻底信任自己了。 可到头来,他依旧没有成为她所有计划中第一顺位。 离开家属院之后,顾寒声开车回到南疆的部队。 他回到部队后直接找到了王林栋,把夏梨芝想要制作采棉机的计划说了出来。 王林栋得知能增加产量,激动到瞪大眼睛。 “寒声,那这个机器几时能制作出来?” “这个机器现在遇到问题,主要是没人会做这个东西。” 顾寒声坐在王林栋面前,双手交握,默默叹着气。 王林栋沉思了提议,“你把图纸拿出来我找咱们部队的技术人员看看。” “我没有,在梨芝手上。”顾寒声笑着摊摊手。 王林栋可惜叹气,“那太可惜了,这个技术若能成功,或许能减少人员身体上的伤痛。” “我大概记得需要的工具,你让技术人员看看能不能研究出来,梨芝不是技术人员都能画图出来,技术人员是这方面的能人,应该也没问题。” 顾寒声边说边起身拿起笔跟纸,在白纸上写出要用的工具,还把大致的机器轮廓画了出来。 王林栋好奇凑过去查看,越看越兴奋,“这东西不难呀!他们肯定能做出来。” “行!那这事我们跟进一下,如果不行再另想办法。” 顾寒声狭长的眼眸闪过一抹狡黠,似笑非笑地把手中的白纸递过去。 王林栋并未察觉他的异样,满心欢喜接过图纸。 “不会不行,都是有能力的同志,肯定能组装出来。” 顾寒声浅笑开口,“希望吧!” …… 另一边的夏梨芝正在干部大院养伤,为了不让张霞去打扰哥哥。 她想方设法让张霞忙起来,每天都让张霞推自己出去走走逛逛。 张霞因为害怕被赶出张家,对她提出的要求有求必应,任劳任怨。 转眼过了一个星期,夏梨芝的脚早已经好了不少,可她还是不敢让张霞离开。 主要是她没办法跟大哥取得联系,也不知道他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再者就是,顾寒声离开这个星期,也没有给她来过电话,两人的关系似乎又回归了刚认识那种状态。 “好端端的去废旧站干什么?” 就在夏梨芝沉思时,张霞不耐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夏梨芝渐渐回过神来,舒服地坐在轮椅上,看着前面的铁棚。 “因为你太闷了,想去找找书看。” “切!搞得你很能聊似的。”张霞不屑冷笑。 “芝芝。” 话音落下,前边突然响起了周若梅的声音。 张霞看到她出现,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她怎么来了。” “我让她过来帮忙。”夏梨芝笑着举起手挥了挥。 张霞不解,“帮什么忙?” “防止你害我。”夏梨芝开心地拿出手帕和汽水,递向奔跑过来的周若梅,“辛苦了。” “不辛苦!”周若梅笑脸盈盈地看向夏梨芝,在接过手帕和汽水时,注意到她身后的张霞。 张霞看到她后直接翻起白眼,歪着嘴角冷哼,“切!有什么了不起,谁还没个朋友。” “哟!我怎么没看出你有朋友?”周若梅直接用身体将她撞开,推着夏梨芝离开。 张霞踉跄几下往旁边走去,生气瞪向两人的背影。 周若梅推着她往废旧站里面走去,俯身到她耳边小声地说。 “最近你跟寒声哥吵架了吗?” “他跟你告状了?”夏梨芝笑着偏过头朝她看去。 周若梅摇了摇头,“没有!我是最近在部队里看到他,神情落寞的样子,而且你都受伤了,他居然让你跟张霞在一起,我就猜想你们吵架了。” 夏梨芝笑容渐渐消失,抿了抿嘴唇,“他……最近怎么样了?” 周若梅皱着眉头,面容疑惑地回复,“很忙!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每次想跟他打招呼,他都是匆忙离开。” 夏梨芝沉默了一下开口,“若梅,你……有件事情你能帮我吗?” 她最近都在纠结这个事情,到底要不要拜托若梅帮忙。 可如果不麻烦顾寒声的话,她现在能信任的人只有若梅了。 周若梅好奇地俯身到她面前,兴奋点头,“可以呀!你说。” “我想跟大哥通电话,了解一下他手上的项目进展。” 夏梨芝紧张地攥着掌心,压着声音说。 本以为周若梅会为难,然而她却大方点头。 “没问题。” 夏梨芝对她的爽快感到惊讶,“若梅,你不考虑一下?” 第141章 尴尬的画面被偷拍下来 “有啥好考虑的,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农场好呀!而且只是帮你打个电话而已。” 周若梅并未觉得帮她打个电话有什么难度,无所谓地耸耸肩。 夏梨芝就知道她没有往坏处想,为了能让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赶紧耐心解释。 “你知道我哥哥身份敏感,这事要是帮忙,要是以后被发现,极有可能被牵扯进去,所以这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需要结合自己的情况来做这个决定。” 担心周若梅有心理负担,她紧接着说,“就算你拒绝,我也不会怪你,明白吗?” 正当她皱着眉头,认真跟周若梅解释时,谁知对方却噗哧笑了起来。 “芝芝,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当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也正是因为明白,所以我才决定帮你,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夏梨芝静静看着她,眼睛却渐渐湿润起来,抿了抿唇强忍心中的感动。 周若梅也看出了她的倔强,蹲在她面前用指腹擦拭她的眼角。 “哎哟!怎么哭了?我只是帮个小忙而已,就这么感动呀?” “嗯!很感动。”夏梨芝又哭又笑点头,她一直在努力不给任何人添麻烦,却一直需要别人的帮助。 自己本就是个执拗的性格,纠结了很久才开口。 却没想到她纠结,在周若梅眼中却是一件小事。 这让她既开心又担心,开心自己拥有这么好的朋友,担心若梅会因此被连累。 “你呀!改改这个容易满足的性格,太容易被感动了。” 周若梅为了缓解气氛,笑着拿出手帕给她擦拭眼角。 两人嬉闹的画面,落入了张霞的眼中,她不屑地双手抱胸扭头。 却在听到她们的笑声后,忍不住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看着两人亲密的画面,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忧愁起来,心里也跟着酸涩。 但她很快就恢复孤傲的表情,扬起下巴发出不耐烦的声音。 “好了没有?热死了。” “小霞?”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附近响起。 三人好奇看去,只见张启元正开着车驶过来。 张霞开心跑过去,“哥,你怎么过来了?” “我出来办事,正好见到你们,你们打算回去了吗?” 张启元停好车后,拿下眼镜视线看向不远处夏梨芝方向。 张霞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心里很不是滋味,“哥,你相亲怎么样了?” “不是很顺利!对方好像不太喜欢我这类型。” 张启元望着前方,眼神温柔地开口。 张霞从大哥的话中听出了暗示,她跟大哥生活了这么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最清楚。 只要他愿意就算不合适,他也会攻克到底,直到达成目的。 “那你回去吗?顺便送我们吧?” “好!那……”张启元渐渐回过神来,视线依旧望着前方,轻笑点头。 在远处的夏梨芝也在周若梅的帮助下,缓缓来到两人面前。 “张启元同志,要不你先送张霞同志回去?我跟若梅想要逛逛。” “好啊!正好我累了。”张霞毫不犹豫转身准备上车。 却没想到张启元突然将她拦住,语气温柔地拒绝。 “那怎么行,你还在养伤,若梅又是女同志,万一遇到问题没有人在旁帮忙那就麻烦了。” 周若梅顿时不满嘀咕起来,“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这附近不是有联防队的同志吗?” “那就让小霞跟我们一起吧!”夏梨芝可不想跟张启元一起逛街,万一被人看到就麻烦了。 张霞却直接拒绝,“我累了,没空。” “要不若梅,你今晚跟我一起住,明天我们再一起出来。” 夏梨芝主要是对若梅心中愧疚,大老远让她过来一趟阿克苏,还没说两句话就让她回去实在过意不去。 “要不让我大哥一起,这路上不平坦,我们两个都是女同志,万一你磕倒碰到我大哥也能帮忙。” 张霞余光扫向张启元的脸上,在看到他有些失意后,主动提出要求。 “不用……” “我没问题,若梅你还没逛过阿克苏的巴扎吧!这里的羊肉汤挺好喝的,我带你去尝尝。” 还未等夏梨芝开口拒绝,张启元就迫不及待走向周若梅,推着她往前走。 张霞看着大哥积极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气鼓鼓地推着她的轮椅。 在两人的强制下,夏梨芝只好跟着他们离开。 街上的道路并不平坦,轮椅在上面行驶起来十分不方便。 为了让轮椅顺利动起来,推夏梨芝的人从张霞变成了张启元。 周若梅想进去供销社买东西,夏梨芝想到这几天在奶奶家白吃白喝,也想进去买点米面回去。 结果来到供销社的时候,夏梨芝才发现门口有楼梯。 张霞和周若梅便左右把她扶起,打算让她慢慢走上去。 其实夏梨芝的脚踝已经好了差不多了,只是在张霞面前不能暴露太多。 以至于面对这种情况,她也只能配合地一点点上去。 可两人实在没力气,还没走几步她们就摇摇摆摆。 就差最后一步时,张霞的脚突然崴到身体往旁边倾倒,导致扶着夏梨芝的手也松了下来。 她的松手导致夏梨芝左边突然一松,身体失去平衡,在迈步时整个人往前冲。 突然的意外连带着周若梅也差点摔倒,扶着她的手也松了下来。 就在夏梨芝准备伸手撑住身体时,一道巨大的身影袭来笼罩在她的身上。 紧接着一双手火速将她扶住,在他的帮助下,夏梨芝顺利稳住身体。 “没事吧?”张启元扶着她的手臂,担忧地问。 夏梨芝也被这次的事情吓到,惨白着脸摇头,“没事!谢谢!” 稳定心神后,她抬头看去,心里才稍稍松口气,幸好两人之间隔着台阶,除了手臂触碰到其他地方并未挨在一起。 张启元时刻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态,视线下意识落在她的手臂上,理智也跟着恍惚起来。 夏梨芝察觉到他炙热的眼神后,飞快收回手臂,尴尬地转过脸。 然而,两人的意外行为全都落入不远处,坐在吉普车上顾向阳的眼中。 “司令,照片已经拍下了,需要发给顾少尉吗?” 警卫员在连续按下快捷键之后,回头看去,小心翼翼提问。 顾向阳阴沉着脸望着前方,没好气地说,“洗出来,我亲自拿给顾寒声。” 警卫员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怒意,赶紧下车朝着前方的照相馆跑去。 与此同时,从地上站起来的张霞正好看到警卫员进入照相馆,她疑惑地皱起眉头。 这不是顾叔叔的警卫员吗?他去照相馆干什么? 第142章 公公拿着照片质问她 经过一次乌龙意外后,夏梨芝已经没有心思逛街了,恨不得马上回家。 周若梅也发现了她的尴尬,提议回去了。 夏梨芝在跟周若梅告别后,还不忘交代她万事小心。 再三交代后,她在张霞的搀扶下坐上火车,隐隐不安地回头看向周若梅。 此时的南疆部队里,顾寒声正在跟技术人员组装蓄力采棉机。 经过这段时间三番四次的失败,技术人员已经接近崩溃,谁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哪方面出问题导致机器失败。 原本还信心十足的王林栋经过接二连三的打击,也逐渐丧失了斗志,沮丧地坐在办公室叹气。 “这个机器看起来这么简单,为什么做起来这么麻烦?” “王叔,那这个机器还做吗?”顾寒声拿着茶水过来,放在他面前,小心试探。 王林栋心里很不服气,拍着桌子吐槽,“我就不信没人能做出这个东西。” “我倒是知道一个人懂这方面的技术。”顾寒声抓住时机,顺着王林栋的话开口。 王林栋顿时激动地追问,“谁?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这个人我也不熟,之前见过几面,不过听说之前在学校很厉害。” 顾寒声不急不慢地喝着茶,慢条斯理地开口。 他慢悠悠的态度,让王林栋心里越发着急,有些烦躁催促。 “哎哟!你这小子就别打哑谜了,到底是谁?” “是……我爱人之前的大哥,夏景山。” 顾寒声慢慢放下手中的搪瓷杯,缓缓掀起眼帘看向王林栋。 王林栋表情一僵,有些为难,“听说他现在修铁路吧?” “嗯!我也就随口一说,不行就说了,大不了再让大家辛苦一下,多让医务室制作药膏分下去。” 顾寒声依旧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既不主动也不辩驳,就好像在说一件平常的事情。 可他这句话却让王林栋认真思考起来,经过十几分钟的沉默,他缓缓开口。 “要不我把材料送过去,如果他能组装成功,我再写举荐信,把他调过来农场这边。” 顾寒声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而是笑着看向他。 “王叔,你才是后勤部的部长,这些事情我给不了你太多意见。” 王林栋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看破不说破地指着他。 “你这个臭小子,怪不得这段时间这么积极帮忙,合着在这等我呢?” “王叔,你说什么呢?我一句也听不懂,走,下班了,我请你吃饭。” 顾寒声笑着转移话题,搭着王林栋的肩膀出去。 …… 离开巴扎的几人回到大院后,就各自回到各自的家中。 回到房间的张霞脑子里一直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 想到大哥种种可疑的迹象,她赶紧起床偷偷潜入大哥房间里。 经过张霞的一番搜索,终于在一本诗歌书籍里找到了她猜想的照片。 “这不是我那天不小心拍到大哥跟夏梨芝撞在一起的照片吗?大哥为什么偷偷藏着这张照片?” “你在干什么?” 就在张霞发呆时,身后突然响起了张启元的声音。 未等她回过神来,他已经来到她面前把照片夺走,重新放在书籍里面,塞入了整齐有序的书柜里。 “哥,你是不是喜欢夏梨芝?”张霞崩溃地质问。 张启元淡漠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直到全部书籍归位,他才冷冷开口。 “我只是欣赏她而已,不要乱想了。” “欣赏?欣赏她为什么会偷偷藏着跟她有关的照片?” 张霞彻底崩溃,边哭边质问。 张启元始终冷着脸,静静地看着她,“小霞,我不会做那种违背道德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情你不要再提了。” 看到她这副模样,他无奈叹气,掏出手帕递过去。 “擦擦眼泪,不要瞎想,待会奶奶看到又要责备你了。” 张霞渐渐恢复理智,眼睛含着泪水仰头,“哥,你知道的!只要你想要,就算粉身碎骨我都会帮你。” “小……” 未等张启元说完,张霞果断转身离去。 第二天。 张霞并未按照约定过来,夏梨芝也终于可以不用装成瘸子的样子。 谁知她刚走到楼下,就接到了周若梅的电话。 当她听完周若梅的回复,心中猛然咯噔了一下,脸色也渐渐有些惨白。 原来大哥这段时间并未收到任何零件。 甚至还因为私自外出被关了七天小黑屋,这七天都没有进食,出来之后大病了一场,直到现在都还躺在床上。 得知这个大哥的情况后,夏梨芝不再淡定,直接站了起来。 “若梅,我想去趟吐鲁番。” 电话另一头的周若梅着急劝解。 “芝芝,你不要激动,等寒声哥回来你再好好问问他。” 夏梨芝的脑子很乱,压抑很久的情绪也在此刻爆发。 “若梅,谢谢你帮忙!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 说完之后,她果断挂掉电话,思考着该如何收集零件。 既然废旧站没有找到她要的东西,那在空间里的购物平台采买。 说做就做,她果断起身准备上楼收拾行李。 “夏梨芝。” 谁知就在这时,身后大门突然打开,顾向阳浑身戾气走了进来。 夏梨芝看着怒气冲冲进来的公公,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爸,有事?” “亏寒声这么爱你,你既然给他戴绿帽子?” 顾向阳愤怒地把手中的照片扔在桌子上,大声地呵斥。 夏梨芝不明所以看着桌上的照片,拿起查看才知道,刚才那场乌龙竟然被公公拍了下来。 “爸,那是意外,你也看到了现场有张霞和若梅,张启元同志只是搭把手而已。” “呵!那这张照片呢?你怎么解释?”顾向阳直接朝她扔去另一张照片。 照片朝着夏梨芝砸来,锋利的边角划伤了她的脸。 她皱着眉头看向地上的照片,只见昏暗的小巷里,两人撞在一起,从后面看去让人误以为抱在一起。 “你现在是勾引我儿子还不够,还想去勾引人家启元,你简直恶心至极。” 顾向阳气愤地指着她的脸,大声呵斥。 第143章 他吻的很凶很霸道 夏梨芝知道今天无论怎么解释都没用,反正在顾向阳的眼中,自己已经是十恶不赦的媳妇了。 “这也是个意外,当时情况我已经跟顾寒声说过。” “谁知道你用什么花言巧语,让我儿子相信你,夏梨芝,你要是真心爱寒声的话,就跟签下这份离婚协议。” 顾向阳阴沉着脸坐下,拿出一份协议放在桌子上,语气沉重,“如果寒声不娶你,他将会成为一名更加优秀的指挥官,未来前途不可估量。” “你真的忍心因为自己的事情,牺牲他热爱的职业吗?” 夏梨芝冷着脸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心中有些犹豫。 顾向阳看出了她的犹豫,放软了态度继续说,“你放心!你同意离婚我会想办法举荐你去农科所,只要在农科所你就能照顾好你父母,说不定还有机会让你哥哥嫂子还有弟弟过来农场跟你们一起” 夏梨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微微蹙眉,“如果我不同意呢?” “不同意?那今后如何只能看你的造化了。”顾向阳居高临下看着她,板着脸翘起二郎腿。 夏梨芝皱眉反问,“你威胁我?” “我?你不要想太多,我可不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要怪你就怪你树敌太多。” 顾向阳冷笑,就这么盯着她看,“田荣,你还记得吧?他已经出来了,上面人保下来了,听说他准备大改革,你猜猜他回来之后,你父母会如何?” 突如其来的信息让夏梨芝的眼神渐渐冷了下去,渐渐攥紧拳头。 “好,我签。” 她果断拿起桌上的钢笔,俯身准备签字。 “不许签。” 与此同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还未等夏梨芝抬头,对方就快步过来从她手中夺走离婚协议。 顾寒声眼底一片怒意,愤怒地撕毁手中的离婚协议。 “顾向阳,你凭什么代替我离婚。” 顾向阳也因为他的态度暴怒,激动地扬起手,“顾寒声,你反了?怎么跟我说话?” 夏梨芝飞快上前,将顾寒声挡在他面前,阴沉着脸上前。 “顾司令,我们打个赌吧?” “少用你对付田荣那套对付我。”顾向阳气到面色涨红,没好气呵斥。 夏梨芝不依不饶,“怎么?不敢了?” “你要赌什么?”顾向阳冷脸开口。 “赌我能提高阿其克村的棉花产量,赌我能进入农科所。” 夏梨芝根本就不怕他那撼人的表情,语气坚定地上前回复。 顾向阳脸色一惊,眉头上扬,“就你?科研人员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你能解决?” “对!我能!如果我做到了,你以后少管我们,还有跟我道歉,以后事事都听我安排。” “如果我不做不到,我就跟顾寒声离婚。” 夏梨芝无所畏惧地扬起下巴,双手抱胸上前对视。 顾向阳只觉得这番话十分可笑,发出讥笑声,“好!一言为定。” “光说还不行,立字据吧!”夏梨芝边说边勾勾手暗示顾寒声。 顾寒声还未从激烈的争吵中回过神来,直到看到她的暗示后,他才连忙准备东西。 在双方相互看不顺眼下,两人签订了协议。 夏梨芝拿着手中的瞥了眼他,阴阳怪气地说,“你该不会要用人脉取胜吧?” “胡说八道!我堂堂正正,怎么可能为了你做这种有损我名誉的事情。” 顾向阳被她气到牙齿发出咯吱的摩擦声,拍着桌子发誓。 夏梨芝扁了扁嘴,继续阴阳,“那就好!改改你这脾气吧!别到时候输了就撒泼不认输。” “你……顾寒声你还管不管你媳妇了?”顾向阳气到胸口起伏不断,脸色红到不能再红。 顾寒声无视父亲的话,视线落在她受伤的脸上,“你受伤了,我带你上去擦药。” 话音落下,他直接抱起夏梨芝,直接朝着楼上走去。 顾向阳愣在原地,颤抖着手指着两人,“好,好,到时候有得你们哭。” 回到房间里,夏梨芝安静坐在床上,任由顾寒声上药。 分开了一个多星期,两人反而变得别扭起来。 夏梨芝有很多话想问他,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脚踝还疼吗?”顾寒声满眼都是她的伤势,根本没空考虑其他,边说边蹲下,想要查看她的情况。 “没……没事了。”夏梨芝不知所措地收起脚,慌乱无措地往旁边挪动。 顾寒声掌心一空,眼底的失落越发浓郁,他板着脸垂下头。 “你不喜欢我了?” 夏梨芝疑惑看去,茫然不解的眸子一眨一眨,“什么跟什么?” “所以你喜欢上张启元了?” 顾寒声缓缓抬头,漆黑的眸子里染上冷意,身上散发着强烈的占有欲,一点点朝她靠拢过来。 “我……我不喜欢啊!” 夏梨芝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顿时有些无措地缩着身体往后仰,“顾寒声,你该不会相信那些照片吧?” 她试探性地把手抵在他的胸膛上。 结果掌心刚碰到他的胸口,一股热浪袭来,滚烫的温度让她下意识一缩。 却被顾寒声突然攥住手腕,用力把她拉到自己怀中,盯着她那葱白的手指,下颚线紧绷,漆黑的瞳孔中翻滚着浓烈的情绪。 “顾寒声?”夏梨芝不明所以盯着他的脸,歪着头小声呼唤。 软绵绵的声音,如同触碰了顾寒声的开关似的,他眼神迷离地低头亲吻她的手指,弯腰覆上她的嘴唇。 突如其来的热吻,把夏梨芝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往后逃离,却被他拽拉回来。 顾寒声霸道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偏头吻了起来。 他吻的很凶,很霸道,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直到夏梨芝难受地发出闷哼声,顾寒声才放慢了接吻的速度,温柔舌尖纠缠着。 直到夏梨芝的嘴唇被亲肿,脸颊如同泛起红晕,轻轻的喘息声回荡在房间里。 顾寒声才慢慢地离开她的嘴唇,温柔缱绻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看,指腹一遍遍擦过她的嘴唇。 第144章 芝芝,求你,爱我,说爱我 “芝芝,求你,爱我,说爱我。”顾寒声委屈得如同即将要被抛弃的小狗,捧着她的脸发出暗哑的声音。 夏梨芝偏了偏头,将她的脸完全落在他的掌心中,张开手臂凑到他耳边,发出妩媚诱人的声音。 “我爱你,顾寒声,我爱你……” 声音落下,男人似乎对她的回应依旧不满,低头轻轻咬住她的耳垂,滚烫的呼吸从脖子一路滑落,从锁骨再到…… 一阵酥麻席卷全身,夏梨芝面色潮红,发出羞耻的闷哼声,眼眸迷蒙,呼吸都彻底乱了。 在一次次攻陷下,她感到小腹燃起一团灼热,身体也逐渐发软,汗水将头发浸湿。 这一夜格外漫长,在顾寒声的耐心诱哄下,她依旧哭得嗓子都哑了。 夏梨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顾寒声就这么躺在床上盯着她看,指腹一遍又一遍划过她的嘴唇。 她揉了揉眼睛,有些生气地捶向他的胸膛。 “顾寒声,你这个色狼,学什么霸总语录。” “对不起!我太想你了,再加上你还同意了离婚,心里又气又委屈。” 顾寒声毫无怨言地让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委屈巴巴地解释。 夏梨芝听到他这么说,这才停止手中的动作,生气转身。 “是你无缘无故消失一周,电话也不打,谁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顾寒声笑着伸出手臂拦住她的腰,用力把她拉到自己怀里,下巴蹭在她的脖子。 “因为我在帮大哥收集材料,太忙了所以才没空给你打电话。” 夏梨芝愣了一下,转身面对他,“收集材料?你还没把材料交给大哥?” “今天应该可以送到他手上。”顾寒声动作温柔地拨弄她脸上的发丝,温柔解释。 夏梨芝抿了抿唇,依偎在他的胸口,声音夹带着哭腔。 “顾寒声,我以为你生气了,而且我也好怕,好怕我的自私让你牺牲自己热爱的事业。” “我怎么舍得生你的气,你和事业我都要,这段时间我也考虑了很多,你事事都自己安排,肯定是我做得不够好,让你不敢轻易依靠,所以我才消失了一个星期去办这件事情。” 顾寒声将她抱在怀里,尽情感受着她带来的温暖,慢慢收拢手臂,生怕自己说错什么,自己从此失去她。 夏梨芝越听越不明白,“你在部队搜集材料?那让谁送过去?” 顾寒声笑着低头看向她,把他的安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他的话之后,夏梨芝瞬间明白,原来顾寒声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谨慎。 想到这里,她顿时觉得之前自己的思虑实在多余了。 想到自己胡思乱想后的EMO了几天,就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顾寒声,是我小瞧你了,没想到你会这么滴水不漏地把工具送到大哥手上。” “毕竟就算大哥做出了机器,可是如何送到阿克苏,如何让领导重视到他这个人,这两个问题都需要考虑进去。” 顾寒声温柔地梳理着她的头发,耐心地解释,“与其自己费尽心思让大哥展现才华,不如让别人发现大哥,比起我们忙前忙后,有调动话语权的人更能决定大哥的去留。” 夏梨芝默默听着他这番话,觉得十分有道理,在这方面她确实考虑欠缺了。 “不过幸好你拖住了张霞,不然有她捣乱,大哥说不定会被调到其他地方。” 顾寒声担心她会乱想,赶紧亲吻她的额头夸奖。 夏梨芝沉默了片刻,慢慢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走吧!是该向爸证明我实力的时候了。” “你打算怎么做?”顾寒声眼眸温柔注视着她,笑着开口。 夏梨芝重新振作精神,朝着顾寒声露出狡猾的表情。 “既然采棉机已经没问题,那下一步就是我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顾寒声转了转眼珠子,顿时想到了什么,“你打算去阿丽苏?” 夏梨芝坏坏一笑,挑眉建议,“对!算了算豆苗应该已经成熟了,那我们先去摘一些豆苗拿去阿丽苏。” 顾寒声对上她满是算计的眼神,宠溺一笑,“好,一切都听你的话。” 两人说做就做,麻溜起床之后收拾行李,就准备跟爷爷奶奶打招呼出去。 谁知夏梨芝却从奶奶的口中得知,爷爷去了吐鲁番。 顾寒声担心爷爷安全,不安追问,“爷爷去吐鲁番做什么?” “你就别管了,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怕,有爷爷奶奶给你撑腰呢!” 周爱华知道他们要去阿丽苏,边说边把鸡蛋和麦乳精全都装在篮子里。 “奶奶,我们在供销社买这些东西就行了,这些东西你留着自己吃。” 夏梨芝不打算收下奶奶的东西,赶紧把东西拿出来。 周爱华却无奈地叹着气说,“就当我为几十年前的事情恕罪吧!如果这些东西能让月如跟李家人重归于好,哪怕把老底拿出来也值了。” 夏梨芝茫然回头,盯着顾寒声期待能得到解释。 顾寒声只是皱起眉头,伸手接过篮子,“走吧!路上跟你说。” 夏梨芝无奈点头,跟奶奶告别后紧随其后离开。 正当她离开家准备上车,张启元突然从家里走了出来。 三人就这么对视了。 “你脚没好全,我抱你吧!” 就在夏梨芝思考如何开口缓解气氛时,顾寒声果断弯腰把她抱起。 在她坐好之后,顾寒声还不忘对着她的额头亲吻,“困了就睡会!” 夏梨芝尴尬地扯了扯唇角,顾寒声这变化也太大了,她记得刚结婚那会,自己碰一下他就被教育了。 果然开了荤的男人脸皮也会跟着厚了起来。 一套流程做完,顾寒声转身时特意朝着张启元挑眉,快速回到车上,启动,踩油门,一气呵成。 张启元望着他那得意的小表情,不屑地冷笑几声。 直到汽车渐渐离开,他才慢慢敛下笑容,眼神里露出阴冷的气息,渐渐攥紧掌心。 与此同时,张霞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安地蹙起眉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远方的车辆,一个邪恶的念头在她心中慢慢生根发芽。 第145章 男人谈事,哪有她说话的份 夏梨芝在家躺了一个多星期,来到大棚的时候,她发现门口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大家全都争先恐后往里面观望,踮着脚想要查看里面的情况。 买提和刘书记也出现在大棚里,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夏梨芝同志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原本围在门口的村民,自动让道有序地站在两排。 夏梨芝好奇地穿过人群,走了进去。 进去后她才发现,之前还是嫩苗的豆苗,如今已经成熟。 绿油油的景象让现场的人都激动到眼眶含泪。 “梨芝同志,成功了,我们的土地也能种出蔬菜了。” 买提村长激动地用他那双干裂的手,紧紧将她的手捂住,声音哽咽。 就连刘书记也忍不住偏过头,偷偷用袖子擦拭眼角的泪水。 豆苗顺利种植,也让夏梨芝心里高兴,笑着安慰买提村长。 “村长,今天我们勇敢地踏出了第一步,未来将会有更多的蔬菜在这片田地生根发芽。” “梨芝同志,这一切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排除万难坚持要搭建这个大棚,我们大队的人兴许这辈子都吃不到蔬菜。” 买提村长眼眶含泪地连连感谢,以前的他从不敢想能让村民吃上蔬菜。 如今他也敢大胆地奢望一下,他们第一大队也是好起来了。 夏梨芝浅笑询问,“我能问一下,这批豆苗现在已经成熟,你这边有什么计划?” 虽说大棚是她搭建,可土地是公家,就连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公家所有。 所以大棚里的豆苗既然实验成功,这些豆苗自然是由买提村长统一划分到每个人手中。 买提沉思了一下,面容认真地看向夏梨芝,“梨芝同志,你现在有空吗?去我办公室谈谈?” “好!”夏梨芝正好也想跟买提村长沟通一下。 只是她转身时,却发现大棚里没有见到婆婆的身影。 转身时,她没忍住好奇询问起来,“买提村长,李主任没过来吗?” “她去吐鲁番了。”买提村长看向刘书记,指向身后的豆苗交代,“找人帮夏教授和刘教授采收豆苗。” 此话一出,让站在远处的夏振刚和刘丽丽顿时愣在原地。 两人纷纷表情惊愕面面相觑,有种似梦非梦的感觉。 “教授”这个称呼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人这么称呼他们了。 自从进入农场后,村民见到他们不是扔石头就是骂各种难听的话。 时间长了,他们都忘记了自己之前的身份。 不止他们对村长这个称呼感到惊讶,就连夏梨芝也震惊地盯着村长,抿着唇笑着回头看向顾寒声。 顾寒声自然明白她在高兴什么,跟她对视后,眼神宠溺地笑了起来。 “快走吧!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夏梨芝快速从喜悦的情绪中回神,赶紧跟着买提村长离开。 回到村委会办公室,买提村长神情严肃坐在夏梨芝面前,抿着唇沉思了很久才开口。 “李主任有跟我提过,你想组装一台采棉机?” “嗯!是有这个想法。”夏梨芝点头承认。 买提村长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缓缓开口,“那你应该知道,皮棉是第一大队创收的重要来源,村里的家家户户都等着这次的工分,年底能多点工分买肉吃。” 夏梨芝深深吸了吸气,“嗯!我知道这个决定需要经过全部村民的同意,既然说开了,那我跟您说一下这些机器的优点会给村里带来什么创收。” “现在我们正在研发一台蓄力采棉机,一旦成功产量是人工的一到两倍,如果是齿轮采棉机,有柴油机的协助,产量是人工的十倍。” “十倍?真有这么多?”买提村长有些不相信,十倍是什么概念,可是全村人五天的产量。 夏梨芝知道光靠嘴巴说,是无法让人信服,“不如这样,等蓄力采棉机做好,实验几天看看,效果好,您再考虑升级齿轮采棉机。” “我听说今年大队的棉花大丰收,只是不够人手采收,就连部队的同志们也下乡帮忙采收了。” 说到这里,顾寒声没忍住插嘴,“虽说我们部队也派了很多同志过来帮忙,可几天下来,同时也出现了不少腰肌劳损的病例,如果机器能代替人工,对于大家都是好事。” 听到顾寒声这么说,买提村长心动了,沉着脸思考,点了点头开口。 “这样吧!你们先把机器做好,然后如果真的有效果,到时候我统一把豆苗发给村民,大家收到点好处,就不会有怨言了,不然总会有人站出来反对,反对声太多我的工作也不好展开。” 夏梨芝觉得这个办法倒是不错,现在这个年代不但吃肉难,吃点青菜更难。 若是在羊城这种交通便利的地方还好,可南疆位置偏远,就算上级派车送来,到达南疆蔬菜早就枯萎了烂掉了。 最后分到大家手上,不是干菜就是烂菜。 如今这个情况,能吃上刚从地里采摘出来的蔬菜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好!那我们就这么做,不过,村长,采摘好的豆苗能给我一份吗?” 买提大笑点头,“这可是你栽培出来的蔬菜,别说一份,就算你拿走三分之二都没问题。” “不用这么多,我是想拿两份去阿丽苏送人。”夏梨芝解释。 买提面色一惊,愣了愣,顿时明白,“梨芝,你真的很想进入农科所?” “嗯!我也想为农场建设出一份力。”夏梨芝自然不敢跟买提村长说实情,而是眼神坚定有力地表达衷心。 买提看着她一身正气的样子,越看越满意笑着点头。 “梨芝同志,你为大队做的事情我跟刘书记都有目共睹,我们也会跟上级反馈你的事迹,一旦有合适位置,上级会优先考虑你。” 夏梨芝笑笑点头,聊了大半天买提终于说出了她心中期盼的话了。 如果想要农科所,单靠自己还不够,还要像买提村长这种有身份的人举荐。 虽说婆婆职位也不低,可毕竟两人关系有裙带关系,若是婆婆举荐的话,那很容易被人举报抗议。 还是买提村长和刘书记这种跟她没关系的人跟上级反馈靠谱。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买提村长,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顾寒声低头看了眼手表的时间,示意夏梨芝离开。 夏梨芝会意点头,跟买提村长握了握手转身离去。 就在两人离开时,买提的妻子热娜提着篮子进来,表情鄙夷盯着夏梨芝。 “这个女同志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男人谈事,哪有她说话的份。” 第146章 屁股大以后肯定能生个男孩 “她是夏梨芝同志。”买提瞪了眼妻子,转身拿起墙角的烟杆。 热娜没好气吐槽,“哪有怎么样?那男人在谈话的时候,她身为女人也不能抢了她丈夫的话呀!哪有女人自己上桌谈事。” “大棚就是她提出建造,而且她丈夫,也是个明事理的人,这叫尊重妻子,所以甘愿当幕后军师。” 买提对妻子的吐槽感到不满,有些生气地盯着她,“你也是女人怎么老是对女同志有这么大恶意,这么多年我也没让你事事听我的呀!” “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也不能因为你对我好,就不给你面子呀!而且我们村里的妇女都是这样子,我父母也是这么教我的呀!” 热娜有些委屈,并未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她从小的教育就是男人为天,男人为地,嫁了人的女人就应该伺候男人。 买提对她这个固化的思想很是无奈,但也不想说太多,这么多年他早已经习惯,也知道她改不掉。 “对了!我要回趟娘家,热合曼在家,你记得让她给你做饭,别事事都自己亲力亲为,要拿出做父亲的架子,免得把她惯坏将来嫁人,遭到人家婆家人的嫌弃。” 热娜知道丈夫又在生闷气,来到他身后按摩,耐心地叮嘱。 买提不想听她唠叨,抬起手烦躁地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记得带点牛奶回去。” 拿到豆苗的夏梨芝,找到爸妈询问了有关婆婆的事情。 可惜的是爸妈也不知道婆婆去哪里了,只知道出差去吐鲁番。 婆婆的行踪让夏梨芝感到疑惑,怎么好端端地,爷爷去吐鲁番,婆婆也是去吐鲁番。 眼见时间不早,夏梨芝也不再纠结这事,匆匆跟爸妈告别就跟顾寒声坐上车。 阿丽苏距离阿其苏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吉普车穿过贫瘠山脉,黄土飞扬。 血红的泥土在远方渲染出一幅与众不同的油画。 很快夏梨芝和顾寒声就进入阿丽苏的村子。 眼前的村落比阿其克的房子要华丽一些,虽说都是用土坯搭建而成。 可外观却更加华丽,不是普通的平房,而是跟国外的宫殿似的。 每一间农房都十分有特色,拱形门口旁边还会有一些细小的图案。 顾寒声把车子停靠村口,提着篮子牵着夏梨芝的手进入村子。 经过村子时,撞上不少干完农活回来的村民,大家看到有外乡人进来,全都好奇盯着他们看。 “就在前面。”顾寒声指着前面的土坯房,弯下腰温柔解释。 夏梨芝怀着忐忑地心情来到一间,装潢华丽的土坯房。 眼前的土坯房虽说没有贴瓷砖,也没有涂上油漆,可房子的欧式建筑设计,让人眼前一亮。 顾寒声上前轻轻敲响门环,兴许是担心她。 在敲完门环后,他则是快速走了回来牵住她的手。 很快大门缓缓打开,只见古丽达娜打哈欠从里面出来。 “谁呀!” “达娜?”夏梨芝惊讶地看向顾寒声,“达娜住在外婆家。” 顾寒声低头看向她,露出温柔笑容,“嗯!走吧!” “哟!稀客啊!这不是顾寒声顾少尉吗?”古丽达娜揉了揉眼睛在顾寒声身上打量,围着他转了一圈。 顾寒声烦躁皱了皱眉头,直接拎着她的后领进去。 “少废话,进去!” 进去之后,夏梨芝才发现里面是这个自带院子的平房。 除了院子外,里面一共有六间房,厨房在东边,旱厕在西边,南边是四间房子。 中间的房子摆放着沙发和柜子,应该是给会客用的客厅。 “外婆,妈,有客人到。”古丽达娜生气地踮脚拼命想要抓顾寒声的手,无奈个子太矮根本够不着。 夏梨芝看到古丽达娜憋红脸的样子,赶紧推了推顾寒声。 “别闹了!” 顾寒声在她的警告下,这才松开手大摇大摆走向客厅。 夏梨芝瞪眼顾寒声,笑着帮古丽达娜整理衣服。 “别生气,他就是个大直男。” “可恶,明明我天天都喝牛奶,怎么还是没有这个该死瘦骆驼高。” “瘦骆驼?”夏梨芝对这个外号感到好奇。 就在两人谈话时,只见穿着灯笼袖子,绣花长裙的两名妇女,正擦着手从里面走了出来。 “外婆,妈,这位是寒声的媳妇。”古丽达娜注意到了两人茫然的眸光后,她赶紧拉着夏梨芝过去。 两人茫然地皱起眉头,面面相觑,似乎对她说的这个事情感到疑惑。 “外婆,大姨。” 正当夏梨芝翁动嘴唇,不知如何开口,顾寒声突然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直接推开古丽达娜,大大方方地搂住她。 “这是我的新婚妻子。” “你结婚了?你妈怎么没和我们说。”大姨热依汗茫然地看向母亲。 外婆阿奴娜板着脸没有说话,而是自顾自地转头进入厨房。 “妈。”热依汗无奈地追了回去。 只留下夏梨芝和顾寒声还有古丽达娜,三人尴尬地面面相觑。 “外面热,先进去吧!”古丽达娜不知所措地推着两人往里面走。 夏梨芝对两人的态度感到好奇,扯了扯顾寒声的衣袖小声询问。 “外婆和大姨好像对我们的突然拜访感到不高兴。” “不是!她们是在跟妈怄气,气她不跟家里联系,不管大事小事都不写信说一声。” 顾寒声想到家里的事情就感到头疼,叹着气解释。 “为什么呀?妈跟外婆和大姨关系不好?” 夏梨芝皱着眉头拉着顾寒声坐下,心中不安地盯着他看。 顾寒声悄悄叹气解释,“外公强迫妈嫁给爸之后,就跟家里的关系不好了,妈埋怨外婆和大姨不帮她逃婚,所以这些年妈都没有跟外婆联系。” “那你怎么还认得外婆家的路?”夏梨芝好奇地问。 顾寒声耐心解释,“因为小时候家里人忙的时候,就会把我扔到外婆家,说起来我也算是在外婆家长大的孩子。” 夏梨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这些事情书中倒是没有提到过,只是大概提了句顾寒声小时候过得很苦,这才导致他不相信婚姻不相信爱情。 “来!喝点牛奶吧!” 就在她沉思之际,大姨热依汗端着托盘进门,笑嘻嘻地把牛奶放在她面前。 夏梨芝局促地双手接过牛奶,发出怯怯的声音,“谢谢大姨!” “你叫夏梨芝?”热依汗笑眼弯弯,盯着她左右打量,“长得真不错,屁股也大,以后肯定能生个男孩。” 第147章 你也帮我们村查查问题 “妈,你又来,人家梨芝将来可是要做大事的人,可不会在家生儿育女。” 古丽达娜对母亲的发言很不满,生气地站起来反驳。 夏梨芝尴尬地扯了扯她的裙角,小声地说,“达娜,你不要激动,这话应该由我来说。” 安抚好达娜后,她才笑着向小姨解释,“小姨,我们暂时没有生孩子的打算。” “不生孩子娶你回来干嘛?”热依汗扁着嘴有些不乐意地嘀咕着。 “大姨我……” 阿奴娜端着烙好的煎饼进入客厅,沉着脸瞪了眼女儿,“不生就不生了,人家年轻人有自己的计划,你多嘴什么?” 在放好煎饼之后,她这才笑着示意夏梨芝。 “梨芝,还没吃午饭吧!吃点烙饼,刚出锅。” “对!一口烙饼一口小米粥,非常顶饱。” 古丽达娜看到煎饼上桌,赶紧过去拿起一张,顺便把一碗粥也拿了起来。 夏梨芝浅笑点头,把手中的篮子递过去,“外婆,这是我们大队种植出来的豆苗。” “豆苗?是什么?”阿奴娜不明所以地接过篮子,掀开花布低头查看里面绿油油,像叶子的蔬菜。 “这是蔬菜,我们大队盖了大棚,解决了夜晚温度问题,还有土壤酸碱性问题,这是我们种植出的第一批。” 夏梨芝看出了外婆脸上的茫然,赶紧拿起豆苗解释。 她这番话让热依汗顿时来兴趣了,赶紧起身凑过去看。 “哎哟!这小玩意就是蔬菜?还带着泥土,挺嫩的呀!只是你们大队的农业专业解决了土壤问题了?” 提到这个古丽达娜顿时来了兴趣,凑过去惊讶地说,“是不是小姨想出解决土壤无法种植农作物的办法了?” 眼见提到小女儿,阿奴娜脸色微变,边低头边撕扯手上的煎饼竖起耳朵偷听。 夏梨芝看出了外婆还是很在意婆婆,拔高了声音解释。 “嗯!这次婆婆带领我们一起搭建大棚,所以才种植了豆苗。” “不过,这些都是梨芝想出来,她研究出了土壤的问题所在。” 顾寒声十分默契地把夏梨芝的功劳说出来,眸光顺势看向热依汗,“大姨,听说咱们村里的棉田出问题了,找出问题了吗?” “哎!没有呢!你姨夫各种好吃好喝招待这些专家,到头来什么问题都没找出来。” 热依汗想到阿其克第一大队现在大丰收,如今又搭建了大棚种植农作物,她的脸色就十分不好。 夏梨芝安静听着两人的对话,瞬间明白了为什么顾寒声会突然把她的功劳说出来了。 为了验证自己想法,她慢慢凑过去顾寒声身旁,小声地说。 “顾寒声,姨丈是村长?” “嗯!不然古丽达娜这个不学无术的街溜子,怎么能去村委会办公室上班。” 顾寒声边说边扯着唇角笑话表姐。 古丽达娜没好气瞪过去,猛然想到夏梨芝提到的方案。 “梨芝,既然你这么厉害,是不是也能帮我们村子查查问题。” “你胡说什么?哪有女人家做这种事情,而且棉田可是决定我们村所有人生计问题,怎么交给外人来弄。” 热依汗听到女儿这个建议,脸色黑成锅炭,掰下一块煎饼扔过去咒骂。 古丽达娜提前预判了母亲的行为,轻松地往旁边躲闪,吊儿郎当继续吃饼。 “大姨,我之前学过一些农业方面的知识,说不定能帮上忙。” 尽管对方的态度依旧很明显,夏梨芝还是想要争取一下。 热依汗假装没听到,拍拍身上的裙子起身,“妈,我去趟棉田,你去吗?” “你去吧!我去给寒声两口子收拾房间。” 一直不出声的阿娜奴边说边起身,笑着看着夏梨芝,“今晚我让你姨丈带点羊肉回来炖着吃,村里的风景挺好,你让这丫头带你们出去逛逛。” 夏梨芝浅笑点头,“辛苦外婆了。” 直到看到两人离开,古丽达娜才上前搂住她的手臂。 “别理她们,我带你去坏死的棉田看看。” “这个村子的妇女大部分都是这样,在她们心中很多事情只能男人才能做,女人只能做做家务,采棉花,生儿育女照顾好孩子,所以大姨以后这样的思想,跟她没关系,而是跟环境有很大关系。” 顾寒声担心夏梨芝会多想,低头盯好她,耐心地解释。 夏梨芝边听边点头,“我明白,如果她们也能走出去看过外面的大好河山,看到很多岗位也有女同志的身影,或许想法就变了。” “难哦!这些思想都是一代代传承下来,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改变,走吧!” 古丽达娜听到她们的对话,无力叹气,牵住夏梨芝的手走出外面。 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气温下降了许多,路过棉田微风拂过脸上,有丝丝凉凉的感觉。 夏梨芝在古丽达娜的带领下,来到坏死的棉田。 他们过去的时候农科所的专家正蹲在田地里,手上戴着手套拿着铲子不知道在挖些什么。 “哎!都来了四五天,怎么每天都是拿着小铲子挖来挖去,每次都是挖个两小时就回去休息。” 看到眼前这一幕,古丽达娜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停地翻起白眼。 第148章 女人不能碰坏死的棉田 夏梨芝好奇地想要走下去查看,却被在旁守护的几个村民拦住。 村民用地道的塔塔尔族语呵斥,指着身后的棉田说。 “他们说这一片的田地都坏掉了,谁也不能下去。” “你想下去看看?”古丽达娜看出了她的心思,轻佻下巴好奇反问。 夏梨芝站在田边的泥路上,踮着脚往前看,眨着眼点头。 “嗯!我想看看是什么原因。” “行!那你在这里等我,我下去跟他们说一声。” 古丽达娜果断走向几人,用塔塔尔语言边说边指向夏梨芝。 顾寒声担心她听不懂,俯身凑过去小声解释,“表姐在说你是阿其克第一大队厉害的农科专家,想让你也下田查看一下。” 夏梨芝没想到自己在古丽达娜心中这么厉害,没忍住低头笑了起来。 大概过了几分钟,古丽达娜这才朝她走来,开心地龇着大牙。 “走,姐带你下田。” 夏梨芝开心地小跑过去,露出乖巧讨好的笑容,“谢谢!表姐!” “哎……”顾寒声望着媳妇潇洒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着气。 正当夏梨芝走下棉田时,身穿灰色短袖衬衫的几位男同志,当即指着她大吼。 “干什么呢?” “邱同志,这位是阿其克第一大队的夏梨芝同志,她之前有过改良土壤的经验,我想让她过来看看。” 古丽达娜循着声音看去,赶紧上前笑嘻嘻地介绍。 邱国超拧着眉头,踩着湿漉漉的土地走上前,在她身上打量了一遍,语气不善。 “我怎么没见过你,哪个部门的同志?” “邱同志,你好,我只是对农田方面比较有经验,目前还没有进入农科所。” 夏梨芝浅笑地朝着他轻点下巴,柔声解释。 邱国超冷笑回头,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摆着手让她离开。 “走吧!我们这里不需要江湖骗子,达娜,你爸也真是,我们都说会研究出来这棉田的病菌到底是什么,他何必着急,怎么还找了这些不专业的人来。” 古丽达娜不高兴反驳,“邱同志,梨芝同志不是三教九流的人,她在阿其克村组织大家搭建了恒温大棚,种植出了豆苗。” 担心他不相信,她边说边从挎包里抓出一把带土的豆苗拿过去。 邱国超脸色一惊,震惊回头看向其他同事,随即摘掉手套走了过去。 他好奇接过豆苗,放在鼻子嗅了嗅,脸上露出疑惑。 “还真是豆苗,这……这怎么可能,南疆这种天气和土壤环境是种植不了豆苗的呀!” 夏梨芝浅笑解释,“我改良了北方的地龙,大棚上方用草席盖住,草席可以移动,若是种植需要阳光的农作物,可以把草席挪开,夜间再放回原处,晚上启动地龙,如此一来大棚的温度就会跟白天一样。” 这个说法让邱国超,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震惊到瞳孔都放大了几圈。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还可以这么操作,那夜晚谁负责检测大棚温度? 夏梨芝耐着性子慢慢解释,“当然会有专人住在里面,夜晚会适当给地龙添加柴火。” 当得知还能用这种办法保持田地温度后,邱国超赶紧拿出小本子颤抖着手做笔记。 “太妙了!这个办法简直秒极了。” “古丽达娜,你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他们的身后突然响起了热依汗的声音。 几人惊讶回头,只见热依汗推开想要拦住她的顾寒声,气冲冲地走下田地。 “你在做什么?都跟你说了,这里是专家们干活的地方,你带他们过来干什么。” 古丽达娜轻松躲避她的拍打,身姿灵巧躲在夏梨芝身后。 夏梨芝赶紧解释,“大姨,是我想过来看看。” “你想过来看看?夏梨芝同志,你以为自己是谁啊?这里可是阿丽苏,不是你阿其克。” 本以为自己的解释能得到理解,却没想到热依汗却激动地指着她咒骂。 “大姨,能不能好好说话?”顾寒声板着脸快步上前,挡在夏梨芝面前。 热依汗气到额头爆出青筋,双手撑腰冷笑,“我说呢!你们怎么突然回来看我们,合着是过来看我们出丑啊。” “大姨,你误会了……” “够了!夏梨芝,你要么就乖乖给我回去,要么就回去你的大院当少奶奶,少在我面前耍心眼。” 热依汗根本不相信她的话,叉着腰指向前方小路。 夏梨芝不想争辩下去,扯了扯顾寒声的手,“我们先回去。” “哪个……同志,你真的懂农业方面的知识?”邱国超还是不太相信,这么年轻的女同志,穿着也体面怎么会懂农田的知识。 夏梨芝笑笑点头,“同志,如果你需要我帮忙可以跟我姨丈申请,不然我……”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而是神色为难看向热依汗。 热依汗果断拒绝,“放心!我们村绝不需要外人帮忙,更何况是个女人。” 夏梨芝实在想不通,“大姨女同志怎么了?主席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您也是女同志,怎么还歧视上女同志了。” “我是女人没错,可我知道自己的职责是什么,不像你,女人身体男人心,孩子也是不生,也不好好伺候公婆,一天到晚做这种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 热依汗并未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扁着嘴暗讽。 夏梨芝冷笑不再忍耐,上前一步反击,“哪条法律女人一定要生孩子?生不生是我的自由,还有我嫁给顾寒声不是为了伺候公婆,不是我求着嫁给他,而是他求着娶。” “还有一点我需要郑重地跟大姨说清楚,职业不分男女,男人能做的事情我们女人也能做。” 她越说心里越不服气,转身走向棉田深处。 “你干什么?女人不能碰坏死的棉田,会被老天惩罚的,快来人啊!赶紧阻止她。” 热依汗想要上前阻拦,却不想被顾寒声拦住了去路。 几个听到动静的村民赶紧跑下田地,朝着夏梨芝跑去。 邱国超几人对视一眼,故意站在村民面前阻拦。 第149章 两人被赶出阿丽苏村 夏梨芝进入棉田深处,徒手刨开土壤,察看棉花根部。 之后,她抓起一把土壤用手指摩擦了一下。 思考片刻,她回头对着顾寒声大喊。 “顾寒声,你有没有匕首。” “有!”顾寒声正在拦住想要冲过去的大姨,从裤袋掏出匕首扔过去。 夏梨芝抬手接住,打开小刀弯腰把根本割掉,拿出手帕把取下的根本包裹住。 “好了!走吧!” 几人听到她的话后,这才松开手好奇看去。 热依汗赤红着眼指着她,“好你个夏梨芝,简直反了天了,你们去把古丽村长叫过来,把这个女人赶出去。” 就在众人对着夏梨芝愤恨不已时,邱国超却好奇走过去询问。 “梨芝同志,你这是?” 夏梨芝打开手帕耐心解释,“我想切坏掉的根部回去培育霉菌,三天后就知道是哪种霉菌了。” 邱国超再次对她的做法感到惊讶,“你还会培育霉菌?” “嗯!我在老家培育过,从肉眼看是无法分辨出是哪一种霉菌,需要培育出来才知道。” 夏梨芝沉默了一下,故意露出害怕和不安的表情,“不过按照这个情况,可能我还没培育出来就会被赶出去了。” “你放心!我会帮你求情。”邱国超也想知道这个树根情况。 顾寒声听到两人对话,似乎明白了什么,叹着气开口。 “现在就怕就算求情都没用,毕竟梨芝既不是本村人,也不是农科所的人。” 话音刚落,就看到几人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顾寒声下意识把夏梨芝护在身后,眼神警惕盯着眼前这些人。 “老古,你说这可怎么办好?这孩子不听劝不但走下了田,还碰了坏死的棉花。” 热依汗情绪激动地拍着大腿,哭着指着夏梨芝。 夏梨芝望着眼前几个五官凌厉的村民,下意识躲到顾寒声身后。 顾寒声偏了偏头,从嗓子里发出轻笑,“现在知道害怕了?” “我这不是没有办法嘛!”夏梨芝委屈巴巴解释。 她这么做并不是为了阿丽苏,而是想要通过这次变现,让邱国超看到自己的能力。 从刚才的相处来看,邱国超比田荣好相处,更愿意接纳有想法的年轻人。 既然机会来了,她当然要抓住机会往上爬。 就在两人对话之际,古丽已经带着几个村民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爸,你误会了!弟妹只是想要帮忙而已。” 古丽达娜看到父亲那凶煞的眼神,赶紧过去解释。 然而古丽只是冷冷扫了眼她,示意旁边的村民将她拽到人群里。 “邱国超同志,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古丽村长,其实……” 古丽并未给邱国超解释的机会,抬手示意身后的村民把人带走。 夏梨芝偷偷盯着眼前的情况,越看越不对劲,有些害怕地说。 “顾寒声,好像情况不太对劲。” “你就乖乖躲在我身后,有我在别怕!”顾寒声也察觉到情况不妙,伸手紧紧牵住夏梨芝的手,眯着眼盯着几人警告。 夏梨芝乖乖点头,“待会出事我先跑,你殿后。” 顾寒声挑眉轻笑,“你这打算谋杀亲夫呢?” “寒声?”古丽表情严厉地走到两人面前。 顾寒声微敛眼帘,客气地打招呼,“姨丈,这是我的新婚妻子夏梨芝。” 夏梨芝尴尬地扯了扯唇角,整个人贴在顾寒声后背,露出半只眼睛看去。 “姨丈,你好!” “去看了你外婆没有?”古丽无视夏梨芝打招呼的声音,依旧冷冷质问。 顾寒声点头回复,“看过了。” “那就赶紧回去吧!”古丽毫不客气地做出请的手势。 顾寒声有些犹豫偏头看向夏梨芝,在等她的回复。 夏梨芝为难扫了眼周围,把手放入挎包里。 她记得之前父亲有一个放大镜,这个放大镜虽然看不到微生物,但是能看清根部的情况。 想到此,她赶紧从空间里拿出放大镜,从顾寒声背后走了出来。 “姨丈,我不能走,棉田的根部腐烂严重,已经产生了霉菌,如果不及时医治,这片土地都无法再种植。” 古丽听到这话脸更臭了,厉声呵斥,“你是不是真当自己是个玩意?就你这样子还能医治土壤,说出去谁信,趁着我还能好好说话,赶紧离开。” “姨丈若不是相信,我这里有个放大镜,你可以看一眼。” 夏梨芝不死心地拿着放大镜上前,想要证明自己说的话。 谁知古丽根本就不想看,直接将她手上的东西打掉。 “够了!顾寒声,如果你们再继续胡搅蛮缠,就别怪我不给面子。” 顾寒声顿时恼怒,想要上前理论,“姨丈,都什么年代了, 你怎么还这么固执?” “顾寒声,别以为你身份特殊就可以随意干涉我们村里的事情。” 古丽涨红着脸,步步紧逼,指着出村的方向大吼,“出去,现在立马就给我离开这里。” 夏梨芝担心顾寒声会跟古丽村长起冲突,赶紧拉住他。 “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先离开吧!” “对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古丽达娜也十分支持夏梨芝的决定,扯着嗓子提醒。 顾寒声沉思了片刻,这才牵着夏梨芝的手往村口方向走去。 古丽达娜看到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也赶紧挣脱住擒住自己的人,脚底抹油离开田地。 热娜汉对丈夫的处理感到不满,放软了声音抱怨,“你怎么让他们离开了。” “毕竟是月如的媳妇,教育一下就好了。”古丽板着脸生气,低头看向脚下的手帕和放大镜。 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朝着村民挥挥手,让大家离开。 直到棉田没有人后,邱国超才带着同事陈国富重新回到棉田。 两人鬼鬼祟祟把田地里的手帕和放大镜捡起来。 “国超,你这是干什么?”陈国富紧张地左顾右盼看向周围。 邱国超什么也没说,只是拿着放大镜对着根部的位置查看。 “国富,你看看这个根部是不是霉菌?” 陈国富好奇凑过去,赫然发现被切断的根部出现白色点点。 “难道棉田坏死的是因为这个?” “你还记得刚才梨芝同志提到过,需要带这个回去研究是什么霉菌吗?” 邱国超好奇扭头,郑重其事地开口。 第150章 夏梨芝作为媳妇不合格 陈国富愣了一下开口,“对啊!她难道懂得培育霉菌的方法?我记得这个方法对环境要求很高。” “如果她把这个根部拿回阿其克的大棚培育,还真有可能培育出来。” 邱国超说着说着就笑了,“说来也可笑,我们挖地这么多年,既然还比不过这个小丫头懂得多。” “哎!这有啥,学无止境嘛!我们要跟老一辈的科研人员比起来不是也进步不少。” 陈国富倒不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只是想到夏梨芝如今和古丽现在的关系。 “虽说梨芝同志前途无量,可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只要古丽村长不会同意再让她进村了。” 邱国超想了想,提出建议,“这样我们先去找古丽村长说明一下情况,如果不行我们再跟上级申请,让夏梨芝同志加入农科所,毕竟她现在也是有实绩的人。” 陈国富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赶紧拉着他起身。 就这样,两人急匆匆地朝村委会办公室方向走去。 此时的阿丽苏村委办公室,古丽正在跟部队那边反馈顾寒声今天的行为。 热依汗得意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嗑瓜子。 “真是作孽哟!我早就提醒梨芝这个孩子,不要那么逞强,旺夫的女人都是在家给男人生儿育女,照顾家庭和公婆。” “她倒好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学什么男人搞科研,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这下好了,害得自己丈夫被处分了吧!” 古丽挂掉电话,板着脸点头,“寒声家庭不错,怎么娶了这么不懂事的媳妇回来,他这样子似乎还很支持媳妇这么做,实在糊涂!如果我不跟他上级汇报,只怕今后会无法无天了。” “就是……” “嫂子!” 话音刚落,就看到热娜提着一个羊腿进入办公室。 热依汗看到小姑子提着羊腿进来,开心到赶紧放下瓜子。 “热娜,你怎么回来了?哎哟!多日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古丽也对妹妹回来感到奇怪,“你怎么回来了?” “我想着好久没回家了,就回来看看,刚才听到你们提到夏梨芝?” 热娜笑着把羊腿交给嫂子,好奇地坐下打听。 热依汗聊到这个嘴巴一扁,也跟着坐下来吐槽。 “对啊!就是寒声的媳妇……” 当热娜知道夏梨芝走下坏死棉田后,气到拍桌子。 “我当时就跟买提说,这个姑娘不行,当初在办公室里,完全不给寒声面子,直接坐在桌子上跟买提谈事情,我就没见过哪个姑娘这么不给丈夫面子。” “啧啧!月如真是奇了怪了,这么个媳妇既然也不好好教育,怎么让她这么站在寒声头上。” 热依汗越想越气愤,想当初因为李月如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所以嫁了个好老公不懂珍惜,还生了这么英俊的儿子。 真是风水轮流转,幸好她媳妇不咋地,想到这点,她当即起身走过去,瞬间放低了语气。 “老古,我想打个电话给月如,让她好好教育夏梨芝。” “打什么打,赶紧把羊腿拿回去炖了。”古丽瞪了眼她没好气地说。 “嫂子,没事,我回去也会跟买提说一声, 估计夏梨芝这副德行已经传出去了。” 热娜发现嫂子尴尬无措地站在原地,赶紧笑着起身拉住她坐下。 热依汗转头时,注意到热娜白皙的脸,衣服上的绣花也是最新款,就连那双手也保养得很好。 她自卑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搓了搓塞入大腿里。 就在这时,邱国超和陈国富突然走了进来。 “古丽村长。” 古丽好奇看去,“国超同志,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给你看看一样东西。”邱国超边说边把手帕里的根部和放大镜递过去。 古丽好奇去看,发现这两样东西怎么有些熟悉。 “这是……” “你看!”邱国超把放大镜递过去,示意他看一眼。 古丽带着好奇低头察看,意外在上面看到了白色点点。 “这是什么东西?” 邱国超表情严肃解释,“霉菌,正是因为这个霉菌所以棉田才会坏死。” “哎哟!该不会是夏梨芝那女人带来的吧!所以说不能让女人下坏死的田地,不吉利。” 热依汗听到两人的对话,开心地忍着笑意,扁着嘴嘀咕。 陈国富实在听不惯这种言论,严厉呵斥,“什么乱七八糟的言论,现在都新时代了,主席都说过要杜绝封建迷信,更何况这个霉菌早就在土壤里,跟夏梨芝同志有什么关系。” 古丽看到陈国富生气,直接一脚踹到热依汗的身上。 “废物玩意,谁让你开口了。” 邱国超当即愣了一下,赶紧阻止,“古丽村长,不可以打人啊!” 古丽不再说话,而是板着脸盯着热依汗。 热依汗不敢叫出声,只能忍着疼在热娜的搀扶下离开。 直到两人离开,古丽才笑着开口,“那既然发现问题,国超同志想到什么解决办法了吗?” “需要培育霉菌,只不过这个培育需要特定的环境温度,我们这里做不到。” 邱国超对古丽并未把大人当回事的态度不满,沉着脸开口。 古丽顿时明白了他指得是什么,转了转眼珠子开口。 “你是说这是需要夏梨芝同志才能完成?” “嗯!可惜你已经把她赶出去了。”邱国超没好气坐下,倒了杯茶水。 …… 另一边的顾寒声和夏梨芝离开阿丽苏后,就遇到了匆忙赶来的张卫国。 张卫国骑着马朝着他们过来,神色焦急,“总算找到你们了,寒声,出声了,快跟我回去。” 夏梨芝心中一惊,有些不安追问,“张大哥,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领导接了一通电话后很生气。” 张卫国皱着眉头摇摇头,茫然开口。 顾寒声倒是比夏梨芝平静了许多,笑着安慰她,“不用担心!我先送你回去奶奶家。” “我能跟你一起吗?”夏梨芝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 张卫国也同意这么安排,“一起吧!时间紧迫不用送来送去。” 顾寒声沉思了一下点头,“好!” 第151章 去把夏梨芝求回来(求票) 迷彩色的吉普车穿过滚滚黄土,周围红色贫瘠山脉一笑而过。 夏梨芝进入部队的时候,正是部队吃饭的时间。 顾寒声交代了小刘给夏梨芝打饭,并把她带去宿舍之后就果断转身离开。 夏梨芝隐隐不安地望着他挺拔的身影,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小刘,能带我去卫生室吗?我有点事情要办。” 刘铁柱犹豫了一下在她身上打量,“嫂子,你受伤了?” “没有,我想要做个实验。”夏梨芝拿起手上的手帕晃了晃。 这个手帕包裹的棉花根部,是她刚才特意多备了一份。 也多亏了她的顾虑,若不然手上连一份样本都没有。 刘铁柱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老实点头。 在他的引路下,夏梨芝穿过走廊来到另一栋建筑楼。 在把她安全带到卫生室,小刘就匆忙离去给她打饭。 在夏梨芝进去时,貌似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女声。 声音很温柔,发出嗔笑声,语气乖巧附和着。 “景山哥,你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梨芝,嗯!那你去忙吧!” “若梅?”夏梨芝掀开帘子好奇望去。 站在帘子后办公桌的周若梅,表情一惊,赶紧放下听筒。 看清眼前人,她才后怕地拍拍胸口。 “梨芝,是你呀!” “你……你怎么能跟我大哥通电话?” 夏梨芝惊讶地追问。 “嘘!小声点,我是拜托了铁路局的姐姐,让她把景山哥找来,所以才能联系上。” 周若梅担心被人听到,赶紧拉住她坐在病床上。 夏梨芝顿时了然,“那我大哥情况如何?伤势好点了吗?” “放心!那位姐姐用了最好的药给他医治,好多了,我听景山哥说,王叔叔带人过去找他,说是要让他组装采棉机。” 周若梅压着声音,明亮的眸子跳着火花,兴奋得手舞足蹈。 夏梨芝隐隐不安起来,抿着唇提醒,“若梅,我嫂子已经怀孕了。” 同是女人,她怎么能看不出若梅的那点心思。 尽管两人关系很好,但这种原则性的问题,还是不能发生。 若不然将来犯下大错,她这辈子都会自责。 周若梅笑容一僵,跳动火花的眸子慢慢黯淡下来,扯了扯唇角。 “对!你是为景山哥和你高兴。” 夏梨芝浅笑握住她的手,抬头看向周围转移话题。 “你怎么在这里?” “我过来帮忙,那你是哪里受伤了吗?” 周若梅低头查看她身上的情况。 夏梨芝摇头解释,“我没事,你放心好了!对了,我能借你们这里的玻璃容器用一下吗?” “当然可以,只是……你打算做什么?”周若梅不解。 夏梨芝边说边把手中的手帕打开。 “我想培育霉菌,通过湿土覆盖的方法,可以查出坏死的棉田根部染上了什么霉菌。” 周若梅只觉得这些知识很深奥,“完全听不懂,我给你拿玻璃容器。” 在拿到容器后,夏梨芝开始把自己准备的湿土放在玻璃罐子里,放入从棉田切下来的根部埋入土壤中。 为了保持容器的湿润,她还在土壤上面覆盖了一层浸湿的报纸。 “这就好了?”周若梅看着玻璃容器里的泥土,茫然地皱起眉。 夏梨芝擦了擦手,有些不安地望向门外,“若梅,你知道顾寒声为什么被叫回来吗?” “不知道耶!不过听说是顾叔叔让寒声哥回来,按照顾叔叔这个性格,估计寒声哥免不了要受罚了。” 周若梅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默默叹气。 “嫂子,你现在方便离开吗?” 小刘焦急的声音,让夏梨芝顿感不妙,抱起玻璃容器就走出去。 “小刘,怎么了?” “少尉让我送您去农场大棚,他一时半会离不开了。” 刘铁柱不敢看她注视的眸光,侧过身体做出请的手势。 周若梅提着药箱跟了过来,“我跟你一起去,正好我这几天也要去给村民检查身体。” 夏梨芝眉头微微蹙起,抿着唇离开。 在回去农场的路上,在周若梅的各种卖萌下,夏梨芝只好把在阿丽苏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得知他们是因为这个事情被赶出去,周若梅撇着嘴,语气嫌弃。 “没眼光的人,以后有他们哭的时候,我赌他们一定会过来求你。” “阿丽苏的事情不急,只是,顾寒声他真的没事吧?” 夏梨芝的不安让小刘透过后视镜看去,犹豫了一下开口。 “嫂子,你不用担心,也就写千字检讨,背装备绕着山脉跑一圈。” “什么?” 夏梨芝这下更担心了,焦急地回头看向已经消失成白点的部队。 周若梅强行把她的头扳回来,顺着她的后背安慰,“没事,这些就是寻常的训练,对于顾寒声来说是小事。” “对!嫂子不用担心。”刘铁柱也为自己的多嘴懊恼,赶紧插嘴附和。 就这样,夏梨芝怀揣着不安回到了阿其克。 大棚里的豆苗还未采摘完,夏梨芝心烦意乱把玻璃容器放在爸妈的木屋里,就拎着篮子下地去。 …… 夜晚土坯房里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火光,烟火气息从烟囱里冒出。 古丽发愁地坐在火坑上,不停叹气。 热依汗小心翼翼端着洗脚水过来,“老古,咋了?” “哎!邱国超说培育霉菌失败了,” 古丽想到邱国超提到的事情,他心里就一百个不愿意。 前两天好容易说服了邱国超,在村子里捣鼓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出是什么霉菌。 谁知道白天见到他垂头丧气的脸,古丽就知道这事搞砸了。 “那怎么办呀?”热依汗也不懂这些事情,皱着眉头给古丽脱袜子洗脚。 古丽用那浑浊的眼睛看向媳妇,用脚踢来踢她,“你去让夏梨芝回来。” “我?可是……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呀!” 热依汗不太乐意古丽的安排,她好不容易在李月如面前硬气起来,现在又去求夏梨芝,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古丽看出她的不爽,抬起脚连带水花踢向她的胸口。 “我是问你吗?这是命令,不管你用什么方式,人必须给我带回来,不然你也别回来了。” 第152章 想让我帮忙就答应三个条件 远在阿其克的夏梨芝正在查看玻璃容器里的霉菌。 经过三天的培育,她已经知道阿丽苏棉田坏死的原因了。 “夏梨芝。” 还未等她高兴多久,大棚外突然响起了熟悉的怒吼声。 夏梨芝淡定把容器交给母亲,“爸妈,你们在这里待着,千万不要出去。” “梨芝,这是出什么事了?”刘丽丽不安地拽住她的手。 夏梨芝浅笑安慰,“没事,疯狗在乱叫,我出去处理一下。” “可是……” 未等母亲把话说完,夏梨芝已经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顾向阳正阴沉着脸,冷厉的眸子跳动着愤怒的火花。 “你为了赢,连自己丈夫的前程都不顾了吗?” “爸,我做什么了?”夏梨芝双手抱胸,小鹿般的眼睛尽是茫然。 顾向阳气到额头青筋凸显,胸膛剧烈起伏,压着怒火。 “阿丽苏的村长都已经打了投诉电话给我,你说还一脸无辜反问?夏梨芝,你父母没有教你廉耻吗?” 夏梨芝冷笑,“投诉什么?投诉他们封建迷信不给女同志查看坏死的棉田?还是投诉他们聚众挑事?” “夏梨芝,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无知,让寒声受了多大的苦,今天这个婚必须离。” 顾向阳瞳孔微缩,气到指尖微蜷,忍住抬起手的冲动。 撂下狠话的同时,他从身后警卫员手中接过离婚报告。 “把这个签了,对你,对寒声都好。” “我若是不签呢?”夏梨芝冷脸回击。 “那就……” “顾向阳,你想对我儿媳妇做什么?” 李月如提着手提箱,快步冲上前直接夺过离婚报告。 当着顾向阳的面撕毁,毫不客气扔在他的脚下。 “月如,儿子因为她被罚了,这种只会惹事的儿媳妇不能留呀!” 顾向阳不敢对媳妇发火,只能放软态度上前解释。 李月如冷着脸直接甩开他的手,“你非要让儿子离婚,那就先跟我把婚离了。” “我……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顾向阳委屈靠近媳妇,卑微讨好,“我们的事情回去再说好吗?” “离了之后,你跟陈浮萍不正好在一起。”李月如冷脸冷心,压根没把他的讨好放在心里。 两人的对话让夏梨芝眉头轻佻,疑惑地在他们身上看来看去。 她怎么听来听去都觉得,婆婆似乎是因为陈浮萍的原因才跟公公怄气? 难道婆婆对公公还是有感情?只是自己不知道? “你说什么呢?我跟陈浮萍真的没关系,月如,求求你相信我好不好?” 顾向阳生怕媳妇跑了,想要抓紧她的手臂,但又怕把她弄疼。 只能在原地干着急,不停地低声解释,根本不管周围看来的目光。 “小妹,妹夫?太好了,你们都在呀!” 热依汗的声音不合时宜出现在周围,夏梨芝歪着身体往婆婆身后看。 在看到对方提着羊腿,一路小跑过来,她唇角微翘,心中瞬间神清气爽。 看来有人要被打脸了! 李月如好奇回头,对大姐的到来感到诧异,“姐?你……怎么过来了?” “大姐,好久不见!”顾向阳也对大姐的到来不解,“你这是……” “月如,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你应该知道,我们村子的棉田最近出现坏死的现象。” 热依汗哭着上前,紧紧握住妹妹的手,把她当作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月如听明白她的意思了,“听说我儿媳妇回去看妈,不就下去坏死的棉田看看,就被你的好丈夫赶了出去。” “哎呀!误会,全都是误会。”热依汗尴尬地扯了扯唇角,“月如,看在我们家养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这个忙你就帮一下吧!” “你们养我的情分,已经在把嫁出去就还清了,而且能做出这个事情的人是我儿媳妇,不是我,你要求的人是芝芝。” 李月如冷着脸无情推开大姐的手,转身走到夏梨芝身旁。 热依汗哭脸一僵,怔怔望向夏梨芝,干裂的嘴唇开了又合上。 顾向阳看出了大姐的为难,直接沉着脸命令。 “梨芝,既然你大姨需要你帮忙,你赶紧收拾一下过去。” “顾向阳同志,你不是让我离婚吗?我过去干嘛?” 夏梨芝茫然眨了眨眼睛,双手抱胸理直气壮地反问。 顾向阳话到嘴边一噎,尴尬地连续轻咳了几声。 这才转头询问热依汗,“大姐,你这是出了什么事,要不我让几位同志过去帮你?” “村里农科所的同志说,棉田的霉菌只有夏梨芝能查出来,所以……所以我才被迫过来请她回去。” 热依汗委屈巴巴地缩着脖子,搓着手小声地说。 “之前你们不是说不能让女人下去吗?古丽还打了投诉电话过来。” 顾向阳有些生气了,折腾了半天回旋镖怎么还打在他身上。 热依汗越说越小声,“我也不知道你家儿媳妇这么厉害,咱们村里的传统,确实是女人不能下坏死的棉田不吉利。” “啧!古丽这事办的。”顾向阳得知是一场误会后,脸色极其不正常,走到夏梨芝面前,“哪个……梨芝,刚才是爸冲动了,给你赔不是,你就帮帮大姨家吧!这可是关乎几百人的生计问题。” “顾向阳同志,你可真搞笑,想让我离婚就离婚,想让我过去帮忙就过去帮忙,把我当成什么?” 夏梨芝可没打算就此放过两人,直接冷脸回怼。 顾向阳顿时语噎,既尴尬又无奈忍下屈辱。 “那你想怎么样?” 夏梨芝转了转眼珠子,瞥了眼婆婆,“妈,你想让爸干嘛?” “我……我不知道!”李月如眼底闪过慌张,直接摇头。 夏梨芝瞬间明白,婆婆要是真心想要离婚,完全可以借着她这股东风提出让顾向阳离婚。 可她既然没有,看来她心里还是有公公这个人。 哎!老一辈的爱情真是拧巴。 “让我去帮忙也行,你先答应我三个条件。” 第153章 跟我老公顾寒声道歉(求票) “夏梨芝,注意你身份!”顾向阳眼神冷厉盯着她,忍着怒火警告。 夏梨芝无视他的怒火,双手抱胸,“第一个条件,跟我老公顾寒声道歉,第二个条件,明天过来大棚干活,第三个条件,做顿饭给我们吃。” “夏梨芝,你不要太过分。”顾向阳怒火在眼睛里翻涌,颤抖着手指着她。 看似普通的要求,却让现场的人纷纷用可怜的目光看向夏梨芝。 顾向阳是谁,这可是心高气傲的厉害人物,当年还得到主席的夸奖。 她身为儿媳妇既然让向来傲气的人,又是道歉又是做饭,简直跟捅马蜂窝没区别了。 夏梨芝当然知道这个道理,那又如何,她向来眦睚必报。 “顾向阳同志,做不了就别低头,我又不是农科所的人,没有义务去做这件事情。” “姐夫,求你了!我们今年的产量已经比去年少了很多,再这么下去大家都没饭吃了。” 热依汗把最后的希望放在顾向阳身上,苦苦哀求。 顾向阳板着脸,眼神冷冽紧紧盯着夏梨芝,“好!我答应你,你现在马上准备启程。” “我这个人怕生,没有老公心里不安,把我老公叫过来。” 夏梨芝直接耍起无赖,她担心顾寒声的情况,还是见他一面踏实。 “好!”顾向阳无语瞪了眼她,转身离开。 出发前,夏梨芝提出让婆婆也同行。 李月如确实也很想看看,夏梨芝是如何治疗坏死的棉田。 自然而然就答应了,只是出发的时候知道顾向阳也一起。 婆婆瞬间不高兴了。 夏梨芝看出了她的小情绪,笑着凑过去说,“今天我要是进入农科所,看我怎么让爸乖乖听话。” “什么?”李月如茫然不解,她跟顾向阳结婚这么多年。 从来没见过他服软,就算是爷爷奶奶出马都没办法让他低头。 芝芝这是用了什么方法,让这个永远高高在上的男人服软? “我跟爸打个赌,如果我进入农科所,他就要乖乖听我的话。” 夏梨芝盯着婆婆这张秀气的脸,眯着眼坏笑。 怪不得顾寒声长得这么好看,原来有一大半基因来自婆婆。 婆婆是那种稍微打扮一下,就会很惊艳的明媚大美女,五官立体,皮肤白皙。 只是常年在乡下种地,再加上她自己也没有很注重打扮。 才会看起来跟普通农妇没区别。 怪不得公公会担心自己的父亲会抢走婆婆。 “芝芝。” 两人谈话之余,前方突然响起了顾寒声的声音。 夏梨芝赶紧小跑过去,“顾寒声,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你们这是……”顾寒声眯着笑眼,张开双臂将她接入怀中,好奇看向周围。 夏梨芝凑过去解释,“大姨过来求我去帮忙。” 顾寒声惊讶挑眉,“那你有没有狠狠打我爸那张老脸?” “嗯!有!”夏梨芝仰头笑,露出明媚灿烂的笑容。 顾寒声欣慰地揉了揉她的头,“真棒!” “能不能回去关起门说,我都听到了。”顾向阳狠狠瞪向儿子,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板着脸呵斥。 顾寒声压根没把父亲的话当回事,牵着夏梨芝的手就上车。 两辆车快速穿过黄土,一路往前行驶。 很快,他们就进入了阿丽苏村落。 古丽早早就带人等在村口,除了古丽外,邱国超和陈国富也站在人群中。 “哎哟!顾司令也来了,欢迎欢迎。” 古丽热情上前,双手握住顾向阳的手。 夏梨芝在旁冷冷看着古丽变化莫测的脸,心中冷笑。 若不是需要借着这股东风进入农科所,她才不多管闲事。 兴许是注意到她脸色不好,古丽赶紧松开顾向阳的手,做出请的手势。 “梨芝同志,这边请。” 夏梨芝瞥了眼他,直接朝着邱国超走去,“国超同志,你好,又见面了。” 邱国超注意到夏梨芝手中的玻璃容器,好奇提问,“你这个该不会是培育的霉菌吧?” “对!我已经知道棉田坏死的原因了。”夏梨芝笑着把玻璃容器递过去。 邱国强惊讶地回头看向陈国富,“你这是直接把实验成果交给我了?” “那是因为我相信您,不会辜负我这份实验成果。” 夏梨芝笑得天真无邪,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 只有顾寒声盯着媳妇那皮笑肉不笑的脸,倒吸一口冷气。 这只小狐狸又开始卖乖了,这位同志怕是又要掉入她的美丽陷阱了。 并不知道顾寒声想法的邱国强,正沉浸在夏梨芝无私奉献的大义中,感动地偷偷抹着眼泪。 “夏梨芝同志,若是所有科研同志都有你这份精神,那我国的农业将会越来越好。” “哎!我还是很羡慕您能为国效力,不像我名不正言不顺,想要帮忙还被人赶出去。” 夏梨芝顺着他的话唉声叹气,余光朝着古丽看去。 古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笑着开口,“国超同志,你们科研所不是正好缺人吗?不如举荐夏梨芝同志进入农科所任职。” “可以是可以,不过也需要那点实绩出来,所以夏梨芝同志,这次好好干!” 邱国超其实也有这个想法,现在敢想敢做的年轻人不多。 像夏梨芝同志这种好苗子,确实可以举荐进入农科所。 只是她毕竟没有这方面的学历,这次若是能解决阿丽苏的问题。 那在写举荐信的时候,他就更有底气了。 听到这番话,夏梨芝心里顿时踏实,低头抿着唇笑。 顾国超的话很明显,但凡有脑子的人都能明白。 这不就是明晃晃的瞌睡送枕头,天降神兵! “放心,我定会拿出毕生所学。” 一番寒暄过后,乌泱泱的众人陆陆续续来到坏死的棉田里。 在邱国超的带领下,夏梨芝几人,踩着湿漉漉的田地朝着深处走。 眼前的棉花球全都掉落在地,瞭眼望去,整片田都已经坏死。 这可是村民一年辛劳的成果,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直到来到已经腐烂的棉花球面前,夏梨芝这才打开玻璃容器。 第154章 只有她敢跟亲戚撕破脸皮 “这次的棉田之所以坏死,是因为灌溉太过严重,造成了土壤不透气,棉花根部在土壤里闷死了,继而生成了白色絮状菌丝。” 夏梨芝坚定有力的声音在田间响起,表情认真地把手中的容器拿出来。 之后再徒手把泥土挖开,示意邱国超把棉花根本位置切掉。 在两人的默契配合下,所有人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果然是这个病菌。”陈国富惊讶得眼睛都明亮了许多。 同时,古丽也在两人的提醒下,瞬间明白了棉田坏死的原因。 “都怪我!不应该买柴油机灌溉,我本以为天气炎热,多浇水能防止棉花晒死,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邱国超默默点头同意古丽的说法,“现在不是纠结谁对谁错的时候,还是要想办法处理这些病菌。” 说到这里,他神情认真地转头看向夏梨芝。 “梨芝同志,你可有什么对策?” “需要把这一片坏死的棉铃摘除,再用草木灰代替药剂,若是直接在土壤使用药剂,那这一片区域将要大半年不能种植。” 夏梨芝眉头微微皱起,沉思片刻,仰头看向周围开口。 古丽听到这话顿时急了,“那怎么行,就算把这些棉铃摘除我们也没有收入呀!这不是费时费力吗?” 邱国超语重心长地解释,“古丽村长,你有没有想过,不把坏死的棉铃摘除,那这块地下次播种也无法生长出新的棉铃。” 古丽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黝黑的脸拧在一起,连连叹气。 “可是……今年产量本就不多,村民都已经有怨言,现在占用大家的人力,怕是大家会有很大意见。”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李月如在几人愁眉莫展的时候,突然发出了声音。 几人同时回头,朝着李月如看去。 “小妹,你是不是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 古丽在李月如身上看到了最后的希望,满怀期待带地等待。 李月如浅笑转头,将夏梨芝推了出来,“我儿媳妇跟一位同志联合发明了一台能加快采摘棉花的机器,你们想要减少人工投入不如问问她。” 古丽顿时怔愣,又惊又喜看向夏梨芝,浑浊的眼睛越来越亮。 “梨芝同志,这是真的吗?” 夏梨芝讪讪一笑,“确实!不过我也在等消息,也不知道对方情况如何了?毕竟他身份特殊。” “身份特殊?这……难道……”古丽瞬间明白,下意识看向顾向阳。 顾向阳也看出了如今阿丽苏的困境,身上一如既往地散发出上位者的威亚,缓缓开口。 “什么人?如果他真的能发明对群众有利的东西,可以把人调过来。” “他叫夏景山,王叔已经带零件过去让他组装,算了算时间,应该已经装好了。” 顾寒声顺着父亲的话,大方把大舅哥的信息透露出来。 前一秒还沉重冷静的顾向阳,此时已经被气到猪肝色。 他激动地扬起浓眉,想要抬手指向顾寒声,余光却看到媳妇恶狠狠的眸光。 不敢再惹媳妇生气的他,只好吃下这个闷头亏。 “既然你已经让人去,想必王部长应该很快会带机器回来吧!” “爸,光带机器回来不行!这万一机器坏了怎么办?难不成又要送到吐鲁番维修?而且还有一台自动采棉机需要他组装研发。” 夏梨芝就知道公公会置身事外,不想参与哥哥调动的事情。 可她偏不让他置身事外,立即焦急地皱起眉头。 李月如瞥了眼她的脸色,顿时明白,板着脸开口。 “亏你还是当领导的人,看到群众有困难打算袖手旁观吗?” “李主任,你别生气呀!我亲自跟进这个事情。” 面对媳妇的刁钻问题,顾向阳瞬间没有了脾气,放软了语气道歉。 眼见事情办妥,邱国超和古丽对视一眼,终于松了一口气。 黄昏时分,闷热的天气减退了几分,微凉的晚风吹动棉花田,雪白的棉铃随风晃动。 原本夏梨芝几人想要直接离开阿丽苏,却被古丽强行留了下来吃饭。 在古丽和热依汗的要求下,夏梨芝几人回到了外婆的家里。 兴许是很久没有回来,婆婆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门。 夏梨芝看出了她的不安和窘迫,挽住她的安慰,“妈,你要是不想进去咱们就不进去了。” “对啊!要不我们回家?”顾向阳也在时时刻刻关注着媳妇的情绪,眼见夏梨芝开口,他赶紧附声应和。 李月如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转身,“嗯!走吧!” “月如。” 还未等古丽和热依汗开口,大门打开,一道苍老夹杂着哭腔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李月如脚步一顿,眼尾瞬间红了几分,她强忍着嗓子里的苦涩回头。 “阿奴娜同志,好久不见。” “月如,你还在怪妈吗?”阿奴娜哭着小跑出来握住她的手。 “没有!”李月如冷静地抽回被她握住的手。 阿奴娜看到她的举动,无声地捂嘴偏头哭了起来。 “小妹,妈每天都在念叨你,当年的事情……不怪妈。” 热依汗看不得母亲流泪,皱着眉头站出来。 李月如抿着唇没有回话,只是紧紧拽着夏梨芝的手。 夏梨芝感受到了婆婆的不安,小声开口,“妈,我们回家。” “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不能放下,你们就不能大度点吗?” 热依汗对李月如的行为感到生气,追着她们怒吼。 夏梨芝实在听不下去,果断回头反击。 “大度?这句话真是可笑至极,当年我婆婆考上大学,本应该有美好的前途,结果却被你们逼着辍学结婚。” “你对她的伤害是一句大度就能解决的吗?刀子不扎在你们身上,你们当然不觉得疼。” “我……”热依汗语噎,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然而,她的这个行为如同天降神兵似的,让李月如那暗淡憔悴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呆呆地仰头看着她。 就连顾向阳也被她的话震撼到,视线落在媳妇的脸上。 此时媳妇那委屈中夹杂着幸福的样子,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就连顾寒声就惊讶地看向夏梨芝,眼尾渐渐漾起笑意。 果然,这种撕破脸皮的事情也只有他媳妇敢这么做。 第155章 向来骄傲的公公低头了(求票)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夏梨芝故意停留了几分钟,直到眼前两人都没有反驳。 她才牵着婆婆的手,傲娇地扬起下巴。 “妈,从今天起媳妇疼你。” 留下话,她潇洒离去。 顾向阳和顾寒声对视一眼,赶忙紧随其后追了过去。 车辆快速驶出田野间,李月如坐在后座偏头看风景什么话都没说。 夏梨芝透过后视镜看向婆婆,没有多余的废话。 留出空间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一前一后的吉普车驶入干部家属院。 夏梨芝下车时回头看向婆婆,全当没事发生搂住婆婆的手。 “妈,今晚能吃到爸做的饭,想想就开心。” 李月如被她调皮的表情逗笑,轻点她的鼻尖,“你呀!” 顾向阳默默跟在媳妇身后,表情惆怅发出感叹。 “寒声,你长这么大有没有见过你妈像今天这么轻松过?” 顾寒声被父亲的称呼吓到,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眸光看向两人。 “没有!” “好像我真的错了。”顾向阳深邃的眼眸渐渐变得忧愁起来,冷厉的脸也柔和了几分。 他叹了叹气,拍了拍顾寒声的肩膀,“走吧!今天爸下厨!” 顾寒声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父亲无力的样子。 看到眼前父亲低下他那高傲的下巴,他莫名觉得很爽。 刚进入客厅,夏梨芝就看到许久未见的爷爷,还从他那里了解到。 原来爷爷这一趟去吐鲁番,是为了大哥的事情。 而且不止爷爷过去周旋,就连婆婆之前出差也是奔着大哥的事情。 “爷爷,妈,你们怎么突然想要参与这件事情?” 夏梨芝有些不解,毕竟大哥身份敏感,无论爷爷和婆婆都不应该参与进去。 顾成阳却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没关系,我们也是在为农场建设出一份力,如果你大哥的机器真能增加产量,这是大好事呀!” “对啊!现在就差一张调令文件了,你大哥就能过来农场。”李月如担心她乱想,轻轻拍着她的手安慰。 夏梨芝好奇目前的进展,焦急追问,“那机器做成了吗?” “成了,王部长跟我们一起把机器带回来了,明天就能下田实验。” 李月如想到那台机器就变得格外兴奋,恨不得现在就去棉田查看情况。 “吃饭了!” 就在几人聊天之余,顾向阳穿着围兜从里面端着冒着热气的菜走了出来。 他的举动让顾成阳惊讶转头,眼神茫然看向孙子。 顾寒声只是低头笑了笑,扶着爷爷起身。 不只顾成阳感到好奇,就连李月如也对丈夫的举动感到惊讶。 全家落座后顾向阳给几人都倒了酒,他站在众人面前举着酒杯。 “今天难得大家都到齐,在这里有两件事需要跟大家说。” 周爱华表情茫然看向丈夫,寻求答案。 顾成阳也不明白儿子的做法,皱起眉头摇摇头。 顾向阳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第一件,我要跟顾寒声同志道歉,是我不分青红皂白,让你蒙受冤屈。” 简单明了说完,他一口喝下杯子里的白酒,接着继续倒满。 “第二件事情,我顾向阳……同意……跟李月如同志离婚。” 这句话如同惊雷落入平静的湖面,溅起激荡的水花。 所有人表情诧异地面面相觑,就连李月如也惊讶到站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 “离婚!我同意离婚,是我太自私了,把你这么优秀的人困在这一方天地里。” 经过今天的这一幕,顾向阳也看清了很多事情,之前一直沉浸在自己自以为的世界里。 自以为把媳妇留在身边就是对她好,直到看到儿媳妇为媳妇撑腰的那一刻。 他才看清自己这么多年,竟然做了这么愚蠢的事情。 突如其来的消息,现场的人都吓到了,大家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接下顾向阳的话。 就连李月如也愣了很久,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怔愣了好久她才喃喃开口。 “先吃饭吧!” 夏梨芝默默观察着婆婆的脸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埋头吃饭。 饭后,大家各怀心思地各自回房间休息。 只有夏梨芝和顾寒声默默在房间刷碗。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瓷器碰撞的声音。 夏梨芝实在受不了这个气氛,挪动身体凑到顾寒声身旁。 “顾寒声,爸妈在房间会不会打起来?” “应该不会,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爸向任何人低头,今天是第一次。” 顾寒声眉眼含笑,意有所指盯着她发笑。 夏梨芝有些无奈地用肩膀撞向他,谁知道身体往后退一步,完美避开她的撞击。 她踉跄一步差点摔倒,千钧一发时,顾寒声上前一步将她揽入怀中。 “碗还没洗好呢!这么着急?不怕脚软了?” 夏梨芝掀起水湿润杏眸,朝着他胸口掐了一下,“赶紧干,偷偷去看看爸妈啥情况。” 顾寒声被她可爱的样子逗得,眼尾多了几根皱纹,领着她后领让她往后站。 “我来就行!” 夏梨芝努嘴忍笑,色眯眯盯着他宽肩窄腰的后背,上前将他环抱住,用脑袋蹭了蹭。 “补充能量中!” 有个顶级容貌的老公就是好,心烦意乱的时候还能让自己开心。 家务做完,夏梨芝就拉着顾寒声来到门口,把耳朵贴在房门。 还未等她听清楚里面的声音,房门突然打开。 顾向阳眼眸锐利低头看着她,什么都没说身上却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 夏梨芝二话不说就拉着老公站在面前,探出脑袋解释。 “爸,顾寒声非要过来看看,说是担心你们吵起来。” 顾寒声唇角漾宠溺的笑意,乖乖点头,“对!是我的主意。” 顾向阳停顿了一下,转身进去,“进来吧!” 夏梨芝紧张仰头,小声提出建议,“顾寒声,逃吧!” 第156章 他们两人最终还是决定离婚 书房里,李月如偏过头似乎在偷偷擦着眼泪。 夏梨芝赶紧过去,弯腰查看,“妈?怎么了?” “没事!自由了,我高兴。”李月如声音沙哑,似哭似笑地开口。 夏梨芝微微蹙眉,握住她的手,“妈,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只是……你真的舍得?” 突然的问题,让顾向阳仿佛看到一丝曙光,惊讶抬头。 就连李月如也被她的问题整蒙了,固执地反驳。 “我有什么舍不得,这段婚姻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也对!当初你因为这个婚姻失去了上学的机会,心里一直有气也能理解,不过,妈,爸对你怎么样?” 夏梨芝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其实如果婆婆在婚姻受到委屈要离婚。 她当然支持,这个年代有多少女性在不幸的婚姻磋磨了半辈子也未能解脱。 只是这段时间她跟公公婆婆相处,发现公公对婆婆百依百顺。 婆婆对公公似乎也有感情,只是上一辈的人不懂爱情是什么。 再加上婆婆因为娘家的事情,把所有的不满全都发泄在公公身上。 才导致两人的相处比陌生人还陌生。 李月如脸色一愣,似乎在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她才喃喃开口,“你公公对我……还行!” “那公公可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夏梨芝继续问。 提到这个事情,李月如就变得十分激动,“狗男人,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跟陈浮萍不三不四。” “哎哟!我的媳妇呀!我说了一百次一千次了,我们之间真没有关系,上次救下她也是意外,后来她过来找我,我能避开的都避开了,一次都没有单独见面。” 顾向阳委屈极了,绕开书桌坐在李月如面前,弯下腰苦苦解释。 李月如板着脸不相信,如同傲娇的小猫一般,“不用跟我解释,反正离婚了,你可以去找陈浮萍了。” “几点了,困了。”夏梨芝望着眼前糖份满满的画面,笑着伸着懒腰。 顾向阳的注意力全都在媳妇身上,压根没空理会起身离开的两人。 李月如依旧傲娇生气,顾向阳则是十分耐心地哄着她,从不同的角度解释。 夏梨芝走出房间,挽着顾寒声的手好奇询问,“爸一直都是这样的吗?把所有耐心都给了妈?” “嗯!从我记忆起,爸一旦对妈凶一点,就会花十倍的精力哄妈。” 顾寒声对父母的相处已经习以为常,拦着她的腰解释。 夏梨芝默默点头,“哎!爸妈这个婚离不成。” “这么肯定?”顾寒声低头挑眉,嗓音里含着笑意。 夏梨芝骄傲地漾起浅浅的酒窝,肯定点头。 一觉过后。 夏梨芝已经迫不及待地出发棉田,她实在好奇棉花机的样子。 顾寒声需要去部队处理事情,她只好焦急地在院子外面等候婆婆。 过了一会,婆婆才从家里面走出来,今天的她脸色红润,那皮肤嫩得跟二十岁的小姑娘似的。 顾向阳提着手提包一路小跑跟在身后,手上还拿着保温杯递过去。 “我装了一杯麦乳精,你没吃早餐讲究的喝点吧!” 李月如没有理会他,直接上车,“芝芝,快上车。” 夏梨芝笑眼弯弯在两人身上来回转,麻溜地坐上车。 “妈,你这是?” “下午我抽空跟你爸去办理离婚证。” 李月如知道她要问什么,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回答。 夏梨芝被这个回答整蒙了,瞧着婆婆这脸分明是昨晚滋润过才拥有的神态。 怎么睡了一觉,婆婆就提起裤子不认账了? 想到这,她小心翼翼看向公公。 顾向阳正在开车似乎,开心地哼着小曲,就跟刚谈恋爱的小伙子似的。 夏梨芝脑袋嗡嗡,原来上一辈的人比年轻人还会玩。 毕竟是长辈的私事,夏梨芝也就没有追问下去,满心满眼都是棉花机器。 很快,两人来到阿其克村,来到了棉花田里。 刚进入棉花田的夏梨芝远远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背影。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紧张地抓住了婆婆的手。 “妈,那是……” “是景山,你别急!妈会安排机会让你们一家四口见面。” 李月如感受到她的紧张,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夏梨芝忍下心中的激动,努力维持着表面的淡定。 “王叔。” 王林栋回头大方打招呼,“梨芝,好久不见。” “王叔,机器这是组装好了?”夏梨芝笑着走下棉田,看向前面身穿背心,正手握采棉机实验的大哥。 王林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连连点头,“梨芝,你真是太厉害了,这机器效率果然比人工采收的效率要高很多。” “会不会卡棉?”夏梨芝还是有点担心齿轮的位置,棉一旦多起来就会卡住。 “有这个问题,不过景山同志说可以解决。”王林栋对她的专业感到佩服,“没想到你不但对农业方面专业,就连机械方面也这么精通。” “都是父母教得好,经常让我看书,这才事事都会一点。” 夏梨芝边说边上前,走向大哥,“景山同志,辛苦了。” 夏景山正拿着采棉机实验,余光瞥向一本正经的妹妹,抿唇笑。 “不辛苦。” 经过一早上的实验,买提村长和刘书记彻底相信了夏梨芝的话。 “梨芝同志,这个东西可不可以量产?多做几台?” “对啊!这么好的东西要是可以多生产几台,大家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买提和刘书记已经把夏梨芝的话当成教科书,但凡做个决定都会问一问她。 夏梨芝笑了笑提议,“这个不急!先用一个星期,使用过程中还需要把需要改进的地方登记下来。” 说到这里,她突然叹了叹气,“就是景山同志今天就要回去了,我只会画图纸,维修方面不懂呀!” “这个……王部长你看?”买提听懂了她的暗示,皱着眉头看向王林栋。 王林栋笑着朝着安抚着两人,“放心!我已经提交了申请报告,今天就能审批下来。” “那太好了!”买提激动点头。 “我不同意!” 就在众人激动时,一道犀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几人循着声音看去,只见身穿格子短袖衬衫的田荣嚣张走了进来。 第157章 公公要开始追妻了 “田教授?你……”买提对他的回归感到不解。 李月如则是眯着眼打量着他,“哟!劳改犯这是出来了?” “李主任,我劝你对我放尊重点。”田荣眼神阴狠,大摇大摆走上前,“买提村长,这个人背景有问题,让他过来不行吧!” “买提村长没意见,刘书记没意见,生产科主任没意见,你有什么资格提意见。” 夏梨芝低头冷笑起来,眼神嫌弃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就算你是农科所的教授,也没有资格参与村里的事情吧!还是说你想越俎代庖?” “身为负责阿其克村农业生产的负责人,我不同意用不明机器伤害棉铃,你们这么操作极有可能给棉田带来伤害,进而影响棉田明年的收成。” 田荣摆出严肃的姿态,拍着桌子指着呵斥,“村长,这个人不过就是个外来人,既没有职位也不是本村人,你怎么敢相信她的话。” 买提村长听到这话顿时慌了,有些不知所措看向李月如。 “这……还会影响明年的收成?” “是啊!买提村长你糊涂啊!你怎么能胡乱听外人的话,机器是很快,部分脚花无法采集干净,采净率会减少7%左右,你别小看这个数值,换算下来可都是钱。” 眼见买提相信了自己的话,田荣眯着眼盯着夏梨芝,眼底闪过坏笑,边说边拿出自己做的报告。 “你若是不相信可以看看我这个报告分析。” 买提接过报告低头查看,眉头渐渐蹙了起来,“田教授这份报告有依有据,这个问题不得不重视。” 李月如焦急上前,从他手中接过报告翻了几页查看。 夏梨芝也好奇凑到婆婆身旁,视线在她手上的报告上。 “怎么样?这下你们该无话可说了吧?这个棉田可是决定了我们村的生计问题,棉头采不干净,而且土壤也会因为机器被破坏。” 田荣得意地勾着唇,心里别提多得意。 夏梨芝大致看完这份报告,上面提到的问题确实属实,只是这些问题全都在她考虑范围。 “没错你这份报告确实会受这方面的影响,但是后期保养土壤,对齿轮进行修整,贴合脚花进行摘取问题自然可以解决。” “而且我们机器带来的产量完全可以代替这个耗损,想要改变现状我们就要接受科技的进步。” 尽管她说得话足以让人信服,可买提村长依旧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买提,你怎么想?”李月如也看出了买提的顾虑,心中不安地追问。 买提为难地看向刘书记,皱着眉头没有回应。 刘书记看出了他的顾虑,挤出标准笑容解围。 “此事不急,这样,反正时间也不早了,先让景山同志在村里住一晚,我们也商量一下。” “也行!那你们商量好再跟我们说,人是我们带出来,如果你们不接收那就要带回去了。” 王林栋瞥了眼顾向阳尴尬地轻咳几声,笑着开。 在刘书记的安排下,众人陆陆续续从办公室里面走出来。 李月如打着想让她看看大棚情况为由,想带夏梨芝去大棚。 谁知两人刚走出去,田荣就紧随其后跟了过来。 “夏梨芝同志,这就回去了?我还想跟你指教大棚的事情。” 夏梨芝皱眉回头,“什么意思?” “哦!也对,你不是我们农科所的人,自然没收到消息。” 田荣嚣张双手插兜,神情极其傲慢和嚣张,“说起来还是要感谢你,把这么好的项目交给我,那你的实验大棚和你父母我就接手了。” “田荣大棚是我手上的项目,你有什么资格接手?” 李月如眼神犀利瞪去,急忙拉住夏梨芝来到身后。 田荣直接无视李月如的暴露,脸色满是自信和骄傲,“李主任,你只是生产科主任,农业方面跟你有什么关系?农业的事情自然要交给我们农科所管理。” 留下一句话,田荣扶了扶眼眶眼睛,发出刺耳的笑声。 夏梨芝柳眉微蹙,望着他那嚣张张狂离去的背影,指尖微微卷起。 “梨芝,你不用担心!妈去问问原因。”李月如担心媳妇乱想,轻抚她后背安抚。 夏梨芝沉思了片刻开口,回头看向公公。 “爸,我能求你件事情吗?” 顾向阳正在他们不远处站着,刚才的那一幕他也看到了。 “阿丽苏也属于我们协助范围,我会让小张带夏景山和你过去帮忙。” 夏梨芝惊讶公公竟然知道她心里想法,表情怔愣盯着他。 “爸,你……” “就算我再怎么看你不顺眼,你始终是我们顾家的媳妇,外人三番四次欺负你,霸占你的劳动成果,我们顾家绝不会坐视不管。” 顾向阳声音低沉,每一个字似乎都经过深思熟虑般,掷地有声。 这话让夏梨芝心里暖洋洋,没想到向来注重规矩的公公也愿意蹚这趟浑水。 “爸,谢谢你!” “咳咳!谢什么,我又不是为了你。” 顾向阳望向夏梨芝那真诚的表情,尴尬地握拳轻咳几声,快速逃离。 李月如也对丈夫的“宽容”感到奇怪,“真是稀罕事,你公公可从来没有为谁打破过原则,毕竟人一旦站在高处,他无论做什么都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妈,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婚?”夏梨芝本不想多管闲事过问婆婆私事,可她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 既然公公帮她一把,那她自然也要帮公公一把。 “其实我年纪这么大了,离不离都无所谓了,只是如果不离婚我心里又很不服气,为年轻的自己感到委屈,昨晚跟你爸聊了很多,我们两最后的决定就是分开,为过去的恩恩怨怨画个句号。” 面对这个的提问,李月如显得十分平静,慢条斯理地解答。 “哦?原来如此!” 看来公公要开始追妻了。 夏梨芝瞬间明白,沉思了片刻,唇角噙着狡黠的笑容, 她没有追问下去,而是牵着婆婆的手离开。 在警卫员小张的帮助下,夏梨芝带着哥哥前往阿丽苏。 古丽村长得知机器已经做好,打算在村里实验一下。 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只是在行动前,夏梨芝把机器会对棉田的影响也说了出来,并把修复方法一同说出。 古丽得知机器会影响棉田,笑容一僵,顿时犹豫起来。 第158章 夏梨芝顺利进入农科所 夏梨芝有些不安地攥紧拳头,回头看向大哥。 夏景山看出了她的紧张,笑着安慰,“没关系!能过来这里我已经很满足了。” 话虽如此,但夏梨芝还是希望大哥能通过这次的发明得到留下来的机会。 就在这时,邱国超和陈国富出现了,得知夏梨芝拿来组装好的采棉机后,饭都没吃赶了过来。 “梨芝同志,听说机器做好了?”邱国超激动地进入办公室。 夏梨芝笑着点头,指向地上的机器,“做好了,国超同志你看看。” 邱国超顺着她的手指看向地面,蹲下检查机器。 “这东西真能采棉花?” “国超同志,夏梨芝说这东西能采棉花,但是会对突然和脚花有影响。” 古丽想听听邱国超的意见,赶紧蹲下来说。 邱国超震惊回头,仰头看去,“你是说棉花采净率的事情?” “嗯!既然都是熟人,那我实话实话,本来这个机器是用在阿其克村,后来田荣同志出现拿出一份报告,说是用机器的话会给村子带来损害,买提村长才犹豫。” “我想着夏景山同志大老远过来,不如带他过来试试,如果能把坏死棉花除掉,就让他留在这里几天。” 夏梨芝表情真诚地看向几人,侧过身体介绍大哥。 在她的介绍,邱国超才注意到夏景山这个人。 他赶紧站起来,擦了擦身体握紧夏景山的手。 “夏景山同志,你好,听说这个机器是你组装,您可是农场大功臣呀!” 夏景山受宠若惊地憨憨笑,“这个图纸其实……” 未等大哥说完后面的话,夏梨芝一脚踢去,轻咳几声。 “夏景山同志是这方面的专家,不但会做蓄力采棉机,还会做柴油动力系统采棉机,这个机器采棉比蓄力机器更快,效率更好。” 陈国富听到这话两眼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农业未来的希望。 “哎呀!那可是太好了,之前我们就跟上级提过,让省级派一名技术专家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提高效率,可上面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如今你能过来那简直是天降神兵呀!” “哎!只是可惜夏景山同志待不了多少天,如果能调动过来就好了。” 夏梨芝顺着陈国富的话往下说,故意露出忧伤的表情。 “怎么在阿其克耍不了花招,就过来阿丽苏,夏梨芝同志,你可真有本事。” 突然,熟悉的嗓音在办公室外面响起。 几人转头看去,只见田荣正带着手下大摇大摆走进来。 “田荣同志?”邱国超惊讶。 “国超同志,你不要轻易相信她的话,阿丽苏的棉田一旦用了机器采收,将会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 田荣朝着夏梨芝冷笑,把手中的文件袋递过去。 “这是我多方面调查出来的报告。” 邱国超皱起眉头接过,板着脸低头查看。 夏梨芝紧张地攥紧拳头,努力解释,“国超同志,时代在进步,我们农业方面也要与时俱进,国外的农场早已经采用机器辅佐,效果明显,我们人手本就不足,如果还不效仿国外,那经济和创收如何提上去。” “夏梨芝同志,你是不是管太多了,请问你现在以身份插手我们农科所的事情,不管创收问题还是产量问题,都跟你无关吧!你这么有空还不如回去好好研究怎么伺候公婆和老公。” 田荣双手插兜表情嚣张地盯着夏梨芝,他吃准了夏梨芝无权无势,哪怕婆家有本事,那也管不了农科所的事情。 更何况邱国超和陈国富可都是农科所的人,更不可能帮她。 夏梨芝并没有因为他的话气到发怒,只是十分冷静盯着田荣看。 她倒要看看这个狗东西,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过了一会,邱国超这才慢慢合上文件,露出温和的笑容还回去。 “这报告写的挺好,只是要不要采用机器,需要用委员会抉择。” 田荣还以为什么事,大手一挥,“正好委员会都在这里,我不同意采用机器,你们呢?” “夏梨芝同志,你怎么想?”邱国超没有回复他,而是转头看向夏梨芝。 夏梨芝不解,“我?” “国超,你问她一个外人做什么,一个只会在家伺候男人的女人,有什么资格上桌跟我们一起投票。” 田荣对他这个做法感到不满。 邱国超跟陈国富对视一眼,陈国富就笑着点头,掏出一枚胸章递过去给夏梨芝。 “夏梨芝同志,恭喜你通过层层审核,顺利成为我们农科所的人。” “陈国富,你这是什么意思?”田荣激动到瞪大眼珠子。 就连夏梨芝也被眼前的情况震惊,呆呆看着眼前散发红光的徽章,心头一热,眼里满是惊讶。 “这是……农科所徽章?” 这年代没有劳务合同,个人只需要服从组织安排即可。 一旦选好可以进入农科所的人,就会得到由组织统一发下来的徽章。 这个徽章不但代表了农科所,也代表了从此之她就是组织的人了。 “没错,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邱国超故意看了眼田荣,笑着附和。 田荣气到额头青筋显露,大声质问,“农科所进新人我怎么不知道?国超同志,该不会你收了什么好处,想要给她走后门吧?” 邱国超对他的无理感到生气,板着脸大声反驳。 “田荣同志,我们所做的这一切都合法合规。” “夏梨芝同志最近做的事情有目共睹,我们如实汇报上去,组织得知这个情况,特意派人下来做了她的背景调查,经过调查夏梨芝背景完全符合进入农科所的条件。” “之后档案部的同志把她的行政介绍信,工资关系介绍信,党团组织关系介绍信还有个人档案调取和转移到农科所。” 就连陈国富也觉得被冒犯了,冷着脸回怼,“你要是觉得我们流程有问题,随时跟组织反映,如果没问题那田荣同志,你就需要为你今天说的话向我们道歉。” 第159章 把这个狗资本赶出村子里 “你……好!很好,夏梨芝,你最后从今以后不要犯任何错误,若不然皇帝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 面对几人气势汹汹地发言,田荣气到双眸赤红,恶狠狠指向夏梨芝。 夏梨芝冷笑勾唇,“田荣同志,最后谁走谁留还不一定。” 田荣气到语噎,默默地咬牙切齿带着下属转身离开。 直到几人走出办公室,古丽这才惊讶地走过去,笑呵呵道喜。 “夏梨芝,恭喜你呀!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顺利地进入了农科所。” 夏梨芝浅笑没有回话,而是扭头看向大哥,压在胸口的大石渐渐落下。 顺利?只有她知道自己为了进入农科所做了多少事情。 夏景山看着妹妹激动的神情,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眼眶不知不觉湿润。 曾经刁蛮任性的大小姐,终于长大了,已经变成独立强大的新社会女性。 “梨芝同志,今后我们就是同事了,你归属我们科室,目前是培育科的科员。” 邱国超也真心为夏梨芝感到高兴,这个丫头自身潜力大,说不定以后能改变目前国内资源匮乏的情况。 夏梨芝笑着点头,“那国超同志,使用采棉机这个方案该停止还是……” “我们农科所人不多,除了我跟国富,就是田荣,他身后跟的那两个想必是协助的知青,我们农科所决定一件事情之前都会投票决定,我是没问题。” 邱国超边说边看向陈国富,“国富,你有问题吗?” “我也没问题。”陈国富摇头。 夏梨芝激动地回头看向大哥,“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 在她催促下,众人赶紧牵着马匹朝着棉田走去。 …… 另一边田荣正带着两名知青准备离开阿拉苏。 “田教授?” 就在几人朝着村口出发时,身后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回头看去发现买提村长的爱人,热娜正笑脸盈盈走过来。 “您怎么在这里呀?” “热娜同志?你过来探亲?”田荣看到她手上提着一桶牛奶和一网兜的零食,好奇地问。 热娜笑着解释,“对啊!我哥是阿丽苏的村长,我这两天回娘家看看。” “村长?”田荣若有所思地勾唇笑了笑,“原来你是古丽村长的妹妹。” “哎!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给你带个忠告,千万不要因为某些人的花言巧语害了自己。” 热娜笑容一僵,不太明白,“您这是什么意思?” “听说我们农科所的女同志负责你们阿丽苏的坏田的打理,不但如此,我还听说了这位同志曾经是资本家的小姐,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嫁过来。” “还有,她哥哥也在村子里,好像是打算把她哥哥调过来农场。” 田荣面容发愁地感叹,说完之后,他才假装反应过来,捂着嘴,“哎呀!你看我多嘴了,我先走了!” 愣在原地的热娜脑子里都是田荣的这番话,她想了又想,能进入农科所又远嫁过来,除了夏梨芝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想到这里,她仿佛明白了什么,激动地拍着大腿。 “不好!夏梨芝是狗资本的女儿。” 她越想越心慌,提上裙摆赶紧转身往回跑。 此时的热依汗正在家中做面饼,被门外急促的敲门声惹烦,板着脸去开门。 打开一看,才发现站在外面的人是小姑子。 “热娜?你不是回家了吗?” “嫂子,不好了!出事了。”热娜情绪激动地走了进来。 热依汗不明所以,“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 “夏梨芝其实是……”热娜焦急地凑过去小声地说。 热依汗得知此事,脸色瞬间煞白,眼珠子转了又转,又喜又忧。 喜的是顾家这下完蛋了,娶了个有问题的人。 忧的是她家这个老古也牵扯进去。 思来想去,她决定行动起来,推着热娜出去。 “走,我们召集大家把夏梨芝赶出去。” 热娜早就看不惯事事逞能的夏梨芝,听到她要被赶出去,激动搓手。 “该!这种女人不好好照顾家庭,伺候公婆,天天抛头露面,就应该好好教训她。” 并不知道情况的夏梨芝,正在牵着马游走在坏田中。 有了机器的辅助,坏死的棉铃以最快的速度脱落。 古丽和邱国超和陈国富跟在身后,沿路检查经过机器采摘后棉铃根部的情况。 好在花脚没有很严重的破坏,倒是土壤经过碾压情况似乎不太好。 “等坏棉铃处理干净,土壤需要翻土透气,前面凸起的地方……” “老古……” “大哥。” 突然,不远处响起了热依汗和热娜的声音。 夏梨芝也听到了两人的声音,脚步一顿,朝着声音方向看去。 只见窄小的泥路乌泱泱出现一群人,那群人手持工具,正气势汹汹朝着坏田走过来。 古丽和邱国超几人一脸茫然地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地朝着他们走去。 “热依汗,你干什么?” “老古,夏梨芝这个人是狗资本的女儿,赶紧把她赶出去吧!若不然以后出问题,你就被牵连了。” 热依汗焦急地拉着丈夫过来,指着夏梨芝大声地说。 夏梨芝表情一惊,心里跟着咯噔,抿着唇站在大哥面前。 “梨芝,你快走吧!我看这些人来者不善。”夏景山也看出了几人的目地,焦急提醒。 夏梨芝摇了摇头,她不可以就此放弃,这是大哥调来农场唯一的机会了。 她深深呼吸了一下,把马绳交给大哥踩着泥土往上走。 “大姨,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嫁给顾寒声之前已经经过各方面调查,符合条件才跟顾寒声结婚,而且邱国超同志他们之前也对我的身份进行了调查,是不是有人想借你的手找我麻烦?” 热依汗根本不管她说的这些,在她的心里只要跟狗资本有关系的人都不是好人。 “你不要跟我说这些,我就问你是不是狗资本的女儿,你身后的人是不是你哥哥?” “我就说你怎么这么好心,带了个人过来,原来是想利用我们老古让你们一家团聚呢!” 此话一出,古丽和邱国超几人表情惊愕,纷纷回头看向夏梨芝和夏景山,似乎也被热依汗的言论震惊到。 夏梨芝语噎,紧紧攥紧手掌,忍下苦涩开口。 “不是!我跟他们已经断绝关系,而且我的户口本也不在他们名下。” “至于夏景山同志,是王部长带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胡说八道!就算你断亲也还是狗资本的女儿,这种人不配待在我们村子里。” 热依汗直接无视她的解释,揪着她的身份问题,朝着身后的村民起哄。 “大家举起武器把这个狗资本赶出村子里。” 第160章 恒温大棚被强行拆除 还未等夏梨芝来得及解释,村民在热依汗的号召下,疯了一般朝着她冲过来。 现场瞬间混乱,邱国超和陈国富不停地安抚着众人的情绪。 可一心想把夏梨芝和夏景山赶出去的村民,无视两人的阻拦,朝着两人步步紧逼。 眼看就要出事,古丽阴沉着脸朝着所有人大喊了一声。 “闹够了没有?现在想法治社会,收起你们野蛮人的行为。” 在他的呵斥下,所有人这才放下工具,恶狠狠盯着夏梨芝。 夏梨芝也在混乱之下,头发凌乱,手臂也被抓伤。 就连夏景山的衣服就被撕烂,脸上划了一道口子。 现场的气氛满是火药味,所有人都如同拉环的炸弹随时都能爆发。 邱国超也察觉到情况不对劲,扶了扶了眼镜,喘着气说。 “国富,你赶紧带梨芝同志和景山同志离开。” 陈国富脸色被吓到苍白,愣了很久才回过神,推着夏梨芝和夏景山就要离开。 夏梨芝看向田地里的采棉机,焦急地说,“机器,国富同志机器一定要带走。” “哎呀!活命要紧,管不了这么多了。”陈国富要被这种场面吓死了,哪还顾得生命以外的东西。 热依汗听到她的话,眼神一狠,从村民手中夺过铁锹直接走下棉田,对着采棉机就是用力砸去。 “我们才不会用狗资本的东西。” “不要!”夏梨芝想要过去阻止,却被夏景山拉住。 “快走!机器坏了还能重新组装,可是命只有一条。” 就这样,在陈国富和夏景山的拉扯下,夏梨芝被迫离开。 在几人一路快跑下,这才顺利来到村口。 警卫员小陈正在村口等待,看到夏梨芝手臂上的伤口,急忙上前。 “夏梨芝同志,你的手臂怎么了?” “没事!小陈,你能帮我去看看采棉机的情况吗?” 夏梨芝心里还惦记着采棉机,这可是大哥的心血,也是决定了大哥能不能留在农场的关键。 小陈愣了一下,连连点头,“好!那你们赶紧上车,我去去就回。” 陈国富喘着气擦着额头上的汗,心里不安地说,“我也去看看国超的情况。” “国富同志,对不起,我……没和你们说实话。” 夏梨芝内疚地皱着眉,面色沉重地道歉。 陈国富笑着摆手,“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了,你也别怪村里人这么做,各有各的苦。” “嗯!”夏梨芝当然不会怪村里人,他们也是幕后之人的工具而已。 直到两人匆忙离开,夏景山才眼眶通红,扯下衣服上的布条给她包扎。 “芝芝,我还是回去……” “不行!哥就差一口气了,你怎么能放弃。” 夏梨芝费了这么多心血,就差一点点,她怎么忍心让大哥回去。 而且距离大哥死亡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还有大嫂也需要人照顾。 她决不能放弃! 夏景山眉头隆起,默默叹气,“可我在这里会连累你。” 夏梨芝耐心地安抚着大哥的情绪,“哥,你不用担心!我的户口早已经不在咱们家了。” “不在咱们家?在哪里?”夏景山不解。 “在周春梅周婶的户口上,所以我不会有事。” 夏梨芝笑着握紧大哥的手,“哥,为了嫂子,你要坚持下去。” 夏景山听到妹妹这么说,心中的不安瞬间消失,笑着点头,“好!” 就在两人闲聊之余,小陈也在村里打探了情况回来。 夏梨芝也从他口中得知,采棉机已经坏掉,而且村民情绪比较激动,无法把采棉机带走。 得知此事后,夏梨芝决定先回去阿其克村安顿好大哥。 在小陈的帮助下,两人很快回到阿其克村。 只是两人在前往大棚时,发现路过村民全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他们看。 夏梨芝心中顿时不安起来,加快脚步往大棚赶。 谁知道,他们刚到大棚就看到热娜带人过来闹事。 “就是他们处心积虑,利用我们给他们儿子铺路,我就说夏梨芝怎么会这么好心帮助我们,原来我们都被她骗了,大家赶紧动手,把这个狗资本的大棚拆了。” 村民在热娜的怂恿下,举起手中的锤子,一遍又一遍敲打着土坯。 土坯在众人的敲打下,瞬间瓦解,散发出黄色沙尘。 “不要!里面还有豆苗没有采收完啊!你们这是干什么?” 刘丽丽心疼地站在大棚面前,双手被村民紧紧抓住。 夏振刚则是浑身泥土,痛苦地蜷缩在原地。 “爸,妈……” 夏景山拦住想要冲上去的夏梨芝,朝着她摇头后。 自己则是小跑冲过去,用身体护住父亲,“你们干什么?” “就是他,他是狗资本的儿子,打他。” 热娜认出了夏景山,指挥着村民行动。 不知情的村民在她的怂恿下,对着抱住夏振刚的夏景山拳打脚踢。 夏梨芝不知所措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买提村长的身影。 没想到却看到田荣,带着张莉莉朝着她走来。 “夏梨芝,没有了大棚,我倒要看看你父母能住哪里?” 夏梨芝眼眸赤红,恨意灌满胸口,她攥紧掌心一步步上前。 “田荣,今日的耻辱,以后我定会加倍还回去。” “哈哈哈哈……就你,还是回去好好生孩子当黄脸婆吧!” 田荣压根没把她的威胁放在心里,仰天大笑起来,转身带着张莉莉离开。 张莉莉离开之前回头看了眼夏梨芝,眼里多了几分同情,抿了抿唇低头离开。 第161章 生产大队拥有了双代经营权 “住……” “住手!” 就在夏梨芝不知所措,想要冲过去救出大哥和父亲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低沉的呵斥声。 夏梨芝回头看去只见顾寒声拨开人群,两步合并成一步,神情严肃地来到众人面前。 “没事吧?”顾寒声皱着眉头擦拭她眼角的泪水,视线落在她手臂上的伤口,眼神逐渐变得冷冽,就连嗓音都夹杂着怒火,“怎么受伤了?” “没事!快救爸和大哥。”夏梨芝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势,握住顾寒声的手臂焦急地说。 在她的提醒下,顾寒声清寒的眸子扫向村民。 原本还手握工具的村民,在对上他那双冰冷至极的眸光后,下意识心虚往后退去。 只有热娜怀揣着心中的恐惧,上前理论,“顾少尉,你可不是我们村里的人,我们村里在除害虫跟你没关系吧?” “没错,我没有资格和权利插手你们村里的事情,可是夏景山同志是我们带来的人,你们不经过我们同意擅自对他动手,这是在打我的脸吗?” 面对热娜咄咄逼人的反驳,顾寒声锋利的眉头压低,那双淬了冰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她。 热娜顿时话噎,不服气地撇了撇嘴,“那你把他带走就好了,不过夏振国和刘丽丽可是我们的人。” “你们的人?热娜同志你是村长还是书记?有什么资格以村长的身份带人闹事?你这种行为属于聚众闹事,情节严重要吃花生米的。” 顾寒声根本不给她耍赖的机会,语气冷硬警告。 在他的普及下,热娜这才反应过来,脸上尽是心虚和不安,可她依旧傲气地仰头。 “你少吓唬人,别以为我不知道,夏振刚是你岳父,刘丽丽是你岳母,你是在为媳妇的娘家人讨公道吧!” “热娜同志,万事讲究证据,你有证据吗?没证据那就是聚众闹事外加诽谤军人,这可是要吃枪子的。” 顾寒声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冷冽的眉峰上挑,语气不屑。 这下热娜彻底没招了,又气又害怕地转着眼珠子。 “反正……这是事实,我们只是替天行道,走,回去做饭了。” 村民在她的暗示下,纷纷拿着手中的工具离开。 顾寒声对夏梨芝的反应感到奇怪,有些不安地看着她。 “你就让她就这么走了?” “当然不可能。”夏梨芝眼神冷静望着热娜的背影,沉思了几分抿着唇,“顾寒声,待会你陪我演戏。” 她怎么可能放过伤害自己家人的人,只是热娜是村长的媳妇。 现在还不知道买提是什么态度,如果她直接报公安抓人,若是买提护妻,那爸妈以后在村里的情况会变得更糟糕。 现在她只能用苦肉计试一试买提心里的想法, 只要他透露出公事公办的态度,后续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话音落下,不远处突然出现几道熟悉的身影。 夏梨芝瞥了眼顾寒声,随即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呜呜呜呜……怎么办啊!农场以后该怎么办啊!寒声,大棚毁了以后农场种不出蔬菜了。” 她的哭声很大声,不但惊动了父母和大哥,也让远处的人加快了脚步。 顾寒声顺势在夏梨芝身旁,余光看向夏景山暗示。 夏景山对上他的眼神,果断躺下捂着胸口大叫。 “哎哟!我的手,我的手要废了。” “景山,你怎么了?” 夏振刚和刘丽丽看到儿子和女儿这样子,顿时慌乱不已。 但是,碍于不能跟女儿相认,他们只能把注意力放在儿子身上,纷纷朝着他围过去。 夏景山边吼边睁开半只眼睛,小声暗示,“爸,妈,我没事,在配合小妹演戏呢!” 两人听到他这话对视一眼,默契地发出嚎啕哭声。 震耳欲聋的哭声,叫声,在变成废墟的大棚面前响起。 “芝芝,你没事吧?”李月如焦急地朝着夏梨芝跑去。 夏梨芝哭得肝肠寸断,抽泣着指向身后的大棚。 “妈,大棚让人砸坏了,里面还有很多豆苗没摘,一个月的心血付诸东流。” “而且他们还把夏景山同志和夏振刚同志了,两个人打了一顿。” 买提和刘书记赶过来时,正好看到一片狼藉,夏景山和夏振刚抱头痛哭。 “这……到底是谁敢这么大胆过来我们阿其克村闹事?” “对啊!其他同志不过来帮忙吗?怎么让这些人胡来?” 顾寒声边顺着妻子的后背,边语重心长地抬头解释。 “买提村长,刘书记,哎!是……是热娜同志带人打砸这里。” “什么?”买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显然不相信顾寒声的话,“怎么可能,我那媳妇是任性点,可就是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她说我是资本小姐,还说我把夏景山同志安排过来是为了一家团聚,买提同志,我为村里做了这些事情你应该看得到,没想到我的一腔热血,竟然被你们这么践踏。” 夏梨芝就知道买提会维护自己的媳妇,她哭得伤心欲绝,缓缓站了起来有意无意露出自己受伤的手。 李月如看到她受伤的手臂,气到脸色铁青,转头看买提。 “买提,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我就说你今天怎么让我跟你一起出公社,原来是为了让你媳妇欺负我儿媳妇。” 买提面露难色地解释,“我真不知道会这样。” 他越想心里越生气,今天刚跟公社谈好发展集体经济,将豆苗销售到供销社,没想到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放心!这事我一定会严查,如果真是热娜做,哪怕她是我老婆我也不会放过她。” “择日不如撞日,我去广播站让村民去晒谷场开会,把你今天跟公社的事情跟大家说,让大家知道热娜是如何毁掉大家的前途。” 李月如也因为儿媳妇被欺负,面色凝重,咬牙切齿地说。 夏梨芝从婆婆的话中捕抓到重要的信息,赶紧交代顾寒声。 “照顾好爸妈和大哥,我跟妈过去看看。” 顾寒声不太放心她手臂的情况,皱着眉说,“你的手?” “晚点再说吧!”夏梨芝焦急地望着婆婆离去的背影,匆匆留下一句话就跟在婆婆身后。 “妈,你刚才提到去公社?你们去公社干嘛?” “买提说豆苗长得这么好,跟公社申请集体经济,把豆苗买到供销社换个村子的经营权。” 第162章 离间姑嫂关系借刀杀人 “买提村长想在村子里开个双代店铺?”夏梨芝听到这个消息眼睛都要亮了起来。 所谓的双代店铺就是,供销社委托生产大队设立站点,代销盐、煤油、火柴,代购农副产品,鸡蛋、药材和废旧物资。 负责这个双代店铺的人,负责进城采购回来,通过手续费赚钱,利润分为两部分, 百分之七十记在生产大队的工分,百分三十由个人赚取。 这个双代店铺可是个肥差事,如果爸妈能成为这个社员,那以后田荣就没办法找他们麻烦了。 而且大队还会分配住房,爸妈在村子就能有一处安身之所了,这可比住在大棚强太多了。 “妈,买提村长是想做双代店的总包吗?” 李月如听她这么说,笑了笑,“他?口袋空空哪有钱,你以为做总包那么容易呀?月底供销社财务下来核算,如果出现数目对不上的情况,还需要用自己的钱把窟窿填上,吃个吃力不讨好的活。” “那他打算让谁负责这个事情?”夏梨芝激动地眨着眼睛,两眼放光,搂住婆婆的手追问。 李月如对她这个小表情感到好奇,发出笑声,“你这么关心?难道有想法?” “有点想法,如果能拿下双代店,那爸妈就有地方住了。” 夏梨芝有些不好意思地凑过去,小声解释。 李月如倒是能理解,只是有些担心儿媳妇的身体,“还没恭喜你已经进入农科所了,既然你进入农科所,有时间进城采购吗?而且记账也是个体力活。” “这些工作爸妈可以做,我就备点货给店铺就好。”夏梨芝坏坏一笑,狡黠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她空间里的东西这么多,随便拿些出来就够了。 至于如何把空间里的东西合规化,以后再琢磨吧! 眼下先把热娜解决,再拿下双代店的经营权。 李月如知道看出了她的想法,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好!你放心,这种需要贴钱做的买卖村里没人跟你抢。” 谈话之余,两人已经来到广播站。 在李月如的通知下,村民纷纷朝着晒谷场聚集。 在前往晒谷场之前,夏梨芝提前拨打了公安电话,把这里的情况汇报过去。 完事之后,她才跟着李月如匆匆赶到晒谷场。 晒谷场里挤满了人,热娜心虚地躲在人群中,焦急地搓着手。 夏梨芝穿过人群故意站在她身旁,瞥了眼她开口。 “热娜嫂子,你糊涂呀!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给别人当刀使。” 冷冽的声音在热娜耳边响起,把她吓了一跳,捂着胸口看向夏梨芝。 “你……你胡说什么,我做的事情属于替天行道。” 夏梨芝朝她低头冷笑了几声,边笑边摇头。 “替天行道?还是给买提村长设道?你以为买提村长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你猜他为什么明知道我们的关系,还愿意帮我?” “亏你们还同床共枕这么多年,怎么买提村长的半点聪明劲都没有学到?现在背后的人肯定等着看你笑话。” 一番洗脑后,热娜似乎明白了什么,可自尊心不愿意相信这一切,她脸色惨白拼命摇头。 “不可能!她怎么会害我?我们可是亲人,明明是你的问题,是你想要害我们村子。” “亲人?自己的妹妹都能出卖的人,也就你脑袋空空相信她。” 夏梨芝句句没点破对方的名字,却句句暗示。 虽说这一切的怂恿者是田荣,可若是没有热依汗从中助攻,她怎么会失去采棉机和恒温大棚。 既然她们是亲密的好姑嫂,那她偏要拆散她们,让这两人狗咬狗。 热娜是个头脑简单的人,只需要不停暗示,她心里就会对热依汗有所怀疑。 只要时机成熟,热娜一定会把这一切归咎到热依汗身上。 人就是这样子,绝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错,只会把不幸怪在别人身上。 也正是这样的人性,给了她借刀杀人的机会。 这句话如同利刃般扎在热娜的胸口,她眼底透着无法掩饰的惊慌和不安,颤抖着双腿连连后退。 “不可能!我才听你的胡说八道,你一定在离间我们的关系。” “各位同志,这次让大家过来开会,是告诉你们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我们的豆苗得到了公社和供销社的认可,获得生产大队网点的经营权,今后大家再也不用徒步几公里出去买商品了。” 就在这时,买提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他站在讲台上拿着铁皮喇叭激动地朝着大家说着。 这个消息一出,台下响起了激动的欢呼声,所有人都兴奋地鼓掌喝彩。 “可是,坏消息是,你们当中的某些害虫把这条路给堵死了,听信谣言把大棚破坏,把农科所夏梨芝同志辛苦种植的豆苗毁于一旦,彻底堵住了大家今后的集体经济发展道路。” 买提想到自己媳妇做的错事,忍着泪水对着大家说出让人痛心疾首的事情。 话音落下,掌声瞬间消失,每个人的脸上全都是茫然和不解,纷纷回头看向热娜。 之前热娜号召大家去打砸大棚的事情,闹得整个村子都知道。 有不少理性的村民并未参与,只有小部分想要讨好热娜的人跟着她过去。 顷刻间,无数双带着怨恨的眼神落在了热娜的身上。 热娜也在得知犯下如此大错,脚步一软瘫倒在地。 “我……不是,是夏梨芝,她可是资本家的大小姐,你们难道忘了吗?” “什么资本家,如果夏梨芝同志是资本家怎么能进入农科所?” “对啊!而且人家夏梨芝同志还是首长的爱人,如果有问题早就被抓起来了。” “热娜嫂子,亏你还是村长媳妇,实在糊涂啊!这不是让我们大家今后都吃不上肉了吗?” 村民越想越气带着怨恨的怒火,全都朝着热娜围了过去,抱着要让热娜给个说法的态度对着她咒。 热娜害怕地看着面容狰狞的村民,面色惨白,连忙起身离开村民的围堵。 难道真如夏梨芝所说的那样,自己只是热依汗对付她的刀? “热娜同志!我们阿苏克公安局的公安,我们接到报案,说你聚众打砸伤人,破坏公家财产,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就在热娜打算离开时,却被身穿绿色公安服的两人拦住去路。 夏梨芝看到这一幕,慢悠悠地上前凑到热娜的耳边说,“热娜嫂子,你还认为是无辜的吗?可怜呀!你现在被抓进公安局,对方估计已经在家里笑掉大牙了。” 在她刺激下,热娜双眸瞬间红了起来,把所有的恨意都加注在热依汗的身上,死死攥紧拳头。 热依汗!自己不好过,她也休想好过。 第163章 想赚钱就要富贵险中求 就这样,热依汗众目睽睽下被公安同志带走。 买提看着妻子远去的背影,心情十分复杂,站在舞台上他,叹着气开口。 “现在大棚也被破坏,村子里唯一的希望被破灭,你们说怎么办吧?” 这个句话如同按下时间的开关似的,所有人都不敢出声,纷纷垂下头当鹌鹑。 也不知道是谁对着周围喊了一句。 “再让夏梨芝同志搭建个大棚不就好了。” “对对,夏梨芝搭建一个不就好,她有经验。” “就是!搭建大棚也不难!大不了我们一起帮忙。” 突然的提议快速得到了众人的认可,她们齐刷刷回头看向夏梨芝,叽叽喳喳讨论着。 “你们把夏梨芝同志介绍的技术同志打了,你们还好意思让她搭大棚,而且人家夏梨芝也不是本村人,凭什么管我们的事情。” 买提要被这些人气死了,怎么会说出这么厚颜无耻的话。 讨论的声音戛然而止,村民瞬间心虚地低下头不再说话。 买提犯愁地皱起眉头,缓缓从台上走了下来。 “夏梨芝同志,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夏梨芝故作为难地皱着眉叹气,语气满是无奈。 “哎!主要是你们把外人牵扯进去,我很难办,村长你也知道我已经跟夏振刚同志断亲,他突然因为我受难,我现在就怕老天爷会突然打雷劈死我,我哪敢在外面溜达!” 买提村长听懂了她的这番话,转了转浑浊的眼珠子。 “要不这样,为了弥补我们对夏振刚和刘丽丽同志的歉意,我们重新给他安排住所,他们养伤期间的工分分别由闹事的同志负责,你看如何?” “这……”夏梨芝依旧为难地看向周围的村民,“这万一又有人挑拨说夏振刚同志是黑五类,说我指使大家干活,那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买提瞬间明白她的担忧,回头看向众人,压低声音开口。 “我刚才提出的意见,大家有没有意见?” 村民现在一心都扑在双代店上,哪还敢闹事,全都十分老实摇头。 就连跟着热娜闹事的几个村民,也只能低头认栽点头同意。 买提看到大家意见如此统一,这才沉着脸转头。 “夏梨芝同志,你放心好了,经过这次教训没人敢闹事了。” 夏梨芝笑了笑点头,犹豫了一下开口,“买提村长,双代店的网点你打算自己担下吗?” “不不,我哪有这个本事?”买提连连摇头。 夏梨芝假装明了点头追问,“那您有人选?” 买提顿时陷入苦恼,回头看向衣衫破烂的村民。 “我也在苦恼这个问题,如果没人承担双代店,就算供销社审批下来也没用。” “如果您没有合适人选,不如我试试。”夏梨芝试探性地询问。 在说出这个问题时,她下意识看向周围村民的反应。 但凡有些脑子的村民都应该明白,她这么做的原因。 后续就算她不在村子里,也会对父母尊敬很多。 给他们选的房子也不会太差。 果然,她这个提议让村民们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朝阳一般,紧张地等待买提回复。 买提心里自然是欢喜,只是他却感到疑惑,“夏梨芝同志,你不是在农科所上班,为什么要开双代店。” 这个问题也不是非问不可,只是周围闲杂人等太多。 有些事情最好问清楚,若不然容易惹上麻烦。 夏梨芝浅笑解释,“赚钱呀!谁嫌钱多!” 简单直白地回答,让周围的村民发出轰鸣大笑。 倒不是笑她的回答,而是笑她的天真。 就连买提也无奈笑着解释,“这个钱不好赚哦!说不定还会贴钱进去。” “没关系,富贵险中求,只要在合法合规下赚取相对应的劳务费就行了。” 夏梨芝也不打算整太多花里胡哨的解释,她不是本村人突然说要开一间有利村民的店铺,若是说造福大家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太虚伪了。 还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就是贪财,至于摆不上明面的原因,有脑子的村民自然会清楚。 买提到从未见过这么诚实的同志,他笑呵呵地回头看向大家。 “各位有什么意见吗?有的话那就提出来。” 村民恨不得马上开店铺,谁敢这个时候提出意见。 眼见没人开口,买提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这样吧!我保留名额三天,如果有人想要这个双代经营权就过来提,本村人优先,三天后没人竞争那我只好把这个名额给夏梨芝同志了。” 此话一出,村民面面相觑都在看谁会站出来,可等了很久也没人,大家便点头同意了。 众人散去,夏梨芝担心家人的情况,但又不敢直接过去看望。 她只能在买提面前叹气,“买提村长,也不知道三位同志如何了,夏景山同志还是过来帮忙的同志,这突然出这个事情怎么交代呀!” “买提,夏景山同志这个问题你打算怎么解决?要还是不要,不要的话那就给人家铁路局赔偿,人可是人家的人。” 李月如丝毫不打算给买提面子,直接大声地点出他逃避的问题。 买提尴尬地挤出笑容,“李主任,别激动呀!我们想先过去看看是一个什么情况。” 说完,他连忙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村里的卫生室在偏僻的角落,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 顾寒声站在门外焦急地瞭望着,看到她过来这才快步走去。 “没事吧?” “没事!他们……没事吧?”夏梨芝紧张不安地往土坯房里面看。 顾寒声垂眸望着她摇了摇头,“没事,都是皮外伤。” “不严重就好!”买提得知情况后,立马松了口气。 夏梨芝见不得他这副德行,无语地翻起白眼,直接走了进去,“夏景山,听说你手断了,有没有事?” 夏景山听到妹妹的暗示,直接躺在木床上翻来覆去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疼,好疼啊!我的手没有知觉了。” 买提一听这个叫声,顿时蒙了,直接跑了进去。 “巴哈尔,这到底怎么回事了?怎么突然手就断了?” 第164章 大哥终于能留在阿克苏了 巴哈尔无助地解释,“村长,你也知道我医术不精,要不就送去巴扎的卫生所看看吧!” “哎呀!你……”买提气到眉毛上扬,赶紧走到夏景山面前,“景山同志,你的手怎么样了?” “我……我没事!买提村长,实在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这就离开村子。” 夏景山虚弱地从木床上起来,脸色苍白,额头上蓄满汗珠,虚弱地开口。 买提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既内疚又不安,“哎哟!景山同志你这样子怎么回去?” “就是!你这样回去,铁路局的人肯定会找买提村长的麻烦,你这个胳膊需要赔不少钱吧!” 夏梨芝余光扫了眼买提紧张的神情,故作忧心地暗示。 买提活了这么大岁数,怎会不懂她的暗示,沉着脸思考着。 “这样吧!我跟上级申请一下,从今以后你就留在我们村子里。” 夏景山挑了挑眉头,故作为难开口,“这……会不会给您添麻烦。” “没办法呀!毕竟你在我们村子里出事,现在收成也不好,总不能把你送回去到时候赔钱吧!” 买提很是无奈地叹气,他也不想收下这么多黑五类。 毕竟这些文化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身体又弱,收下来还要负责。 可若是不收下,那铁路局就会抓住这个借口跟他拿赔偿,他哪有钱。 夏梨芝和夏景山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默默叹息。 “既然买提村长都这么说了,那就一切听您安排了。” “那景山同志住哪里?”夏梨芝露出忧心忡忡地表情望着买提。 买提对上她那双狡猾的眼睛心里就发虚,挤出苦笑。 “要不让夏景山同志跟夏振刚夫妇住一起?这样就不用分两个房间了。” 夏梨芝忍住唇角的笑意,无辜地眨了眨眼,“这样啊!我也不是本村人,自然是买提村长说什么就是什么啦!” 总算解决了夏景山的事情, 买提这才松了口气。 直到夏梨芝把事情处理好,他紧张地检查着她的情况。 “你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给巴哈尔医生处理吧!” 夏梨芝点点头,把受伤的手臂递过去。 直到下午,所有事情总算处理完毕。 最后在买提村长的带领下,夏振刚带着刘丽丽和夏景山顺利住进了黄砖搭建的房子里。 房子里面还自带一个院子,一共有三个房间,有厨房和旱厕。 看着眼前比之前土坑好一百倍的房子,夏梨芝的心里这才感到踏实。 “这间房子原来是个守村人的住宅,后来他外出喝酒去世了就一直空置着,虽说环境算不上太好,但是总体来说还是不错,你们可以先住着。” 买提领着大家四处逛,边解释边指向四周,“唯一不好的就是房子里什么都没有,什么床呀!柜子都需要你们自己想办法。” “没关系,这些东西我们会自己准备,能有这么好的房子住,已经很感谢买提村长了。” 夏振刚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竟然会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他以为这辈子就要烂死在土坑房里面了。 买提被他夸得脸上多了几道笑容,“那你们自己打扫一下,我去公安局看看热娜那老婆子。” “买提村长,我……”夏梨芝想要留下来,可又没有什么好借口,只能向买提求助。 买提看懂了她的意思,毕竟她现在是村里的恩人。 万事不能太钻牛角尖,为了双代店顺利营业。 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额!梨芝同志,听说你们那蓄力采棉机被砸坏了,那就拜托你跟景山同志再做一台吧!” 说是这么说,他心里却对这个采棉机没有半点期待。 这个东西也不过是给夏梨芝呆在这里合理f的理由而已。 夏梨芝激动点头,“好!那我就先留下来。” 买提笑笑点头,叹着气转身。 院子里只剩下夏振刚夫妇,还有夏景山和夏梨芝。 李月如扫了眼夏家整齐的几人,拉着儿子往外走。 “寒声,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直到听到大门关闭的声音。 夏梨芝这才激动地抱住母亲,“妈,我做到了,我已经顺利进入农科所,大哥也终于回到我们身边了。” 刘丽丽抱着女儿,把头埋在她的颈脖里,发出细碎的哭声。 “芝芝,我的乖女儿,真是辛苦你了。” “爸,妈,儿子不孝让你们受苦了。” 夏景山红着眼眶跪在几人面前,连磕几个响头,声音哽咽。 夏振刚望着皮肤黝黑,瘦到皮包骨的儿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傻孩子,是爸爸连累了你!” 夏梨芝听着两人的话,擦掉眼角的眼泪,“爸,大哥,革命尚未成功,嫂子和弟弟还没有回来,我们还需要保持体力为迎接她们回来做好准备。” 夏振刚觉得女儿说得对,他擦去眼角泪水,抿着唇点头。 “对!芝芝说得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现在还不是颓废的时候。” “芝芝,你接下来该怎么做?”刘丽丽很担心儿媳妇的情况,“能不能让你嫂子先过来,她还怀着孕。” “这个不好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大哥重新把采棉机组装出来,如果大哥采棉机能在阿克苏打出名气,我们才有机会走出去。” 夏梨芝其实对下一步没有太详细的规划,能做的只有把眼下的事情做好。 唯一好的是,她现在是培育员,有机会前往不同的地方指导,或许会提前见到嫂子。 “对了!爸妈,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们说。” 刚刚经过情绪起伏的几人,纷纷红着眼眶朝她看去。 “芝芝,怎么了?该不会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吧?” 刘丽丽顿时不安起来,神色紧张地盯着女儿。 夏梨芝笑着安慰母亲,“妈,放轻松,是好事!” “我打算盘下阿其克村的双代店,这个店以后想办法让你们打理。” 突然讯息,让几人表情一愣,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觑。 第165章 谁也不跟,只跟我老婆 夏振刚焦急地上前跟女儿解释,“芝芝,你是不是不知道双代店的运营模式呀!这种店十家店九家是需要自己贴钱的。” “对啊!这种买卖不能做,就算你再有钱也经不起折腾。” 刘丽丽听到这话心里的不安加重了几分,急忙握住她的手,“现在咱们的日子已经很好了,没必要折腾这些。” “妈,你看这个家啥也没有,嫂子回来住在哪里?孩子出生咋办?” 夏梨芝知道母亲心疼自己,可她也想让家人日子好点。 “你不用担心,哥哥白天干活,晚上就自己打家具,每天打一点家里慢慢就有东西了,你可千万不能因为我们跟寒声离了心。” 夏景山还是觉得此事不错,这不是把婆家的东西往娘家搬嘛! 这短期可能没问题,长期下来夫妻之间总会有矛盾。 “爸妈,其实除了给家里赚点生活费外,就是我想让你们远离田荣。” 夏梨芝这么做并不是真心想要赚多少钱,伊犁距离这里很远,她万一需要过去指导工作。 需要出去七八天,这段时间父母如果在田荣手下极可能会出事。 在田荣没有彻底倒台之前,父母待在双代店是最好的办法。 毕竟村民都指望着双代店里面的物资,店铺就能成为她们最好的保护伞。 夏振刚还是有些担心,忐忑开口,“原来是这样!确实需要多注意这个阴狠的家伙,只是你手上的钱怕是……” “爸,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离开京海前,卖掉了夏江成和林玉芬的工作还有我自己的工作,拿到了三千元。” 夏梨芝不敢将空间的事情跟爸妈说,只能跟她们透露有关卖掉工作的事情。 “这么多!” 听到这余额后,夏振刚几人脸色一惊,露出惊讶又茫然的表情。 “你是怎么卖掉她们的工作?” “对啊!芝芝,你几时变得这么聪明了?” “那当然是随我啦!” 院子里吵闹的声音从门缝下传了出来。 顾寒声好奇地朝着里面东张西望,满心都是担心媳妇的情况。 李月如看到儿子这副不争气的样子,笑着吐槽。 “打算几时生孩子?” “不急!芝芝正是事业打基础的关键时期,我打算等她事业稳定再考虑。” 顾寒声踮着脚好奇地从围墙看去,想要听清楚里面是什么。 李月如笑了笑,发出感叹,“你爸要是有你一半贴心,我也不至于离婚。” “真的决定离婚了?”顾寒声动作一顿,缓缓回头。 “不离不就白折腾了!”李月如轻松自如开着玩笑。 顾寒声眯着冷厉的眸子,眼角含笑,像是看穿她的伪装。 “舍得?” “有啥舍不得!”李月如眼底闪过一抹慌张,但很快就恢复正常,耸耸肩冷笑。 顾寒声勾了勾唇没再出声,视线继续落在围墙上。 李月如拍着他肩膀,故意用着沉重的语气开口。 “儿子,你以后跟妈还是你爸?” “我跟我老婆。”顾寒声动了动耳朵,推开母亲的手走向大门。 只见大门缓缓推开,夏梨芝如释重负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寒声脚步飞快上前,小心翼翼扶着她,“你流了那么多血,还是去部队的卫生室检查一下。” “应该没事吧!”夏梨芝大大咧咧低头看了眼。 顾寒声不满地皱眉,直接弯腰把她抱起来,“不行!必须去检查一下。” 还未等夏梨芝回过神来,双脚一空,整个人已经窝在顾寒声的怀中。 她尴尬地双手抵住他的胸口,余光落在婆婆身上。 “干嘛!妈还在呢?” “我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我进去帮忙整理房间了。” 李月如捂着眼睛假装没看到,摸着前方进入。 就这样,在顾寒声的强制要求下,夏梨芝就这么进入部队。 当周若梅得知夏景山顺利留下来,激动到手都抖了几分。 “夏大哥留下来了?” “若梅!我说了好多次了,你要控制自己。” 夏梨芝对她这个表现有些不安,若梅这副迷妹的表情,可千万不要被嫂子看到才行。 周若梅尴尬地苦笑,“放心!我有原则,只是把夏大哥当作朋友,替朋友开心而已。” 夏梨芝扯了扯唇角,心里惦记着双代店里的事情。 现在虽然拿下了双代店的名额,可如何把空间里的东西合理化才是重中之重。 “对了!芝芝,我最近认识了一个供销社的社员同志,你想要啥!可以从她那里买到平时 买不到的东西。” 就在她发愣之余,耳边突然响起了周若梅的声音。 夏梨芝渐渐回过神来,眼睛瞬间变得明亮。 “若梅,你还认识供销社的社员?” “嘿嘿!不是我认识,是张大哥介绍给我……” 周若梅突然感到背后一股冷意,给她包扎的手,动作一顿,笑容渐渐消失抬头看向顾寒声。 顾寒声眼眸含着冷意,似笑非笑盯着她,“怎么?你要将不明不白的人介绍给你嫂子?” “当然不会啦!”周若梅乖乖摇头。 夏梨芝却把她的话记下,推了推顾寒声,“老公,你能帮我去买瓶汽水吗?我想冰汽水。” “嗯!那你乖乖在这里等我!”顾寒声眼眸含笑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起身离开。 直到顾寒声的背影消失,夏梨芝才把椅子朝着周若梅拉近。 “快说说社员的事情。” 周若梅心虚看向门外,压着声音说,“寒声哥要知道你偷偷去认识张启元的朋友,肯定要生气了。” “我又不是跟张启元打交道。”夏梨芝并不总觉得这有什么大问题。 对她来说如果能认识供销社的社员,那以后拿货的时候就能从中做手脚了。 “行吧!对方是张大哥的同学,正好碰到就介绍给我认识了。” 周若梅小心翼翼瞥了眼门外,脱下手套解释。 夏梨芝若有所思地转了转眼珠子,接着问,“那对方主要负责哪一方面?” “她负责仓库管理,清楚每次到货的数量,所以想买什么就跟她说,一到货她就会通知我们,不过需要点……” 周若梅警惕地凑到她耳边解释,边说边做出数钱的动作。 夏梨芝眼神一亮,唇角忍不住抽动。 贪钱好啊!就怕那种什么都不贪的人。 只要把空间里的东西合理化,把东西卖掉,爸妈就能有点小积蓄了。 等以后回城,也不至于会饿死。 说做就做,她激动地握住周若梅的手臂,“若梅,你明天就带我去见见这个人。” 第166章 公公开启了追妻计划 “好吧!不过这事你千万不要跟寒声哥,他好像对启元哥意见挺大的。” 周若梅脸色惶恐不安地看向门外,小声地说。 夏梨芝用力点了点头,“知道了!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有了她这个承诺,周若梅的心这才踏实起来。 从部队里面走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外面除了气温降低天空依旧是蓝天白云。 顾寒声拧着眉头专注着看着前方,快速打着手中的方向盘。 车厢内的气氛有些诡异,让夏梨芝好奇地观察着顾寒声脸上的表情。 “顾寒声,你怎么了?” “没事!”顾寒声语气冷硬,看都没看她一眼。 夏梨芝从他这硬邦邦的语气中,听出了他在生气的情绪。 她吸了吸气,盯着他那张硬朗的侧脸开口。 “你是生气我拿下双代店的名额吗?” “不是!”顾寒声的语气依旧冷冰冰。 夏梨芝有些不解,皱着眉头耐心追问,“那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生气?” 在寻求答案的时候,她心里渐渐紧张起来。 顾寒声该不会知道若梅,打算带她出去跟张启元的同学见面吧! “如果我拦着你,你是不是就要去跟张启元的同学见面?” 顾寒声脸色极其不好,在转向方向盘时明显带着怨气。 在得知对方只是吃醋,夏梨芝心里悄悄松口气。 “顾寒声,你还记得我爸之间的打赌吗?” 她没办法作出承诺不去找这个人,只能转移话题。 顾寒声自然听出她不想说下去的意思,心里复杂万分,暂时不知道如何面对她,只好冷冷点头。 “嗯!” 依旧冷冷的态度让夏梨芝想说话的顿时卡在喉咙里,她沉思了一下,望着顾寒声开口。 “顾寒声,当初我能留在市里面是因为嫂子,她把留下来的名额让给我,我才能遇到你过上不用风吹雨打的生活,可是嫂子却不一样,她现在独自在伊犁受苦。” “这是我欠她的,现在嫂子也怀孕了,我更加要抓紧时间把她接回来。” 夏梨芝也看过不少言情,大部分都是男女主不张嘴,所以造成误会连连。 她不想成为这样的人,只是她也做不到把空间的事情说出来。 所以嫂子是最好的突破口,说这么多也是希望他能理解自己。 顾寒声依旧不太明白,“你想让淑兰过来,跟开这个双代店有关系?” “田荣已经重新回到村里上班,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放过爸妈,如果将来我去伊犁找嫂子,双代店能保护好他们。” 夏梨芝眼神真诚盯着他,委屈地扯了扯他的袖子,用着撒娇的语气说,“顾寒声,你能理解我这么做了吗?” 顾寒声皱着眉头,对她那张委屈可怜的神情充满无奈。 “我理解!但是你还是不能跟张启元的人联系,我会帮你想办法。” 夏梨芝扯了扯苦笑点头,视线转头看向贫瘠的红色山脉。 她要不要等等顾寒声口中所说的办法?如果这么做会影响夫妻感情,她确实需要谨慎些。 回到干部大院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爷爷奶奶在得知夏梨芝入职了农科所,激动到要把家里的腊肉拿出来庆祝。 家里除了爷爷奶奶外,公公也正好下班在家里休息。 夏梨芝看着公公骄傲挑眉,嬉皮笑脸凑过去。 “爸,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 顾向阳没想到她真能进入农科所,心虚地搓了搓鼻子。 “说吧!你想干嘛?” “你跟妈办好离婚证了吗?”夏梨芝好奇提问。 顾向阳以为她想要嘲笑自己,那张脸越来越臭。 碍于自己打赌输了,他也不好继续发脾气,忍着燥意开口。 “嗯!放心,不用你开口,我们离了。” “那你重新去追求妈吧!”夏梨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笑着开口。 顾向阳那张脸瞬间变成猪肝色,瞳孔扩散,激动地挺直了后背。 “你说什么?” “爸,你才五十几岁就耳背了。”夏梨芝看着他发出啧啧声,扯着嗓子大喊,“我是说,让你重新追求妈。” 坐在旁边的顾寒声看着媳妇戏耍父亲的画面,没忍住偏头偷偷发笑。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父亲这般狼狈的样子。 父亲向来心高气傲,从不会轻易妥协低头。 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一副严父的样子,没想到向来古板严厉的父亲也有栽跟头的时候。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只有顾向阳那气到叹气的声音。 夏梨芝笑眼弯弯盯着他,双手托腮开口,“爸,愿赌服输哟!” “我……我没追过人,不懂!”顾向阳心里自然是想要把媳妇追回来,只是他活了这么多年,哪懂什么追人。 夏梨芝就知道公公会这么说,大方从挎包里拿出小本子。 “放心!我已经给你制定好追妻计划,你就按照这个计划执行。” 顾向阳皱着眉头看向桌子的本子,眼神狐疑,“夏梨芝,你这靠谱吗?” “你儿子就是最好的例子!”夏梨芝得意地把顾寒声拉过来,抱住他的手臂轻挑眉头。 顾寒声呆呆地低头憨笑,发出细微的声音,“爸,我觉得听芝芝的准没错。” 顾向阳看着儿子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嫌弃地皱起眉头。 “就你这样,勾勾手就能骗走,还用追?” “顾向阳,既然跟孙媳妇打赌,那你就愿赌服输,芝芝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周爱华端着饭菜走出来,眼神嫌弃看向自己的儿子,“反正我只认月如这么个儿媳妇,你要敢把其他女人带回来,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她越说越生气,正好看到丈夫出来,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背,“看你生的好儿子。” 顾成阳委屈地捂着后背,瞪向儿子,“听到你没有,你不听芝芝的话,受苦的就是我了。” 顾向阳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赶紧拿起茶盏喝了口水压压惊。 在多方面的威压下,他只好勉为其难地拿起本子。 在看到上面所谓的计划后,他瞬间后悔。 第167章 为婆婆对付绿茶婊 “这是人类能想出来的计划吗?夏梨芝,你看故事会看多了吗?” 顾向阳气愤地把本子扔在桌子上,翘起二郎腿生闷气。 周爱华和顾成阳好奇地过去,拿起桌上的本子翻了两页。 在看完上面的计划后,两人对视一眼,噗呲发出笑声。 “计划一:每天抱着鲜花站在月如门口,直到她收下为止!这……芝芝,你太厉害了。” “年轻人就是胆大,想必整个南疆也就你敢这么对你公公。” 两人边笑边朝着她竖起大拇指,对她这番胆魄感到佩服。 夏梨芝调皮地笑了笑,笑眯眯盯着公公,“爸,愿赌服输,您是长辈,要给我们晚辈树立榜样。” 顾向阳被她这句话气到咬牙切齿,却又不好反驳。 他只好板着脸从母亲手中夺回本子。 “那这个惩罚总该有个时间吧?” “当然,时间就是三个月,三个月时间不管你能不能把妈追回来,这次惩罚都算数。” 夏梨芝意味深长地看向顾寒声挑眉,唇角扯出一抹笑容,得意地说。 这个要求是她综合考虑下,最好的安排。 这个惩罚不但能给自己出口气,还能试探婆婆的心意,一举两得。 顾向阳眼底闪过一抹兴奋,但很快又恢复到古板的模样,勉为其难地应下。 “行吧!” 夏梨芝笑着抱住顾寒声的手臂,脸上满是骄傲,压着声音说。 “你老婆厉害吧!” “不愧是我媳妇!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爸乖乖妥协的样子。” 顾寒声低头揉了揉她的脑袋,对她的那份爱意都快要从眼眶里渗出来了。 薄雾缭绕,天边渐渐泛白。 夏梨芝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下,刚下楼就看到公公穿戴整齐,怀里还抱着鲜花,对着空气练习。 “月如,早……” 说完后,他又觉得不妥当,重新又说了一遍。 “这是你儿媳妇要求,你收下才可以。” “好像不行,这么说月如会不会更生气?” 他重新又清了清嗓子,板着脸开口,“月如,送给你,美好的一天从现在开始。” “噗呲”的一声,打破了大厅的寂静。 夏梨芝没忍住笑声,打断了顾向阳的练习。 顾向阳皱眉回头发火,“夏梨芝,你有没有礼貌?下楼不会打招呼吗?” 夏梨芝忍下唇角的笑意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要偷听,只是下楼正好看到这一幕,没来得及离开。” 顾向阳没好气瞪了眼,抱着鲜花想要出去。 “爸,你不如就说,我想你了,这花代表了我的心意。” 夏梨芝没忍住跟在他身后,大声提出意见。 顾向阳面色严肃,停下脚步回头,“你还没资格教我怎么做事。” “爸,愿赌服输哦!”夏梨芝没有生气,淡定地双手抱胸提醒。 顾向阳顿时语塞,黑着脸瞪了她一眼,快速转身离开。 望着公公远去的背影,夏梨芝赶紧上楼把顾寒声叫醒看戏。 很快夏梨芝带着顾寒声来到村委办公室外围。 两人偷偷躲在外面,悄悄伸出脑袋看向里面。 此时的顾向阳正局促地站在门口,他的面前是耐心等他开口的李月如。 “月如,我……”顾向阳紧张地捏着手中的鲜花,欲言又止。 李月如对他奇怪的表现感到好奇,在他身上打量一圈,试探性开口。 “老顾,你这是?” “我……” “顾大哥,好巧啊!” 未等顾向阳把话说完,院子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道尖锐的女声。 夏梨芝和顾寒声齐刷刷回头看去,未等两人回过神,陈浮萍就已经进入院子里。 “不好,绿茶要搞事。”夏梨芝大感不满,急忙冲入院子里。 谁知,她还是晚来一步,只见陈浮萍十分自然地从顾向阳的怀里接过鲜花。 “这花好漂亮呀!顾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鲜花。” “哟!这谁啊!怎么这么不要脸。” 就在公公和婆婆呆愣时,夏梨芝直接出现从陈浮萍手中夺回鲜花,顺手就放在婆婆怀里。 “妈,这鲜花是爸一大早就出去外面采摘,他还跟我说,见花如见他,你可收好了可千万别被绿茶婊抢走了。” 陈浮萍强忍着心中的怒意,露出可怜无助的样子,余光瞥向顾向阳。 “梨芝同志,你误会了,我跟顾大哥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我的救命恩人。” “既然是救命恩人,不是应该你给我婆婆送花吗?怎么你这个人还抢花?还厚颜无耻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夏梨芝冷笑指向她的胸口,步步紧逼,直到她远离公公才罢休。 陈浮萍瞬间恼怒,想要发火但碍于顾向阳在场。 她只好隐忍怒火,不服气反驳,“我怎么知道这花是送给李主任,顾大哥也没说,而且大院都在传顾大哥跟李主任离婚了,都是单身,我说这些说法有什么问题吗?” “就算离婚也轮到你这种人……” “够了!” 未等夏梨芝把话说完,顾向阳听不下去直接大声呵斥。 顾寒声拧眉反驳,“爸,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勉强,何必让这个女人过来羞辱我妈。” “顾寒声,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顾向阳受不了被儿子教训,扬起手想要落下。 千钧一发时,李月如上前把他拉到身后,眼神凌厉盯着顾向阳。 “你要干什么?我儿子和儿媳妇说的有问题吗?” 顾向阳动作一顿,手臂悬浮在半空,“月如,你不能太纵容这两个孩子了,越发没有规矩了。” “规矩什么规矩?顾向阳我们都离婚了,跟我谈什么规矩?还有,你今天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离婚都想过来羞辱我吗?” 李月如懒得听他长篇大论的道理,咄咄逼人的上前。 陈浮萍眼神狡诈地转了转,急忙上前插嘴,“顾大哥,月如姐你们别吵架,都怪我不好,我走就是了。” “哟!当事人都这么有自知之明,反倒某些人还热衷当中央空调。” 夏梨芝对公公护着绿茶的态度感到不满,直接当面暗讽。 明晃晃的暗讽,顾向阳怎么会不知道,气到他那张脸越来越黑,想骂人又不敢骂,只能转头看向陈浮萍。 第168章 高傲的公公被耍得团团转 “陈浮萍同志,既然我妻子也在,那我正好可以跟你说清楚,首先我之前救你是看在邻里的份上。” “再者就算我离婚那也是我们顾家的家事,就不劳烦你插嘴了,没什么事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冷漠的态度让陈浮萍面色惨白,强忍着眼眶的泪水,颤抖着声音开口。 “顾大哥,难道你……” “够了!陈浮萍我跟你并不是很熟,在称呼上还是要多注意。” 顾向阳担心对方再这样胡言乱语,妻子的误会更深了。 陈浮萍在他的呵斥下,哭着捂脸转身离去。 突如其来的场面,让夏梨芝扭头跟顾寒声对视一眼,然后看向公公婆婆开口。 “爸妈,我们还有事,你们先聊。” 还未等顾寒声反应过来,夏梨芝就已经拉着他离开。 来到围墙外面之后,夏梨芝才鬼鬼祟祟将脑袋探进去。 “没想到啊!爸既然会直接怒怼陈浮萍。” “爸看起来对谁都客气,可涉及至亲至爱的事情,他还是拎得清,今天,陈婶实在太过分了。” 顾寒声终于明白,为什么媳妇会让父亲重新追求母亲了。 如果两人彻底断了联系,按照陈浮萍这个手段想必没多久就能做他后妈了。 想到这点,他浑身顿时发颤,果然听媳妇的话准没错。 “请问,夏梨芝同志是在这里上班吗?” 就在两人看向里面情况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男声。 两人好奇回头看去,只见身穿蓝色衬衫的男同志,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镜,喘着气盯着他们。 夏梨芝好奇上前,“我就是夏梨芝,你是?” “你好,我是阿丽苏第一大队知青陈子豪,邱国超同志让我通知您,后天需要去趟伊犁指导工作。” 陈子豪扶了扶眼镜,边擦着汗水边开口。 夏梨芝眉头微微蹙起,心中顿时大感不妙。 本以为还能等等顾寒声那边的情况,若是后天就要出发那没时间耽搁了。 想到此,她赶紧领着这位同志进去。 “同志,辛苦你了,进来喝点水吧!” 陈子豪浅笑朝她点头,跟着她进入村委办公室。 谁知正当三人走进办公室时,正好看到顾向阳低着头,红着脸小声地说。 “月如,这鲜花代表了……代表了我的心意。” 然而,顾向阳的表现让李月如满脸嫌弃地皱起眉头,十分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 “顾向阳,你有毛病吧?” 认识他三十几年了,从来没听过他说过任何一句肉麻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顾向阳眼底闪过尴尬和无措,红着脸留下一句话转身。 “我还会再来!你……你儿媳妇要求。” 却没想到转身时,差点撞上进入办公室的三人。 “你……你们怎么回事?不会敲门吗?” 怒骂之后,顾向阳立马恢复严肃的面容,扯了扯衣角走了出去。 直到他走出办公室,夏梨芝这才捂着嘴偷笑。 就连顾寒声也满脸不可思议,盯着父亲的背影。 “没想到杀伐果断的顾司令也有这么卑微的时候。” “死丫头,我猜到就是你。”李月如看到她笑到花枝乱颤,无奈地上前指了指她的额头。 夏梨芝赶紧回过神来,擦去眼角的泪水,“妈,这位是阿丽苏的陈子豪知青,她是通知我后天去趟伊犁。” “原来这样,子豪同志,快来休息一下。”李月如 赶紧切换工作状态,招呼着陈子豪休息。 与此同时,院子外突然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只见陈小花脚步匆忙进入办公室里面,神色焦急。 “梨芝同志,不好了,夏……出……出事了。” “小花?原来你真在这里?” 话音刚落,陈子豪就激动地站了起来,朝着她走去。 “梨芝……”陈小花没有理会朝她走来的人,而是挤眉弄眼地暗示。 夏梨芝当即横插在两人之间,打断了他们的会面。 “子豪同志,麻烦你待会回去跟邱国超同志说一声,我这两天先整理行李,后天见。” 话毕,她果断拉着陈小花和顾寒声离开办公室。 直到来到院子外面,陈小花这才焦急开口。 “你家人全都被调到田荣的手底下干活了。” “这个王八蛋真是一刻都等不了。”夏梨芝眼神渐渐阴狠下来,转身就要离开。 顾寒声却连忙抓住她的手,皱着眉头提醒,“你现在是科研所的人,田荣属于所里老领导,你跟他对着干对你没好处,反而失去这份工作。” 在他的提醒下,夏梨芝渐渐恢复了理智,细细的眉头皱在一起,抿着唇开口。 “你的没错,不能冲动。” “而且之前热娜因为胡闹被抓走,村民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相信田荣,只要村民不跟着起哄,田荣一个人掀不起风浪。” 顾寒声担心她会胡思乱想,动作温柔轻抚她的后背,“明的不行,那我们就暗操作。” 这句话倒提醒了夏梨芝,她之前心心念念惦记着双代店,却忽略了刚被打砸的大棚。 想到待会还要去找周若梅,她脸色渐渐好了不少,拉住他来到旁边。 “你有事就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了!” 顾寒声思考了一下,果断点头,“行!那你多加小心,不要冲动中了田荣的陷阱。” “好!你快去吧!”夏梨芝推着顾寒声往前走。 直到看到他走远,她才牵着陈小花离开。 就在两人加快脚步离开时,陈小花突然拿出一封信递过来。 “梨芝,承安回信了。 夏梨芝脚步一顿,视线落在递过来的信封上。 沉默过后,她把信推向陈小花。 “待会见到夏教授再一起看,小花,待会你不用跟我一起过去,先过去大棚废墟等我。” 陈小花浅笑点头,急忙朝着大棚方向走去。 夏梨芝还未走到田地,就远远看到父母带着哥哥在田地里干活。 三人吃力地在龟裂的土地里翻土,土地已经变得硬邦邦,想要翻土则需要使出十倍的力气。 在这种酷暑难耐的天气下干活,每使出一分力气,后背就会渗出一大片汗水。 相比之下知青们就轻松很多,在相隔几十米的松软田地播种施肥,而且这些知青头上 戴着斗笠,悠闲自在地在田里说说笑笑,甚至有人还在打闹。 这么对比,明眼人都看出田荣是在故意折腾她的家人。 夏梨芝忍住心中的怒意,对着田里大喊。 “夏振刚,刘丽丽,夏景山同志,你们跟我走一趟。” 第169章 需要出发伊犁指导工作 她的声音引得隔壁知青还有田荣的注意。 田荣拿着本子冷着脸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冷笑暗讽。 “哟!夏梨芝同志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呀?你这是当着前辈的面抢人?” “田荣同志,你这就误会我了,我怎么敢抢人,只是买提村长说了,大棚需要重新建起来,这三位都是有经验的人。” 夏梨芝皮笑肉不笑地双手抱胸,露出无辜的表情回怼。 田荣笑容一僵,眼底渐渐浮现恨意,“是吗?没关系,都是为了组织工作,只是巧了,我这片土地也只有这三位同志才能负责,不如就让他们上午去大棚,下午打理这片土地吧?” “田荣同志,你还不知道吧?买提村长已经同意使用机器采棉,这三位同志需要相互协作组建新的机器,还真没空。” 夏梨芝淡定回击,说完后她故意露出惊讶表情,“难道田荣同志又想拒绝这个提议呀?那这样恐怕我需要写一份报告给组织说明情况,毕竟国家想要强大,科技进步是必不可少的一项。” 两句话就堵住了田荣想要反驳的心思,气到他面容铁青,只能恶狠狠盯着她。 夏梨芝无所谓地得意挑眉,大手一挥领着家人离开。 田荣望着她得意的背影,眯起阴狠的眼眸,大声地说。 “听说你准备去伊犁了,也不知道到时候你回来,会不会有意外惊喜呢?参加某些人的丧事?” 夏梨芝脚步一顿,傻子都能听出来,田荣在暗示她,只要她不在村子里,就立马对家人动手。 她磨了磨后牙槽,拿出手帕蹲下捡起一块如同烂泥的牛粪,转身就对着身后砸去。 紧随其后的夏景山,动作敏捷轻松避开那块牛粪。 牛粪划破半空精准地砸到田荣脸上。 夏梨芝假装发出惊讶声,“哎呀!田荣同志,你没事吧?啧啧,夏景山同志,你也正是,为什么要躲呀!你说想要告诉所有人你会点拳脚功夫吗?” 夏景山愣了一下,立马配合道歉,“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夏梨芝对大哥眼神暗示,抿着唇角笑意看向田荣。 “田荣同志,我已经替你教训他了,你赶紧回去洗洗吧!听说牛粪会引来发春的母牛。” 说完后,她开心地扔掉手帕潇洒离去。 僵硬在原地的田荣,眼睁睁看着牛粪进入自己嘴巴里,气到面色泛青,发出失控的尖叫声。 “夏梨芝,我一定会杀了你。” 就在夏梨芝带着家人离开时,张霞拿着相机走了出来。 “田荣教授,你好,我是南方日报的记者张霞。” 田荣正是烦躁的时候,没空理会她,“想要采访先跟我助理预约。” “如果我想跟你合作爆料夏梨芝的新闻呢?” 张霞低头轻笑几声,从公文包里面拿出几张照片递过去,“不知,田荣教授感不感兴趣合作呢?” 田荣擦掉眼镜片上的牛粪,视线落在她递过来的照片上,笑容猥琐诡异。 此时的夏梨芝正带着父母来到已经废弃的土坯房背后。 直到确认周围没人跟过来,夏梨芝示意大家蹲下围成小圈。 “爸妈,大哥,我后天就要出发去伊犁了。” 夏景山激动开口,“伊犁?那你不是可以见淑兰了吗?” 就连夏振刚和刘丽丽,也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变得紧张起来。 “那……芝芝,你打算怎么做?”夏振刚颤抖着声音,紧张地攥紧掌心。 夏梨芝拧紧眉头思索了一下,这才开口,“嫂子的事情我需要去到伊犁才知道情况。”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我打算这两天就把双代店开了,你们管理着双代店,村民为了店铺能开下去肯定会维护好你们。” 夏景山听到她这个打算,心中顿时感到不安,“可是这么短时间内筹备,你忙得过来吗?” “不是有你吗?”夏梨芝笑着用手臂推了推哥哥。 夏景山怔愣指向自己,“我?我走不出去这个村子呀!” “我先回去跟村长申请,有了批条你就可以了。” 夏梨芝早已经想好了对策,她边说边交代。 “爸妈,你们在这里负责大棚的修缮工作,我待会再让买提村长给你们安排人过来,这期间谁让你们离开都不要。” “梨芝。” 正当她交代好准备离开时,陈小花鬼鬼祟祟拿着信封过来。 夏梨芝赶紧从土坯背后钻了出来,朝着她勾勾手。 “小花!” 陈小花循着声音看向废墟身后,小跑过去,“夏教授,刘教授,这个是承安寄过来的信件。” “承安来信了?”夏振刚当即愣了一下,赶紧把信件接过,颤抖着手打开。 夏景山表情茫然凑过去,好奇地看向妹妹,“你跟承安联系上了?” “小花同志跟承安是同学,我拜托她写信。”夏梨芝焦急地看向信纸上面的内容。 几人查阅完所有信件后,气氛逐渐变得沉重起来。 信件里面弟弟倒是没有提到太多辛苦的内容。 反而一直在打听她的情况,骂她为什么不待在京海,大老远过来吃苦。 还强调了自己在喀什过得很好,让爸妈不用担心,还炫耀自己瘦了十几斤。 直到时间一分分过去,围在一起的几人谁也没有说话。 反而寂静的空气里,响起了刘丽丽细微的抽泣声。 就连向来坚强的夏景山也红了眼眶,偷偷偏过头不想让大家看到。 夏梨芝抿了抿唇,眼下嗓子里的苦涩开口,“好了!起码知道他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时间紧迫我需要去趟巴扎。” “小花,你在这里帮忙重新修缮大棚。” 在她指挥下,几人重新振作起来,转身开始忙碌。 夏梨芝以需要带哥哥去看病为由,让买提批了出村的字条。 之后他们找到了两匹马,朝着村外飞奔而去。 此时的顾寒声离开阿其克村后,就来到巴扎里的商业部寻找同学了解供销社的事情。 同学索亚得知他先了解供销社后,打算带他去供销社看看。 “如果你妻子负责双代店的话,我推荐一个人给你,正好他和你同事张启元也是同学。” 第170章 只希望你跟张启元远一点 就在顾寒声跟着索亚朝着供销社走去时,意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芝芝?她怎么在这里?不是在处理岳父岳母的事情吗? “怎么了?”索亚循着他的眼神看去,语气温柔。 顾寒声摇摇头,做出请的手势,“没事,除了你说这位同事,还有其他人能负责处理事情吗?” “你也知道巴扎的供销社很小,仓库的货位也不多,所以一个人就能完成。” 索亚痴痴地仰头盯着他看,眼睛里满是爱意,“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帅气。” 顾寒声被这话冒犯到了,厌恶地皱起眉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疏远,索亚的话让他下意识往旁边再次挪动几步。 索亚注意到他疏离的行为,尴尬地挤出笑容岔开话题。 “你怎么突然想要咨询供销社货品问题?” 顾寒声视线在周围扫去,心里和脑子里装着的都是媳妇刚才的身影,敷衍回答。 “媳妇负责双代店的采购,我帮她问问。” “媳妇?你有媳妇了?”索亚惊讶到表情失控,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你几时结婚?我怎么没听说过?” “好几个月前。”顾寒声边在四周扫荡,边心不在焉地回复。 索亚失落地抿着唇,轻轻攥紧拳头,从读书时代开始她就一直喜欢他。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她的心意都没有改变。 本以为等他年纪再大些,对另一边不再挑剔自己就有机会。 没想到他既然结婚了,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入他的眼。 就在两人沉默时,他们已经进入供销社。 供销社的社员认出了索亚,正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索亚说出了这次过来的目的,社员很热情地带着两人进入柜台后面的小门。 这个小门是供销社的仓库,后面装了从商业部统一调配的存货。 就在两人推开房门进入里面时。 只见窄小的房间里,赫然站了三个人。 夏梨芝和周若梅也在听到开门声后, 好奇地转头看去。 谁知正好对上了顾寒声那双阴森森的眼睛。 两人心虚地赶紧背向他,皱着眉头对视一眼,紧张地揪着手指。 “你们怎么在这里?”顾寒声的语气很不好,没想到媳妇最后还是没有遵守约定偷偷过来。 索亚好奇在两人身上打量,温柔开口,“寒声,这两位同志,你认识?” “寒声?”原本还有些心虚的夏梨芝,在听到这个称呼,瞬间有了底气。 她理直气壮地抬起头,挤出假笑盯着顾寒声。 顾寒声被她这个视线盯着顿时没了底气,握拳抵唇轻咳几声解释。 “这位是商业部的科员,索亚同志,我的初中同学。” “索亚同志,这位是我的媳妇,夏梨芝同志。” 索亚笑容瞬间消失,眼神犀利,认真地在她身上重新打量。 只见眼前人穿着黑色长裤,窄腰的衬衫显得身材前凸后翘。 乌黑的头发下是一张绝美容颜,只是一眼就让人沦陷。 在看完眼前的身材和容貌,她心里又气又恨。 怪不得能成为寒声的妻子,如果她长这样,早就把这个男人拿下了。 “商业部?就是同意给供销社安排物资的部门吗?” 夏梨芝虽然重活两世,但是对这个年代的部门还是很了解。 索亚想到自己的能力,瞬间有了信心,自己容貌却是比不上夏梨芝,但是她有能力啊! 商业部可是阿克苏最受人尊重的岗位,所有同志挤破头皮都想进入商业部上班。 想到此,她抬起下巴,扯了扯衣服开口。 “嗯!不止巴扎的供销社,整个阿克苏的供销社物品都是我们提供。” 夏梨芝顿时忧心起来,她本想联系供销社仓库人员,在取货的时候,偷偷把空间里的货品拿出来卖。 如果商业部插手的话,那这个账目就不好核对了,毕竟出库入库都有登记。 顾寒声盯着她发呆的脸,心情很不好,“想什么呢?” “寒声哥,你怎么会过来这里?”周若梅也发现了发呆的夏梨芝,赶紧把她拉过来扯开话题。 顾寒声视线落在两人身后的男同志身上,脸色极其不好。 “这位同志是?” 索亚循着他的眼神看去,赶紧解释,“这位是供销社管理仓库的陈志刚同志,同时也是启元的同学。” “索亚,这位同志也认识启元?”陈志刚并未察觉到顾寒声的情绪不太对,激动地追问。 夏梨芝和周若梅则因为他的提问,对视一眼,不知所措地咬了咬下唇。 大致了解供销社的出库情况后,夏梨芝和周若梅就跟着顾寒声离开。 离开前,夏梨芝还问了索亚的联系方式。 阿其克村的网点审核是由索亚处理,按照她说今天就可以审核出来,明天就可以过来清点双代店的物资。 在准备回去的路上,周若梅明显感受到气氛不太对,凑到夏梨芝耳边开口。 “我自己坐巴士回去吧!你们好好沟通。” “若梅……”夏梨芝没想到她会让自己面对暴风雨,心中不安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此时的顾寒声一句话也没说,板着脸回到吉普车上安静地等待她过来。 夏梨芝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打开车门上后座。 顾寒声透过后视镜看向她这样子,心里更气了。 “自己有能耐了,不需要我了?装都不需要装了是吗?” 夏梨芝无奈叹气,乖乖推开车门回到副驾驶位置上。 “其实就算陈志刚同志是张启元同学,那这事跟我没关系呀!我找的是陈志刚同志,又不是张启元。” “他们是二十几年的好友了,穿一条裤子长大,你跟他走得近,跟张启元接触有什么区别?” 顾寒声想到张启元看向媳妇的眼神,心里就气到呼吸都困难,努力压住怒火反驳。 夏梨芝只觉得他说的这些不过就是吃醋的谬论。 “顾寒声,我以后不可能一个男同志都不接触,难道以后我但凡接触男同志,你就跟我甩脸上吗?” “你能不能不要混淆视听,这不是你跟男同志相处的问题,而是我只希望你跟张启元远一点。” 顾寒声也气急了,说话的时候没注意分寸,语气生硬。 第171章 她第一次跟张启元吵架 夏梨芝已经失去跟他吵架的力气,直接闭嘴不说话。 顾寒声看到她背向自己生气的样子,快速调理自己的情绪。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静到周围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 兴许是顾寒声心里带着怨气,车速很快,飞快穿过山脉。 夏梨芝到了家属院后,并未跟他回去,而是气鼓鼓地朝着阿其克村。 顾寒声刚想开口打破气氛,就发现她已经快步离开大院。 “寒声,刚才部队里打过来电话让你回去开会。” 他正准备过去紧随其后追过去,就听到奶奶脚步匆忙从里面走出来。 犹豫再三,顾寒声只好把夏梨芝的事情拜托奶奶。 “奶奶,梨芝负责双代店的采购,你有空帮她一下,她后天需要出差,想这两天处理好。” 周爱华顺着孙子的眼神望去,只看到孙媳妇那气呼呼的背影,笑着拍着他肩膀。 “你们这是吵架了?” “嗯!”顾寒声失落地垂头叹气,结婚以来两人还是第一次吵架。 周爱华笑着安慰,“不是多大的事,牙齿和舌头都有打架的时候,更何况夫妻之间,只要解释清楚就好。” 顾寒声抿了抿唇,忧心忡忡地望向媳妇消失的背影。 离开大院的夏梨芝一路快走,心里气急了。 她想了一路,始终想不通为什么顾寒声会生气。 “弟妹?你怎么这是要去哪里?” 就在夏梨芝一一股脑前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嗓声声音 回头看去,发现张启元正开着一辆迷彩吉普车缓缓驶过来。 “张启元同志,好巧!”夏梨芝没想到出现的是他,眼底浮现失落。 张启元看出了她的失落,扯了扯唇角,“你这是打算要去农场?” “嗯!”夏梨芝失落地点头,想到顾寒声不喜欢自己跟张启元接触。 她赶紧挤出笑容告别,“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里距离农场走过去需要一个小时,天气这么热,你确定要自己走过去?” 张启元望着她的背影,紧张地推开车门走了下来追问。 夏梨芝敷衍笑了笑,“对!我习惯了,你先忙吧!” 说完后,她连忙转身逃离,生怕再待下去会出问题。 张启元望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低头笑了笑。 就在这时,警卫员突然从家属院里面跑了出来,手里拿着文件。 “班长,怎么了?” “小陈,顾寒声少校的爱人,夏梨芝同志打算去农场,你开车送她一趟吧!” 张启元边说边把手中的钥匙扔过去。 小陈表情惊愕,不解地反问,“那您呢?这里距离部队也有不少距离。” “我没事,你赶紧去吧!”张启元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交代。 小陈犹豫了一下,这才点头转身启动汽车离开。 与此同时,顾寒声正开着车出来。 “寒声,方便送我回部队吗?” “我需要去趟农场。”顾寒声看了眼他冷冷回复。 张启元却不介意他的冷漠,浅笑走过去,“没关系,我陪一起吧!” 顾寒声皱着眉看着他上车,板着脸启动汽车。 谁知刚行驶没多久,顾寒声就看到妻子上了张启元警卫的车。 他紧紧握紧方向盘,冷眼看向他,“多管闲事不像你的作风。” 张启元淡定解释,“你误会了!我出来的时候看到嫂子独自前往农场,就让小陈送一程。” 顾寒声没有理会他的解释,快速转动方向盘。 “这么大岁数了还不结婚,难道身体不行?” 张启元浅笑,“我身体有没有问题,你不知道?” “鬼才知道!”顾寒声朝他翻起白眼,故意踩尽油门。 在小陈的护送下,夏梨芝顺利来到农场。 “小陈谢谢你!麻烦你跟领导说,我不生他的气了。” 看在顾寒声还算有良心的份上,她的气消退了不少。 小陈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能傻笑点头,“好的!” 夏梨芝跟小陈告别就朝着大棚方向走去。 谁知在半路,遇到了带着父母和大哥往左走的买提村长。 “村长!” 买提听到她的声音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 “梨芝同志,听说你去巴扎供销社打听双代店的事情了,情况如何?” “商业部的同志说,今天就能批下来,明天去清点分配下来的物资。” 夏梨芝看着乌泱泱的一群人,好奇追问,“村长,您这是要去哪里?” “这不是马上要开双代店了吗?我带大家过来选个地方,看看哪里更适合。” 买提说着说着突然压低声音,“我知道你想让自己父母负责,这个你放心我可以帮你处理。” 夏梨芝没想到买提村长这么明事理,抿唇偷笑。 “好,我也想加入可以吗?” “行!走。”买提笑着长臂一挥,带着所有人往前走。 夏梨芝故意放慢脚步,跟父母肩并肩一起。 “芝芝,你今天去供销社谈得如何了?” “挺顺利的!明天我再去谈一谈。” 夏梨芝不想让母亲担心,其实刚才什么也没谈。 若不是顾寒声和索亚突然出现,她就可以让陈志刚通融一下出库数量。 只要他改一下出库数量,那在带物资回村的路上。 她就可以偷偷从空间里把商品拿出来卖。 到时候卖到的钱也,爸妈也能偷偷存下来。 “那就好!买提村长说,等双代店开了,就让我们看店。” 刘丽丽想到以后日子越来越好了,心里止不住高兴,“这个日子啊!越来越有盼头了。” 夏梨芝笑着偷偷握住她的手,“妈,你再忍忍,再忍忍两年。” 根据历史的轨迹来算,再过两年爸妈就会重新调回城里。 所以她只要保证这两年,爸妈能安全健康地活着。 未来他们就能顺利回去城里继续教书了。 刘丽丽没听到女儿的话,但还是配合着点头。 “好!妈都听你安排,不过你也不要因为这些事情跟寒声离了心,这个孩子真不错,对你也是百依百顺,知道吗?” 第172章 离开前埋个坑给田荣跳 夏梨芝听到母亲这么说,想要留宿在农场的想法顿时破灭。 大家在买提的带领下,来到出口的一处土坯房。 房子大概有七八十平方,只需要在面对小路的墙壁打个窗口就能使用。 房子里面还能放下几个架子和一张桌子。 “这个地方大家都满意吗?”买提看似在寻求大家的意见,其实目光看向夏梨芝。 毕竟承担这个双代店的采购,也就意味着需要贴补不少钱进来,怎么也要夏梨芝满意才行。 夏梨芝在房子里面逛了一圈,对这个环境挺满意。 住人的话就太拥挤了,作为双代店比较合适。 “买提村长,我个人觉得不错,不知道大家意见如何?” 跟过来看热闹的村民,只关心能不能顺利开店,方便大家购买商品,至于位置和环境,他们都不是太在乎。 “我们无所谓,你们满意就行。” “就是,这个店面几时能开?我家的酱油没有了。” “我也要买点鸡蛋,每次去巴扎都需要折腾一整天,现在家门口能买实在太方便了。” 村民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每个人脸上都是激动和喜悦的笑容。 夏梨芝看到大家这么高兴,却在默默叹气,“主要是现在人手不够,大棚被破坏了,还需要夏振刚同志去修理。” 村民听到她这么说,脸色顿时不好,面面相觑,讨论的声音也渐渐没有了动静。 买提也听出了她的意思,“梨芝同志,你有什么主意吗?” “我是想,既然田荣同志也是这方面的专家,不如让他负责这个项目如何?这样两边都能顺利进行。” 夏梨芝故意沉默了一下,为难地摸了摸下巴。 片刻后,她突然眼睛一亮,看向村民们提出意见。 村民们当然是没问题,可田荣好歹是个领导也不是他们能使唤的人。 买提也把夏梨芝的提议记在心里,默默点头。 “梨芝同志,这个意见很好,我现在就去跟田荣教授提建议。” “村长,要么还是算了!田荣同志不太喜欢我,他要是知道这个意见是我提出,肯定不愿意。” 夏梨芝忍下唇角的笑容,叹着气摇头,语气充满了各种无奈。 村民听到她这么说,顿时正义感爆棚,纷纷开口。 “他来村子都好几个月了,什么成绩都没有,现在有现成的饭都不愿意接下吗?” “对啊!之前他纵容自己的学生破坏我们的大棚,现在是他恕罪的时候了。” “如果他不同意我们就把他赶出村子。” 村民越说越激动,挥舞着手大声地说。 买提沉着脸大喊一声,“好了!事情还不知道如何,都不要闹了,等我去找田荣商量看看。” 夏梨芝抿着唇忍住笑意,轻咳几声提议,“既然大家想法一致,那我们一起去听听田荣同志的想法!” 在她的吆喝下,村民纷纷行动,跟在买提身后。 很快,乌泱泱的众人就来到田荣所在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田荣之外,还有张莉也在。 只是没想到陈小花居然也在其中,几人似乎在写什么。 田荣看到夏梨芝带着买提过来,沉着脸站起来。 “夏梨芝你想干什么?” “田荣同志,别这么紧张,我们只是过来跟你商量点事情。” 夏梨芝委屈皱眉,余光看向买提悄悄叹气,“买提村长要不我还是走吧!” 买提听到他这么说,心里也十分不爽,这个田荣屁事不会干,还天天搞破坏,影响村里的发展。 南疆建设本就不容易,每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心血。 如今好不容易出现有能力的人,愿意出钱出力帮忙搞建设。 没想到还被这种人针对,如果夏梨芝同志因为这个人放弃阿其克村,那就麻烦了。 想到此,他脸色阴沉,缓缓上前。 “不用出去!你现在也是我们村的培育员,这间办公室也属于你。” 田荣对买提的态度感到诧异,这个死老头今天怎么了? 还记得他刚到阿其克村的时候,买提对他可是各种谄媚卑微讨好,就怕他会离开村子。 今天怎么突然变了性子?难道是因为夏梨芝的存在? “买提村长,你该不会真以为这个女人能为村子做什么贡献吧?这个种植不是会点皮毛知识就能胜任,有些知识需要岁月的积累才会得到,你这么做只怕以后会后悔。” 夏梨芝浅笑低头,直接上前拉开椅子坐下,“那就不用田荣同志担心了,你这么有空担心我能不能给村里创造价值,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 “你这是什么意思?”田荣眼神警惕盯着她看,语气不善。 夏梨芝无视他恶意满满的眼神,将手指放在桌子上轻轻敲打。 “没听懂?难道你的文凭是走后门拿到的?这么简单的词汇都听不明白,干脆重回娘胎重造算了。” “夏梨芝,你懂不懂礼数,再怎么说我也是所里老人,比你先进入农科所,你既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田荣瞬间恼怒,那双淬了毒的眼睛恶狠狠盯着她,恨不得把她抽筋剥皮。 买提烦闷地挥着手,示意两人不要闹起来,“好了!意见不合争吵两句很正常,不要伤和气。” 田荣不可思议望向买提,一口气瞬间卡在嗓子眼里。 买提这话分明就是偏心夏梨芝,想要把大事化小。 看来买提这个人不能留了,要想办法把他拉下马。 买提无视他的眼神,坐在两人中间,表情严肃地开口。 “田荣同志,这次过来找你是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田荣想要拒绝,可又怕被夏梨芝抓小辫子,只好忍气吞声开口。 “你也知道大棚损坏严重,夏梨芝同志需要出差没用管理,这个大棚的修复工作就交给你了。” 买提也看出了田荣脸上的小心思,可这个节骨眼,他也顾不上太多人情世故,把工作安排好才是关键。 “什么?她的工作交给我来弄?”田荣顿时恼怒,激动地站了起来反驳。 第173章 陈志刚是古丽达娜未婚夫 买提面色不悦地仰头,“交给你怎么了?你们是一个集体,谁有空谁去做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还是你想撒手不管?让我们村子发展不下去?” 田荣顿时语塞,所有反驳的话都卡在嗓子眼里。 买提用村子建设发展堵住他的话,彻底把他架在砧板上。 这个情况如果他拒绝,那就等同破坏村子的发展建设,这罪名定下来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 思来想去,他只能忍着心中的怒意,惨白着脸应下。 “好!那就听买提村长安排。” 买提对他的回复很是满意,笑着点头,“那就多谢田荣同志的理解了。” 夏梨芝一直在观察着田荣的脸色,在跟着买提离开办公室后。 她还是没忍住小声提醒,“你这么逼田荣做事,按照他这个小心眼的性格,怕是不会乖乖接受。” 买提做了这么久的村长,形形色色的人也见过不少。 就算夏梨芝不说,他也看出了田荣心里的小九九。 “到时候谁弄谁还不一定呢!” 夏梨芝本以为不会把她的话当回事,没想到买提比她了解的还要狡猾。 买提这个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是好事也是坏事。 只要爸妈一天在他手下干活,她就有可能被买提拿捏。 她要提前准备条后路才行。 他们走出院子时,外面的村民正焦急地等待买提回复。 买提看到大家焦急的样子,赶紧抬手示意众人放下心。 “大家可以不用太担心,田荣同志已经同意监管大棚的修复工作。” 原本还忧心忡忡的众人,听到买提这么说这才放下心来,激动地纷纷看向买提询问。 “那双代店几时可以开张?” “对啊!现在大棚已经有人负责,双代店是不是可以提前落实。” “我们其实最关心的还是双代店的事情。” 面对七嘴八舌的追问,买提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只好无奈地看向夏梨芝求助。 夏梨芝对上他的眼神立马明白,赶紧上前安抚大家的情绪。 “各位同志不要着急,我能明白大家的心情,供销社已经在筹备双代店的物资了,我们只需等通知就好了。” 本还想问下去的村民,听到她这么说,也不再废话下去,眼看到了做饭时间,大伙这才结伴离开。 直到所有村民离开之后,买提才忧心忡忡地看向夏梨芝。 “梨芝同志,听说供销社现在物资紧缺,这次我们能拿到多少商品。” “我也不知道会分配多少品种下来,不过我昨天已经跟供销社仓库的陈志刚同志沟通,让他多给我们一些刚需的商品,比如粮油面和鸡蛋。” 夏梨芝也在为这个事情犯愁,这个事情不在她的控制范围。 明天需要再去供销社跟陈志刚沟通,看看有没有机会更改一下出库数量。 买提愁眉苦脸地叹着气,“其实我也猜到供销社里面的商品本就稀缺,实际分下来应该没多少。” “可是我们村子里太需要改变了,农业发展不顺利,棉花收成也不好,如果还不给大家点希望,我都怕大家的精气神会被打击掉。” 夏梨芝默默听着买提自哀自怨地感叹,心里猛然想到大哥的蓄力棉花机。 如果这个机器重新组装起来,应该能改变眼下的情况。 “不如就让景山同志试试蓄力采棉机吧!现在村里的人力实在不足,还不如放手搏一搏。” 买提似乎被她的提议说动,陷入沉思,“这个……” “梨芝同志……” 就在两人闲聊时,旁边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夏梨芝扭头看去,只见热依汗垂着头,缩着肩膀站在他们面前。 “你来干嘛?”看到这个人,她心里就一肚子气。 多好的机器说毁就毁了,若不是她在旁起哄,机器早就能用上了。 “滚!热依汗,我警告你!趁我现在还不弄死,赶紧给我滚!” 买提比她更恨热依汗,若不是这个女人,自己的妻子不至于被关小黑屋。 热依汗委屈巴巴地仰起头,眼圈周围泛起瘀青,脸色又青又黄,完全没有之前见到的精气神。 “妹夫,梨芝同志,我错了!我真该死,我居然鬼迷心窍把你赶出村子,求求你原谅我吧!” 她哭着扇向自己的脸,跪爬来到夏梨芝的面前。 夏梨芝嫌弃地往后退几步,冷眼看着她跪在地上。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 “热依汗,我杀了你!” 话音落下,不远处突然响起了热娜的声音。 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热娜已经冲过来揪着若热依汗的头发,整个人坐在她的身上。 热依汗哭着倒在地上,不停哭着求饶,热娜,我错了!你就放了我吧!” 就在两人纠缠在一起时,迟迟赶到的古丽达娜,连忙把两人分开。 “别打了!姑姑,不要打了……” 眼见分不开两人,古丽达娜只好哭着求助夏梨芝。 “梨芝,求求你救救我妈。” 夏梨芝默默叹了叹气,上前揪住热娜的后领用力把人拉开。 买提愣了一下,也急忙过去帮忙拉住热娜。 在两人的帮忙下,热依汗终于得以喘口气。 “妈,妈,你没事吧?”古丽达娜连忙过去把热依汗扶起来。 夏梨芝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冷冷开口,“如果是过来求得我原谅,那就算了,我这人心眼小,记仇。” 说完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古丽达娜看到她离去,赶紧小跑追上去,“梨芝同志,我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求得你原谅,听说,你准备做双代店,我可以帮你。” 夏梨芝脚步一顿,好奇地盯着她看,“你也认识陈志刚?” “他……他是我未婚夫。”古丽达娜害羞地红着脸,小声回复。 夏梨芝愣了很久,皱着眉追问,“所以你……” “我知道你想更改出库数量,我可以帮你,不过我希望你再跟我回阿丽苏一趟。” 古丽达娜眼神诚恳地看向她,小心翼翼凑过去压着声音说。 第174章 阿丽苏的村民向夏梨芝道歉 “回阿丽苏?为什么?”夏梨芝疑惑皱眉,对古丽达娜的提议感到不解。 现在的阿丽苏不是应该很排斥她和大哥吗?为什么突然让她回去。 古丽达娜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把这次过来的目的说出来。 “梨芝,我跟你说实话吧!我这次过来是为了棉田的事情,之前你跟景山同志,用机器处理坏掉的棉花效果很好。” “可是自从你们离开之后,村民嫌处理坏田没有工分,都不愿意处理,导致进程很慢,国超同志说,如果不尽快处理,怕是会影响下一批棉球的生长。” 夏梨芝总算明白怎么回事,原来是为之前的事情而来。 她并未马上回答是否答应,而是摸着下巴思考。 现在正是提出把柴油机换过来的时机,如果用柴油机做成采棉机,那效率就会高很多。 而且大哥也会因为这次的创新技术,得到上级的认可,到时候大哥提出让嫂子过来的要求就不会太过分了。 古丽达娜表情紧张地盯着她的脸,扯着她的袖子小声地说。 “梨芝,我妈真的知道错了,村民也知道错了,你就别生气了。” 夏梨芝渐渐回过神来,故作为难地叹了叹气,“我是无所谓,不过也知道顾寒声的脾气,要知道我回去帮你们,他一定会生气。” “那我去跟他说一声?”古丽达娜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她了解自己的表弟,嘴硬心软,只要她真心道歉一定没问题。 夏梨芝皱着眉头,表情忧伤地看向她,“他之前就交代过,你们这么过分如果过来找我,让我不要轻易消气。” “啊?那怎么办?”古丽达娜没想到这么复杂,哭丧着脸。 夏梨芝故作为难地抿了抿唇开口,“这样吧!你让闹事的村民写检讨书,在我面前念出来,有这份诚意的话,我这才好跟顾寒声说。” 古丽达娜瞬间沉默,她皱着眉头陷入沉思,想了很久才抬头,“那你要跟我保证,不许耍赖!” “我向主席保证,绝不耍赖!”夏梨芝笑着挑眉,搂着她往前走,“还有你未婚夫的事情?” “你明天去盘货?”古丽达娜立马明白,环顾周围小声地说。 “是你跟他说,还是我?”夏梨芝也压着声音,十分谨慎地开口。 古丽达娜想了想才开口,“你们见一面吧!长期合作,还是要把话说清楚。” “对!”夏梨芝默默点头,毕竟总不能白占便宜,该给的好处还是要给。 古丽达娜越说越小声,“那今晚我们在村口的小树林见,这个地方隐蔽不会被发现。” “非要去小树林吗?”夏梨芝对这个地方印象不好,总感觉在做什么坏事。 “怕什么,不是有我在吗!”古丽达娜笑着朝她挑眉暗示。 在她再三保证下,夏梨芝这才勉为其难答应。 两人一拍即合敲定了后续事情后,古丽达娜决定先带着母亲离开。 买提一直在观察夏梨芝和古丽达娜,眯了眯浑浊的眼睛,挤出笑容上前询问。 “梨芝同志,达娜找你是?” “达娜想要帮忙处理坏田的棉花。”夏梨芝也没打算隐瞒,大方地说了出来。 “哟!他们这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买提听到夏梨芝这么说,顿时心里瞬间暗爽。 他跟古丽向来不对付,两人这么多年一直在暗暗较劲。 特别是在得知他们往年棉田产量颇高,自己村里一直落后他们。 两人的关系更是水火不容,平时也是明里暗里在斗。 之前梨芝同志带着景山同志过去帮忙,他知道后心里就不爽了。 后来听说他们把两人得罪了,心里这才平衡一些。 如今这家伙不但没处理好坏田,竟然还让老婆和孩子过来他的地盘求自己的人。 他是越想心里越爽。 “那梨芝同志,你打算去帮忙吗?” “买提村长,现在棉田采收情况如何?”夏梨芝没有急于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抛出问题追问。 买提愣了一下,这才忧心忡忡地叹气,“还有好几亩呢!今年大丰收是好事,可是人手实在不够。” 夏梨芝顺着他的话提出建议,“你要不要试试柴油机组装的采棉机,这个机器可是比蓄力采棉机效率更高。” “可是我们没有柴油机呀!”买提有些不解。 夏梨芝眯眼坏笑,示意看向达娜和热依汗的背影。 “我们可以跟阿其克换。” “绝不可能,那老秃驴怎么会舍得把那么宝贝的机器换给我们。” 买提还以为她想了什么主意,听到是这个建议。 他果断摆摆手,“那柴油机可是古丽的宝贝。” 夏梨芝认真回答,“可是古丽缺棉花,他们今年的产量没达标。” 买提愣了一下,陷入沉思中,“可是……这个棉花我们也需要呀!” “要是有了采棉机,我们就能把换出去的棉花补回来,这么一算其实我们是白嫖了一台机器。” 夏梨芝理解买提的心情,其实只要换个想法就不会心疼换出去的棉花。 买提似乎心动了,皱着眉头,不安地开口,“这个机器万一失败了呢?那我们不就亏了?” “不会失败!”夏梨芝十分肯定地开口。 她之所以这么有信心,是因为如果大哥组装失败,那她就在空间里的平台采购一台。 所以只要买提答应用棉花换来柴油机,后续的事情就简单许多。 买提沉默了一会,吸了吸气点头,“这个事情,我回去跟刘书记商量一下,等你从伊犁回来再决定。” “时间不等人,能不能在我离开前商量好。”夏梨芝可等不了这么久,她必须尽快确定好。 毕竟大哥对采棉机的组装不熟悉,从适应到组装也需要时间。 “行!在你离开前给你答复。”买提没想到她这么着急,果断点头。 直到把买提村长送走后,夏梨芝才匆忙转头回去寻找父母和大哥。 此时的三人正在自家小院做饭。 夏梨芝推门进去就看到眼前温馨的一幕,父母在院子里洗菜,大哥在劈柴。 看着家人们活生生站在眼前,她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她终于做到了! “芝芝,终于找到你了。” 就在她愣神时,她的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第175章 夏梨芝前往林子里偷偷会面 “奶奶,你怎么在这里?”夏梨芝不解地走下台阶赶紧上前扶住她的手。 周爱华好奇看向眼前的土坯房,眼里闪着亮光,“这是你家人居住的房子?” “是的,奶奶,你要不要进去坐坐?”夏梨芝浅笑想要扶着她走上楼梯。 然而,周爱华却对她摆摆手,“我这双手空空也不好意思去拜访你家人,等改天我准备再进去。” 夏梨芝知道奶奶是个注重规矩的人,既然她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再勉强。 “那您这次过来是?” “对了!寒声说你打算负责双代店的采购,正好我工作的时候对方面也有了解,你今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跟我说。” 周爱华想到孙子交代的事情,急忙说了出来。 夏梨芝听到奶奶这话,心里对顾寒声的怨气渐渐消失,“他……去哪里了?” “他交代我这事情后就回去部队开会了。”周爱华并未看出夏梨芝脸上的表情,如实说了出来。 夏梨芝疑惑地蹙了蹙眉头,回去开会了?她还以为是顾寒声让那警卫员送自己过来。 “他开车回去部队?” 周爱护茫然地盯着夏梨芝,不敢点头也不敢否认。 “我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夏梨芝前一秒消退的怨气,瞬间包裹全身,她没忍住冷笑几声。 好啊!好得很!常听人说男人得到后就不珍惜了。 她还以为顾寒声不同,没想到跟市面上的那些狗男人有什么区别。 周爱华看出了她脸色不太好,赶紧解释,“芝芝,是不是奶奶说错话了?” 夏梨芝摇了摇头,“奶奶,没事!跟你没关系。” “你跟寒声吵架了?”周爱华还是感到不安。 夏梨芝为了让她放心,只能挤出笑容,扶着她往回走。 “奶奶你别乱想,我们真没事,夫妻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 说完后,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忽闪着乖巧的眼睛开口。 “奶奶,我今晚想留下来陪陪家人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你们好不容易一家人团聚,奶奶不反对。” 周爱华看到她脸色好了许多,悬挂的心这才踏实起来。 为了不打扰她跟家人相聚,周爱华早早就离开。 直到看她走远,夏梨芝才咬牙切齿地转身回去父母家。 夜晚十点左右,大院四周渐渐亮起昏黄的灯光。 顾寒声拖着疲惫的身躯赶了回来,为了能回来见妻子。 他在南疆部队开完会,又马不停蹄赶了回来。 谁知,当他捧着精心装扮的鲜花推开房间。 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他疑惑地眯了眯眼睛,上前摸了摸床单温度。 是凉的,这张床应该是一天都没躺过。 这么晚了芝芝去哪里了? “回来了。” 沉思时,身后突然响起了奶奶的声音。 “芝芝不在家?”顾寒声从房间走了出来,脸色透着浓浓的不安,紧张开口。 周爱华点了点头解释,“她今晚在父母家。” “是吗?”顾寒声眼底涌现失落,握紧鲜花的手微微握紧。 她是真的想陪父母,还是不想见自己? “你们是怎么了?”周爱华还没忍住追问。 她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怎么会看不出两人情况不太对劲。 顾寒声薄唇抿紧,默默转身,“奶奶,太晚了,你赶紧休息吧!” “这夫妻一旦分床睡,那感情可就会分崩离析了,你爸妈就是个例子,你自己可要考虑清楚。” 周爱华愁着脸悄悄叹气,留下这句话后她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奶奶的话在顾寒声的脑海里反复播放,他坐在床边垂着头思考着,手肘搭在膝盖上揉着额头。 经过十几分钟的思考,他果断起身,飞快走出房门。 他出去的时候,顾向阳正站在门口,看着儿子的一举一动。 “看到没有,你儿子比你有出息,起码会追回老婆,不像你,孙媳妇都给你创造机会,你自己还不珍惜。” 周爱华也没有睡,听到动静悄悄地打开房门看向楼下的身影,斜眼看向儿子阴阳怪气的说。 顾向阳烦躁地皱着眉头,又不敢直接发飙,只好板着脸默默关上门。 此时的夏梨芝已经从父母的院子走出来,正朝着林子方向走去。 就在她警惕戒备周围时,另一条小路过来的顾寒声正好看到她鬼鬼祟祟的身影。 夏梨芝并未看到他,只是用花色围巾套在头上努力挡住自己的脸,一路小跑朝着出口走去。 顾寒声越看越觉得奇怪,刚想跟过去,就发现有两个身影紧随她身后跟过去。 他没有马上跟上,而是环顾四周,最后视线落在前面发出狗叫声的土坯房。 夏梨芝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在约定时间来到林子里面。 “啾啾!梨芝。” 就在她焦急四处寻找时,一棵白杨树身后突然传出熟悉的叫声。 夏梨芝顺着声音走过去,只见古丽达娜和陈志刚正站在大树身后。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不过来了。” 她实在太紧张了,后背早已经湿透,就连掌心都攥出汗来。 “怕什么,又不是你跟志刚单独见面,不是还有我。” 古丽达娜从白杨树身后走出来,眼神警惕看向周围。 “你们聊,我来守着。” 听到她这么说,夏梨芝这才朝着陈志刚走近几步。 “志刚同志,我长话短说,你能帮我修改出库数量吗?每个月给你提成10元。” 陈志刚对她明晃晃的贿赂感到惊讶,“这个修改出库数量没问题,问题是你有这么多货吗?” “这个你需要操心,你也知道供销社提供的数量根本无法供应村里,所以只需要配合我就好,其他的事情不用管太多。” 夏梨芝边说边观察着黑漆漆的周围,着急地说。 陈志刚犹豫起来,“这个数量从商业部出来就开始登记,入库也会有记录,想要修改没那么容易。” 第176章 顾寒声突然出现在林子(求票) “那从源头上修改呢?”夏梨芝抿了抿唇提出意见。 说完后,她还不忘打感情牌,唉声叹气地说。 “你看这个事情其实也是为了多些村民能买到粮食。” “你也知道供销社自己都不够卖,哪有多余的粮食分给我们,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家好。” 陈志刚被她这句真情实意的话感动了,拧着眉头陷入思考。 “其实上级对我们这些方面查得不严格,只要没人举报,应该问题不大,如果你想给村民谋福利,那你自己就要多注意,不要太明显了。” 他这话倒是提醒自己了,这个鸡蛋数量和麦乳精都是稀缺货。 如果她贪心一下拿出超出份额的数量,确实容易被人盯上。 看来只能先是一点点拿出来,尽量不贪心。 “多谢表妹夫,我会在这方面多注意。” 陈志刚看她这么明事理,渐渐心软下来,“行吧!明天你去供销社找我,我给你……” “啊……哪里来的狗,滚开!” “救命啊!这条狗疯了。” 未等陈志刚把话说完,林子西侧的草丛里突然响起了几声尖叫的男声。 “梨芝,志刚,有人!”同一时间古丽达娜也小跑冲了过来,气喘吁吁地看向两人。 两人对视一眼,果断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 夏梨芝朝着回村的小路一路快跑,就在她脚步飞快往前冲时,身后突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把狗处理了,我们分头找,田教授说了一定要找到人。” “队长!这里有脚印,应该是往这边走了。” 就在她慌张往前跑得时候,身后传来了两名男同志对话的声音。 她边跑边回头看向黑漆漆的林子。 “啊……” 就在这时她的手臂突然被人朝着草丛拉扯,接着身体就撞向结实的胸膛上。 “嘘!是我!” 低沉熟悉的嗓子在夏梨芝的头顶响起,她眼神惊愕地仰头看去。 只见眼前是一张冷冽硬朗的脸,此时的他心情似乎不太好,浓眉蹙起,正紧紧把她抱在怀里,警惕地看向四周。 “队长,这里有动静,她应该在这里。” 就在这时,草丛外面突然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顾寒声眼神微眯,果断把她揽入怀中,低头捧着她的脸低头亲吻。 夏梨芝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呆呆地仰着头,被动配合着他的行为。 “找到……” 男人拨开草丛兴奋地大叫,结果看到得却是让人脸红的一幕。 “看什么?没见过夫妻亲嘴?滚!”顾寒声缓缓抬起眼帘,看向男人的眼神冷漠无情,就连语气都透着浓浓的杀意。 男人怔愣了片刻,连忙道歉退出草丛。 直到草丛外没有了动静,夏梨芝才生气地将顾寒声推开。 顾寒声当即一愣往后退了几步,呆呆盯着她看,“芝芝……” “你怎么在这里?”夏梨芝没好气地质问。 顾寒声尽管心里很生气,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我本来想过来看看你的情况,结果正好看到这几个知青鬼鬼祟祟跟在你身后。” 夏梨芝心中警铃大响,皱着眉回头,“那知青都看到了什么?” “放心!他们没看到你跟陈志刚见面。”顾寒声看着她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有些赌气地说。 夏梨芝得到满意答案,这才稍微松口气,但是,她想到顾寒声白天做的事情,她心里的怨气再次升起。 “多谢了!我困了先回去。” “夏梨芝,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跟我说的吗?” 顾寒声生气地攥住她的手,心里既委屈又失落。 从接吻开始她就非常排斥自己,现在更是过分,为什么?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他这么不满。 夏梨芝被他这么一吼,心里更不舒服,“顾寒声,你现在长本事,吼我?” “我……”顾寒声顿时语塞,委屈地抿着唇,“我没有……” 想到自己刚才的声音,确实有些太大,他调整了一番情绪后才开口。 “对不起!我冲动了。” 夏梨芝板着脸收回手腕,揉了揉泛红的地方,“我没什么跟你说的,你自己也看到了,我只是跟陈志刚见面,又没有跟张启元接触,我都想不通你到底在生气什么?” “难道你就没想过陈志刚为什么会帮你?”顾寒声努力平复情绪,委屈巴巴地开口。 夏梨芝看到他这副傻帽的样子,不由叹了叹气,“当然是看在达娜的面子上呀!” “达娜?跟达娜有什么关系?”顾寒声愣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茫然起来。 “梨芝……你在吗?” 还未等她开口解释,草丛外就恰到好处地响起了达娜的声音。 夏梨芝已经没有了解释的力气,朝着草丛示意。 顾寒声带着不解和疑惑跟着她走了出去。 “寒声?你怎么在这里?”古丽达娜对顾寒声的出现感到惊讶。 愣了一会,她才反应过来,指着不远处笑着说,“那条狗该不会是你带出来的吧!” 顾寒声余光看向夏梨芝,乖乖点头,“嗯!你……怎么在这里?” 古丽达娜笑容一僵,怔怔盯着夏梨芝,“你没告诉他?” “你说吧!我说他未必会相信。”夏梨芝也懒得过多解释,有些事情还是交给当事人来说更好。 古丽达娜从两人不对劲的语气中,嗅到了一点火药味。 她急忙笑着解释,“寒声,你误会了,志刚是我未婚夫,是我让他过来帮梨芝。” “未婚夫,他是……”顾寒声眼睛瞬间瞪大起来,欲言又止地看向夏梨芝。 夏梨芝眼神冷冷扫过去,“清楚了?那我回去睡觉了。” “芝芝……”顾寒声想要追过去,却被古丽达娜拦住。 “臭小子,你可别把我大宝贝气病倒了,我们村里的坏田还指望梨芝帮忙。” “知道了!”顾寒声着急追赶夏梨芝,匆匆留下一句话就跑着追赶过去。 “芝芝!” 夏梨芝并未理会身后的顾寒声,自顾自地往前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走太急,夏梨芝意外踩到石头崴到脚。 “啊……” 第177章 两人的误会终于解除了 “芝芝,没事吧!”顾寒声动作飞快上前扶住她的手。 夏梨芝拧着眉头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轻轻动一下就疼。 顾寒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赶紧蹲下检查,“还好没有伤到骨头,回去擦擦跌打药水,养个几天就能好。” “嗯!”夏梨芝依旧是一副冷冷的样子,瘸着腿往前走。 顾寒声蹲在地上怔怔地望着,他无奈地叹了叹气,飞快起身。 他长臂一挥,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夏梨芝对他的行为感到不满,生气地踢着腿,“放我下来。” “不放!”顾寒声态度坚决。 夏梨芝渐渐败下阵来,放软了语气,“那你背着我吧!这么抱着你也走不远。” 在她的建议下,顾寒声从抱着她变成背着,脚步沉稳地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寂静的小路上,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周围只有蝉鸣声和飞鸟穿过树林的声音。 夏梨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还是算了。 “对不起!” 正当她忧心忡忡地叹气时,顾寒声突然发出低沉暗哑的喃喃声。 夏梨芝抿了抿唇,犹豫了很久才开口,“你过来是不信任我?还是担心我?” 刁钻的问题,让顾寒声脚步一顿,低着头沉思了很久。 “是担心你,我当时没有想其他事情,只想着你千万不要被发现,后来见到你跟陈志刚聊天,心里又气又着急,气你不听我的劝告,着急你会被张启元做局。” 夏梨芝默默听着他的解释,心里的怨气渐渐消退了不少,慢慢把头靠在他的后背上。 “那当你知道陈志刚是达娜的未婚夫,心里想什么?” “想……想你,想着该怎么哄你,想着该怎么跟你道歉。” 顾寒声毫不吝啬地表达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夏梨芝想着干脆也把白天的怨气一口气说了出来。 “既然你担心我生气,干嘛白天看到我独自去农场不追过来?你真忍心让我走过去?” “我追出去了,出去就看到你上了张启元警卫员的车,刚好要回去开会,我就先回去了。” 顾寒声委屈巴巴地解释,越说心里越酸涩。 夏梨芝总算弄清楚事情经过了,原来是机缘巧合下的误会。 想了想,自己似乎也有些任性,毕竟已经结婚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行事了。 “顾寒声,我已经喜欢自己面对所有问题了,经常会忽略你的存在,这个问题我会慢慢改,给我点时间,我会慢慢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顾寒声眼尾含着笑意,偏了偏头朝着她的方向看去。 “好!奶奶说,夫妻之间需要磨合,没有天生般配的夫妻,只有日积夜累相处得契合的爱人。” “无论多久,我都会愿意等你,你只要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我都是你身后最坚硬的靠山。” 这番话让夏梨芝心里涌上一股暖流,渐渐抱住他的肩膀,忍着热泪不停点头。 回到大队时,时间已经不早。 夏梨芝担心吵醒哥哥和爸妈,在回到院子门口后就催促顾寒声回去。 顾寒声依依不舍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家里这么多房子就不能给我一间?” “我……” “芝芝?寒声?” 未等她把话说完,夏梨芝身后的木门缓缓打开。 只见大哥表情茫然看着两人。 “大哥,你没睡?”顾寒声上前十分自然地搭在夏梨芝的肩膀,笑眯眯地说。 夏景山憨憨一笑,挠着后脑勺,“我睡不着!正在看小妹给我的那几张图纸。” 顾寒声想了想随即开口,“要不要一起去抓贼?” 莫名其妙的问题,让夏梨芝和夏景山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顾寒声,你该不会……” 恍惚了好久,夏梨芝这才想起还在林子里的那几个男知青。 顾寒声淡淡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快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去巴扎处理事情。” “好,那你跟大哥小心点。”夏梨芝果断点头转身。 在她回屋躺下没多久,村里突然响起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第二天,夏梨芝起床后才知道,原来顾寒声和大哥带人进林抓到了正在处理刘书记的狗。 这几个知青因为盗窃罪把村民打个半死,押着几人进城送去公安局。 忙着进城处理事情的夏梨芝,简单吃了早饭就匆忙离开。 谁知她刚走出门,就看到顾寒声打着哈欠,从远处走来。 身上还穿着昨天的白色衬衫和黑色休闲长裤,看他这个样子像是整晚没有休息。 “顾寒声?” 顾寒声浅笑走来,指向不远处的吉普车,“走吧!我送你去巴扎。” “你今天不忙?”夏梨芝看到他眼底乌青,和下巴的胡楂,没忍住伸手捧着他的脸。 “昨晚没回去奶奶家?” “没有,跟着陈书记去了趟公安局。” 顾寒声边说边打哈欠,环顾四周凑到她跟前小声说,“ 记住了如果有人跟你打听,昨晚有没有见到这几个人一定说没见到。” 夏梨芝脸色一惊,顿时紧张起来,“这几个把我供出来了?” “嗯!说是见到你和志刚在一起,不过我替你解释了,说是我们两个闹情绪在林子里吵架,毕竟我在场的话能化解很多误会。” 顾寒声望着她皱起的眉头,笑着轻轻抬手轻轻拨开,“不用想太多,有我在不用怕。” 夏梨芝渐渐回过神来,轻轻点头。 最后,在顾寒声的护送下,夏梨芝很快来到巴扎集市。 他们特意等到人少的时候,才悄悄从小巷口进入供销社的后门。 陈志刚早已经在后门等候,看到她过来左顾右盼地拿出手中的册子。 “目前给你们村的份额是,鸡蛋一百个,粮油米面各20斤,锅碗瓢勺各十个,粗布一百尺,大白兔奶糖两罐,麦乳精两罐。” “其他日用品,如火柴,手电筒,铝饭盒,搪瓷制品,竹壳暖水瓶,煤油灯,卫生带,目前能分给你们的差不多就这些东西了。” 夏梨芝看着不到一页的商品,心里拔凉拔凉的,怪不得这个差事没人愿意接下。 这么点东西都不够塞牙缝,单是一个大队就有几百号人。 还没有算其他大队,这个店要是开起来,其他大队肯定也会过来消费。 最苦恼的是,她空间明明有很多东西可以拿出来卖,就是没办法增加这个出库上的商品类别。 第178章 张启元陪同夏梨芝去伊犁 “怎么嫌少了?”陈志刚看出了她脸色不太好,笑着开口。 夏梨芝为难地皱起眉头,苦着脸点头,“这么点东西一个货架都放不满,而且很多类别都没有,我也不好暗箱操作呀!” 是啊!如果能增加不同类别,她还能从空间拿出来卖了换钱。 现在类别这么少,别说卖钱了,怕是拿回去都要被村里的人戳脊梁骨咒骂。 “要不这样,我把仓库里面不常用的其他商品也拿出来给你,集市里没人买,说不定你们村里有人会想买。” 陈志刚看她这样想到了启元的交代,还有媳妇的委托。 这才硬着头皮给出自己力所能及的建议。 夏梨芝犹豫了一下,叹着气点头,“只能这样了。” 最后在两人的操作下,夏梨芝建议陈志刚把所有商品的数量各自增加了一倍。 看着账册上的数量,陈志刚表情一愣,支支吾吾开口。 “梨芝同志,增加这么多出库数量,你手上有这么多东西?” 夏梨芝尴尬地挤出笑容,心虚解释,“我是从京海过来时,带来太多的东西,自己用不上才想办法卖掉。” “哦!原来如此,我们这个商品是两个月一次,所以这些东西你自己也要省着点买,不要太快就被抢空了,不然后续货补不上村民有意见。” 陈志刚将信将疑地笑了笑,接着把管理双代店的注意事项说出来。 夏梨芝认真地听着他的建议,抿了抿唇提意见,“那如果有村民拿其他东西换店里的商品可以吗?” “按规矩这是没问题,只是你记账不方便,毕竟最后你如果换来的东西没能卖出去,那就会砸在你自己手上。” 陈志刚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十分严肃地给她提出意见。 夏梨芝若有所思思考起来,笑着点头,“志刚同志,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东西准备好了吗?” “好了!你……你自己拿吗?东西不多但是合在一起也挺重。” 陈志刚转身之余这才想到她的情况,连忙回头询问。 夏梨芝笑着摇头,走出一步对着巷口挥手,“顾寒声,可以过来拿东西了。” 顾寒声正在巷口等待,听到她呼唤,赶紧迈着沉稳的步伐走来。 陈志刚看到顾寒声出现,尴尬地朝着他点头,飞快转身进入。 顾寒声眼神微微眯,盯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心里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人有问题。 “陈志刚好像不对劲。” 他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夏梨芝的注意力全都在账本上的数量上,敷衍地点头。 “嗯!应该是吧!” 顾寒声对她这个态度不满,无奈叹了叹气走了进去。 在两人的搬运下,他们很快就把货物装上了车上。 就在她们忙碌的时候,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只见田荣和张莉正站在对面的街道,死死盯着夏梨芝。 “田教授,你终于愿意跟我合作了?” 田荣板着脸看向她,心中疑惑,“我很好奇,夏梨芝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狠她?” “我不狠她!”张莉面无表情地捏着手中的相机。 田荣更加不解,“既然没有深仇大恨,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你要知道这篇文章登报,不只是她有麻烦,你自己也会丢掉工作。” “因为……因为我想让她做我的嫂子。”张莉眼眶渐渐泛红,忍着嗓子里的苦涩,艰难说出口。 “啊?”田荣愣了一下,扑哧笑了起来,以为她在开玩笑。 “张莉同志,你这个还真幽默。” 张莉却异常认真地盯着他看,一字一句开口,“我没在开玩笑,夏梨芝很优秀,非常适合做我的嫂子。”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大哥非常喜欢她,只要是大哥喜欢的东西。 她都想尽一切办法给大哥夺过来,哪怕前方牺牲自己。 田荣笑容一僵,微微蹙眉,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害怕。 “哦!是这样!那我这里已经把所有有关夏梨芝的信息都告诉你了,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后,他紧张地咽了咽唾沫,边转身边看向她那呆滞的表情。 并未知道危险来临的夏梨芝,正在盘算着这次的商品全部买完父母能拿到多少钱。 而且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情,她这次能用京海作为借口,那下次她还能用什么作为借口呢? 顾寒声开车之余注意到她发愁的脸色,微微蹙起眉头,有些不安地开口。 “怎么?是想到要好几天没见到我苦恼了?” 夏梨芝笑着转移话题,“才不是,我是担心嫂子,也不知道她现在什么情况了。” “我曾经派人打听过,她过得挺好,因为自身有文化,还在当地给村里的孩子上课。” 顾寒声听到她这个回复,心里瞬间踏实起来,握住她的手安慰。 夏梨芝脸上渐渐不悦,语气酸溜溜,“你暗中关注嫂子的信息呀!” 忽然间,“吱—”的一声刹车声响起。 顾寒声脸色一僵,脖子僵硬地转头看向她,“我是不是怕你心里着急嫂子嘛!” “是吗?”夏梨芝将信将疑把手收回来,抱胸看向旁边贫瘠的山脉。 顾寒声其实挺喜欢她耍小脾气的样子,他欣赏她的独立和能干,更喜欢她傲娇耍脾气的样子。 他忍着唇角的笑意,拉住她的手臂转身,“怎么了?生气了?还是……好几天没俯视你,你心里又小情绪了?” 夏梨芝脸蛋瞬间红了起来,朝他瞪了眼一拳打在他胸口。 “顾寒声,少跟我贫嘴……” 谁知未等她把话说完,顾寒声眉头微挑,露出狡猾的虎牙,精准地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把她拉到怀里。 “难道你不想?最近我都在健身,身上的肌肉又结实了不少,你摸摸……” 他边说边掀开衬衫,让她把手触碰到肌肉线条流畅的下腹。 “寒声,终于找到你了……” 就在两人进入暧昧时,前方浓浓飞尘里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两人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张卫国骑着马一路焦急地飞奔而来。 “哎哟!你们还有情调在这里搞这种事情,出事了。” 顾寒声脸色瞬间骤冷,没好气地抿着薄唇开口,“怎么了?” “我刚刚听说,由张启元护送嫂子去伊犁。” 张卫国气喘吁吁地从马上跳下,擦着汗朝着两人走来。 第179章 讨厌你但不讨厌你女性的身份 “什么?你确定?”顾寒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哪还有刚才嘻嘻哈哈的样子。 张卫国皱着眉头,不停点头,“确定!护送科研人员去伊犁的名单已经定下来了。” 顾寒声眸光不自觉落在夏梨芝的身上,眼底透着几不可查的担忧。 他慢慢收拢指尖,发出沙哑的声音,“芝芝,我让卫国送你回去,我去部队一趟。” “顾寒声,就算是张启元同志送我过去也没关系,你不要冲动行事,一切听从组织的安排。” 夏梨芝担心这次的事情,是有人故意为之。 就是为了激怒顾寒声,好在领导面前失态。 如果是这样,还不如将计就计,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 顾寒声明白她的担忧,沉了沉气开口,“我知道!不用担心,你专心处理手头的事情,其他的交给我。” “嗯!”尽管他让自己不担心,可夏梨芝心里还是感到隐隐不安,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直到顾寒声离开之后,夏梨芝才怀揣着忐忑的心情重新出发。 回到阿其克村的时候,她故意让张卫国把东西放在靠近村口的林子里。 以不想引起慌乱为由,拜托张卫国去把父母和大哥叫过来。 在确认张卫国彻底离开林子,夏梨芝才把手伸入蛇皮袋里面。 把鸡蛋和其他生活物品拿出来,同时还放了一些清单没有的东西。 她打算把清单没有的商品,私下偷偷卖掉,不然以现在这些商品卖了也没有多少钱。 嫂子以后生孩子也需要钱,以后回去城里打点关系也需要钱,没钱简直是寸步难行。 在把东西一脑股放在蛇皮袋里之后,她才神色紧张抬头东看看西看看。 发现周围没有人后,她才渐渐松了口气。 “芝芝。” 与此同时,张卫国已经带着父母和大哥过来搬运东西。 “小妹,辛苦了!”夏景山看着她面前几大包的东西,眼里满是对她的敬佩,“没想到有这么多物资。” “这些东西不算多,而且是两个月的量。”夏梨芝有些惆怅地说。 这个回答把三人吓了一跳,面色铁青地相互看去。 “两个月?那确实少了一点。”刘丽丽脸色瞬间担忧起来,“东西这么少怕是不够分吧!” “别说双代店不够分,就连供销社的东西也是永远供不应求,你们现在不是想着够不够分,而是定好规矩,先到先得,每天定时定量。” 张卫国听到几人的谈话,没忍住开口给出意见。 夏梨芝觉得张卫国说得对,这些东西肯定不能一次性都买完,必须控量,不然怎么熬过两个月。 “爸妈,大哥,卫国同志说的有道理,这个事情你们回去要写一张公告贴在窗口旁边,把规矩定好才不会有骚乱。” 听到两人语气这么严肃,三人也不敢懈怠,连忙认真点头听了进去。 为了不让村民看到这些货,几人特意选了条小路前往双代店。 到达店铺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买提站在店前左顾右盼。 “买提村长。”夏梨芝提着笨重的蛇皮袋,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买提循着声音回头看去,在看到她果真带着物资回来,开心上前。 “夏梨芝同志,这些……这些都是物资?” “对的!只是东西不多,待会您也进来一起清点一下。” 夏梨芝笑着擦汗,特意看了眼周围,发现没有人后赶紧提出建议。 带回来的商品不是很多,需要买提监督清点,这样他自己心里也有数。 不然万一村民闹起来,说父母私吞物资那就麻烦了。 买提是聪明人自然能听明白她的暗示,他也没有多加扭捏,直接提着袋子往里面走。 “没问题,虽说东西不多,可是盘点工作繁琐,多个人帮忙你也能早点回去休息。” 夏梨芝笑着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跟在买提身后。 “夏梨芝。”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张莉的声音。 夏梨芝好奇回头看去,只见张莉穿着粉色布拉吉连衣裙,手上提着公文包,扭着腰朝着她走来。 “张莉记者?穿这么隆重下乡,是有重要的新闻需要采访?” “没有,我是特意来见你。”张莉笑着挽起耳边的发丝,视线落在公文包上,似笑非笑地说。 夏梨芝顺着她的视线落下,心里瞬间不安起来,浅笑开口,“是吗?那走我们边走边聊。”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她能做的只有把张莉支走。 张莉也没有拒绝,而是跟她肩并肩一起往前走。 两人行走在泥泞的小道上,张莉走的很吃力,只有几厘米的高跟鞋一深一浅踩进土里。 夏梨芝注意到她脸色似乎不太好,伸手扶住她的手臂看向周围。 “乡下没有什么椅子,这里距离村委会有段距离,你不介意我们往林子走,那里的草地可以休息。” 她在说的时候,视线已经落在小道旁边的树林里。 张莉本不想暴露自己狼狈的一面,可道路实在不好走。 无奈之下,她只好任由夏梨芝搀扶着走下小斜坡,慢慢穿过草丛往前走去。 经过一小段的泥泞,两人顺利进入林子里面,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休息。 夏梨芝扫了眼她全新的连衣裙,拿出一块手帕放在她身下。 “坐吧!” 自己则是大大咧咧地盘腿坐在地上。 张莉看着她邋遢的样子,眉心皱起,“你好歹是女孩子,怎么这么做,太没有仪态了。” 夏梨芝笑着仰头,“我天天下地研究农作物,要是事事讲究,那谁会相信我能培育出新的农作物。” 张莉瞬间语塞,红着脸把裙摆后拢起来坐下。 “你公文包里面是威胁我的东西吧?你想要什么?给你打一巴掌还是下跪道歉?” 夏梨芝看到她坐下,也没有说太多废话,直接进入主题。 张莉动作一顿,表情诧异地抬头,怔怔望着她。 “你知道?” “嗯!”夏梨芝淡淡点头。 张莉不解,“那你这一路干嘛还对我这么好?” “我是讨厌你这个人,但是不讨厌你是女性这个身份,而且我们之间也没有深仇大恨。” 夏梨芝随手扯了扯路边的野草,边说边搅着手指开口。 第180章 张莉手上对她不利的新闻 张莉被她这个新颖的回答惊讶到,她以为夏梨芝恨死自己了,毕竟这段时间自己经常针锋相对。 想到这里她慢慢拉起拉链,心里开始犹豫起来。 她说得对,两人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最多就是性格不合小打小闹。 自己真的要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吗? 夏梨芝等了半天,都未等到她的回复,好奇看去。 “别动!毛毛虫在你后背!” “什么……毛……毛毛虫?”张莉吓到脸色铁青,一动不动僵硬在原地,红着眼说,“在哪里呀?快拿下来” 夏梨芝看到她这样子,没忍住捂嘴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傻丫头骗你的啦!” 张莉涨红着脸,生气地站了起来,“夏梨芝……” “不好意思!刚才气氛有些沉重,我就想活跃一下,咳咳,我做好准备了,你要说什么,说吧!” 夏梨芝努力压住唇角的笑容,拍了拍身上的枯草起身。 可张莉却一动不动僵硬在原地,脸色渐渐没有了血色,额头上冷汗直冒。 夏梨芝好奇走过去,“怎么了?” “夏……夏梨芝,我……我后面好像有东西。” 张莉僵硬着身体不敢动,紧张地攥着拳头,支支吾吾地开口。 夏梨芝笑容一僵,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凑过去。 在看到她身后的毛毛虫后,她吓到飞快躲到大树身后。 “张莉,你……你身后有条又肥又大的毛毛虫!” “那你还不赶紧把它拿下来。” 张莉害怕到闭上眼睛,根本不敢乱动,只能拼命尖叫。 夏梨芝犹豫了一下,咽了咽唾沫,捡起树枝,挪动着步伐靠近过去。 在距离离张莉两步之外,她闭着眼混乱挥舞着,把毛毛虫挑开。 “好了吗?快看看。” 张莉慢慢睁开眼,看到她这副又怂又可爱的样子,心里对她渐渐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了!” 夏梨芝听到她的声音,这才慢慢睁开眼睛看去。 “哎哟!吓死本宝宝了。” 她拍着胸口看去,皱着眉头说,“你铺垫了这么久,赶紧展开剧情呀!我很忙的!” 张莉后悔了,她迟疑了一下看向公文包转身背向夏梨芝。 “我……我还有事,下次吧!” “哎!这就走了?”夏梨芝不明所以地望着她背影,疑惑地自言自语,“搞什么?这跟水剧情有什么区别?” 想到还有事情还没处理,她赶紧拔腿就朝着双代店跑去。 此时的店里,买提正带着家人盘点这次的货品。 买提越数心里就越激动,不停地拍大腿叫好。 “没想到啊!我们村也能过上出门就能买物资的好日子,这要是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买提村长,货品盘算如何了?”夏梨芝好奇地蹲在他身旁,看着他小心翼翼地从蛇皮袋里拿出商品。 “还没有,要不你先回去休息,这里就交给我跟夏振刚同志几人了。” 买提边说边小心翼翼把里面的麦乳精拿出来,担心弄脏,他还特意在地上放了几张报纸。 刘丽丽也担心女儿明天出差会疲劳,赶紧起来叮嘱。 “芝芝,你明天还需要出差,还是早点回去吧!我们清点完就抄写一份清单给你。” 夏梨芝想了想觉得这样也行,她也想回去看看顾寒声现在什么情况了。 “行!卫国同志还在外面等我,那我就先回去了。” 在跟几人告别后,她就急忙离开双代店朝着村口方向走去。 此时的张卫国正在吉普车上等待,看到她过来礼貌地下车开门。 “嫂子,我刚才有看到张莉进村,她没有为难你吧?” 夏梨芝坐上车扣着安全带,摇了摇头,“没有,你怎么这么问?” “那就好!我是担心这个小妮子,为了业绩把注意打在你身上。” 张卫国回到主驾驶启动汽车,边转动方向盘边叹着气开口。 夏梨芝愣了一下,好奇打听,“业绩?什么业绩?” 张卫国无奈叹气解释,“我有个同学跟她同个报社,听他说张莉半年没有拍到能增加销量的新闻了,长期下去只怕会被调岗。” 夏梨芝想到刚才张莉鬼鬼祟祟的样子,那语气那架势一看就是要跟她谈判。 难道她拍到了关于自己和家人的信息?打算用这些信息威胁她? 那她为什么突然不继续了?该不会刚才自己的玩笑把她激怒,这丫头不打算交易直接公布了? 想到此,她后背瞬间感到一股凉意袭来,哆嗦着声音开口。 “张大哥,可不可以开快一点?去趟张莉工作的单位。” 张卫国没有追问缘由,直接调转方向。 已经回到报社的张莉,正打算回到座位处理工作。 “哟!这本书是咱们报社一枝花,张莉同志吗?这是外出采访回来了?这次有没有挖掘到什么特大新闻呀?” 死对头吴彩凤踩着新买的小皮鞋,双手抱胸,傲娇地走到张莉面前。 张莉难得理她,把公文包放在旁边,拿起搪瓷杯就离开。 吴彩凤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最后将视线放在文件包上。 她面对着前方慢慢后退,把公文包那里过来,飞快打开把里面的文件拿出来。 在看到文件袋里面的内容,她顿时皱起眉头,脸色不分不爽。 她思考几秒,飞快把里面的文件拿出来,把空的文件袋放进去。 在把公文包放回原处后,吴彩凤假装淡定地把文件放在身后,侧着身体快速回到自己座位。 已经来到报社门前的夏梨芝,慌张地来到门口,直接走了进去。 正好看到有位女同志路过,她赶紧拉住对方。 “同志,你好,我想找一下张莉同志。” 吴彩凤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立即认出了她就是文件照片里面的女人。 她转了转眼珠子,勾唇指向里面的茶水间。 “在里面呢!” 夏梨芝连忙道谢,赶紧朝着茶水间走去。 此时的张莉正心不在焉地装水,心里全都是哥哥和夏梨芝的事情。 “张莉。” 突然,夏梨芝的声音出现在她身后,她心里一慌,拿住水壶的手偏了偏,不小心倒在手背上。 “嘶……嘶……” “你没事吧!”夏梨芝看到她转过身,才发现她手上拿着滚烫的水壶,赶紧冲过去。 第181章 你要疯我会比你更疯 夏梨芝边说边拉住她的手,离开冒着热气的位置。 然后,她从挎包里拿出水壶,倒在她的手背上。 “冲洗一下,再涂抹点药膏就好了。” 张莉呆呆地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眼底满是惊讶和不解。 她……为什么这么紧张自己?她应该跟其他人一样讨厌自己吗? 就在她发呆时,夏梨芝低头轻轻吹了吹她手背。 凉丝丝的呼吸拂过手背,张莉渐渐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她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手,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你怎么在这里?” 夏梨芝无视她的质问,抿了抿唇,直接开门见山。 “张莉同志,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找我?” 张莉心虚地低头把水壶还回去,拿出手帕包扎自己的手。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张莉,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夏梨芝对她这个态度感到气愤,刚才她就不应该多管闲事。 张莉依旧嚣张地扬起下巴,“我跟你很熟吗?为什么要跟你好好说话?” “你……行!说吧!你手上有什么,要怎么做才不把这些资料刊登出来。” 夏梨芝对张莉手上的资料一无所知,心里没有底气跟她谈判。 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引蛇出洞,希望能在这次聊天中打探出一些关键信息。 张莉没想到夏梨芝会自投罗网,笑了笑走上前。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你跟顾寒声离婚吧!” 夏梨芝以为自己听错了,似笑非笑反问,“什么?” “你跟顾寒声离婚,嫁给我哥,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给爆出来。” 张莉嚣张地双手抱胸,朝着她走过去。 夏梨芝脑袋突然宕机片刻,怔怔盯着她,“张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炸裂!是因为书中世界的原因吗?这个女人也太疯批了。 张莉歪着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突然觉得,你做我的嫂子也不错,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她对谁这么上心,而且我大哥无论从身材,人品,哪一点都比顾寒声好上数百倍。” 夏梨芝嫌弃地皱眉,不停后退,“张莉,我觉得你应该去的青山精神病医院看看脑子。” 说完后,她不再说废话,转身就要离开。 “你还有嫂子和弟弟没有团聚吧!想让他们团聚,那你就好好想想我的提议,你要知道你们这些微妙的关系,一旦曝光,就算你是清白,人言可畏,广大群众的唾沫就能把你们淹死。” 夏梨芝眼神一冷,脸上戾气渐浓,她果断转身直接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在她还未回过神来,掐住张莉的脖子,一路推到桌子边缘,重重撞击在上面。 “张莉,之前种种我不跟你计较,只是我觉得同为女人,在这个年代生活本就不易,我没兴趣花心思跟你斗来斗去,但是不代表我会怕你。” “家人和顾寒声是我的底线,人的底线一旦被践踏,谁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张莉被她捏脖子,脸色涨红,所有的话都被她那双裹满戾气的眼睛击退。 夏梨芝故意停留了几秒,这才冷着脸慢慢松开手。 “张莉,要登就登,大不了鱼死网破,要比疯,我能比你更疯。” 留下一句话后,她朝着张莉翻起白眼,潇洒转身离去。 张莉大口大口喘着气,捂着脖子的红印,眼底露出前所未有的兴奋,唇角渐渐扬起满足的笑意。 夏梨芝离开报社开始为自己的冲动懊恼,她应该问清楚张莉手上的资料到底是什么。 从刚才跟她的对话来看,张莉是知道她要去伊犁找嫂子了。 看来她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了,登报内容无论是什么对她都没有太多伤害。 可父母和顾寒声就不同,特别是顾家人,以他们现在的地位,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会引来没必要的麻烦。 “芝芝!” 就在她沉思之际,前方突然响起了顾寒声的声音。 “顾寒声。” 只见顾寒声骑着马身上穿着白色衬衫,贴合的黑色长裤,挥着鞭子飞奔而来。 马匹停在她几步之外后,他连忙踩着马鞍下马走来。 “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他神色紧张地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观察。 夏梨芝突然觉得好累,有些疲倦地抱住他,“顾寒声,我累了。” 顾寒声张开长臂将她包裹住,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那你是想回家休息?还是想吃东西缓解情绪,还是……出去走走?” “我……想吃东西又想出去走走。”夏梨芝笑着仰头,下巴抵在他的胸口,歪着头笑。 “好!一切听从长官的安排。”顾寒声望着她宠溺一笑,牵着她的手走向吉普车。 张卫国捂着眼睛叹着气,朝着马匹走去,“还有心思在这里腻歪,事情办好了?” “没有,你想回去吧!”顾寒声提到这个事情心情突然低落起来,打开车门把夏梨芝扶进去副驾驶。 夏梨芝视线盯着他身上,直到他坐下后,她才着急追问。 “怎么样了?” “领导说,没办法,通知已经发下去,我提出随同也被拒绝了。” 顾寒声皱着眉头摸着她的脸,露出委屈又无奈的表情。 “未来几天我没陪在你身边,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我们都有自己的本分工作,又不是出去谈情说爱。” 夏梨芝笑着摇头,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轻松自在。 在汽车启动后,她才悄悄露出担忧的表情。 张莉这么疯批逼她离婚和张启元结婚,也不会知道张启元有没有参与进去。 眼见车辆渐渐离开,吴彩凤才眯着阴狠的眸子,转身走向张莉。 张莉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低头涂抹烫伤药膏。 “张莉同志,你没事吧?脖子怎么红了?难道是被刚才的女同志打了?我帮你包公案吧!” 吴彩凤扭着腰走过来,故意发出尖叫声,撩开她的头发看去。 张莉烦躁地推开她的手,恶狠狠地瞪去,“关你什么事!” 她暴躁地拿起公文包,起身就要离去。 吴彩凤却不依不饶地将她拦住,“张莉同志,看在同事份上,要不要我帮你报仇?” “吴彩凤,你敢动她我弄死你。”张莉眼神一狠,戳着吴彩凤的肩膀警告。 吴彩凤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怒意涌起,眯着眼盯着她转身的背影。 “真是有趣!威胁军嫂离婚?若是这些资料曝光,那张莉一定会被调查。” 想到此,她顿时变得兴奋起来,低头笑了起来,转身离去。 第182章 顾寒声跟张启元对峙 张莉离开报社后,就直接乘坐三蹦子回到大院。 她还未走到家门,就看到一辆八大杠停在门口。 家里来了客人? “回来了。”张莉刚回到家,就看到陈浮萍坐在沙发嗑瓜子。 张莉瞥了眼她就直接上楼。 “哎!你这个死孩子,每天都摆出一副死人脸,给谁看啊!什么玩意!” 陈浮萍对她的态度感到不满,翻身指着她咒骂。 张莉无视楼下的咒骂,故意走到书房门口。 她悄悄把耳朵贴在大门前,努力偷听里面的谈话。 “启元,我有些不懂,你不是跟顾寒声关系不好吗?你怎么帮她爱人处理这些事情。” 陈志刚坐在单人沙发上,手上捧着喝不惯的黑咖啡。 张启元依靠在桌子边缘,手上拿着欧式茶杯,语气淡淡。 “之前莉莉总是找梨芝同志麻烦,心里过意不去,既然她遇到困难了,我能帮就顺手帮一下。” “原来是这样!”陈志刚若有所思点头,放下咖啡,“不过这位夏梨芝同志,还是有点本事,说话办事有条有理,怪不得顾寒声这么喜欢她。” 张启元动作一顿,垂眸看向黑咖啡里的倒影,“是吗?说明寒声同志眼光好。” “你也别光夸别人的爱人,你自己也抓点紧,自己岁数也不小了,也该成家了。” 陈志刚没发现张启元失落的情绪,正一本正经地提意见,“听说顾寒声是去了京海的联谊会,认识了夏梨芝同志,要不你也京海看看?” “算了吧!这些事情没办法强求,对了!你的婚礼筹备如何,需要帮忙吗?” 张启元淡淡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转移了话题。 后面的对话,张莉没有兴趣听下去,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大哥语气里失落的情绪。 “莉莉,你哥明天要出差,你去给他收拾一下。”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奶奶的声音,张莉惊讶地看向奶奶。 “大哥明天出差?去哪里?” “说是护送科研人员去伊犁的棉田。” 张莉得知这个消息后,眼底瞬间变得兴奋起来,飞快转身朝着张启元的房间走去。 另一边的夏梨芝的顾寒声带领下,来到一处四面都被草原包围的地方。 一眼望去,蔚蓝的碧湖如天神坠下的明镜,倒映着整片苍穹与雪山。 水波荡漾间,竟有几分不真实的幻美,仿佛一步踏入,便能连通另一个世界。 “我训练压力大的时候,都会来这里坐一坐,躺在草地上,感受着野草和泥土的气味。” 顾寒声张开手臂躺在地上,示意她一同躺下。 夏梨芝犹豫一下,慢慢躺在他的怀里,抬头望着如汪海一般的蓝天。 尽管美景当前,可她脑海里依旧回荡着张莉说的那些话。 顾寒声侧着头看着她忧心忡忡的眉头,抬手轻轻抚平她,“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夏梨芝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种事情从自己嘴里说出,既别扭又怪异。 “张莉手上好像有能威胁我们的资料。” 顾寒声安静地倾听,等到她说完才开口,“然后呢?” “她……她说如果不想让这些资料公布,就……就让我跟你离婚,然后……然后跟张启元结婚。” 夏梨芝支支吾吾地把话说了出来,刚说完,她就尴尬地钻入顾寒声怀里。 天啊!她在看这本书的时候,也没发现里面有这么疯的配角呀! 时间仿佛停止一般,周围静悄悄。 夏梨芝对周围的安静感到好奇,奇怪地仰头。 结果却被顾寒声埋头朝着她的嘴唇亲吻下去。 温暖的唇瓣落在,让夏梨芝身体一僵,还未沉浸其中,顾寒声就缓缓抬头,指尖轻轻敲打她的额头。 “谁让我家媳妇太招人喜欢,就算结了婚都被人惦记着。” 夏梨芝对他的反应感到奇怪,怔怔地望着他,“你不生气?” “气啊!但是我不想把坏情绪带给你,现在是你放松的时间。” 顾寒声轻轻叹了叹气,把她紧紧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上,眼神几不可查地闪过一丝戾气。 在草原休息了几个小时,夏梨芝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给心灵放了个假。 回去到大院,顾寒声让夏梨芝先回去收拾行李,他打算去张家找张启元谈谈。 夏梨芝有些不放心,拉住他的手,“别打架!” “放心好了!我们已经过了冲动的年龄。”顾寒声揉了揉她的头发后, 低头亲吻她的额头,“乖乖在家等我……” 怕她没听清楚,他特意俯身凑到她的耳边,用极致低沉的声音说,“等我回来伺候你。” 夏梨芝脸红瞪了眼他,转身进入屋子里。 顾寒声望着她进入家里的背影,笑容慢慢褪去。 此时的张家门口,张启元站在门口静静看着顾寒声。 “有事?” “去伊犁的差事能不能让给我。”顾寒声双手插兜轻佻下巴盯着他,大方说出这次的目的。 张启元淡笑,“领导安排的差事,我可没资格随意交给其他人。” “又不是什么特别差事,你为什么那么在乎?”张启元眼神涌上怒意,一步步逼近张启元。 张启元无视他的逼近,冷静看着他的动作,“顾寒声,你在这个位置这么久,应该很清楚,命令就是命令,不要带个人情绪,我们是出去执行任务,不是谈情说爱,你要是这么担心可以说服夏梨芝同志不要参与这次任务。” “看来这次你非去不可了?”张启元冷笑逼问。 张启元歪着头扯着唇角,上一步冷硬回应,“对!我非去不可。” 第183章 张莉疯狂一面被撕开 “寒声……” 就在顾寒声攥紧拳头,上前一步时,夏梨芝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两人动作一顿,同一时间扭头朝她看去,在看到她走来,戾气立马从她脸上消失。 “你怎么来了?”顾寒声眉头蹙起,敛下怒意,面容温柔地朝她走去。 夏梨芝不安地看向两人,压着声音说,“你现在特殊时期,不要惹事。” 顾寒声听到她这么说,薄唇抿紧,将她揽入怀中,转头看向张启元。 “跟张莉说,有什么冲我来,不要总是刷些见不得人的花招。” 张启元不解皱眉,望着他转身的背影追问,“有话说清楚,少打哑谜。” “好!我明说了,你妹妹今天去找我媳妇,让她……让她跟我离婚跟你结婚。” 在说到后面的话时,顾寒声特意观察四周,上前一步咬牙切齿地开口。 张启元当即一愣,眼里是茫然和不可思议,“不可能!莉莉虽说任性,但是绝不会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 “是不是,你问她就知道了。”顾寒声不想在这种事情上纠缠下去,牵着夏梨芝的手转身离去。 张启元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色渐渐变得阴沉下来,转身回到家里。 此时的张莉正在房间里收拾行李,却被巨大的开门声吓到。 “哥?”她疑惑地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张启元,不解反问,“你这是怎么了?” “莉莉,你是不是威胁梨芝同志离婚,然后……” 张启元气到面容涨红,后面的话他羞耻地说不出口。 他无法承认自己妹妹,竟然对一位已婚女同志说这种羞耻的话。 张莉听懂了他的话,眼底浮现怒意,抿着唇生气埋怨。 “夏梨芝找你告状了?” “是顾寒声找到我,质问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张启元想到刚才顾寒声的问题,一股羞耻心涌上心头。 怪不得顾寒声无缘无故过来说这番话,他还以为是因为评选的事情。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他在暗示自己。 张莉并没有自己做错,大哥无法直面自己的内心。 那她就出手帮忙把大哥心里的念想了解。 “我就是讨厌夏梨芝,讨厌她过得这么好,而且我喜欢上寒声哥了,就想破坏……” “闭嘴!你怎么变得这么无耻不要脸了?我可没有把你教成当别人的第三者。” 未等她把话说完,一巴掌直接落在张莉的脸上,接着房间里响起了失望的声音。 张莉偏着头停顿了一下,慢慢擦掉唇角的血,抬头看去。 “哥,是你教我要勇敢面对自己的欲望和内心,我照着你说得去做,有问题吗?” “你……”张启元气到全身都在颤抖,扬起手就要落下。 可看到她这副倔强的眼神带着泪水,他心软了,慢慢放下手掌。 “是我的错,是我太宠你了,才会让你变成这样子。” 说完,他转身离去,“不用收拾了,我不去伊犁了。” “哥……这本是组织定好的事任务吗?你这么做就是不服从组织安排,是要受罚的呀!” 张莉听到大哥这么说,激动过去拉住他的手,哭着说,“哥,我错了!你不能用自己的前程的惩罚我呀!” “你没错!是我的错,我自己犯下的错,我自己承担。” 张启元心意已决果断将她的手推开,毅然决然离开房间。 张莉望着大哥远去的背影,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发出绝望的哭声。 此时的夏梨芝正心不在焉地收拾衣服,脑子里都是有关张莉的事情。 这个节骨眼正是顾寒声升职的重要时刻,如果张莉爆出有关自己的丑闻,那将会对他的仕途有影响。 “想什么?” 她沉思之余,顾寒声蹲在她面前仰头,望着她那张隐隐不安地脸,宠溺笑了起来。 夏梨芝放下手中的裙子,低头看着他那双饱含笑意的眼睛。 “我在想张莉手上的资料是什么,我离开这段时间,她会不会做出对爸妈和大哥不利的事情。” “刚才我跟张启元已经把话说清楚,按照张启元的性格肯定不会让张莉继续错下去。” 顾寒声疲倦地把头埋在她的腰上,抱住她纤细的腰肢,温柔地解释。 夏梨芝摸着他的寸头,烦闷的胸口渐渐舒缓了不少。 寒声说得对,按照张启元的性格,他一定会盯着张莉。 虽说张启元是张莉的哥哥,可能不会最多就口头教育一下。 但是只要能拖上几天,给她争取到多一点时间就够了。 “芝芝,楼下有个叫买提村长的同志想要找你。”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和周爱华的声音。 夏梨芝激动起身,结果力度太大,不小心把顾寒声推倒在地。 “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呀!”顾寒声委屈地皱着眉头,揉着脊椎骨。 夏梨芝噗呲笑了起来,赶紧上前把他扶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赶紧起来,我要去看看双代店的清单明细。” “哎!你心里就只有工作,工作,回到家也还惦记着。” 顾寒声有些委屈地嘀咕起来,揉着后腰不高兴地爬起。 夏梨芝为了缓解他的情绪,赶紧捧着脸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乖!待会我回来好好跟你道歉。” 顾寒声耳朵一红,喉结悄悄滚落,轻咳几声点头。 “好吧!那你早去早回。” 夏梨芝看他这个副春-心欲-动的样子,抿唇笑着离开。 楼下门口,买提村长把明细清单交给了夏梨芝。 除了交清单,买提脸上是止不住的喜悦,搓着手激动地说。 “梨芝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没想到这批物资这么丰富。” “就是数量不多,所以在对外销售的时候,希望村长可以安抚其他村民的情绪。” 夏梨芝翻阅着账本在看到上面的熟练,眉头一紧,心里有些不安。 数量对于村里紧缺物资的情况来说,实在太少了,毕竟父母不属于供销社的社员。 她担心没采购到的村民会心里有怨言,把怒气发泄在父母身上。 “你放心!我明天就跟大家开会,把事情说清楚,我跟刘书记也一定会保护好夏振刚和刘丽丽同志。” 有了买提村长这么说,夏梨芝心里踏实了许多,想到有关机器的事情,她赶紧追问。 “那用棉花换购柴油机的事情,您跟刘书记商量得如何了?” 第184章 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 买提沉默了一下,表情认真地回答,“这事我们讨论过了,可以试一试,正好今年的棉花超额完成任务,只是那柴油机是古丽的宝贝,他会不会同意就不知道了。” “这事也只有我从伊犁回来之后再去看看情况了。”夏梨芝倒不担心古丽,毕竟因为灌溉比例失衡的原因,让整片棉田损坏严重,想必现在他看到柴油机就懊恼吧! 眼看时间不早夏梨芝,在把买提村长送出去之后,就打算回去。 “梨芝嫂子,请留步!” 就在她准备转身时,门外黑暗中突然响起了张启元的声音。 夏梨芝脚步一顿,站在铁门身后没有走出去,而是看着黑暗的人影开口。 “张启元同志?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我是来找顾寒声同志,他在家吗?” 张启元的声音有些沙哑,虽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从他的语气听出少许的疲倦。 夏梨芝听到是找张启元,她瞬间放心,“他在家,我这就让他出来。” “梨芝同志。” 就在她转身时,张启元突然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眼底露出复杂的情愫,犹豫一下开口。 “我替莉莉跟你道歉,你不用太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这一切都是误会。”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夏梨芝沉默了一下,缓缓转头叹着气开口。 “我相信你!就是……莉莉同志她似乎误会了什么,还有她似乎很执着挖我的信息。” 她说得很含糊,同时也在暗示张启元,张莉背着她在做什么。 既然无法避免张莉的暗算,还不如趁着这股东风,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 张启元明白她的顾虑,果断开口保证,“放心!我会看好她,绝不会让她再做出出格的事情。” 夏梨芝喜欢跟聪明人聊天,不需要废话太多对方就能明白。 很快,顾寒声在她的催促下来到院子外面。 夏梨芝躲在铁门后,好奇地侧着耳朵偷听着两人的谈话。 “有事?”顾寒声毫不客气地侧着身体,没好气地说。 张启元理亏在先,就算听出了顾寒声的语气不好,他也只能忍下,抿着唇开口。 “我有事,护送夏梨芝同志去伊犁的工作交给你了。” 顾寒声疑惑转头,有些不敢相信再次反问。 “你说什么?” “我说,请顾寒声同志,替我护送夏梨芝同志去伊犁。” 张启元神色复杂地偏了偏头,不敢看向顾寒声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低声开口。 顾寒声愣了一下,微微蹙起眉头。 “组织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领导还说事情变不了。” 张启元沉了沉气抬头,“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好。” 顾寒声看到他这样子,心里始终放不下心,他虽说跟他不对付,但是这种关乎前途的事情,始终不忍心他胡来。 “张启元,你不要任性,既然已经定下来,就算咬牙也要坚持下去。” 张启元微微蹙眉,偏头看向他,有些诧异,“你……不是一直想同行?” “我确实想同行,但是前提是你在不违反组织的安排下去做,如果需要你牺牲,这次的任务我可以放弃。” 顾寒声不想把公事和私事混淆在一起,当然他也不希望张启元这么做。 张启元默默听着,忽然颤抖着肩膀笑了起来。 “怪不得你受到领导的重视,这方面我确实不如你。” 说完后,他迈着腿往前走,刚走两步再次停下了下来。 “你说得对!我不应该意气用事,事情我会办好,张莉我也教育好,这次算我欠你的。” “啧!张启元,老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耍帅的样子。” 哪怕这次张启元主动低头,顾寒声还是不喜欢他,特别是他那自以为是的性格。 “顾寒声。” 直到外面的声音渐渐变小,夏梨芝才探出个脑袋,对着他的后背喊了一句。 顾寒声回头看到她穿着睡裙出来,身上也没有披外套,心疼上前把她搂入怀中。 “天这么冷,你怎么出来了?出来也不披件外套。” “我是担心你。”夏梨芝听完两人的对话,心里有些失落,她以为顾寒声会同意代替张启元出任务。 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是坚守了自己的原则,但这事她却不能生气。 正是这样的他自己才会让自己迷恋,她能做的只能调节自己的情绪。 顾寒声笑着搓了搓她的手臂,弯腰把她抱起。 “放好了!我时刻把你的话记在心里,没有你指令我绝不会随意动手。” 夏梨芝笑着看着他那张线条清晰的脸蛋,不由地感叹起来。 “顾寒声,你会怪我把心思放在娘家人身上吗?” 有时候她也会自责在想,自己会不会有点忽略自己的小家庭了。 “傻瓜!爸妈好你才能放心跟我过日子,如果你是那种只顾着自己享受的人,那我们也不会在一起。” 顾寒声能听到她这么说心里很开心,说明她的内心还是惦记着自己和这个家。 只是如果真让她的放弃拯救家人,把她困在小家庭里生儿育女,想必这段婚姻迟早会分崩离析。 这番话让夏梨芝感到幸福和庆幸,庆幸自己的选择和置之死地的勇气。 只是幸福归幸福,她不会因为一时的幸福冲动之下怀孕生孩子。 不过这是她个人的想法,也不知道顾寒声会不会介意。 …… 第二天,早上。 天色灰蒙蒙,楼下就响起了铁盆碰撞的声音。 夏梨芝换好衣服走下去时,看到爷爷奶奶在厨房里做饭。 “奶奶,爷爷,你们在做早餐吗?” “对啊!桌上已经做好了面条了。”周爱华探出脑袋笑嘻嘻地说。 “奶奶在给你做路上吃的午饭。” 还未等她回应过来,脖子上就多了一条材质丝滑的围巾。 夏梨芝低头一看,丝巾是上好的丝绸,图案是边疆特意花色,手感冰冰凉凉很舒服。 第185章 这次任务既然是灭蝗虫 “顾寒声,这是?”夏梨芝疑惑地仰头看去。 “这是妈以前的围巾,她没用上让我带给你,路上可以戴在头上遮挡太阳。” 顾寒声想到她要离开几天,心里就空落落的,“你这次最少要出去四五天,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这次一起出发的队伍还有卫国,你遇到什么事情可以找他。” 夏梨芝把围巾贴在脸上,笑着点头,“好!我会尽快处理好事情回来。” “好咯!饭菜打包好了,芝芝,你赶紧过来吃早餐。” 两人谈话之余,周爱华和顾成阳已经端着饭盒出来。 “不就出去几天,至于这么劳师动众嘛?” 与此同时,楼梯方向也传来了公公顾向阳的声音。 夏梨芝回头看去,只见公公依旧板着一副严厉的样子,大步流星走向餐桌。 想到公公和婆婆的事情,夏梨芝紧随其后坐了下去,盯着他好奇地追问。 “爸,我让你做的事情,有按时去做吗?” 顾向阳动作一顿,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嗯!” “这样,我不在家这几天,你每天写一篇报告,等我回来交给我。” “芝芝,别说了!” 她的话让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顾寒声面容不安地推了推她的手肘。 就连周爱华和顾向阳也是面色紧张,在两人之间来回看去。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顾向阳脸色渐渐阴沉下来,沉默了许久,他才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嗯!” 这个字打破了诡异的气氛,同时也让其余三人惊讶到面面相觑。 周爱华没忍住悄悄向夏梨芝竖起大拇指,“芝芝,这世上也就只要你,敢对顾首长这么说话了。” “嗯!对,不愧是我们顾家的媳妇,牛气!”顾成阳也笑着悄悄竖起大拇指。 夏梨芝抿唇低头偷笑,余光看向公公。 此时的他尽管很生气,心里憋屈,却什么都做不了。 吃过早餐,周爱华把饭盒装在网兜里,同时还放了两颗玉米,连个窝窝头,还有一罐麦乳精,千叮万嘱付。 “芝芝,这些东西你千万不要不舍得吃,听说伊犁条件不好,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夏梨芝望着沉甸甸的网兜,心里涌上一股暖流,红着眼眶点头。 “奶奶,谢谢你!我会把照顾好自己。” 周爱华看着她那张清瘦的小脸,心中泛酸,“孩子,以前你受苦了,以后有奶奶和爷爷照顾你,缺什么尽管说。” “好了!卫国已经在外面等很久了,我们赶紧出去吧!” 顾寒声低头看了眼时间,从她手中接过网兜,牵着她的手离开。 院子外面,张卫国和张启元已经依靠在车旁等待。 夏梨芝疑惑地看了眼周围,心中顿时感到不安。 “启元同志,张大哥,这次去伊犁的培育员只有我一人?” 张卫国叹了叹气说,“是的!边疆的培育员本来就不多,其他几位同志都各自有各自的任务在身上,目前你手上没有太重要的工作,所以出发伊犁就落在你身上了。” 夏梨芝微微蹙眉,赶紧走上前,“张大哥,那你手上有伊犁情况的资料吗?” 情况不太对,既然她是新人就更不应该让她独自前往。 就算组织放心,农科所的领导也不放心才对。 除非伊犁的情况很棘手,老员工知道那边的情况谁都不愿意拦下这个麻烦。 听到她要文件,张卫国脸色有些难看,挠着后脑勺说。 “嫂子,我觉得你最好亲自去看,目前收集到的资料都是过去式了。” “既然让你拿,你就拿出来,现在还没有出发,如果遇到不知道处理的情况,你嫂子还能去求助其他同志。” 顾寒声也听出了情况不太妙,赶紧催促张卫国。 张卫国尴尬地看了张启元一眼,顿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张启元沉了沉气,转身从座位上拿起公文包把里面的资料递过去。 “其实领导也怕你了解情况不愿意过去,毕竟这个事情已经逼走好几位培育员了,就连邱国超同志和陈国富同志,面对这件事情也束手无策。” 夏梨芝越听心里越不安,赶紧把资料打开查看。 当她看完上面的信息后,脸色越来越不好。 果然这事情没那么简单,伊犁既然发生了蝗虫以棉花嫩芯为食物,大量破坏棉田。 怪不得这些培育员没有解决办法,就算是现代21世纪也没找到彻底解决的法子。 在清楚伊犁情况后,她面容沉重地看向两人。 “蝗虫品类有研究过吗?” “目前棉田出现两种蝗虫品类,一种是蓝胫戟纹蝗,还有一种是摩洛哥戟纹蝗,这两种蝗虫已经大面积破坏棉田,而且繁殖速度极快,哪怕用火枪都只是暂时将它们击退而已。” 张启元眉头紧蹙地叹了叹气,把另一份资料递过去,“现在省领导已经让京海的研究人员想办法,你只需要给他们争取到研究出灭虫剂的时间。” “据我蝗虫过境片甲不留,这个时间不好争取呀!” 夏梨芝心情沉重地接过文件,脑海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或许父亲母亲可以帮忙,父母在大学是研究化学方面的人才。 如果她能提供一份现代的除虫剂配方,说不定可以采用大面积喷洒除虫。 而且大哥擅长改装,还可以改装一张扑虫网。 利用飞行器高空捕抓蝗虫。 “如果你实在做不了,不如就跟组织说,不用勉强。” 顾寒声看到她发呆,以为她被蝗虫的情况吓到,忧心忡忡地开口提议。 夏梨芝思考了一下,缓缓开口,“这事我一个人做不了,需要人帮忙。” 张启元和张卫国听到她这么说,面面相觑,激动地开口。 “我们的工作就是配合你完成任务,你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 “现在上级对这次的除虫计划很重视,只要能把蝗虫除去,要求不过分,组织都会同意。” 听到两人这么说,夏梨芝这才怀揣着忐忑的心情开口。 “我想让夏振刚同志和刘丽丽同志帮忙,他们之前是研究化学方面的人才,如果他们能帮忙研究出灭虫剂,那清除蝗虫的胜算就大很多。” “还有就是夏景山同志,他在机械方面有很深的研究,也可以让他制作两辆捕抓蝗虫的网配合这次大行动。” 第186章 省厅科研所新人有问题 话音落下,张启元和张卫国脸色有些为难。 “芝芝,这事可能启元和卫国做不了主,这个研究除虫剂需要研究工具,省厅的研究室工具不外借,所以……怕是很难配合。” 顾寒声看出了两人为难的神态,主动上前帮忙解释。 夏梨芝当然知道研究工具不好筹备,可大学城里的研究设备很多。 “那……能不能跟大学城的研究室借设备?” 自从发生那件事情之后,各地的大学已经关闭,教学楼没人使用。 那也就意味着工具是闲置状态,完全可以跟上级领导申请,把里面的设备借出来。 “这么说的话,倒是可以试一试。”张卫国率先从愣神的状态中清醒。 张启元也在旁默默点头,“确实可行。” “不如这样,我在阿克苏配合你们,设备我去申请,你们需要什么补给随时跟我联系。” 顾寒声也在沉思之后,缓缓开口提出建议。 夏梨芝想了想,故意捂着肚子看向三人,“那个……我去方便一下,不好意思让你们再等等。” 未等三人反应过来,她已经小跑朝着屋子后院的旱厕跑去。 来到旱厕,她先是环顾四周,然后偷偷进入空间。 她飞快来到空间的购物面板,在上面飞快刷着图书类的页面。 时间紧迫,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除虫剂的配方。 在她快速搜索下,终于找到了一本有关这方面的书籍。 在下单之后,她再搜索农药方面的药剂。 她必须准备两套方案,一套是父母能自主研发出除虫剂,后备方案则是,她把除虫剂的准备好交给爸妈。 除了这两样,她还下了简易飞行器的组装图纸。 这个是她已经到绝路后,最后一张底牌。 如果除虫剂没有办法,那只有让捕抓飞行器出马了。 几分钟后,她顺利下单好三样商品。 为了不被人发现,她特意把除虫剂装在竹子做的容器里面。 她一共装了十根竹子,竹子的容量很大,十根竹子应该暂时够用了。 离开空间的时候,她身上多了个军绿色的袋子。 夏梨芝走出去的时候,三个男人在聊天,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她轻咳几声,对着几人喊了一句,“顾寒声,过来一下。” 顾寒声好奇回头,飞快转身走了过去。 夏梨芝心虚看了眼两人,拉住他就往后院里面走。 直到其他人看不到后,她才把布袋递过去。 “这个袋子一定要交给爸妈,交代他们,如果不到非必要,千万不要使用竹子里面的东西。” 顾寒声紧紧盯着她手上的袋子,心里有很多疑问。 可他又不敢询问太多,这次任务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冲着芝芝来的。 她压力已经很大,如果自己再多嘴问太多,反而会给她增添没必要的压力。 思来想后,他还是毅然决然地点头,“好,这个事情交给我。” 说完后,他神色不安地将她抱在怀里,“对不起!如果知道这次任务这么危险,我就不任性了。” “蝗虫虽说不会咬人,但是如果撞到成群结队的蝗虫,还是会被它们的刺伤到,如果遇到危险你一定要躲开,不要冲动行事。” 夏梨芝默默听着他的话,心里也有些惆怅起来。 这次的任务可比之前的要复杂,主要是这个年代科技有限,很多东西不能直接从空间里拿出来用。 只希望爸妈能利用他们的知识,顺利研究出除虫剂。 “放心好了!有张大哥在,我不会有事。” “我不放心!这两个人都不是好人,工作以外的时间,尽量远离他们。” 顾寒声想到媳妇要跟曾经她有想法的男人,一起出去那么远的地方,他心里就堵得慌。 夏梨芝笑着捏了捏他的脸,“知道了!醋精!” 简单交代好事情后,夏梨芝和顾寒声从后院走了出来。 他们刚走出院子,就看到周若梅正在跟张卫国吵架。 “若梅?”夏梨芝对她的出现感到惊讶。 “惊喜吧?意外吧!这次出任务我也在哟!”周若梅笑嘻嘻地上前勾住她的手。 当夏梨芝知道她也一同前行,忐忑的心里渐渐踏实起来。 毕竟她这个已婚女同志,单独跟两位未婚男青年一起出差,心里多少有些别扭。 有了周若梅的加入,大家的气氛也渐渐缓和了不少。 夏梨芝告别了顾寒声和爷爷奶奶,跟周若梅坐上后座离开了大院。 顾寒声望着渐行渐远的车辆,眉头渐渐隆起,心里莫名感到不安。 “这事似乎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顾向阳突然出现在身后,望着远去的侧脸,默默开口。 “爸,你知道为什么农科所会让芝芝负责这个项目吗?” 顾寒声没想到父亲也看出了其中的猫腻,赶紧回头看向他。 顾向阳板着脸摇头,“农科所是独立部门,我们不参与也不过问。” “不过,听说省厅的农科所来了一位新人,这位新人年轻有人,短短半年就在农科所里面取得威望,上级领导很重视她。” “这次让梨芝前往伊犁除蝗虫,也是这位同志的想法。” “新人?这种情况省厅还会重用新人,对方不简单呀!” 顾寒声越听越觉得事情似乎不太妙,省厅农科所技术人员大部分已经下放参与农场建设工作。 按道理只会有一些老同志还在坚守岗位,怎么会有新的人员加入其中。 “听说这个人在西北红旗大队,带着村里搞集体工厂,发展农业,办的有声有色,将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大队发展成为人人都能买缝纫机的典范大队。” 顾向阳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依旧冷着脸开口。 忽然,顾寒声脑子里闪过一些从未见过的画面。 父亲说的这些事情,他为什么会觉得格外熟悉。 那些看不清的画面又是什么怎么回事? 第187章 嫂子既然不在伊犁了 顾向阳看到他发呆,冷冷开口,“你要去农场?” “嗯!芝芝让我把这些东西交给夏教授。”顾寒声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疑惑地抬头看向父亲,“你也要去?” “哦!一起吧!”顾向阳望着鼓鼓的挎包,想要从他手中夺过。 顾寒声眼疾手快放在身后,“爸,你干嘛?” “我是想说,你不是忙吗?我帮你送过去。” 顾向阳对他的反抗感到不满,皱着眉头,想要再次伸手。 顾寒声直接把挎包背在身上,快步离开,“爸,这是我媳妇让我办的事情,不麻烦你了。” “啧!你这孩子,越来越不听话,我说帮你送一下怎么了。” 顾向阳急眼了,追在他身后抱怨,心里烦躁极了。 没有合适的理由,他过去看望媳妇,那多丢脸。 很快,两人就来到双代店里面。 双代店早上开张,村民为了能买到粮食,一大早就过来排队。 夏振刚和刘丽丽在忙着招待村民,没空理会顾寒声和顾向阳。 两人只能在店里安静等待。 李月如忙完过来店铺时,正好看到两父子,坐姿端正,如同两尊石雕似的,一动不动地坐在店里面。 “你们怎么来了?” 顾寒声看到母亲进来,赶紧站了起来,“妈,梨芝去伊犁了,让我把这个挎包带给夏教授。” “那你交给我吧!”李月如直接朝着顾寒声伸手。 顾寒声表情一顿,转头看向父亲。 顾向阳看到妻子这个冷漠的态度,心里顿时不爽。 “怎么夏家这是没人了?需要你来代劳?” “顾向阳,如果你是来吵架,劝你省省力气,我可没时间跟你废话。” 李月如瞪了眼顾向阳,上前从顾寒声的手中夺过挎包。 顾向阳瞬间急眼,红着脸想要反驳。 顾寒声赶紧转身拦下父亲,小声地说,“爸,你忘记芝芝出门前怎么交代你了吗?” 在他提醒下,顾向阳渐渐恢复理智,可脸上还是很不服气。 “问题不在我,而是在你母亲身上。” 说完之后,他就转身离开,半分好脸色都没给两个人留下。 李月如对他莫名其妙的举动,感到生气,“顾寒声,你爸有病吧?莫名其妙就过来气我?” “妈,别生气!是芝芝让爸这么做。”顾寒声看到母亲误会了父亲,赶紧顺着她的后背解释。 李月如不解,“芝芝?芝芝为什么这么做?” “之前芝芝跟爸打赌,爸输了,芝芝就让爸每天过来看你,并且要在三个月内把你追回来。” 顾寒声扶着母亲坐下,语气温柔地解释。 李月如得知这是媳妇的意思,态度瞬间转变,就连脸色都好了不少。 “就他这个态度,每天过来有什么用,动不动就生气。” “爸还需要适应,你就当他不存在。”顾寒声边说边将视线落在母亲手中的挎包上,抿着唇开口,“妈,芝芝是去伊犁除蝗虫你知道吗?” “我知道!当时我也提出过异议,只是省厅上面就指定芝芝负责这次的任务。” 李月如拧着眉头把垮包放在架子上,叹着气说。 顾寒声越听越觉得事情不太对劲,急忙追问。 “听说,省厅农科所新调任的培育员是从西北新调任上来的新人?” “好像是听说有这么一个人,才二十二岁就受到上级领导的重视。” 提到这个事情,李月如的眉头顿时紧皱,默默地点头,“而且开会的时候,还对芝芝大棚和采棉机的事情提出过批评,似乎很不喜欢她的做法。” “那对方的名字叫什么?”顾寒声敏锐的第六感,立即察觉到对方应该是把芝芝当成行业对手了。 能在短时间内上位的人,肯定会铲除对自己有危险的同行业对手。 那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唯独芝芝是对方需要忌惮的人。 李月如察觉到儿子的不对劲,转身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 “我其实也在调查她的身份,拜托了档案局的朋友才调出她的档案备份。” 顾寒声好奇地接过文件袋,低头翻阅着手中的文件。 在看到上面的名字后,他顿时傻眼了。 “淑兰?她……她不是在伊犁?怎么会在西北?” “寒声,你在说什么?你认识这位同志?”李月如疑惑地盯着儿子,好奇地追问。 顾寒声眉头隆起,一遍又一遍看着手中的档案信息,核实了好几遍后,他才不安地开口。 “这是芝芝的大嫂,芝芝这次之所以同意去伊犁,主要是为了去看看嫂子的情况,顺便商量如何把淑兰接回来。” “可是根据芝芝所说,淑兰应该在伊犁才对,怎么会在西北?” 李月如越听越觉得奇怪,皱着眉头开口,“你们之前没有打听过这位同志的情况。” “有,我有跟同学打听过,他给我的回复是,淑兰在伊犁过得很好。” 顾寒声沉了沉气,拿着手中的档案袋站了起来,“这个事情我需要过去省厅调查清楚,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行!那等晚些时候,再给伊犁的生产办打电话,让他们通知芝芝给我回电话。” 李月如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从儿子的脸色上看,情况似乎不太好。 顾寒声点了点头,拿着档案袋转身离开了双代店。 经过长达两天的旅途,夏梨芝终于顺利来到伊犁。 她前脚刚进入旅馆,就看到身穿灰色背心,白色衬衫的同志,脚步匆忙走了过来。 “请问哪位是夏梨芝同志?” 夏梨芝愣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同志你好,我是。” “你好,我是生产办的科员,阿克苏的李月如主任让你到达到之后给她回个电话说是有急事找你。” “这么着急?”夏梨芝听到有急事,赶紧转身进入旅馆,跟前台打了声招呼后,拿出电话簿拨通阿其克村委办公室的电话。 在漫长的等待中,听筒另一边终于响起了婆婆的声音。 “芝芝?” “妈,是我,你这么着急找我是什么事情?” “芝芝,这事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解释,寒声让我转告给你,说是颜淑兰同志已经调到省厅办工作,不在伊犁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夏梨芝后背一僵,脸色渐渐变得惨白起来。 “什么?嫂子……嫂子不在伊犁了?” 第188章 同名不同人,剧情改变了 “具体什么情况,还不太清楚,你要担心,寒声已经前往省厅去调查了。” 兴许是感受到夏梨芝的不安,电话另一头的李月如赶紧安抚着她的情况。 夏梨芝沉了沉气,缓缓开口,“好!我等寒声的电话。” 跟婆婆简单聊了两句之后,夏梨芝这才把电话挂掉。 周若梅察觉到她情绪不太对,皱着眉过去查看。 “梨芝,怎么了?” 夏梨芝渐渐从愣神中回过神,抿着唇摇头。 “没事!” 现在情况不明,她现在还不能把这次过来的目的说出来。 只能给明天去伊宁县大队询问情况。 周若梅清楚她的为人,也不再追问下去。 很快两人就入住到安排好的房间。 第二天,早晨。 夏梨芝和周若梅坐上前往伊宁县的车。 车辆穿过红土山脉,一路飞速前行。 最后穿过四周都是土坯搭建而成的房子。 最后穿过一片林子,才来到的四周都种植了棉花的村落。 她们目前来到的这个大队,是伊宁县名下的金泉公社二队。 这里是整个伊宁县种植棉花最多的大队。 同时也是受灾情况最严重。 大队的负责任人艾木都拉村长,带着几位村民在村口等候她们。 “同志,你们就是阿克苏过来的专家吧?” 艾木都拉笑脸盈盈地走了过来,热情迎接。 张卫国和张启元走在前面,挨个跟艾木都拉打招呼。 “你好,艾木都拉村长,我身后这位是夏梨芝同志,主要负责治理蝗虫,另一位是周若梅同志,主要是负责村子里被蝗虫伤到村民的治疗工作。” 艾木都拉顺着张启元的手看去,连连点头。 “欢迎,欢迎夏梨芝同志过来指导工作,同时也欢迎周若梅同志的协助工作。” 夏梨芝浅笑上前,开口,“艾木都拉村长,可以带我去棉田看看吗?” 她自从知道嫂子不在伊犁,昨夜整晚都没睡,脑子里全都是书中的剧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重生,改变了剧情,导致时间线出现了严重的错误。 她想尽快解决了眼前的事情,赶紧回去阿克苏调查。 艾木都拉没想到她这么着急,连连点头邀请。 “当然可以,夏梨芝同志请我过来。” 夏梨芝连忙跟了过去,心里涌上紧张和不安。 在前往棉田的时候,夏梨芝先是和艾木都拉闲聊。 在氛围放松的情况下,她顺势把嫂子的名字说出。 “村长,你村子里有没有叫做颜淑兰的同志?” “颜书岚?有啊!”艾木都拉好奇追问,“你认识这位知青同志?” “知青?她不是下放到大队?”夏梨芝越问越糊涂。 艾木都拉也对她这话感到好奇,连连摇头,“没有啊!这位同志就是知青呀!我们手上有她的档案不会出错。” “那这位同志结婚了吗?”夏梨芝疑惑地皱眉接着问。 艾木都拉摇头,“当然没有,这位知青才十九岁。” 夏梨芝当即被吓了一跳,表情失态地捂着嘴。 十九岁?难道同名不同人?那真正的嫂子去哪里了? “夏梨芝同志,怎么了?”艾木都拉不解地追问。 夏梨芝快速平复心情,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很快,两人就来到棉田前。 当夏梨芝看到不远处密密麻麻的蝗虫,她头皮顿时感到发麻。 艾木都拉似乎早已经习惯,叹着气说,“蝗虫每天早上九点就出动,直到下午五点才离开。” “我们能做的也只有,拿着火把不停地驱散蝗虫,可蝗虫数量实在太多了,根本没办法全部击退,反而有不少村民被蝗虫伤到。” 夏梨芝看着眼前的情况,心中也涌上阵阵不安。 “夏梨芝同志,是不是被吓到了?”艾木都拉不安地观察着她的神态,小声开口。 夏梨芝摇了摇头,“不是!我在想或许先用挖坑掩埋物理法,暂时压制蝗虫,这个办法可以为研究农药的科研人员争取更多时间。” “挖坑掩埋?”艾木都拉对这个新奇的办法感到不解,“能方便解释一下吗?” 夏梨芝点头,用手比划着前方,“我们可以……” “老艾,这位就是新来的培育员同志?” 正当她准备开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 夏梨芝回头看去,只见剪着一头齐耳短发,身穿灰色衬衫和的确良灰色长裤的女同志,正快步朝着她走来。 艾木都拉看到她过来,急忙介绍,“夏梨芝同志,这位是高金凤书记。” 夏梨芝浅笑朝着她点头,“高书记,你好。” 高金凤在她身上打量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不友善,撇着嘴吐槽。 “这细胳膊细腿的,能做什么?这个田荣怎么回事,派了个娇里娇气的女同志过来。” 艾木都拉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赶紧推了推她暗示。 “你干什么?难得有研究员同志过来帮忙,少说两句。” 高金凤不屑冷笑,完全没把她当回事,“切!田荣和邱国超同志都搞不定的事情,她这个丫头片子能搞定?还长得这么白净,怕是连锄头都没拿过吧!” 夏梨芝本着人在外地,不惹事不闹事的原则,只要不过分的行为,她都会压一压自己的暴脾气。 可高金凤实在太过分了,她最后没忍住开口。 “高金凤同志,我能进入农科所,肯定是经过组织层层审核,才会顺利进入,如果你对组织的安排有意见,你可以打电报去跟组织反映。” 高金凤气急败坏地指着她咒骂,“夏梨芝同志,你什么意思?我好歹也比你年长,你这是什么态度?一点尊老爱幼的优良品质都没有,就你这副德行,还想组织大家除掉蝗虫,谁相信啊!” 夏梨芝沉着脸瞥了眼艾木都拉,他似乎没有想要阻止的意思。 眼见气氛不对劲,张启元和张卫国也赶紧上前帮忙。 “高书记,夏梨芝同志在阿克苏可是有研究出豆苗的人才,你怎么能以貌取人。” “启元同志说的没错,夏梨芝同志可是带着必胜的决心过来,如果你们对她有意见,我们可以现在就离开。” 第189章 改变主意不浪费时间 张启元和张卫国两人一人一句,就让高金凤无话可说。 艾木都拉也听到两人要带着夏梨芝离开,这才笑着安抚着大家的情绪。 “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同志,不要激动,好好说话。” 他边说边推了推高金凤,“不要再说了,万一夏梨芝同志真的走了,你自己来处理蝗虫。” 高金凤不服气地瞥了眼夏梨芝,双手抱胸。 “行!那我就听听这位同志到底有什么高见,能把所有人都解决不了的难题给解决了。” 艾木都拉无视她的讥讽,笑着邀请,“夏梨芝同志,跟我过来吧!我们去办公室详谈。” 夏梨芝板着脸扫了眼高金凤,快步朝着前面走去。 张卫国和张启元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高金凤望着夏梨芝的背影,表情轻藐地冷哼起来。 艾木都拉拉住她的手臂,不高兴地质问,“你认识夏梨芝?” “不认识。”高金凤烦躁地收回手。 艾木都拉疑惑,“那你怎么对她有这么大的恶意?” 高金凤瘪了瘪嘴唇,看向夏梨芝衬衫下姣好的身材,还有没有被阳光晒黑的皮肤,心里十分不舒服。 “我只是觉得,她不想下过地的人,谁家下过地的同志,还长得这么白净?” 听到她这么说,艾木都拉也有些犹豫起来,忧心忡忡地看去。 “你这么说确实有道理,可是能进入农科所肯定有点本事,要不你再看看?” “你知道她丈夫是谁吗?”高金凤依旧冷哼。 艾木都拉不解,“谁?” “顾寒声同志,她婆婆是李月如同志,有这层关系在,进入农科所不是轻而易举。” 高金凤说到这些,心里瞬间涌上一阵酸涩。 都是女人,自己年轻的时候条件也不差,也是高中毕业。 可最后却来到贫穷的生产大队,嫁了个酒鬼老公,这辈子永远都离不开这里。 夏梨芝条件也不是很好,凭什么能嫁得好,还进入了农科所。 “怪不得!那怎么办?看样子那她就是个花架子。” 艾木都拉想到自己期盼能解决事情的同志,到头来是个关系户,心里就不舒服。 高金凤瞥了眼他,笑着说,“没事!到时候她解决不了,我们就情况如实汇报,上面的领导会给我们解决。” 艾木都拉同意了她的提议,赶紧往前村委办公室走去。 很快,三人就来到村委办公室里,可他们左等右等就等不到艾木都拉。 “嫂子,你在这里等着, 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张卫国也察觉到情况不对劲,留下一句话起身离开。 夏梨芝急忙想要拦下,却没想到张卫国已经走了出去。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最后只剩下张启元和夏梨芝。 夏梨芝尴尬局促地东看看西看看,假装没把张启元当回事。 张启元也明显感到夏梨芝有些局促,他沉思了一下开口。 “弟妹,阿克苏那边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需要我帮忙吗?” 夏梨芝愣了一下,依旧没有看向张启元。 “没有,多谢了。” 张启元深深吸了吸气,“听说你嫂子在这里?” 夏梨芝后背一僵,仰头看去,“你怎么知道?” “我是听卫国提过,他也不确定。”张启元淡笑解释,“你不用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 夏梨芝抿了抿唇点头,“应该是吧?其实我也不太确定。” “那你要调查一下情况?”张启元看着她提议。 夏梨芝轻轻摇头,“不用,先把蝗虫这个事情解决了再说吧!” “哎呀!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就在两人闲聊时,艾木都拉这才姗姗来迟,笑呵呵地敷衍抱歉。 他的身后跟着趾高气昂地高金凤。 “艾木都拉村长,你这样子似乎并不着急除虫。” 张启元也看出了气氛不太对,沉着脸看向两人开口。 艾木都拉并未把他的话太放在心上,而是不慌不忙地坐下。 “这个除虫假话我们当然着急,只是之前都过来了这么专家也没能处理,这也是我们着急就能处理的。” “艾木都拉,我已经跟你说过,我们有处理方案。” 夏梨芝听出了艾木都拉话中的恶意,可既然是组织分配的任务。 就算对方恶意满满,她也要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艾木都拉浅笑点头,“行啊!不如夏梨芝同志说一说你的方案是什么。” “切!她能有什么方案,无非就是烧稻秆,用火驱散。” 高金凤压根就不相信她会有什么方案,说话满是讥讽。 夏梨芝淡淡笑了笑,从挎包里拿出本子和笔。 然后,在埋头在本子上写出自己的方案。 过了几分钟后,她这才把手中的方案推过去。 “村长,高书记,我的办法是挖坑填埋,需要你们组织人手,而且深度要有两米,不然后期虫卵还是会钻出来。” 听到她这么说,两人赶紧接过笔记本,认真地查看她的方案。 在看完之后,艾木都拉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又是挖坑,又是敲锣打鼓,又是焚烧,这么复杂有效果吗?” 夏梨芝神色严肃地点头,“当然,蝗虫是靠声音分辨方向,只要敲锣打鼓就能它们引到这个坑里面。” 艾木都拉将信将疑地扭头看向高金凤,高金凤也被这个办法惊到了。 她确实有听老人提到过,用挖坑的办法除虫,不过毕竟谁也没有试验过。 也就没人敢提出这么古老的办法,没想到倒是被这个死丫头用去了。 “虽说可能有用,但是这个办法不是长久之计呀!” “我的任务这是给研究除虫药剂的团队争取时间,不是彻底根除蝗虫。” 夏梨芝态度硬朗,丝毫不给他们抓住把柄的机会。 她本还想用空间的除虫剂,帮他们清除干净。 如今这两人的态度,让她立马改变了想法。 她没必要跟这些人证明,也不会浪费她的药剂帮忙。 第190章 夏梨芝无故被大队孤立 艾木都拉和高金凤没想到她态度会这么强硬,表情一愣,相互看去。 张启元也感受到两人的不友善,也顺着夏梨芝的话开口。 “艾木都拉村长,高书记,你们都治理蝗虫这么多年了,可连基本处理办法都没有,怎么会好意思质疑夏梨芝同志的办法。” 高金凤被他这话说得面色难看,尴尬地轻咳看向艾木都拉。 艾木都拉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自己的地盘还被外人教训,换谁也心里不爽。 他沉着脸思考了一下,“村子里没有这么多东西我们需要准备,准备好再开始吧。” “多久能准备好?”夏梨芝担心对方拖时间,直接追问。 她写的东西不是什么不寻常的道具,都是家家户户都有的东西,收集起来也就几个小时。 艾木都拉黑着脸没说话,慢慢站了起来。 反倒是高金凤没好气地说,“这个不好说,要看其他同志愿不愿意把东西拿出来。” 夏梨芝听懂了,冷笑开口,“你的意思是只要没人自愿拿出来,除虫计划就开展不了?” “哎!同志,你可不要乱说,我可没有这么说,我只是提醒你,这个安抚工作不好做,你要有点耐心,不要为了完成你的工作催我们。” 高金凤赶紧抬手制止她的话,趾高气昂地双手抱胸回复。 夏梨芝从对方的话听明白了,这两人这是要搞她? 她扯了扯唇角不再理论,“好,我们等!” 高金凤以为她服软了,得意地推了推艾木都拉离开。 张启元在两人离开后,这才站了起来走过去。 “你真就这么等着?” “当然不可能。”夏梨芝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人,她记得受灾大队可不止这里。 “嫂子,我刚才看到艾木都拉和高金凤气呼呼离开,你们聊了什么了?” 就在这时,张卫国突然气喘吁吁跑了过来,好奇地边说边回头。 张启元看了眼她,走过去把刚才的事情原封不动的叙述了一遍。 当得知对方想要故意搞事,张卫国气愤地一拳打在桌子上。 “这般浑小子,现在受灾情况这么恶劣,他们还有心思搞这种小团体孤立,这种人就应该好好带去调查。” 夏梨芝并未生气只是十分冷静思考,现在事情发生的太过离奇。 她必须一件件理清楚,首先必须给这两人来个下马威,让他们乖乖听话,不拖延她的时间。 第二件事就是必须在这段时间内,弄清楚真正的嫂子到底去哪里了? 她记得之前顾寒声有特意打听过嫂子的情况,他还说嫂子情况很好。 既然能打听到,为什么过来伊犁会找不到人? “好了!别说了。”张启元看出了夏梨芝脸色不太好,赶紧用手臂推了推张卫国。 张卫国在他的提醒下,赶紧闭嘴看向夏梨芝。 “嫂子,下一步你想怎么做?” 夏梨芝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张大哥,启元同志,你们知道这附近还有哪里受灾最严重吗?” 两人都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难倒了,互看一眼,摇了摇头。 “我们对伊犁的情况不太了了解,电报上提到最多的就是这个大队。” 夏梨芝抿着唇点了点头,“那只有四处打听一下。” “你别着急,我出去找电话联系队里,询问一下这里的情况,你先去找若梅汇合。” 张卫国担心她会着急上火,赶紧提出意见。 夏梨芝点了点头,“行!” 三人很快开始兵分两路在行动。 夏梨芝前往大队的卫生室寻找周若梅,张卫国和张启元则是去寻找能打电话的地方。 在前往卫生室的路上,她意外看到前方一位年老的同志,正沮丧地往前走。 兴许是心事重重没注意脚下的石头,他一个不小心脚滑重重往后摔倒。 “哎哟……” “同志,你没事吧?” 夏梨芝看到他摔倒就赶紧过去扶了起来。 老同志在她搀扶下,这才勉强重新站了起来。 “没事,没事,老了不中用了,谢谢你同志。” 夏梨芝看着他黑黝黝的皮肤,那双浑浊的眼睛早已经失去了亮光。 身上穿着的是洗到发白的衬衫,就连身上的刺绣马甲很多地方也出现掉色的情况。 “您这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了吗?” 她望着他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没忍住多嘴问了起来。 老同志扯着唇角笑了笑,“如果只是自己的事情,我还没这么苦恼。” 夏梨芝不解,“不是自己的事情,您怎么愁眉苦脸。” “是大队的事情,你也知道现在虫灾泛滥,我们大队靠近金泉大队很近,棉田也遭到破坏。” “现在正是决定大家年底工分多少的重要几个月,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大家明年要饿肚子了。” 老同志说到伤心处控制不住情绪,低头偷偷抹着眼泪。 夏梨芝听到这话赶紧追问,“你们是哪个公社?” “我们是隔壁的胜利公社。”老同志慢慢平静下心情,擦掉眼泪说。 “胜利大队?老同志,那你们公社距离这里远吗?” 夏梨芝心中顿时有了想法,激动追问。 老同志慢慢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怔怔地盯着她看。 “同志你这是?” “不好意思,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夏梨芝,是阿克苏派过来的培育员,主要负责处理虫灾。” 夏梨芝想到还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她赶紧笑着自我介绍。 当老同志得知她就是培育员,无光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激动到颤抖着嗓音。 “原来您就是培育员呀!”说完后,他又渐渐敛下笑容,有些沮丧,“可是艾木都拉不是说,你们需要处理金泉大队蝗虫才有空吗?” 夏梨芝浅笑解释,“我已经提出处理方案,可艾木都拉村长还要准备工具,不知道需要多久,如果你们能马上准备我需要的工具,我立马就你们大队处理。” 刚才她还在想用什么法子让艾木都拉和高金凤听话,没想到运气正好,竟然能遇到隔壁大队的人。 老同志听到她这么说,激动点头,“夏梨芝同志,你放心,我们一定配合你的工作,只是我们村子不富裕未必会有你要的东西。” “东西就是普通的工具,你照着上面的单子准备。” 夏梨芝把另一份抄写好的除虫用到的工具递过去。 第191章 借力打力教训不听话的人 老同志好奇接过单子,低头查看,在发现东西都不复杂后,他激动点头。 “没问题,我今天就能准备好。” 夏梨芝笑着点头,“好!明天我们九点开始执行。” 老同志激动点头,赶紧自我介绍,“我是胜利大队的阿布力克木村长,那明天我过去接您还是您自己过来?” “我住在伊犁的八一旅馆,我自己过去就好。” 夏梨芝想到可能胜利大队没车,出来接她也不方便还不如她跟张卫国他们过去。 阿布力克木点了点头,“行!那我们等你过来。” 夏梨芝在跟阿布力克木告别后,就继续赶往卫生室寻找周若梅。 她还未走进卫生室的时候,村民就已经在里面吵闹。 艾木都拉和高金凤在卫生室维持秩序,不停地安抚着大家的情绪。 “各位听我们说,现在培育员来了,蝗虫问题可以暂时得到解决。” “暂时是什么意思?这次不打算直接消灭吗?” “就是!暂时稳住局势有什么用,那还不如不过来处理,浪费大家的时间。” 面对大家愤怒的情绪,高金凤抿着唇看向艾木都拉,无奈叹气解释。 “我也想给大家解决问题,可问题现在问题是,人家夏梨芝同志说了,她只是负责暂时压制蝗虫,给研究人员争取时间。” 艾木都拉也顺着她的话说,“对啊!夏梨芝同志还说了,我们都治理蝗虫这么多年了还没办法,就不要指望她能处理。” 两人一言一句彻底将众人的情绪点燃,大家听后生气地举着手叫嚣着。 “既然她这么没用就把她赶出去。” “艾木都拉村长,你要跟上面举报她。” “对!大家写联名信举报这个人的不作为。” “这种人简直就是社会害虫。” 夏梨芝听着室内情绪失控的对话,她默默后退几步,转身就离开。 “哎!夏梨芝同志,大家都在讨论除蝗虫的事情,你怎么走了?” 然而,她刚转身就被高金凤发现。 声音响起,众人齐刷刷回头看去,眼中全都染起了愤怒的火花。 夏梨芝脚步一顿,缓缓回头,“艾木都拉村长,高书记,除虫方案已经给你们,是你们说准备需要时间,我的工作已经做完,还有其他问题吗?” “夏梨芝你这也敷衍人了,你是没耳朵还是没眼睛,没听到看到群众不满的情绪?” 高金凤仗着村民都在,肆无忌惮对夏梨芝进行攻击。 “对啊!大家想要的是根治的办法,不是你这种暂时的土埋法,你快来跟大家说说。” 艾木都拉在收到高金凤的眼神暗示,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就拉着她进去。 夏梨芝顿时警觉起来,她可不能进去,万一村民情绪失控将她围了起来。 她势单力薄可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只有任意被占便宜的份。 “不用了!我没什么好说。” 她用力想要甩开艾木都拉的手,却发现他用足了劲抓住自己的手腕。 “干什么?耍流氓吗?” 就在两人拉扯时,周若梅冲了出来动作粗暴地将两人分开。 在解救了夏梨芝之后,直接霸气地额站在她面前。 “有话就去村委办公室说,夏梨芝同志是组织派来的人,不是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完后,周若梅直接拉住她的手,扭头就走。 艾木都拉和高金凤气愤地望着两人的背影,没劲地扁了扁嘴,转头继续安抚村民的情绪。 两人一路往前走,直到身后没有了脚步声,她们才彻底松口气。 “若梅,谢谢你!”夏梨芝看着她惨白的脸,还有发颤的手,将她抱住安慰,“没事了。” “吓死我!刚才我要是慢点,你就被拉进卫生室被村民围攻了。” 周若梅渐渐从惊恐的情绪中回过神,不停地调整呼吸,搓着发抖的手。 “嫂子,若梅,你们这是怎么了?” 就在两人相互抱在一起时,张卫国和张启元小跑过来。 夏梨芝看到两人出现,紧绷的身体才渐渐放松,皱着眉头,把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 张卫国听到夏梨芝差点被欺负,激动地想要过去找艾木都拉几人算账。 “卫国,别冲动,他们毕竟没对我做什么。” 夏梨芝赶紧拦住张卫国,不停安抚他的情绪。 这次多亏了若梅出面解围,若不然在这种乱糟糟的情况下,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弟妹,我们刚才打听到,金泉大队旁边的胜利大队受灾也十分严重。” 张启元沉着脸思考了一下,果断把收集到的信息说出来。 夏梨芝点了点头,“我刚才碰到了胜利大队的村长已经把需要的东西让他去准备,明天九点去他们村里除虫。” “那金泉大队呢?”张启元好奇追问。 夏梨芝冷笑,“等胜利大队的蝗虫清除之后,艾木都拉和高金凤自然会过来服软。” 这些人无非就是看她年纪轻轻,以为她没什么本领,这才故意通过打压她,让她不敢出头。 如果最后蝗虫除掉了,就是他们配合有功,如果没除掉,就是她消极怠工。 总之不管结局好坏,这两人都不会受到上级的责备,反观她会因为经验不足,受到上级领导的怀疑。 通过一天的相处,她大概已经摸清了这些人的目地了。 只是她依旧没想清楚,为什么这两人会对自己恶意这么大。 “芝芝,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艾木都拉这么听那高金凤的话?” 就在她沉思之际,周若梅突然兴冲冲地凑过来聊起八卦。 夏梨芝抬头看去,笑着开口,“我们边走边说吧。” 周若梅连连点头,勾住她的手解释,“我也是听说,好像是这个艾木都拉跟高金凤有关系。” “有关系?什么意思?”夏梨芝不解。 倒是张卫国和张启元听到这话,对视一眼,尴尬地轻咳几声。 “若梅,你别教坏嫂子。” 最后还是张卫国没忍住提醒,他可是答应好兄弟保护嫂子,可千万不要学到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第192章 嫂子,你该不会要搞事情 “什么教不教坏,芝芝都已经成年结婚了,还用我教坏。” 周若梅没好气瞪向张卫国,拉着夏梨芝往前走,凑过去继续说。 “我听村民说,这个高金凤跟艾木都拉有一腿。” 夏梨芝惊讶挑眉,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么刺激?那两人成家了吗?” “当然成家了,各自的孩子都成家了。” 周若梅正是了解到双方的家庭,这才觉得很劲爆。 夏梨芝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这么劲爆的消息我们知道怎么行。” 她想了想,回头看向张卫国和张启元。 “张大哥,启元同志,能不能帮我个忙。” 两人对看一眼,同一时间开口。 “你想要干什么?” 夏梨芝坏笑开口,“帮我跟踪高金凤和艾木都拉。” 两人疑惑对视,皱起眉头,脸上满是不解。 “嫂子,你要搞事情?” 张启元觉得这个不妥,语重心长地提醒,“我们是过来执行任务,我担心你这么做要是引起骚动,怕是很难收场。” “可是就算我不搞事,你们觉得这两个人会放过我?” 夏梨芝并不觉得主动出击有错,正是因为他们人在别人的地盘,才要主动出击。 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把搞事情的两人拉下台。 她才可以顺利的进行工作,现在情况不明,不能再熬下去。 张卫国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嫂子说得对,这种情况不等坐以待毙,不然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也同意。”周若梅小鸡啄米般点头。 在集体投票通过后,张启元先进村开始行动。 夏梨芝和周若梅则是,在张卫国的护送下先回到旅馆。 回到旅馆后,夏梨芝第一时间就询问前台,问前台有没有阿克苏过来的电话。 在得知一整天都没有电话后,她心的顿时不安起来。 思来想去,她决定还是拨打过去询问婆婆的电话。 可奇怪的是,电话接线员竟然回复无人接听。 眼见也联系不上婆婆,她只好心事重重回到房间里。 周若梅看到她苦恼的神态,好奇过去追问。 “你这是怎么了?” 夏梨芝想了想,决定找周若梅出出主意。 “若梅,你应该知道我嫂子在伊犁吧?” “嗯!你提过,怎么了?有见到人吗?” 周若梅点点头,好奇地追问。 夏梨芝犯愁地摇头,“我问艾木都拉,他说这里没有结过婚的颜淑兰,只有十九岁的知青。” “啊?这不可能吧?”周若梅激动地坐直身体,想了想又接着问,“不过,你这个消息在哪里获取?怎么知道你嫂子在伊犁?” 夏梨芝心虚摸了摸鼻子,她可不敢把上一世的事情说出来。 她只好半真半假地说,“我是听嫂子的同学提到,而且顾寒声也问过他们共同的同学,确认了这个事情。” “那就奇怪了,你有跟寒声哥确认这件事情了吗?” 周若梅越听越觉得事情奇怪,接着追问。 提到这个事情,夏梨芝就忍不住叹气。 “我没有联系到顾寒声。” “给队里打电话了吗?” 周若梅提议。 夏梨芝摇头,“李主任说,顾寒声去省厅调查有关嫂子的事情了。” “那李主任呢?也没联系上?”周若梅看她这神情瞬间明白。 两人瞬间陷入了沉默,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 “要不……我明天去卫生室给你打听一下?” 周若梅想了想,转头看向夏梨芝提议。 夏梨芝也正是有这个意思,她连高金凤和艾木都拉之间隐秘的事情,都能打听到。 那她一定也能打听到,嫂子到底有没有出现在金泉大队。 “对!我明天去胜利大队,你除了打听嫂子的事情外,还要找到高金凤和艾木都拉的丈夫和妻子,或者孩子,暗中把两人的事情说出来。” 周若梅有些担心,“那万一这些人觉得丢脸,不想管呢?” “有这个可能,所以我们要让他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人嘛!面子在重要可知道另一半出轨,不可能不行动,只要家里闹起来,这两人肯定会见面商讨,只要两人见面,我们就可以行动了。” 夏梨芝已经把计划考虑好,现在只需要棋子陆续到位就可以施行。 周若梅在听完她的计划,眯着眼对她坏笑。 “芝芝,没想到你城府这么深,小看你了。” 夏梨芝笑着看向窗外,悄悄叹气,也不知道顾寒声现在怎么样了。 第二天,一大早。 夏梨芝就跟张卫国前往胜利大队。 张启元和周若梅则是继续去金泉大队治疗伤者。 夏梨芝和张卫国刚到达村口,就看到阿布力克木带着村民站在村口。 “阿布力克木村长。”夏梨芝好奇地看着乌泱泱的一群人。 阿布力克木笑呵呵地朝着两人,做起了捂胸礼仪,然后双手引导她们沿着中间的小道走去。 夏梨芝和张卫国好奇敌对视一眼,慢慢往里面走去。 走进去之后才看到,在尽头竟然是两个年前的同志,双手捧着煮熟的羊头过来。 阿布力克木笑着走过来,拿起刀从羊头割了一块最嫩的位置放在盘里。 “夏梨芝同志,欢迎你光临我们大队指导工作。” 张卫国看到她发呆,赶紧凑过去解释。 “这是边疆同志对待贵宾最高的礼仪,看来胜利村的同志都很期待你的到来。” 夏梨芝在张卫国的解释下,这才从愣神中回过神来接下碟子。 然后她拿起羊肉吃了起来,羊肉的味道很原始,肉质很嫩,就是带着羊骚味。 需要她硬生生咽下去,才能把这个羊肉吞下。 阿布力克木和村民看到她吃下后,全都激动地拍手。 夏梨芝尴尬地看向周围,点头笑了笑。 “梨芝同志,我现在就带你去棉田,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阿布力克木边说边引她往前面走。 夏梨芝点了点头,赶紧跟了过去。 两人来到棉田时,远处的蝗虫已经成群结队过来了。 此时棉田里手持渔网的同志,正在准备着抓捕蝗虫。 夏梨芝看到这一幕,赶紧指向前面两人。 “阿布力克木村长,先把两人喊上来,现在不要惊动蝗虫。” 第193章 成为了胜利大队的恩人 阿布力克木听到她这么说,赶紧指挥着两人。 “你们先上来,听夏梨芝同志的安排。” 两名同志在听到阿布力克木的交代后,愣了一下,赶紧拿着渔网走了上来。 夏梨芝也在两人上来之后,看向周围交代。 “阿布力克木村长,有挖坑吗?” 阿布力克木点了点头,引着夏梨芝往前面走。 “我们已经按照你的交代,已经挖了两米的坑。” 夏梨芝跟着人群往前走,最后在棉田的一处水渠的位置看到深陷下去的坑。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阿布力克木交代。 “可以安排人在四周敲锣打鼓了。” 阿布力克木不解,“这是为什么?” 夏梨芝表情认真地解释,“蝗虫畏声,听到声音后会乱了方向,就会一脑股往深坑里钻,在蝗虫钻进去后,就赶紧埋土,动作必须快,再点火焚烧,动作要快不然蝗虫没机会跑出来。” “原来如此。”阿布力克木似懂非懂地指挥着大家,“快,敲锣打鼓,挥舞着彩旗,引蝗虫过来深坑这里。” “你们赶紧拿上铲子,围在深坑周围,看到有蝗虫进去就立马埋土。” 在他的指挥下,大家赶紧行动起来,各尽其责,神色紧张地进入备战。 很快棉田周围响起了喧闹的鼓声,还有不同颜色的彩旗。 在大家的引导下,蝗虫果真纷纷朝着深坑钻进去。 “快,埋土。”夏梨芝紧紧盯着掉入深坑的蝗虫,大声下达指令。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动作飞快地把土埋在深坑里。 随着最后一只缓冲进入深坑之后,负责堆枯草的村民有序上前,把枯草扔在深坑下。 等村民完事后,夏梨芝这才手持火把缓缓走向深坑边缘,把手中的火把扔了下去。 刹那间,火光四射,浓烟从深坑里缓缓飘起。 熊熊大火从在深坑里面燃烧。 村民看这一幕,表情震惊地面面相觑。 就连阿布力克木也惊讶地仰头,望着偶尔只有几只蝗虫的天空。 他声音哽咽地开口,“没了,蝗虫果真没有了。” 在他提醒下,村民才仰头看向周围,全都激动地相互拥抱在一起发出尖叫。 “太好了!这场蝗虫之战,我们终于胜利了。” “整整半个月啊!终于可以在棉田这里看到蓝田了。” 就连张卫国也被夏梨芝这番操作惊讶到了了,不由地发出感叹。 “嫂子,你这也太厉害了。” 夏梨芝淡笑走向阿布力克木村长,“村长同志,现在只是暂时压制了蝗虫,但是蝗虫的孵化速度很快,所以还是要用药才能根治。” “不过好在你们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先把能踩在的棉花采摘了。” 阿布力克木明白她的担忧,默默叹气,“能暂时抑制就已经不错了,之前我们为了争取采棉时间,只能守在棉田里用渔网捕抓,根本没有太大的效果。” “其实药剂方面我也在托人研究,我会打听一下进度,如果已经研发出来,我会第一时间用在咱们的棉田里。” 夏梨芝很感谢阿布力克木愿意相信自己,还给予她最高的礼节,作为回礼她自然也会给给胜利村做好的东西。 阿布力克木从未想过还会获得用药剂的机会,听说这种最新型的药剂只会给像金泉大队这种村子用。 听到自己村子也能用这种待遇,他颤抖着干燥的嘴唇,浑浊的眸子饱含泪水,声音哽咽地说。 “夏梨芝同志,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阿布力克木村长,不用客气,我的责任就是为人民解决所有问题。” 夏梨芝朝着阿布力克木轻点下颚,抬头看了眼天色。 “时候也不早,我先回去金泉大队看看情况了。” 临走前,她想了想提出,“阿布力克木村长,这里过去金泉大队有些路程,麻烦您送我们一程,顺便的也请您过去跟艾木都拉村长解释一下情况。” 阿布力克木露出义不容辞地笑容,连忙招呼着身后的村民。 “阿拉,快,送贵客去胜利大队。” 就这样,在阿布力克木的护送下,夏梨芝顺利回到金泉大队。 然而,几人还未到村委办公室,就看到办公室外面围满了人。 村民站在村委外面,举着手叫嚣着。 “把没用的人赶出去,浪费我们的资源。” “这种极其不负责的人就应该的举报上级,让她受到处分。” 站在人群前面的高金凤和艾木都拉假模假样地安抚大家的情绪。 “各位,不要激动,夏梨芝同志已经在想办法,想必很快就会行动起来。” “大家放心我们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汇报到上级,让组织派人过来调查。” 阿布力克木听到这些人的对话,不明所以看向夏梨芝。 “梨芝同志,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我过来第一天就把除虫计划交给艾木都拉村长,他说筹备起来复杂需要等。” 夏梨芝笑着看向阿布力克木,不明所谓地耸耸肩。 幸好她把阿布力克木带过来,若不然被这两人带动不明情况村民这么一闹。 自己能不能安全离开不说,就连工作也保不住。 毕竟上级是非常注重人民的意见,她一张嘴怎么够这么多嘴争辩。 张卫国看到眼前情况,也没好奇地说,“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不负责任,但凡上心早就行动起来了,还有心思在这里鼓动村民闹事。” “哎!算了!我一张嘴怎么争得过这么多人,我人轻言微,原本还想把自己研发的药剂用在蝗虫上,想必也没有机会了。” 夏梨芝余光看向阿布力克木,发现他沉着脸思考没说话,故意提到药剂的事情。 阿布力克木已经看到她的能力,知道她在处理蝗虫上有经验。 若是没有利益的其他人,像阿布力克木这种人肯定不会愿意得罪艾木都拉。 可她之前已经说过要负责根治胜利村的蝗虫。 如果蝗虫能除掉,对胜利村就是好事。 毕竟大队的创收全都靠棉花收成,没有收成也就意味着大家要饿肚子。 金泉大队往年的收成是胜利大队的好几倍,就算今年收成不好,也不影响大队的工分。 这里面孰重孰轻,阿布力克木想必会自己衡量。 就在几人聊天之余,高金凤正好看到了夏梨芝。 她赶紧指向外面大喊,“大家不要吵了,夏梨芝同志来了,不如让她过来和大家说两句吧!” 第194章 恶有恶报自己打自己脸 原本还闹哄哄的众人,听到高金凤这话,齐刷刷回头看去。 在看到夏梨芝果真在外面后,大家怒气冲冲地朝她走去。 张卫国感到情况不太妙,赶紧站在她面前张开手把她护住。 “你们要干什么?” “卫国同志,你不要紧张呀!我们只是想询问夏梨芝同志,几时能拿出处理蝗虫的方案,这个事情总不能一直拖呀!” 艾木都拉看到双方僵持不下后,他才慢悠悠地走出来,皮笑肉不笑地说。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夏梨芝同志不是给你们方案了吗?” 张卫国实在看不惯艾木都拉这些人,这么欺负人。 艾木都拉故作为难地开口,叹着气解释。 “可是你们给的方案,又是敲锣打鼓,又是挖坑,简直跟过家家似的,现在是新社会,可不能搞这种封建迷信的事情。” 高金凤听到他这么说,也顺着开口,“就是啊!如果不会怎么处理蝗虫,也可以跟我们说,没必要用这种上不台面的办法。” 原本就有情绪的众人,听到两人这么说,直接举着手叫嚣。 “把这种败类赶出去。” “没错,这种人不配在待在我们村子里。” “出去,滚出去,赶紧滚出去。” 面对几人的刁难,夏梨芝不慌不忙地上前解释。 “谁说这是封建迷信的行为,这个办法古书都有记载,很多有经验的村落都会使用。” “就算是古人用过这种办法,不代表我们也可以用呀!” 高金凤依旧叹着气开口,余光看向艾木都拉。 艾木都拉对上她的眼神后,露出发愁的表情开口。 “要不你们先回去吧!不然大家现在这种情绪我们也控制不了。” “谁说夏梨芝的办法不好用,今天我们胜利大队用了她的办法,已经成功把蝗虫除掉了。” 阿布力克木实在听不下去,这两个老不死的就是想要欺负人。 他今天就算撕下这张老脸,也要维护好夏梨芝同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讶到相互看去。 最后还是艾木都拉反应过来,板着脸呵斥。 “阿布力克木,这是我们金泉大队的事情,关你什么事情,赶紧回去。” “这确实是你们金泉大队的事情,可是夏梨芝同志是我们村的恩人,没有她我们村的棉花就要被蝗虫吃完了。” 阿布力克木无视艾木都拉那双阴狠的眼睛,勇敢地站了出来。 这番话引起了村民的注意,大家面面相觑,全七嘴八舌地围过去询问。 “你们村的蝗虫真的没有了?” “用了什么办法呀?” “成千上万的蝗虫,怎么这么快就没有了?” 阿布力克木看到村民脸色惊讶和好奇,当即抬手安抚大家。 “各位同志,请相信我,我向主席发誓,我们今天早上按照夏梨芝同志的办法,确实把蝗虫暂时压制住了,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过去看看。” 听到他这么说,大家全都好奇地相互看去,有些人还回头看向艾木都拉,一时间不知道应该相信谁了。 夏梨芝看到大家还有顾虑,于是提出了意见。 “如果大家不相信的话,可以过去胜利大队看看情况,也可以跟胜利大队的亲戚打打招呼。” 有了她这个建议,村民这才的彻底相信了阿布力克木这个说法。 当即有村民就提出疑问,回头看向艾木都拉。 “艾木都拉,既然人家夏梨芝同志提出了方案,你为什么不执行?” “对啊!看到蝗虫在田里作祟,你不着急吗?” 艾木都拉没想到愤怒的火焰,会转移到自己身上,更没想到夏梨芝已经给胜利大队除虫。 他并未回答村民的提问,而是把怒火发泄在夏梨芝身上。 “夏梨芝同志,我们金泉大队的蝗虫还没除掉,你怎么能去隔壁除虫,简直太不负责了。” “就是啊!你要是有办法干嘛不想用在我们金泉大队,你这是看不起我们吗?” 高金凤也跟着叉腰,大声地谴责。 夏梨芝表情冷静地看着两人跳脚,不慌不忙拿出纸条,展开给众人看。 “我过来第一天就给你们提出这个方案,是你们以为东西不好跟大家借,需要等一等,怎么能怪我。” “而且我的职责是,哪里需要就去哪里,既然你们说需要等一等,我当然先处理其他村子的事情。” 这句话让所有人不敢再说话,也有好奇的村民看向她的纸条发现,上面的东西都是寻常的东西。 “这上面不是家家户户都有的东西吗?村长家和高书记家也有呀!那需要借。” 其余人听到这么说,也赶紧拿过纸条查看。 果然发现上面的道具,家家户户都有,根本不存在出借困难的问题。 想到这点,村民瞬间把怒火转移到艾木都拉和高金凤身上,全都围着他们。 “艾木都拉,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拖延时间。” “这次的采收不达标我家就没粮了,你是要饿死我们啊!” “你家吃好喝好,是根本不顾我们的死活了吗?” 眼见事情办妥,夏梨芝也懒得继续待在的这里,笑着转头看向阿布力克木。 “阿布力克木村长,多谢你的帮忙。” 阿布力克木也没想到,她在这里会这样,叹着气说。 “夏梨芝同志,不客气,下次你再遇到困难可以随时跟我说,我一定会过来帮忙。” “好!”夏梨芝笑着点头。 在送走艾木都拉之后,夏梨芝决定去找周若梅。 在进村的时候,张卫国一直盯着她看,一边看一边笑。 “嫂子,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只用了两天就解决了这么多问题。” “不!问题还没解决。”夏梨芝心事重重地往村子深处走。 也不知道若梅有没有找到艾木都拉和高金凤的家人。 如果无法离间他们家庭不和,那接下来她的工作将会困难重重。 就在她心事重重往前走时,正好看到周若梅跟一位穿着灰色衬衫,灰色长裙的妇人,有说有笑地往前走。 “若梅。”夏梨芝看到她走来,赶紧走上前。 第195章 设计艾木都拉丑事曝光 周若梅顺着声音看去,发现是夏梨芝,开心地朝她挥手。 “芝芝。” 夏梨芝笑着走过去,好奇地在打量着眼前人。 “若梅,这位同志是?” 周若梅赶紧介绍,“芝芝, 这位是艾木都拉村长的爱人,阿丽亚。” “阿丽亚同志,你好,我是阿克苏派来的培育员夏梨芝同志,没想到艾木都拉村长有一位这么漂亮的妻子。” 夏梨芝朝着阿丽亚轻轻点头,伸出手自我介绍。 阿丽亚被夏梨芝的话夸得不好意思,笑着拍着她的手。 “夏梨芝同志,欢迎你过来指导工作,眼看就要到中午了,你吃午饭了吗?” “还没。”夏梨芝边说边看向周若梅。 周若梅赶紧搂住阿丽亚的手臂,用着撒娇的语气开口。 “婶婶,我们过来伊犁两天了,还没好好吃过一餐饭呢!你看裤腰都缩小了两圈。” 阿丽亚的笑着低着头看着她的动作,“好好,婶婶给你做饭。” 看了眼张卫国,赶紧把她的手按下,“有男同志在呢!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周若梅先是一愣,随后笑着撒娇,“好好,听婶婶的话。” 张卫国也因为她这个可爱的小动作,害羞地低头笑了笑。 最后在阿丽亚的建议下,几人跟着他们走去拥有大院子的土坯房。 几人进去后,在阿丽亚的安排下坐在院子里休息。 直到院子里剩下夏梨芝几人,她才拉着周若梅闲聊。 “怎么样了?” “我刚跟阿丽亚混熟,还没机会提醒她,要不待会吃饭的时候,再提一嘴?” 周若梅看了眼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赶紧凑过去小声的说。 “嗯!也行……” “媳妇,我回来了。” 正当她们交谈时,艾木都拉正低着头慢悠悠进入院子里。 夏梨芝顺着声音看去,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甜甜开口。 “艾木都拉村长,你好呀!” 原本正唉声叹气的艾木都拉,在进入家里院子后,脚步一顿,抬头看去,在发现夏梨芝在自己家里后,脸色瞬间不好。 “你怎么在这里?” “都拉,你回来了,待会羊肉馍就做好了,你先招待一下客人。” 阿丽亚听到外面的声音伸了脑袋出来,催促着艾木都拉。 周若梅看到眼前这个情况,赶紧低声解释,“别看这个艾木都拉这样子,其实他能坐上村长的位置,全靠阿丽亚的父亲,所以他很怕阿丽亚。” “不,他不怕阿丽亚,只是怕失去村长的位置。” 夏梨芝在了解到艾木都拉的弱点后,勾唇笑了笑。 “夏梨芝同志,组织是没有安排你们吃饭吗??怎么跑到群众家里吃饭,家里人从小没教你不要去别人家吃饭吗?” 艾木都拉板着脸走上前,不分由说地就对夏梨芝一顿教育。 “都拉,你怎么说话的,是我让梨芝同志几人过来家里吃饭的。” 就在他教训夏梨芝的时候,阿丽亚端着托盘走了出来。 托盘上放着几碗冒着热气的羊肉汤,除了羊肉汤还有一盆干巴巴的馍。” 艾木都拉看到媳妇出来,立马换了副嘴脸,笑嘻嘻上前帮忙。 “我这不是担心你不够吃吗?这个羊肉多珍贵呀!” 阿丽亚笑着瞪了眼他,把手中的托盘递过去解释。 “这个羊肉再珍贵能有你媳妇我的命珍贵吗?” 艾木都拉听到她这么说,顿时紧张起来,拉着她东看看西看看。 “媳妇,你怎么了?出啥事了?” 阿丽亚叹了叹气解释,“我早上去棉田的时候,没注意被一条青蛇咬了,多亏周若梅同志救了我,不然就危险了。” 艾木都拉愣了一下,好近转头看下你周若梅,“若梅同志,真是多谢你救了我爱人的性命。” “艾木都拉村长,不用客气,都是小事情。”周若梅浅笑回应,看了眼夏梨芝接着说,“实在不好意思,回去的路上我们正好饿了,就过来蹭口粥喝了,您不介意吧?” 原本还怒气冲冲的艾木都拉,听到周若梅这么说,顿时不敢开口,只猛尴尬点点头。 “没问题。” 最后在阿丽亚的招呼下,大家全都围在一起吃饭。 安静的院子里,只有喝汤的吱啦声。 夏梨芝边吃边看向周若梅,悄悄用脚踢了踢她。 周若梅喝了口汤后,顿时明白,慢悠悠放下手中的碗。 “艾木都拉村长,你好像跟高书记关系很好?” 艾木都拉听到她提起高金凤,瞬间被呛,咳了几声够开口。 “对,都是办公室的同事,哪有好与不好。” 他边说边瞥向阿丽亚。 并未得到满意答应的周若梅,接着继续开口,“哎!这样呀!那你们还是要多注意,听说村子里流传了不少你们的传说。” “那是他们胡说,我很高金凤同志清清白白。” 艾木都拉心虚地看了眼阿丽亚,顿时急眼。 阿丽亚正在慢慢喝汤,直到他说完之后才开口,“若梅同志又没说你们有问题,你急什么?” 艾木都拉身体一僵,脸色顿时白了几分,赶紧笑着解释。 “这些闲出蛋的人,来来去去不就那点事,我着急不上爬你会误会。” 阿丽亚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把艾木都拉面前的碗推过去。 “先吃饭,吃完再说。” 两人平静的对话,让夏梨芝唇角偷偷露出笑容,继续吃着手中的馍。 吃过午饭的几人,跟阿丽亚简单聊了两句后就离开。 直到离开艾木都拉的家里,周若梅才拉着夏梨芝小声地说。 “你说阿丽亚会找艾木都拉闹吗?” “闹可能不会大闹,但是阿丽亚肯定不会放过艾木都拉,肯定会想办法逼问他情况,比起大大咧咧骂人的女人,她这种不动声色的女人最可怕了。” 夏梨芝笑着看向前面,若有所思地看向张卫国。 “张大哥,需要你们暗中观察艾木都拉,我猜他应该这两天会出去找高金凤。” 张卫国点了点头,“没问题。” 走了一小段路,夏梨芝才发现张启元既然没和若梅在一起。 “若梅,张启元同志呢?” 第196章 还是没有顾寒声的消息 周若梅回头看了眼,鬼鬼祟祟地解释,“启元哥在高金凤附近蹲点了。” “那他吃什么?需要给他带馒头吗?” 夏梨芝想到这次的任务,是她提出来,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自然而然就想到这点。 周若梅却无所谓地摇摇头,“没关系,启元哥对这方面有经验,他会自己安排好。” 听到她这么说,夏梨芝这也放心了许多,由于不知道艾木都拉和高金凤几时行动。 夏梨芝打算先去村委办公室休息,随便去哪里借用电话给婆婆打电话。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办公室里面只有一个身穿会热衬衫的男同志。 男同志戴着黑框眼镜,正打算起身离开,抬头时,正好看到她们进门。 “同志,你们是?” 夏梨芝进入办公室后,赶紧解释,“同志,你好,我们是阿克苏过来的培育员。” “原来是你们呀!欢迎欢迎。” 男同志听后激动上前,紧紧握住夏梨芝的手。 “你们吃过午饭了吗?” “吃过了,同志,你是?” 夏梨芝疑惑地打量着他,她过来金泉大队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位男同志。 男同志反应过来,赶紧自我介绍,“我是哈里克.巴图尔,也是高金凤书记的儿子。” “高书记的儿子,原来如此。”夏梨芝若有所思地看向周若梅。 周若梅瞬间明白她的意思,赶紧进去办公室。 “原来是哈里克同志,略有耳闻,幸会幸会,我是周若梅同志,负责村里被蝗虫抢到村民治疗工作。” 哈里克被周若梅的热情感染,害羞地在她的指引下坐下。 “你听过我?” 周若梅故意露出尴尬地表情,“这个怎么说呢!” 哈里克看出了她的为难,笑容一僵,追问。 “这是怎么了?” “这话我不好意思说。”周若梅为难地叹气。 她越是这样,哈里克就越着急。 “雪梅同志,这是怎么了?” 夏梨芝也跟着应和,坐在周若梅身旁催促。 “若梅,你这是咋了?遇到什么事情尽管说,哈里克同志看起来不是小心眼的人。” 说完后,她还不忘看向哈里克反问,“对吧!哈里克?” 话都说到这了,哈里克只好频频点头。 “对,若梅同志,你有啥话尽管说。” 眼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周若梅这才慢悠悠开口。 “也是听过来看病得村民说,听说高书记跟艾木都拉走的很近,两人……哎呀!说不下去了。” 哈里克听完她的话后,脸上血色顿时全无,愣了好久才开口。 “大家真的这么说的吗?” “对呀!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出这种谣言。” 周若梅叹着气,余光看向夏梨芝。 夏梨芝假装着急地推了推周若梅,“若梅,别说了,说不定是村民瞎传的,高书记和艾木都拉只是关系好而已。” 正在默默听着两人的话,神色慌乱地站了起来。 “夏梨芝,周若梅同志,我家里有点事,先回去了。” “哎!哈里克同志,不再聊一下吗?” 周若梅看着他仓惶离去的背影,抿着唇回头看着他。 直到哈里克离开就办公室后,夏梨芝急忙交代张卫国。 “张大哥,你现在可以去艾木都拉蹲守了,我猜他今晚就会见面。” 张卫国激动地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开。 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夏梨芝和周若梅。 夏梨芝直接就来到缺了角的桌子前,拿起座机电话,拨打了买提办公室的电话。 等了很久,对面才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你好,哪位?” “买提村长,太好了,终于联系上你们了。” “梨芝同志?你已经顺利达到伊犁了吗?” “我已经达到,买提村长,李主任在村子里吗?我打了几个电话给她都没接听。” 夏梨芝着急找婆婆也顾不上跟买提寒暄,直奔主题追问。 对面的听筒明显愣了一下,急忙回复,“在呀!奇了怪,她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也没有接。” “什么?是打在伊犁的前台吗?”夏梨芝回想到询问前台,有关自己的电话消息,前台直接说没接到电话。 难道前台欺骗了她?可她跟前台没有任何接触和矛盾,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梨芝同志,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去找李主任。” 还未等她回过神来,买提村长已经放下手中的话筒,转身离开。 “芝芝?是你吗?” 很快听筒对面就响起了婆婆的声音,沙哑的嗓音里还夹杂着哭腔。 夏梨芝从愣神中回过神,连忙开口,“妈,是我,时间有限你听我说,你现在赶紧去找我爸妈,让她们打开备用方案,让顾寒声把药水送过来。” “药水?可是寒声还没回来,我也没联系上他。” “什么?联系不上?怎么可能,其他人联系也找不到他吗?” 李月如听出了她声音里的着急,连忙安慰她。 “芝芝,你不要激动,寒声毕竟经常在外面出任务有经验,说不定过几天就回来了,我现在就去联系成阳让他想办法给你送过去。” 夏梨芝抿着唇强忍下心中的情绪,默默点头。 “好!妈,只要药水到我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就回去。” “好,你爸妈和大哥一切安好,你不用担心。” 李月如在电话另一头声音沙哑地安抚着她。 在跟婆婆结束了电话之后,夏梨芝情绪复杂地坐在长凳上发呆。 周若梅的担忧上前查看她的情况,“怎么了?还是没有寒声哥的消息?” 夏梨芝红着眼眶强忍着泪水,不停点头,“嗯!若梅你说他会不会出事?” “不会,你不要乱想,寒声哥好歹当兵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周若梅还是第一次见她这副模样,赶紧把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慰。 夏梨芝依靠在周若梅的怀里,硬生生咽下嗓子里的苦涩,拼命呼吸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两人在村委办公室里坐到天黑,可她们迟迟等不到张卫国和张启元的消息。 正当两人打算离开,出门寻找两人准备回去旅馆。 张卫国突然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 “成了,艾木都拉出门了。” 第197章 当众揭穿艾木都拉和高金凤关系 夏梨芝和周若梅听到这话,对视一眼,急忙跟着张卫国离开村委办公室。 三人一前一后地往前面走,穿过漆黑泥泞小路,最后来到村尾一处荒凉的地方。 漆黑的四周,前方的火光显得格外刺眼。 她们悄悄弯着腰钻进路边的草丛中,蹲在里面查看外面的动静。 夏梨芝透过草丛的细缝看去,压低声音询问张卫国。 “去通知村里人了吗?” “启元去了,拿着锣鼓通知,就说这边走水了。” 张卫国紧张地搓着手,悄悄拨开野草,露出一双眼睛看向外面。 草丛外的艾木都拉正举着火把,四处查看周围的情况。 就在他焦急等待时,高金凤匆忙走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埋怨。 “老艾,村里那些风言风语到底谁在传?都已经传到我儿子哪里去了,这臭小子回家就对我一通质问,不管我说什么都不相信。” 艾木都拉也气到眼神狠戾,抿着唇咒骂,“这个杀千刀的黑心肠玩意,肯定是看我们两家过得好,背后给我们使绊子。” 眼见四下无人,高金凤也不再伪装,直接小鸟依人靠在艾木都拉身上,拳头一下又一下捶着他的胸口。 “你说这下怎么办呀?这万一让大家知道我们的事情,那我以后该怎么过下去呀!” 艾木都拉听到她这么说也心烦得很,赶紧把她揽入怀中,温柔地说。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们母子受到半点委屈。” 高金凤听他这么说,娇羞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也不知道在他耳边嘀咕了什么。 艾木都拉悄悄看向四周,当即搂住她往身后的破屋走去。 夏梨芝看着前这一幕,恨不得用泉水洗眼睛。 两个人加在一起都快一百岁的人,还能做出这种恶心的事情。 就在两人进去之后,泥路的不远处突然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夏梨芝循着声音看去,赶紧推了推张卫国。 “张大哥,赶紧去放火。” “啊!这个……这不行啊!我们不能这么做。” 张卫国为难地哭丧着脸,委屈地说。 周若梅无语地瞪了眼他开口,“谁让你真放火了,你就弄点火光引来村民就行了。” “原来是这样,若梅你好厉害,这么聪明的办法都能让你想到。” 张启元满眼崇拜地望着周若梅,害羞地挠了挠头。 夏梨芝无奈地推着他往外走,“别谈情说爱了,先把正事给办了。” 张启元在她的催促下,弯着腰走出草丛,把周围的枯草全都堆积在一起,然后拿出火柴点燃。 很快火光四溅,熊熊烈火在破屋前燃烧起来。 张启元正带着村民朝着这边走,一眼就看到燃起来的烈火。 他赶紧指着前面说,“快看,前方着火了。” 众人在他的指引下,也看到了冒着浓烟的大火。 跟在张启元身后准备工具,准备灭火的村民。 二话不说拿着手上的水桶,还有手上的扫把,铲子朝着前面冲去。 “着火了,快来灭火。” 夏梨芝也在村民过来的时候,拉着周若梅走了出来,对着四周大喊。 正在屋子里你侬我侬的两人,在听到屋外嘈杂的声音后,想要摸索着地上的衣服穿上。 谁知道两人摸索了好久,空荡荡的四周什么都没有。 “艾木,我的衣服呢?”高金凤慌张地看向周围,眼底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恐。 艾木都拉也在发现摸不到衣服后,赶紧拉着她起来。 “别找衣服了,从窗户出去,我们两人要是被人发现那就忘了。” 高金凤听到他这么说,踉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吃力地想要爬上窗户。 此时的村民已经在外面扑火,夏梨芝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动静。 就在这时,张卫国突然抱着一堆衣服,从屋子后面跑了出来。 “那两人打算翻窗逃跑。” 夏梨芝笑了笑,对着身后的村民大喊,“大家跟我来,看看屋子后山有没有着火。” 事情发生很突然,大家都处于懵圈状态。 听到夏梨芝的话后,也没有多想太多,拿起工具就跟着过去。 众人越过房子来到后山位置,正好看到两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谁在哪里?快把他们抓起来,是敌特。” 夏梨芝在看到艾木都拉和高金凤想要逃跑,当即立断指着她们大喊。 在她的提醒下,众人飞快上前,将两人擒住。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反了天,看清楚我是谁。” 在众人擒住人之后,艾木都拉生气地挣扎着,大声咒骂。 在他的提醒下,众人这才看清眼前人的脸。 “村长?” “还真是村长?” “你……你怎么这个样子?” 夏梨芝也在众人发出疑惑时,缓缓上前,“呀!艾木都拉村长?你怎么衣服都没穿出现在这里?” 她边说边靠近,歪着头看向他身后的人,“你后面的同志是谁呀?看样子不像嫂子呀!” 此刻躲在艾木都拉身后的高金凤,害怕地把自己的脸埋在他的后背,双手抱住胸口。 “啊!天啊!这不是高书记吗?你怎么没穿衣服跟艾木都拉村长出现在这里?” 周若梅也恰到好处地站了出来,指着两人发出尖叫。 她的声音很大,很快就吸引了其他村民的注意。 大家纷纷循着声音走了过来。 可当大家过来看到两人没穿衣服后,纷纷发出唏嘘的声音。 “天啊!这两人太不要脸了!既然偷偷干这种事。” “艾木都拉都五十五岁了吧?女儿都快结婚了,怎么还这么无耻不要脸。” “高金凤自己也不检点,自从哈里克死了之后,就不安分了,天天把自己打扮地花枝招展。” 周围讨论的声音,让艾木都拉和高金凤两人羞愧难当,低着头不说话。 由于两人都是村里重要的领导,村民哪怕知道这两人道德有问题,可也不敢做出太出格的举动。 “艾木都拉村长,你身份金泉大队的领导,怎么能干出这种耍流氓的事情来?” 就在众人不知道如何是好时,张启元缓缓走了出来,面容沉重,紧紧盯着两人。 夏梨芝也在他的提醒下反应过来,也连忙上前开口。 “高书记,你是不是被逼的呀?都是女同志你有什么委屈就说,我们一定会跟上级反映你的情况。” 第198章 把两人关禁闭室等待处理 高金凤抿着唇不说话,视线落在艾木都拉身上,似乎在等他开口承认两人的关系。 可艾木都拉却板着脸,什么也没说,似乎打算用沉默将此事敷衍过去。 眼前人不负责的态度,让她心灰意冷,冷笑开口。 “对!艾木都拉说我不听他的话,就把我赶出金泉大队。” 艾木都拉表情惊讶地回头,深陷的眼睛也因为她的话睁大了几分,气到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她怒吼。 “高金凤,你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你勾引我在先,说什么自己孤枕难眠,让我陪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老子弄死你。” 眼看艾木都拉就要扑上去打人,村民赶紧按住艾木都拉。 夏梨芝也故意拉着高金凤往后退,不让艾木都拉有机会接触高金凤。 张启元冷静看着这一幕,给出提议,“现在很晚了,不好处理,先把这两人关禁闭室,等明天公社的领导过来处理。” 本就没有主见的村民,听到他这么,果断过去擒住两人,押着他们离开。 夏梨芝望着渐行渐远地众人,深深松口气。 “金泉大队的麻烦总算处理干净,接下来就能好工作了。” “弟妹,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精准算到他们的下一步。” 张启元也在众人离去后,缓缓走来,笑着看着她。 夏梨芝害羞摸了摸后脑勺,“运气好,再加上这两人欲望太重了,什么都想要才会自乱阵脚。” 说完之后,她想到联系不上的顾寒声,没忍住开口询问起来。 “张启元同志,我想问一下,你们出任务是不是会好几天联系不上?” 张启元先是一愣,随即想了想,“有这种情况,你这是联系不上寒声了?” “嗯!李主任说他去省厅调查事情,后来一直没回去,也联系不上人。” 夏梨芝越说心里越不安,去省厅又不算很复杂的任务,怎么会半点消息都没有? “按道理省厅距离阿克苏没有多远,怎么会联系不上?” 张启元也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沉了沉气再次开口,“这样吧!我去联系一下队里的情况,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如果真找不到人,队里肯定会让人出去寻找。” 夏梨芝激动地抬头看向他,用力点头,“嗯!张启元同志,你能帮忙实在太好了,谢谢你。” 张启元被她的笑容震撼到,表情一愣,但很快又避开她的眼神转身。 “已经十点半了,快回去旅馆休息吧!” 在他的提醒下,几人抓紧时间往村外赶。 就在往前走时,周若梅突然拦住夏梨芝的手,悄悄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张启元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闭嘴!我们都是革命友谊,不存在不良心思,你不要瞎猜。” 夏梨芝烦躁地瞪了眼她,无语地板着脸。 她处理手头的事情已经够烦了,不想再处理跟张启元的关系。 第二天,早上。 夏梨芝睡到八点半才醒来,她起床后才发现自己睡过头了。 “若梅,快起来。” 她匆忙扎起头发,随便高高束起,拿了件白色衬衫,还有条黑裤子就套上。 “来不及了,蝗虫进田的时间快到了。” 周若梅在她的催促下,匆忙从床上爬起来。 “昨晚回来太晚了。” 两人简单穿戴好之后,飞快跑出房间。 就在夏梨芝着急寻找张卫国时,旅馆前台一抹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只见男人身高壮实,身穿穿着浅绿色衬衫还有墨绿色长裤。 他的面前是正在聊天的张启元。 在张启元的提醒下,顾寒声缓缓回头看去,在看到她那一刻,他的笑容慢慢在脸上绽放出来。 “媳妇,我来了。” 夏梨芝眼眶骤然红了起来,展开手飞快奔向他,紧紧将他抱住。 “顾寒声,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联系不上人?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对不起,为了调查我辗转了好几个地方,回去阿克苏之后才听妈说你找我,所以我连夜开车过来。” 顾寒声也弯腰把她紧紧搂入怀中,把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里,声音沙哑地说。 张启元和周若梅在看到这一幕,默契地转身走了出去。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夏梨芝才抬手捧着他的脸查看,撇着嘴说。 “瘦了,黑了,也变丑了。” 顾寒声眼睛含着笑也含着泪,笑着用鼻尖抵住她的鼻子,声音温柔缱绻。 “体力还在,晚上依旧能伺候你。” 夏梨芝听到他这些混账话,又气又心疼地捶着他的胸口。 顾寒声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别用手,伤到你怎么办?” 夏梨芝抿着唇笑,慢慢离开他的怀抱,“药水呢?” “带了!”顾寒声骄傲地把放在旁边的手提箱举起来,“媳妇交代的任务,怎敢怠慢。” 夏梨芝笑着接过箱子,狠狠地瞪向他,“晚上再收拾你,先去干活。” “收到!”顾寒声笑着朝夏梨芝敬礼,急忙跟在她的身后离开。 两辆车一路穿过山脉,顺利进入了金泉大队。 当夏梨芝前往村委办公室时,院子外挤满了人。 “各位同志让一下。”周若梅在前面保航护驾,驱散村民,为夏梨芝争取一条路。 夏梨芝抱着手提箱,在众人的注视下进入里面。 办公室里,除了艾木都拉和高金凤之外,还有身穿蓝色衬衫,手臂戴着红袖章的两位男同志。 两人男同志坐在办公桌前,表情凝重地看着两人。 “简直不像话,身为生产大队的领导,既然这点觉悟都没有,这种影响恶劣的事情也敢做,你们对的起组织对你们的栽培吗?” 艾木都拉和高金凤纷纷低着头,任由面前的男同志咒骂。 “艾木都拉同志,高金凤同志,你们这次影响实在太恶劣,组织决定对你们进行严肃处置,先是剥夺艾木都拉同志的村支书的职位,高金凤同志的书记职位,记大过,扣除整年工分,还有关禁闭半个月,写检讨书两千字。” 另一个坐在旁边的男同志,戴着黑框眼镜,表情严厉地看着两人,大声地说。 艾木都拉和高金凤在两人面前,如同鹌鹑一般,半句话都不敢说。 第199章 终于见到失踪的顾寒声 眼见事情处理差不多,夏梨芝才抱着手提箱,领着顾寒声几人进入办公室。 “各位领导,请问,现在谁负责金泉大队的事情?” 四人听到夏梨芝的提问,纷纷转头看向她。 除了艾木都拉和高金凤的眼神阴狠外,其余两人眼神温和,笑着起身。 “这位就是夏梨芝同志吧?我是金泉公社的陈富民同志,这位是刘强国同志。” “你们好,是这样的,今天我已经收到了可以灭虫的药水,需要大家协助处理。” 夏梨芝朝着两人点点头之后,抱着手中的手提箱放在桌上。 两人在听到药水研发成功,先是拧眉,相互看了一眼后,好奇走上前查看。 “据我所知,省厅的科研部还没有研发出能消灭蝗虫的药水,你这个是?” “对啊!如果药水研发成功,我们会收到电报才对。” 面对两人的质疑,夏梨芝不慌不忙地打开箱子,淡笑解释。 “这是我在阿克苏,委托阿其克大队里一位熟悉这方面的同志研发。” “阿其克大队还有这号人物?我怎么没听过?” 陈富民疑惑地皱起眉头,边说边看向刘强国。 刘强国对上他的眼神,也不解地摇头,“我也没有听说过。” 夏梨芝笑了笑,“这位同志之前是京海大学的化学系教授。” 原本还茫然的两人,在得知对方的身份后,瞬间就懂了。 “原来是专业对口,怪不得能研究出药水。” “没想到阿克苏卧虎藏龙呀!” 夏梨芝浅笑开口,“那两位领导,这个药水可以使用吗?” “当然,既然是千里迢迢带过来,必须全力一搏。”陈富民激动地大手一挥,大声地说。 村民在得知有药水可以灭虫后,也全都兴奋地鼓掌叫好。 就这样,在村民的帮助下,药水顺利在棉田里喷洒。 原本密密麻麻的蝗虫,也在药水的喷洒下,陆陆续续从天空掉落。 站在田边的众人,看到蝗虫如同下雨般从天空掉落,全都激动地拍手叫好。 陈富民和刘强国看着眼前这一幕,激动地偷偷地抹眼泪。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蝗虫被灭的这一幕,之前多少同志都对这个小小的虫子束手无策,然而,今天这些可恶的小东西终于遇到了克星。” “时代在进步,科技在进步,只有国家强大,我们才能克服重重困难,解决掉之前一个又一个困难。” 刘强国看着眼前一幕,也不由地发出感叹,眼含热泪地开口。 灭虫行动进行的很顺利,只用不到半个小时。 原本乌泱泱地一群虫子,如今只剩下零散几只还在垂死挣扎。 任务顺利完成,夏梨芝转头看向陈富民。 “富民同志,我答应了胜利大队,一旦有药水就会送过去他们使用,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先去胜利大队处理。” “好!”陈富民激动点头,想了想又为难开口,“梨芝同志,这个药水还有吗?其实除了金泉大队,胜利大队,还有很多地方深受蝗虫的困扰。” 夏梨芝故意为难地抿着唇,叹着气说,“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只是这个药水是我出发伊犁前,帮妥这两位同志研发,你也知道大队事情多,他们平时也是挤出时间才做出这两瓶,再多的话,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空。” 她边说边用余光看向两人的表情,不停地发出叹气声。 顾寒声默默看着媳妇那狡诈的表情,没忍住偷笑,配合地开口。 “如果这两位同志能专心研发,或许日后就可以大批量生产灭虫药剂。” 他的提醒,让两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陈富民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下,好奇询问,“这位同志,你是?” “这位是我的丈夫,顾寒声同志。” 陈国富和刘强国都在听到这个名字后,表情一证,从震惊到恍然大悟。 “原来是顾寒声同志,你好,你好,早有所闻,没想到见到真人,如此气度不凡。” 顾寒声尴尬地笑了笑,“两位过奖了,那这两位同志是否能专心科研,就靠二位了。” “没问题,这件事情交给我们,我们一定会尽所能把事情汇报给上级。” 陈国富连连点头,义愤填膺地拍着胸口。 离开前,夏梨芝还交代了金泉大队后续的注意事项,还有如何防止蝗虫。 为了很好防止蝗虫产卵,夏梨芝还特意跟着陈国富回去村委办公室,写了一份详细的注意事项。 直到所有事情都交代完毕,夏梨芝这才带着顾寒声几人离开。 直到他们远离了棉田,周若梅才悄悄走上前,抽到顾寒声身旁。 “寒声哥,你有调查到芝芝大嫂到底在哪里吗?” 顾寒声面色凝重地抿着唇,低头看向夏梨芝开口,“回去旅馆再说,在外面不方便说这事。” 夏梨芝默默听着顾寒声的话,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事情似乎不简单。 几人很快来到胜利大队,夏梨芝也第一时间把药水交给了阿布力克木。 阿布力克木在得知金泉的蝗虫已经清除干净, 激动地握住夏梨芝的手。 “夏梨芝同志,你就是我们的贵人呀!没有你我们大队的所有人明年就要饿死了。” 夏梨芝浅笑安慰,“阿布力克木村长,不用这么客气,灭蝗虫是我的职责所在。” 说完之后,她拿出一张纸条递过去,“这上面有我的联系电话,分别是阿其克办公室电话,干部大院电话,还有我家里的电话,你有事可以给我电话。” 阿布力克木激动到颤抖着手接过电话,连连点头。 “真神会保护你健康顺意,你是好人,以后肯定会幸福美好。” 夏梨芝笑着点头,在跟阿布力克木交谈接下来的注意事项后。 已经是下午中午三点多,几人都没有吃饭。 顾寒声提议带几人去镇上的国营饭店吃饭,顺便把最近他收集到的信息汇报一下。 第200章 她的负面信息出现在报纸 其他几人听到他的提议纷纷同意,大家坐上吉普车之后朝着县城出发。 在来到县城后,张启元和张卫国去点菜,其余人则是在餐桌上等待。 “寒声,这到底什么情况呀?”周若梅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迫不及待追问顾寒声的情况。 顾寒声面色凝重地瞥了眼夏梨芝,抿着唇缓缓开口。 “我去省厅之后才查到,淑兰已经不在省厅的农科所了。” “那嫂子现在在哪里?”夏梨芝越听越觉得事情变得奇怪起来,焦急追问。 顾寒声沉思片刻开口,“她已经调任在喀什的农科所,而且她是一开始就下放到西北,并不是伊犁。” 夏梨芝顿时懵了,表情疑惑地陷入沉思中。 上一世的记忆她没有记错呀!嫂子明明是下放在伊犁,这一世怎么会在西北。 想到此,她连忙追问,“那顾寒声你有找到嫂子的联系方式吗?” 顾寒声摇了摇头,“没有,农科所的领导说淑兰是所里重点保护的技术人员,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她的身份。” “那你之前不是打听过嫂子的消息,确认过她在伊犁吗?” 夏梨芝想到之前顾寒声说的话,脑子再次陷入混乱中。 提到这个件事情,顾寒声忽然悄悄叹着气。 “我问过我们共同的朋友,为什么给他提供假信息,对方说,是淑兰让她这么做,为了就是……” 说到这里,他视线突然落在夏梨芝的身上,停顿了一下没有开口。 夏梨芝看出了他的顾虑,深吸一口气盯着他说,“顾寒声,你放心的说,我没事。” 尽管她拍着胸脯说没事,可顾寒声还是不太敢轻易开口。 他思考了很久才再次开口,“或许淑兰有其他的想法,或许她这么做也是为了早日和你们见面。” “不可能,嫂子那么爱大哥,如果为了早日见面,一开始就不可能选择西北,西北距离边疆可是有几千公里。” 夏梨芝不认同顾寒声这个解释,嫂子这么聪明不可能没想到这层面。 顾寒声担心她会胡思乱想,赶紧握住她的手安慰,“不过好在嫂子去喀什找弟弟了。” 夏梨芝沉思了一下,猛然想到了重要的事情,她连忙看向顾寒声追问。 “孩子?嫂子有没有怀孕?” 这个时代的女性一旦怀孕想要流产,需要男方签字同意才行。 所以,只要确认嫂子有没有怀孕,就知道剧情有没有发生改变。 顾寒声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神色不安地握住她的手,温柔开口,“待会你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冲动。” 夏梨芝心脏突然咯噔一下,胸口顿时感到堵得慌, 她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开口。 “所以,嫂子没怀孕?” “嗯!我调查过,如果嫂子怀孕会去做产检,可她没有。” 顾寒声面容担忧地紧紧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你不要想太多,或许是嫂子偷偷隐瞒她怀孕的事情,我已经拜托喀什的同事打听有关嫂子的事情了。” 夏梨芝知道顾寒声在担心自己,强颜欢笑扯了扯唇角。 一直不敢吭声的周若梅,看到她眉头拧紧的样子,也不停顺着她的后背。 “没事的,只要人安全,往后的事情就好办许多了。” 夏梨芝沉着脸没说话,双手撑着额头,悄悄叹气。 她之前设计夏念念下乡,改变的只是有关两人的剧情。 可没想到这个行为既然会产生蝴蝶效应,事情彻底乱套了。 嫂子不在伊犁,而且还没怀孕,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寒声,不好了,出事了。” 就在三人面色沉重不说话的时候,张卫国突然拿着一份报纸过来。 几人好奇转头看向张卫国,只见他手上的报纸上出现了,自己跟张启元相拥在一起的照片。 这张照片不但刊登在报纸上,而且上面还出现了超大醒目的标题。 【俏丽军嫂失职失德,私下勾搭俊俏男军官。】 除此之外,夏梨芝还看到这些内容,同时刊登了有关自己背景的介绍,主要介绍她是资本家的小姐。 父母在阿克苏下放,她为了让父母日子变好,故意混入阿其克村,还走后台当上了培育员。 “这些……” 看到自己的身世被扒,还贴上自己跟张启元的照片,夏梨芝感到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后背袭来一阵寒意。 虽说报道的事情不是事实,可这个年代人所获取到的信息全都是在报纸上。 可是人言可畏纵使她什么也没做,终究抵不住大家的猜测。 不只是自己会受到影响,就连顾家所有人也会因为这个不实消息受到调查。 顾寒声发现到了她的异常,果断捂住她的眼睛,语气温柔。 “别看!这些内容都是杜撰,我跟启元会处理好。” “对啊!当时的情况我们都知道,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 周若梅看到报纸的内容,自己也跟慌了起来,但是为了安慰夏梨芝。 她只能强装淡定,搓着发抖的手,笑嘻嘻地说。 就在几人聊天时,周围手上拿着报纸的客人,全都朝着他们看来,指指点点。 张启元沉着脸,手上拿着饭盒,“我们回去吃吧!我顺便给张莉打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顾寒声觉得这个提议好,但他还是想要听听媳妇的想法。 “芝芝,你觉得呢?” 夏梨芝感到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一般,脑袋也跟昏昏沉沉。 她强撑着精神挤出笑容,点了点头,“行!听你们的。” 在大家共同决定下,众人果断起身离开国营饭店。 就在几人起身离开时,夏梨芝的背后却被垃圾砸在身上。 “顽固不化的狗腿子,社会主义败类,这种人就应该游街批斗。” “吸劳动人民血的蛀虫!爹妈在阿克苏改造还不老实!” “穿得人模狗样,骨子里全是资产阶级腐臭!” 看到媳妇被欺负,顾寒声板着脸想要回头警告。 夏梨芝担心他会影响不好,直接将他拉了出去。 他们出去后,身后的咒骂声越来越大,甚至还响起群众激动鼓掌的声音。 第201章 打算认张启元为干哥哥 众人回去旅馆的时候,前台的女同志手上也拿着份报纸。 看到夏梨芝几人回来,表情轻藐地朝着夏梨芝啐了一口唾沫。 “这种人就该把她挂上牌子游街!让大家都看看资本主义毒瘤的下场!” 顾寒声板着脸,眼神冷得吓人,只是冷冷扫了眼对方。 对方在对上他那淬了冰的眼神,心虚地缩回脑袋躲了起来。 顾寒声和张启元还有张卫国,三人需要借用前台的电话,给队里询问情况。 于是就拜托之后周若梅把夏梨芝送回房间。 周若梅果断领下任务,拉着夏梨芝的手,风风火火地回到房间里。 夏梨芝一路上都没说话,而是在思考着如何破局。 周若梅以为她害怕到不敢出声,赶紧冲了杯麦乳精递过去。 “喝点麦乳精,压压惊,这些事情男人们会处理好,你要是累了就回去南疆休息一下。” 夏梨芝浅笑地接过搪瓷杯,摇了摇头,“事情因我而起,不能只交给他们。” “现在能改变风评的只有,通过我的实力来打脸这些流言蜚语。” 回来的路上她的脑子,也渐渐变得清晰了许多。 她不能退缩,越退缩背后的人,就会越开心。 既然战争已经开始,那她能做的只有大胆迎战。 周若梅顿时想到了什么,激动地说,“不如我们找当地的记者,把你为金泉大队和胜利大队做的事情报道出来。” “嗯!我们需要找阿布力克木村长,还有陈富民同志,通过他们的嘴说出更有说服力。” 夏梨芝正是有此意,不过但是一家报社报道还不够,她需要在这上面再添把火,“我要找南方日报的敌对报社,去阿克苏做采访,将我做的事情报道出来。” 她这个人不喜欢高调,但是如果低调要被人陷害,那还不如将自己做的事情公布出去。 周若梅默默听着她的想法,还是有些担心,“现在你的事情闹得这么大,还会有报社报道吗?” 夏梨芝低声笑了笑,信心十足地开口,“当然,报社也要盈利,舆论就是增加销量最好的渠道,但凡有想法的报社,都是想要多方面报道我的事情,所以他们不会拒绝。” 不管哪个时代,八卦是群众最好的下饭菜,既然对方想要置她于死地,那她就置之死地而后生。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周若梅赶紧起身去开门,激动地对着几人说。 “你们那边如何了?刚才芝芝已经想到办法了。” 几人神色沉重地进入房间里,分开各自坐下。 “情况不太好,队里让我们立即回去汇报情况。” “我问过张莉了,这个内容不是她报道,她手上的资料全都不见了。” 夏梨芝顿时疑惑,“不是张莉?那是谁?” “是她的同事,吴彩凤。”张启元面带歉意地站了起来,深深地给夏梨芝鞠躬,“弟妹,实在对不起,因为我们兄妹两人的原因,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困扰。” 夏梨芝看着他这样子,瞬间有些束手无措,连开门回头看向顾寒声。 顾寒声笑着起身将他扶起来,皮笑肉不笑,“你确实该死,不过死之前先把这摊烂摊子收拾好。” “好!需要我怎么做?”张启元脸色严肃地垂眸点头,深深吸气点头。 “芝芝已经想好办法了,你们坐下听她说。” 周若梅担心他们打架,赶紧起身把他们分开。 夏梨芝在看到两人回到各自座位,这才把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对她这个想法表示认可。 “嫂子,你这个办法好,这样既能消除舆论,又能给自己增长名气。” 张卫国听完之后,表边感叹边拍手叫好。 可周若梅依旧还是露出不安的表情,看向张启元支支吾吾开口。 “芝芝,那你跟启元哥之间的绯闻呢?”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看向张启元,特别是顾寒声那双冷厉的眼神,恨不得把人刺穿。 夏梨芝沉默了一下,再次开口,“不如我认张启元同志做干哥哥吧!你觉得寒声。” 担心顾寒声不同意,她边说边看向他。 顾寒声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当即拍大腿同意。 “可以!张启元你现在就打电话回去,我们回去就做一场认亲仪式。” 张启元尽管心里有些排斥,可想到这么做能帮助梨芝解除嫌疑。 他沉着脸,抿着唇思考了很久,默默点头。 “嗯!我这就去打电话。” 眼看张启元起身离开,周若梅和张卫国也识趣地对视一眼,拿上自己那份饭盒离开。 离开房间后的周若梅,心事重重地来到旅馆外面的桌子,小声嘀咕起来。 “这个张莉怎么留着启元哥和芝芝的照片?” 张卫国一直低头看着她,在她发呆坐下时,赶紧把椅子靠在她身后,防止她摔倒。 完事之后,他坐在她的旁边,心虚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或许是忘记删掉了吧!” “那不可能,相机的胶卷如何不进入洗片房查看,是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内容,这个吴彩凤是如何精准地拿到这张照片?” 周若梅不认同张卫国的言论,依旧自顾自地摸着下巴思考。 张卫国看到她没打开饭盒,自顾自地打开,把饭盒里面的肉夹了出来,放在她的饭盒里。 “难道是张莉早已经把照片晒出来,所以才被吴彩凤看到?” “对!肯定是这样。” 周若梅激动地转身看向张卫国,可转头后她才发现,两人距离只有一纸之隔。 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到彼此的睫毛。 张卫国也被她突然的举动吓到,夹肉的手突然一顿,呆呆地看着她眸子里自己的倒影。 时间仿佛停止了几秒,很快两人纷纷回过神,神色慌张朝着两边挪动椅子。 张卫国紧张地悄悄滚动喉结,不停地抿着唇。 周若梅尴尬地眼神四处观望,不停用手扇滚烫的脸,“这天气怎么这么热。” “对啊!好热!”张卫国挤出尴尬笑容,急忙附和着。 第202章 听你的话你指哪我走哪 周若梅不停调整呼吸,余光看了眼张卫国,又快速收回眼神。 “刚才我们谈到哪里了?” “谈到,为什么张莉会留下嫂子和启元相拥的照片。” 张卫国不停擦着额头的汗水,余光看向周若梅小声地说。 周若梅瞬间愣在原地,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蔓延。 她瞪起惊恐的眸子,激动地朝着张卫国靠拢,磕磕绊绊指向不远处,张启元的背影。 “他……他……” 张卫国以为她不舒服,紧张地盯着她不知所措。 “你别急!慢慢说,启元怎么了?” “他……难道他真的喜欢芝芝?所以偷偷藏起两人的照片,结果被张莉发现,所以张莉因爱生恨要毁掉芝芝?” 周若梅在梳理了这一切后,瞬间恍然大悟,骄傲地笑了起来,“我太厉害了,居然把这么复杂的事情梳理清楚。” 张卫国眼神宠溺地看着她傻笑的样子,没忍住低头笑了笑,笑得同时还不忘点头附和。 “对,你说得太对了,你怎么这厉害,居然想到这方面。” 周若梅被他夸得飘飘然,得意地仰起头,“那是,以为谁都能当医生,需要点智商的好不好。” 张卫国爱惨了这副模样的周若梅,有种恨不得把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对!若梅真棒!比我聪明。” 周若梅嫌弃地白了他一眼,看着他一身肌肉,骄傲地抬头。 “你体力好了就行了,动脑的事情自然是交给……” 说完后,她这才发现这句话似乎不太对劲。 顷刻间,她脸嗖的一下红了起来,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僵硬在原地片刻后,慌张地抱着饭盒起身,“我……我出去吃。” 张卫国不知道她的情况,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拿着饭盒追过去。 “若梅,你怎么了?小心点跑,别摔跤。” 正在打电话的张启元望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眼底涌上复杂情愫。 他也想跟喜欢的女生,拥有这种甜蜜的回忆。 游离期间,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夏梨芝那张模糊的脸。 “启元,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被声音吓到的张启元快速回过神来,尴尬地轻咳几声。 “我听到了!奶奶,我同意去相亲。” “好好,孩子,你终于开窍了,放心,奶奶一定会找到比夏梨芝还要好的女青年。” “奶奶,不要胡说。” “行!不说了,你早点回来吧!” 直到听筒里没有声音后,张启元才挂了电话,魂不守舍朝着夏梨芝的房间走去。 还未走到门口,他就听到房间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脚步一顿,尴尬地敛下眼眸,果断转身离开。 房间里的夏梨芝正躺在床上,脸蛋朝下,痛苦地扭动身体。 “疼,顾寒声,你轻点。” “媳妇,我已经很轻了,要知道出差这么累,你就应该拒绝的。” 顾寒声心疼地坐在她的臀部上,双手按压在她的肩膀。 夏梨芝把下巴抵在手背,叹气说,“我也不想,可组织的命令不能不服从,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是吗?我看你跟张启元配合得也挺好的,完全不需要我这个丈夫帮忙了。” 顾寒声想到张启元跟媳妇相处的日子,心里就泛酸,他们两人经历的事情,比他跟媳妇经历的还多。 夏梨芝听到他话里的酸涩,笑着歪着头,“吃醋了?” “没有!我怎么会吃醋。”顾寒声赌气不愿意承认。 夏梨芝抿唇笑了笑,放过正面起来,双手搭在他的脖子上,“那媳妇补偿你好不好?” 顾寒声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滚动喉结,强忍心中杂念。 “算了!你这段时间够了,再折腾你,你这副小身板要受不了。” 夏梨芝不服气直接坐在他身上,凑到他面前开口。 “谁说我受不了,这么久不见,你就不想我吗?” 她边说边用手指在他的胸口画圈圈,声音缱绻。 顾寒声被她撩拨到浑身难受,瞬间感到口干舌燥,但为了她的身体着想。 他还是把头转向另一边,“我能忍,你的身体才最重要,其他都小事。” 夏梨芝看到他这副模样,笑着依靠在他的胸口,紧紧抱住他。 窝在他的怀里,让她有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安心。 顾寒声也感受都到她低落的情绪,张开双臂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低头亲吻她的头发。 “不要乱想,不管遇到任何问题,都有我在,我是你最坚硬的后盾。” “顾寒声,你有没有后悔娶我。”夏梨芝窝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带着困意说。 顾寒声故意思考了许久,幽幽开口,“后悔呀!” 夏梨芝瞬间清醒,抬头盯着他看,“后悔?” 接着她就生气地想要离开。 顾寒声却紧紧将她抱在怀里,从嗓子里溢出笑声,“后悔没早点娶你,如果早点娶你,说不定我们的孩子早已经……” 他还未说完就后悔了,赶紧解释,“不要乱想,我只是打假设,我尊重你所有选择。” 夏梨芝静静窝在他怀里,心里却思考着有关孩子的事情。 她刚开始确实想过不要孩子,可这个时代不要孩子对家庭真的是好事吗? “怎么?生气了?”顾寒声不安地低头观察她的表情,小声询问。 夏梨芝摇了摇头,“没有!” 顿了顿,她才仰头看向顾寒声开口,“等把嫂子和弟弟接到阿克苏,我们就计划生孩子的事情吧!” 顾寒声惊讶,颤抖着嘴唇,停顿了很久才解释,“我其实也可以不要孩子,你不用为了我改变,我只要你,孩子对我来说真的没那么重要。” “我只是担心我们老了家里会冷清,觉得有孩子也不错。”夏梨芝想了想,接着说,“不过,我们要准备好一切,我可不带孩子,还有经济问题,也要考虑进去,生孩子是让她享受人生,而不是让她出来受苦。” 顾寒声在听完她的话后,激动地紧紧将她抱住, 把脸埋在她的颈脖间,开心地点头,“好!一切都听你的,你指哪我走哪,一切都以你为主。” 第203章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夏梨芝没想到只是同意要孩子,顾寒声就这么激动。 她笑着揉了揉他的后脑勺,默默思考着即将面临的战争。 第二天,一大早。 夏梨芝和周若梅就兵分两路,她去胜利大队寻找阿布力克木帮忙。 周若梅带着张启元和张卫国,去伊犁的报社,联系记者去金泉大队和胜利大队采访。 夏梨芝来到胜利大队的村民时,他们还未没进去,就看到村民对着她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拿起羊粪想要朝她扔去。 顾寒声眼疾手快把她护在怀里,打算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羊粪的袭击。 “你们要干什么。” 然而,还未等村民动手,不远处就响起了阿布力克木的声音。 夏梨芝睁开眼看去,只见阿布力克木怒气冲冲,带着几个村民走了过来。 “阿布力克木村长……” 阿布力克木面色沉重地看向她,抬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你们想干什么?想要关禁闭?” “阿布力克木,你没看报纸吗?这个人是坏分子,不能让她进村。” “就是啊!她做的那点事情被人家记者登报了,她这种败类就应该死在外面。” “够了!”阿布力克木听到这些言论,气到面色涨红,大声呵斥,“我就问你们,是谁教会你们压制蝗虫,又是谁给你们灭蝗虫的药水,你们连基本的感恩都忘了吗?” 这番话让手上拿着羊粪的村民,不再反驳,而是慢慢把手上的东西扔掉。 直到几人离开,阿布力克木才语重心长地走过去道歉。 “梨芝同志,实在抱歉,咱们这些庄稼人见识少,容易被报纸上的信息鼓动。” “没事,阿布力克木村长,谢谢你!”夏梨芝拿回怪阿布力克木,她感激他还来不及。 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情况下,还能不顾其他人反对,站出来相信她,这种情义她由心底感谢。 阿布力克木笑着摆摆手,做出邀请的手势,“你是有事找我吧!我们去办公室说。” 在村长的邀请下,夏梨芝和顾寒声顺利进入般办公室。 夏梨芝跟阿布力克木也认识了几天,不是外人,自然也就不想支支吾吾。 她直接开门见山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同时也把这么做能给村子带来什么好处,一并给罗列了出来。 “其实我们村子风景很好,后面又是雪山,这次登报除了能替我解围之外,还可以侧面宣传胜利大队,让世人看到村庄的秀丽风光,最重要的是要让上级看到,阿布力克木村长,你一直在默默在做事实,比那些假把式的人实在。” 她之所以要这么说,主要是人都是自私的,如果只是为了她的事情,阿布力克木心里肯定会有顾虑。 但是这件事情得利者,不止自己,还有阿布力克木和胜利大队的话,那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果然,在她的分析下,阿布力克木动心了,沉重的脸也渐渐多了几分笑容。 顾寒声在旁默默看着妻子,神采飞扬的样子,心里既欣赏又心疼。 想到昨晚她提到想要生孩子的事情,他心里莫名感到不安。 女人怀孕可是比训练还要辛苦的事情,如果到时候她怀孕影响到她自己的工作,芝芝肯定会高兴吧! 想到这点,他决定还是把生孩子的事情往后推一推。 “梨芝同志,你说得实在太好了,你这个提议非常不错,就是,报社方面你有认识的人吗?” 阿布力克木也想尽快促成这件事情,表情认真地说。 “有,周若梅同志已经去联系报社了。”夏梨芝笑着点头。 阿布力克木对她办事的效率感到惊讶,默默竖起大拇指。 “梨芝同志,没想到你是个这么有想法的女青年,不愧是组织看中的人,有魄力,有想法,将来大有所为。” 夏梨芝听他这么说,红着脸连连摆手,“阿布力克木村长,您说笑了,那也是村子本身就好,我才能挖掘里面的美好。” 阿布力克木听出了她话中的客套话,笑着连连点头。 两人在简单的沟通一番后,夏梨芝就准备离开胜利大队。 后面还要抓紧时间处理其他事件,也就不打算继续打扰阿布力克木。 在离开的时候,阿布力克木还是没忍住,把自己媳妇的纱巾递给她。 “梨芝,我知道你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但是人言可畏,在证明自己清白之前,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顾寒声也觉得阿布力克木说得对,接过纱巾,给她披在头上,盖住脸解释。 “芝芝,明枪易挡暗箭难防,我们不要给别人伤害自己的机会。” 原本觉得没必要的夏梨芝,在顾寒声的建议下,她只好点头。 “好!都听你们的。” 在整理好头巾后,两人这才跟阿布力克木告别。 就在他们离开办公室,朝着村口走去时。 意外撞到了周若梅几人,他们身后还跟着穿着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记者。 周若梅想要跟她打招呼,张启元却将她拦住,悄悄摇头。 就这样,双方假装不认识,朝着不同地方向擦肩而过。 直到夏梨芝和顾寒声来到村口,他们才回头看去。 “刚才跟在若梅身后的记者吧?” 顾寒声顺着她的眼神看去,拧紧眉头,默默点头。 “对!我们回去旅馆,联系一下阿克苏的报社,你也跟买提村长打声招呼。” 夏梨芝隐隐不安地看向村里面的情况,转身坐上车内。 两人很快回到旅馆里,各自忙碌着各自的事情。 买提村长和婆婆也在听完她的建议后,双手赞成,就等着记者过去采访。 在说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婆婆最后没忍住提了一嘴。 “芝芝,你现在是舆论的焦点,我建议你先回去南疆家属院休息几天,等采访后的报纸刊登你再过来。” 夏梨芝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她已经好久没回家了, 家里想必已经落了灰,也要好好打扫。 “好!那我从伊犁离开就直接回南疆了,你想我就过来看我。” “行,你爸妈和大哥的事情,就交给我和买提,你安心休息两天。” 李月如听到她同意后,悄悄松口气,幸好媳妇没有生气,不然她又要挨骂了。 第204章 放心,我很快结婚了 在联系好阿克苏的报社,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夏梨芝悄悄松口气,抬头看向顾寒声。 “算一下时间,若梅他们应该差不多可以回来了。” “嗯!你想休息一下还是直接回去?” 顾寒声这边也刚好挂掉电话,跟大队里说明了情况。 夏梨芝想了想,在外面也耽误不少时间,还是早点回去处理手头的事情。 主要是她还不知道如何跟爸妈还有大哥,说嫂子不在伊犁的事情。 而且当初她十分笃定说,嫂子怀孕了。 现在就连这个是否怀孕都不知道。 “回去吧!我也好久没有回家了,家里想必都落灰了。” 顾寒声眼神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就在两人聊天时,周若梅正好风风火火带着张卫国和张启元进入旅馆。 “芝芝。” 夏梨芝回头看向她,激动小跑过去,“若梅,情况如何了?” “非常的顺利,说也奇怪,这个阿布力克木村长,一个劲地夸你,让原本想过来挖你黑料的记者, 全都懵了。” 周若梅想到刚才在胜利大队的场面,没忍住捧腹大笑起来。 夏梨芝看着她的在笑,自己也没忍住跟着笑了起来,“那记者怎么说?” “原本记者想过来挖你黑料大做文章,可当听到都是你夸你,黑脸不想听了,多亏启元哥在旁提建议。” 提到这个事情,周若梅就笑着看向张启元,利嘴竖起大拇指。 夏梨芝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好奇追问,“张启元同志说了什么?” “启元哥说,让记者不要跟风,要出其不意报道不同于其他报社报道的信息,才会让报社起死回生。” 周若梅激动地说,“启元建议找都要经营不下去的报社,让报社的人把这次采访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所以这些记者在启元哥的建议下,果断改变方向。” 夏梨芝惊讶挑眉,看向张启元的时候眼里多了几分欣赏,“张启元同志,没想到你厉害,谢谢你的帮忙。” 张启元看着她眼里含着笑,轻轻摇头,“没关系,也是举手之劳而已。” 原本只是普通的对话,可顾寒声却冷着脸,心里酸溜溜,媳妇的可是从来没这么夸过他。 张卫国也对周若梅只夸奖张启元,心里很不舒服,板着脸不高兴,“对对,只有张启元同志帮忙,我就是挂件没点用处。” 夏梨芝听出了他话中酸味,笑着看向他,“谁说,这次金泉大队的事情,能这么顺利解决,全靠张大哥的协助,等回去南疆我请你吃饭。” “你们要回南疆?”张启元听到她这么说,表情一愣,心中问题脱口而出。 男人的第六感让顾寒声察觉到,张启元的语气的不对劲,他下意识搂住夏梨芝,语气冷淡。 “对!张启元同志,有空可以过来我们家里吃饭,我媳妇做饭可好吃了。” 张启元也在他的暗示下,猛然察觉到自己语气不太对劲,他尴尬笑了笑。 “好啊!等我结婚后带媳妇过去找你们。” 这句话让现场人惊讶,张卫国率先好奇地搂住他的肩膀追问。 “你几时有对象了?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还没成,成了带出来跟大家见见面。” 张启元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艰难地说出违心的话。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眼神还时不时,看向正在看向自己的夏梨芝。 夏梨芝听到他这话,真心为他感到高兴,“启元同志,恭喜你,你这么优秀肯定能抱得美人归。” 顾寒声看着媳妇真诚的笑容,默默叹气,酸溜溜地说。 “是吗?那希望你尽快带来跟我们见面了。” 张启元抿了抿唇,不再说下去。 众人简单对接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乘坐吉普车朝着不同的方向出发。 张启元和张卫国先回去阿克苏,夏梨芝和顾寒声还有周若梅,则是回去南疆。 在双方分别的时候,张启元依依不舍地看向后视镜,对着镜中夏梨芝的脸发呆。 张卫国察觉到他低落的心情,叹着气拍了拍他肩膀。 “嫂子这么优秀,换做谁都会喜欢,这是兄弟之妻不可夺,有些事情尽快忘记吧!” 张启元眼神忧郁地望着镜子里的人影,默默在心里下定了主意。 “我知道!你放心我是真的很快结婚了。” “你来真的呀?”张卫国惊讶地盯着他看。 张启元启动钥匙,看着前方点头,“当然,我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了。” “也对!我也该成家了。”张卫国双手抱着后脑勺,看着后视镜里,周若梅那笑得花枝乱颤地脸。 坐在车上的周若梅正在跟夏梨芝聊天,似乎在感知到什么,她猛然抬头看去。 正好看到镜子里张卫国看向自己,她表情一证,瞬间呆在原地。 夏梨芝看到她这个样子,疑惑地顺着她的眸光看去。 再看看到神色慌乱,催促张启元开车的张卫国,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若梅,你跟卫国?” “别乱想,我们就是纯粹的革命友谊,我跟他实在太熟了,不可能发展其他关系。” 周若梅心虚地避开夏梨芝咄咄逼人的眸光,轻咳几声大声地说。 夏梨芝望着她这副心虚的样子,没忍住笑了起来。 “是吗?既然你们没有关系,那我就要给张卫国同志介绍女青年咯!” 周若梅眼底顿时闪过慌乱,但很快她又平静下来,嘴硬地点头。 “嗯!那你就介绍呗!要是有好的男青年也给我介绍一个。” 夏梨芝看穿不说穿地盯着周若梅,抿唇偷笑转头看向顾寒声。 顾寒声透过后视镜,冷笑吐槽,“嘴硬!到时候不要天天找我媳妇哭诉就行,我媳妇可没空搭理你。” “顾寒声,你这是什么话,我会哭,开什么玩笑,我辈子就不知道哭是什么。” 周若梅激动地几乎要跳了起来,大声地反驳,试图用声音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顾寒声冷笑几声,启动车辆缓缓行驶。 第205章 顾寒声会面临被调查风险 在从伊犁返回南疆的时候,足足花了三天的旅程。 在中途在旅馆休息的时候,夏梨芝习惯在报摊买一份报纸,看看有没有关于自己其他的报道。 可奇怪的是,事情都过去好几天,可一份最新报道都没有。 早上几人准备从旅馆离开的时候,顾寒声注意到夏梨芝低落的情绪。 他搂住她的肩膀,轻声提议,“要不我们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不行,一旦自乱阵脚,之前的计划就会全盘落空,先回去南疆吧!” 夏梨芝想了想,还是忍住打电话的冲动。 这个电话一旦打出去,就更显得她心虚了。 反而让报社的人认为,她在幕后操控这一切。 顾寒声听到她这么说,只好拧着眉,搂住她离开旅馆。 周若梅已经在外面等候,看到她脸色不太好,急忙询问。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夏梨芝摇了摇头,“没事!若梅,走吧!” 周若梅从顾寒声怀中将夏梨芝拉了过来,牵着她的手上车。 经过一天的奔波,顾寒声几人终于回到南疆。 在吉普车驶入家属院的那一刻,正大院瞬间沸腾起来。 原本坐在大树下乘凉的嫂子们,全都蜂拥朝着路边围了过去。 “哟!资本小姐回来了?还以为享受生活去了呢!” “这种社会主义的败类,也好意思回来,脸皮比那的黄砖还厚。” “不回来,怎么显摆她身上的优越感。” 就在车辆驶过路边的时候,夏梨芝的耳边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在看热闹的人群中,出现了许久没见的面孔。 只见沈佳雪和李翠玲,得意地看向对方,低头大笑起来。 周若梅看不惯这些在胡说八道,从背包里拿出水壶,动作利落对着几人喷洒。 “嘴巴缺德的玩意东西,是不是早上用粪便刷的呀?才会满嘴喷粪?” 突如其来的水,让两人躲避不及时,身上瞬间湿透。 她们对视一眼,直接冲过去拦停车辆。 “臭丫头,有种下来,没爹娘教的野丫头,老娘今天就要替你爹妈教训你。” 李翠玲骂骂咧咧地撸起袖子,指着周若梅的鼻子咒骂。 周若梅丝毫不惧两人的威胁,拉开门就要下去。 夏梨芝却按住想要下车的她,语气淡定,“待在车上。” 说完后,她慢悠悠下车,绕过车尾走到两人面前。 沈佳雪和李翠玲没想到她会下车,心虚地咽了咽唾沫。 “你要干什么?少用你那资本小姐的思想威胁我,老娘什么市面没见过。” 夏梨芝眼神冷冽,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她看,一步步靠近言语犀利。 “李婶,你有这个思想觉悟是好事,可是你想过没有,若梅同志是什么人?烈士的后代,组织看着长大的孩子,大院里的婶婶捧在手心的人。” ”而你在做什么?辱骂烈士后代,羞辱烈士,辜负组织对你的信任,你对的起组织给你的优待吗?周若梅父母为国牺牲,大院里人尽皆知,可你为了一己私欲专门挑她的痛处说,今天这事我一定会上报组织,为周若梅同志争取一份公道。” 李翠玲心虚后退,眼神时不时瞥向沈佳雪,示意她说话。 已经被夏梨芝设计过一次的沈佳雪,看到她就跟老鼠见到猫,哪还敢当面跟她理论。 在发现沈佳雪假装没看到自己求助后,她只好梗着脖子反驳。 “胡说八道!你少转移注意力,现在我们讨论是你的问题。” “我的问题?请问李翠玲同志,我的什么问题?” 夏梨芝淡定挑眉,勾唇上前一步,冷静反驳。 提到这事,李翠玲瞬间有了反驳的底气,双手撑腰,嚣张地凑过去。 “什么问题?夏梨芝同志,你少再装疯卖傻,报纸刊登有关你背景的新闻了,这里的嫂子谁不知道你是败坏分子的后代。” 夏梨芝低头笑了笑,皮笑肉不笑盯着她,“那既然我是败坏分子的后代,为什么可以嫁给顾寒声?为什么可以进入农科所?” “李翠玲同志,你是在怀疑组织的审查工作吗?” 李翠玲被她的问题问住了,支支吾吾地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当然是相信组织,这是组织再厉害也有看不准的时候,谁知道你这种败类用了什么方法蒙混……” 然而,还未等李翠玲说完,夏梨芝扬起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力道干净利落。 “李翠玲,你口口声声相信组织却每句话都在诋毁组织,你句句话都在怀疑组织,这巴掌是我代替你儿子打的。” “你在话说八道,到时候要走的人就不是我了,而是你儿子。” 清脆的巴掌声在人群中响起,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一幕,全都被夏梨芝身上的威压感给震撼到了。 就连李翠玲也在听完夏梨芝的话后,后背涌上一阵寒意,只能不服气地捂着脸,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夏梨芝冷冷扫了眼她,扫了一圈人群后,最后将视线落在沈佳雪身上。 “沈佳雪同志,你是想要再回去农场干活吗?” 沈佳雪想到在农场痛苦的日子,她害怕地连连摇头。 “不要,我什么都没说。” 夏梨芝对她的回复很满意,转身上了车。 在车辆启动前,她面色阴沉,冷冷开口。 “以后谁要是对我有意见,大可过来跟我说,我有的是时间给各位嫂子解惑。” 话音落下,车辆重新缓缓启动。 顾寒声看到媳妇霸气的样子,偷偷拍拍自己胸口。 幸好他平时都听媳妇的话,不然挨训的就是自己了。 坐在身旁的周若梅则是,一脸崇拜地看着她,双手抵在下巴。 “芝芝,你太帅了,三两句话将李翠玲制服。” 夏梨芝扯了扯笑容,没有说话,而是若有所思地看向顾寒声。 虽说她的背景清白,户口也过户到周婶名下。 可现在的局势,顾寒声还是会面临被调查的风险。 她必须再想想办法,想想还有什么事情能帮助顾寒声。 “想什么呢?到家就好好休息,一切有我呢!” 在车辆停靠在家门口后,顾寒声转头看向发呆的她,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说。 第206章 顾寒声被带到公安局了 夏梨芝快速回笼思绪,笑着摇头,“没事!你有事就先去处理。” “家里的东西里不要收拾了,我来处理。”顾寒声还是对她的情况不是很放心,从尾箱拿出手提箱时,视线一直观察着她的情况。 夏梨芝摇了摇头,“忙起来好,不会想太多。” “寒声哥,你就放心吧!芝芝我陪着她,不会有问题。” 周若梅咧着笑着搂住夏梨芝的肩膀,拍着胸口说。 顾寒声看到媳妇郁郁寡欢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默默把东西拿回屋子里。 离开前,他还不晚来到她的面前,柔声开导。 “不要想太多,一切有我。” “嗯!你快去忙吧!”夏梨芝为了让顾寒声安心,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扬起笑容。 顾寒声看到她露出笑容,心里渐渐踏实起来,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身回到车上。 车辆缓缓前行,穿过大院的石板路,一路朝着部队方向开去。 回到队里,上级领导就因为报纸的事情找他谈话。 大致内容还是针对夏梨芝的事情,让顾寒声重新汇报。 经过长达几个小时的探讨,最后队里领导让顾寒声休息一段时间,等风波过去后再回来队里。 顾寒声虽说对这个决定感到不满,但还是没有反驳,乖乖接受组织的安排。 他离开会议室的时候,正好张卫国赶了回来,看到他脸色不太好,不安追问。 “启元,情况如何了?” “让我休息一段时间,正好我也好久没有陪媳妇了,那就休息一段时间吧!” 顾寒声笑着拍着他的肩膀,无所谓的说,“队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哎!我刚才回来的事情还去报摊看了眼,怎么都三天了,我们联系的报社怎么还没有动静?” 张卫国听到这话,眉头也跟皱了起来,连连叹气。 顾寒声倒是觉得无所谓,在他心中清者自清,白的变不成黑的。 只是唯一担心就是,媳妇那边要是知道他休息一段时间怕是会乱想。 “卫国,你有空吗?” “有空,干嘛?”张卫国不明所以看着他。 顾寒声坏笑搂住他的肩膀,“走,陪老子去给媳妇买衣服。” “哈?你这个大老爷们哪会买这种东西。”张卫国极其不情愿地被张启元拖走。 在顾寒声的强行带走下,张卫国只好开着车带着他去市里的百货商场。 由于逛女装店的都是女同志,以至于两个大男人出现在女装店。 店员全都眼神警惕盯着他们看,生怕遇到什么有不良嗜好的坏分子。 顾寒声确实不懂女人的喜欢什么,只能在旁默默看其他女同志挑选。 由于他的视线不停在不同女同志身上,看来看去,导致店员对两人产生怀疑。 张卫国发现了看向两人的店员,红着脸拉着顾寒声。 “大哥,走吧!你真想送礼物给嫂子,还不如亲自带她过来。” “带她过来,跟我给她惊喜是两码事,她这几天性情不好,我这不是在想办法让她能开心点嘛!” 顾寒声不顾张卫国的警告,依旧固执地站在女装店里面,面色纠结地望向眼前的衣服。 “公安同志,就是这两人,鬼鬼祟祟偷看买衣服的女同志。” 就在顾寒声下定决心,准备过去跟店员说打包自己看中的裙子时。 他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了另一位店员的声音。 当张卫国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公安人员板着脸走来,直接来到他们面前。 由于他们穿着寻常群众的衣服,公安人员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眼神都在他们身上打量了一番后,严肃地开口。 “两位同志,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你们耍流氓,请跟我们回去局里配合调查。” …… 正在家中清扫灰尘的夏梨芝,正在忙碌地工作着。 就这时,家中新安装的电话突然响起。 “哎哟喂!吓死我!谁啊?”周若梅正在擦柜子,突然被座机铃声吓到,骂骂咧咧地走过去。 夏梨芝在房间收拾,听到电话响,也好奇地走出来。 家里的座机是队里安排,刚装上没多久,知道她家的电话没几个人。 正当她进入客厅的时候,只见周若梅表情怔愣地待在原地。 “若梅,怎么了?”她的心猛然咯噔一下,连忙过去。 周若梅面色铁青的放下电话,疑惑地开口,“是公安局的同志来电话,说是让你过去一趟,寒声在公安局?” 夏梨芝不解皱眉,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在公安局?” “寒声哥,还有卫国。”周若梅越想越觉得奇怪,“寒声哥不是在队里吗?怎么会在市里的公安局?” 夏梨芝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越发不安起来,该不会因为自己的事情吧? “走!我们骑马去市里一趟。” 说走就走,她背起挎包就匆忙出门。 在离开大院的时候,路过的嫂子们对着她们指指点点。 “真是作孽哟!没想到前途无量的顾寒声同志,既然被停职了。” “还是家门不幸,娶到这么个玩意东西,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咯!” “经过这次,就算恢复职位,可是想要升职估计没那么容易了。” 路过嫂子们对着她扁着嘴巴摇头,表情鄙夷地打量着她。 周若梅看不过去,想过去理论,却被夏梨芝拦住。 “别去!去找顾寒声要紧。” “嫂子,你不要听这些长舌妇瞎说,寒声哥一定会没事。” 周若梅担心夏梨芝会了乱想,赶紧握紧她的手安慰。 夏梨芝浅笑点头,“我当然相信你寒声哥。” 只是作为学过历史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时期的高层一旦涉及到敏感的事情,要么被调任要么永远无法上升。 像顾寒声这种那么热爱自己职业的人,如果因为自己无法往高处走,那他一定会很难受吧! “沈嫂子,恭喜啊!听说赵排长升职了。” “你过来家属院的第一天,我就说你不一般,没想到还这么旺夫。” 正在接受几位嫂子祝贺的沈佳雪,洋洋得意地低头笑着,恰好抬头瞬间,看到了经过的夏梨芝。 “夏嫂子,你这刚回来又出去呢?” 第207章 你的战斗力堪称大院第一 夏梨芝无视她的声音,只想快点前往马场借马。 谁知李翠玲和沈佳雪,两人却不依不饶,直接拦在她面前。 “你们干什么啊?”周若梅眼神警惕上前,把夏梨芝护在身后。 沈佳雪看到她神色警戒的样子,笑盈盈地说。 “若梅妹子,你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夏嫂子搞好关系。” “就是咯!这么护着夏梨芝,你是吃了她多少口水,跟个母鸡护崽似的。” 李翠玲没好气地双手抱胸,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 夏梨芝面无表情看着几人,上前把周若梅拉到身后。 “是谁规定你们跟我说话,我就一定要回复你们,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留下这句话后,她拉着周若梅直接往前走。 沈佳雪气不过,愤怒转身对着她的背影怒吼。 “夏梨芝,你男人都被停职了,还这么嚣张呢?也改改你这个臭脾气了,当初我就跟你说,女子无德便是福。 可你倒好四处张扬,现在好了吧!把自己丈夫的工作做没了,你再不好好改改,将来顾寒声指定把你休了。” 夏梨芝本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可实在忍不下这口气。 她淡淡一笑,慢悠悠回头,快步上前来到沈佳雪面前。 “赵大哥升职了吗?恭喜呀!不过,这个正式发文件的时候,组织会对家属进行调查吧?你说组织要是查到赵大哥有你这么个喜欢偷东西的媳妇。 那他的升职还会有希望吗?也不知道他是放弃升职,还是为了升职休了你。” 她说出的每个字都直戳沈佳雪的心窝,她的脸色也在听完这番话后慢慢变白,整个人僵硬在原地,眼底露出藏不住的恐慌。 夏梨芝懒得浪费时间,果断转身就离开。 李翠玲看到沈佳雪这副模样,气不过指着她的背影咒骂。 “没家教的小贱蹄子,你就是看不惯人家小沈旺夫,你这个克夫扫把星,就等着……” 正当她追着骂时,发现夏梨芝突然停住了脚步。 夏梨芝没有生气,反而极其冷静回头,“李翠玲同志,如果你儿子知道,自己的母亲乱搞旧社会封建迷信,违背主席方针,你猜他还能在队里待的下去吗?” 简单的回击,让李翠玲面色骤然惨白了起来,当即愣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哪怕是顾寒声这种大人物都要私下一层皮才能继续呆在队里。 更何况是自己刚入伍没多久的儿子,她瞬间感到后背发凉,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后悔了。 原本正在看戏的其他嫂子,听到她这番话,赶紧快速逃离现场,生怕因为自己的行为给自己爱人惹麻烦。 夏梨芝就这么静静看着她,唇角带着笑容。 “李婶,你真的太冲动了,下次想要替人出头的时候,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留下这句话后,她冷冷扫向沈佳雪。 沈佳雪对上她的眼神后,瞬间害怕,头也不回地灰溜溜地离开。 就连李翠玲在反应过来后,连回嘴的勇气都没有,赶紧逃离现场。 周若梅看着眼前一打二的战绩,不由地对夏梨芝竖起大拇指。 “芝芝,你这个战斗力堪称大院第一,简单的几句话就让这两个人灰溜溜逃跑。” 夏梨芝浅笑回头,搂住她的手掉头就走。 “赶紧走吧!这里去市里还要骑行三个小时。” 在借到马离开马场后,已经是下午四点钟。 夏梨芝本想自己骑马去,可是她不认路,只能麻烦周若梅带路。 经过两人三个小时的骑行,他们终于敢在八点前来到公安局门前。 夏梨芝顾不得灰头土脸的样子,赶紧跳下马就冲了进去。 “顾寒声?”她几乎是小跑着进去。 结果进去看到,顾寒声和张卫国两人,正在和公安人员聊天喝茶。 “媳妇!”顾寒声尴尬地放下手中的搪瓷杯。 夏梨芝看到他没事,这才悄悄松口气,板着脸过去。 “你怎么回事?不是在队里开会吗?怎么在这里?” “嫂子,你别怪寒声,他其实是想给你个惊喜,所以才去商场的女装店逛,可他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傻乎乎地在旁边观察,这才被人误以为耍流氓。” 张卫国看到夏梨芝生气,无奈地站了起来解释。 公安人员在得知事情经过,在得知两人身份后。 也笑着开口帮忙解释。 “嫂子,局里规矩必须家属出面把人带走,所以才麻烦你跑一趟,不过你放心,寒声同志不会留案底,什么事也不会有。” 夏梨芝在得知是场误会,这才的慢慢露出笑容。 出去公安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天空渐渐出现一轮晚霞。 奔跑了一天,几人都没吃晚饭,决定去面馆简单吃点面。 由于南疆天黑晚,所以这个点的面馆还未关门。 只是客人很少,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吃面。 夏梨芝和周若梅选两张桌子先坐下,顾寒声和张卫国去柜台点面。 现在的面馆还属于公家管理,面条很简单,只是把羊骨头熬出烫,之后放在面条里煮。 至于配菜什么的,也只有荷包蛋和咸菜馒头。 就在夏梨芝好奇地打量四周时,一个奇怪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男人穿着灰色中山装,梳着板正的小平头,手上抱着公文包,神情警惕地左顾右盼。 “芝芝,你看什么呢?”周若梅的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别转头!”夏梨芝在周若梅转头时,赶紧按住她的手暗示。 周若梅的头瞬间顿住,尴尬地用余光看向夏梨芝。 “芝芝,这是怎么了。” 夏梨芝眯着眼观察着男人一举一动,发现他虽然在吃饭,但是全程都抱着公文包。 而且公文包里还飞出一只白色的虫子,虫子从公文包里钻出来,然后落在地面。 这是……既然是美国白蛾,其幼虫就能危害三百多种植物和农作物。 这种虫子生长在北美洲,怎么会出现在南疆? “你也发现这个男同志不对劲了?” 就在夏梨芝发呆时,顾寒声端着面坐在她的旁边,压着声音小声地说。 第208章 又听到什么流言蜚语了 夏梨芝惊讶,赶紧收回视线点头,“嗯!我怀疑这个男同志公文包里面有米国的白蛾,这种虫子危害性极大,而且繁殖速度极快,以我们现在的科技水平,无法彻底消灭。” “那还等什么,这么危险的生物赶紧把这个人抓起来。” 张卫国在得知对方极有可能是敌特,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顾寒声却面容严肃地按住,想要起身行动的张卫国。 “不要冲动,这种敌特一向不会自己行动,他肯定会有同伙,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放长线钓大鱼。” 夏梨芝也同意顾寒声的说法,单凭一个人想要从米国的运虫子过来根本不可能。 而且从刚才那只虫子的外形看,还处于幼虫状态,说明这些虫子进入南疆没多久。 “张大哥, 寒声说得对,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张卫国听到两人这么说,果断放弃想要上去擒人的心思。 “行!听你们的。” 周若梅也从几人的对话中,感到这个人不简单,有些害怕地皱起眉头。 张卫国看出了她的忐忑,笑着把面推过去,“若梅同志,不用害怕,我跟寒声能抵千军万马,跟我们在一起里可以放一百个心。” 夏梨芝和顾寒声都因为这夸张的言论,没忍住低头笑了起来。 就连周若看到他憨憨的样子,也忍不住低头笑出了声。 原本还紧张压抑的气氛,在张启元的活跃下,大家也渐渐放松下来。 几人为了暗中跟踪男人,都在抓紧时间吃面。 就在他们准备吃完时,男人突然吃饱站了起来,低着头抱着公文包离开。 几人对视一眼,也连忙站了起来,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为了不打草惊蛇,几人边跟踪边一路嬉闹。 直到男人进入一家旅馆,他们才停下脚步。 “看来这个男人要在这里住宿了。”顾寒声看了眼周围的情况,压低声音开口。 夏梨芝也好奇地四处查看,旅馆位置没什么特别,周围都是破旧的商铺。 “张大哥, 你跟若梅继续留守这里暗中查看这个男人有没有出来,我回去到面馆把那虫子抓起来研究。” 夏梨芝在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用着极低的声音提议。 张卫国看了眼周若梅,赶紧提议,“让若梅跟你们一起吧!也不知道那敌特有没有同伙,跟我在一起危险。” “不用!我能自己保护自己,芝芝是去抓虫子又不是做其他事情,我跟过去也帮不到什么,不如留在这里蹲守。” 周若梅摇了摇头,坚决不离开。 “行!那你们藏好了,不要被人发现。” 时间紧迫,夏梨芝留下一句话后,就赶紧拉着顾寒声往回赶走。 在两人一路小跑下,终于在面馆店员关门前,赶了过来。 他们把情况说明之后,就跟着店员重新进入面馆里。 面馆的灯光不够明亮,再加上两人已经出去一趟,导致回来店里的时候已经看不到虫子的影子。 “同志,你确定有看到虫子吗?会不会眼花了?” “确定,我媳妇不会看错。”未等夏梨芝开口,顾寒声就十分肯定地说。 店员听到他这么笃定,只好不耐烦地扁着嘴。 “同志,时间也不早了,最多给你十分钟,再找不到就赶紧出去吧!我还要赶着下班呢!” “哎!你这个人怎么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这敌特都已经打到我们眼前,南疆的农作物都要被这种害虫额的吃没了,你怎么还有心思想着早点下班。” 顾寒声对店员的态度感到生气,直接摆起领导的架子,对着店员一同输出。 谁知店员也不是好惹的主,直接嚣张地回怼,“这么晚我能让你进店就已经有思想觉悟了,而且这个虫子存不存在也不是靠你这张嘴巴说……” “找到了!”就在两人争辩时,夏梨芝已经钻入桌角下,快速从空间里拿出玻璃瓶,小心翼翼把虫子装了起来。 她激动地捧着玻璃瓶走了过去,“果然是米国的害虫白蛾。” 在她的解释下,顾寒声和店员全都好奇凑过去,盯着比手指头还小的虫子。 “这……这虫子也太可怕了。”店员在看到虫子全身白色,背后还长着透明翅膀,害怕地往后退。 顾寒声得意地看向他那害怕的脸,扬起下巴地说。 “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我媳妇从来就没错过。” 证据在前,店员也被吓到脸色苍白,连连点头。 “那……那这个虫子店里还有没有?要是吓到客人我就惨了。” “没有了!我看到只有这只飞出来。”夏梨芝合上玻璃罐之后,抬头看向店员,郑重交代,“同志,这只虫子决定了我们能不能抓住幕后黑手,所以今天你看到的事情,一定不要说出来去。” 店员早已经被吓傻,无论她说什么都只是一味点头。 “同志,你放心!我绝不会说出去一个字。” 事情已经办成,顾寒声和夏梨芝也匆忙从店里离开。 在前往旅馆的路上,夏梨芝一直盯着顾寒声笑。 顾寒声被她看的不好意思,“媳妇,你看什么呢?” 夏梨芝盯着他好奇地开口,“我只是好奇,你又没看到那只虫子,怎么那么笃定我一定会找到,如果在店里找不到,你不就被店员嘲笑了吗?” 顾寒声低头笑了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因为……不管你找不找到虫子,我都会无条件站在你一边,哪怕你选择了一条错误的路,我也会跟你一起走下去。” 夏梨芝笑容一僵,听着他真诚的发言,她一时半会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其实在过来的路上她有想过,如何让顾寒声牺牲自己的前程为代价跟自己在一起,她宁愿离婚。 她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让顾寒声一辈子活在痛苦中。 可现在听到他这句话,她有些迷茫了。 顾寒声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将她搂在怀里开导。 “是不是在家属院里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了?” 第209章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夏梨芝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就随便蒙的,没想到蒙对了。”顾寒声得意地咧嘴笑,试图让她的心情放松。 夏梨芝无奈瞪了眼他,“你都被停职了,怎么还有心思过来给我买衣服?” “谁跟你说停职,组织只是让我把前几年没休的年假给休完。”顾寒声听到她这么说,瞬间不悦,“是不是那沈佳雪到处在你面前瞎说?” “真的?”夏梨芝有些不相信。 顾寒声没想到自己休息几天,会有这种谣言出现。 他表情认真地看着夏梨芝,“千真万确,这些年我一直忙着工作,极少休息,现在正好能把未休的假期补回来,我向组织发誓,绝对没有骗你。” 夏梨芝望着他认真的神态,悬起来的心总算落下了。 “那领导针对这件事情没说什么?” “说倒是会说几句,只是他们也知道你是无辜,其实我早就猜到会出现这个情况, 所以已经提前报备了你的情况给领导,领导早就清楚,只是毕竟舆论起来了,就让我休息避避风头。” 顾寒声面色不安地观察着她的表情,极其真诚地地解释,生怕媳妇会不相信。 夏梨芝默默听着他的解释,压在心里的大石也慢慢落下,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我以为……以为你……” 兴许是知道他没事,所以她的情绪一下子控制扛不住,声音哽咽地开口。 顾寒声察觉到他的情绪,赶紧弯腰凑过去。 “媳妇,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夏梨芝不想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偏过头把脸藏在黑暗中。 “胡说!我才没有哭。” 顾寒声知道她要强,不再追问下去,只是默默关注着她的情绪。 直到看到她脸色好转了些,他小心翼翼伸手过去将她的手握住。 “媳妇!我这个人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是我是真的很爱你,很害怕失去你,你答应我好不好,不管以后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我。” 夏梨芝被他这话惊到,他怎么知道我有这个想法。 “顾寒声……” 顾寒声不敢听她往下的话,他知道自己又猜对了。 只好在她开口时,抬手将她的嘴巴捂住。 “不要说了!到旅馆了。” 在他的提醒下,夏梨芝顺着他的眸光看去。 就在这时,张卫国和周若梅鬼鬼祟祟地,从旁边的铺子跑了出来。 “寒声,嫂子,那男人进去后就没有出来了。” “卫国,你跟若梅开车回去跟队里汇报这个情况,我跟你嫂子今晚在这里住,继续暗中跟踪。” 顾寒声听到张卫国这么说,脸色瞬间严肃,赶紧把车钥匙掏了出来递过去交代。 张卫国皱着眉头接过去,有些不安地开口,“你带着嫂子会不会不方便,现在这个人有没有同伙还不知道。” “就算有他们也不敢把事情闹太大,主要里面旅馆什么情况不清楚,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你回去队里支援。” 顾寒声想了想,语气严肃地开口解释。 周若梅茫然地听着两人的对话,好奇地开口,“不能通知公安局过来抓人吗?” “傻妹子,抓敌特这么多好的事情,当然要让队里拿下,不然就便宜别人了。” 夏梨芝能理解顾寒声的安排,各个单位都要业绩,队里领导也需要下面的人拿荣誉交差。 这种能获得荣誉的好事,自然是肥水不留外人田。 在她的解释下, 周若梅瞬间明白,拉着张卫国就要走。 “那还等什么,早点回去早点通知队里的人过来帮忙。” 张卫国在周若梅的拉扯下离开,边走边交代。 “嫂子,寒声,你们要保护好自己,等我们过来。” 顾寒声不再回复他,牵着夏梨芝的手就往旅馆走。 进入旅馆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 前台工作人员正在看报纸,听到她们进门的脚步声,直接拿出登记本。 “介绍信,身份证,粮票,户口簿。” 顾寒声把早已经准备好的东西递过去,拿起铅笔写了几个字递过去。 前台工作人员接过登记本,低头看了眼,脸上骤变。 片刻后,就 看到她表情惊愕地站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惶恐。 顾寒声不动声色地朝着她做出噤声的动作,压着声音问。 “穿着中山装进来的男人,住在哪里?” 工作人员颤抖着手,指向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廊最后一间。” “几个人?”顾寒声继续追问。 “一个人。”工作人员害怕地回复。 顾寒声顿了顿接着问,“他的工作证明是哪里开具?” “好像是农科所。”工作人员思考着回复。 “农科所?”夏梨芝不安地看向顾寒声。 怎么又是农科所?嫂子的事情也是跟农科所有关,难道有人在暗中布局? 顾寒声也对这个回复感到惊讶,沉思片刻开口。 “同志,需要你帮忙抓捕敌特, 你去安排他隔壁的房间给我,然后去医院给我借个听筒,如果医生不借就去找公安局的陈冲同志。” “好!我跟同事交接一下,这就去办。”工作人员认真点头,果断拿出钥匙交给他,“这是他旁边的房间,旅馆隔音不好,仔细听应该能清楚隔壁的声音。” 顾寒声拧着眉点头,拿起钥匙就牵着夏梨芝的手往前走。 夏梨芝回头看着工作人员,有些不解地询问,“这些事情我也可以,为什么要麻烦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是本地人比你认路,而且她有八大杠,比你走路快,综合原因考虑下来,她去办这件事情你合适。” 夏梨芝没想到顾寒声会给出这么专业的回复,笑着开口,“我以为你舍不得出去。” “大敌当前,没有儿女私情。”顾寒声低头宠溺一笑,拿起她的手背亲吻,“而且待会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210章 夫妻完美配合试探敌特 夏梨芝好奇地皱起眉头,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寒声,你想干什么?” “当然做点小夫妻应该做的事情。”顾寒声坏笑挑眉,牵着夏梨芝的手往房间里走。 两人进去后,顾寒声就直接来到床头身后的墙壁,然后趴在墙壁上,用手轻轻敲了敲。 夏梨芝在旁边静静看着他的操作,也好奇地把耳朵贴在墙壁上。 大概过了几分钟后,顾寒声才离开墙壁,朝着她走去,将她来到窗户前,压着声音说。 “这里的房间果然不隔音,我们现在需要确认,他房间还有没有其他人。” 夏梨芝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窗户,伸出大半截身体看向旁边。 “顾寒声,你看!” 在她提醒下, 顾寒声也跟着伸出半截身体。 两人同一时间朝着隔壁看去,才发现两个房间的窗户离得很近。 近到以顾寒声的身高,只需要走两步就可以越窗进入里面。 看到眼前的情况,夏梨芝想到了个绝妙的点子。 “顾寒声。”她边说边用指尖在他胸口打圈圈。 顾寒声低头看着她娇媚的样子,笑着握住她的手。 “你想的也是我想的。” 夏梨芝惊讶挑眉,双手勾住顾寒声的脖子,凑过去柔声开口。 “那就动起来吧!” 寂静的走廊里,忽然一道道撞击声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声音很大,大到让人无法安心睡觉。 撞击声持续了大概几分钟,隔壁的房间飞快打开,裹挟着怒意的人影走了出来。 然而,此时房间里的顾寒声还有夏梨芝。 正吃力地摇晃着木床,一遍又一遍地用床头撞击墙壁。 “同志,同志……” 就在两人满头大汗时,房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夏梨芝和顾寒声对视一眼,瞬间分开转身。 来到门口的夏梨芝,在确认顾寒声离开了房间之后。 她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用身体挡住门缝。 “怎么?大晚上的不睡觉敲什么呀?” “同志,你们能不能小点动静,你也知道大晚上,你们闹这么大的动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男人古板的脸上透着怒意,扶了扶黑框眼镜,没好气地说。 夏梨芝不服气地上前,仰着下巴回击,“同志,我可是交了房费,拥有这个房间的使用权,至于我想在房间做什么那就是我的权利了。” “你要是嫌吵,自己换间旅馆住不就好了,在我面上叫什么叫。” 男人被她惹怒,黑着脸反驳,“好,好,我好好说,你不听,那就让旅馆的工作人员评评理。” “评理就评理,谁怕谁啊!”夏梨芝也不甘示弱地梗着脖子争吵。 她必须把事情闹大,拖住这个人,让顾寒声有更多的时间在房间里调查。 男人被她气到面色涨红,转身就朝着前台方向走去。 “同志,你们这是旅馆,还是大市场,怎么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 夏梨芝不服气跟在他身后理论,“你说谁是乱七八糟的人,我们可都是有正经工作的正经人,工作介绍信也给工作人员审查过了,你这话是几个意思啊。” 男人没有理会她,这是对着工作人员拍桌子,“我不跟你吵,你们赶紧给我处理,换个房间。” 工作人员看了眼她之后,努力挤出笑容解释,“同志,我们旅馆没有空房了,实在对不起。” “那我怎么休息?隔壁动不动就响起撞击声,我明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 男人越说越激动,眼睛里泛起血丝,不停拍打桌子,大声吼叫。 “你为难人家工作人员做什么?你有本事跟我吵。” 夏梨芝观察到他的情绪似乎快要崩溃了,赶紧示意工作人员往后退。 这个人不对劲呀!看他样子好歹也是个读书人,怎么可能会动不动暴露自己的情绪。 兴许是已经发泄完,男人低着头不停调整自己的情绪,大口大口呼吸。 也不知道过了过久,男人扶了扶眼镜,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夏梨芝担心顾寒声会被发现,赶紧追过去。 “哎!这位同志你几个意思?把人吵醒了还想一声不吭地离开。” 她故意追着他来到门口,拉扯着他的衣服。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用力将她推开,“你干什么?” 停顿片刻,他赶紧推开门进去。 夏梨芝往后退了几步,正好撞到结实的胸膛。 她好奇仰头看去,只见顾寒声正站在她身后。 “没事了。” 眼见顾寒声已经从房间出来,夏梨芝这才松口气。 顾寒声在让她站稳之后,大步流星走到男人房间的门口。 “同志,你为什么推人?”他边说边推开半掩的房门。 此时的男人正在房间里,正低头查看自己的公文包里的东西,发现东西还在。 他才松口气,将视线看向门口。 本以为男人会冲出来跟他们对骂,谁知道男人看了眼他们后就过去把房门关了起来。 夏梨芝和顾寒声看着眼前的状况,对视一眼,就默契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刚关上门,夏梨芝就拉着他站在角落,压着声音问。 “查到什么了吗?” “嗯!这个人叫,陈文华,是西北农科所的培育员,最近外派这边协助工作。” 夏梨芝越听越觉得不太对劲, “西北的培育员怎么会出现在南疆?” “好像是南疆省厅的农科所跟西北农科所申请。” 顾寒声盯着她的脸上,有些疑惑,“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也不确定,只是觉得太奇怪了,为什么所有事情都指向农科所。” 夏梨芝总感觉最近发生的事情,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更大的阴谋。 “好了!很晚了,明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你先睡,我去找一下工作人员拿东西。” 顾寒声低头看向手腕的手表,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交代。 夏梨芝点点头,揉着发酸的肩膀,直接扑向床。 奔波了一天,她实在太累了,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顾寒声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四叉八仰躺在床上。 他淡淡笑了笑,小心翼翼给她脱掉鞋子,用沾上温水的毛巾给她洗脸。 完事后,他才坐在旁边安静地观察着媳妇的睡颜。 越看越喜欢,他最后没忍住弯腰亲吻了她的嘴唇。 第211章 敌特还有同伙遭到破坏 清晨的柔光洒入房间,帘子随风飘动。 夏梨芝伸了伸懒腰起床,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顾寒声?” 她好奇地从床上走了下来,朝着门口走去。 忽然,房门被打开,只见顾寒声手上拿着铝饭盒进来。 “醒了?吃早餐。” 夏梨芝神色紧张地拉着顾寒声,小声询问,“陈文华呢?” “可能昨晚太晚休息,现在还没起床,队里的人已经连夜赶来,已经乔装成普通群众的样子,在这附近埋伏。” 顾寒声笑着盯着她看,边说边边打开盒子,把冒着热气的饺子递过去。 “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们男人去做就可以了,你吃了早餐就先回家。” 夏梨芝对他这个安排不高兴,“人是我们一起发现的,为什么我不能参与行动?” “你误会了,我不是担心行动有危险嘛!”顾寒声看出了她的脸色不好,赶紧搂住她解释。 夏梨芝想了想,皱着眉头,用拜托的语气请求。 “可是我想多了解这件事情,你就让我参与行动吧?你们也不认识这些害虫,万一他其他地方还藏有,那不就前功尽弃了嘛!” 顾寒声认真地思考她的提议,过了一会,他才抿着唇开口交代。 “你也一起参与可以,不过你要听从组织的安排,不要擅自行动。” “收到!”夏梨芝开心地朝着顾寒声敬礼。 顾寒声看着她调皮的样子,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吃过早饭的两人刚出门,就撞见陈文华都抱着公文,脚步匆忙地走了出去。 在经过两人的时候,他的嘴巴还不忘念叨着。 “完了,完了,迟到了。” 夏梨芝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还约了人。” “走,跟过去。”顾寒声也察觉到事情不简单,面色凝重,迈着大长腿跟上去。 三人一前一后离开旅馆,陈文华一路匆忙朝着路边走去,随后拦下了一辆三蹦子。 顾寒声看了眼远去的车辆,也赶紧拦下一辆车,牵着夏梨芝的手上车。 在三蹦子一路前行下,陈文华最后在一家百货大楼面前停下。 夏梨芝和顾寒声也在不远处下车, 在看到陈文华进去后,他们才紧随其后。 就在他们走向商场的同时,沈佳雪和李翠玲正手挽着手,朝着大楼走去。 沈佳雪惊讶地看着周围的建筑,不停地发出感叹。 “还是市里好呀!商场还这么大。” “那是!听说里面还有最新款的布拉吉。”李翠玲凑到沈佳雪耳边,小声说。 沈佳雪一听有布拉吉,眼睛都亮了几分,可她她想了想,又有些懊恼,“那不是小资情调才穿的衣服吗?我们要是穿上不是招黑嘛!” 李翠玲笑着给她提出意见,“平时肯定不能穿,下个月的军嫂联谊会,你可以穿着它呀!到时候整个院子里就 你穿的最好看。” 在她的建议下,沈佳雪渐渐心动了,她嫁给赵胜利这么久还没买过一条像样的衣服。 她越想越激动,拉着李翠玲就往里面走。 “李婶,那我们赶紧去逛逛。” 已经进入大楼的夏梨芝和顾寒声,四处观望着周围的情况。 可让他们奇怪的是,两人看了一圈都没看到陈文华的身影。 “顾寒声,我们分开行动吧!”夏梨芝觉得这么漫无目的找下去不是办法,还是分开行动最快。 商场也没多大,陈文华就算想要藏,也未必有地方给他藏。 顾寒声有些不放心她,“不行!万一对方……” “没事,如果我找到人不会轻易行动。”夏梨芝知道他担心自己,赶紧开口安抚他的不安。 在她的劝说下,顾寒声这才同意分开寻找陈文华。 她负责一楼,顾寒声则是前往二楼。 就在她穿梭在不同的柜台时,灰色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陈文华鬼鬼祟祟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眼见找到人,夏梨芝赶紧拨开人群追了过去。 陈文华似乎也在寻找什么人,东看看西看看,脚步虚浮。 最后,在他寻找了一遍之后,最终在一家日用品店前停下来。 只见里面走出裹着头巾的妇女,穿着马甲连衣裙,一身南疆民族的打扮。 陈文华看到她出来,凑过去嘀咕了几句,就把手上的公文包交给妇人。 夏梨芝距离两人几百米外,并未听清楚两人在说什么。 陈文华在把公文包交出去后,就继续往前走。 妇人则是左看看,右看看,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抱着公文包离开。 白蛾的虫卵在妇人手上,所以夏梨芝打算放弃跟陈文华,把目标放在妇人身上。 或许是夏梨芝跟得太近了,妇人察觉到她的行为,故意放慢脚步。 在她往前走时,妇人果断回头攥住她的手,大喊。 “小偷,来人,抓小偷。” 夏梨芝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先发制人,她用力地拉扯着手臂,大声呵斥。 “同志,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偷你东西了?” “你就是你偷了我的东西,大家快来抓小偷。” 妇根本不给夏梨芝反驳的机会,紧紧攥住她的手,对着周围的群众大喊。 在她吆喝下,群众们慢慢聚拢过来,好奇地看着眼前的情况。 “你说我偷东西,有证据吗?”夏梨芝拉扯着手腕,拼命想要抽回手。 就在她们拉扯时,沈佳雪和李翠玲走了过来,穿过人群往里面看去。 在看到夏梨芝被抓后,李翠玲心里别提多得意,指着她起哄。 “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快把她送去公安局。” 沈佳雪也在愣了一下,抿唇笑着开口,“这个女同志就是惯犯,大家不要放过她,一定要抓她去公安局。” 夏梨芝循着声音看向人群,一眼就看到李翠玲和沈佳雪。这两人怎么在这里? 然而,就在她发愣时,妇人兴许是听到要去公安局,眼底闪过慌张,赶紧松手。 “算了!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偷了就偷了吧!” “凭什么你说算就算了。”夏梨芝在妇人松手时,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用力攥住她。 第212章 差点抓到敌特的接头人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子,我都说不跟你计较,你还非要纠缠着我干什么?” 妇人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虎,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颤抖。 李翠玲发现妇人被夏梨芝拉着手,都快要哭了。 她顿时燃起正义感,果断冲了出去。 “夏梨芝,你干什么?人家都说不跟你计较了,你还死缠着这位同志干嘛?” 沈佳雪看到这个情况,也飞快上前试图帮忙,把哪位妇人脱离夏梨芝的束缚。 夏梨芝没想到这两个蠢货会出现,她气到直接弯腰用头撞向两人。 在她的撞击下, 原本还想帮忙的两人,在她的撞击下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喂!我的老腰!”李翠玲扶着腰不停地大喊。 沈佳雪更是抓一天机会,试图引导周围的群众围攻她。 “各位同志,打架不要放过这个破坏新社会秩序的坏分子,快把她抓起来绑起来送去公安局。” “没错,大家快来帮帮我,这个坏分子要害我,救命啊!” 妇人反应过来后,就拼了命地朝着周围人大喊,试图煽动群众的情绪离开。 夏梨芝却死死攥住她的手,眼神狠厉,盯着她手上的东西。 “这里同志既然你说我偷了东西,那就拿出证据来,拿不出证据就跟我去公安局,跟公安人员说清楚。” 妇人听到要去公安局,顿时害怕起来,赶紧摇头,“不行!我不去,我孩子还在等我回家做饭吃。” “同志,这可由不得你,赶紧跟我走。” 夏梨芝无视她哀嚎声,用力把人往自己身上拽。 沈佳雪看到眼前这个情况,二话不说冲了过去,边过去帮忙,边大喊。 “各位同志快来帮忙,大家帮帮这位老同志。” 原本还懵圈的众人,最后在沈佳雪的吆喝下,全都朝着两人围了过去。 “不要拉扯,放手。” 由于还不清楚这个妇人对接人是谁,夏梨芝并未说出对方是敌特的身份。 最后在众人得协助下,妇人得以从她的手中逃脱。 就这样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妇人离开,她急忙想要追过去。 眼见夏梨芝要追赶妇人。沈佳雪飞快攥住她的手,大声怒吼。 “夏梨芝,你这个坏分子,别跑!跟我们去公安局。” 她好不容易抓住夏梨芝痛脚,恨不得把这个贱人就地处罚枪毙。 妇人脚步很快,没一会就挤出人群消失在夏梨芝的视线里。 此时的夏梨芝正被沈佳雪死死拽住胳膊,周围还响起不明真相的群众指指点点的声音。 眼看着线索就此断掉,她心急如焚,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沈佳雪,你给我放手!”夏梨芝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用力想甩开她。 “放什么手?你这个偷东西还被抓现行的坏分子,今天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李翠玲在旁叉着腰,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地对着群众吆喝,“大家看看啊,这就是我们大院里的能人,手脚不干净,丢尽了我们军属的脸!” “就是!仗着自己男人是军官就了不起啊?就可以随便欺负老百姓了?”沈佳雪在旁帮腔,语气犀利,努力煽动着周围人的情绪。 果然,群众们的情绪在两人的煽动下渐渐失去控制,全都一窝蜂朝着夏梨芝围了过去,想要把她按住送公安局。 就在夏梨芝几乎要被这群人推搡着淹没时,忽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猛地伸了进来,用力攥住沈佳雪的手腕。 “啊——”沈佳雪发出疼痛的声音,抓着夏梨芝的手瞬间松开。 众人一愣,循着那只手看去,只见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人群外围。 顾寒声板着脸穿过人群,脚步沉稳地走上前。 刚才在二楼没找到陈文华,他心里就隐隐感到不安,这才赶紧下来查看,没想到,刚下楼就看到了这一幕。 “顾…顾寒声同志?”沈佳雪手腕被攥得生疼,特别是对上顾寒声冰冷的视线后,瞬间吓得音调都变了。 李翠玲脸色一僵,气势瞬间矮了半截,但嘴上还不肯服软,“顾寒声同志,来得正好!你看看你媳妇都干了啥好事!既敢在外面偷东西,现在被人抓了现行还敢动手打人!你可不能包庇她啊!” 顾寒声甩开沈佳雪的手,霸气地将夏梨芝拉到自己身后护住,高大的身躯瞬间隔绝了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冷冷地扫过李翠玲和沈佳雪,声音不大,却自带威压: “我媳妇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她绝不会做偷鸡摸狗的事情,倒是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帮着外人围堵自己大院的人,安的什么心?” “我们…我们那是路见不平!”沈佳雪强撑着辩解,眼神闪烁。 “路见不平?”顾寒声嗤笑一声,“那刚才那个老妇人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跟失主一起去公安局,反而死死拦下你们口中所谓的小偷不放!是路见不平,还是公报私仇只有你们自己知道。” 此话一出,单凡清醒点的群众也渐渐反应过来。也觉得这件事情太过诡异,哪有小偷说去公安局,失主还不乐意的。 李翠玲和沈佳雪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顾寒声没再理会她们,低头关切地开口,“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夏梨芝摇摇头,急切地拉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我没事,倒是那个穿民族衣服的老妇人,刚才陈文华把公文包交给她!那里面很可能就是白蛾!只是我没拦住,让她跑了!” 顾寒声默默听着她的话,努力隐下凝重的神色,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 “别急,陈文华已经被我们的人控制住了。商场外面也安排了人,她跑不掉。这里人多眼杂,你先回家等我消息,好吗?” 夏梨芝看了看周围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反而会让顾寒声分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急,点了点头,“好,那你小心点。” 顾寒声对暗中跟过来的两名战士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立刻不动声色地靠近,护着夏梨芝挤出人群离开。 看着夏梨芝安然离去,顾寒声冷冽的目光再次扫过脸色难看的沈佳雪和李翠玲,什么都没说,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商场外布置的抓捕点走去。 呆愣在原地的沈佳雪和李翠玲,尴尬地看向周围群众对自己的指指点点。 两人顿时觉得脸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疼,像是被无形扇了几巴掌,又气又臊,无奈下,她只好用手挡住脸灰溜溜地离开。 第213章 抓到敌特打脸闹事绿茶 夏梨芝在小战士的护送下,顺利回到家属院。 在回来的路上,她心里依旧感到不安,也不知道顾寒声有没有抓到人。 谁知,她刚进屋倒了杯水还没喝两口,就听到外面院子响起喧哗的声音。 她皱了皱眉,放下水杯走到门口。 只见沈佳雪和李翠玲正带着几个平时交情好的嫂子,浩浩荡荡地围在她家院门口,一副要开批斗会的架势。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李翠玲扯着大嗓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咱们大院某些人,在外面偷东西被老百姓抓住了,不但不认错,还仗着自家男人的势欺负人!要不是我和佳雪拦着,哪位老同志都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样!” 沈佳雪在旁配合着,装模作样地叹气,“唉,我们都是军嫂,本该更注意影响才是。这样欺负老百姓,传出去我们整个大院的脸往哪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军属都这么蛮横呢!” 外面的情况,让夏梨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紧紧盯着外面。 这两人是打算恶人先告状,想用舆论压死她? 感到事情不妙后,她赶紧推开门走了出去。 嫂子们看到她出来,喧闹声静了一瞬。 夏梨芝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佳雪和李翠玲身上,语气淡淡。 “说完了?说完了就该我说了。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偷东西,证据呢?人证物证在哪里?当时为什么不拉着我和那位失主一起去公安局对质,反而急着把我堵在那里,反而让失主离开?” 她顿了顿,语气瞬间变得犀利。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你们俩当时拼命地阻拦我追人,回大院又在这里散播谣言抹黑我,到底是真的路见不平,还是公报私仇?” 这话让让周围看热闹的嫂子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院里谁人不知,沈佳雪和夏梨芝不合,至于李翠玲,更是在进入大院就看她不顺眼,特别是她女儿被夏梨芝送去公安局后,更是恨透了她。 若是按照夏梨芝这么说,这两人极有可能是因为报复以前的恩怨故意搞事。 在想到重重疑点后,众人看向沈佳雪和李翠玲的眼神都变了。 眼见气氛不对,李翠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跳着脚骂。 “夏梨芝!你胡说八道什么!少在这里你血口喷人!我们那是觉悟高,看不惯你欺负老同志!你这种坏分子,根本不配当军嫂!把大院搞得乌烟瘴气,还敢污蔑我们!” 沈佳雪也气得脸色发白,指着夏梨芝,“对!你就是我们大院里的坏分子!迟早拖累我们整个大院!” “吵什么吵!都不用干活了是吧!”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胡月娥和马秀芳急匆匆赶来。 胡月娥板着脸呵斥,“李翠玲,沈佳雪!又是你们俩!一天天的就知道搬弄是非,吃饱没事干了吗?” “看来你们还是太闲了,才会有时间在这里搞事情。”站在旁边的马秀芳,也气到脸色涨红,没好气地说。 听到她们俩又帮夏梨芝说话,李翠玲顿时气到不打一处来,情绪激动地大声嚷嚷。 “哟!又来了!你们这么护着她,是收了夏梨芝多少好处啊?还是说你们跟她是一伙的?她偷东西你们也跟着分赃了?” “李翠玲!你放屁!”胡月娥是个暴脾气,听到这话差点没气晕过去。 马秀芳也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眼看争吵愈演愈烈,几乎要动手。 眼见情况越演越烈,夏梨芝沉思了片刻后,这才郑重开口。 “都别吵了!这事我本不想说太多,既然你们非要逼我,那我就告诉你们!” 她边说边看向沈佳雪和李翠玲,声音冰冷。 “当时在商场,我之所以跟踪那位老妇人,是因为怀疑她是敌特! 她手里拿的东西,危害性极大!我和顾寒声正在执行任务!你们俩倒好,不仅放跑了嫌疑人,还在这里胡搅蛮缠!” 此话一出,周围就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沈佳雪和李翠玲更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在愣了几秒之后,两人同时爆发出刺耳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敌特?夏梨芝,你编谎话也编得像样点行不行?”李翠玲笑得前仰后合,“就你?还抓敌特?你以为你是公安啊?” 沈佳也捂着肚子笑,“真是笑死人了!为了给自己脱罪,连这种离谱的借口都编得出来!你才是最大的坏分子吧!应该把你抓起来!” 就在两人笑得最大声,最得意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激动洪亮的声音。 “嫂子!嫂子!好消息!抓到了!都抓到了!” 只见张卫国骑着自行车,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直奔夏梨芝家而来。 他跳下车,激动地对夏梨芝说。 “嫂子!多亏了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不仅抓住了那个接头的老娘们,还顺藤摸瓜端了他们一个据点!缴获了不少国外的害虫。队里领导说了,要给你记一功,寒声担心你,特意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 张卫国的嗓门很大,这几句话说的清清楚楚,同时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刚才还喧闹的院子,瞬间鸦雀无声。 沈佳雪和李翠玲脸上的嘲笑彻底僵住,那表情就像是活见了鬼,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梨芝,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夏梨芝看着她们俩那副蠢样子,心里只觉得一阵好笑。 她故意没接张卫国的话,而是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两人,叹了口气。 “卫国,记不记功的倒没什么。只是……我这刚回来,就被某些人堵着门,一口一个坏分子,不配当军嫂地骂,还要把我抓起来。你说,污蔑、诽谤军属,尤其是还在执行任务时故意捣乱甚至协助嫌疑人逃跑,这该怎么处理啊?” 张卫国多精明的人,瞬间听懂她话里的意思,特别是看到现场的阵仗和这两人心虚煞白的脸,立马明白。 只见他脸色一沉,转过身,表情严肃,一本正经地开口。 第214章 铁路局送来了嘉奖令 “根据规定,公然污蔑、侮辱军属,轻则批评教育,写检讨,在大会上通报!重则影响其配偶的评优和晋升!要是查实真有协助嫌疑人、阻碍任务的行为,那性质就更严重了!该怎么处分,就怎么处分!” 这话像如同惊雷般,劈在沈佳雪和李翠玲的身上,让她们浑身一颤,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就连双腿都止不住的哆嗦起来 尤其是李翠玲,她儿子刚入伍没多久,这要是出事退伍,结局只有下乡当知青,那她这辈子就见不到儿子了。 就在两人被吓得魂不附体,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大院门口又出现了两个人。 只见两名穿着铁路制服的工作人员,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一个卷轴样的东西,客气地向门口玩耍的孩子打听。 “小朋友,请问夏梨芝同志家是住这里吗?我们是铁路局的,来给她送表彰信的!” 小朋友一听说铁路局的叔叔,开心地朝他们挥手,边跑边带他们往夏梨芝方向走。 在周围闲聊的嫂子们,在得知铁路局找夏梨芝,全都好奇地跟着工作人员走去,叽叽喳喳讨论着。 “那铁路局工作人员手上是不是表彰信?” “哎哟!梨芝这是又立什么功了?” “快去看看,快去看看!” 在小孩们的指引下,两名铁路工作人员在众人注视下走到夏梨芝面前,面带笑容,郑重地将那份嘉奖令展开。 “夏梨芝同志,鉴于您此前在AK869次列车上,机智勇敢地协助我们抓获了涉嫌破坏铁路安全的敌特分子,保护了国家财产和旅客安全,特此表彰!并向您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铁路工作人员的话音清晰有力,如同水滴落入油锅,瞬间在整个家属院里炸开了! “啥?在火车上还抓过敌特?” “我的老天爷啊!梨芝这么厉害呢!” “怪不得刚才张同志说执行任务……” “原来人家说的都是真的!不是编的!” “哎呀!刚才真是错怪她了!” “沈佳雪和李翠玲这回脸可丢大了!” 嫂子们激动地议论纷纷,看向夏梨芝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佩服。 之前那些质疑和看热闹的心思,早就被这两连的重磅消息炸得烟消云散。 夏梨芝接过嘉奖令,礼貌地谢过了铁路局的同志。 “同志,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铁路局的工作人员对她的谦卑感到很满意。 “夏梨芝同志,蓄意抹黑你的新闻我们都看到了。正是看到这篇报道,所以我们才马不停蹄过来给你颁发嘉奖令。” “对啊!夏梨芝同志,你放心。这事我们一定会跟队里反映你的情况,我相信队里的领导一定会查明真相给还你清白。” 夏梨芝默默听着两位工作人员的话,心里激动极了,红着眼眶唱着他们鞠躬。 “多谢你们!在这个时候该义无反顾相信我。” 两人看到她这么庄重,赶紧上前将她扶起来,临走前该不忘安慰、鼓励她。 此时站在旁边的沈佳雪和李翠玲,则是面如死灰,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承受着嫂子们鄙夷和嘲笑的议论声,两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们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刚才她们还在拼命给夏梨芝扣坏分子的帽子,转眼间,人家就成了连续立功的英雄! “沈佳雪,你在这里做什么?” 就在沈佳雪发愣时,身后突然响了丈夫赵胜利的怒吼声。 “胜利我……” “之前我就警告你,别搞事,不然就离婚!” 赵胜利得知自己的爱人又在院子里满事,气到面容涨红,狠狠攥着她的手腕。 “胜利,你听我说,我真不知道夏梨芝嫂子在执行任务,我也是太善良了,想要做好事而已。” 沈佳雪看着丈夫那双绝情的眸子,颤抖着身体,连忙看向周围的嫂子,希望大家能帮她劝劝丈夫。 谁知,周围的嫂子们只是冷冷看着她,谁也不愿主动站出来。 就连负责协调家庭和谐的胡月娥和马秀芳都当作没看到她的求助。 眼见这些人不管自己,她只好求助关系不错的李翠玲。 李翠玲想到刚才张卫国的提醒,为了自己儿子的前程,她心虚避开沈佳雪求助的目光,低着头往前走。 “我家里开着火,我先回去了。” “李婶……”沈佳雪望着渐渐消失的身影,绝望地喊着。 赵胜利烦躁地攥紧她的手腕,动作粗鲁地把人拉走,边走边骂骂咧咧。 直到两人离开后,周围的嫂子们才激动地围着夏梨芝,看向她的眼神全都是羡慕和钦佩。 夏梨芝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热情地围着,她顿时不知该如何回复嫂子们的七嘴八舌抛来的问题。 眼见场面陷入混乱,马秀芳和胡月娥赶紧维护现场秩序。 “各位嫂子,我们明白你们激动地心情,只是现在你们这样只会吓到她。” “对啊!不如这样,我们今晚就开个座谈会,让夏梨芝同志好好跟我们分享这两次抓敌特的经验,好不好?” 嫂子们听到这个提议,激动地拍手叫好。 “好!我家还有点瓜子,我拿去给大家一起吃。” “我家有自己炸的粉条子,我拿给大家尝尝。” “那我就给大家发红包茶水。” 嫂子们听到要开座谈会,激动地争先恐后要参加。 马秀芳和胡月娥看到大家这么踊跃,笑脸吟吟地看向夏梨芝。 “梨芝嫂子,你呢?今晚开座谈会可不可以?” 夏梨芝尴尬地挤出笑容,心虚地看下你两人。 她哪会分享爪敌特的经验呀! “我……我怕自己说不好。” 马秀芳还以为多大点事,大方地拍了拍胸口。 “没事,有姐在,绝不会让你冷场。” 本想拒绝的夏梨芝在马秀芳得热情下,只好勉为其难点头。 眼看马上到做晚饭的时间,嫂子们在和马秀芳敲定时间后,纷纷离去。 直到众人散去后,夏梨芝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芝芝。” 第215章 赵胜利为了沈佳雪选择退伍 发愣时,身后突然响起顾寒声的声音。 夏梨芝惊讶地回头看去,只见顾寒声高大的身影朝着她飞奔而来,他脚步飞快来到她跟前,张开双臂牢牢把她抱在怀里。 “幸好你没事,当我得知你被沈佳雪带人围堵,把我吓坏了。” “顾寒声,你怎么回来了?队里的事情处理了吗?” 夏梨芝表情不安地仰头看着他,心里隐隐不安,“我在商场里的事情没给你添麻烦吧?” “怎么会,领导他们也知道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那两人太可恶,既然协助那老妇人逃跑。” 顾寒声摸着她脸温柔地安抚,但一提到有关沈佳雪的事情,他眼神瞬间就阴狠下来。 夏梨芝没注意他一闪而过的阴狠,正为能解决这件事情高兴。 “太好了,那批白娥幸好没有流入田野里。” 顾寒声望着她眼底的乌青,心疼地总指腹轻轻抚摸,“奔波了一天,你也累了吧?走,回去我给你做饭。” 夏梨芝抿着唇点了点头,跟着顾寒声回到院子里。 这段时间他们不在家,厨房的煤炭没有也没有去服务社的煤店领取煤炭。 顾寒声看到家里没东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我去煤店领取一下煤炭,顺便买点精面回来做面条。” 夏梨芝正在把碗筷放在铁锅里煮,太久没人住,碗筷都快要发霉了。 在听到顾寒声要去服务社,她擦着汗说,“你顺便买些碱水回来,厨房里的污垢太厚了,需要清理掉。” “好,那你等我回来弄。”顾寒声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 离开家后,顾寒声没有着急前往服务社,而是来到赵胜利家门口。 赵胜利看到他在门外,赶紧跑了出来,“班长,你找我?” 顾寒声面容冷冽严肃,站姿端正,抿着唇盯着他看。 “胜利,你虽然现在升职了,可好歹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今天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沈佳雪的行为实在太过分,如果那时候我没有及时出现,那后果不敢想象。” “不但如此,她鼓动大院里的嫂子,想要排挤你嫂子,这种事情我再忍下去,我就配做梨芝的丈夫。看在相识一场,最后一次警告,希望你转达给她,如果再有一次,我绝不手下留情。” 赵胜利自知理亏,垂着脑袋安静地听着顾寒声的话。 直到顾寒声说完后,他才紧紧攥紧掌心,缓缓开口。 “班长,你放心。我向主席保证,以后绝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顾寒声听到他满是诚意的回复,脸色也渐渐好转了一些,欲言又止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朝着服务社走去。 直到顾寒轩离开以后,赵胜利这才缓缓抬头,心里赫然下定了某种决心。 正在屋子里等待的沈佳雪,心绪不宁地搓着手,眼神时不时看向门外。 很快,赵胜利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胜利,是不是顾寒声跟你说了什么?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要相信他,他一定是嫉妒你升职所以才想拆散我们。” 沈佳雪担心丈夫受到顾寒声的影响,会真的下定决心要跟自己离婚。 赵胜利什么你也没说,只是默默来到沙发上坐下,发出的语气没有任何情感。 “坐下来,我跟你说件事情。” 沈佳雪面色忐忑地坐在赵胜利对面,抿着唇盯着他看。 赵胜利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决定申请退伍。” “什么?赵胜利你疯了?你不是才敢升职吗?为什么要退伍?是不是顾寒声跟你说了什么?” 沈佳雪激动谷地瞪大眼睛,情绪失控地大喊着。 赵胜利则是面无表情看着她,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自从你入住大院,搞了多少事情出来,之前我以为你去农场改造,你会改变,可最后你还是这副死样子。” 这番话彻底将沈佳雪所有想要说的话,全都给堵住了,她欲言又止地想要解释。 “那是……那是因为,有原因的,胜利,事情并不没有那么糟糕,我答应你以后一定……” 赵胜利对她的靠近产生了排斥,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沉着脸开口。 “我不跟你离婚,是不想辜负当初跟你立下的承诺,可我也不会让你继续留在这里祸害大家。” 说完后,他毫不留情地转头就走。 呆愣在原地的沈佳雪,脸色越来越白,双脚发软瞬间坐在地上,眼神呆滞地看向外面。 完了!这一切都完了,当初嫁给赵胜利是看中他工作稳定,有房子住。 可到头来,这一切瞬间变成泡影,她的军官太太美梦再也无法实现。 她越想越恨,疯了一般喃喃自语, “凭什么,凭什么夏梨芝受到众人尊敬,凭什么她能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 并不知道沈佳雪情况的夏梨芝,正站在厨房外面,伸着脖子看向,正在厨房里面清扫的顾寒声。 “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不用,待会就好了,你先去看看要穿哪件衣服去参加座谈会。” 顾寒声正穿着白色背心,弯腰清扫着厨房的地板,汗水沿着他精壮的肌肉线条滑落。 夏梨芝依靠在门槛,如同欣赏一副艺术品般,乐滋滋地望着他宽窄有度的背影。 “座谈会我该说什么呀?” 一提到这个事情,她就头大,吹牛她擅长,可这个一本正经的座谈会,她可不会说。 “我也没参加过,不过我听嫂子们说,就是个寻常的聊天聚会,参加聚会的嫂子们,会把自己的经验分享给大家,让在座的嫂子们也能吸收新的知识。” 顾寒声在把地板的污垢清理掉后,转身就去清理灶台上的灰尘,忙碌的同时还不忘回她的话。 夏梨芝听到他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有了想法。 “顾寒声,我们能申请自留地吗?我想种个小菜园。” 顾寒声好奇回头,慢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笑着点头。 “当然可以,怎么办?你该不会要带着嫂子们种菜吧?” 第216章 提议大院搭建大棚遭到反对 夏梨芝心里算盘被拆穿,尴尬地笑了笑,“对呀!我现在唯一能拿得上台面的东西,就是种地了。” “那需要我帮忙吗?”顾寒声看着她不安的神态,低头揉了揉她的脑袋。 夏梨芝摇摇头,“如果只是分享种地的经验,她还是很有经验。” 听到她这么说,顾寒声心里顿时放下心来。 “芝芝,我想明天让队里的宣传部联系报社过来家属院采访,把你获得双重荣誉的事情报道出来。” 夏梨芝听到他这么说,顿时明白,“你是想通过这次宣传洗清我之前的不实报道?” “嗯!你觉得呢?”顾寒声深深吸了吸气,他实在担心妻子因为这件事情一振不撅,尽管这么说很尴尬,但是如果能解决问题,他不介意别人怎么看。 夏梨芝认真地想了想,“我觉得可以,只是你主动去找宣传部的同志,我担心……” 这种好人好事向来都是宣传部,主动提出采访,顾寒声这么做有种黄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感觉。 顾寒声看出了她的顾虑,浅笑安慰,“没关系,我的面子不重要,你能解除误会才是重之重。” 夏梨芝听着他的言论,心里暖洋洋,这要是换做其他男人早就拒绝了,毕竟这种事情要是被其他人知道,肯定会背后议论,但凡爱面子的人都不会这么做。 可顾寒声既然主动提出这个事情,这让她再次对这个男人感到意外,突然觉得自己对他还要更好才行。 “顾寒声,谢谢你!” 她边说边朝着顾寒声走进几步,张开双臂搂住他的窄腰。 顾寒声眼尾泛红低头盯着她,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头的碎发。 “梨芝,你吃饭没有?” 正当顾寒声低头想要亲吻夏梨芝时,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只见马秀芳大大咧咧地进入院子里,谁知好巧不巧正好看到这一幕。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 夏梨芝和顾寒声都被马秀芳的出现吓了一跳,赶紧尴尬地分开,挤出笑容。 “马姐,怎么了?” 马秀芳尴尬地抬头看向两人,脸上带着歉意过去。 “实在不住,我不知道寒声在家。” “马姐,没事,你找我有事?”夏梨芝浅笑上前好奇询问。 在她提醒下, 马秀芳这才想起自己有要紧事要说。 她笑着拍了拍自己脑袋,“你看我咋咋呼呼地把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是这样的,我刚刚接到组织的任务,让我带着大院的嫂子们开辟后山的田地,争取在三个月内种出一批小白菜。 哎!你也知道咱们南疆的气候和土壤,想要种出新鲜的蔬菜简直难上加难,所以我就想到你,想找你看看能不能帮帮忙。” 夏梨芝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她连忙笑着开口,“马姐,我也正好跟你说,这次座谈会我想跟大家分享有关种植方面的经验。” 马秀芳听到她这么说,高兴到直拍手,“太好了!芝芝,你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那帮嫂子们正为开荒种菜发愁呢!你这经验一分享,准能给大家吃颗定心丸!” 她又拉着夏梨芝的手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这才风风火火地离开,忙着去通知其他人这个好消息。 送走马秀芳,夏梨芝和顾寒声相视一笑,刚才那点小尴尬也烟消云散。 两人简单吃了点顾寒声煮的面条,夏梨芝便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参加座谈会。 傍晚,大院的会议室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这间八十多平方的房间布置得简单却庄重,墙上挂着“妇女能顶半边天”、“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等红色标语横幅,几张绿色的长桌和板凳整齐地摆放着,已经有不少军嫂坐在那里低声交谈着。 夏梨芝刚进门,原本有些嘈杂的会议室顿时安静了不少,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眼神里满是期待。 胡月娥和马秀芳在位置两边,正忙碌地指挥着,在看到她进来。 马秀芳连忙热情地迎上去,“芝芝来了!快,这边坐!大家欢迎夏嫂子第一次来参加咱们的座谈会!” 嫂子们很给面子地鼓起掌来,气氛顿时热络了不少。 夏梨芝微笑着走到第一排空位上坐下,紧张地握紧拳头,心里莫名地感到忐忑不安。 随着嫂子们陆陆续续到场,座谈会正式开始。 只见马秀芳穿着灰色粗布的长袖,手臂上带着红袖章,拿着铁皮喇叭亢奋地对着大家演讲。 演讲内容主要是鼓励大家积极参与集体生产,搞好家属院的后勤建设。 在一番高亢的开场白之后,她话锋一转,笑容满面地看向夏梨芝。 “今天,咱们请到了一位种植方面的专家!那就是夏梨芝同志,别看她年纪轻,那可是在伊犁、在阿其克都帮着当地搞过生产,是个干实事的好同志! 下面,咱们就热烈欢迎夏梨芝同志,给咱们讲讲这种地的事儿,特别是咱们南疆这地界,咋能种好菜!” 在众人的掌声中,夏梨芝落落大方地走到前面。 她先是对大家笑了笑,然后才开口,声音清晰柔和,“谢谢马姐的抬举,专家谈不上,就是自己摸索着种过些东西,有点小经验。 咱们南疆的土,偏碱性,而且夜里霜降来得早,直接种菜确实不容易,所以我建议……” 她条理清晰地讲了些改良土壤酸碱度的小技巧,比如如何利用有限的资源制作简单的酸性肥料。 接着,她重点提出了一个想法,“所以我觉得,咱们如果想在入冬前种出这一茬小白菜,可以搭建北方地龙,这个模式阿其克已经有成功经验,这个大棚白天能保温,夜里能防霜,菜苗就能长得快些。” 她讲得认真,底下不少嫂子也听得频频点头,显然觉得这些法子听起来靠谱。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明显讥讽意味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说得倒是轻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坐在后排,模样看着挺利落,但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的年轻嫂子开了口。 第217章 坐等柳青自己打脸自己 夏梨芝也好奇地顺着声音看去,发现自己从未见过这位嫂子。 想到最近大院里来了不少新嫂子,想必这位女同志应该是到院里的家属。 就在嫂子们看向身后时,其中就有人认出了这位多嘴的嫂子。 “这不是新随军过来的柳青嫂子吗?” “看她为人大大咧咧,做事利落,还以为是个好相处的人呢!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人不可貌相,估计嫉妒夏梨芝嫂子呗!听说这位也是从京海过来的同志。” 随着嫂子们议论的声音响起,夏梨芝也从中获取到这位女同志的名字。 柳青?这个人好熟悉,可她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柳青见大家都看她,也不怯场,直接站了起来,双手抱胸,下巴微扬。 “夏梨芝同志,我这个人直肠子,有啥说啥,你别见怪。你这些法子,听起来花里胡哨,实际上根本行不通!改良土壤?搭大棚? 这得费多少工夫,多少东西?咱们现在是要赶紧开荒种出菜来,不是搞什么花花架子!”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夏梨芝纤细的手和白皙的脸庞,语气里轻视的味道更浓了。 “我看你啊!就是从小没下过地,娇生惯养的,根本就不懂我们庄稼人是怎么种地!尽出些不实用的主意。种地这事儿,还得靠我们这些实打实从泥巴里滚出来的人!” 这话可就说得相当不客气了,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马秀芳脸色一沉,立刻打圆场,“柳青同志!话不能这么说!芝芝可是有经验的,她在伊犁……” 柳青直接打断马秀芳的话,嗤笑一声,“马主任,我知道她可能帮过忙,但那能一样吗?也不知道运气好,还是……” 她边说边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夏梨芝。 “谁不知道她爱人是顾副营长,人脉广,说不定是别人把功劳让给她呢?她一个资本家小姐出身的人,懂什么种地?让她来教我们?别把我们带沟里去了!” 这话简直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和污蔑了! 夏梨芝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但她并没有立刻发作,只是静静地看着柳青,目光平静。 等柳青说完,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稍稍缓了缓,夏梨芝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柳青同志,你说你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好,那我也直说了。” “第一,经验不是靠出身论。我也看过不了相关的专业资料,之前的几次实践也是靠这些专业知识取得成功,我觉得无论是靠科学种田,还是靠经验种田,都是吸收知识的一种,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高贵之分。” “第二,我在伊犁,在阿其克做的事情,当地群众和领导都有目共睹,不是谁一句话就能抹杀的。你说我运气好或者靠爱人?请问搭建大棚种植豆苗,防治害虫,这些也是能靠运气和关系做到的?” 说完之后,她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军嫂,最后定格在柳青脸上。 “既然你说我不懂实际,出的主意费工夫。那请问柳青同志,你有什么更高明、更省事、更能立刻见效的办法,能在南疆这地方三个月内种出蔬菜?如果你有,我愿意虚心学习,并且向马主任推荐,由你来带领大家完成这次开荒任务。” 夏梨芝的这一番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先是驳斥了对方的无理指责,接着直接将对方一军,把难题抛了回去。 柳青一下子被噎住了,脸涨得通红,她哪里有什么具体的妙招? 她只是习惯性地看不起夏梨芝这种看起来娇气又出身不好的人,想趁机踩一脚显摆自己而已。 真要她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并负责带队,心里立刻就怂了。 但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夏梨芝将了一军,她要是认怂岂不是更丢脸? 柳青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赌气般地大声叫嚣。 “我来就我来!难道离了你张屠户,就得吃带毛猪不成?种地这种事儿,本来就是我们贫下中农的本分!我倒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实实在在种地!” “好!”夏梨芝立刻接口,甚至轻轻鼓了两下掌,“柳青同志果然有魄力!马姐,各位嫂子,大家都听到了?那就这么定了,接下来开辟菜地的事情,主要由柳青同志负责牵头,我们都配合她。希望柳青同志能带我们打一个漂亮仗!” 马秀芳看看夏梨芝,又看看一脸赌气却明显底气不足的柳青,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叹了口气,但眼下这情形,也只能先顺水推舟。 “既然柳青同志这么有信心,那……那就先试试。大家都要积极配合柳青同志的工作。” 座谈会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微妙。 此时的柳青被气到梗着脖子坐下,脸上感到火辣辣,心里既后悔又懊恼,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架上去下不来的慌乱。 其他嫂子们面面相觑,大多觉得夏梨芝受委屈了,但也好奇柳青是不是真有什么本事。 然而,此时的夏梨芝则是面色平静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仿佛刚才那场风波跟自己无关。 她知道,有些人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而种地这件事,最终靠的是实实在在的成果,而不是嘴皮子上的功夫。 交出去更好,她也可以专心研究如何做新的恒温室,只要改造恒温室才能在严寒下种出新鲜的蔬菜,也正好看看这位实打实的庄稼人能拿出什么真本事。 原本热闹的座谈会,因为柳青的原因,马秀芳和胡月娥只好匆匆跟大家说结束。 就在夏梨芝准备离开座谈会时,马秀芬急忙拉着胡月娥追了出去。 “芝芝,等一下。” 夏梨芝慢慢停下脚步,好奇回头,“马姐,咋了?” “芝芝,你说柳青靠不靠谱?这个项目上级非常重视,我担心……” 马秀芬话说到一半特意回头看向柳青,脸色满是不安。 柳青走出来时也发现几人正在看向自己,她心虚地咽了咽唾沫,扬起下巴走了出去。 夏梨芝看到她这副极其不自信的样子,抿着唇笑了笑,小声地说,“马姐,别担心,我们可以另外寻找其他的荒地偷偷筹备着。” 第218章 终于摆脱资本小姐的头衔 原本还有些心慌的马秀芳,在得知夏梨芝早已经有准备,心里总算安心不少。 “那就好,刚才气氛烘托到位,如果我不同意,想必会让有能力的嫂子们却步,所以,我才不得不同意,芝芝,你可千万别乱想呀!” “对啊!我跟嫂子依旧最看你,所以明天你需要做什么,什么样的材料,你尽管说。” 胡月娥也同意马秀芳的安排,现在全国缺粮,导致运过来的粮食蔬菜不得已减半。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上级就把开荒的这个重担落在家属院身上。 如果家属院也能种植出来一批蔬菜,那就能减轻组织的重担。 从外地运输过来的蔬菜就可以全都安排给队里。 夏梨芝当然明白现在的情况,自然不会不会因为柳青行为怠慢组织交代下来的事情。 “嗯!嫂子们,你们放心我心里有安排,这次让柳青嫂子负责,也是为了鼓励有能力的嫂子们踊跃参与进来,也不是单单为了和她赌气。” 马秀芳和胡月娥听到她这么说,朝她露出欣慰的笑容。 离开会议室之后,夏梨芝也就直接返回了家中。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冷风呼啸,夜里的风如同夹杂了针般,刮过皮肤后,让人感到隐隐刺痛。 夏梨芝赶紧缩着脖子,赶紧朝着亮着灯光的房间跑去。 她推开门走进去,才发现顾寒声还没有睡觉,而是拿着一本书坐在桌上做笔记。 在看到她回来后,他赶紧起身把放在被窝里的暖水瓶拿了出来递过去了过去。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冻坏了吧?赶紧脱衣服进被窝。” “顾寒声,你怎么还没睡?”夏梨芝冷到牙齿打颤,颤抖着身体赶紧脱掉外衣钻入被窝。 “我是担心你,看到你回来我才安心。”顾寒声在她进入被窝之后,这才脱掉军大衣,钻了进去。 夏梨芝在他进来之后,赶紧钻入他的怀抱,如同考拉一般紧紧将他抱住。 顾寒声长年锻炼,再加上阳气足,身上如同暖宝宝一样暖和。 没过多久,她冰冷的身体就渐渐暖和起来。 顾寒声将她抱在怀里,低头看去,“今天的座谈会如何?” “柳青你认识 吗?”夏梨芝想到柳青那张熟悉的脸,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又想不起来。 顾寒声想了想,默默摇头,“没有,没听过这个名字,是新随军的嫂子吗?” “嗯!听说这段时间才随军过来,她好像对我有很深的成见,还看不起我的种植技术,所以……我就让她带领大家开荒。” 夏梨芝若有所思地思考着,边说边仰头,“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柳青, 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听说最近这批随军的嫂子,大部分都是在京海附近嫁过来,可能你们在京海见过。” 顾寒声认真地听着她的陈述,动作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既然她看不起你的技术,那就让她自己折腾,不过马姐因为粮食紧缺的问题,最近压力很大,我们还是要想办法增产粮食才行。” “嗯!我打算跟马姐单独开一亩荒地,不过,这夜里的天气越来越冷了, 所以需要针对这方面改善种植环境才行。” 夏梨芝想到外面寒冷的天气,心里就隐隐不安,马上就进入初冬了,到时候室外的温度只会更低。 顾寒声看到她皱起的眉头,轻轻抚平她眉头,笑着说,“好,不管你有什么想法,尽管大胆去做,出了事我来扛。” 夏梨芝听到这话心里瞬间踏实了几分,紧紧将顾寒声抱住。 有爱的人给自己撑腰真好,自己只需大胆地往前走。 天色还未亮透,院子外就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和讨论的声音。 “夏嫂子,你起床了吗?” 顾寒声和夏梨芝迷迷糊糊从被窝起来,揉着眼拿起手表查看。 “才六点,什么事这么着急?” “你继续睡,我出去看看。” 夏梨芝刚想穿衣服下床,就被顾寒声拦住。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站在门外的嫂子们,叽叽喳喳地激烈讨论着。 顾寒声好奇地打开大门,茫然地看着站在门外的嫂子们。 “各位嫂子,这是怎么了?” “寒声同志,不好了出事了。” 嫂子们看到他出来,赶紧拍着大腿着急地说。 原本心里就不安的夏梨芝,在听到出事这两个字。 她赶紧床上衣服,踩着鞋子就冲了出去,“嫂子,出了什么事了?” 该不会又出了什么新的事情了吧?最近因为报纸的事情,她已经很低调了。 “好事,好事呀!你看报纸上的采访, 全都是对你的夸奖。” “对啊!这上面全都是你近期为人民服务的事迹,所有人都在夸你。” “没想到的夏梨芝同志这么有本事,不但技术好,还懂治理蝗虫,真是人才辈出呀!” 夏梨芝怔怔地听着嫂子们的夸奖,最好还是在顾寒声递过来报纸时,她才从愣神中回过神。 低头看去才发现,不止一家报纸报道了她的事迹,就连最权威的人民南报也报道了。 看着报纸上面满满一版有关她的采访,她激动到眼眶瞬间泛红。 终于!终于摆脱了资本小姐的头衔了,她再也不用担心给顾寒声添麻烦了。 “哎哟!你这个丫头,这是好事呀!怎么还哭了呢!” 嫂子们看到她眼眶含泪,笑着给她擦泪,笑呵呵地说。 夏梨芝笑着眼下嗓子里的泪水,摇了摇头,“我是高兴,谢谢嫂子们特意过来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没事,咱们大院好不容易出了你这么厉害的嫂子,大家可高兴了!” “对呀!我们还指望你带领我们种出新的蔬菜呢!” 嫂子们笑呵呵地一人一句,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好了!马上要去下地干活了,你们都赶紧回家收拾一下,别围在这里了。” 就在嫂子们亢奋交流时,马秀芳拨开人群走了出来,朝着嫂子们挥手。 嫂子们听到她这么说,全都乖乖地转头离开。 直到嫂子们离开后,马秀芳和胡月娥才激动上前。 “芝芝,恭喜呀!你总算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我看以后谁还敢用你资本小姐的身份诋毁你。” “对!这次就连人民南报都在夸奖你的英雄事迹,我倒要看看还有那个不要脸的玩意还敢瞎叭叭!” 第219章 夏嫂子命好有老公帮忙 夏梨芝听着嫂子们义愤填膺的样子,没忍住笑了起来。 但想到时间也不早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 她赶紧忍下笑意开口,“嫂子们,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准备去地里了。” 马秀芳和胡月娥听到马上要下地,连连点头同意。 “对!革命还未胜利还需继续努力,我们现在就回去准备。” “那芝芝你也抓紧时间收拾一下,我们待会过来找你。” “好!”夏梨芝笑着朝着两人挥手。 直到两人离开之后,顾寒声才默默走上前将双手抱住夏梨芝,低头轻声地说。 “爸妈还没知道这个消息吧?你要不要跟爸妈说一声?” “对哦!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跟爸妈联系了。” 要不是顾寒声提醒,夏梨芝差点忘记今天要给爸妈打电话了。 “顾寒声,我去打电话,你去帮我准备一下去地里的东西。” 顾寒声宠溺地望着她匆忙的背影,笑着点头,“好!我顺便把早餐也做了。” 夏梨芝匆忙回到房间里,拿起电话簿拨打号码。 在接线员的转接下,她终于通过买提村长联系上了爸妈。 “芝芝?是你吗?” 听到母亲的声音,夏梨芝的心里感到无比的踏实,她笑着不停点头。 “妈,是我,报纸里看到了吗?我没事了,等我把大院的事情处理好就去找你。” “好!好!不着急,你先处理大院的事情,爸妈跟你大哥一切安好。” “妈,双代店里的商品还够吗?”夏梨芝最担心的就是店里的商品不够,到时候村民会找爸妈的麻烦。 “够的!每天开店的时候,买提村长都会在现场维护秩序,有他在就算村民没抢到需要的商品,也不敢发脾气。” 听到母亲这么说,夏梨芝心里瞬间踏实,跟她聊了几句这几天的近况就匆忙挂掉了。 电话费实在太贵了,她也不舍得说太久,只能把还未说完的话留到见面再说了。 从房间里出来后,就看到院子里放了个竹篓。 篓子里面放了镰刀,保温壶,手套,还有用油纸包好的包子。 “面条做好,赶紧吃了再出去。” 就在她弯腰查看里面的东西时,只见顾寒声端着面条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夏梨芝赶紧回过神,急忙跟了过去,“顾寒声,我就在附近开荒,又不出去很远的地方,你怎么给我准备这么多东西。” 主要这些东西空间都有,她还打算背个空竹篓过去,到了之后,想要什么直接从空间拿。 现在装满了东西,她还要背一段路,可累人了。 顾寒声似乎知道她想什么似的,笑着回头拉住她过来坐下。 “你这出去需要一整天,东西不准备齐全,万一你饿了渴了怎么办?待会我还要往里面装东西,装好之后我送过去,你先过去跟嫂子 们会合。” 夏梨芝听到他这么说,满意地抿着唇笑了起来。 吃过早餐,她双手空空地走去会议室门外集合。 嫂子们全都是自己背上要用的工具,除了大包小包之外,还要腾出手牵孩子,或者孩子背在胸口位置。 柳青也背着竹篓站在人群中,看到她双手看看过来集合,表情轻藐地冷哼,故意大声地说。 “哟!夏嫂子,你双手空空过来,是打算徒手刨地吗?” 看热闹的嫂子们,听到柳青这么说,全都捂嘴偷笑起来。 夏梨芝淡定地朝着柳青走去,走到她身后往竹篓看去。 她发现竹篓里都是吃的,还有一些上大号用的报纸,除了这些之外,就只有一把镰刀。 “彼此彼此,柳嫂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只带把镰刀出门,这是要去杀猪呢?还是用镰刀挖土呢?” “哈哈哈!我就没见过开荒只带镰刀的。” “还说自己是祖祖辈辈务农,对下地这种事情手到擒来,看来也不过如此。” “吹牛谁不懂,嘴巴一张一合就完事了,换谁不会。” 跟夏梨芝关系好的嫂子们,看到柳青带的东西,全都发出轰鸣般的笑声。 柳青没想到出师未捷,还没崭露头角就被人嘲笑。 她气到面容涨红,咬牙切齿地双手叉腰瞪向几人。 “笑什么笑,我起码还带了东西,夏梨芝可是两手空空,比她这种偷奸耍滑的人好太多了。” “偷奸耍滑?我媳妇要是偷奸耍滑,那整个大院就没有勤快的人了。” 话音刚落下,就听到顾寒声的在不远处响起。 只见他背后背着竹篓,板着脸朝着众人走来。 “寒声同志,你这是背着什么呀?” “这些东西该不会是夏嫂子的吧?” 嫂子们发现了顾寒声背后的竹篓,纷纷好奇地围着在他周围。 顾寒声朝着众人微微点头,把竹篓展露给大家看。 “也没有什么, 除了一些需要用的东西外,我还打算去队里借几把铲子给嫂子们用。” “哎哟!这感情好呀!我们实在太缺铲子了。” “对啊!大院嫂子们手上有铲子就没几个人,大家都是轮流使用。” “没想到这次开荒托了夏嫂子的福,可以多了几把铲子使用。” 突然被大家一通瞎夸,夏梨芝顿时感到不好意思,尴尬地伸手过去。 “顾寒声,把竹篓给我吧!” “不用!我待会还要送铲子给你们,顺便把东西带过去给你。” 顾寒声低头笑了笑,轻轻揉了揉她的头,“你先跟嫂子们过去荒地吧!” 夏梨芝红着脸赶紧把他往前推,“知道了!赶紧走吧!” “哎哟!这小两口真是腻歪!哈哈哈……” “没想到寒声同志看起来这么凶巴巴的人,这么会宠老婆。” “就是!人家夏嫂子命好有老公帮忙,不是徒手刨地。” 看到这一切的柳青气到面容涨红,气到不停跺脚,咬牙启齿地攥紧拳头。 “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就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花瓶而已,待会我倒要看看,还有谁帮这个死贱人。” “好了!人已经到齐了,出发吧!” 就在大家闲聊之际,马秀芳和胡月娥背着竹篓,手上还拿着铲子,风风火火地指挥着大伙出发。 第220章 在树林里找到了温泉池 荒地距离大院有两公里,大家走了半个小时才来到。 可是当众人来到荒地之后,才发现这里的土地不但长满了野草,土地也干涸裂开了。 “马嫂子,这片土地也太荒了吧?也没有开渠浇灌,这相当要从头开始,就我们几个妇女哪能做得到呀!” “是呀!之前的土地起码还开好渠,土地也修整干净,只需要翻土播种就可以了,可这里我们怎么开始呀?” 嫂子们看着眼前的场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瞬间就没有了动力,焦急到直跺脚。 “慌什么,我们再苦再累的日子都经历过,这点困难算什么,没有开渠,我们就自己开,没有除草我们就自己除,又不是让你们上战场打仗,怕什么?” 马秀芳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只好硬着头皮鼓舞着大家的士气。 胡月娥也连连点头,边看向柳青边开口询问,“柳嫂子,现在这个情况你看咋办好呀?” 经过她提醒,嫂子们齐刷刷地看向柳青。 柳青被胡月娥突然这么问,尴尬地看向周围,欲言又止。 “嫂子,这地实在太差了,要不我们申请换一块吧?” “换一块?怎么换一块?柳嫂子你懂什么叫做开荒吗?”胡月娥被她这话气到瞬间变脸,没好气地说。 柳青并未觉得自己有错,理所当然地指向眼前的荒地。 “嫂子,我虽然会种田,可也要有地种才行呀!你看着这里连开渠都没做好,就算我们把野草除掉,灌溉怎么办?” “柳嫂子,可南疆所有的土地大部分都是这个情况,要是有灌溉的土地哪轮到你去开荒。” 夏梨芝看不惯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回怼。 柳青听到她这话冷笑几声,双手抱胸回怼,“哟!夏嫂子,听你这话是知道怎么开荒似的?既然你那么厉害怎么还把这个任务让给我呀?” “是你自己说祖祖辈辈都是务农,比我这个城里的女青年要强,我怎么好意思抢你风头,没想到你就是空有其表,中看不中用。” 夏梨芝淡定回复,边说边转身看看向眼前的荒地。 柳青被她的话气到面色铁青,跳着脚指着她咒骂,“行啊!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你来,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农科院的培育员如何把这个鬼地方变成田地。” “吵够没有?柳青同志,你要有这个力气就把周围的野草给清理掉,多做事少说话。” 马秀芳听到柳青这嚣张跋扈的样子,黑着脸过去拉扯着她,凶巴巴地呵斥。 柳青不服气地闭嘴,恶狠狠地盯着夏梨芝。 “芝芝,这地真没种吗?”马秀芳处理好柳青之后,才忐忑不安地过去询问夏梨芝。 夏梨芝望着前面不远处的林子,思索了片刻开口,“马姐,我去前面林子看看,看完之后再告诉你能不能开。” “行!那你去吧!”马秀芳很相信夏梨芝能改变这一切,她毫不犹豫地点头。 柳青却看到她离开后,不服气叫嚣,“马嫂子,凭什么她可以什么都不做,让我们在这里除草啊?” “你要是不服从指挥,就回去睡大觉,少在这里破坏队伍的凝聚力。” 马秀芳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双手叉腰,大声呵斥。 柳青不服气地想要说什么,却被其他嫂子拦住,拉住她去除草。 离开荒地的夏梨芝无视身后喧闹的声音,大步流星进入林子里。 进去后,她小心谨慎地环顾周围的情况,确认没有人之后,才快速进入空间里。 她记得空间里的商城里有可以勘测水源的仪器。 要是有这个仪器,她就能寻找到水源。 想要开渠水源很重要,如果附近没有水源那只好换地方了。 进入空间里,她连忙打开购物页面,快速滚动面板,在众多仪器中精准地找到了探测水源的工具。 在付款完毕后,她拿着仪器走出空间。 眼前是一片白桦树林,树林很大,如果靠自己寻找水源简直比登天还难。 想到这里,她赶紧打开仪器的探测,边走边对着地上扫描。 只见仪器屏幕在扫过整片林子之后,停顿了几秒,就出现几个跳动的红点。 “找到了!” 看着上面的红点,夏梨芝激动地根据探测仪的路线图往里面走去。 在往里面走了几百米之后,林子周围突然被一阵白雾包围。 夏梨芝瞬间进入警惕中,飞快从空间里拿出电棒,握紧电棒看向周围。 可让她感到奇怪的是,白雾跟以往沼泽林的雾气不同,这股白雾似乎夹杂着一股暖流。 不是阳光带来的暖意,更像是烧开热水蒸发出来的热气。 想到这里,她顿时激动起来,赶紧跟着导航往里面走。 在导航的指引下,夏梨芝穿过白雾,在白雾慢慢褪去后,眼前出现几口冒着热气的温泉。 “这是……温泉?” 上学的时候她查过古书,古书记载古代人为了能在冬天吃上新鲜的蔬菜,会选在温泉旁边种植。 温泉的温度可以给蔬菜供暖,只是林子周围种植似乎不太可能。 不过没关系,她可以把温泉的泉水引入荒地灌溉。 可以在田地周围挖水沟,把温泉的水引流到附近。 然后利用热水产生的蒸汽进行熏蒸,以此增加室内温度和湿度。 想到此,她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正在荒地除草的柳青,愤愤不平地边做边抱怨。 “都进入林子一个多小时了,回来就能吃午饭了,我们在这里顶着烈日除草,人家什么都不用干就可以拿工分,凭什么啊!” “叨叨个什么, 人家夏嫂子有种植方面的经验,你除了口嗨还懂什么?有本事你也提出方案啊!” 胡月娥最烦的就是柳青这种不服从管理的人,说得比干的还多。 “胡嫂子,你该不会跟夏梨芝关系好,故意偏袒她吧?身为领导可是要公平公正才能得人心,不然我们可不服。” 柳青越想越生气,直接把手上的镰刀扔掉,大声质问。 第221章 利用温泉开辟新的水渠 “柳青,闭上你这张满嘴喷粪的狗嘴,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偏袒夏嫂子? ” 胡月娥本不想当着众人的面前发火,可这个柳青实在太气人了,她实在忍不住。 马秀芳也因为柳青的话生气,撸起袖子就开骂,“柳青,别以为你是新嫂子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给人扣帽子前拿出证据来,不然我今天非要撕烂你的嘴。” 柳青压根没把两人的警告放在眼里,她男人可是排长,军校出身,未来说不定还有机会成为少将,到时候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哟!马婶,胡婶,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仗着自己是大院的老人想要欺负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吗?” “你……” “真是搞笑,谁敢欺负呀!你是什么人,可是从京海随军过来的大小姐,一口唾沫就能把人淹死,我们就是小人物。” 就在马秀芳和胡月娥准备撸袖子上前干架的时候,夏梨芝缓缓从走了过来,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 简单的一句话就把柳青气到表情扭曲,她顺着声音看去,咬牙切齿地开口。 “我哪比得上你呀!我们活都干完了你才出现,轻轻松松就能拿到工分,我要是有你脸皮这么厚,何必在这里受这种窝囊气。” “那你可以走啊!没人拦着你。”夏梨芝无所谓地耸耸肩,做出赶客的手势。 马秀芳和胡月娥看到她回来,连忙过去。 “芝芝,你去林子巡查了一圈, 有没有发现什么?” “有,林子里面有一处温泉,我打算把温泉的水引到地里。” 看着两人焦急的模样,夏梨芝淡定地轻轻拍了拍她们的手臂,温柔解释。 “把温泉水引入田地?哈哈哈哈……我就没见过这么愚蠢的人,哈哈哈哈……夏梨芝,你是没睡醒还在梦里吧?” 柳青在偷听到她的提议后,迫不及地发出刺耳的笑声,拔高声音对着嫂子们说。 嫂子们也在得知这个提议后,忧心忡忡地摇头。 “梨芝,这个提议虽说不错,可把水引过来实在不现实!” “是呀!组织让我们开荒就是为了节约成本,如果为了开荒搭建抽水机,那还不如直接去开荒好的田地种植呢!” 围观的嫂子们倒是没有嘲笑夏梨芝,只是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 马秀芳也觉得这个建议虽好,可这个想法实在太烧钱。 “芝芝,要不我跟组织申请一下,我们换一块地。” “不用!这里的位置够大,而且还有温泉水辅助,是最好的种植基地。” 夏梨芝明白马姐的顾虑,毕竟在她们的认知里,想要把水引过来肯定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既然她敢提出这个想法, 自然是已经想好的对策。 “可是这个费用实在是……”胡月娥担心自己说话太重,会伤到夏梨芝的自尊心,可这事又不能不说。 夏梨芝浅笑解释,“不需要过多的人力物力,我们这些人就够,唯一麻烦的就是要有男同志帮忙搭建简易的阀门。” “我们这些嫂子就够了?芝芝,难道你已经想好怎么把水引过来了?” 马秀芳瞳孔猛然一缩,就连表情都变得震惊到失神,情绪激动追问。 夏梨芝笑着点头,“对!古代的冬天就有在温泉附近种植新鲜蔬菜的例子,现在我们的条件比古代还要先进,难道还比不上古人?” “切!说得比唱的好听,不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能不能谁知道呢!” 柳青从小就在乡下长大,压根就没听过这种什么温泉养殖,怕不是夏梨芝为了打压自己故意瞎掰的吧! “柳嫂子,不如这样, 如果我能把温泉水引到田地里,你就沿着大院一路小跑,边跑边说你是错了,你是猪,以后再也不敢忤逆马姐和胡姐了。” “如果我没能做到,那我就沿着大院跑,边跑边跟你道歉,如何?” 柳青压根就不相信夏梨芝能做到,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好呀!但是前提是你可不能跟组织申请费用哦!花钱办事,谁不会呀!” “不用,只要你乖乖配合我的指挥就行。”夏梨芝看着她嚣张的模样,轻佻眉头,笑着点头。 “媳妇!怎么了?” 就在这时,顾寒声恰到好处地背着竹篓,身后是紧随其后,手里拿着三把铁铲的张卫国。 夏梨芝回头朝他跑去,“顾寒声,你来的正好,你跟张大哥待会有空吗?” “有空,怎么了?”不等张卫国回答,顾寒声毫不犹豫地点头。 张卫国委屈巴巴地凑上前,咬牙切齿地警告,“兄弟,我今天好不容易休假,你别给我幺蛾子。” “今晚我要带芝芝去看电影,顺便帮你把若梅约出来。” 顾寒声淡淡瞥了眼,已经气到面色涨红的张卫国,凑过去压着声音说。 张卫国当即一愣,在消化这个信息后,他瞬间小跑上前表态。 “嫂子,今天我休息,有什么吩咐你尽管提。” 夏梨芝看到他积极地样子,疑惑地看向顾寒声,“张大哥这是?” “别管他,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顾寒声坏坏一笑,牵着她的手往前走,“你打算怎么做?” “我在林子的深处发现一处温泉水,我想把泉水引流到田地里,需要你们帮忙搬运石头搭建简易的阀门。” 夏梨芝指向远处的树林,边说边解释。 顾寒声望着距离有几百米的林子,摸着下巴思考。 “如果想要把水引流到田里,我建议先画一份图纸,测量距离里,还有阀门宽度。” “对! 我就是这么想的。”夏梨芝想了想,抬头看了眼天气,“马姐,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带大家去休息,我先把图纸画了之后进入林子里测量。” “行!那你们先忙,我带大家去阴凉的地方休息。” 马秀芳看到两人默契地商量着, 心里开心极了。 有寒声的帮忙,想必芝芝提出的方案,应该很快就实现。 众人在前往休息地方的时候,柳青表情不屑地朝着夏梨芝冷哼几声, 扭着腰往前走。 胡月娥看到她这个样子,板着脸追了上去,故意用身体撞向她。 第222章 计划囤积食物过冬了 “啊……” 胡月娥身形魁梧,虽然只是轻轻撞了一下,力道却不轻。 就这么一下,就把身材瘦弱的柳青撞倒在地。 柳青重重地往旁倒去,磕碰到手掌,疼到表情惨白。 “胡月娥,你找死啊!撞我干嘛!” “柳青,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撞你了,我就从你旁边路过而已,你自己跟个弱鸡似的,风一吹就倒,怪谁呢?” 胡月娥正好憋着一肚子的气,指着她就破口大骂起来。 周围嫂子看到两人吵了起来,想到柳青刚才嚣张的行为,谁也没有主动上前帮忙。 柳青气到拳头握得指节发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好啊!没想到你们竟敢带头霸凌我,给我等着,我这就写投诉信报告给组织。” 流下狠话后,她忍着身上的疼痛,拍拍灰尘快步离开。 夏梨芝望着她那离去的背影,急忙过去提醒。 “马姐,胡姐,你们也赶紧把今天的事情上报组织吧!免得被坏人乱给你们扣帽子。” “行!我这就回去给组织发电报,把你发现温泉水,还有把泉水引流到田地的事情一并上报。” 马秀芳本想等泉水引流成功之后,再上报组织,让组织给梨芝嘉奖,可没想到被柳青打乱了计划。 这个女人在大院就是个祸害,她必须把这一切都汇报上去。 之后再和老胡找个时间,好好找到周国庆好好聊聊这个女人的事情。 说做就做,马秀芳交代好田里的事情后,就匆忙离开。 夏梨芝则是带着顾寒声和张卫国往林子里走。 “我们手上没有测量尺,该怎么量尺寸呢?” 在进入林子之后,夏梨芝为难地摸着下巴,叹着气思考。 顾寒声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不用测量尺,用脚就可以测量。” “对啊!嫂子,以前我们没有测量尺也是用脚测量距离的。” 张卫国说做就做,边用手比划距离,边开始迈开一步开始测量。 夏梨芝在他们在测量的时候,转身往林子深处走去。 除了要测量距离外,还需要测量阀门的宽度。 这个测量比较复杂,需要到木桶和秒表。 温泉的泉眼高度大概有半米高,泉眼周围土质松软。 只需要用锄头轻轻挖个小口,让泉水流出。 之后,她从空间里拿出木桶和秒表,把木桶放在泉水下,通过每秒流出的泉水多少升来计算阀门宽度。 “芝芝,距离已经测量完毕。” 正好夏梨芝已经计算出阀门的宽度,在听到顾寒声过来后,她赶紧把秒表收回空间。 “正好,我已经测量好阀门宽度了。” “哇塞!没想到,这林子里还有这么舒适的地方。” 张卫国看到泉水冒出的热气,激动上前,双手接起泉水洗脸。 “老顾,这泉水温度适宜,简直是天然的澡堂呀!” 张卫国的话点醒了夏梨芝,南疆地里位置特殊,除了天然的草原之外,还有不少温泉地。 将来有机会的话,她或许可以承包温泉开辟一处旅游景点。 “少废话,一边去!”顾寒声瞪了眼咋咋呼呼的张卫国,低头盯着媳妇的脸,温柔询问,“媳妇,接下里怎么做?” “接下来我们要砌一个水塘,用石头把周围圈住,抬高水位,在中间开个小口,用木板制作阀门。然后用麻线沿着这里一路拉到田地,再根据麻线的路线挖一条水沟,让泉水沿着水沟流到田地里。” 夏梨芝拿出图纸递到顾寒声面前,指着上面的线路解释。 张卫国越听越兴奋,迫不及地凑过去查看,“嫂子,你这也太厉害了,这么复杂的开渠里都能做到。” 夏梨芝害羞地笑了笑,“哪有!只是运气好发现了这一出的水源,所以才有机会实现我这个想法。” 看到张卫国靠近媳妇,顾寒声脸色瞬间阴沉,用身体挡住媳妇,没好气地说。 “听清楚了还不去搬运石头,愣在这里干什么呢?” 张卫国看出了顾寒声的醋意,抿着唇吐槽,“啧啧!就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男人。” “少废话,快去!”顾寒声瞪了眼张卫国,不耐烦地催促着。 张卫国边叹气边摇头,“行,行,重色轻友。” 夏梨芝看着两人打闹的模样,没忍住笑了起来。 如果只有顾寒声和张卫国帮忙,那搭建的工作一天内肯定完不成。 于是乎,夏梨芝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胡月娥,让她带领大家帮忙。 得知不需要花大价钱就能开渠后,胡月娥二话不说就重新召集嫂子们行动起来。 在大家的努力下,水沟已经挖掘完毕,围起来的水塘也搭建好。 就差阀门就能可以把水引流到田地里。 眼看时间不早,大家也累了一天,有些嫂子还带着孩子。 于是,夏梨芝就提议,“马姐,胡姐,今天的工作完成得差不多,明天继续吧!大家也累了。” “行!反正不急于一时,大家都收拾一下回去吧!” 马秀芳看向初有成果的水渠,高兴地转身挥手。 在回去的路上,夏梨芝看向远处的晚霞,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现在天色黑的越来越早,说明冬季马上就要到了。 冬天的南疆温度比北方还要冷,最低温度可得到零下四十度。 这么冷的天不方便出门,她要提前备好过冬的食物才行。 还有爸妈那边也要准备起来,不但要准备过冬食物,还有过冬的衣服。 “想什么呢?”顾寒声发现她在发愣,好奇询问。 夏梨芝抿了抿唇看向顾寒声,“以前你们怎么过冬?” “对啊!马上要过冬了,要提前储备粮食才行。”顾寒声听她这么说,默默点头同意。 夏梨芝思考了一下才开口,“顾寒声,我想也给爸妈准备点过冬衣物可以吗?” “当然可以!今年的冬天估计会冷些,你多给爸妈和大哥买厚棉衣,还有煤炭,这样他们的冬天也会好过些。” 顾寒声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牵着她手低头轻轻亲吻,“你想做就尽管去做,无论做什么, 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第223章 最近没吃到肉闹别扭了 昨天夏梨芝带着大院的嫂子挖渠的事情,断断续续传到队里。 大家都在讨论这个方案的可行度,如果这个方案可行也就意味着以后干旱的田地都可以灌溉了。 当然也有人觉得她这个办法属于无稽之谈,先不说温泉水里面蕴含着矿物质,更别提泉水的温度偏高如何灌溉土地。 特别是农耕队的队长在得知这件事情后,把它当成笑话说给田荣听。 “田教授,你有没有听过这个用泉水灌溉的方法?” 赵海荣正在和田荣在部队食堂吃饭,提到这个事情就想笑。 田荣冷笑开口,“我也听说了,说是咱们农科所新来的培育员提议,说起来这位培育员身上的故事可真不少。” 赵海荣不屑开口,“我听说那培育员之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这种人也能进入我们农科所?也不知道你们领导怎么想?” 他祖上三代都是农民出身,就连他都是从小在农田里长大。 正是有一段经历,才被部队选中成为农耕队的队长,负责开发南疆的荒地。 可南疆的荒地土壤特殊,跟南方北方的土壤大不相同,能开荒出来的土地少之又少。 他已经过来南疆五年了,开荒出来的土地不过几十亩而已。 昨天听妻子说这个她们开荒的土地就有十亩,只要水源能引流到土地里就能拿开荒成功。 当他听到这种自以为是的话,就觉得十分搞笑。 这个种田不是有水源就可以的,还要看天吃饭,这马上就要入冬了,接下来种植就更困难了。 南疆的土地要是这么好开发,这里的粮食哪还用从远方运输过来。 “哎!我也不知道啊!你也知道的,虽说我是之前是大学教授,自从出事之后,我也没有了从前的威望,上面决定的事情我是半句话都说不上。” 田荣故意悲伤地偷偷抹眼泪,余光悄悄看向赵海荣,边说边叹气。 赵海荣为人仗义,而且思想一根筋,这些年来自己在种植方面不懂的地方就会请教天荣,他早已经把田荣当成自己的老师。 如今听到自己的老师被外人欺负,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攥紧拳头开口。 “田教授,你放心,我媳妇是家属院生产大队的队长, 只要她不同意,夏梨芝这个资本走狗老贼就办不成。” 田荣暗自偷笑,但他很快就压下笑容,拍了拍赵海荣的肩膀,默默点头。 “虽说夏梨芝是我们农科院的同志,可是她这种违背组织纪律的事情,我们农科所也不会包庇,你们先怎么处来就怎么处理。” 两人简单吃过早饭后,就从部队食堂里走了出来。 田荣跟赵海荣告别之后,就转身前往部队的通讯室。 由于田荣经常进去队里,通讯室接听电话的通讯员都认识他。 听到他要给喀什的农科所打电话,果断帮他拨打电话联系。 在通讯员的帮助下,田荣很快联系到喀什农科所办公室。 在电话通了之后,田荣支开通讯员后,这才环顾周围,压低声音开口。 “喂!夏梨芝已经洗掉资本走狗的头衔了,我们以后无法只用这个对付她。” “我看到报纸了,没关系,只要是人就会犯错,更何况她丈夫身居要职,只要把她放下的错放大,事情就还是会有转机。” “好!不过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放心!你回京的事情我已经在安排了,只要弄死夏梨芝我一定帮你回去。” 田荣在得到满意的回复后,笑着捏紧话筒。 并不知道这个情况的夏梨芝,早早就起床换好衣服扛起铁锹就要出门。 昨天的水渠已经初有成果,只要今天再把收尾工作完成,就可以给荒地松土,再把泉水引到荒地两边。 “芝芝,不好了。” 就在夏梨芝扛着铁锹准备出门时,胡月娥突然神色紧张冲入院子里。 夏梨芝看着她慌乱的表情,疑惑开口,“胡姐,这是咋了?” “有人跟生产队举报昨天的事情,马婶被生产队长叫去开会了。” 胡月娥着急地捏着手,跺着脚说,“肯定是这个柳青做的好事。” “那生产队有说什么事情吗?”夏梨芝听到话心里也跟着不安起来。 听说生产队长张秋月跟马姐关系不好,两人之前原本是好闺蜜。 两人关系非常好,好到可以同穿一条裤子,可是后来因为一些谣言,让她们之间的关系破裂。 从此之后两人就成了见面就互掐的仇人,如今柳青举报马姐,张秋月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报复马姐的机会。 “走,我们去生产办公室了解一下情况。” “媳妇。” 正当夏梨芝拉着胡月娥准备出去时,顾寒声突然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建议你不要去。”顾寒声来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提议。 夏梨芝不解,“不去?那马姐岂不是要一个人对付张秋月?” “你放心!马姐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大院领导,这点小事她还是能处理,我的建议是你现在先去田地里,把水渠的收尾工作做好。” 顾寒声浅笑地握住她的肩膀,耐心地解释,“马姐是因为水渠的问题被叫去开会,如果你能证明马姐的选择是对的话,那这些谣言就不会不攻自破。” 夏梨芝越听越觉得是这么回事,默默点头同意。 “顾寒声,你说得对,比起慌乱冲过去吵架,还不如用事实打脸有质疑的人。” “我这几天需要带队出去训练,可能不在家里,你能处理好吗?” 顾寒声眼神温柔看着她,心里有些不放心,他恨不得把媳妇拴在腰上,去哪里都带上她。 胡月娥看到两人腻歪的样子,尴尬地咳了几声,“芝芝,我在外面等你哈!” “胡姐……” 夏梨芝看向胡月娥匆忙的身影,还未来记得开口就被顾寒声捧着脸转头面向他。 “媳妇,你几时才能满心满眼都是我,你心里装了大多人,我吃醋。” “你这是生气最近没吃到肉闹别扭了?” 看着顾寒声耍脾气的样子,夏梨芝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这个男人没开荤前一脸纯情,开荤后就跟永远喂不饱的饿狼。 第224章 疼爱媳妇就是罪大恶极了 “没有!我是那种满脑黄色塑料的人嘛?”顾寒声心虚地避开她凑过来的眼神,手忙脚乱地摸了摸鼻子。 夏梨芝看着他这幅表情,低声笑了笑,“等嫂子和弟弟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就把心思放在 你身上如何?” 现在的她实在没办法全身心放在家庭里,就连她热爱的事业也只能暂时搁浅。 只有家人整整齐齐,她才能彻底安心照顾家庭,好好把她的事业发展起来。 “嗯!你知道的,我一向听话,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寒声当然明白她心里的想法,更何况两人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 想到时间不早了,他接过夏梨芝后背的竹篓和手上的铁锹。 “我要去队里,顺利送你去田地里。” 夏梨芝原本不想让他跟过去,可想到要大本个月见不到他,她果断点头同意。 “好!” 等夏梨芝赶到田地里的时候,已经有一部分嫂子已经来到田边。 其中包括昨天半途离开的柳青,此时的柳青正在手舞足蹈跟嫂子们聊天。 在看到顾寒声拿着东西过来,她双手抱胸,眼神鄙夷打量着夏梨芝。 “哟!夏嫂子,你幸福,顾同志这么大的官还有空给你当仆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 顾寒声看不惯柳青这种嚣张态度,想要上前理论,却被夏梨芝拦住。 夏梨芝同样摆出嚣张的姿势,直勾勾盯着柳青。 “哟!柳嫂子,听说你跟刘排长刚结婚没多久吧?这个新婚燕尔的,你男人也舍得让你独自过来呀?哎哟!这该不会是夫妻关系不好吧?” 眼见对方提到自己的丈夫,柳青如同踩到尾巴的猫,瞬间变得张牙舞爪起来,双手叉腰朝着夏梨芝怒吼。 “夏梨芝,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不懂疼爱自己的丈夫吗?队里事情本来就多,又要训练又要写报告,好不容易回来休息还要使唤自己的丈夫,怎么?你这一身大小姐恶习还没改掉吗?这是要累死自己丈夫才……” 还未等柳青开口,“啪”的一声就在寂静的田野里响起。 夏梨芝面容冷厉盯着柳青,步步逼近,“柳青,看在同是大院军属的份上,给你面子不计较,但是不代表你能随便诅咒我丈夫。” 原本还觉得柳青说得有理的嫂子,看到夏梨芝这么强势,顾寒声又还未离开,大家只能忍下心里的不满瘪着唇不开口。 尽管大部分的嫂子不开口,但还是有看不下去的嫂子站了出来,把柳青护在怀里。 “夏嫂子,我觉得柳嫂子说的没错,你要是心疼自己的男人,怎么会让他给你提东西,你要是觉得柳嫂子说的不对解释就好,凭什么打人?” 柳青认出眼前维护自己的嫂子,是她刚进入家属院带自己去院子的吴嫂子。 当时为了讨好这些嫂子,她还把自己带来的羊绒袜子送给了吴嫂子,没想到当时的讨好今天果然派上用途。 想到此,她委屈地握住吴嫂子的手,“嫂子,算了, 人家是有身份的人,我们不过是无关轻重的小人物,打了就打了。” 夏梨芝要被柳青的话整笑了,这个年代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三六九等的行为。 就连主席都发出人人平等的号召,不管是领导还是技术员或者是农民,没有高低之分。 可柳青为了加深吴嫂子对自己的怨气,故意把这顶大帽子扣在自己的头上。 “柳嫂子……” “柳嫂子,按照你这么说,只要大院是疼爱媳妇的同志是罪大恶极了?” 正当她想要理论时,顾寒声沉着脸上前拉住夏梨芝,死死盯着柳青。 “寒声同志,柳嫂子可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想提醒夏嫂子要学会疼男人,别把大小姐行为带到大院里。” 吴嫂子在大院呆的久,跟顾寒声关系也不错,面对他的质问,她丝毫不慌。 有了吴嫂子的维护,柳青得意极了,她只用维持受害者的形象,自然富有正义感的嫂子站出来维护她。 顾寒声先是低头笑了笑,随后慢慢褪去笑容,表情严肃地看向吴嫂子。 “嫂子,主席曾经号召队里的战士们,多关注小家,有小家才有大家,更何况我心疼自己媳妇,我爸妈都没说什么, 关你什么事?我家的私事几时轮到你们指手画脚,你们这么有空不如好好检讨自己,为什么自己男人不疼自己,少管我家的事情。” “你……”顾寒声的话太过尖酸刻薄,就算是吴嫂子这种嘴皮子厉害的人,在这种压迫感下也变得哑口无言。 “吵什么?你们真闲得慌,别人的家事也关你们事,人家当事人都不觉得累,你们倒是叫嚣起来了。” 就在双方火药味十足时,胡月娥和马秀芳带着几位身穿灰色套装,带着红袖章的女同志走过来。 顾寒声回头看了眼几人,默默把手上的东西放下,低声交代夏梨芝。 “马姐她们来了,我先走,记住了谁让你爽就大胆回击,出了事有我扛。” 夏梨芝害羞点头,“嗯!你快忙吧!” 顾寒声不放地一步三回头地转身,带着不安地情绪依依不舍地离开。 尽管顾寒声压低了声音,可周围的嫂子还是听到他的话。 原本反对夏梨芝有意见的嫂子们,这下彻底打消了念头。 “原来人家顾少将是真的疼老婆。” “看来是我们多想了,还以为夏嫂子故意矫情呢!” “也怪不得柳嫂子和吴嫂子嫉妒人家夏嫂子,柳嫂子是新媳妇就算了,可吴嫂子嫁过来这么久,还没见过她丈夫一起出门呢!” “所以呀!这个不被疼爱的人眼里是容不得一粒沙子。” 窸窸窣窣议论的声音在周围响起,全都传到柳青和吴嫂子的耳朵里。 两人气急败坏地瞪向交投议论的嫂子。 “胡说八道什么,我家老周那是忙,在给国家做贡献,把心思都放在国家大事上, 谁跟顾寒声……” “吴嫂子,闭嘴!寒声同志可是少将,立过不少军功,你这么随意诋毁他,可是犯法的。” 马秀芳听出了她想要说什么,赶紧开口提醒。 第225章 开渠遭到生产队队长围堵 吴嫂子在马秀芳的提醒下,不服气地闭上嘴巴。 “好了!不过是个小误会,解释清楚就好。” 就在气氛陷入低迷时,张秋月慢慢走了上前。 “秋月嫂子,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难道是因为某人?” 柳青认出了眼前的嫂子,瞥了眼夏梨芝,激动地开口。 “没错,我这次过来是因为这个开荒的事情,听说夏嫂子组织了大家挖渠引水到田里?” 张秋月朝着柳青笑着轻点下巴,在转向夏梨芝时脸色瞬间阴沉,没好气地说。 “张队长,这个建议是我提的,这个水渠的马上就能使用。” 夏梨芝也看出了柳青和张秋月关不一般,淡定开口。 “胡闹!现在马上就要入冬了,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荒地开荒,等来年开春播种,现在需要开荒的土地还有很多,要是不抓紧时间把荒地松土,你担待得起吗?” 张秋月听后脸色瞬间阴沉,指着夏梨芝呵斥。 “就是!入冬前播种这不是白用功吗?入冬下雪幼苗无法存活,这不是浪费时间。” “听说她还是农科所的培育员,这点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该不会是走后门进入的吧!”、 “谁知道呢!说不定想要仗着自己培育员的身份,想要出风头。” 生产队办公室其他嫂子议论的声音,稀稀拉拉传到了大院嫂子的耳中。 大家全都神色复杂地看向夏梨芝,就连柳青和吴嫂子也一脸得意地对视一眼,笑着等待张秋月教训夏梨芝。 “张队长,夏嫂子之所以让开发这个水渠,是因为她想要搭建恒温棚,就算入冬也可以吃到新鲜的蔬菜。” 马秀芳看不惯张秋月这种霸道行为,主动站了出来维护夏梨芝。 张秋月忽然“噗呲”一声,回头看向队员大笑出声。 “哈哈哈,马主任,你好歹也是在大院做了这么久的主任了,这种骗小孩的话你怎么会相信呢?” “就是啊!马主任,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里入冬多少度。” “想要零下几度种植蔬菜,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马主任,别管我们多嘴,这个夏梨芝一看就是想要踩着你出风头,你可别这种人骗了。” 此话一出,柳青和吴嫂子更是一脸看戏的模样, 对视一眼,捂嘴偷笑。 张秋月也没空在这里浪费时间,未等夏梨芝解释,她直接指挥着大家。 “趁现在还没有出现问题,我们去把这个东西拆了,免得待会林园管理发现,到时候又要解释一番。” “不许拆!张队长,现在南疆粮食紧缺,冬天时间又长,大家入冬只能吃干巴巴的馕,如果我能种植蔬菜那大家就有新鲜蔬菜吃了,这不是好事吗?你身为生产队队长,更应该支持我才对,怎么一过来就破坏集体的东西?” 夏梨芝可不会让这些人毁掉她的心血,昨天她已经把水渠挖通,现在只需要把接口用钉子钉上就能通水了,要是毁掉的话想要重新挖渠就没那么容易了。 马秀芳和胡月娥也支持夏梨芝的说法,纷纷站在张秋月的面前,双手叉腰看着她。 “张队长,这是组织给我的任务,刚才开会领导也说了,给我一次尝试的机会,你这是做什么?” “就是!我们大院的嫂子都没有意见,你这个其他部门领导多管什么闲事。” 被三人拦住的张秋月,板着脸看着她们,没好气地指去。 “马秀芳,胡月娥,你们不要不知好歹,我这是看在都是同个院子邻居的份上帮你们,现在组织对待这个开荒的事情十分上心,如果夏梨芝没办法种出蔬菜,又耽误了开荒时间,你们可是要被问责的。” “问责就问责,我们相信夏嫂子,她说能种植就能种植。”面对张秋月的威胁,马秀芳根本不怕,双手叉腰回怼。 胡月娥也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扬起下巴回击。 “张主任,听说你们这个月的工分还差很多,这马上就月底了,你还不赶紧去挣工分,在我们这里浪费什么时间。” “你……”张秋月心虚地瞪向几人,支支吾吾地开口。 她们这个月的工分之所以还没达标,还不是因为荒地不好开发。 本以为这次过来破坏夏梨芝的计划,让马秀芳带的队伍也没办法攒够工分,却没想到这两人态度这么强硬。 “还愣着干什么?工分不够下个月你可是要写检讨报告交上去的,还不快去上工。” 马秀芳看着张秋月吃瘪的样子,心里痛快极了,要不是之前她嫉妒自己,胡乱瞎传她的事情,自己也不会跟她结仇。 张秋月抿着唇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既然夏嫂子这么执着,那我们也想看看这个水渠如何能改变荒地的土壤酸碱问题。” “马主任,张队长也是为你好,你还是考虑一下吧!这万一耽误了开荒时间,那可是影响你以后在大院的信誉呀!” 眼见张秋月无法阻止夏梨芝,柳青只好自己动手,露出焦急的样子,苦口婆心地劝阻。 就连吴嫂子也顺着她的话点头,“对啊!这个事关乎我们的工分,马主任你可不要犯糊涂。” 为了给马秀芳施压,吴嫂子看向其他不出声的嫂子,挥着手起哄。 “各位嫂子,距离入冬只有两个月了,我们要抓紧时间开荒多挣工分才行,不然明年分下来的东西就没有多少了,你们说对不对?” 在吴嫂子的暗示下,原本看戏的众人渐渐有了反应,纷纷着急地相互讨论。 “对啊!我家还等明年多分点粮食呢!这要是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确实不妥。” “我家也是,定量分下来的粮食也只够温饱过冬,可过年需要到的肉菜都没有准备。” “人家夏嫂子家大业大,看不上这些东西,可吴我们可不同,家里的孩子老人还等着这些东西下锅呢!” 第226章 顺利搭建大棚种植蔬菜 挑唆成功的吴嫂和柳青,一脸得意地看向夏梨芝。 按照马秀芳这种事事以大家利益为先的性格,肯定会为了大家驳回夏梨芝的想法。 只要没有马秀芳和胡月娥的支持,就凭夏梨芝一个人想要把水渠开发起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一直默默不出声的马秀芳,在听到众人的埋怨后,她抿了抿唇开口。 “既然大家都担心自己挣不上工分,那这样吧!愿意跟我们种蔬菜的人一个队伍,其余人则是继续负责其他地方的开荒工作。” 说完之后,她停顿了一下, 接着开口警告,“不过我可说好了,这块地一旦种出了蔬菜可跟你们没有关系,你们也不要去服务社领取,我会跟服务社的同志说明情况。” 众人听到这话顿时急了,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大家本想观察一下情况,如果种不出蔬菜那就算了,反正她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要是夏梨芝几人真的走了狗屎运,真让她种出来蔬菜,那她们就去服务社领,反正不管怎么做两样都不亏。 只是让抱着这种小心思的众人没想到的是,马秀芳既然看出了大家的想法,提出干活才能领取。 这才让有这种想法的嫂子感到不安。 夏梨芝看着相互讨论的嫂子们,淡淡笑了笑看向马秀芳。 “马姐,时间有限,不如尽快做出决定吧!” 她也好趁着这次好好看看,这个大院里那些嫂子可以深交,那些人以后不用往来。 “我去!我相信夏嫂子。” “我也去……” “算我一个。” 话音刚落下,急于改变的嫂子们果断站了出来。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原本选择观望的嫂子们陆陆续续站了出来。 大家已经快一年没有吃新鲜的蔬菜了,集市和供销社也有卖蔬菜,无奈这些菜实在太贵了。 不但贵而且大部分蔬菜经过这一路的颠簸,运过来的菜早就不新鲜,不是烂掉就是叶根发黄。 目前除了柳青和吴嫂还有几个嫂子没有站出来外,大部分的嫂子都选择相信了夏梨芝。 夏梨芝看着眼前相信自己的嫂子,笑着看向大家。 “嫂子们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们吃上新鲜的蔬菜,走,我们现在就去把水渠的收尾工作做好。” “走!不管结果如何只要尝试就会有希望。” “就是,夏嫂子可是在大队顺利种植出来的蔬菜的能人,她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 大家听完夏梨芝的承诺,开心地举起手上的铁锹,兴冲冲地跟在她的身后,斗志昂扬的走向林子。 吴嫂和柳青几人看着前面乌泱泱的背影,气到后牙槽都咬碎了。 “你们既然选择开荒,就去五百米外的荒地干活吧!这里不需要你们。” “凭什么?这里也是荒地呀!”柳青不服气。 马秀芳冷冷扫向她,“柳青,你在不服从组织安排就滚回去。” “你……” “柳嫂子,算了!就让她瞎折腾吧!我就不相信了,在零下十几度的情况下这些蔬菜还能生长?骗谁呢!” 吴嫂子担心柳青又要惹马秀芳生气,赶紧拦住她,拍着她的手安慰。 在她的疏导下,柳青才气呼呼地点头,“没错,跟这种废人一起只会吃苦,这些蠢货这么相信夏梨芝,就等着哭吧!” 正在带队进入林子的夏梨芝,并未理会外面骂骂咧咧的声音。 现在水渠的工作只差最后几步,等把竹子全部钉好,再疏通一下就可以开闸使用。 队伍分成两队人行动,一部分嫂子负责给竹子上钉子,剩下的人则是拿着木桶挑水,一点点倒在竹子上面,测试竹子是否堵塞。 在大家合力下收尾工作终于完成,现在只等开闸实验了。 夏梨芝也说第一次做这种水渠工作,她紧张地打开闸门,看着泉水缓慢流下,最后沿着竹子一路往下流去。 还是第一次见过这种引水的嫂子们,好奇地跟着竹子流水朝着林子外面走去。 泉水沿着竹子一路朝着田地流动,最后顺利进入干旱的田野里。 “成了,真的成了。”胡月娥望着渐渐湿润的土壤,激动地拍着手。 其余人也在看到这一幕后,兴奋地相互拥抱起来。 夏梨芝望着眼前渐渐湿润的土地,心里也变得激动起来,只是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搭建火龙工作也不轻松。 她沉思了一下,语气严肃地提议。 “马姐,现在土壤湿润松土会比较轻松,我想把嫂子分成两队人,一部分负责松土,一部分则是跟我一起搭建火龙。” “火龙?是不是上次我们在阿其苏帮忙搭建的小房子?” 经过她提醒,马秀芳立马就想到造型奇怪的房子。 夏梨芝笑着点头,“没错,这个房子可以让大棚起到保温效果,我们就先种植豆苗和韭菜吧!” “没问题,那房子我们搭建过,有经验!”马秀芳听到要种韭菜身上瞬间有了动力,要是能实现韭菜自由,那她就要可以天天包饺子了。 “好!那我们规划一下人手。”夏梨芝说做就做,拉着马秀芳过去找胡月娥分配人手。 嫂子们在得知要种植韭菜,全都一身牛劲,恨不得当天就把大棚搭建好。 无论是给荒地松土,还是寻找石头搭建火龙,对于嫂子们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主要是原本需要使出十分力气的旱地,湿润后只需要一铲子就可以松土。 火龙的前期工作更是好办,大家有了阿其苏的经验,无论是在挑选石头,还是调配浆土都已经十分熟悉。 然而,另一边正在开荒的柳青几人的工作可不好做。 已经干旱的土地不但铲子进不去,就算进去也要使出吃奶的力气才能把土翻过来。 直到夕阳落在东边,柳青几人的工作才挖了一小块地方。 几人离开田地时,疲倦地看着手上长起的水泡,垂头丧气地扛着铁锹往大院的方向走。 就在这时,辽阔的田地周围,渐渐响起了中气十足的歌声。 柳青几人好奇地朝着歌声走去,只见夏梨芝正带领大家边唱歌边工作。 跟她们不同的是,这些嫂子不但不狼狈,脸上还露出欢快的笑容。 “怎么回事?同样是开荒,为什么她们干活看起来一点都不累?” 吴嫂子看着眼前一片欢快的画面,红着眼看向柳青,“柳嫂子,这到底怎么回事?” 第227章 大棚种植出现新的问题 柳青哪知道怎么回事,她烦躁地推开吴嫂子。 “你问我,我问谁,或许她们把泉水引到土地里,湿润的土地比干的土地更好松土。” “那你不早说,要知道这里的工作更轻松,我干嘛要受这个罪。” 吴嫂子越听心里越生气,她随军这么久还没有这么遭罪过。 柳青心里也不是滋味,又不是她让吴春花去开荒地的。 “吴嫂子,你吼我干什么呀!我哪知道夏梨芝会成功。”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如果不是帮你,我们需要受这种罪?” 其他嫂子看到事情不对劲,激动地上前跟柳青理论。 柳青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她不服气地双手叉腰回怼。 “帮我?你们说这话也不怕闪到舌头,明明是你们担心拿不到工分才选择去其他地里开荒,关我什么事。” “哎!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良心,我们好歹也是你长辈。” “就是,没有教养的死丫头,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我们再怎么说也在大院待了这么久,你个什么东西,这么跟我们说话。” 嫂子们听到她这番夹杂火药的话,顿时恼火,纷纷过去想要理论。 吴春花已经不想管柳青的事情,现在情况有变动,她要想办法改变才行。 不然等夏梨芝果真种出蔬菜,那她岂不是错过吃新鲜蔬菜的机会。 “吵什么?嫌活太少就继续去松土,多大年纪了还这么不稳重,羞不羞?” 就在众人相互推搡时,马秀芳和胡月娥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冷着脸看向几人。 她们的出现瞬间让几人安静下来,大家纷纷不服气地低头不说话。 吴春花看到两人走近,赶紧笑呵呵地走过去。 “马嫂子,你们这个工作还需要人吗?” 马秀芳挑眉打量着她副殷勤的模样,冷笑开口。 “怎么?才半天就想通了?” “对啊!马姐,你知道的我这个人重情义,要不是为了帮柳嫂子,我怎么会违背你的意思。” 马秀芳想到明天还要继续挖那硬邦邦的泥土,她心里就发怵,跟身体受罪比起来,说两句好听话算什么。 柳青没想到才半天不到,吴春花既然倒戈夏梨芝。 她立马过去拉着吴春花的手暗示,“嫂子,你还真相信那夏梨芝能种出蔬菜呀?” “你想想,那么多厉害的专家都没办法实现这个冬天种植,夏梨芝这种草包小姐怎么可能种植出来,你就不怕到时候杨白劳吗?” 原本就有些动摇的吴春花,听到柳青这么分析,心里又开始衡量起来。 “吴嫂子,要不还是算了,就算我给你过来我们队伍,这以后万一你捞不到好处,到时候找我理论就麻烦了,你还是老实开荒吧!” 马秀芳实在太了解吴春花的性格了,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利己主义者,自私自利,所有事情都斤斤计较,半点亏都吃不得。 胡月娥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决定,现在队伍也够人她们过不过来都无所谓。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别吵了,赶紧收拾东西回去!” “胡嫂子,马嫂子,我这……”马秀芳刚回过神来就被两人下了逐客令,她哭丧着脸想要再次求饶。 马秀芳压根没空跟她浪费时间,烦躁地朝她挥挥手转身就回到地里去。 顺利留住吴春花的柳青,心里别提开心,就连刚才被骂的事情都抛之脑后了,勾住她的手笑嘻嘻地说。 “吴嫂子,你要相信我呀!我可是在农科所认识有人,我堂姐就在喀什的农科所工作,她跟我说冬天种植蔬菜根本不可能。” 马秀芳听到她这么说顿时愣住,表情震惊地握住她的手追问。 “你堂姐在农科所工作?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不然我怎么会这么笃定夏梨芝成不了。” 柳青得意地翘起下巴,盯着夏梨芝的方向阴狠地说。 听堂姐说她会因为这个夏梨芝受苦,目前看来这个夏梨芝果然是个心机深沉的害人精。 有了柳青的承诺,吴春花也不再纠结要不要讨好胡月娥和马秀芳,她现在只需静等这个夏梨芝最后如何受到大家的唾弃。 天色渐暗,入夜后田边的温度也降低了几度。 大家干活太过投入,只想着一口气早点搭好房子,压根没注意到天色暗了下去。 马秀芳担心入夜温度变低,催促着嫂子们赶紧收拾东西带着孩子回家。 在回去的路上,她特意走在夏梨芝身旁,有些不安地开口。 “芝芝,你说咱们要不要让人过来值班盯着这个房间,我担心别又像上次那样被人推倒。” “马姐,你不用担心,田里夜间温度比大院还低,如果真有人冒着低温过来做坏事,就算我们让人过来值夜班也没办法。” 夏梨芝明白马秀芳的担心,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安慰,“我现在反倒在想,这个大棚以后该让谁过来值班,这个地龙下半夜需要加柴火,要有人半夜起来添加,可田里距离大院也有段距离,大半夜谁也不愿意过来。” “那确实是,我们大院虽说都不是矫情的人,可这大冬天从被窝里出来,再抹黑去地里加柴火,换谁都不愿意去。” 马秀芳原本踏实的心,在听到夏梨芝这么说心里又不安起来了,这个白天干活的人好找,晚上值班的人可不好找。 就这样,两人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回到家属院里。 就在众人拖着疲倦的身体进入大院时,一道单薄的身影出现在夜幕中。 “马姐。”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眼前是穿着蓝色布衣,身后背着不到三个月大孩子的嫂子。 马秀芳看清眼前人后,急忙过去,“秀丽,你还没走呢?” “马姐,我求你,能不能不让我走。”周秀丽在马秀芳走近之后,扑腾一声,直接跪在她面前,红着眼睛苦苦哀求。 第228章 找到可以看守大棚的人 眼前妇人的动作把所有嫂子都吓到了,尽管有部分嫂子不清楚情况,可还是有了解事情的嫂子露出惋兮的叹息声。 “梁嫂子可真惨,陈排长英勇牺牲,留下这对苦命母子。” “对啊!不过组织不是给梁嫂子在她娘家安排了工作和房子了吗?” “那你就不知道了,梁嫂子的娘家不是人,当初也是看中陈排长在部队福利好,这才把梁嫂子嫁过来,现在陈排长不在了,回去的话你以为工作和房子能在她手上?” “那倒是,孤儿寡母的哪斗得过娘家几个兄弟,更何况梁嫂子的父母还是家人,就算组织介入也只能做她父母的思想工作,没办法插手太多。” 周围嫂子的对话让夏梨芝终于知道眼前人是谁了。 这位梁嫂子她有听过,为人老实本分,在大院里是出了名的好脾气。 她记得上次请大院的嫂子吃饭,梁嫂子还给她带了两条腊肉。 只是没想到命运弄人,这么好的人既然要跟丈夫阴阳两隔。 陈排长是烈士组织肯定会照顾梁嫂子,只是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梁嫂子为人也是个软柿子。 看来梁嫂子也是明白,只要自己回去非但拿不到工作,就连住的地方都会没有。 “梁妹子,你快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马秀芳怎么会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组织已经给她安排好工作和住的地方。 正是已经安排好,所以她在大院的房间已经安排出去,新的嫂子马上就要入住了。 她就算是大院领导也没办法改变事实呀! “马姐,求你我不想回去,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年了,这里就是我的家。” 梁春凤红着眼握住马秀芳的手,苦苦祈求,“求你了嫂子我要是带着两个孩子回去,到时候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春凤啊!不是我不帮你,这个事情组织已经安排好了,文件也已经放下来,这又不是儿戏说变就能变。” 马秀芳为难地皱着眉头,叹着气解释。 这些话虽然伤人可总比给她希望要好,她家的事情还是要她自己解决才行。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梁春凤绝望地瘫软在地上,眼神呆滞地看向前方,喃喃自语。 “娘,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年纪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碎花衬衫,扎着两条麻花辫,一路小跑来到梁春凤的身旁。 梁春风看到女儿的脸,绝望地抱住她哭了起来,“瑶瑶,是娘对不起你,我的瑶瑶……” 夏梨芝实在看不下去,她赶紧过去把梁春凤扶了起来。 “马姐,周围就没有其他房子可以安排给春凤嫂子了吗?” “没有呀!我们这个穷乡僻野的哪有这么多空房子。” 马秀芳明白她想做什么,自己但凡有办法也不会这么绝情拒绝梁春凤。 夏梨芝沉思了片刻,开口提出建议,“要不让春凤嫂子去住我们搭建好的大棚,大棚里面有地龙,而且空间够大,可以让春凤嫂子先过冬。” 现在距离过冬也没有多少时间了,重新搭建个房子不太现实,而且也抽不出人手。 还不如让春凤嫂子直接入住大棚,顺便让春凤嫂子负责给地龙添加柴火。 马秀芳为难皱眉,“这……不好吧!那地方能住人吗?可别出事了。” “我爸妈在阿其苏就是住在地龙里。”夏梨芝信心十足地点头。 “秀芬,要不就让春凤去试试吧!如果非要让她离开,我担心她……” 胡月娥在观察春凤的神态时,发现她似乎不太对劲,眼神溃散,仿佛灵魂被抽空似的。 她担心春凤在这种双重打击下,会做出什么傻事。 马秀芳想了想,默默点头,“行!那我去跟组织发个电报说明情况。” 梁春凤在得知自己能留下,激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马姐,我真的能留下来了吗?” “这还不一定,需要看组织怎么回复。”马秀芳忏愧地握住她的手道歉,“春风,你别想太多,如果组织不同意,我就说大棚里需要人帮忙,咱们先过完冬天再考虑往后的事情。” 虽说这不是个能解决根本问题的办法,可若是能让春风喘口气那也不错。 梁春凤激动地连连点头,转身看向夏梨芝,扑腾一声跪了下来,磕头道谢。 “还有夏嫂子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做不会让你失望。” “哎!梁嫂子,你这做什么?咱们现在可是新社会,可不兴下跪,赶紧起来。” 夏梨芝被梁春凤的行为吓到,赶紧把她扶了起来。 马秀芬看着梁春凤唯唯诺诺的样子,笑着安慰,“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带孩子回去,然后收拾一下,看看缺点什么东西,这几天抓紧时间出去巴扎采购。” “是啊!这入冬后人不出去,就连马都跑不动,你可不准备点东西,可是要饿肚子的!” 胡月娥也笑着勾住梁春凤的手臂,拉住她转身离开。 夏梨芝默默听着几人的对话,在回去家里的路上,她好奇地询问。 “马姐,咱们需要准备多少过冬的食物?这里的冬天很冷吗?” “冷啊!我们这里的冬天比京北的冬天还冷,不但下雪,而且路面结冰,大部分的马都跑不动,就连汽车都容易熄火,这里的温度最低可是会达到零下四十几度,哪怕穿着军大衣都会感到寒风刺骨。” 马秀芳想到冬天就忍不住打牙颤,哆嗦着手,语重心长地解释,“所以我们一般最少最准备一个月的粮食,你多准备精面和大米,还有白菜土豆番薯也需要准备一点。” 夏梨芝默默听着马秀芳的描述,心里渐渐有了注意。 冬天不能出去,那她岂不是可以把空间里的食物拿出来。 之前担心拿太多食物出来,会被大院的嫂子怀疑。 可冬天就不一样了,大门一关,谁知道她在煮什么吃。 想起来,她已经好久没有吃火锅了,特别是牛肉丸,羊肉卷,牛肚,鸡肠,猪血。 一想到这些东西,她就感到肚子空空,恨不得回家做一顿火锅吃。 第229章 南方夏季干旱物资紧缺 回到家后,夏梨芝立马就给父母打去电话,提醒她们多备点食物过冬,还交代了大哥把房子改良一下,在各个房间都做上地龙。 在打电话的时候,爸妈再次提到弟弟的情况,说是他前两天有写信给刘小花。 爸妈从小花哪里得知了,弟弟现在情况很不好,在水利站经常吃不饱饭。 “芝芝,你有没有办法过去水利站看看振兴?” 就在夏梨芝发呆时,耳边突然响起了母亲沙哑的声音。 夏梨芝抿着唇思考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妈,再等等,等我把大院的大棚做好,到时候水利站那边自然会找我。” “为什么?”刘丽丽对女儿这个说法感到好奇。 夏梨芝浅笑解释,“因为我带着嫂子们挖了一条水渠,把泉水引入田地里,水利建设主要做建设和完善大型灌区,大部分时间都在挖渠,而我做的这件事情就是他一直在做的工作,所以他们自然会找我。” “原来是这样,你是说他们得知你懂这方面的知识,到时候就会让你过去指导工作?” 刘丽丽瞬间明白女儿的安排,怪不得她最近都在大院里,原来是在做这件事情。 听说大院的嫂子们在开荒,她还以为是给明年开春播种呢!没想到女儿自然已经在为灌溉做准备了。 “妈,我这次如果能去喀什,一定找到嫂子弄清楚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夏梨芝想到喀什除了弟弟之外,还有嫂子的事情,她的心就感到隐隐不安起来。 刘丽丽自然是相信女儿的能力,“对了!这马上要过冬了,双代店需要进货了,不然入冬就不好出去采购了。” “行!我处理好手头的事情就过去找你们。” 夏梨芝跟母亲挂掉电话后,就开始观察家里的情况。 她这个住处是分开的双间格局,客厅和房间都是分开的,而且厨房也在院子外面,冬天做饭还需要出去。 不行!她必须改良一下这个房间的格局,把他改造成四周都有暖气的格局。 只是想要改造房子需要申请,她在大院待的时间不多,申请这个问题还是需要问马姐才行。 不过在前往马姐家之前,夏梨芝偷偷关上房间进入空间里。 许久没进入空间,她发现里面的格局有所改变了,之前种的菜已经长大了不少。 整片田地都是成熟的瓜果,其中有她实验的糖心苹果,无壳葡萄,还有只用45天就能成熟的大白菜。 原本她只是想在空间里实验这批种子是否适合在南疆种植。 没想到空间里的土壤在她改良后,果然种出了未来才有的品种瓜果蔬菜。 想到此,她赶紧摘了一些瓜果蔬菜装在竹篓里。 还拿了改良过后的种子,打算在大院的空地种植。 她这次打算种大白菜,这批改良的种子缩短了种植时间,由原来的90天缩短成45天,也就是说现在播种下个月她就可以吃到新鲜的白菜了。 离开空间时,外面已经天黑,各家各户都冒起白烟。 夏梨芝装了点不同品种的瓜果蔬菜,放在篮子里走了出去。 此时的刘家正在如火如荼地做着晚饭,只是夏梨芝还未走进大院,就听到里面传来剧烈咳嗽的声音。 接着就是马秀芳担忧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老刘,你就去卫生所看看吧!你最近总是咳嗽不是个办法。” “不碍事,我多喝点水就好了,比起我的身体组织的事情才最让我担心,听说南方今年干旱,蔬菜的收成不好,分配到各个省之后就没剩下多少了,估计我们今年分不到多少蔬菜了。” 刘国强想到这些问题不由地叹气,“也不知道农科所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想什么呢?农科所的同志是人不是神仙,这都八月了,再有两三个月就入冬了,白菜的生长周期最少九十天,现在播种也来不及呀!” “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里的土壤也不好种植。” 马秀芳皱着眉头叹气,端着米汤进入屋子里递给刘国强。 “我听卫生院的同志说,咱们队里很多战士因为长期缺乏维生素,出现了免疫力下降,视力下降的问题。” 刘国强忧心忡忡地接过米汤,没忍住唉声叹气。 马秀芳听到这话,顿时着急起来,“上面不是优先供应蔬菜给队里吗?怎么还会出现这个情况。” “今年收成不好,很多地方都还在饿肚子,所以司令就提出优先群众,队里就启动储备粮,让大家忍一忍。” 刘国强想到这件事情就感到无能为力,说话的时候满是无奈和心疼,“要是有人能解决这个问题就好了。” “刘政委,马姐,你们在家吗?”夏梨芝在听完里面的对话后,赶紧回过神来,轻轻敲了敲大门。 马秀芳听到外面的声音后,赶紧把眼泪擦掉,笑着出去。 “哟!是芝芝呀!快进来!” “马姐,你做饭了吗?”夏梨芝笑眼弯弯看着马秀芳,在她的邀请下进入院子里。 夏梨芝进去的时候,刘国强正好把米汤放下,笑着站了起来。 “梨芝来啦!” “刘政委,有打扰到你们吗?” 夏梨芝朝着刘国强微微点头,把手中的篮子放在桌子上。 刘国强握拳轻咳几声,笑着摆手,“不打扰,我听秀芬说了, 这次的开荒任务你可是立了大功,如果这个大棚真能种出新鲜的蔬菜可是解决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瞎说什么,开荒后还要播种,施肥,生长也需要时间,想要冬季吃上新鲜蔬菜咋可能。” 马秀芳对丈夫大嘴巴感到不满,现在事情还没个定数,就到处瞎说,这要是中途出点事情种不出蔬菜,到时候梨芝该怎么收场。 刘国强听出了妻子的暗示,赶紧调转口风点头,“对对!这个科研种植跟看天吃饭不同,各方面都需要严谨些,而且也会有失败的可能,我不应该这么说。” 夏梨芝笑着看向想要维护自己的马姐,赶紧把篮子的麻布掀开。 “姐,你放心!我有办法45天内吃到新鲜的蔬菜。” 第230章 夏梨被冤枉投机倒把 马秀芳和刘国强都因为这番信信旦旦的话震惊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后,凑到篮子面前查看,在看到红彤彤的苹果,还有一串挂着水珠的葡萄,以及新鲜的白菜后,脸上的表情由震惊到茫然和不解。 愣了很久,马秀芳仿佛想到什么似的,她赶紧观察周围,拉着夏梨芝小声地说。 “芝芝,你老实说是不是去黑市了?” 就在两人站在一起交谈时,打算去刘家借点蒜米的吴春凤,正好看到两人鬼鬼祟祟。 担心被人发现,她赶紧躲在墙角,竖起耳朵偷听。 “马姐,不是……” “芝芝,你别骗姐了,这个季节如果不是去黑市,哪有这么好的瓜果蔬菜,傻孩子你糊涂呀!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 未等夏梨芝把话说完,马秀芳就认准了她就是去了黑市,当即不安地环顾四周,压着声音说。 尽管她说话很小声,可还是被躲在墙角的吴春凤听到“黑市”“新鲜瓜果”几个敏感的字。 想到白天受到的委屈,她仿佛抓到了能弄死夏梨芝的机会。 为了能看到这个贱蹄子狼狈,她连蒜米都不借了,急匆匆地离开刘家。 “哎!你小声点别让外人听到。” 吴春凤离开时正好被刘国强发现,他赶紧推了推妻子提醒。 马秀芳满脸嫌弃地瞪去,没好气地说,“这是我家,哪有外人,该不会说的外人就是你吧!我说你,人家芝芝冒着风险给你送来水果蔬菜,你可不许上报。” “你瞎说什么呢!不是我,是别人,我刚才看到吴嫂子匆忙离开了。” 刘国强委屈地抿了抿唇,焦急地指向外面。 马秀芳在他的暗示下看向院子,大喊一声,“不好,这个恶妇肯定会去告密,我要赶紧去跟她说一说。” “马姐,不用去,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种的,不是去黑市买的。” 夏梨芝赶紧把想要出门的马秀芳拦住,耐心解释。 马秀芳以为自己听错了,话音戛然而止,睫毛轻轻眨动了两下,“芝芝,你……你知道自己说什么呀?” “我知道呀!我很早之前就在家用南疆的土壤实验了,不过只在花盆里实验,经过这段时间的改良,终于有收获了。” 夏梨芝知道马秀芳在担心自己,笑着握住她的手耐心解释。 “梨芝,你是说篮子里这些瓜果都是你自己用花盆栽种的?” 刘国强也在得知真相后,惊讶到瞳孔都放大了几分,满脸不可思议地追问。 夏梨芝就知道把东西拿出来后,就会有人质疑,还有她从空间拿出来时,特意让这些东西沾染泥土。 “对呀!你们看我刚摘的,还带着泥土呢!” 马秀芳听到她说着说,赶紧拿起大白菜左看看右看看。 “老刘,真的耶!这个白菜真还带土。” 刘国强听到这话,也赶紧凑过去拿到跟前查看,在看到白菜根部沾染着泥土。 他又惊又喜,激动地看向夏梨芝,“梨芝,这个颗白菜真的是你栽种的吗?” “对!不相信的话,可以跟我回去,我拿给你们看。” 夏梨芝点点头,转身就走了出去。 她现在要马上回去,从空间里拿出几盆土,若不然等吴春凤带人过来就来不及了。 马秀芳和刘国强对视一眼,露出激动亢奋的笑容,连饭都不吃了,屁颠颠地跟了过去。 夏梨芝回到家里之后,先进入房间关上门。 就在她前脚关上门,紧接着吴春凤就带着张秋月和柳青几人进入大院里面。 “张主任,夏梨芝一定是去黑市了, 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好东西,我刚才去服务社询问了,这段时间没有卖苹果,葡萄和白菜,这段时间我们都在下地,也没空去集市,就算前几天去,这都过去这么多天了,瓜果早就坏了,所以夏梨芝一定是抹黑去了黑市把东西买回来。” 吴春凤得意地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分析,她说的有理有据,让过来围观的嫂子们都相信了她这番说辞。 柳青也十分认同吴春凤的说法,抿唇偷笑开口,“马主任,咱们的身份跟普通百姓不同,这可是代表了组织,组织有明确规定,不可以投机倒把,不能进入黑市,不然可是要蹲篱笆子的呀!这事情你一定要严惩才行。” “对啊!这个人进入黑市可是重罪,就是可怜顾少将了,要被这个女人牵连了。” “现在家家户户都吃不上饭,她还去黑市给自己加餐,果真是资本小姐的做派。” “这种人一定要严惩,不然对大家都不公平。” 嫂子们一人一句,让张秋月渐渐得意起来,她正愁找不到借口弄死这个夏梨芝。 没想到这个贱人这么快就给她机会了,军属进入黑市这可是重罪,夏梨芝这次死定了。 “行吧!原本看在大家同时军嫂的份上,我还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如今大家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公事公办了。” “你们这是干嘛?大晚上的不回家做饭照顾孩子,全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马秀芳看着围在一起的众人,沉着脸挤了进去,眼神警惕打量着张秋月。 “张主任,你这又想干嘛?” “马主任,你这话说得,搞得我好像故意针对夏嫂子似的,我也是收到举报过来调查情况。” 张秋月发现了马秀芳警惕的眼神,没好气地反驳。 柳青担心马秀芳维护夏梨芝,打算先发制人,赶紧站了出来。 “马主任,夏梨芝这次可是惹上了大麻烦,你可不要再维护她,不然……这可是有失公正呀!” “柳青,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这么急不可耐的跳出来,难不成这事是你背后搞鬼不成?” 马秀芳可不是刚进入大院任何拿捏的新媳妇,她眼神犀利盯着柳青,一字一句质问。 柳青被她那锋利的眼神吓到,赶紧躲在吴春凤的身后解释。 “马主任,你误会了,我也是从吴婶的口中得知这个事情。” 张秋月看不惯马秀芳仗势欺人,上前一步站在柳青面前。 “马主任,大家都是大院家属,可你就只维护夏梨芝,你们该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第231章 没人相信夏梨芝能种出蔬菜 “啪”的一巴掌在院子里响起了起来,马秀芳的行为让现场的嫂子都看呆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纷纷缩着脖子看着两人的反应。 “去你不可告人的秘密,老娘行得正坐得端,今天就算搞到组织去,老娘也不怕。” 无故被打了一巴掌的张秋月,气急败坏想要回手,却不想轻松被马秀芳握住手腕。 “马秀芳,你敢打人?别以为你资历老,就可以倚老卖老。” 就在两人拉扯时,吴春凤和柳青对视一眼,悄悄进入夏梨芝的厨房。 在厨房里,两人找到了新鲜的苹果和葡萄,还有一颗颗带着泥土的白菜。 眼见找到了坐实夏梨芝罪证的物证,两人兴奋地提着篮子走了出去。 “张主任,找到东西了,你们看。” 张秋月训着声音回头,看向柳青手腕上的篮子。 其余的嫂子也好奇凑过去,进入院子朝着柳青看去。 在看到篮子里新鲜的白菜,还有从未见过的苹果和普通,院子里瞬间发出了惊呼声。 “没想到啊!这个夏嫂子果真去了黑市。” “所以说,这人一旦养尊处优习惯了,就不可能过这种苦日子。” “既然证据确凿,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个资本走狗抓起来。” 眼看证据摆在眼前,张秋月也不再跟马秀芳继续争吵,眼神阴狠地看朝她看去。 “马主任,证据确凿,这次看你怎么维护夏梨芝这个贱人。”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打开,夏梨芝一脸茫然地看着院子里乌泱泱的人群。 “哟!这是发生什么了?这么多人?” “柳嫂子,吴嫂子,去把夏梨芝抓起来,把人押送去公安局。” 张秋月懒得跟她解释这么多,果断指着夏梨芝下达命令。 一声令下,柳青和吴春凤迫不及待地冲过去想要擒住夏梨芝。 夏梨芝看着冲过来的两人,眼神微眯,扬起手一人一巴掌。 “啊……” 直到把两人打倒在地,她才拍拍手看向张秋月。 “你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抓我?” 夏梨芝的行为让现场的嫂子,包括张秋月在内全都被吓傻了。 见过虎的嫂子,还未见过敢当众反抗的嫂子。 “夏梨芝,你……你……你敢打人?” 张秋气急败坏地连连后退,边说指着夏梨芝边跳脚警告。 夏梨芝皱着眉头,双手抱胸盯着她冷笑,“张主任,就算你是生产队的主任,也不能随便抓人呀!总要给我个理由吧?” “理由?好,柳青把东西拿出来。”张秋月没想到夏梨芝既然不见棺材不掉泪,她气愤地看向柳青。 柳青委屈地捂着脸,把手中的篮子扔过去,“夏梨芝,你身为大院家属,知法犯法,人证物证俱在,还想狡辩吗?” “就凭这几个瓜果就断定我犯罪?难不成法律是你们制定的?” 夏梨芝淡定地双手抱胸,如同看傻子般看向三人,“难不成大院家属连吃瓜果的权利都没有了?” “你还想抵赖?我问过服务社了,服务社没有这些东西卖,除了偷偷去黑市采购外,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好东西?” 吴春凤瞪着凶神恶煞的眼睛,顶着一张红肿的脸颊,气急败坏地双手叉腰上前叫嚣。 柳青先是看了眼站在旁边的马秀芳,转了转狠辣的眸子,委屈地开口。 “梨芝,证据确凿你就别抵赖了,马主任还因为的事情已经受到牵连了,你不能再犯糊涂了,非要马主任受到处罚才能罢休吗?” 这几句话引起了周围嫂子的认同,大部分嫂子都是农户出身,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投机倒把破坏集体行为的事情。 更何况马秀芳是大院里公认的好人,大家在她手下干活也不会像其他大院那样受苦。 所以在听到马秀芳会因为这个事情受到牵连,原本打算当旁观者的嫂子们,全都坐不住了。 “夏嫂子,事情已经这样,你就认了吧!” “对啊!马主任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忍心看着她因为你受罚。” 大家一人一句彻底把夏梨芝夹在火上烤,就连马秀芳想要出面解释都被嫂子们拦住。 柳青几人得以洋洋地盯着夏梨芝看,几人都十分期待她的反应。 面对众人的指责,夏梨芝只是淡淡笑了笑,语气轻松。 “各位嫂子,我跟你们一样也不希望马姐出事,所以我更不能认下这个罪责。” “因为,这些东西不是我在黑市买的,而是我自己栽种。” 此话一出,院子里响起一阵惊呼声,所有人都表情诧异面面相觑,压根不相信夏梨芝这番说辞。 “夏梨芝,我们知道你是农科所的人,可那也不代表你能瞎说呀!” 张秋月皱起眉头,讥笑几声,双手抱胸回头看向大伙起哄。 嫂子们也不相信她有这个本事,纷纷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怎么可能,南疆这里的土壤怎么可能种植这么好的水果。” “我也不相信,该不会夏梨芝为了躲避责任,故意把瓜果埋在土里骗人吧?” “这不好骗人吧?苹果和葡萄可都是长在树上,只有白菜是长在土里。” 吴春凤对她解释感到心慌,不知所措地看向柳青。 事情是她挑起,若是被这个贱人证明了清白,那她以后说的话谁还敢相信。 柳青看出了她的害怕,上前的轻轻扯着她的袖子建议。 “吴嫂子,别怕!南疆土壤种不了这么好的水果,你忘了我在农科所有人。” 吴春凤在柳青的安慰下,悬起来的心总算放下,她咽了咽唾沫,双手撑腰叫嚣。 “夏梨芝,你少在这里混淆视听,在南疆的土壤怎么可能种出这么好的瓜果。” “要不这样吧!我们打个赌,如果能证明我这些水果真是我种植,你绕着整个大院跑十圈,边跑边学狗叫如何?” 夏梨芝故意露出苦恼的表情,装模作样地叹气建议。 “夏梨芝,你不要欺人太甚……” “柳嫂子,不用跟这种人废话太多,我们就站在这里等她,看她还能耍什么花招。” 就在柳青想要上前呵斥时,吴春凤赶紧把她拦住,咬牙切齿地说。 第232章 避免以后升米恩,斗米仇 夏梨芝看向两人,勾了勾唇角,转身回到房间里,从里面抱出两个花盆。 幸好她刚才提前回家把空间栽种的苹果树和葡萄,还有白菜全都移到花盆里。 就这样,她当着众人的面抱着两盆瓜果,得意地看向几人挑眉。 “张主任,柳嫂子,吴嫂子,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好奇围过来,就连马秀芳也拨开嫂子们兴奋上前。 只见夏梨芝放在地上的花盆里面,确实种着一株苹果树,还有一株葡萄树。 “白菜太大了,我没办法搬运,你们想要看就跟我过来吧!” 夏梨芝居高临下看向表情惊愕的几人,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嫂子们听到这话对视一眼,急忙起身跟了过去。 当众人来到后院的时候,发现在墙角的位置有一小块用木头围起来的菜地,菜地里面还长着刚成的白菜。 “是……是白菜,这怎么可能。” “没错这就是白菜,真是从土里面长出来的。” “天啊!太不可思议了,南疆这土壤既然真的能种白菜?” 嫂子们如同看到宝藏般,两眼放光蹲在菜地周围,小心翼翼用手拨开土地查看。 就连马秀芳也被眼前的情况吓到,捂着嘴巴大叫。 “我的天啊!我以为只有农耕团管理的土地才能长东西,没想到家里面也能生长蔬菜。” “不可能,嫂子们,你们不要被夏梨芝骗了,说不定说她为了掩人耳目故意把黑市买到的白菜埋在土里。” 吴春凤也被眼前这一幕吓到,连连摇头,激动大叫。 柳青也不相信,明明淑兰说这里的土壤种不了蔬菜,为什么会这样? “对!一定是这样,这个贱人喜欢了投机耍滑……啊……夏梨芝,你又打我!” 未等柳青把话说完,夏梨芝直接上前又是一巴掌,眼神凶狠一步步上前,捏着她的脸警告。 “贱人?你叫谁贱人?” “好了,都别吵了,这个事情确实有可疑,不如就让农耕团的人过来看看。” 张秋月担心她再插手,柳青就要被夏梨芝给打死了。 夏梨芝冷笑一声,松开捏住柳青的脸开口,“好啊!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便验。” “我也去,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马秀芳才不相信吴春凤这个人,万一她暗中收买过来验真假的人怎么办! 半个小时后,农耕团的专家就进入院子。 对方先是检查花盆里的苹果树和葡萄树,脸上是掩饰不住地激动,兴奋地看向马秀芳。 “马主任,这些瓜果是哪位嫂子栽种?” “陈教授,这个瓜果有问题对不对?”吴春凤亢奋地捏着手,满怀期待地盯着陈楚白。 马秀芳瞪了眼吴春凤,笑着开口,“是夏嫂子栽种,各位嫂子都不相信夏嫂子能种出苹果和葡萄,所以才让你过来查看。” “原来是夏梨芝同志,不愧是农科院的人才呀!仅用一个花盆就种出这种稀少的苹果和葡萄,简直是奇迹呀!” “什么?陈教授,你是说这些苹果树和葡萄树都是真的吗?” 张秋月惊讶大叫,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惊恐,颤抖着声音反复确认。 陈楚白刚开始听到马嫂子这么说,也不敢相信,南疆的土壤酸碱不平衡,若不是改良过根本种不出棉花以外的农作物。 更何况对方只用个花盆就种出了罕见的苹果和葡萄,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当他亲眼看到花盆里的植物,他才发现是自己目光狭隘了。 “没错!这都是真的,夏梨芝同志真的种出苹果和葡萄了。” “陈教授,你该不会被马主任收买吧?”柳青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淑兰这么厉害的人都种不出这么好的瓜果,夏梨芝这种草包怎么可能。 “柳青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没有证据就空口白话需要负法律责任的,别以为你是新嫂子就可以这么欺负人。” 陈楚白气到全身都在发抖,面色涨红如猪肝,指着柳青怒吼。 马秀芳也因为柳青的话,脸色不满煞气,飞快冲过去对着柳青就是两巴掌。 “柳青,你这个没娘养的贱蹄子,今天我非要撕掉你这张嘴。” “马姐,不要!”夏梨芝在她扑过去时,赶紧将她拦住。 不是她心善想要保护柳青,而是马姐身为领导如果殴打了柳青,张秋月肯定会借机向上级打报告举报马姐。 “梨芝,你别拦着我,我今天非要撕烂这个死八婆的嘴巴,让她以后再胡说八道。” 马秀芳在气头上谁的话都不听,疯了一般要冲过去。 夏梨芝紧紧攥住她的手,小声解释,“你现在冲过去打了她一顿,哪怕是你有理也会变成理亏,要教训也是她男人教训。” 在她暗示下,马秀芳的情绪渐渐恢复理智,这才停下想要上前教训柳青的冲动。 张秋月本想等待马秀芳和柳青厮打,她在假模假样过去当好人,到时候再去电报给上级举报她。 没想到夏梨芝这个祸害既然拦住了马秀芳,眼见没戏看,她才不紧不慢地站出来。 “陈教授,这为了公平公正,你把花盆拿回去也让其他人看看吧!” “好!既然你们不相信,那我就带回去出一份报告贴在大院的公告栏上。” 陈楚白因为几人的话气到面色涨红,生气地抱起花盆,飞快转身离开。 原本闹哄哄的大院,因为陈楚白的出现瞬间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尴尬地面面相觑一时间还没有从冲击中回过神来。 就在嫂子们都在发愣时,几个机灵的嫂子热情地朝着夏梨芝围过去。 这几个嫂子在夏梨芝被冤枉的时候,并未参与对她的讨伐,如今夏梨芝真相大白,她才敢厚着脸皮过去。 “夏嫂子,我家孩子已经好久没吃青菜了,能不能借一颗白菜给我。” “我不要一颗,给我几片也行。” “我可以不要种好的白菜,能借我一些种子也行。” 夏梨芝认得这些嫂子,平时对她都不错,每次她被冤枉都没有站队,甚至还会帮她说好话。 她笑着看向几人解释,“不如这样,我把最大的几颗白菜拿出来,然后交给马姐,让她给大家分,借就算了,大家给我拿一些东西换吧!” 马姐是大院领导,她来安排这些白菜最合适,之所以用换的方式来交易,主要是避免以后大院的嫂子变得升米恩,斗米仇。 第233章 夏梨芝成为农科院新秀 嫂子们听到夏梨芝这个建议,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马秀芳也在大家同意后,站了出来指挥。 “各位嫂子,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大都先回去,分白菜这个事情明天我来安排。” 说到一半,她目光扫向缩着脖子躲在人群身后的嫂子们,意有所指地暗示。 “不过,不是每个嫂子都有资格分白菜,刚才叫的最欢得那几人就不用过来了,我可都记得你们,不想丢脸就最好在家里待着,特别是某些狗娘养的畜生。” 张秋月自然知道马秀芳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开口反驳,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下去,只能抿紧嘴唇转身离去。 柳青和吴春凤在看到张秋月离开后,只好神色慌张,狼狈逃离。 直到其他嫂子陆陆续续离开院子,马秀芳才露出兴奋地表情,欢喜地握住夏梨芝的手。 “芝芝,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简直就是天才。” “嫂子,其实……” “梨芝。” 夏梨芝刚想开口推脱这不是自己的能力时,刘国强眼睛含泪地走了进来,动作标准地朝着她敬礼。 “夏梨芝同志,我现在代表组织想请你帮忙解决队里的蔬菜问题。” 夏梨芝愣了一下,赶紧朝着刘国强回礼,语气坚定,“刘政委,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组织的期望,一定会解决南疆种植难问题。” “好样的,不愧寒声的媳妇。”马秀芳因为她的感动,声音哽咽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 另一边离开家属院的陈楚白,正拿着花盆回到农耕团的会议室里。 他连夜通知队里的同事过来会议室开会。 大部分人都已经入睡,突然被陈楚白叫到会议室,几人心里难免不舒服。 “楚白,你最好有事,不然别怪我甩脸色。” “就是啊!我们都下地锄地了一整天了,刚躺下就被你吵醒,到底啥事就不能明天再说。” 这两人是农耕团里的主力,主要负责带领队员开发有潜力的土地种植。 同时曾经也是京海大学农业方面的专家,在南疆从事土壤改良已经有七八年了。 陈楚白无视两人的埋怨,神秘兮兮地把桌下的花盆放在桌子上。 “别急呀!当你们看到这两样东西,一定会激动到睡不着。” 苏文修听到他这话,确实从恍惚中醒来了,不过不是因为惊讶醒来,而是被笑醒。 “楚白,你这大半夜不睡觉说什么梦话呢?” “文修,我看楚白说的未必是梦话。” 秦正浩注意到桌上的花盆,好奇地走近查看。 “如果我没猜错,这是苹果树和葡萄树?” “对!”陈楚白激动地把花盆推到亮光的地方,兴奋地介绍,“你们绝对猜不到这两株果树,是南疆土壤改良之后种下。” “楚白,你该不会为了获得优秀劳模称号,故意购买了两株果树埋在土里,然后打算用它们来邀功吧?” 苏文修压根就不相信陈楚白说的话,他在南疆呆了这么多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南疆的情况了。 南疆虽说是种植苹果最好的地带,可是由于长期干旱,不好灌溉,还有气候问题,想要种出这种品质的苹果简直难上加难。 “文修,思想不要这么狭隘,劳模称号固然重要,可是诚实可是不能丢失,这个苹果就是用南疆土壤种出来的,我已经研究过了。” 陈楚白明白苏文修暂时接不受了这个事实,他也没有生气,依旧表情温和解释。 “都别吵了,这个苹果的品质确实比我们之前栽种的要好,正好还有一个成熟,我们摘下来试试口感。” 秦正浩边说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朝着苹果树靠近。 窄小的会议室里,昏暗的灯光集中在中间的桌子上,三人围在桌子周围,面色紧张地看着秦正浩剪下苹果。 “正浩,你小心点,这苹果不是我的,我也是借别人的回来研究。” 陈楚白紧张地盯着那把锋利的剪刀,小声提醒。 “不是你的?是谁的?该不会是喀什哪位天才专家种植出来的吧?” 苏文修听到这话,眼神瞬间明亮起来,激动追问。 陈楚白摇头解释,“是刚进入农科所的新培育员,夏梨芝同志,她自己培育出来的果树。” “她?听说不是声名狼藉了吗?你还敢跟她扯上关系?不怕招惹麻烦?” 苏文修得知对方的身份,脸色顿时冷下来,语气满是不屑。 “这个苹果水分挺多,果壳也比我们栽种的小很多。” 两人对话时,秦正浩已经把苹果切开,眼中满是惊喜,兴奋地看向两人。 苏文修依旧是一副不屑的样子,冷言冷语暗讽,“这种一看就不好吃,水果这种东西不是越好看越不好吃,估计又寡淡又苦涩……” 未等他说完,秦正浩已经塞了一块苹果在他的嘴巴里。 苹果的清香和清甜同时进入他的口腔,一口下去果肉紧,还有果汁甜口,比蜜罐里的蜂蜜还好吃。 “这……这苹果也太好吃了,不但长得好,怎么连果肉都这么好吃。” 陈楚白听到苏文修这么说,赶紧拿起一块放入嘴巴。 一口下去,他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如同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一般。 “没想到只是用花盆里栽种的果树,都比我们大棚里的苹果好吃。” 想到三人为了给果树防寒,花了巨资搭建了大棚,三人还因此欠了一屁股债。 可夏梨芝同志既然只是用了一个小小花盆,就能种出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老陈,明天把这位同志带过来给我们看看吧!” 秦正浩在吃完苹果后,脸色渐渐凝重起来,语气认真地说,“这位同志说不定会改变我们南疆种植困难的问题。” “嗯!不得不说,这个夏梨芝除了身份问题外,这个种植技术确实不错。” 苏文修在品尝了苹果的甘甜,最后彻底相信了陈楚白的话了,就连他也想问清楚夏梨芝是如何种植出这么好的水果。 陈楚白听到两人这么说,露出安心的笑容,“我这次拿这个花盆过来,除了为了让你们看看,也是在提醒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可谓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第234章 怎么她就成为大院团宠了 “芝芝,你快醒醒!” 由于昨晚吴春凤几人带人过来闹事,夏梨芝收拾到很晚才睡。 结果她还没睡够就听到院子外面,响起了一阵阵急促的声音。 她只好迷迷糊糊地披上外套,揉着眼睛走了出去。 打开院大门才发现,马秀芳和胡月娥正表情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马姐,胡姐,怎么了?” “好事,天大的好事。” 马秀芳情绪亢奋地拉住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就往外跑。 夏梨芝不明所以地跟了过去,一脸迷茫和不解。 “这是怎么了?” 两人光顾着往前走,压根没理会她的话问题。 直到她们来到公告栏前,看到了澄清文件后,她才明白过来, “没想到陈教授动作这么快。” “这下看谁还敢冤枉你。”马秀芳看着公告栏上对夏梨芝的夸奖,仿佛是表扬自己似的,别提多骄傲。 胡月娥也兴奋地握住她的手道歉,“芝芝,实在不好意思,我昨晚去队里办事里不在家,不知道柳青那几人找你麻烦,我要是在大院里一定跟她们干起来。” 夏梨芝知道胡姐去队里陪王主任了,连忙笑着摇头,“胡姐,谢谢你!其实也不是多点事,只是,现在某人怕是要丢脸了。” “走!去找吴春凤,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马秀芳也觉得这事吴春凤要付出代价才行,霸气地拉着夏梨芝往前走。 在公告栏围观的嫂子们,听到几人的对话全都兴奋跟过去看戏。 此时的吴春凤还不知道公告栏的事情,正在家里做早饭。 “吴嫂子,你在家吧?” 吴春凤听到外面有动静,担心自家有肉的事情被发现,赶紧把肉放回柜子里锁起来。 在藏好肉之后,她才擦了擦手走出去。 “干嘛啊?这一大早叫什么叫,叫魂啊!” “吴嫂子,公告栏已经出文件了,人家夏嫂子那两盆果树就是自己栽种,昨晚你答应梨芝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马秀芳双手抱胸,站在所有人面前,高眉轻佻,大声地说。 吴春凤没想到,这些人一大清早就过来找自己麻烦,撇着嘴否认。 “证明就证明呗!谁答应她谁就履行,反正我没有答应她。” “吴春凤,你这个人的脸皮怎么比那黄砖还厚,昨晚那么多人都听到你答应梨芝,说是能证明是她自己栽种果树,就跑绕着大院跑十圈,然后大喊你是猪。” 马秀芳瞬间如同点燃的炮仗,气急败坏地上前理论。 “对啊!我们都可以作证,都听到吴婶答应了夏嫂子。” “没想到这个吴婶既然倚老卖老不愿意承认。” “也是!就算她不承认谁能拿她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把人绑了绕着大院走吧!” 尽管门外嫂子对着吴春凤指指点点,可她丝毫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里,无所顾忌地轻佻下巴。 “谁说答应了就一定要履行,有合同吗?哪条法律规定口头答应也算违约?” 她才不会傻到当众出丑,要是同意夏梨芝又跑又叫,那以后在大院她哪还有脸生活下去。 夏梨芝默默听着她的否认,勾起唇角淡淡笑了笑。 想必吴春凤是认准了,这种军嫂之间的吵闹只不过是小事,就算她不履行口头约,所有人都拿她没有办法。 “马姐,这个法律有没有写,冤枉军嫂有没有犯罪?” 马秀芳在她提醒下,抿唇笑着拔高嗓子,大声地说。 “冤枉军嫂可是重罪,轻则蹲篱笆子,重则可是需要枪毙。” 这句话给了吴春凤当头一棒,她脸色瞬间苍白,看向几人的眼神慌了几分。 “我……我跑就是了,这种小事就没必要打扰组织领导了。” 说完后,她只好咬咬牙,带着怨气朝着外面跑去,嘴巴里还不忘大喊。 “我是猪,我是猪……” 看着吴春凤听话的样子,胡月娥瞬间就感到身心舒畅不少,拍着手大叫。 “吴嫂子,加油哦!大家可都看着。” 眼见给夏梨芝出口恶气,马秀芳的脸渐渐凝重起来,搂住夏梨芝的手说。 “梨芝,昨晚你刘叔知道你能种出苹果后,整宿没睡,他现在已经去跟组织打报告,打算让咱们现在开发的地变成实验大棚,日后你需要什么就直接跟我说,我跟组织申请。” “其实大棚搭建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松土播种,我改良这个白菜种子只需四十五天就能成熟,正在大棚里实验一下。” 夏梨芝认真想了想,决定把种子种在大棚里,毕竟目前也没有比现在开发的田地更好的地方了。 这片田地不大面积够大,而且还把泉水引流到田地里,到时候可以平衡地龙里干燥的气温。 “之前我们人手不够,没办法开发更大的面积,这次你刘叔打完报告之后,估计会派农耕团的同志过来帮忙,你觉得如何?” 马秀芳想到现在的物资情况,迟疑了一会才忐忑开口。 毕竟管理的面积越大,梨芝的责任就越大,就怕她会累着。 夏梨芝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正好她也有此意。 “可以!正好人手够就可以开拓一些田地面积,种植的品种也会跟着增加。” “行!有你这话,姐放心了,那你赶紧回去处理一下,我们要去地里了。” 马秀芳得到满意答案,这才松口气笑着拉着夏梨芝往她家里走。 经过昨晚的闹剧,再加上公告栏上的文件。 现在大院里的嫂子见到夏梨芝,如同见到偶像般,眼神里全都是欣赏和崇拜。 还有不少嫂子争抢着要帮她拿工具,想要以此跟她打好关系,将来能也能跟着她种出些蔬菜瓜果。 就这样,夏梨芝稀里糊涂地就被众人蜂拥拉到田地里。 谁知她们刚来到地里,就看到几位身穿绿色套装的男同志,激动地在田地里走来走去。 第235章 拿出改良的白菜种子 “芝芝,这几位男同志是谁呀?怎么在我们地里走来走去?” 胡月娥看着田地里的人影,不满地抱怨起来。 吴春凤一眼就认出了这几人,得意地挑眉开口。 “哟!我还以为胡婶子什么都知道呢?这几位可是农耕团里的研究员,在南疆十分有威望,想必是收到消息,知道夏梨芝胡乱来,破坏南疆的土地赶过来兴师问罪了。” 夏梨芝冷笑反击,“吴婶子,难不成你人家研究员肚子里的蛔虫?人家想什么都知道。” “夏梨芝,你就嘴硬吧!这几人可是随随便便就会出来多管闲事,只有涉及南疆土地的事情才会出现,一般出现肯定是有大事发生,你这次死定了,就算顾寒声出现也救不了你。” 吴春凤气急败坏地指着她,边说边跳脚。 夏梨芝淡淡笑了笑,不急不躁地开口,“放心!就算你死了,我还活得好好的。” “就是!看来某些人早上吃的亏还不够,现在还有力气在这里做跳梁小丑。” 胡月娥轻飘飘扫了眼吴春凤,撇了撇嘴,勾着夏梨芝的手臂离开。 “吴婶,不急!不必跟这种人浪费太多口舌。” 就在吴春凤想要继续反击时,柳青突然出现拉住她的手安危。 吴春凤现在看到柳青就来气,自从维护这个女人之后,她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她烦躁地将柳青的手推开,没好气地说。 “说得好听,丢脸不是你,你肯定事不关己。” “吴婶,你可是误会我了,最近发生的事情我可是发电报给了我堂姐,她现在可是农科所重点培养的人物,只要她一句话,夏梨芝这个贱人肯定会被农科所除名。” 柳青被吴春凤推开,非但不生气,反而还笑嘻嘻地开口。 吴春凤听到这话,眼神骤亮,激动地追问,“真的?她真的会被除名?” “那当然!夏梨芝不过就是有点运气而已,她真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了?不过是个道德败坏的坏分子,也敢高高在上教育我们?呸,她也配?” 一提到夏梨芝这个人,柳青就浑身透着戾气,眼中是无法掩盖的恨意。 夏梨芝才懒得理会两人,她正带着疑惑走向几人。 “同志,你们是?” 秦正浩和苏文修听到她的声音,好奇地回头看去。 两人回头后,夏梨芝才发现他们穿着朴素,手上还拿着破旧的本子,就连下地都是脱下鞋子直接踩了下去。 这种装扮的人一看就是做实事的同志,肯定不是那些只会拿腔作势的人。 难道这两人是农耕团里的研究员?昨晚看到她的研究成果后,这才一大早就过来现场查看情况? “正浩同志,文修同志,你们怎么来了?” 就在夏梨芝沉思之余,马秀芳拿着铁锹赶了过来。 “马主任,好久不见。”秦正浩顺着声音看去,赶紧跟苏文修从泥地里走了上来。 马秀芳笑呵呵地来到夏梨芝身旁,赶紧介绍,“这位就是夏梨芝同志,那些果树就是她栽种,而且她还说了改良了一批白菜种子,这种改良的种子只需四十五天就能成熟。” “四十五天?”胡月娥在得知白菜的生长周期,吓到捂嘴,眼神惊恐地看向周围的嫂子。 不只说她感到惊讶,就连过来围观的嫂子都在得知这个生长周期后,眼里透露出几分狐疑。 “只用四十五天?这个不太可能吧?”苏文修率先提出疑惑,一般的白菜最短也有一百天,而且还要看天吃饭。 南疆土壤酸碱值本就不平衡,更何况着马上就要入冬了,冬霜会把白菜给摧毁,无论是环境和土壤条件根本不符合。 秦正浩倒是对夏梨芝提出的种子感到好奇,笑着上前询问。 “梨芝同志,你说这个只用四十五天就成熟,可有试验过?” 夏梨芝浅笑点头,“有的!我在家里就试验过,正是实验过才会这么肯定。” 现在这个年代科技落后,环境也不算太好,如果她百分百的确定,也不敢轻易把白菜种子拿出来。 “你是说家里那一小块菜地?你家地方小,而且也比较好搭建暖棚,种植出来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如果想要用在这么大面积的土地上,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苏文修对夏梨芝说的事情还是有存疑,他们搭建个暖棚都花了不少钱,她怎么可能轻松完成。 夏梨芝并没有因为苏文修咄咄逼人的问题感到生气,她依旧十分有耐心地解释。 “苏教授,我明白你的顾虑,所以我才打算搭建地龙,冬天干燥,地龙温度会影响棚内的温度,这种时候水渠里的泉水就能起到平衡湿度的功能。” 为了让两人明白她说的原理,她边说边走下泥地里。 苏文修还是第一次听过用地龙做暖棚,他以前确实听过北方取暖都是用地龙,却想到这个地龙还里面还能种菜。 为了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两人跟着夏梨芝走下泥地里,走向缓缓流动泉水的水渠。 “苏教授,秦教授,你们探一探这些泉水的温度。” 夏梨芝指向水渠里冒着白眼的泉水,笑着说。 两人不解地对视一眼,带着疑问蹲在水渠面前,用手探了探水质的温度。 “这是温泉?”秦正浩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激动地回答。 就连苏文修也在得知是温泉后,似乎明白了她为何说要搭建地龙了。 “我明白了,除了地龙之外,温泉带来的温度也能平衡棚内的温度,不管外面多冷,棚内都能保持恒温。” “对!就是这个原理。”夏梨芝浅笑点头。 “可是顶部问题你打算怎么安排,薄膜的价格昂贵,需要不少工业票才能采购,而且这么大 面积的数量未必能买到。” 苏文修沉思了片刻后,笑容慢慢消失,语气严肃地提出疑问。 “这个问题我已经想好了,可以用玻璃钢透明瓦,这个透光性好,价格低廉,而且只是用在顶部位置,花不了多少张工业票。” 夏梨芝把自己的设计稿从挎包里拿出来,边说边递过去。 第236章 夏梨芝把柳青暴揍一顿 两人听到她这么说,对视一眼后,赶紧接过设计图低头查看。 “老苏,老秦,如何了?有没有请教梨芝同志怎么种植出这么甘甜的苹果没有?” 就在这时,陈楚白正脚步匆忙走向众人。 “陈教授。”夏梨芝顺着声音看去,笑着朝着陈楚白挥挥手。 陈楚白喘着气看向夏梨芝,轻轻点头后,就气喘吁吁看向秦正浩和苏文修。 “你们两个人怎么回事?到底有没有问到?” “我们还在讨论大白菜的事情,还没空。” 苏文修对陈楚白横插一脚感到不满,他还没跟梨芝同志聊几句,他冒出来干什么。 “这个有什么好聊,现在种植也来不及了呀!” 陈楚白气到没忍住朝着两人翻白眼,没好气地说。 “人家夏梨芝同志改良了只用四十五天就可以成熟的白菜种子。” 秦正浩知道他是急性子,慢条斯理地笑着解释。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陈楚白瞬间愣在原地,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四十五……只用四十五天?这……” “对!种子我已经改良好了。”夏梨芝笑着把挎包里的种子拿出来,“这里只是一小部分,还有很多在家里没拿出来。” 三人看到种子如同看到宝物般,争先恐后地接过来,手忙脚乱地把种子拿出来研究。 马秀芳看了眼天气,没忍住上前提醒,“三位教授,要不你们先到处看看,这个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要干活了。” “行!不过梨芝同志是不可多得人才,你们可别让她干苦力活。” 秦正浩担心地里的活把人累倒了,那谁教他们种植甘甜可口的苹果。 马秀芳笑着连连点头,“放心!我也舍不得,梨芝就是负责监工,监督大家搭建得对不对。” “秦教授,马主任,我不是娇滴滴的小姐,大家能做的我也能做。” 夏梨芝可不想因为不干活,再次被柳青几人抓住把柄各种举报投诉。 由于搭建大棚所需的石头很多,嫂子们需要把搭建的石头分成几批搬运到一起。 可她们 毕竟是女同志,就算能吃苦,但是面对又重又锋利的石头,始终有些力不从心。 马秀芳也看出了大家实在没力气,于是提议提前让大家休息一下。 此时的夏梨芝也趁着大家休息的时候,偷偷喝下空间里的泉水。 泉水下肚就立马扫清她身上的疲倦感,顷刻间,身上就充满力量。 “梨芝,这次的大棚搭建可比之前的复杂多了,面积也大很多,我担心大院的嫂子们会有抱怨。” 就在大家休息之余,马秀芳突然心事重重地来到她身旁,语气沉重地说。 夏梨芝若有所思地看向围出来的土地,默默点头。 “是啊!这个搬运石头可比开荒累多了。” “哟!怎么才半天不见,各位嫂子都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看样子大家可累惨了吧?” 忽然,柳青带着吴春凤和其他几位嫂子,优哉游哉地走了过来。 “马姐,哪来的狗叫呀?吵死了!”夏梨芝无视几人嚣张的气焰,自顾自地拿出白面馒头分给周围的嫂子。 柳青听出了夏梨芝的暗讽,气到面色铁青,但转眼想到她们现在的处境,她心里瞬间舒服不少。 “嫂子们,你不知道吧?我今天可是赚了六分,这不早早就把活干完,下午打算在家睡觉呢!” “刚开始我还觉得这个开荒的活很辛苦,可做了两天我发现这个开荒,可比当苦力强多了,不但有工分还轻松,早早就能工作完。” 吴春凤顺着柳青的话往下说,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嚣张。 她们这话让感到疲倦的嫂子们有了动摇的心思,大家对视一眼 ,生气地抿着唇走向马秀芳。 “马主任,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我也是,这上午搬运了太多石头,我都手都破了。” “我家妞妞困了,我也要回去了。” 随着陆陆续续的嫂子过来请假,一时间,留下来的嫂子瞬间少了一大半。 马秀芳欲言又止地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急到连连跺脚。 “这都什么人啊!有好处巴不得双手捧上一颗心,眼见没有捞到捞出就直接当起甩手掌柜。” “就是!这可是集体的事情,她们怎么说走就走。” 胡月娥也对这些嫂子不负责的行为感到不满,生气地叹气。 柳青听到两人的对话,冷笑几声,“胡姐,马姐,人都是自私的,你们这个活难做不说,而且还没有工分,凭什么要求大家要奉献自己的时间,在家睡觉照顾孩子不好吗?” 马秀芳对柳青的忍耐达到的顶峰,这事明明是她引起,这女人还轻飘飘地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她。 她气到直接站了起来,指着柳青的鼻子怒吼。 “臭婊子,满嘴灌粪的狗东西,怎么哪哪都有你,今天我非要撕掉你这张烂嘴不可。” “马姐……你要……你要干什么?你可是领导,敢动我,我就去举报你。” 柳青害怕地躲在吴春凤身后,梗着脖子叫嚣。 夏梨芝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喝了一口泉水,拍拍手站了起来。 “你说得对,马姐身为领导不能动手……” “知道错了吧?别以为我刚来大院就想欺负我,我可不是好欺负的人。” 柳青误以为夏梨芝怕了,得意地摇头晃脑,抿着唇得意笑了起来。 然而,夏梨芝却什么也没说,眯起冷厉的眼眸,一步步走向柳青。 在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前,她动作飞快把柳青从吴春凤的背后拽了出来。 之后,当着众人的面前抓住她的后脑勺,用力把她推倒在地,飞快坐在她的身上,扬起手就是几巴掌。 “啊……吴婶,快救我!” 柳青被夏梨芝压住无法动弹,只能发出痛苦的叫声。 眼见吴春凤要过去帮忙,马秀芳和胡月娥双手叉腰站在她的面前,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几人。 第237章 终于打听到了嫂子的消息 “各位婶子不要吵,都是大院的邻里,不要伤了和气。” 直到夏梨芝打完人之后,陈楚白这才慢悠悠地过去开口缓解气氛。 “对啊!其实人手这个事情我们农耕团会帮忙解决。” 秦正浩瞥了眼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柳青,捂嘴笑了笑,顺着陈楚白的话往下说。 马秀芳听到有人帮忙,瞬间激动起来,“你是说你们会安排人手过来帮忙?” “当然,现在这片田可不是普通的田地了,可是承载了我们南疆未来能否吃上新鲜蔬菜的重要使命。” 苏文修义正词严地抱着种子上前,神色严肃地看向所有婶子。 “还有,请某些想要找事的女同志,现在夏梨芝同志是我们组织重点培育的人才,她身上肩负使命,如果谁要敢伤她,或者欺负她,我,苏文修第一个不答。” 这句话的实实在在给足了夏梨芝面子,让包括吴春凤在内的婶子们,全都憋屈地低下头不敢出声。 夏梨芝也在胡月娥几人的帮助下,从柳青的身上站了起来,笑着朝着陈楚白几人敬礼。 “陈教授,秦教授,苏教授,我一定不会辜负组织的期望,争取种出更多粮食。” 她的这番发言让陈楚白几人,相视一笑,默默点头。 被冷落在旁的柳青,则是拖着疲倦的身体艰难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往大院走。 此时的兵团大队里,顾寒声正在办公室写这次训练的报告。 忽然,大门被人推开走了进来,大大咧咧地拉开椅子坐下。 “寒声,我好几天没回去看俺媳妇,我今天想请个假回去。” 顾寒声头也没抬,专注地写着报告。 马力得不到满意的答复,着急地敲了敲桌子,“顾少将,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马班长,队里不止你好几天没回家,我也好几天没回去了。” 顾寒声冷着脸继续手中的报告,冷冷回复。 马力不满地瘪了瘪嘴,不服气地抱怨,“那是你媳妇没本事把你留住,我那媳妇可不一样,我离开她心里就受不了,而且我是家里的独生子,还指望她给我生个大胖儿子呢!” “马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里是队部队不是你胡说八道的地方,出去跑五十圈再回来写一份检讨。” 顾寒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巴掌打在桌子上,指着外面大声怒吼。 他本不想理会他没有规矩的样子,可这个臭小子既然口无遮拦编排梨芝。 马力被吼之后,瞬间老实不少,如同犯了错的孩子般,乖乖道歉。 “对不起,顾少将,是我失言了,我这就去跑圈。” 说完后,他赶紧离开办公室跑了出去。 顾寒声气到胸口起伏不停,心里想到马力刚才说的话。 最近一直在外地拉练,他确实已经好多天没有给梨芝电话了,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没有想自己。 想到此,他低头看向未写完的报告,打算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完,再去处理私事。 另一边的田地里,毒辣的太阳让地里干活的所有人苦不堪言。 上午被柳青这么胡闹,导致下午开工的人数少了一大半。 所以工程进度缓慢,嫂子们也实在没有力气继续。 夏梨芝看着大家疲倦的样子,赶紧过去跟马秀芳提意见。 “马姐,反正明天会有人过来帮忙,不如让嫂子们早点回去吧?” “可是,这个距离入冬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担心这个大棚来不及。” 马秀芳自然是心疼大家,她自己也有些干不动,可想到自己肩膀上的重任,她就不敢停下来。 “马姐,不用忧心太多,我说来得及就来得及。” 夏梨芝看到马秀芳眉头的皱纹,笑着轻轻给她拨开。 “梨芝同志,你有空吗?” 就在两人交谈时,苏文修神色严肃地走了过来,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语。 马秀芳看出了他的意图,赶紧开口,“那我去通知大家早点下工。” 说完之后,她手忙脚乱地逃离现场。 直到周围只剩下两人之后,夏梨芝才看向苏文修,好奇询问。 “苏教授,怎么了?” 苏文修脸色为难地攥紧拳头,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口。 “梨芝同志,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夏梨芝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追问,“如果我能帮到的话,当然可以。” “是有关水利建设的问题,你也知道现在喀什那边一直在做水利建设,可这么多年进展很慢,我看你也懂点水渠方面的知识,所以就把你的事情发电报给喀什那边的专家,他们对你很感兴趣,想邀请你过去指导一下工作。” 苏文修见她行为做事这么豪爽,也不再遮遮掩掩,果断开口解释。 夏梨芝脸色一愣,若有所思地思考起来。 看来她又赌对了,在把大哥安排回来阿克苏之后,她就在想该用什么合理的借口去喀什。 毕竟在这个年代没有组织安排,随意走动会被调查。 更何况喀什的水利建设也不是谁都能靠近,没有文件进出,最后下场就是被抓进公安局。 她本以为需要开春才能过去喀什,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苏文修发现她在发呆,以为她在为难,赶紧开口解释。 “如果你为难的话,拒绝也可以,毕竟你不是这方面的专业。” 回过神的夏梨芝赶紧摇头开口,“苏教授,我是在想几时去合适,毕竟大棚正在搭建,还有一个问题也想顺便跟苏教授打听一下。” 苏文修得知她同意,开心点头,“行!你想问什么尽管问,我知道的都会跟你说。” “你可认识喀什农科所的颜淑兰同志?” “淑兰同志呀?当然认识啦!就是她提议你过去帮忙。” 苏文修提到颜淑兰,脸色明显放松不少。 夏梨芝微微皱眉,好奇追问,“是她推荐我过去?为什么?” “她说,你是她的小姑子呀!说起来淑兰同志非常有本事,当初她本可以不用下放,可她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西北这个地方,还在西北种植出了粮食,然后从西北提拔到了南疆,得知喀什遇到了难题,又主动前往喀什帮忙。” 苏文修在提到颜淑兰的时候,脸上露出对优秀人才欣赏的神情,就连眼睛都明亮了不少。 第238章 积累好名声争取回城机会 夏梨芝越听心里的疑问越多,整颗心也跟沉下去。 不用下放是什么意思?怎么这个信息跟上一世不一样?上一世嫂子代替她下乡,她才得以在京海,为什么这一世不一样了? 难道是因为她重生回来打乱了书中剧情,把全部的剧情线都打乱了,所以才会这样? “梨芝?”苏文修看到她又在发呆,再次好奇提问。 夏梨芝渐渐回过神来,挤出笑容看去苏文修。 “苏教授,那我几时出发?” 她必须尽快过去见嫂子,好好问问她到底有没怀孕。 苏文修转头看向旁边的大棚,沉思了片刻才开口。 “一周后吧!我尽量申请多点人过来帮忙,尽快搭建好暖棚。” “好!那暖棚上方的玻璃瓦是以谁的名义申请?” 夏梨芝想到还有一样重要的事情没处理好,她赶紧小心翼翼提问。 这个玻璃瓦虽说便宜,可如果让马姐申请那占用就是大院的工分。 这个地以后说不定归农耕团所有,这个亏可不能让大院的婶子承担。 苏文修是聪明人当即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他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农耕团承担,放心吧!不会占用大院的公分。”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夏梨芝这才松口气,“那我放心了!” “对了!梨芝同志,你这个种的这个果树叫什么?” 秦正浩看到两人聊天,也想凑过去一起探讨。 “这个叫糖心苹果,葡萄叫做无壳葡萄。” 夏梨芝看向两人无奈地抿了抿唇,她一直在等他们询问这两株果树的品种,等了大半天,他们终于问起来了。 “糖心苹果?怪不得口感这么清甜,这是你改良的品种。” 陈楚白听到她的回答,迫不及待地拿出本子记下。 夏梨芝轻点下巴,“对!这是在普通苹果的基础上改良,咱们南疆的气候非常适合种植这些苹果,还有葡萄。” “那也只能明年开春播种,那这个收成时间是多久?” 陈楚白边提问边埋头做笔记。 夏梨芝装模作样掐手指算了算,一本正经地说,“三月播种,七月成大果,11月结霜沉淀糖份,差不多就是12月就可以收成了。” “这么久?整整一年呀!”苏文修失望地叹气,“这要是不成功,那这一年就白费了。” “苏教授,这点你不用担心,我的果苗已经开花了,缩短了时间,只需要几个月就可以成熟。” 夏梨芝坏怀一笑,抿着唇盯着几人开口说。 她必须多积攒点声望,争取明年送爸妈回城。 南疆的条件太差了,他们岁数也大了,不适合继续待在这里。 “天啊!梨芝同志,你有多少果苗?” 当听到她有开花的果苗后,几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起来,激动地开口。 夏梨芝想了想,伸出十根手指,“不多,才十株。” 她其实有上百株的果苗,不过她不能一次性拿出来太多。 “十株?我的天啊?夏梨芝同志,你实在太厉害。” “那葡萄苗也有吗?” “老秦,你不要太过分了,梨芝同志给我们苹果苗已经不错了,做人咋那么贪心?” 夏梨芝抿了抿唇笑了笑,点点头,“有的!葡萄苗也有十株,我这个已经长过花穗了,现在属于第二年,生长出来的葡萄可以直接摘,不需要再等一年。” “天啊!夏梨芝同志,你简直是我们南疆的福星呀!我代表组织感谢你的无私贡献。” 苏文修在听完这些话后,激动到眼眶含泪,身体板直地朝着她敬礼。 就连陈楚白和秦正浩也偷偷抹掉眼泪,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敬佩和欣赏。 夏梨芝可担不起三人的敬礼,连连摆手,“其实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三位教授不用这么客气,果苗我明天就拿到地里,麻烦你们过来取一下。” “不麻烦!就算大半夜不睡觉过来我都愿意。” 苏文修满脸兴奋地看向两人,激动地说。 秦正浩沉思了一下,缓缓开口,“夏梨芝同志,这些果苗都是你的心血,现在都给我们了,我们也不占你便宜,你想要什么就跟我们提,只要我们有的东西,我们一定给你。” 其他人也连连点头,满怀期待地看向夏梨芝。 夏梨芝尴尬笑了笑,抿着唇假装思考,“我其实什么也不缺,就是就是这些事情有没有嘉奖证书之类的。” “三位教授,我也不瞒你们,我这么做其实也带了点私心,我想努力一下,争取让我爸妈早点回去京海。”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你还有这份孝心,其实可以偷偷透露点消息给你,现在上面正打算召集一批教授回城教书,经过这次,大家都觉得老师这个职位不能少。” “发展需要人才,需要创新,人才需要名师,所以你父母想必很快就会回去了。” 苏文修得知她真实的目地,对她越发的欣赏,环顾周围,压低声音小声地说。 夏梨芝听完后瞬间明白,抿着唇点点头,不再谈论下去。 眼见天色不早,几人匆匆告别后,就各自朝着各自的住处离去。 在回去的路上,陈楚白越想越觉得夏梨芝同志亏了。 “二十株果树,而且还是培育好的果苗,我越想越觉得咱们没什么也没给夏梨芝同志,她太亏了。” “可说人家梨芝同志也说了,什么也不缺。” 秦正浩就知道他这个老古板,会就这事不放,无奈地笑了笑。 “要不这样, 听说顾少将很久没有回家,不如我们跟老顾说说,让他放寒声回去陪陪老婆,物资这些东西没有,可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我们能做呀!” 苏文修也觉得陈楚白说的没错,他们不做点什么,这心里实在过不去。 思来想去,他猛然想到昨日碰到的顾寒声,立马就想到这个提议。 第239章 顾寒声突然休假回家(求票) 他这个建议得到了秦正浩和陈楚白的一致认同,他们也听说寒声已经离家有段时间了,是该回去看看了。 想到此,他们说做就做,脚步匆忙地赶回部队。 部队里的顾寒声连续拨打了家里的几个电话,在得到无人接听了,一个早上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就在他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陈楚白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满脸笑容看着他。 “陈教授,你怎么有空过来?” “我是来告诉你个好消息。”陈楚白笑眼弯弯地拍了拍顾寒声的肩膀。 顾寒声不明所以地皱起眉头,“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你可以休息一天回家看看了。”陈楚白对着他坏坏一笑,边说边拍着他的手臂。 顾寒声脸色一愣,疑惑地转了转眼珠子,“我的报告还没写完,还不可以休假。” “这个事情我问过你领导了,这次拉练的整体情况你已经上交,现在只差拉练期间部分队员情况的报告,这个你可以回来再补交。” 陈楚白没想到顾寒声这个小子,这么死心眼,不过正是这么尽职尽责的男人,才配得上梨芝这么优秀的人才。 顾寒声还是对此感到不解,“陈教授,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的事情?” “哎!说起来惭愧,我跟你秦叔还有苏伯伯,研究了这么多年果树,依旧是一无所获,没想到这个难题既然被你媳妇攻破了,而且你媳妇还免费提供了手上所有培育好的果苗给组织培育,这份大义实属难得,我们的钱都用来建设大棚了,实在没有其他东西感谢她,只能动动嘴皮子,让你能回去一趟跟她见见面。” 提到这个事情陈楚白就心虚地不停摸鼻子,这种事情实在不好开口,不过要是没跟寒声说清楚,按照他这个固执的性格,肯定不会休假。 在得知真相之后,顾寒声这才露出骄傲的笑容,低头笑了笑。 “原来如此,陈教授,谢谢你!我待会跟领导申请请假。” 在跟陈楚白告别之后,顾寒声就马不停蹄写了请假报告。 就在他把报告送去领导办公室时,正好碰到马力从里面出来。 马力一眼就发现顾寒声手中的请假申请,他在心里默默冷笑,但语气依旧恭敬。 “顾少将,领导说了这次拉练情况特殊,就算结束了也要留在队里等消息,不能请假。” “嗯!”顾寒声并不打算跟他解释太多,只是冷脸清点下颚。 马力对他的态度感到诧异,好奇地趴在窗口偷听。 在听到领导批准了顾寒声假期,他顿时不满,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领导,不公平,为什么我请假您不批,顾少将请假你又批准。” 顾寒声对马力的无礼感到不满,若不是胜利退伍,也轮不到他坐上班长这个位置。 “马力,你要请假,那请假申请呢?而且你的直属上司是我,越级请假是违规,这点道理不懂?” 马力低着头默默抿着唇,自知理亏,他也不狡辩什么,乖乖挺直后背认错。 “少将,是我考虑不周,我愿意接受惩罚。” “算了!念你是初犯,出去吧!”顾寒声冷冷看了眼他,示意他离开。 马力却不愿意离开,固执地追问,“少将,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我不能请假吗?” “马力,寒声这次请假是农耕团几位教授请求,寒声的妻子帮助农耕团培育了优质果苗,所以三位教授才想以此还给梨芝同志一个人情。” 眼见马力不依不饶地追问,坐在他们面前的领导这才沉着脸,耐心着解释。 马力听到这个回答,眼神瞬间从愤怒变成惊讶,“寒声同志的爱人是科研人员?” “嗯!她在农科所工作。”提到妻子顾寒声脸上渐渐露出几分自豪,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 这下马力彻底没有反驳的借口了,他之前就听过有关夏梨芝同志的事迹。 听说她凭着一己之力治理好蝗虫,还带领大队的队员搭建恒温棚,本以为这已经是她最光荣的事迹,没想到,她竟然还培育出了优质果苗。 他之前就听说农耕团,培育果树这个难题一直都是几位教授的心头刺。 本以为自己的爱人是最后一届大学生,已经很优秀了,却没想到夏嫂子比柳青更加优秀。 “好了!既然没有意见,那寒声你就抓紧时间回去。” 顾寒声在拿到批条后,瞥了眼马力转身离开。 马力愣了一下,飞快转身追了过去,笑嘻嘻地看向顾寒声。 “顾少将,我能不能问问,你跟嫂子是怎么认识的?” 他可是拜托妇联主任千挑万选,才在众多女青年中找到柳青。 自己本来就不识字,但是不妨碍他找个学历高,又漂亮的妻子呀! 顾寒声本不想说太多私事,但受不了马力喋喋不休。 无奈之下,他才冷冷开口,“在联谊会上认识。” “哎!失策了,我以为自己已经很谨慎了,没想到还是选错了。” 马力想到为了柳青错失联谊会,他就懊恼地攥紧拳头,暗暗叹气。 顾寒声对他的回答感到反感,“马力,这话在我面前开开玩笑就算了,不要在弟妹面前说,女同志心思本就敏感,你这样很伤人。” “哎!不会,我们结婚本来就是各取所需。”马力并未把顾寒声的话放在心上,脑子里在盘算如何提高柳青的价值。 “随便你吧!” 顾寒声知道马力这个人好高骛远,为人又固执。 好言难劝该死鬼,他也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此时的夏梨芝疲倦地回家,看着空荡荡的家,她心里倍感落寞,也没有什么心思做饭。 想到好久没有进入空间,她打算进入空间,在商城买点素食来解决午餐。 结果,她刚站起来就听到门外响起推门的声音。 “马姐,是你吗?” 她好奇地做了出去,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 男人站在门口迎着光走来,柔光打在他的身上,高大的身躯将背后的风景遮挡住。 “寒声?你怎么回来了?” 在看清眼前后,夏梨芝如同海上的孤舟找到依托般,红着眼扑向他的怀里。 第240章 去喀什需要好好计划(求票) “怎么了?才几天不见就这么想我了?顾寒声把她抱在怀里的同时,还不忘看向屋子里空荡荡的桌子。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做饭。” “下地太累了,我懒得做。”夏梨芝依偎在顾寒声怀里,蹭了蹭脑袋撒娇。 才好几天没见顾寒声,她却感觉过来几年。 顾寒声浅笑地摸着她的头,低声开口,“那你休息一下,我去给你炒两个菜。” “不用了,你在队里也累得够呛,我去食堂打两个菜就好。” 夏梨芝在抱住顾寒声的时候,发现他身上的肌肉更紧致了,而且也瘦了很多,想必这段时间没有吃好睡好造成。 顾寒声却没有听她的劝告,只是捧着她的脸弯腰亲了一口。 “你现在可是农耕团的红人,我要是把你饿到,陈教授他们非要撕了我,只是炒两个菜很快的,不用担心。” 夏梨芝对他说的话感到诧傲,好奇地看着他转身地背影,小跑追过去。 “顾寒声,你都知道了?” “对啊!不只我知道了,队里很多人都知道 了,都羡慕我有个了不起的媳妇。” 顾寒声抓起一把枯草和几张报纸扔炉子里,拿出打火机点燃。 直到把炉子点燃,他才眼神温柔回头,笑着说。 “不止呢!我还开发了一条水渠,把泉水引到荒田里,然后再搭建地龙,平衡大棚的温度。” 提到这个事情,夏梨芝毫不掩饰地露出骄傲的神情,双手托住下巴,得意地轻佻眉头。 顾寒声边听着夏梨芝谈话,边把铁锅放在炉子上,与此同时,他还不忘跟夏梨芝搭话。 “没想到我家夫人越来越厉害了,为夫都自愧不如了。” 夏梨芝故意瞪了眼顾寒声,想到陈教授提到的事情。 “对了!寒声,我估计月底要去趟喀什。” “去喀什? 你不是研究科研方面吗?水利方面你也懂?” 这番话吸引了顾寒声的注意,他愣了一下,慢慢放下手中的菜刀。 “淑兰的事情还没查清楚,你一个人过去我不放心。” “你说得也对,只是,我暂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跟我一起过去。” 夏梨芝明白顾寒声心里的担忧,可整个科研所也就她一位女同志,她又不想跟不熟的人一起去这么远的地方。 “别急!现在距离月底还有段时间,我这几天先了解一下喀什的情况。” 顾寒声看着她发愁的眉头,轻笑一声,揉了揉他的脑袋。 兴许是顾寒声回来了,夏梨芝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踏实起来。 约莫半个小时后,顾寒声就把两菜一汤的饭菜做好。 在吃饭的时候,夏梨芝看着帅出天际的丈夫,心里美滋滋,果然跟帅男人生活,哪还需要大菜,他那张脸就非常下饭。 “快吃!吃了我跟你一起去地里。”顾寒声已经习惯了她盯着自己发花痴的样子,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边说边把鸡蛋汤放在她旁边。 夏梨芝疑惑地皱了皱眉头,满脸不解,“你好不容易休假,跟我去地里干什么?” “去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早点把事情做完,就能早点跟你去趟阿克苏,自从出事回来后,你就没回去看爸妈了,趁着我有空,我们回去一趟。” 顾寒声看到她没动筷,皱了皱眉头,边说边暗示,“边吃边聊,冷了就不好吃了。” 夏梨芝愣了一下,赶紧端起碗扒拉两口,直到嘴巴塞满了米饭,她才鼓起腮帮子说。 “那我们快吃,天黑山路不好走。” “芝芝,听说寒声回来了。” 她话音刚落,院子外面就响起了马秀芳的声音。 夏梨芝和顾寒声同一时间回头,赶紧放下手中的筷子走了出去。 “马姐,你吃过午饭了吗?” “哟!我还以为是自己看走眼了,没想到果真是寒声回来了。” 马秀芳刚进院子,就看到顾寒声那张帅气的脸,唇角的笑容都快裂到耳后根。 “马姐,我们正在吃午饭呢!一起吧!”顾寒声被马秀芳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做出请的手势。 马秀芳赶紧摆摆手解释,“不用!我这次过来是想跟梨芝说,下午就不用跟我们去地里,陈教授刚才来电话说了,已经申请到人手,你既然回来了,梨芝就休息半天,你们两人腻乎腻乎。” “那咋行!其他嫂子有意见咋办?”夏梨芝可不想做出头鸟,万一有心之人抓住她这次休息,找到机会就投诉她,后续又要掰扯半天。 “没事,我已经挨家挨户说了,下午这次自愿参与,参与的话就算六分钟,不参与也没关系,明天就去开荒地,今天去地里帮忙的嫂子们就负责给战士们煮煮饭,搭把手。” 马秀芳对她懂事感到欣慰,笑嘻嘻地握住她的手。 她从事主任这么多年,自然明白这次决定带来的影响,所以她来的路上早已经沟通过。 夏梨芝默默点头认可她这个安排,“这样也行!免得有些嫂子背后因为你的安排嚼舌根。” “那行!你们先吃饭,我交代到位就先走了,明天我再来约你一起去地里,你下午好好玩。” 临走前,马秀芳若有所思地看向两人,捂着嘴偷笑,转身时,还不忘交代顾寒声。 “寒声,加把劲,早点让李主任当上奶奶。” 说完后,还未等两人回过神来,马秀芳飞快离开。 直到看到马秀芳那留下残影的背影,夏梨芝才回过神来,尴尬地朝着顾寒声挤出笑。 顾寒声也因为马秀芳的话,耳尖微红,悄悄滚动喉结,压着声音开口。 “回……回去吃饭吧!” “嗯!”夏梨芝尴尬到脚趾扣地,转头就溜回堂屋里。 顾寒声看着她的背影,眸子里涌动几分情欲,但很快又被他压下去。 他尽管很想芝芝,但是想到她提到不想这么早生孩子,那两人的亲密还是能少尽量少。 第241章 男人心海底针,又生气了? 吃过午饭后,夏梨芝和顾寒声收拾了点 家里的米面粮油,把背包塞得鼓鼓后,他们才坐上吉普车离开大院。 就在吉普车经过柳青家门前时,正好被准备出门的柳青看到。 午后的阳光落在迷彩吉普车上,柔光打在顾寒声身上,如同坠入凡间的神仙般,他的周围散发出淡淡光圈,清冷孤傲的气质,显得他与芸芸众生的凡人与众不同。 “好帅啊!比画报上的电影明星还帅。” “哟!这不是顾少将吗?这是出任务回来了。” 隔壁嫂子的声音,让柳青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顾寒声?她好像上次在地里见过,当时只顾着跟夏梨芝吵架,没注意到这个男人。 想到他是夏梨芝的男人,她心里就感到不服气,凭什么夏梨芝这个坏分子能吃这么好。 她可是最后一届的大学生,国家未来的栋梁,像她这么优秀的女青年才配的上顾寒声。 “对了!柳青,你家马力怎么回来?这新婚燕尔的,他既然舍得不回来?该不会你喂不饱他,他不想回来了吧?哈哈哈哈……” 嫂子粗俗笑话引得其他人发笑,大家茶余饭后唯一解闷的就是聊,其他家庭被窝里的那点事情。 更何况这些嫂子都是生过孩子的人,对这种话题更是不避讳,张口就能直中要害。 柳青自诩清高最讨厌就是别人这么低俗,她没好气地板着脸反驳。 “你们是没事做了吗?总想着裤裆子里的那点事情,要不要脸。” “哎……你这个人不知好歹,活该守活寡。” 柳青留下一句话后就扭头就走,对身后咄咄逼人的咒骂充耳不闻。 想到顾寒声已经回来,自己的老公还没回来,她心里更气了,直接拿起电话拨打。 在接线人员的连线下,听筒里终于响起了马力的声音。 “喂!谁啊!” 柳青刚想张开就被马力粗鲁的声音咽了回去,她忍了又忍,这才装模作样地开口。 “老公,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你谁呀?叫谁老公呢?” “马力,你找死是不是?” “哟!媳妇呀!你这个声音咋跟之前不一样了,我还以为是哪个特务想要套我的话呢!” “我问你,为什么顾寒声都回来了,你还不回来?” “哎!媳妇我也想呀!这不是领导不批嘛!好了!我再过几天就回去了,电话费贵挂了。” “喂……马力……你这个混蛋!” 未等柳青把话说完,听筒对面就响起“嘟嘟”的声音。 马力的不解风情,让柳青气到拿起听筒就要砸下,可想到座机的价格,她只好张红着脸放下。 “不行!决不能让这个夏梨芝压自己一头。” 柳青越想越着急,手忙脚乱地拿起听筒,拨打了喀什农科所的电话。 大概过了两分钟后,听筒对面才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 “柳青?” “兰姐,你这次一定要帮我,夏梨芝那贱人都要把我逼死了。” “我不是让你带着大院嫂子们闹事吗?” “我照做了呀!可是这个夏梨芝太卑鄙了,现在我在大院名声可不好了。” “怎么可能?按照夏梨芝那任性的性格,应该跟大院嫂子们相处不好呀!” “兰姐,可能是都怕她老公吧?毕竟她老公身份不一般。” “顾寒声这个人我还是多少有些了解,他这个人最守规矩,如果想把夏梨芝弄走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夏梨芝做一些违背顾寒声底线的事情。” “真的吗?我笔跟纸已经准备好了,你快跟我说说怎么做?” “你接下来就这样……” 已经离开大院的夏梨芝,刚才有注意看到柳青脸上的表情,好奇地看向顾寒声。 “柳青的丈夫是叫什么?” “马力,他顶替胜利做了班,说起来,胜利太可惜了。” 顾寒声想到一手扶持的人,最后因为妻子而送大好前途,心里不免有些惋惜。 “怕是马力也要走上胜利哥的老路了,那柳简直就是翻版沈佳雪,满脑子都想着找我麻烦。” 夏梨芝想到柳青做的那些蠢事,之前看在刚随军的份上,或许马姐不跟她计较。 可柳青再继续这做下去,马姐她们可就没有那么多耐心了。 顾寒声边认真听着她的话,边飞快转动方向盘,“我有听刘政委说,她经常找你麻烦。” “你还跟刘政委打听我的事情?”夏梨芝对顾寒声这番话感到好奇,他干嘛不直接给自己打电话,而是绕一圈了解自己的近况。 顾寒声浅笑点头,“我怕你什么都不说,所以就委托刘政委帮我留意你的事情。” “哎呀!女人直接来来去去不就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身上肩负的可是大事,我自己烦恼就够了,干嘛还带上你。” 夏梨芝云淡清风地拍了拍顾寒声的肩膀,笑嘻嘻地调侃。 然而,她这番话却让顾寒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慢慢把车停靠在旁边,神色认真地盯着她看。 “梨芝,你为什么可以求助任何人,唯独没有我?上次你被冤枉去黑市,我们都见面好几个小时,可你半个字也没提,我就这么不靠谱吗?” “没有,我是觉得这事都解决了,再说也没有什么意义。” 夏梨芝没想到顾寒声会这么容易生气,委屈地轻轻拉扯他的手臂,“好了!以后我会注意,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不,你不会。”顾寒声眼神暗淡地垂长睫,调整了情绪后,他才继续启动汽车。 夏梨芝无奈地看着他,想要继续纠缠他解释,又担心影响他开车。 纠结了一番后,她打算到达目的地后,再好好哄哄这个男人。 男人心海底针,可她还是想不通他为什么会生气。 安静开车的顾寒声时不时瞥向夏梨芝,发现她安静地坐在旁边,似乎并没有想要解释的欲望,看到她平静的样子,他心里更气了。 这么对比反而想的他有些无理取闹了,甚至有点自作多情。 第242章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很快两人就来到阿其克大队,顾寒声刚下车就气呼呼地往前走。 夏梨芝不明所以地望向他一闪而过的身影,无奈地叹了叹气。 她并没有立马追过去,而是默默把笨重的背包扛起来。 正当她准备转身时,后背突然一轻,背包就被人拎走。 夏梨芝好奇回头一看,发现顾寒声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把身后的 背包夺过了过去。 “顾寒声?你怎么回来了?” “这么重的背包,你是打算自己扛着不喊我吗?” 顾寒声生气地把背包扛在身上,小声抱怨。 夏梨芝看出了他哪怕生气,也不会让自己吃苦,笑着过去搂住他的手臂。 “我不是心疼你吗?而且这个东西不重。” “你要是心疼我,就少气我,而不是自己扛着大包小包,你累着我不心疼吗?” 顾寒声气鼓鼓地低头看向她,尽管心里很生气,可依旧不舍得对她说半句重话。 夏梨芝听完他的满腹牢骚,总算明白了她为什么生气了。 她笑着紧紧抱住他的手臂,温柔解释。 “老公,我错了,以后我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会第一时间跟你说,你别生气了好吗?” 原本还暗暗发誓一整天不理会她的顾寒声,在听完媳妇的话后,唇角再也压不住,抿唇笑了起来。 “真的?我还能相信你吗?” “当然可以!你不相信我,还能相信谁?” 夏梨芝乖巧地连连点头,露出讨好的笑容。 顾寒声看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心里顿时涌起一阵躁动,说起来他已经好久没有跟媳妇亲亲了。 夏梨芝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好奇地忽闪着小鹿般的眼眸,误以为他还没有消气。 她只好踮起脚丫,对着顾寒声的脸颊亲了一口。 “老公,媳妇给你只能这么多了,再深入的需要晚上了。” 她害羞地朝着顾寒声眨了眨眼睛,小手指在他的手臂上画圈圈。 顾寒声被她亲了一口后,心里的燥意更浓了,悄悄滚动喉结,把手从她的怀里抽离。 “知道了,赶紧去找爸妈吧!” 在确认顾寒声脸色终于恢复如常后,夏梨芝这才悄悄松口气,一路小跑跟了过去。 兴许正是午休时间,进村期间,他们没有遇到太多村民。 很快他们就来到父母暂居的大院,大院大门敞开,里面响起了父母的声音。 “也不知道芝芝如何了,最近这丫头也没有给我们打个电话。” “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私人时间,你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趁着现在空闲,把这些鸡养大,等淑兰回来也能炖给她吃 。” 父母的对话让夏梨芝心里有些难受,如果嫂子真的如同陈教授说的那样。 那极有可能她一开始就没想过跟大哥团聚,不然她怎么会这么久了不去找大哥。 不过也情有可原,毕竟家里现在这个情况,只有傻子才会靠近。 “别想了,赶紧进去。”顾寒声发现了她脸色不太好,赶紧把她搂在怀里,温柔开口。 “嗯!”夏梨芝乖乖点头,边走边推开大门,笑嘻嘻地大喊。 “爸妈,大哥。” “芝芝,你怎么来了。”刘丽丽在做鞋垫,听到女儿的声音,她赶紧激动地站了起来。 就连在旁做笼子的大哥和夏振刚,也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 “芝芝,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夏景山看到妹妹没有瘦,心里总算放心,他还以为最近的事情会让妹妹睡不好吃不好。 夏梨芝看到母亲张开手臂,撒娇地扑到她的怀中,抬头看向大哥点头。 “处理好了,我现在在农耕团做事。” “农耕团?你不是在农科所吗?”夏振刚惊讶地看向女婿,一脸 茫然地扶了扶眼镜。 顾寒声笑着提着背包走过去,“她现在可厉害了,开发了水渠,还带领大院婶子们搭建了暖棚,还把自己培养的果树送给农耕团的教授。” “果树?芝芝,你几时会培育果树了?” 刘丽丽脸色满是茫然和不解,带着狐疑地目光,仔仔细细打量着女儿。 眼前这个丫头还是以前任性骄纵的女儿吗?女儿突然变得这么厉害,让她一时之间无法适应。 夏梨芝被母亲看得有些不自在,赶紧解,“这不是为了能保住农科所的饭碗嘛!所以就按照书里的教程,各种折腾。” “不愧是我女儿,现在还能沉下心看书学习的人不多,你能将书中的知识运用在实际上,但是一点就超越很多人。” 夏振刚在听完女儿的解释,心中倍感欣慰,连连点头同意。 夏梨芝心虚地赶紧扶着母亲过去,试图转移话题。 “妈,这距离过冬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我给你带了点米面油,然后店里还缺什么你跟我说,我最近抽出时间去供销社补货。” 说到这个事情,刘丽丽看向儿子提醒,“快把把账本拿过来,给芝芝看看。” “妈,咋了?”夏梨芝好奇地看向拿着账本过来的大哥。 夏景山开心地拿着账本走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芝芝,给你。” “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夏梨芝好奇地接过账本,翻开查看后,她才明白为何母亲和大哥会这么激动了。 短短几天她们自己的利润,竟然高达二十元,这可是比一般厂里的工人赚的还多。 “芝芝,这个事情你烂在肚子里,不可以把实际情况说出来,我跟你妈还有大哥, 对外都是说你贴钱撑着这个店铺。” 夏振刚坐在她面前,神情凝重地提醒。 夏梨芝自然明白父亲所担心的事情,这种事情一旦被外人知道,别说父母会被追责,就连自己说不定工作保不住。 “爸妈,以后这个利润部分,你就用一张纸条记个总数,细节部分撕掉烧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不如斩草除根,不留痕迹。” 她的这个提议,得到了刘丽丽和夏振刚的同意。 说做就做,夏景山果断地私下记录了利润的几页纸,转头就走向厨房。 “芝芝,你最近有安安的消息吗?”刘丽丽纠结了很久后,这才忐忑不安地开口。 第243章 家属院的房子价值千万 “妈,这次过来我正是打算跟你说这件事情。” 夏梨芝微微蹙起眉头,握住母亲的手,温柔地说,“我过几天要去一趟喀什,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见弟弟一面。” “你弟弟……会不会见你?”刘丽丽得知女儿要去喀什后,脸色顿时不安起来,嗓音哽咽地说。 夏梨芝自己也摸不准,弟弟现在对她是什么心理,不过从他寄给小花的信件看,他似乎不排斥听小花提起自己。 “没事,如果他不见我,我会想办法让别人帮我转达,你们要想跟弟弟说的话吗?统一写成信件,我一起带过去。” 坐在旁边默默抽烟的夏振刚,越听越觉得奇怪,深邃的眼眸疑惑地看向女儿。 “芝芝,你不是搞农业吗?过去喀什做什么?喀什不是主要在搞水利建设吗?我记得你没学过这方面的知识呀?” “我之前在大院后山的荒地,设计了一条水渠,把林子里的水引到田里,可能他们想让我过去提提意见。” 夏梨芝可不敢把自己会寻水的本领说出来,毕竟在父母眼中,自己可是不学无术的草包。 农业方面她还可以用看书唐突,可水利建设这种需要技术的事情,可不是看几本书就能糊弄过去。 夏振刚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他看出了女儿不愿意说太多,作为父亲大忙帮不大,在这种小事上他还是识趣闭嘴吧! “哦!原来如此!听说现在喀什在水利建设方反战不顺利,很多水渠都是用泥土搭建,极其容易泄露,还有河流当中还会出现人力无法挪动的巨石,这些巨石会将河水阻拦,防止河水灌溉到田地里。” “是啊!现在我们国家需要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夏梨芝十分认可父亲的说法,如果搭建稳固的水渠,需要钢铁来作为原材料,可是我们国家最缺的就是钢铁。 还有大量水泥,测量仪,高质量炸药,大型吊机,这些现代常见的东西,可在这个年代却是十分紧缺。 她的空间倒是什么都能买到,只是她需要找让人信服的借口,才能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 “芝芝,听说喀什那边的条件比南疆还差,四周都是岩山,你可要备点药过去,衣服,食物也需要多准备一些。” 刘丽丽想到女儿这次出去怕是没有一个月回不来,心里就感到不安,握着她的手交代。 “今晚你就先住下,妈用你今天带过来的米面给你做点包子饺子带过去。” “妈,我可是吃公交饭的人,组织肯定不会让我饿到,其实这次过去我想把爸和大哥一起带去。” 夏梨芝犹豫了许久这才开口,这次过去喀什肯定有立功的机会。 她想把立功的机会让给爸爸,这样他们或许在有生之年可以离开这里。 “可是爸爸不懂水利方面的知识。”夏振刚看着女儿愁容的神情,心中自然明白她这么做是为什么,只是回城的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现在各方面的局势不稳定,与其急功近利不如潜伏着等待时机。 “爸明白你这次的用意,只是我们现在虽说是比之前自由了一些,但是还是达不到离开南疆的地步,如果你非要带我们一起,我担心反而会让记恨你的人抓住把柄。” 父亲如同一盆冷水,狠狠浇在夏梨芝的头上,让她瞬间变得清醒起来。 她确实没考虑到这点,虽说自己现在身上暂时没有可以举报的风险。 可是田荣几人却始终对她虎视眈眈,带父亲去喀什的事情确实需要好好计划。 “爸,我倒觉得你可以去。”一直默默在旁倾听两人谈话的顾寒声,在看到两人情绪低落后,果断提出自己的想法。 “还记得上次伊犁祛除蝗虫的事情吗?其实上级对你研制出那瓶农药很感兴趣,这段时间还会派人过来跟您请教。” 夏振刚听到有人过来请教,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心虚地小声解释。 “其实我没有研究出来,那药水是芝芝之前交给我。” “爸,我们说是你研究,就是你研究。”夏梨芝笑着拍了拍了父亲的手,语重心长地交代,“爸,你必须抓住一切可以回城的机会,难道你想自己住了大半辈子的房子被大伯抢走?” 虽说夏江城被抓起来了,可是罪名不重,最多关上一两年就出来了。 若是让这个人渣败类出来,他一定想办法霸占父母的房子,然后再想方设法阻止父母回城。 既然上一世他做得到,想必这一世肯定还会有办法。 家属院的房子以后可是有机会拿到房产证的,而且房子位于未来商圈开发地带,若是开发肯定能获得几千万的拆迁款。 这么好的事情,就算她豁出去一切也不能让夏江城获得。 所以现在能保护房子的最好办法就是,让父母多立功,然后等待时机回城。 “老夏,芝芝都因为我们远嫁到这里,你就相信她吧!” 刘丽丽想到城里的房子,心里涌起一阵落寞。 那房子是子孙后代安家立命的最后机会了,确实不能让人夺走。 “好!爸听你的,你需要怎么做尽管说。”夏振刚看到妻子泛起血丝的眼眶,心里又酸又胀,媳妇本可以跟他离婚不用下放。 可她毅然决然跟他过来,既然她想回城护住那房子,那我们就回去。 “那爸需要怎么做才能让别人信服。” “其实我之所以能制作出这个药水是因为,我在种植果树的时候,意外发现鱼藤酮的菜汁能杀虫,所以就把鱼藤酮晒干,用酒精浸泡过后,提取里面的菜汁,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这个菜汁能不能消灭蝗虫,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真把蝗虫消灭了。” 夏梨芝面露难色地抿了抿唇,把提前备好的说辞,磕磕绊绊地说了出来。 她早就猜到会有人问起这个农药的配方,还好她提前做了功课,不然到组织的人下来调查,一问三不知就麻烦了。 “原来如此,那这个植物咱们大队能找到吗?不能,这个植物只有喀什的气候才能生长,我也是意外找到一株。” 夏梨芝被父亲这么一问,顿时有了主意,眯起坏笑盯着父亲说。 第244章 带爸爸和哥哥去喀什立功 夏振刚从小看着自家的女儿长大,自然看穿她心里的想法,他当即板着脸呵斥。 “芝芝,你怎么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呢?” “爸,你误会了,我没有开玩笑,鱼藤酮确实只只有喀什才能生长。” 夏梨芝看到父亲生气了,赶紧收起自己嬉笑的表情,委屈解释。 顾寒声看着媳妇那委屈巴巴的样子,没忍住低头笑了起来。 “爸,这种植物好像确实只有喀什才有。” 原本还在生气的夏振刚,听到女婿这么说,严肃的脸色渐渐好转,就连语气都软了几分。 “真的?没有骗我?” “我骗你干嘛?爸,如果这个植物真是制农药的主要成分,那你是不是有理由去喀什了?” 夏梨芝委屈巴巴地抱住母亲的手臂,立马恢复笑嘻嘻的性格,开心地说。 夏景山默默听着大家的对话,有些尴尬地摸着后脑勺。 “芝芝,爸的理由找到了,那我呢?” “据我所知喀什的抽水机经常出问题,景山,你既然都能制作出采棉机,这些机器应该难不倒你吧?” 顾寒声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双手搭在膝盖,看着夏景山说。 “那倒是我好歹也是机械方面的天才,抽水机这种事情自然不在话下。” 提到自己的专业,夏景山自豪地拍着想胸口,骄傲地说。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 “请问夏振刚同志在家吗?” 正当夏梨芝雄心壮志站起来,朝着爸妈大哥伸出手背时,院子外突然响起了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 夏振刚好奇地站了起来,赶紧走了出去打开,同,你好,我是夏景山,请问你是?” “你好,夏振刚同志,我是省厅科研所的负责人,这次过来找你,主要是因为上次在伊犁没蝗虫药水的事情过来请教几个问题。” 外面的对话引起了夏梨芝的注意,她一脸八卦地拉着顾寒声走到门口,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几人。 门外一共有三人,领头的是身穿白色衬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脸正气的中年男子。 他的身后则是穿着浅蓝色衬衫的男青年,还有穿着布拉吉裙子的女同志。 两人一脸不情愿地看向旁边,似乎对中年男同志做的事情感到丢脸。 “原来是科研所的同志,请进,我们进去说。” 夏振刚得知对方的身份,激动地推开大门,做出请的手势邀请三人。 正当中年男同志想要进去时,女同志突然将他拉住,语气有些埋怨。 “老师,你干嘛要跟这种身份有问题的人来往,这不是让别人怀疑我们思想有问题吗?” “雨秋同志,你要是不想进来大可不用进来,学界没有贵贱之分,在我眼中能解决问题的人就是人才,不管他是什么身份。” 刘元忠没好气地瞪向去,一把推开拉住自己的许雨秋,严肃谴责。 许雨秋被他用力推开,正好撞到身后男同志身上。 “老师,我也是为你好啊!” “雨秋,要不你就在外面等我们,我去听听,这个人是不是有真本事。”马建白心疼地看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 直到许雨秋站稳之后,他才紧随其后跟着刘元忠进入院子里。 许雨秋越看越生气,跺了跺脚后,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想要进去。 却不想夏梨芝直接把她拦在门外,她往左自己就往左,她往右自己就往右,反正就是不让她进去。 “你干什么?让开?” “哟!这位同志就你这种登门求人的态度,还想进去,真当我家是善堂,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去?” 夏梨芝嚣张地双手抱胸,抬起下巴,俯视着爱自己一头的许雨秋。 许雨秋被她的话气到,脸色涨成猪肝色,不停跺脚咒骂。 “你这个村妇,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是组织重点培养的科研人才,受国家保护,你敢骂我,你找死。” “哟!这么了不起呀!那又如何?关我屁事,就算皇帝老子来了,老娘不乐意谁都不许进去。” 夏梨芝最看不惯就是这种捧高踩低的烂人,不就有点关系留在科员所而已,还把自己当根葱了。 “像你们这种身份有问题的人,也敢这么嚣张,你要不要脸?” 许雨秋憋红了脸,双抱胸上前一步,得意地戳着她的胸口嚣张地说。 夏梨芝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动作利落地握住她的手指,用力一掰,就把她的手指掰断。 “啊……” 随着一阵惨叫声和巴掌声响起,只见许雨秋痛苦地捂着手蹲在地上,大声哭喊着。 “杀人啦!快来人把这个杀人犯抓起来。” “我看谁敢!”顾寒声在许雨秋大喊的时候,从夏梨芝的身后站了出来,眼神冷厉扫去。 “要不是你三番两次挑衅我爱人,她会对你动手?就算你报公安,我们也属于自卫。” 她的叫声引来了村民和院子里其他人,大家好奇地跑了过来。 夏梨芝看了眼越来越多的人,假装不舒服地捂着胸口,“老公,我不行了!胸口这个位置好疼,她该不会把我打成内伤了吧?” “你胡说八道,我就戳了你几下,根本不会出问题。” 许雨秋听到自己被冤枉,激动到语无伦次,指着夏梨芝大声反驳。 眼见对方中套,夏梨芝坏笑地看向身旁的顾寒声,叹着气耸耸肩膀。 “大家都听到了,我没有打人也没没有杀人,是她挑衅先,我才动手。” “雨秋,你没事吧?”马建白激动地从院子里跑了出来,心疼地捧着许雨秋的手指,“别怕!我立马带你去卫生所。” “建白,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呀!这个女人实在太嚣张了。” 许雨秋委屈地红了眼,跺着脚指向夏梨芝抱怨。 马建白心疼地扶着她,恶狠狠瞪向夏梨芝,“放心!我绝不会放过欺负你的人。” 第245章 科研院的人过来调研 夏梨芝无所畏惧地冷哼,朝着两人走去。 “好啊!那我就等着,等着看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许雨秋,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我带你过来学习,不是做人上人。” 刘元忠在了解到实际情况后,气到额头青筋暴涨,言语里夹杂着对她的失望。 “老师,是她拦着不让我进去,而且这个人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还不知道,你何必这么卑微。” 哪怕自己当众被拆穿,许雨秋也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她可是国家稀缺的技术型人才,受到国家的保护。 而这家人不过是身份有问题的坏分子,这种人在她家乡就只配掏大粪。 “我为什么不让你进去,你心里没点逼数吗?又当又立,又瞧不起我爸,又想跟他请教,我们欠你的啊!拿个鸡排当令牌,正把自己当成人中龙凤了。” 夏梨芝看到她那副鄙夷人的表情,就气到咬牙启齿,直接大声反驳回去。 “你……” “够了!许雨秋,你回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 刘元忠阴沉着脸盯着许雨秋,声音冷厉地大声呵斥。 “雨秋,我先带你去卫生所,待会再回来跟老师道歉。” 马建白心疼地扶着她转身离开,边走边低声安慰。 许雨秋不服气地回头瞪向夏梨芝,气鼓鼓地离开。 直到两人离开,刘元忠这才朝着夏振刚道歉。 “夏振刚同志,不好意思,这些年轻人比较激进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计较。” “没光……” “这位同志如果你们真心过来请教,有关农药的问题,我们是欢迎的,可是如果你们指向趾高气昂教训我们,甚至命令我们把药水配方拿出来,那对不起,我们没有这个义务配合。” 未等父亲把话说完,夏梨芝快步站在他面前,脸色严肃地打量着刘元忠,认真警告。 “芝芝,你在干什么?对方可是国家派下来的人,不要得罪了。” 夏梨芝看到女儿强硬的态度,顿时着急起来,试图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顾寒声看出了她的心思,缓缓走到老丈人身后解释。 “爸,芝芝做的没错,如果今天的事情谈成,你以后可是要跟他们一起工作,可是在合作前我们没能拿出该有的气势,等药水制作完成,你很有可能会被踢出团队,然后他们拿着你的成果立功。” 原本还有些生气的夏振刚,在听完女婿的解释,心中的怒火渐渐熄灭。 “老夏,寒声说得没错,你刚才也看到那女同志态度多恶劣,你今天不说清楚,以后跟他们合作可少不了吃亏。” 刘丽丽也在顾寒声的点醒下,看出了眼前的情况不利于他们以后回城。 她赶紧过去,耐心地帮着女儿说话。 最后在两人的劝说下,夏振刚只好抿着唇不再参与这件事情。 而此时的马建白尴尬地站在几人面前,搓着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天的事情确实是我考虑欠妥,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留下这句话后,他也不再纠结,果断提着公文包离开。 “芝芝,看这位刘元忠教授,不像是个捧高踩低的人,刚才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夏景山望着刘元忠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些不安地念叨。 夏梨芝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哥,人不可貌相,我们不要拿别人的人品赌自己的未来,不管他是不是捧高踩低的人,该拿出的态度就要拿出来,不然别人就以为咱爸无依无靠好欺负。” “我同意!人心是最难揣摩的东西,为了打乱爸妈以后回城的计划,万事还是要小心点。” 顾寒声也同意自己媳妇的做法,语气温柔地解释。 “只是我们这么做,他们离开了,那接下来怎么去喀什?” 夏振刚不安地皱起眉头,叹着气开口。 “放心好了,他们肯定给还会回来,只是那两人不是善类,爸,你不能对他们全盘托出,必须留个心眼。” 夏梨芝从刘元忠的态度看出,他应该是带来任务过来,任务没完成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芝芝,不如你跟陈教授打个电话,跟他说一下这件事情,让他单独找上级申请,让爸独立完成这次调制药水的研究工作。” 顾寒声越想越觉得事情似乎不太对劲,连忙低头交代媳妇。 夏梨芝沉思了一下,默默点头,“那我现在去妈办公室打电话。” “我跟你一起去。”顾寒声依依不舍地揪着媳妇的衣角,笑着开口。 他好不容易休假可不能浪费一分一秒。 “那你们早点回来吃饭,我们在家等你们。” 刘丽丽看到两个孩子感情这么好,脸上渐渐露出安心的笑容。 夏梨芝和顾寒声穿过乡间小路,一路往村子里面走。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他们终于来到了村委办公室院子。 只是他们刚进入院子,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院子里面响起。 “李姨,你可要为我做主,那女人真的很过分,你看我的手都骨折了。” “对啊!李主任,那家人实在太嚣张了,明明是下放改造怎么还住着这么好的房子,这符合规矩呀!” 夏梨芝听到这两人恶心的对话,下意识抬起眼皮看向顾寒声。 顾寒声也是同时低头朝她看去,淡淡一笑,温柔开口。 “尽管去做,出事我担着。” 夏梨芝如同挣脱束缚的恶狼,一拳打在自己掌心上,坏坏一笑。 “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兴奋地加快脚步进入院子里,边走边喊。 “妈,妈……” 此时正坐在办公室的许雨秋,疑惑地看向外面院子。 “李姨,谁呀!在外面大吵大闹。” “哦!那我是乖乖媳妇来了。” 李月如听到夏梨芝的声音后,眼神里瞬间有了光,激动地站起来。 许雨秋不解地看向马建白,好奇追问,“李主任有媳妇了?也不知道多优秀的女青年才能成为李姨的媳妇。” 她家条件在同龄人里面,算非常好的了,可像她这么优秀的女青年都无法成为李姨媳妇。 难道她这位媳妇是什么大领导的女儿,才会这么幸运嫁入顾家? 马建白表情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呀!我也好久没跟李主任联系了。” “好了!现在人都见了,你们该好好想想待会过去跟人家道歉!” 一直坐在角落抽烟的刘元忠,阴沉着脸,生气地盯着两人,没好气地说。 第246章 下次打人的事情让妈来 “道歉?老师,我为什么要跟她们道歉,我们可是科研院的研究员,何必过去自取其辱,而且又不只有他能研究灭虫农药。” “这种思想有问题的人,就应该受到万人唾骂,天天去掏大粪,以儆效尤。” 许雨秋不服气地抱怨,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暗示马建白。 马建白在对上她的眼神后,立马明白,挪动椅子过去。 “爸,我觉得雨秋说的对,咱们没必要对这些人卑躬屈膝。” “混账东西,你知道自己说什么吗?别以为你不需要去改造就万事大吉了,要不是我当初托关系让你跟你妈姓,你早就被送去改造了,你怎么好意思看不起人家。” 刘元忠气急败坏地指着儿子的鼻子,涨红着脸,拍打着桌子大声怒喝。 就在几人还在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夏梨芝早已经搂着婆婆来到门外。 “他们……他们怎么这样子,实在太让人寒心了。” 李月如在听完许雨秋的话后,眉头紧皱,失望到不停摇头。 夏梨芝根本没把这些跳梁小丑放在心里,她好奇地靠在婆婆身上,好奇地询问。 “妈,爸,这段时间有来找你吗?” “有!只是他最近太忙了,断断续续地过来,每次过来都坐一下就走了。” 李月如提到丈夫的时候,脸颊突然就红了起来,难为情地避开她的目光。 夏梨芝看到婆婆这个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来两人的感情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僵硬了。 只是两人几十年都没好好相处过,突然让他们改变也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婆婆的事情倒是不急,她现在有更有意思的事情去做。 想到此,她迫不及待地搂着婆婆走了进去。 跟在身后的顾寒声看着妻子的背影,悄悄叹气。 里面的几人怕是要惨了,他也要做好随时替媳妇背锅的准备才行。 并不知道夏梨芝准备进来的许雨秋,正在努力劝说刘元忠。 “老师,不如我们就逼他们拿出来配方,如果他们敢不拿,就举报他们,让他们关小黑屋,让他们吃枪子……” “哟!许雨秋同志口气不小呀!没想到都新社会了,既然还有人保留着旧社会土地主的思想,一股资本走狗的做派,动不动就想要抢东西。啧啧!这种人是当初是怎么通过审核进入科研院。” 未等许雨秋把话说完,夏梨芝就大摇大摆进入房间里,一脸较有兴致地盯着她看。 几人没想到夏梨芝会出现在这里,脸上纷纷露出惊恐的表情,心虚地站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这里可是生产主任办公室,不是你这种坏分子能进来的地方。” 许雨秋看到她的那一刻,脸色瞬间惨白,眼睛瞪得跟个球那么大,但还是佯装淡定揪住衣角,梗着脖子警告。 “这里是我婆婆的办公室,我为什么不可以进来?” 夏梨芝无所畏惧地搂住婆婆,得意地轻佻下巴走上前。 许雨秋怔愣地看向李月如,磕磕绊绊开口,“李……李姨,她是你媳妇?怎么可能?你该不会被她蒙骗了吧?” 她不是身份有问题下放改造吗?但凡是有点权势的家庭都不会娶这种女人进门。 “许雨秋同志,我看在跟你爸是同学的份上,对你平日的嚣张跋扈能忍着忍,可我的忍耐不代表可以让你随意欺负我的家人。” 李月如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犀利冷厉的眼神如同刀子般落在她身上。 许雨秋在对上她眼神那一刻,瞬间害怕起来,不知所措地搓着手,恶狠狠瞪着夏梨芝。 眼见办公室火药味十足,刘元忠赶紧上前缓解气氛。 “李主任,别生气,小许兴许是不了解其中的缘故,所以才会胡说八道。” “老刘,你身为科研院的负责人,就应该好好约束这些人,对人这般嚣张跋扈,半点朴素谦虚的思想都没有,这些歪风思想要是传出去,你可是要被组织批评的。” 李月如板着脸没有理会刘元忠的求饶,而是一本正经地盯着许雨秋,生气地埋怨。 尽管这番话让刘元忠尊严被扔在地上踩踏,毕竟理亏他也没有什么好反驳,只好连连叹气道歉。 “李主任教训的对,我确实管理不当,回去我一定会好好教育他们。” “刘教授,光靠嘴巴说可不行,可要拿出行动出来,这种人可不能留在科研团队里,不然我们的老百姓可是会心寒的。” 夏梨芝较有兴致地打量着,气到发抖的许雨秋,唇角噙着坏笑开口。 “不要脸的贱人,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说话,就你这种烂货也配给老师提建议,你这种人就应该……啊……” “吵死了!叽叽喳喳,耳朵都要震破了。” 夏梨芝表情嫌弃地抬起手朝着许雨秋的脸打去,打完后还不忘委屈巴巴地回头,把泛红的手掌给顾寒声看。 顾寒声朝她宠溺一笑,拿起她的手掌轻轻吹了吹,“下次打人的事情让妈来,她手掌够厚。” “死小子!你真是个大孝子。”李月如无语回头瞪向儿子,看到他一副恋爱脑的样子,泛起白眼连连摇头。 “雨秋,你没事吧?你怎么打人啊!老师,快报公安,殴打国家重点保护人员,可是死罪,赶紧把她抓起来。” 夏梨芝动手实在太快,让马建白愣了很久才回过神来,慌张上前。 “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国家重点保护人员,国安局的人呢?怎么没见到?公安人员为什么不跟你们一起?” 顾寒声本不想抢走媳妇的风头,可这些跳梁小丑实在太烦了,就跟蚂蚱似的,烦人得很。 第247章 不能让她一起实在晦气 “那是因为……因为……”许雨秋支支吾吾说不出个理所然来,只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马建白身上,转头看着他挤眉弄眼。 马建白看着她求助的目光,心里既着急又无奈,他们只不过是最普通的研究人员,哪是什么重点保护的人。 正是因为许雨秋这个谎话,让马建白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帮忙解释。 眼见儿子要被这个人拉出来垫背,刘元忠赶紧露出和蔼的笑容,站出来缓解气氛。 “李主任,别听这个孩子瞎说,我们就是普通的研究人员,许雨秋的这些言论都是她个人行为,跟研究所没有关系。” “老师,雨秋好歹也是你的学生,你怎么能为了自己把她推向火坑。” 马建白对自己父亲的行为感到气愤,涨红着脸大声反驳。 刘元忠无视儿子的愤怒,直接转身拉着儿子的手臂,“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去跟夏教授家里道歉的东西。” 夏梨芝双手抱胸看着眼前的场景,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刘元忠这是为了不惹事,打算以此跟许雨秋撇清关系? 若是如此那她正好利用刘元忠,好好灭一灭许雨秋的威风。 想到此,她赶紧拦住刘元忠,放软语气询问。 “刘教授,我听父亲说,你这次过来是为了调研蝗虫农药的事情而来?” 提到这个事情,刘元忠就忍不住叹气,“是啊!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为了药水而来,没想到出师未捷,都被一些思想不端正的害人精打乱的计划。” “这个药水的配方是我跟父亲一起研究,其中有一份很重要的原材料需要去另一个地方寻找。” 夏梨芝还以为刘元忠会护着许雨秋,从他今天的态度来看,或许可以尝试跟他合作。 刘元忠愣了一下,露出将信将疑的表情,“你也参与了研究?你看起来挺年轻的呀!” “老刘,人不可貌相,当初在伊犁灭蝗虫的土方子就是我家儿媳妇研究出来的,区区药水很难吗?” 李月如脸色瞬间一沉,语气生硬地大声呵斥。 她最讨厌的就是瞧不上儿媳妇的人,哪怕对方是多年的好友,也绝不能对儿媳妇这么不尊重。 刘元忠看出了夏梨芝在李月如心里的重要性,他赶紧笑着道歉。 “老李,你看我不就多嘴问一句,别这么敏感!我道歉!” “刘教授,那配方确实是我参与研发,最重要的原料在喀什,可是你也知道我父亲离开不了阿克苏,所以需要你跟上级申请。” 夏梨芝倒不在乎刘元忠怎么看自己,她要的是能顺利帮助父亲申请外出。 这个申请外出的人不能是自己,也不能是顾家人,毕竟明面上两家人是不能沾亲带故。 若是想要父亲顺利外出,能利用起来的人也就只有刘元忠了。 他能在这次的事件中继续科研,说明他有人护着,毕竟在研究所里有一定地位。 有他给父亲担保,这个审批肯定能下来。 然而,她的话刚说完,许雨秋就发出刺耳的笑声。 “这位同志你脸皮未免也太厚了,我就没见过改造犯还能外出,我们能过来请教他,已经给他天大的面子了。” “许雨秋同志,你是嫌巴掌打得不够吗?怎么就这么多没营养的废话。” 夏梨芝眼眸骤冷,直接扫向许雨秋,低声质问。 许雨秋一对上她的眼神,就怕到身体瑟瑟发抖,害怕地躲在马建白身后。 马建白也支持许雨秋的说法,理直气壮地反驳,“凶什么凶,雨秋说得没错,你父亲这种人就应该烂死在这里,有什么资格申请外出。” “你不过是个没断奶的奶娃子,也敢在我面前扬武耀威,也不怕自己命根子下一秒就断掉?” 夏梨芝并未如他们所愿地发疯愤怒,而是在马建白身上扫了一圈,冷笑调侃。 直接命名的言语,让马建白脸色瞬间涨红,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张牙舞爪地指着夏梨芝。 “李姨,你看看这个女人说的是什么话?要不要脸?简直一点素质都没有。” “关你屁事!我媳妇只对没脸没皮的人这么做。” 顾寒声表情阴沉,阴鸷的眼眸死死盯着他,冷声警告。 “我附议!这事我儿媳妇做的没错,要错也是你们不知好歹,满嘴喷粪。” 李月如百般无聊地掏了掏耳朵,十分不耐烦地转头对着夏梨芝说,“你就是太善良,何必给这种人机会,全国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研究所想要配方的研究所多了去。” “妈说得对,我天真了!还以为刘教授是个为了学术鞠躬尽瘁的人,原来不过如此。” 夏梨芝顺着婆婆的话往下说,故作惋兮地叹了叹气,搂着顾寒声的手就要转身。 “梨芝同志,请等一下!”刘元忠看到她离开,瞬间慌张,赶紧上前阻拦。 夏梨芝一副没有耐心的样子,打着哈欠开口。 “刘教授,又怎么了?你是想给许雨秋同志讨公道?” “不是!你放心我会立马跟上级申请,把这个人踢出我的研究队伍。” 刘元忠为表自己的忠心,当即给出方案。 夏梨芝假装好奇挑眉,“刘教授,你这是什么意思?” “刚才你骂的对,我不应该因为一些偏见影响研究,我衷心希望能跟你达成合作。” 刘元忠露出诚恳的表情,放低姿态地说。 夏梨芝抬眼看了眼顾寒声,在得到他点头后,她这才抿了抿唇叹气。 “行吧!可是这个事情离不开我父亲的支持呀!他又离不开阿克苏,你说这个事情咋办?还有如果顺利申请通过,可不能让这个女人一起,实在晦气!” “ 你放心!我一定会跟上级申请,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刘元忠沉默了很久,这才郑重其事地开口保证。 “老师,你可不能发糊涂呀!” “就是啊!说不定这个女人就是为了骗你,好帮助她父亲逃跑。” “闭嘴!人家母亲和大哥都在阿克苏,夏梨芝父亲怎么会逃跑呢!” 刘元忠烦躁地回头瞪向两人,他现在听到两人的声音就觉得烦。 他好不容易找到能接近灭蝗虫的办法,要是这么错过,他死不瞑目。 第248章 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坏 有了刘元忠的保证,夏梨芝这才放心地搂住顾寒声转身离开。 离开前,她故意朝着许雨秋轻皱眉头,露出得意嚣张的笑容。 她的表情让许雨秋彻底破防,如同一头暴走的狮子,疯了一般朝着夏梨芝扑过去。 “贱人!我要杀了你,你这个贱人!” 然而,还未等她扑过去,就被马建白腾空抱住。 离开办公室的夏梨芝开心地仰起头,朝着顾寒声露出最灿烂的微笑。 “顾寒声,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坏呀!” “有!不过我喜欢!” 顾寒声痴迷地望着她傲娇的小表情,清点她的鼻头,嗓音缱绻。 “我还在呢!”李月如无奈来到儿媳妇旁边,越看儿子越讨厌,“你很闲吗?” 只要有这家伙在她就没办法跟儿媳妇聊天,她可是憋了一堆的心事,要找儿媳妇好好说一说呢! “休假!不然你怎么见到你儿媳妇。”顾寒声听出了母亲的怨气,下意识搂紧媳妇,往旁边挪动脚步。 李月如瞬间伤心起来,眼神幽怨地看向儿媳妇,“芝芝,你怎么这么久才过来找妈,妈可无聊了,都没有说说话。” “哎哟!我家这个老宝贝,是吃醋你儿子的醋了呀!” 夏梨芝看出了婆婆眼眶的泪花,赶紧挣脱掉丈夫的手,过去安慰婆婆。 李月如委屈地噘着嘴,连连叹气,“我也不知道怎么的,这段时间心里就是很难受,堵得慌,你又不在我身边,我一时间都不知道找谁说。” “去看医生了吗?”顾寒声虽说喜欢跟母亲斗嘴,可母亲若是真的生病,他还是会紧张。 “不是生病了,是有心事了,没事,我有良药医治。” 还未等婆婆说完,夏梨芝就抢先一步替她回答了。 顾寒声疑惑地在母亲身上打量,还是看不懂媳妇到底是什么意思。 夏梨芝只是对着顾寒声笑了笑,就牵着婆婆的手朝着父母的院子走去。 回到父母家的时候,院子里的厨房正好飘出香浓的孜然肉香味。 “好香呀!亲家母,你这是在做烤肉吗?” 李月如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激动地朝着厨房走去。 夏梨芝在婆婆离开后,赶紧推了推顾寒声。 “快去同志爸过来吃饭。” “啊?他肯定不会过来。”顾寒声有些不情愿地皱了皱眉,父亲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了,就算饿死也不会去亲敌家吃饭。 夏梨芝生气板着脸,“你去不去?” “好好!我去!那我怎么说?”顾寒声刚壮起的胆量瞬间被媳妇的气质压了下去,无奈妥协开口。 夏梨芝坏笑凑过去,“你就说问他想不想要个二胎?” “啊?媳妇,你这是……”顾寒声一听脸色瞬间白了下来,尴尬地抽了抽嘴角。 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既敢跟顾司令开玩笑,而且还是这种狼虎之词。 夏梨芝耐着性子跟他分析,“其实妈心里难受是因为爸,她放不下爸,可是又看不清自己的内心,这次我打算把两人灌醉,让两人坦诚相对。” “行得通吗?而且我明天开车可不能喝酒。”顾寒声狐疑地皱眉,言语中有些嫌弃。 夏梨芝实在没有耐心再说下去了,推着他往门外走。 “少废话,快出去摇人。” 顾寒声在她的推搡下,只好百般不情愿地离开院子。 约莫半个小时后,顾寒声回来了,只是他身后跟随了身形高大的身影。 “爸,你来了。”夏梨芝刚从厨房端着五花肉出来,就看到公公犹犹豫豫不愿意进来。 顾向阳面露 难色地侧着身体,极其不自然地抬手跟她打招呼。 “嗯!好!” “哎呀!亲家公,你来了!快进来!” 刘丽丽看到顾向阳出现在门口,激动过去做出邀请的手势。 在她的热情邀请下,顾向阳只好挤出假笑,双手双脚同步,身体僵硬地坐在矮凳上。 坐下后他的身体依旧保持紧绷的姿态,屁股就跟长了针眼似的,怎么做都不舒服。 就在他前一秒刚坐下,李月如和夏振刚正好两人说说笑笑,从厨房里面端着菜走了出来。 这一幕让顾向阳脸色瞬间不好,瞳孔瞬间放大几分,死死攥紧拳头。 “我不吃了!你们吃吧!” “爸,听说你年轻的时候酒力惊人,巧了,我爸年轻的时候也有千杯不醉的称号,也不知道是你厉害还是我爸厉害。” 夏梨芝坐在矮凳上,双手托腮,侧身望着他愤怒离去的背影,笑着调侃。 “媳妇,我觉得吧!肯定是老丈人厉害,你看咱爸都怕了要离开了。” 顾寒声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故作惋兮地叹气。 “胡说!我怎么可能你那四眼仔还差。” 顾向阳瞬间恼怒,脸色因为生涨成猪肝色,怒气冲冲地回到座位。 夏振刚茫然地看向院子里的人,嘴里还念叨着。 “谁是四眼仔?” “爸,家里就戴眼镜,除了你还是谁?” 夏梨芝憋着笑抬头看向父亲,贱嗖嗖地补枪。 夏振刚顿时愣住,恍惚了好久才直接坐下,“老顾,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 “我就是瞧不起你,有本事咱们比一场。”顾向阳的胜负欲在这一刻,瞬间被挑起,拍着桌子大声地说。 夏振刚也不服气地撸起袖子,脚踩凳子,气呼呼地开口。 “比就比,谁怕谁?” “好!我做裁判!” 眼见时机成熟,夏梨芝同样是单脚踩在椅子上的姿势,偷偷侧身把泉水倒入杯子里。 然后放在两人面前,指着桌上的杯子说。 “喝下这杯水,比赛就要正式开始了。” 顾向阳和夏振刚眯起染起火苗的眼眸,动作利落地一口喝完杯中的泉水。 夏梨芝满意地抿唇笑,拍手命令,“顾寒声,上酒!” 顾寒声有些不放心,在她耳边提醒。 “芝芝,爸爸他们都没吃东西,就只喝酒会不会太伤身体。” “你放心!我有分寸!”夏梨芝信心十足地拍了拍他的胸口。 她之所以让两人喝下泉水,就是为了通过泉水给他们的身体增加一层保护膜。 有了泉水的保护,无论他们喝多少酒都不会伤害身体。 第249章 弟弟突然对她有了恶意 原本还在担心两人会伤身体的顾寒声,在听到信心十足的保证后,也不再纠结下去,自顾自地吃着饭。 经过一轮的比拼,顾向阳和夏振刚已经喝的有些醉醺醺,就连李月如都被夏梨芝灌了酒,胆子都大了不少,举起酒杯畅所欲言。 “顾向阳,你这个老混蛋,我都你说了无数次,我跟夏大哥之间只有革命友谊,根本没有半点脏心思,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顾向阳正垂着头打着酒嗝,突然听到她这么说,浑浊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怔怔地盯着她看。 “媳妇,你说什么?” “我说,我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男人,你明不明白?咱们儿子都有了,你怎么还怀疑我?” 李月如借着醉意摇摇晃晃走到顾向阳面前,捧起他的脸大声地说。 顾向阳眼眶泛红地仰着头,任由媳妇揉搓着脸蛋,呆呆地望着媳妇。 直到看到媳妇委屈的模样,他再也受不住抱住媳妇的腰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媳妇,我错了!我真是个混蛋,媳妇……” 震耳欲聋的哭声,让院子里没喝醉的人,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特别是此时的顾寒声,脸色尴尬到又青又紫,偏过头不再看下去,轻轻拉了拉媳妇的衣角。 “媳妇,我们回去吧!太丢脸了。” “不回去!今晚住在这里,我还期待爸第二天醒来,知道自己这副蠢样会是什么心情。” 夏梨芝坏坏一笑,伸出手指在顾寒声面前轻轻晃动。 顾寒声这下彻底绝望了,捂着头发出悲鸣的叹息声。 “爸妈的酒品实在太差了。” 这顿饭足足吃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天黑后公公和婆婆 ,才在大哥和母亲的搀扶下回到房间休息。 “女儿,你明天就回去了吗?”刘丽丽安顿好李月如后,心事重重从里面出来。 “嗯!我看了双代店的货也没有多少,明天我去巴扎顺便补点到店里。” 夏梨芝对母亲的脸色有些好奇,过去扶着她坐在院子的矮凳。 “妈,你怎么了?有心事了?” “我是担心你嫂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改造,而且她肚子还怀着孩子。” 刘丽丽想到大媳妇的情况,眼角就泛起泪花,伤心地偷偷抹眼泪。 夏梨芝抿着唇陷入纠结中,嫂子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跟母亲说。 “妈,嫂子我大概知道知道在哪里,只是她现在是什么情况我还未知,不过你放心,一旦找打嫂子我会给你电话。” “好!女儿,辛苦你了,因为爸妈吃了这么多苦。” 刘丽丽看到女儿瘦了一圈的脸,心里难受极了,拿出做好的千层鞋递给她。 “妈手上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给你,这是买提村长给我的鞋垫和边角布料,我给你做了双鞋子。” “妈,我有工资,寒声也有工资,我们可以照顾好自己,做鞋子太伤眼睛了,以后不要做了。” 夏梨芝心疼地握住母亲的手,心疼地摸着她的脸蛋,语重心长地说, 她当然明白母亲的用心,只是大队没有通电,晚上还是用油灯,长期以来对眼睛不好。 刘丽丽笑着叹叹,“妈妈知道你不缺东西,我就是闲不住。” “妈……” “芝芝!你在家吗?” 就在夏梨芝依靠着母亲想要撒娇时,门外突然响起了周若梅的声音。 夏梨芝想到已经好久没见到若梅了,激动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若梅……” 打开门后她才发现除了周若梅之外,还有刘小花。 “小花,你怎么也来了。” “梨芝,这么晚过来有没有打扰到你。” 刘小花脸色不太好,捏着挎包的带子,小声地说。 夏梨芝看到她这样子,愣了一下,赶紧笑着迎着两人进门。 “不打扰,快进来。” “小花,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不太好?” 夏梨芝在她进门后,盯着她发愁的神态,好奇追问。 这句话引起了周若梅的注意,她好奇地歪着头看去。 “你不是有事要跟芝芝说吗?” “有事?夏梨芝好奇地看向若梅,眼神茫然。 周若梅盯着刘小花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对啊!我这几天在大队里帮忙做村民体检,刚才听村民说你回来了,我就想过来找你,谁知道看到小花在门口徘徊,要不是我强硬拉她过来,她还不愿意呢!” 夏梨芝沉思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是因为我弟弟的事情吗?” 弟弟最近都在跟小花写信,她能这么晚过来找自己,除了是安安的事情外,就没有其他事情了。 刘小花惊讶抬头,心里的话瞬间脱口而出,“梨芝,你知道我因为承安的事情找你?” “他怎么了?”眼见猜对,夏梨芝瞬间着急起来,拉住刘小花的手追问。 提到这个事情,刘小花就开始犯愁,欲言又止地从挎包里拿出一封信。 “梨芝,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次承安来信,里面全都是对你的埋怨还有怨恨,就好像你做了什么是罪无可恕的事情。” 夏梨芝疑惑地蹙起眉头,连忙接过信封拆开查看。 一封信里面一共有一千多个字,其中有八百个字都在咒骂她。 其中还提到她为了自己,害得大伯进监狱,夏念念和大伯母下乡的事情。 “这些事情他怎么知道?” 看着信件里弟弟对自己的控诉,她心里没有气愤,只有迷茫和不解。 这些事情她担心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并没有让小花提起过,更何况喀什也没有熟人告诉他情况,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我也不知道,我没有跟他提起,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在京北发生的事情,所以收到来信也是一头雾水。” 刘小花苦恼地拧紧眉头,焦急地解释。 “芝芝,发生什么事情了?” 就在几人站在院子里聊天时,身后突然响起母亲的声音。 夏梨芝担心母亲会乱想,赶紧把信件塞进口袋里,笑着摇头。 “没事!就是小花在村子里听到一些八卦,特意过来说给我听。” “胡说!我刚刚明明听到承安的名字。”刘丽丽的视线落在她鼓起来的口袋,板着脸过去抢夺。 第250章 顾寒声既然不愿意碰她了 当刘丽丽看完心中的内容,她气到双手颤抖,声音哽咽地开口。 “这个混账东西,他怎么听别人乱说一通,就开始诅咒自己的亲姐姐,他还是不是人啊?” “妈,你不要激动,放松身体,呼……” 夏梨芝发现母亲情况不太对劲,赶紧过去扶着她的手。 周若梅也赶紧从挎包里,拿出风油精擦着她的太阳穴。 “快扶她坐下,我担心她一口气上不了会昏过去。” 夏梨芝吓坏了,手忙脚乱地扶着母亲过去坐下。 就在这时,顾寒声和夏景山正好从房间里出来,在看到院子里的情况后,两人瞬间慌张起来,一路小跑过来。 “妈,你怎么了?” “芝芝,妈怎么了?” 夏梨芝看着大哥的询问,欲言又止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刘丽丽在周若梅的按摩下,胸口的气渐渐顺了不少,她颤抖着手把信件递过去。 “景山……你无论如何都要跟芝芝过去,好好教训一顿这个混账东西。” 夏景山皱着眉头接过信件,在看完全部内容后,他气到攥紧纸张,咬牙切齿地咒骂起来。 “王八蛋,我看他就是缺少对社会的毒打,才会这么天真相信别人的话。” 夏梨芝不停地顺着母亲的后背,思来想去,抬头看向刘小花。 “小花,我打算带我大哥和父亲去一趟喀什,这期间双代店能不能拜托你帮忙吗?” “如果买提村长没问题,我个人是没什么问题。” 刘小花表情怔愣地看着几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梨芝,叔叔和景山大哥,不是不可以……” “是这样,这次省厅来了一支研发团队,想要调研之前灭蝗虫的农药,正好农药的原材料就在喀什,所以就让我爸一起去。” 夏梨芝知道小花不是大舌头的人,更何况她提到了科研团队,也就意味着这次出去是为了组织做,就算传出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原来是给组织帮忙,梨芝,你放心!只要买提村长同意,我个人没什么问题。” 刘小花得知情况后,激动到双眼放光,笑着连连点头。 夏梨芝浅笑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次看店我会跟买提村长商量,给你算公分,不会让你白帮忙。” 刘小花听到能算工分,害羞地摸了摸后脑勺,她倒没想到这点,不过既然梨芝提到了,自己也就顺着她的意思同意了。 夏梨芝想着还有事情跟家人商量,只好让周若梅先回去,明天再约她去巴扎。 周若梅尽管不舍但还是乖乖跟着刘小花离开了。 “梨芝,要不你别管这个臭小子了,你为他忙前忙后,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 夏景山直到院子没有了外人,这才气愤地坐在椅子上,气愤地说。 “刘小花同志应该是不知道你在京北的事情吧?那小弟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顾寒声安静地分析着手中额信件,疑惑地看向媳妇。 夏梨芝也想不通这点,这已经超出她所知道的范围了。 自从她代替夏念念嫁给顾寒声,剧情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自己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弟弟那边的情况只有过去之后才能弄清楚。 “与其我们自己瞎猜,不如过几天过去喀什问清楚。” “芝芝,爸可以跟刘教授的团队过去,那我呢?要以什么身份过去?” 夏景山原本还不想离开母亲,担心她应付不了店铺的事情。 可自从看到这封信件之后,他顿时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过去把这个混账玩意打一顿。 “这个交给我吧!我刚才有打电话给农耕团的陈教授,他说喀什抽水机坏了很久了,当地的维修师傅修不好,我就跟他提到大哥,他说会帮忙向上级给大哥申请跟随梨芝一起过去。” 顾寒声慢条斯理地叠好手中的信件,边说边抬眼看向夏景山说。 有了他这就说,大家这才稍稍放心,眼见天色已晚,大家纷纷怀揣着心事各自回去休息。 漆黑的院外,出现一道忙碌的身影。 夏梨芝正心事重重地坐在石炕上,盯着顾寒声发呆。 “水温合适吗?”顾寒声蹲在她前面,正动作温柔地给她洗脚。 夏梨芝慢慢回过神来,看着顾寒声的脸,心里顿时感到惭愧。 “顾寒声,对不起!又让你操心了,如果你娶其他女同志就好了,可能日子就会舒服点,也用天天替我操心。” “在认识你之前,我的人生如同一潭死水,日复一日地做着的同样的事情,可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发现自己的日子变得有盼头了,我现在每天都盼着跟你一起挑战各种难题。” 顾寒声没有抬头看向她,而是扯下挂在肩膀的毛巾,捧着她的脚一点点擦拭,言语间夹杂着喜悦和幸福。 “那你有没有我太护着娘家人了?”夏梨芝好奇地弯腰靠近他,表情认真地询问。 顾寒声抬眸看去,正好对上她乌黑明亮的眼睛,动作一顿,喉结下意识滚动。 只是一瞬,他便快速避开她的眼神,假装忙碌地继续手中的动作。 “如果你是那种只会享乐,不管父母家人的人,我也不会这么痴迷你,我喜欢你,是你为家人付出所有的善良,而且如果这么做能让你开心,我当然支持。” 他的回答夏梨芝很满意,只是对他的闪躲很不满意,这个男人怎么回事?两人这么久没见面,气氛都到了不应该是干菜烈火吗? 怎么他偏偏对自己的暗示无动于衷,甚至还想要回避自己的需求。 “梨芝,很晚了,你快去睡!我去倒掉洗脚水。” 顾寒声在感受到夏梨芝的靠近后,强忍着内心的躁动,手忙脚乱地端起洗脚水避开。 夏梨芝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气到拍打床铺。 “顾寒声,你给我回来。” 第251章 夏念念记起上一世的事情 已经离开房间的顾寒声脚步匆忙来到院子里,不停用冷水洗脸,胸口也因为喘气起伏不断。 他出现的时候已经听到,媳妇身后的怒吼声了。 尽管担心媳妇生气,他更担心自己擦枪走火,让媳妇早早就怀孕。 “寒声?咋了?” 就在顾寒声沉思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了夏景山的声音。 夏景山好奇地走上前,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好奇地低头询问。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顾寒声尴尬地避开夏景山好奇的目光,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没事!刚刚在锻炼耐力。” “锻炼耐力?还不如在床上锻炼 ,孤家寡人在这里洗什么冷水澡。” 夏景山看到他这个样子就觉得好笑,拍着他的肩膀建议。 提到这个事情,顾寒声心中的情绪就变得以后写复杂,他现在非常彷徨和迷茫,可又不知道应该问谁。 夏景山笑嘻嘻的脸,在看到他脸色不对劲后,当即冷了下来。 “咋了你这是?跟小妹吵架了?” “那倒没有!就是……”顾寒声神色为难地看向夏景山,欲言又止地抿着唇。 夏景山盯了他半晌,似乎明白了他在为什么伤神了。 “走吧!喝一杯?” 顾寒声犹豫了一下,点头跟了过去。 黑漆漆的院子里回荡着猫头鹰的叫声,还有冷风呼呼响起的风声。 顾寒声就这么一杯接着一杯,喝完手中的白酒,直到小麦色的脸颊泛红,他才鼓起勇气开口。 “景山,你当初有想过要孩子吗?” 夏景山默默笑了笑,拿起搪瓷杯跟他碰了一下,“怎么?因为芝芝不愿意生孩子,所以把你从房间里赶出来了?” “跟芝芝没关系,她也没有说过不想生孩子,只是,她之前就提过不想太早生,我担心自己年轻气盛控制不住,这万一擦枪走火,让芝芝怀孕这可怎么办?” 顾寒声的叹着气摇头,拿起搪瓷杯一口气喝完杯中的白酒。 夏景山听到他为这些烦恼,没忍住大笑起来,“我还以为你们意见不合呢!原来是你自寻烦恼。” “其实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解决办法都没有,你听过牛小肠吗?” 顾寒声疑惑地看向大哥,满脸不解反问。 “羊肠?听过呀!大哥,我都烦死了你怎么尽想着吃呀!”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有种避.孕的办法,那就是在房事的时候,用羊小肠防止意外。” 夏景山笑着皱眉,边说边用手比划着姿势,试图让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原本茫然不已的顾寒声,在看完他的手势后,顿时明白过来。 “那这个东西去哪里拿?对女性身体有没有伤害?” “这个你最好去问问卫生院,他们应该有,这些东西一般没人会用,所以也就没有普及。” 夏景山看他猴急的样子,笑着把他拉起来,“其实这事情不应该你一个人承担,你跟芝芝是夫妻,夫妻之间就是有商有量,千万不要做那种事事不张嘴的夫妻。” 听了夏景山的话,顾寒声默默点头,转头 看向已经熄灯的房间。 “景山!谢了,我这就去跟芝芝说清楚。” 留下一句话后,顾寒声就马不停蹄地朝着房间跑去。 夏景山望着顾寒声匆忙焦急的背影,笑容渐渐在脸上消失。 在安慰寒声的同时,他心里何尝不是想念自己的媳妇,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回到房间里的顾寒声刚上床,就听到夏梨芝平稳的呼吸声,原本准备好的话,也在看到她熟睡后,便重新咽进肚子里。 反正他跟她的日子还长,等以后再慢慢跟她解释。 * 同一片天空下,院在喀什水利站的夏承安。 正在通讯室里打着电话,昏暗黄色灯光下的他,身穿蓝色宽松工服,握住听筒的手指渐渐泛白。 “大嫂,你放心!我绝不会让夏梨芝这个祸害继续伤害你。” “承安,你不也别管芝芝,她或许只是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双眼。” “大嫂,你就不要跟这种废物说好话了,如果不是她出卖爸妈,我们怎么会被下放改造,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空寂的通讯室里回荡着夏承安压抑的怒吼声。 “承安,太晚了,有空再聊吧!你先让兰姐休息。 ” 就在他愤怒吼叫的同时,一道清瘦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通讯室里面。 夏承安缓缓转头看向眼前人,乖巧地点头。 “好!” 直到电话挂掉之后,夏承安这才面色内疚地来到她面前,垂着头道歉。 “念念姐!对不起!因为这个废物让你受尽了委屈,她竟然还不知廉耻抢走你的未婚夫。” “承安,幸好还有你愿意相信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夏念念委屈地擦着眼角的眼泪,声音哽咽地说。 夏承安看到她哭心里更难受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她离婚,把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 夏念念低头擦着眼泪,阴狠地眼眸掩埋在黑暗里,指尖也因为怨恨,一点点陷入掌心里。 是啊!夏梨芝这个废人既然把属于她的男人抢走了。 幸好老天开眼,让她重新想起了上一世的内容。 原本顾寒声的夫人属于她才对,她才是站在顾寒声身边的女人。 然而这一切都因为夏梨芝这个卑鄙小人,全都毁了,不但抢走了她的丈夫,还把属于她的荣耀全都夺走。 这次她一定要把这一切给拿回来! * “芝芝!太阳都晒屁股了,赶紧起来吃午饭。” 迷迷糊糊中夏梨芝隐约听到母亲的声音,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母亲和蔼温柔的脸。 她强撑着沉重的身体起来,难受地揉着脑袋。 昨晚她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顾寒声和夏念念又重新在一起了,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剧情轨道上。 梦里的她似乎被一道白光笼罩住,白光将她困住,不让她改变剧情。 顾寒声对她更是冷漠至极,甚至还在怪她破坏了原本命定的婚姻。 梦里太乱太杂她只记得大概,具体的细节她记得不太清楚了。 第252章 调查组的人过来调查父亲 “芝芝,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昨晚没睡好?” 刘丽丽不安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拿起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夏梨芝渐渐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关系,就是做了个噩梦。” “你先盖着被子,妈出去拿点东西。”刘丽丽得知她的原因后,把被子裹在她的身上走了出去。 夏梨芝呆坐在石炕上,拼命揉着发胀的额头。 直到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一些,她才从空间里拿出泉水喝下。 一杯泉水下肚,原本难受的感觉瞬间消失不见。 “来了!” 与此同时,刘丽丽正拿着鸡蛋和手帕从外面进来。 夏梨芝好奇地看着母亲手上的东西,只见母亲的手上除了鸡蛋,还有一个银手链。 “妈,你这是做什么?” 刘丽丽笑着把银手链放在鸡蛋里,用手帕裹住,然后推着她转身。 “这是你外婆在世的时候教我的,说是以后你做噩梦就用这个土办法给你滚滚身体。” “妈,这个有什么说法吗?”夏梨芝自然不会相信这些迷信的方法,只是好奇向来崇尚科学的母亲,既然也会用这种办法。 刘丽丽握着鸡蛋一点点滚着她的身体,滚完身体后才将她转过来,才轻轻滚着她的额头。 “这个你外婆倒没说,只是说滚完之后,蛋黄会起泡泡,银手链会变黑,然后把变黑的手链埋了,以后你就不会做噩梦了。” 话音刚落,刘丽丽就已经做完手中的动作了,低头拆开手帕。 夏梨芝也好奇凑过去,在看到银手链发黑后,她惊讶地拿了起来。 “妈,还真的黑了。” “快放下!我还要拿去埋了呢!”刘丽丽皱着眉头看着她淘气的样子,赶紧用手帕裹住链子。 夏梨芝笑着边穿着衣服边调侃,“每次我做噩梦都这么做,咱家哪有这么多银链子埋土里。” “呸呸!你外婆说了,只用一次你以后就不会做噩梦了,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在你周岁的时候,会给你买银手链的原因。” 刘丽丽恼怒地轻轻拍了拍她的嘴巴,不停地朝旁边吐口水,还不忘用脚踩了两脚。 夏梨芝看着母亲疼爱自己的样子,抿着唇扑过去抱住她。 “妈!谢谢你!” “傻孩子,我们母女之间那需要什么谢谢!” 刘丽丽低头看着她撒娇的样子,笑着轻轻抚摸她的脑袋。 夏梨芝埋在母亲的怀里,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为了家人,为了母亲,她绝不能让上一世的悲剧重演。 洗漱完后,夏梨芝发现家中没有顾寒声的影子,她好奇地边寻找边走向对大哥。 “哥,顾寒声呢?” “他……他有事去打电话了。”夏景山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可不好意思说,这家伙去卫生院买羊肠了。 夏梨芝狐疑地盯着大哥心虚的样子,步步逼近,揪住他的领子质问。 “哥,你每次说谎就会鼻子,所以,你在说谎。” “嘿嘿!被你发现了,其实她……” “啊……顾向阳你这个混蛋,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好事。” 未等夏景山把话说完,两人的身后就响起了尖叫声。 正当他们还没弄清楚情况时,只见顾向阳穿着绿色背心,提着裤子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 被迫出来后的他不停拍打房门,大声求饶。 “媳妇,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也做局了,一定是芝芝那臭丫头做的好事。” 眼见公公提到自己的名字,夏梨芝顿感大事不妙,赶紧松开揪住大哥领子的手,缩头缩脑地想要离开。 “夏梨芝,你要去哪里?” 结果她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了,顾向阳怒火中烧的质问声。 夏梨芝脚步一顿,嬉皮笑脸地转头,动作僵硬地挥手。 “爸,您消消气!这是好事呀!” “你…… “夏振刚同志,你在吗?我是买提呀!” 就在两人准备展开对决时,院外突然响起了买提的声音。 夏梨芝回头看了眼大门,赶紧示意公公穿衣服。 顾向阳也在她的暗示下,暂时放下怒火,手忙脚乱地背过身体把衣服穿好。 同一时间,夏梨芝也走到大门前把大门打开。 大门打开后,只见外面除了买提之外,还有许雨秋和马建白,还有一位夹着公文包,穿着白色衬衫,带着红色袖章的男同志。 “买提村长,这么早过来有事?” “梨芝?你这是过来监督双代店商品进购的事情吗?” 买提没想到夏梨芝也在这里,他不停地朝着她打眼色。 夏梨芝也在买提的暗示下,笑着点头,“没错,我马上需要出差一趟,所以在出差前,过来找夏夏振刚同志核对一下商品数目。” 说完后,她大大方方地将视线落在男同志身上笑着说。 “只不过买提这是什么意思?不放心我对数目所以带了位同志过来检查?” 买提见她提到调查组的同志,赶紧帮忙介绍。 “梨芝同志,这位是调查组的同志,他是收到举报过来了解情况。” “调查组?是因为什么事情调查?”夏梨芝听到这三个字,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冷厉的视线瞬间转到许雨秋身上。 许雨秋心虚地躲在男同志身后,抿着唇不出声。 “你就是夏梨芝同志?请问你现在跟夏振刚是什么关系?” 男同志一本正经地绑着脸,拿出本子和钢笔后便开始询问。 夏梨芝抿了抿唇,轻咳了几声回答,“我跟夏振刚同志是合作关系,他帮我看铺子,有什么问题吗?” “根据我们调查,夏振刚同志已经登报跟你断绝父女关系,对吧?” 男人并没有因为她的话停止询问,反而表情严肃,继续追问。 夏梨芝默默观察着眼前的情况,顿感事情不太妙,她连忙捂着肚子说。 “我肚子不舒服,你等一下,我去方便一下。” 说完她就马上关上门,然后转身对着大哥和公公用口语说。 “爸,快带妈离开,外面的人是调查组的人,快从后门离开。” 夏景山在默念出她的唇语后,毫不犹豫地推着顾向阳往外走,同时还不忘通知房间里的李月如。 “李主任,快出来,调查组的人过来了。” 第253章 陈胜几人被村民赶出大队 李月如疑惑地穿戴好衣服走了出来,皱着眉头看着匆忙离开的两人。 “什么调查组?” 据她所知只有犯了重大错误的同志,上面的人才会安排调查组下来调查。 可最近大队里也没有什么大事件,就连改造的同志们的工作也完成得很优秀。 “不知道呀!芝芝让我带你们离开。”夏景山手忙脚乱地推着顾向阳,同时还不忘朝着李月如挥,“李主任快点!待会那些人闯进来就麻烦了。” “你带着顾向阳先走,我倒要看看这个调查想要做什么。” 李月如眼神凌厉地扯了扯衣服,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 “妈,外面的人来者不善,怕是不好对付。” 夏梨芝看到婆婆走过来,脸色不安地提醒。 李月如明白她的担忧,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 随后在夏梨芝还未回过神时,她果断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人也没想到先出来的是李月如,全都表情怔愣地看着她。 “李主任,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买提村长率先回过神来,惊讶地看着她。 就连许雨秋和马建白也没想到,李月如既然也会在这个点出现在这里,两人神色复杂地对视一眼。 “这位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就算要调查我媳妇也是部队安排人过来,你这么做有跟组织申请了吗?” 李月如站在几人面前神色淡淡,将眼前戴眼镜的男同志从头到尾看了一眼,毫不客气地一连串输出。 男同志明显被李月如的输出吓到,尴尬地扶了扶眼镜低头。 “李主任,我是省厅调查科的科员,陈胜,这次是收到举报,说是夏振刚和刘丽丽两人违背组织纪律,不但没改掉之前在京海资本的恶习,还欺负我们省厅科研院的同志,我也是职责所在,请你配合我的工作。” “没错!李姨虽然你只是生产科主任,这个调查科的同志过来办事,你没资格阻拦,除非你跟夏振刚这个坏分子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在听完陈胜正义凛然的话后,许雨秋的脊梁骨瞬挺直了不少,慢慢走了出来双手叉腰,大声地说。 夏梨芝在旁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有些不安地看向婆婆。 这个陈胜和许雨秋分明在激将法和上面的威压,让婆婆慌乱下说错话。 如果婆婆继续跟这个人纠缠,日后有点风吹草动,她一定会被列入调查。 想到此,夏梨芝冷笑上前一步,把婆婆挡在身后。 “哦?既然有群众举报,你身为调查科进行调查无可厚非,只是请问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可不能单凭别人胡说八道就过来给人定罪吧?” “夏梨芝同志,我这不是在调查吗?不调查怎么了解情况,倒是你动不动就阻拦,除非你是不想让我查到真相。” 眼见李月如不在参与此事,陈胜便没有什么后顾之忧,说话的语气都比刚才强硬了许多。 “就是!说什么断亲,怕是这家人放出去的迷惑组织的迷雾弹吧!实际上这家人还保持着联系,夏梨芝同志,你这么做可真不像断亲的女儿。” 许雨秋得意地双手抱胸,嚣张盯着她,环绕四周大声地说。 夏梨芝看着她作死的行为,低头抿着唇笑起来。 这个蠢货还想利用舆论,给自己和家人戴高帽,却不想村民早已经默认她跟家人的关系。 毕竟在村民的眼中比起针对爸妈,跟能随时买到可用物资比起来,孰重孰轻,大家心里还是分得清。 “行吧!陈胜同志,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的愿意配合调查。” “我也愿意配合。” “没错,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们想怎么查就怎么查,我们才不怕。” 她的话音刚落,夏振刚和刘丽丽就表情气愤地走了出来,朝着陈胜大声地说。 许雨秋对眼前的这一幕感到相当满意,她早已经安排好人,只要把这两个老不死带去小黑屋,就会安排人给这两人用刑,她受到的委屈要一五一十全还给夏梨芝的家人身上。 夏梨芝盯着许雨秋得意的嘴脸暗笑,故意叹气朝着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道歉。 “各位乡亲父老这次调查不知道需要多久,咱们这个双代店怕是开不成了,以后大家只能出去几时吗爱东西了。” 话音落下,原本看热闹的村民瞬间躁动起来,情绪激动地指着陈胜和许雨秋。 “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能冤枉人呢?夏振刚同志是村里有贡献,在大家一致同意下,他们一家才住在这个院子。” “就是!夏振刚同志不但帮助村里建大棚,还研究出了灭蝗虫的药水,他可是大功臣,你们怎么能胡乱抓人。” “我看你才是不做实事,整天胡说八道的坏分子,把这三个人赶出去。” 也不知道谁在人群中起哄,情绪激动地朝着陈胜冲过去。 眼见大家全都围了过来,买提村长下意识看了眼李月如,然后假模假样地试图安抚大家的情绪。 “各位不要激动听我说……” 他的声音很小,情绪激动的村民根本不停他的话,疯了一般推搡着陈胜和许雨秋。 三人在村民的围攻下,极其狼狈,脸上被抓出划痕,衣服更是被村民扯坏。 最后三人还是在买提村长的保护下,极其狼狈地离开。 李月如看着眼前的情况,眉头拧成一团,转身交代夏振刚和刘丽丽。 “夏大哥, 丽丽姐,今天起你们少说话多做事,今天的事情不简单,我必须去一趟省厅说明情况。” “妈,我建议你可以找刘元忠一起去,他需要父亲研究农药,所以他一定不会让爸有事。” 夏梨芝想了想当即拉住婆婆,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如果婆婆一个过去,怕是会因为自己的关系说的话没有说服力,但是如果带上 刘元忠就不一样。 他毕竟在领导面前说话有分量,只要他一句话情况就会不一样。 “好!听说你还带着大院的嫂子们搭建了暖棚, 时候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你爸妈的事情交给我。” 李月如果断把她的建议听进去,神色焦急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交代。 第254章 夏梨芝决定往上爬获取权利 在婆婆的催促下,夏梨芝只好依依不舍地回头看向家人,临走前,她握住母亲的手保证。 “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带小弟回来。” “好!妈相信你!妈给你做了很多干粮,东西太沉,等你们出发我让你哥带着。” 刘丽丽不舍地握住女儿的手,眼角泪水,哽咽地说。 夏梨芝皱着眉头,轻轻擦去母亲的眼泪,转身跟随李月如离开。 在两人前往村口的时候,正好看到顾寒声笑脸如靥地低头拿着一袋东西,他的旁边是哈哈大笑的周若梅。 “顾寒声,你这个混账东西,刚才去哪里了?” 李月如看着眼前不争气的儿子,气到脸色骤变,直接冲过去一巴掌拍打在他的后背。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在顾寒声后背,他茫然地抬头看向前方。 “妈,媳妇?你们怎么在一起?” “你还好意思说,刚才你媳妇和老丈人差点被抓走了。” 李月如想到刚才的事情 ,就到面色涨红,追着顾寒声拍打着他的后背。 顾寒声被打得嗷嗷叫,委屈地皱着眉头,“我就出去办点事情,这到底发生什么了?” “也没啥事!就是许雨秋跟省厅调查科的人举报爸妈,所以上面派人过来了解情况。” 夏梨芝想到爸妈的情况,心里就隐隐不安,这个人看起来应该是跟许雨秋是一伙的人,他们绝不会就此罢休。 现在距离去喀什还有几天,也不知道这几天爸妈能不能安全度过。 而且就算爸和大哥能安全跟她去喀什,可妈怎么办? 看来她必须在离开喀什前,把一切潜在危险除掉。 想到此,她沉着脸往前走,“顾寒声,我要尽快回去大院。” “媳妇,你等等我!”顾寒声以为她生气了,赶紧小跑追上。 周若梅也愣了一下,提着手提箱慌忙追过去。 “月如。” 就在三人离开之后,顾成阳从草丛里走了出来,脸色凝重地看向他们离去的背影。 “对不起,刚才我没有站出来维护你,你不要生气。” 李月如哪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她现在反而担儿媳妇和亲家的事情。 “我知道你身份特殊,能避免误会就尽量避免。” “你是不是要去省厅?”顾成阳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语气温柔地拍了拍她肩膀,“不用太担心,我跟你一起去说明情况,老夏攻克了灭蝗虫的这个难题,他的价值上面的人会看到,不会对他 做什么。” 李月如听到这话惊讶抬头,眼里满是震惊和诧异。 “你居然愿意帮助老夏?成阳, 你终于长大了。” “多亏了梨芝这个丫头,让我看清了自己,如果不是我多疑,霸道不讲理的性格, 怎么会和你越走越远。” 顾成阳被媳妇这么一夸,害羞地摸了摸后脑勺,抿着唇盯着她小声说。 李月如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里慢慢蓄满了笑意,笑容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不容易呀!足足用了二十几年你才明白。” “那我都知道错了,你会原谅我,给我一次追求你的机会吗啊?” 顾成阳还从未看过这般温柔的妻子,在他印象里的妻子,从结婚那一天起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李月如强忍着笑意,余光看了眼顾成阳,“先把正事办了,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顾成阳望着妻子欢快离去的背影,开心追过去。 “媳妇,等等我!” 另一边正在离开阿克苏的夏梨芝,已经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这个贱人我一看她就不是什么好人,当初她来卫生所治疗手指的时候,我就应该给她用毒药。” 周若梅气愤地一拳打在座椅上,愤愤不平地说。 就连顾寒声也沉着脸,紧紧握紧方向盘,嗓音里夹杂着怒意。 “回去我就调查这个许雨秋到底是什么人,她既然能让调查科的人帮她。” “不管她是什么人,这个人不能留在大队里,必须想办法把她赶走。” 夏梨芝想了想只有把许雨秋赶出去,才让她保护得住爸妈。 许雨秋既然能调动省厅的人,背景肯定不简单,虽说顾寒声能护住她。 但是爸妈身份特殊,他越不好出面解决,所以只有她拼命往上爬,才能护住所有人。 “你想怎么做,我配合你!”顾寒声知道自己媳妇是个有主意的人,他现在的任务就是配合她的计划。 “既然许雨秋以自己的工作为傲,那我们就让她失去工作,在此之前我必须成为许雨秋的领导。” 夏梨芝眯着冷厉的眼眸,盯着前方语气坚定地说。 “或许陈教授他们可以帮到你,不过当靠暖棚这个项目怕是不行,最后有点突破性的技术可以拿出来。” 顾寒声看出了她的决心,思考一下,认真地分析。 夏梨芝默默听着他的建议,轻轻点头。 顾寒声的分析倒是提醒了她,她提供的果苗虽然已经比先有得果苗好很多。 但是果苗的培育期很长,想要见到效果也是一年后了,她必须拿出周期短,南疆又最缺的东西。 想到此,她纠结了一下, 转头看向顾寒声。 “如果我能拿出改良的稻谷呢?改良后的稻更容易存活,生长周期会比常见的稻谷短很多,而且产量是普通稻谷的好几倍。” 她记得空间的商场里,有改良后的稻谷,只是价格太昂贵了,也就迟迟没有下单。 现如今情况危急,她也只好咬咬牙下单几株。 “改良稻谷?或许可以,今年南方干旱收成不多,导致供应粮食的份额少了很多,如果我们这里的农场可以产出大批量的粮食,这可是大功一件。” 顾寒声听到这话顿时两眼放光,激动地开口。 就连周若梅都因为她这个建议,瞬间产生兴趣,满眼崇拜地看向夏梨芝。 “芝芝,你既然还会改良稻谷?这也太厉害了吧!” “其实我很早就想试试了,只是觉得还可以再等等,现在这个情况我不想等了。” 夏梨芝笑着回头看向周若梅,语重心长地解释。 希望空间商城购买稻谷可以给她惊喜,以此改变现在的局面。 第255章 夏梨芝的空间被顾寒声看到 几人很快来到阿克苏的巴扎,夏梨芝让顾寒声和周若梅在外面等候,自己则是来到供销社巷子的后门。 找到了接到电话跟她碰面的陈志刚,陈志刚早早就在后门等候,板车上是他给双代店准备的物资。 “梨芝同志,最近南方物资紧缺,我们社内库存也不多,这次能给到你的东西也不多,如果你手上有多余的物资你就自己添加进去。” 陈志刚知道她有自己的渠道进货,现在物资紧缺,如果她能自己解决,他也不用想办法到处跟其他供销社调货。 夏梨芝笑着接过账本,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控制好数量,不会加太多。” 在添加完数量后,她把几张大团结夹在账本里面。 “让你一切承担这份压力,辛苦了!最近双代店生意不错,多亏了你。” 陈志刚接过账本是发现里面的大团结,为难地皱眉,“其实你不用给我这些,我也是受朋友委托。” “朋友?”夏梨芝猛然想到了表姐古丽达娜,这么一说两人之间确实也算是亲戚,“替我谢谢达娜。” “不是达娜,是启元,他偷偷拜托我帮忙。”陈志刚想到自家兄弟默默付出不求回报,心里就替他打抱不平。 “张启元?”夏梨芝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他们两人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而且她跟他也好久不见面了。 “梨芝,好巧!” 就在她疑惑时,巷子的前方突然响起了张启元的声音。 夏梨芝好奇抬头看去,只见张启元笑容温柔走来。 “启元同志,你……怎么在这里?” “别误会!我是今天约了志刚吃饭,所以过来这里找他。” 张启元看出了夏梨芝脸上的窘迫,赶紧拉着陈志刚解释。 陈志刚尴尬地挤出笑容,连连点头,“对!就是这么回事。” 夏梨芝将信将疑点头,“原来如此!那我先回去了。” “我帮你吧!”张启元看到眼前板车有些笨重,赶紧过去想要帮忙。 与此同时,一只手突然抢先一步握住板车的把柄。 “有心了!我妻子的东西,我自己来。” 顾寒声眼神冷厉盯着张启元,嗓音里明显多了几分怒意。 周若梅看着眼前这一幕,双手抵在下巴,激动地凑过去说。 “天啊!这个画面太养眼了,浓浓的硝烟味,梨芝,你太有魅力了。” 夏梨芝无语朝她瞪了眼,拽着她后领快速离开。 在她离开后,顾寒声臭着脸怒气冲冲推着板车离开。 陈志刚望着三人离去的身影,单手打在张启元的肩膀上。 “人家都是有老公的人了,你这又是何必呢?” “看看又不犯法,我也没做什么。”张启元并不是觉得自己做错了,双手抱胸,理直气壮地吐槽,“除非他们感情不牢固,我什么没做他们就联想翩翩了。” “你就不怕两人真因为你的离婚呀?”陈志刚眼神嫌弃打量着他,扶了扶眼镜郑重其事警告,“你可是快结婚的人。” “我说了,我什么也没做,只是跟梨芝打招呼,想要做好人好事,有问题?” 张启元被他说烦了,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推开他搭住的肩膀转身离开。 离开后的张启元回到吉普车上,拿出钱包打开夹子,粗糙地指尖一遍又一遍抚摸着上面的黑白照片。 * 在前往阿其克大队的路上,顾寒声一直黑着脸,无论夏梨芝怎么解释他都不说话。 直到夏梨芝说累了,她也不再解释,生气地看向路过的风景。 到达到后,夏梨芝也没有让顾寒声帮忙,而是自顾自地把东西搬运到板车上,推着板车朝着村子走。 顾寒声想去帮忙全被她推开,哪怕推着板车吃力,但她也不想在顾寒声面前服软。 周若梅看不过去想过去帮忙,却被顾寒声拦住。 “别管她!她这么能耐,就让她自己去。” 说归说,顾寒声最后还是忍不下,只好忍下怒气偷偷跟在夏梨芝身后。 夏梨芝并不知道顾寒声跟在身后,只听到他跟若梅说的那句,让她自己搬。 可能心里带着气,她把板车推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边生气边把空间里的物资拿出来。 此时躲在远处偷偷观察夏梨芝的顾寒声,意外看到她从空间里拿出东西。 当顾寒声看到媳妇凭空便出东西,他以为自己眼睛有问题,不停搓眼睛,眯着眼重新认真看了一遍。 结果却看到媳妇只是停留一下,很快又重新推着板车离开。 刚才的那一幕让顾寒声,瞬间陷入自我怀疑中,他表情怔愣地呆在原地。 夏梨芝把东西交给父母后,交代了两句就匆忙离开朝着村口走去。 她回去的时发现车上只有周若梅,四周并未见到顾寒声的身影。 “若梅,顾寒声呢?” “他去找你了,你没看到他吗?”周若梅疑惑地从车上下来,好奇四周查看。 夏梨芝摇了摇头,“没有呀!” “来了!寒声哥,你去哪里了?不是去找芝芝了吗?” 周若梅四处查看时,正好看到顾寒声失魂落魄地走来,脸色极其不好,嘴巴里还神神叨叨念着什么。 “走吧!”夏梨芝在气头上,并没有注意到顾寒声不对劲,只是自顾自地回到车上。 顾寒声眼神呆滞地回到车上,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是出现幻觉了。 “寒声哥,开车呀?”周若梅明显感受到车上气氛不对劲,轻轻推了推顾寒声一下。 顾寒声渐渐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皱着眉头看向媳妇。 自己可能患上精神疾病的事情,还是不要跟媳妇说了,免得她为自己担心。 就这样,顾寒声怀揣着心事启动汽车,什么也没说。 夏梨芝不知道他的心思,对他的冷漠更气了,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也是一副狗样子。 很快三人回到了南疆,夏梨芝在气头上没有让顾寒声送回家属院,而是气呼呼拉着周若梅下车。 顾寒声望着媳妇急躁的背影,默默伤神,自己要是真的有病那该怎么办?到时候肯定没办法继续待在队伍,到时候媳妇的工作也会因为自己连累。 如果真确诊自己有病,那他只能跟媳妇离婚了。 两人回去的时候,正好大家吃过午饭出来溜达消食。 柳青和吴春凤正在白杨树下,乘凉聊八卦。 聊天时,正好看到夏梨芝从外面回来,两人对视一眼,立即阴阳怪气起来。 “哟哟哟!这不是咱们农业界的新英雄夏梨芝同志吗?这是去哪里做好人好事了?” 第256章 把物资卖给组织换钱 “小夏,不是吴婶多嘴说你,都已经嫁人了就不要学人家姑娘家外出过夜,这传出去指不定背后怎么说你呢!” 柳青和吴春凤两人一人一句,顺道把夏梨芝和周若梅的路拦住。 她们的对话引来了其他嫂子的关注,大家正好没事做,全当看个乐呵嗑着瓜子围在一起。 夏梨芝则是冷冷扫了两人一眼,勾起唇角笑了笑。 “哟!吴婶你这是不想当猪想当大队部的喇叭是吧?一天到晚对着人嗷嗷,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嗓门大?” 怒怼完眼前后,她还不忘转向在旁得意的柳青,毫不客气地教训。 “还有你柳婶,你这耳朵是借来的急着还?啥烂糟话都往里装!娜娜都有你们,还得意上了,你是评上先进还是多挣了几个工分?咸吃萝卜淡操心!” 默默站在旁边的周若梅,眼神犀利地在几人身上扫荡,不过片刻,她就理清楚眼前的情况。 之前她就偶然听马姐提过,说是大院有两个婶子总是动不动就给芝芝找麻烦。 她还以为只是婶婶之间的小打小闹,如今看来,这两人分明就是没事找事。 “吴婶,刘婶,你们在嗷嗷叫什么啊!梨芝之所以在外通宵是在为组织办事,是在为农业增产找路子!你们拦住我们阴阳怪气,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妇女不该为生产做贡献通宵,还是觉得梨芝做了见不得光的事情?今天当着各位嫂子的面,咱们可以去大院家属办公室,请主任评评这个理!” 原本还因为阴阳怪气占上风的两人,在周若梅一拖二拽下,瞬间当起了缩头乌龟,眼神闪躲地想要离开。 “我家里的炉子没关,我先回去了。” “我……我也是家里还熬着粥,我也先回去了。” 两人匆忙留下一句话,踉踉跄跄地扭头就跑。 看戏的嫂子们看到她们这个样子,乐得发出大笑。 “这个柳青也真是,每次都不是夏嫂子的对手,每次都跟个跳梁小丑似的挑衅。” “就是咯!吴婶在柳青没来之前,是个挺老实的人呀!怎么她来之后就变成这样。” “你还记得柳青当初来大院时,可是到处跟人家说,自己是如何让自己男人下不来床的吗?” “难道是因为陈工哪方面不行?吴婶为了不守活寡所以才想着讨好柳青取经?” 周围嫂子们的不堪入耳的黄色笑话,让夏梨芝尴尬地捂住周若梅的耳朵。 “若梅,走,我们回去吃点东西待会去地里看看。” “嫂子,就柳青那身板还能让男人下不来床?要让男人下来不床的人是你才对呀!” 周若梅坏笑地打量着夏梨芝,视线从她的锁骨落在她丰满的胸部,最后落在那纤细的腰肢,捂着嘴低头笑。 夏梨芝听到这话更尴尬了,她倒想让顾寒声下不来床,只是妾有意郎无心,他们都好久没酱酱酿酿了。 更何况刚才顾寒声对自己那么冷漠,她心里更气了,新仇旧恨让她更不想跟他酱酱酿酿了。 周若梅发现夏梨芝脸色不太好,以为她生气了,赶紧搂住她道歉。 “哎呀!我开玩笑的,别生气!” “我没生气,只是……我哪有你说的那么有魅力,我也好久没吃到肉了。” 夏梨芝气归气,她偶尔也会陷入自我怀疑中,自己是不是把太多心思放在娘家,所以忽略到顾寒声,时间久了他就对这方面不感兴趣了,所以两人的感情变淡了? 之前院子里的婶子常说,夫妻之间 没有过不去的坎,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那就睡一觉,一觉不行就两觉,直到把男人睡服了。 这么想想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难道两人想要破冰真要让她霸王硬上弓?把顾寒声给睡服了? “没吃到肉?你想吃?我去让张卫国给你买。” 周若梅没听懂她的意思,连忙转身想要离开。 夏梨芝急忙拉住她的手,红着脸凑过去小声解释,“不是真吃肉,是夫妻之间的那点事情。” 当周若梅听完她这个担忧,没忍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哈哈哈……芝芝,你多虑了!你是太有魅力了,都把顾寒声憋成内伤了。” 夏梨芝不明所以看着她哈哈大笑,心中满是茫然和不解。 “若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了,我不逗你了,本以为等寒声哥自己告诉你,既然这个事情会成为你们之间的阻碍,那我只好提前公开了。” 周若梅忍下笑意擦去眼角的泪水,握住她的手解释,“其实寒声哥是担心自己擦枪走火,让你怀孕,所以才会忍着没碰你。”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吗?”夏梨芝惊讶地瞪大眼睛,心中是诧异和感动。 “对啊!他说你现在是事业发展期,担心怀孕让你焦虑和不安,如此让你难受,不如自己难受。” 周若梅说到这个事情,语气里满是羡慕,“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寒声哥这么体贴的男人呢!别人恨不得自己媳妇越早生越好,他倒好,一切都遵从你的想法。” 夏梨芝默默点头也同意周若梅的感叹,不要说这个大部分传统思想的年代,就连未来顾寒声这么做也会遭到大部分人的质疑和教导。 想到此,她心里的怒气渐渐消退不少,瞬间好奇早上顾寒声具体的事情。 “若梅,那早上顾寒声去找你做什么?” “去买羊肠用。”周若梅尴尬红着脸,凑过去小声地说。 “羊肠?买羊肠干嘛?这玩意能降火?”夏梨芝不解皱眉反问。 周若梅被她天真的样子逗笑了,捂脸扭着身体说。 “不是啦!是给做事的时候戴上。” 夏梨芝愣了一下,脸颊瞬间红成柿子,尴尬地挤出笑容。 “羊肠就是套子?那玩意黏糊糊的怎么用啊?而且进去的时候不难受吗?” “什么套子?”周若梅没听懂现代词语,笑容渐渐收起,好奇地忽闪着眼睛。 夏梨芝想到以后自己要接触这么恶心的东西,赶紧拉着周若梅往家里走去。 不行!她绝不能让顾寒声用这么恶心的东西,空间商场就有现代套子,她必须买一堆回来。 为了不让周若梅怀疑,夏梨芝在进空间前,让她去看望马姐,毕竟两人也有好长时间没见。 周若梅并没有考虑太多,爽快地答应离开家里。 直到院子里乜有了人,夏梨芝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飞快进入空间。 第257章 把瓜果烘干成果脯售卖 进入空间后,她发现之前栽种的瓜果又长了一批,空间有自动批量收割功能。 只需要她按下悬浮在上空的屏幕,空间黑土里的成熟瓜果蔬菜就会自动收割完堆积在旁边。 只是收割的瓜果蔬菜实在太多了,虽然她的空间能放很多东西,但是长期下去迟早空间会有满的一天,她要想办法把这批瓜果处理掉。 沉思了片刻,夏梨芝来到商场面前,拨动购物界面寻找烤箱烘干一体机。 既然这些瓜果没办法直接拿出去分给大家,那她就做成果脯,之后再想办法卖出去。 果脯占地面积小,而且烘干后保存的时间更长了,味道也不差。 为了能加快速度处理,她花了好几万的价格买了一台大型烤箱烘干机。 除此之外,她还买了改良后的水稻苗,还有一本维修各种机器的书籍,以及一些修理抽水机的零件。 这个年代抽水机都是进口机器,一旦坏了想要替换零件需要跟国外原厂商购买零件,可是海外输运过来又需要好几个月,所以一旦坏了大家只能等或者直接报废。 所以如果她有这些零件,让大哥当着一众专家面前大展身手,家人在众人心中的分量,一定会再次提升一个台阶。 购买就是一个字,爽!只是最近采购的东西太多,导致她的存量渐渐变少,看着装黄金的箱子慢慢变空。 夏梨芝有些惆怅地摸着下巴,看着其他箱子里装着的古董字画。 “现在这个局势,这些古董字画也不好卖呀!” 想到此,她只好把视线放在自动烘干机上,烘干机是最新智能一体机,只需要把原材料堆放在旁边,机器就能吸收瓜果进入机器烘干。 “反正蔬菜瓜果有这么多,除了烘干外,我还可以拿出去卖呀!” 说做就做,她赶紧把一部分瓜果装进竹篓里,哼唧哼唧背了出去。 为了不让人怀疑,她还特意连根带土卖入后院的小菜园里,直到菜园塞满了各种蔬菜瓜果。 “芝芝,马姐过来找你了。” 夏梨芝刚把瓜果和蔬菜埋进土里,院子外面就传来了周若梅的声音。 夏梨芝转了转眼珠子,对着院子外的两人大喊一声。 “马姐,若梅我在这里!” 两人听到她的喊声后,好奇地朝着后门走去,谁知她们刚进去就看到菜地种满了各种瓜果蔬菜。 “芝芝,你这菜地怎么短短几天就长了这么多蔬菜和瓜果?” “可能跟我施肥有关,马姐,最近我有些缺钱你能帮联系看看谁想要蔬菜,我想……” 夏梨芝不想背着蔬菜去县城的家属院售卖,主要是她能力有限,一筐筐背过去回钱太慢了。 还不如让马姐帮忙联系有需要的人,大院的嫂子们平时私下也会把家里多出来的东西出售或者交换。 这做法已经成为大院里大家默认的小渠道,马姐是妇女主任,她自然也就知道谁家更需要这些东西。 还未等她把话说完,马秀芳就知道她要做什么,鬼鬼祟祟回头看向院外,过去压着声音询问。 “寒声工资不是很高吗?你咋还缺钱呢?” “是我弟在喀什,我这次过去想要买点东西过去,这次出门少说也要半个月,白菜还好,其他的水果吃不完容易坏掉。” 夏梨芝故意叹了叹气,搂住马秀芳的手臂有些无奈地说,“不瞒您说,我除了这片菜地之外,还偷偷开发了一片实验田,那片田就在后山位置,也种了不少蔬菜土豆黄瓜,还有水果,本想着改良,谁知道收成会这么好,吃都吃不完。” 马秀芳听到她这么说,眼睛瞬间放光,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兴奋追问,“你还自己开发了菜园呀!哎哟喂!你说都是大院里的嫂子,你咋就这么厉害呢!看你整天往外跑,没想到还有空开发荒地。” “芝芝,你简直是女人中的女人,嫂子中的战斗机,太强了!开发两块菜地这得花多少时间呀!” 就连周若梅听到她这话,都不由地朝着夏梨芝竖起大拇指,看向她的眼中满是佩服。 “都开荒好久了,我想起来就过去打理,那片菜地也不大,也就一亩多,折腾了好久才弄好。” 夏梨芝心虚地挤出笑容,她可不敢说太细,毕竟这些话每一句都是真话,经不起推敲。 她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方便把空间里的物资挪出来,让马姐帮忙出出主意处理。 “我个人觉得既然你有这么多东西,不如交给组织处理,让组织负责收购你这个东西,这样你就不用一点点卖出去,而且日后也不会被人说成投机倒把。” 马秀芳针对她这个问题,仔细想了想,认真地给出了建议。 夏梨芝默默点头,立即就同意了她这个想法。 “对哦!这个办法好!这样我就不用冒着被举报的风险偷偷售卖了。” “大片菜园可以这么做,不过你这个小菜园,你打算怎么处理?” 马秀芳咽着口水望着角落菜地,里面栽种的可都是好东西。 除了有少见的黄瓜外,还有辣椒,番茄,以及诱人的葡萄和苹果。 夏梨芝看出了马姐的心思,笑着说,“我觉得还是交给组织售卖,卖出去的钱,再由组织分配。” 院子里的物资没有多少,这些东西想必不用惊动农耕团,大院里的嫂子就能消耗掉,既然是大院负责,马姐肯定会经手这个事情。 由马姐负责售卖这些东西,她得到的钱肯定不会少,而且也不用一筐筐到处找买家。 马秀芳没想到她会这样的觉悟,脸上的笑容都快裂到耳后根,竖起大拇指不停夸奖。 “芝芝,你这个举动简直就是大院嫂子们的表率,我一定会跟组织上报这件事情,让你立个头功,还要贴红头文件在公告栏,让大家看看,顺便让那些嫉妒你的人闭上嘴巴。” 夏梨芝笑着抿着唇开口,“马姐,后山菜园的事情,就麻烦你去通知一下陈教授,我在后山等你们。” “芝芝,我跟你一起去后山。”周若梅还好奇后山的菜园长什么样,龇着大牙举手要一起。 夏梨芝尴尬地看向马姐,为难解释,“你还是跟马姐一起。” “为什么?”周若梅不解皱眉。 夏梨芝轻咳几声,小声解释,“我还要去给没成熟的菜施粪,那味道你受得了?” 第258章 意外跟大人物认识 周若梅一听,脸色瞬间铁青,干呕几声,急忙拉着马秀芳离开。 “马姐,走走!我们去找陈教授吧!” 马秀芳看到她这个样子,笑着摇头,随着她离开。 夏梨芝笑着望向两人离去的背影,赶紧走向后门。 后门可以通往她家后面的大山,从这里上去虽然比较陡峭,却比绕着大院从另一条大路便捷。 幸好上坡的时候有些树枝可以抓握,若不然她穿着不防滑的鞋子,还爬不上又滑又陡的斜坡。 爬上山后,夏梨芝找了片平坦的空地,大手一挥,把空间一部分的土地挪出来。 顷刻间,原本还光秃秃的空间,瞬间出现了种满了各种蔬菜水果的菜地。 做戏做全套,她还把从空间里拿出锄头,铲子,水桶,各种农具。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她特意留出一片空的菜地种植改良的水稻。 南疆的八月降雨量比南方少,为了解决灌溉的问题,她看了眼四周打算在陈教授来之前,先挖出一条水渠。 由于水稻面积不大,水渠很快挖好,挖好水渠后,她找了一处岩石的地方,把空间的泉水引流到岩石上。 这么做只是为了让陈教授几人不起疑,这个季节种水稻太晚了,如果要种植也需要移植到暖棚里,利用暖棚里温泉的温度,来保证水稻正常生长。 所以岩石的水能坚持到陈教授离开就可以,不需要像真正泉水那样一直流淌到田地里。 “芝芝!” 她刚做好这一切不远处就传来了周若梅的声音。 “若梅,我在这里。” 夏梨芝故意站在岩石旁,对着不远处的几人挥手。 这次除了陈楚白几人过来外,还有穿着夹克,一身正义的领导,其中还有她的公公顾成阳,几人表情诧异地来到岩石前。 “哎哟!这是温泉吗?”其中一位领导激动地靠近岩石,双手放在水下,盛了一把水洗了洗脸。 其余几位领导似乎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脸上全都是亢奋激动的样子,也匆忙过去接水。 “爸,你怎么来了?”夏梨芝对公公跟领导一起来感到惊讶。 “哟!老顾,这么厉害的女同志是你儿媳妇?” 正在洗脸的老同志表情惊讶地看向顾成阳,满脸好奇和震惊。 顾成阳骄傲地扯了扯衣服,微微仰起头介绍,“没错!这位就是我儿子最疼爱的媳妇,夏梨芝同志,同时也是我跟月如最喜欢的儿媳妇。” 周若梅听到顾成阳自打脸的介绍,忍住笑意走进夏梨芝身旁,压低声音吐槽。 “我怎么记得顾叔叔之前不喜欢你呀!当时还跟你吵架呢!” 她的声音不小,让顾成阳全都听到了,他尴尬地轻咳几声,赶紧转移话题。 “梨芝,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叔叔。” 夏梨芝连忙敛下唇角的笑容,走过去面向几位老同志。 “这位是省书记,王平安同志,这位是省厅生产科主任,谷粱同志,这位是商务部的部长,韩华容同志,这几位领导正好过来考察工作,听说你自己开了一片菜园,都想过来观摩一下。” 夏梨芝认真地记下眼前几位领导的名字,恭敬地朝着三位领导点头。 “王书记,谷主任,韩部长,你们好。” “梨芝同志,你开发的菜园在哪里?这个泉水下面的水沟又是怎么回事?” 王平安笑呵呵地朝她点头,好奇地沿着水沟看去。 夏梨芝赶紧做出轻的手势,示意大家跟着她走,“各位领导,这条是灌溉菜园的水渠,大家跟着我,菜园就在前面。” 几位领导带着好奇跟在她的身后,直到跟着她来到一片密密麻麻的菜园后,大家的脸色瞬间由不解变成震惊。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奇迹?我是眼花了吗?” “老王, 没有,没有眼花,这都是真实存在的粮食。” 谷梁情绪激动地走向菜园,颤抖着手摸着红彤彤的番茄,眼中泛起泪水。 “葡萄还未完全成熟,可能还有点酸口,甜瓜,草莓,小番茄已经成熟。” 夏梨芝来到菜园前逐一介绍着各个品种,菜园很多品种南疆是没见过,不只南疆可能南方都很少见。 这些品种也是她研究之一,为了测试南疆土壤而在空间栽种的,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韩华容没见过百香果,好奇地盯着上面的果实,疑惑地仰头看向夏梨芝。 “小番茄是什么?” “小番茄是一种水果,口感清甜,比大番茄更适合食用。” 夏梨芝边说摘下一粒拿出手帕擦了擦,笑着递过去给韩华容。 韩华容好奇地接过小番茄,观看了很久才小口咬下。 一口下去,小番茄地果汁瞬间喷洒出来,清甜的口感进入他的口腔里。 “好甜的番茄,比大番茄还好吃。” “是的,这种番茄生长周期只用六十天到九十天,比苹果和葡萄更快结出果实。” 夏梨芝浅笑地点了点头,摘下几颗小番茄,分别送到其余人的手中。 现场的人全都诧异地看着手中的番茄,一脸茫然和不解,但是出于对夏梨芝的信任,大家还是带着疑惑吃了一小口。 结果一口下去,所有人都被这个番茄的口感给征服了,眼神也从疑惑变成惊喜。 “其实除了这些比较稀少的品种外,我还有一样新的产品介绍给各位。” 夏梨芝看到大家吃得很开心,心里稍稍踏实下来,开始往后前走推出压轴产品。 原本她是想单独跟陈教授几人介绍,没想到这几位重量级领导也跟过来,为了在这些大人物面前刷刷脸,她这次必须好好介绍嫁接水稻这个新技术。 第259章 帮父母争取回城的名额 陈楚白几人听到她这番话,顿时对她接下来的介绍起来了兴趣。 “夏梨芝同志,你这次该不会又研究了新的果苗了吧?” “看来我真的是老了,你那苹果苗和葡萄苗我还没搞清楚,你这里又开始更新迭代了。” “所以你们要挑灯熬夜努力学习,我觉得梨芝这丫头很好,我国的农业技术本就比其他国家落后,再不加速往前走,要何年何月才能让群众过上好日子。” 秦正浩和苏文修因为陈楚白的话,一人一句激烈辩论着。 三位领导却对几人激烈争辩早已经习惯,笑着夏梨芝往前走。 直到他们来到一片绿色的稻苗前,几人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也因为吃惊睁大起来。 “老谷,老韩,我是不是看错了,眼前这个……这个是稻谷吗?” 所有人如同时间被静止般,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稻苗,就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不止王平安对眼前的画面感到惊讶,就连陈楚白几人都颤颤巍巍上前,蹲在稻苗前轻轻抚摸着稻秆。 “书记,你没看错,这真的是稻苗。”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打破了平静的气氛,顾向阳一脸诧异转头看向夏梨芝。 “梨芝,这里怎么会有稻苗,而且现在已经八月就算能存活也熬不过冬天呀!” “爸,这个稻苗是我新研究的品种,通过嫁接技术缩短了稻谷生长周期,生长出来的大米产量更高,颗粒更饱满,口感更佳。” 夏梨芝浅笑来到众人面前,伸出手介绍着眼前的稻苗,满怀激动地解释,“八月正是南方播种的日子,所以我是打算把已经存活下来的稻苗移植到暖棚里,在暖棚里实验,如同能顺利长成,那以后我们的这片土地就能种出更多的大米了,大家再也不用挨饿了。” 这番解说让现场陷入一片安静中,所有人都震惊到面面相觑,保宁不是不相信她的豪言壮志,只是全都被她这个想法给震惊了。 “我的天啊!梨芝同志,你简直就是我们农科院的救星,如果这项技术成熟,也就意味着我们国家再也不用担心粮食不够分了,群众再也不用掰着手指头算着每日的定粮了。” 过了很久,陈楚白才脚步颤抖,激动到眼眶泛起泪花,哽咽地上前牢牢握住夏梨芝的手。 就连秦正浩和苏文修也因为这项新技术,感动到偷偷抹眼泪,哽咽地连连点头。 “老陈说的没错,梨芝同志就是我们的福星,她一次次给我惊喜,正是因为她勤奋好学上进,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我们作为前辈可不能拖慢脚步,一定要让这项技术成功。” “我同意!哪怕不吃不喝我也不会让这项技术失败,我明天就搬去暖棚住。” 夏梨芝听到苏文修要去暖棚,欲言又止地想要开口,“苏教授,其实我跟马姐已经安排人过去暖棚了。” “安排人了?谁啊?也是我们农科院的同事吗?” 苏文修疑惑地看向身旁两人,试图从他们身上看到答案。 两人对上他那双狐疑地目光,连忙挥手否认。 “是烈士遗孤,她情况特殊不想离开南疆,又没地方住,所以我跟这才跟梨芝商量让她住在暖棚里。” 马秀芳担心的夏梨芝会被误会,赶紧站了出来把全部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夏振刚听到她这么说,沉思了一下开口,“烈士遗孤有困难已经由我们部队解决,不应该影响农科院开发新品种的计划,秀芬,这个事情交给我吧!我会安排好这位烈士遗孤的后续生活。” “真的呀!那多谢夏首长了,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这位嫂子也很可怜,娘家靠不住,就算回去也没地方住。” 马秀芬想到梁妹子的情况,心里也是犯愁,可如今得到领导的承诺,她这才稍稍踏实下来。 “各位领导,各位教授,这里就是我自己开发的菜园了,以后就交给你了。” 夏梨芝想到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完成,她赶紧笑着转身看向众人。 王平安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粮食,心里很是满意,特别是嫁接水稻,若是能成功,那国家在国际的地位将会提高不少。 “梨芝同志,这片菜园你想买多少钱?这里毕竟是你的心血,无论是多少钱我们都会给。” “对啊!梨芝你尽管开价,这一亩的新鲜蔬菜,说白了还是我们占便宜了。” 陈楚白也同意王平安的说法,眼前这一亩足足部队吃上半个月。 这些蔬菜可是解决了部队饮食问题,让战士们都能吃上带着露水的蔬菜。 这可是大功一件,别说是钱了,就算颁发荣誉奖状都不为过。 夏梨芝并未马上回复王平安的问题,而是认真陷入沉思中。 她本来的计划是想要售卖出去换钱,方便后空间的金条不够,还能有钱购买其他东西。 可如今的情况变了,没想到会认识三位有威望的领导。 她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各位领导其实我的父亲是夏振刚,母亲是刘丽丽,他们都是大学老师,我父亲更是研发了能消灭蝗虫的农药,我哥哥还发明了快速采棉花的机器。” “这次的研发产品我全部无条件贡献给组织,只想给家人换一次机会,如果有机会能回去,希望各位领导能考虑一起我的家人。” 说完后,她紧张地捏着手,满脸期待地盯着几位的脸色。 据她所知明年各个城市就会开始,召集一部分老师回到原岗位,所以这几位领导肯定会收到这个消息。 正是因为如此, 她才敢当着众人的面前提这个事情。 话音落下许久,王平安几人先是面面相觑,然后几人这才慢慢敛下严肃的表情,笑着点头。 “没想到你不但上进,还孝顺,是个好孩子,好,我答应你只要有机会一定会让他们回去。” 在听到王平安的承诺后,夏梨芝紧绷的神经这才慢慢放松下来,笑着朝着几位鞠躬。 “那我就先代表我家人谢过各位。”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书记,你们就先回去吧!老夏帮我叫些人过来,我要慢慢把这些品种移植回去基地。” 眼见气氛轻松了不少,陈楚白就迫不及待安排眼下的工作。 第260章 快速升职成为农科院主任 在下山的路上,王平安故意跟夏梨芝并肩行走,笑着看向她。 “梨芝同志,可想进入省厅农科院?” “我吗?”夏梨芝惊讶到眼睛瞬间瞪大,下意识指向自己。 谷梁看到她这个老实巴交的样子,笑着调侃,“哈哈哈!梨芝同志,你这个实力待在阿克苏的农科所太浪费了,省厅的农科院正好缺少你这种人才。” “对!所里正好缺少一位主任,我觉得你就不错。” 说到这个事情,王平安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说话都多了几分无奈。 “你也知道现在留在城里的科研人员不多,而农业又是一个重要的部门,我们南疆肩负建设农场的重要使命,可这个项目迟迟得不到好的成果,现在我急需一位有能力的同志,带领南疆发展起来,争取成为全国重点产粮城市,给各个地方供给粮食。” 夏梨芝默默听着书记的感叹,心里渐渐激动起来,她现在的职位是阿克苏农科所的科员,说白了就是个编外人员,就连个办公室都没有,哪里需要哪里跑。 可去了省厅就不一样了,不但拥有独立办公室,而且还成为了拥有实权的人。 “梨芝,既然王书记都这么说了,你还不快谢谢王书记。” 顾向阳发现她在发愣,赶紧轻咳几声暗示。 夏梨芝快速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连忙停下脚步,转向王平安保证。 “王书记,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争取把我们南疆的农业做大做强。” 王平安几人听到她这壮志凌云的言论,不约而同地发出轰鸣的笑声,边笑边朝着夏振刚竖起大拇指。 “老夏,你这个老小子,看儿媳妇的眼光这不错,有梨芝在你家一定很热闹吧!” “可惜了我家儿子就没有这么好福气,同样三十好几就是不想结婚。” “听你们这么说,看来也要把女儿送过去农科院跟梨芝同志学习才行。” 大家的一人一句夸奖,让顾向阳瞬间飘飘然,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在山下离别时,顾向阳故意让王平安几先上车,自己则是示意夏梨芝往旁边走。 夏梨芝好奇地跟着他走到一旁,脸色茫然地开口,“爸,怎么了?” “我这次过来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我跟你婆婆已经去省厅汇报清楚,你家人都有立功,所以上面不会再调查他们,你可以放心去喀什。” 夏梨芝听到这话激动地点了点头,开心地说。 “爸,谢谢你!” 顾向阳看着她这张稚嫩的脸,眉宇间渐渐陇上忧愁,温柔的语气里夹杂着不安。 “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然后走之前我还是要提醒你,省厅跟大院或者在大队里小打小闹不同,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无数人盯着,稍有差错可是会惹上大麻烦,你之上还空缺着农科院委员科长,这个位置无数人都在挤破脑袋想要坐上去,原本农科院主任这个位置空缺,任何人都有机会往上爬,现在你坐上去,一旦你有实绩往上爬就是你,也就是说……” “也就说我会成为众人的靶子,所有人都会联合起来对付我?” 夏梨芝瞬间从公公的话中捕抓到重要信息,这些事情她确实没有考虑过。 毕竟无论前世和在书外世界,她都没有在这种场合混迹过,这种人吃人机关算尽的地方,确实需要提起十二分精神才行。 “爸,你放心!我会格外小心的。” 顾向阳看到她听了进去,对此很满意,笑着拍了拍肩膀。 直到三辆吉普车渐渐驶出了山下,周若梅和马秀芳这才激动地把夏梨芝抱住。 “啊……芝芝,恭喜你,你既然要去省厅工作了。” “以后你是不是就也是手握实权的领导了?” 两人激动地在夏梨芝耳边,叽叽喳喳地各种询问。 夏梨芝被她们的尖叫声,震到耳朵痒痒,她笑着慢慢从两人的手臂中挣扎出来。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我还没正式上任呢!而且那里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所以,这个事情你们要替我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马秀芳努力忍下脸上的激动,看向周若梅,做出封嘴的动作。 她是过来人自然懂得事以秘成的道理,更何况大院嫂子的嘴巴都太碎,还是不要传出去为好。 周若梅虽然不太明白这么做的道理,倒是还是乖乖配合,做出封嘴的动作。 夏梨芝想到自己的事业往前迈进一大步,高兴地搂住两人,“走!今天是好日子,一起去我家吃饭,回去把胡姐和梁嫂子一起叫上。” 就在三人开开心心哼着小曲往家属院走时,一道鬼鬼祟祟地身影出现在附近。 直到她们走远后,吴春凤这才焦急地拍着大腿。 “不好了,这下真是得罪阎罗王了。” 此时的家属院陈家院子里,柳青正在梁嫂子的家中各种挑挑拣拣。 “梁嫂子,你看这些旧东西你都带不走,反正也要扔掉,大家邻里一场,不如就都送给我得了。” 梁春表情不悦地坐在沙发上叠衣服,没好气地说,“我这个八斗柜刚买回来没半年,怎么就成旧东西了。” “那没办法呀!你不给我,就那大棚能放得下这些东西吗?而且就算你能放下,开春后你还不是一样要离开,难不成到时候你还能背着这些东西坐火车回去呀?” 柳青压根没把对方阴沉的脸放在心里,自顾自地坐下,边嗑着瓜子边仍在地上。 梁春凤被她说中心事,渐渐放下手中的衣服,微微握紧拳头,颤抖着嘴唇开口。 “这个八斗柜这么贵,你好歹也要给我点钱吧!” “哎哟!钱什么钱!反正这些东西你自己也搬不了,迟早还要请人帮忙,我好心帮你搬出去,你不就省了搬运费,你怎么好意思收我钱呀!” 柳青嚣张地翘着二郎腿,冷哼一声,边说边吐出瓜子皮,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 第261章 招兵买马成立自己的团队 “你……” “柳嫂子,不好了。” 就在梁春凤生气想要回嘴时,吴春凤突然神色匆忙,从外面跑了进来。 柳青看到她狼狈的样子,眼神嫌弃地瞪了眼,“吴婶,你老是这样毛毛躁躁,怎么讨得丈夫的喜欢,做女人要内敛优雅点,要时时刻刻保持楚楚可怜的样子,这样才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哎哟!都什么时候 了,你还有心思讨好男人,人家夏梨芝都已经上省厅工作了。” 吴春凤没好气地恼了她一眼,撇着嘴巴,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一把抓起瓜子边嗑边说。 柳青嗑瓜子的手一顿,表情诧异地盯着她看,“你说什么?谁去省厅工作。” “夏梨芝,夏嫂子,我刚才在山脚听到了,马主任恭喜夏嫂子,还提到这份工作有实权。” 吴春凤余光瞥向柳青一青一白的脸,憋着笑大声地说。 柳青脸色一愣,当即呆愣在原地,瞳孔渐渐放大,。 直到过来好久,她才几乎癫狂地站了起来,大声尖叫。 “不可能,你一定是听错了,就她这种身份有问题的人,给她一个小小科员做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能去省厅。” “柳青,你自己没本事不代表人家夏嫂子没本事呀!人家可是有真材实料,货真价实种出粮食,你呢?就一天画大饼,半点真本事都没有。” 吴春凤阴阳怪气瞥了眼她,扭着身体阴阳怪气嘲讽起来。 她现在也看明白了,这个柳青不过是个花架子,半点本事都没有,若不是当初听她说,在农科院有个亲戚,想着可以从她身上捞点好处,自己也不用天天跟在她身后。 现在好了自己不但没捞到半点好处,还得罪了马主任和夏梨芝两位大人物,这以后在大院该怎么生活呀! 想到以后的日子,她越看柳青就越不顺眼,扁着嘴暗讽,“还说什么有亲戚在农科所,我看你也是瞎吹的吧!要是你亲戚这么厉害,夏梨芝怎么能进入农科院。” “谁说我胡说,我表姐确实在农科院,她比夏梨芝这个贱人还厉害,不就是进去农科院吗?能不能在里面待下去还不知道,我这就去跟她打电话,让她弄死这个贱人。” 柳青不服气地站了起来,用力把手上的瓜子扔向吴春凤。 吴春凤被她扔了一身,气愤地站了起来,指着柳青的背影怒吼。 “到底谁才不要脸,拿着鸡毛当令箭,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说完后,她这才气鼓鼓地看向梁春凤,贪婪地视线扫向屋子里的家具。 “梁妹子,你屋子里这些东西打算怎么处理呀?” 梁春凤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不好,沉着脸默默叠衣服没有说话。 吴春凤看到她这个闷葫芦的样子,气不到一处,撇了撇嘴,阴阳怪气暗讽起来。 “怪不得死了老公,就你这副倒霉样,就算再嫁还会害死人,整天一副死鱼脸,一看就是个没福气的人。” “吴春凤,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侮辱烈士遗孤。” 话音落下,夏梨芝就怒气冲冲进入堂屋里,动作利落,直接朝着吴春凤一巴掌扇过去。 她的动作太快,吴春凤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踉踉跄跄摔在沙发上,表情惊愕地看向夏梨芝。 马秀芳和周若梅也随其后进入堂屋,连忙把梁嫂子拉到身后,眼神凶狠瞪向吴春凤。 愣了片刻的吴春凤渐渐回过神来,涨红着脸站了起来,疯了一般大吼。 “夏梨芝,你疯了,你敢打我,殴打军人家属可是重罪,更何况我还是你长辈。” “打你我认,但是你出口侮辱烈士遗孤这笔账怎么算?” 夏梨芝根本不怕她的危险,眼神凶狠看着她,步步逼近,手指不停戳着她的胸口。 吴春凤心虚地避开她强势的目光,磕磕绊绊地回嘴,“我只是嘴快说错话,人家梁嫂子都不计较,你在嚷嚷什么。” “谁说我不计较,马主任,我男人刚牺牲没多久,没想到我们孤儿寡母就遭到这种人的羞辱,你可要替我主持公道呀!” 梁春凤眼含泪花地瞪向吴春凤,一咬牙转身对着马秀芳跪下,哭着说。 马秀芳和周若梅都被她这个举动吓到了,连忙合力把她扶起来。 “梁嫂子,你放心!身为妇女主任,我一定会维护好你的权益,绝不会让九泉之下的陈排长寒心。” 马秀芳表情狠戾转头,咬牙启齿地瞪向的吴春凤大声地说。 四人凶狠的目光让春凤瞬间感到害怕,脚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颤颤巍巍道歉。 “梁妹子,姐刚才是开玩笑的,你千万不要生气呀!” 梁春凤根本不想听她的解释,语气强硬地怒怼回去,“开玩笑?哪怕是傻子都不会拿烈士开玩笑。” “吴嫂子,请跟我去一趟办公室,你现在的思想很有问题,必须好好纠正才行。” 马秀芳轻轻拍了拍梁春凤的手,转头看向吴春凤时,脸色瞬间恢复了严肃,直接上前把她拽起来。 吴春凤害怕自己要当众读检讨,死活不愿意,“我不去!我没问题。” “吴嫂子,既然你不愿意跟我去办公室,那我只好把这件事情上报到组织哪里,到时候需要做思想工作的可就不止你了。” 马秀芳也懒得跟她浪费时间,双手交替冷冷看着她,毫不客气地说。 吴春凤听到这话面色瞬间惨白,眼神里渐渐涌上不安和慌张,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好!我跟你出去。” 在两人离开堂屋之后,夏梨芝这才有空扶着梁嫂子坐下,握住她的手安慰。 “嫂子,你怎么能让这个祸害进来。” “我本想着要搬走了,很多东西带不走,就把东西分给院子里的嫂子,谁知道柳青和吴春凤闻着味就来,这两人……” 梁春凤想到她们说的话,心里就难受,没忍住低头捂嘴哭了起来。 夏梨芝望着梁嫂子憔悴的脸庞,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梁嫂子也不过才二十八岁,鬓发两边却已经长满了白发。 “嫂子,不用搬了,顾首长已经说了会重新给你安排新的住处。” 第262章 有能力的人不会被埋没 梁春凤诧异地抬头,眼里满是疑惑和慌乱,“重新住处?是不让我住在大棚了吗?” “你别慌!不是让你回去京北,而是重新在南疆给你安排新的地方住。” 夏梨芝笑着轻轻拍着她的手背,柔声解释。 梁春凤明显被她的话吓到了,整个人一动不动盯着她。 “我……我可以留在南疆?还……还有新的地方住?” “妈妈!” 就在这时,房间大门突然打开,一道小小的身影蹑手蹑脚从里面走了出来。 周若梅看到团团出来,赶紧招手把她揽入怀中。 “团团,妈妈在跟姨姨谈事情,我们出去玩吧!小姨给你大白兔奶糖吃。” 团团并未马上答应周若梅,而是小心翼翼看向梁春凤。 直到得到梁春凤的同意,她才开心地牵住周若梅的手出去。 “夏嫂子,你说得是真的吗?我真的能留下来?” 眼见女儿已经离开,梁春凤立马激动地盯着夏梨芝再次确认。 夏梨芝浅笑点头,“千真万确,这是我公公顾向阳亲口说得。” 说到这里,她转了转眼珠子,表情认真地看向梁嫂子,“嫂子,我记得你读过大学是吧?” “嗯!只读了两年,后来……就嫁人了。” 想到之前的经历,梁春凤有些不好意思地傻笑,“按理来说,我应该只是高中毕业,算不算大学生。” “没关系,能考上大学说明你本身就很优秀,你要不要考虑进入农科院。” 夏梨芝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小心翼翼说出来。 梁春凤因为她的话,瞳孔渐渐扩大,惊讶到嘴唇都忘记闭合。 “我……进入农科院?可我不懂这方面的知识。” “没关系,谁都是从不懂到到懂。”夏梨芝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情况说出来,“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准备去省厅工作,那里估计早已经形成固定的小团体,我需要自己人帮我做事。” 这是她心里真实的想法,据书中描述梁春凤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书中的她回到京北受到了凌辱。 后来想尽了办法才回到南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让她变得做事狠辣,行事果断的人。 再加上她为人聪明,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短短五年就成为南疆万元户之一,带领果农开创果园,十年后更是把水果做成果脯,销售到全国各地。 这些事情也是后来意外想起来,如今自己准备进入新的战场,单独独斗已经行不通,必须快速建立自己的团队。 过了很久梁嫂子都没回复,夏梨芝误以为她不同意,只好吸了吸气伤心地叹气。 “嫂子,不用有负担,如果你不想去……” “不,我愿意!对不起,梨芝,我只是……太激动过了, 我只是没想到,像我这样的人既然还有机会拥有一份工作。” 夏梨芝听到她的回复,悬起来的心这才踏实起来,拉住她的手说。 “嫂子,我也实话告诉你,我这次属于空降兵,我们过去意味着困难重重,那些人都是农科院的老人,肯定不会乖乖听话,这份工作可不好做。” “我懂!”梁春凤认真地思考着她的这些话,猛然间,她仿佛想到什么,激动地说。 “对了!你要小心柳青,她刚才在得知你进入农科院后,说是在农科院认识人,要让这个亲戚搞你。” 夏梨芝疑惑皱眉,“柳青的亲戚?” 说起来她确实没有想过调查这个柳青,本以为柳青只是性格刁蛮而已,没想到她背后竟然有人撑腰。 “嗯!听她口气这个人应该不简单,绝不是普通科员。” 梁春凤面色担忧地点了点头,盯着夏梨芝的脸提醒,“估计你这次上任会遇到她。” 夏梨芝沉默一下,笑着开口安慰,“没事!到时候走一步算一步,这几天你就安心在家里等消息和学习,两天我要去趟喀什,等我回来,就跟组织申请带你一起去。” 说到这里,她赶紧转身偷偷从空间里拿出几本书,然后递过去给梁春凤。 “这两本书你抽空看看,重点在水稻方面的种植和病虫防护,还有土壤改良的知识。” 梁春凤颤抖着手接过书本,看向她的眼里满是感激,“梨芝,你放心!就算不吃不喝我也会把这些内容记在脑子里。” “嫂子,不用太紧张,我相信凭着你的能力,去农科院一定很快会适应。” 夏梨芝浅笑地拍了拍梁春凤的肩膀,慢慢站了起来,“对了!待会过来我家吃饭,我给你做好吃的饭菜。” 留下交代的话,她开心地转身,走出院子跟团团打了招呼,带着周若梅离开。 团团呆呆站在院子里,看着夏梨芝和周若梅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歪着头。 “团团。”梁春凤走出院子摸了摸她的脑袋。 团团忽闪着水灵的眼睛,一本正经地提问,“妈妈,夏嫂子是好人。” “对!她是非常好的人,以后你有出息了, 一定要好好报答夏嫂子,知道吗?” 梁春凤忍着眼眶的泪水,蹲下来握住女儿的肩膀,声音哽咽地命令。 团团看着母亲泛红的眼眶,抬手轻轻擦拭她的眼角,语气认真严肃。 “妈妈我都听到了,你以后就是夏嫂嫂的帮手,你以后一定要帮助她在新工作中站稳脚跟,你这样哭鼻子可保护不了嫂嫂,你要勇敢,要像吴嫂子那样不要脸,泼辣。” 女儿的话让梁春凤快速抬手擦掉眼泪,用力吸了吸气,渐渐攥紧拳头,温柔的眼神渐渐变得犀利,慢慢站起身,看着前方喃喃自语。 “团团,你说的没错,妈妈要改变,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你,保护梨芝。” 离开陈家院子的夏梨芝正带着周若梅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周若梅欲言又止几次都想开口,却又被她咽了下去。 夏梨芝看出了她心中的问题,率先开口,“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带梁嫂子去农科院?” “嗯!梁嫂子的孩子还那么小,她肯定离不开孩子,而且梁嫂子性格太弱了,过去怕是会连累你。” 周若梅本不想说这些,毕竟背后嚼人舌根很不好,可是她不说心里又难受,只好小声嘀咕着。 第263章 顾寒声决定医治自己的病 “孩子方面我到时候找马姐商量,至于梁嫂子性格问题,我相信经过这次她会改变。” 夏梨芝明白周若梅心里的担忧,但是她也相信自己看人不会出错,毕竟在这样局面下,梁嫂子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改变。 “你呀!别到时候被人家说你夹带私货。”周若梅自知劝不动干脆放弃挣扎,无奈地看着她叹气。 夏梨芝倒是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心里则是思考着有关柳青的事情。 能暗中调查柳青的只有顾寒声了,只是她又拉不下面子给他打电话。 想到此,她轻轻用肩膀撞了撞周若梅,笑嘻嘻地开口。 “帮我个忙呗!” “什么忙?”周若梅警惕地盯着她看,身体下意识往旁挪动。 “你不是很喜欢我的化妆品吗?你待会挑一样。” 夏梨芝看出了她的不情愿,死皮赖脸地勾住她的手臂,撒娇卖萌眨了眨眼睛。 周若梅眯起警惕的眸子,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看你说得!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能不能给顾寒声打个电话?” 夏梨芝搂住她的手臂,忽闪着睫毛,努力卖萌求助。 周若梅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挤出苦笑赶紧抽出手臂,“不要!寒声知道肯定会打死我,他现在最想听到是你的电话。” “我也拉不下面子打这个电话呀!”夏梨芝想到顾寒声那张冰块脸,心里又气又委屈。 “你不觉得今天寒声哥怪怪的吗?”周若梅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自顾自地提问。 经她一说,夏梨芝这才想起来,顾寒声确实从村里回来之后,整个人就魂不守舍。 难道是看到自己从空间里拿出东西了?不应该啊!她动作很快,而且还挑了很偏僻的地方。 想到此,她越想越觉得奇怪,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他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了吗?” 周若梅动作飞快地捂住她的嘴巴,鬼鬼祟祟看向周围,紧张提醒,“想什么呢?主席说了,杜绝封建迷信,可不要胡说,小心被人抓到小辫子。” 夏梨芝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乖乖点头。 才随便两句周若梅就紧张成这样,她以后若是跟顾寒声说,自己有个空间,他岂不是吓到不敢去上班? 想了想,她还是不要找顾寒声问这个问题了。 回到家中,胡月娥早就收到消息早早就在院子里等两人。 在周若梅的强硬下,夏梨芝被迫离开厨房来到堂屋的电话柜前。 直到时间都过去了二十分钟,她还是没能拿起电话拨通号码。 马秀芳都已经处理好吴春凤回来了,看到她盯着电话发呆,再加上刚才听到若梅跟月娥讨论,顿时知道了她的顾虑。 “不好意思打电话呀?没事,我来!” 未等夏梨芝反应过来,马秀芳就已经果断拿起听筒,拨打了部队办公室的电话。 在夏梨芝起身阻拦时,马秀芳已经跟接线员说明了情况,听筒里也响起了嘟嘟的声音。 “芝芝,是你吗?” 直到听筒响起了顾寒声的声音,马秀芳这才笑嘻嘻地把听筒递过去。 “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让他回来睡一觉就好了。” 夏梨芝尴尬地接过电话,轻咳几声,从嗓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嗯!是我!” “你嗓子怎么了?感冒了吗?” “没什么,有事需要你帮忙。” 夏梨芝听到他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心里的怒火瞬间染起,这个狗男人到底在知不知道自己有问题。 对方也因为她生硬的回答,先是愣了一下,接续用温柔的语气回复。 “你说,我尽力去办!” “柳青能不能帮我调查一下,看看她有没有什么亲戚在农科院工作。” 夏梨芝听到他温柔的声音,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抿了抿唇开口。 顾寒声顿时对她这个行为感到奇怪,“你怎么突然想要调查柳青了?” “那是因为……我从喀什回来就要去省厅农科院上任主任,她跟别人说农科院有人,安全起见就想调查一下是谁。” 夏梨芝猛然想起自己好像忘记跟他说这个好消息了。 由于心虚的缘故,在回答的时候,她明显有些心虚。 “芝芝,你……你要当主任了?” 对面先是沉默一瞬,紧接着发出激动地叫声,激动地情绪就算隔着电话线,她都能感受到顾寒声是有多开心。 夏梨芝听着对面的尖叫,唇角下意识微微扬起,傲娇地开口。 “那是,你媳妇是什么人,区区主任拿捏!” “媳妇,我好想现在就紧紧抱住你,我好高兴。” 顾寒声听着她傲娇的语气,身上瞬间躁动不已,激动地攥紧拳头,强忍着情绪开口。 夏梨芝心里的怒火,也因为他的话渐渐平复下来。 “知道了,你好好工作,等你回来!别忘了我交代的事情。” 说完后,担心自己舍不得挂掉电话,她果断放下,深深吸了口气,双手捂住泛红的脸颊。 另一边的顾寒声也在她挂掉电话后,激动地转头朝着同事报喜。 “我媳妇当上农科院主任了。” “我们早就知道了,顾首长今天已经到处跟人说了,还说梨芝同志研发了新的稻谷,是未来的农业神人。” 张卫国听到他亢奋的声音,摇着头推门走了进来,拍着他的肩膀叹气,“你这消息也不灵通呀!我们都已经知道很久了,你怎么才知道。” “研发了新的稻谷?”顾寒声笑容一僵,怔怔地看着张卫国。 “对啊!你们天天睡在一起,你既然不知道?不可能吧!那菜园你家后山。” 张卫国狐疑地打量着他的脸,没好气地吐槽,“是不是想要低调,所以才这副表情?” 顾寒声脸色渐渐阴沉下来,沸腾的血液瞬间凝固,他无力地垂着手,眼神也变得游离起来。 “怎么了?激动到宕机了?”张卫国以为他高兴过头,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寒声快速消化完这些信息,暗暗自我开导。 媳妇不想告诉他,肯定是担心太多人知道会出问题,所以才会偷偷在后山开荒。 都怪他没多注意媳妇,让她这么累,独自承担起这份责任。 想到自己的疾病,他赶紧转头看向张卫国。 “你之前说认识一位从国外回来的精神科医生,她现在在哪里?” 第264章 想要搞黄她的工作,没门! 张启元对他的要求感到奇怪,愣了一下才好奇追问,“寒声,自从你从阿克苏回来之后,整个人都怪怪的,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顾寒声神色隐晦地用拳头抵住嘴唇,尴尬地轻咳几声。 他怎么敢把自己看到的幻想说出来,现在芝芝正是需要人撑腰的时候,自己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没事,就是最近压力大总是睡不着。” “睡不着?是不是长期憋得慌所以才会睡不着呀?” 张卫国没忍住捂嘴偷笑起来,边笑边凑过去贱嗖嗖地调侃。 顾寒声板着脸无奈地瞪了眼他,没好气地将他推开。 “我跟你嫂子好得很,那需要憋!倒是你这么多年都找对象,是想当参加童子军吗?” “老顾,你这个嘴也太毒了,怎么总是揭人短处呢!” 提到自己的伤心事,张卫国就委屈地捂着胸口,垂头丧气地转身,“算了!算了!谁让我们是好兄弟,我这就去给你找心理医生。” 顾寒声看着他摇摇坠坠的背影,低头笑了笑跟了出去。 * 另一边的夏梨芝正在跟马姐几人庆祝,正当几人开心对饮时,院子外突然聚满了大院里的其他嫂子。 “夏嫂子,在家吗?” 夏梨芝好奇看向木门外的影子,表情不解地看向马姐。 马秀芳也是一脸彷徨地耸耸肩膀,不解地摇头。 “该不会柳青又搞事情了吧?” “出去看看吧!”胡月娥沉着脸放下筷子,当即立断起身走了出去。 其余人见状也匆忙跟了过去,表情八卦地左顾右盼。 大门一打开就看到院子外,站满了大院里的嫂子。 “梨芝嫂子,恭喜呀!听说你即将去省厅农科院上班。” “对啊!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还当上主任,简直是我们大院里的楷模呀!” “芝芝呀!也不知道农科院还有没有其他岗位,如果有空余的岗位,你一定要记得推荐咱们院子里的嫂子们呀!” “是呀!是呀!” 嫂子们亢奋地将夏梨芝围在一起,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兴奋的样子就好像是她们自己去上班似的。 夏梨芝皱着眉头看着众人,心里瞬间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她去农科院胜任的文件还没发下来,她也没有跟其他不熟的人说,这些嫂子是怎么知道? “哟!夏梨芝你可真嘚瑟,不知道事以密成的道理吗?资本走狗就是目光短浅,文件就没下来就迫不及待到处嘚瑟,也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就在夏梨芝彷徨的时候,柳青带着吴春凤从嫂子身后走了出来,脸上露出得逞嚣张的笑容。 “我觉得吧!夏嫂子可不像这种人,难道是她的姐妹团出现了叛徒,人家看不惯她一路高升,故意把这件事情到处宣传,把这事给搞黄了?” 吴春凤故意做出惊讶的表情,表情夸张地拍着掌心,唉声叹气地看向大家。 马秀芳和胡月娥还有梁春凤,听到她这话瞬间急了,全都异口同声地伸着脖子怒吼。 “胡说八道,我们没有。” 就连周若梅也担心被误会,气到双手叉腰,指着吴春凤的鼻子反击。 “吴春凤你这个心思歹毒的女人,为了挑拨离间故意这么说的吧!” “我可没有点名道姓,你们这么紧张除非是心虚了。” 眼见阴谋得逞,吴春凤脸上的笑容更藏不住了,抬头挺胸地撇着嘴阴阳。 “你……”周若梅想要回击却被夏梨芝伸手拦住。 “若梅,不用跟听不懂人话的牲畜讲道理,她听得懂吗?” 吴春凤笑容一僵,面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叉着腰指着夏梨芝怒吼。 “贱人!你说谁是牲畜,嘴巴生疮发烂的狗玩意,自己的工作都要丢了,还有心思在这里姐妹情深,等这件事情传到省厅,看你怎么跟领导们交代。” 夏梨芝不慌不忙地冷笑,眼神淡淡盯着吴春凤,“我又没有指名道姓,吴婶你急什么, 这么着急当牲畜呀!” “你这个贱人……” “吴婶,别跟这种虚荣的狗腿子吵,自会自降身份。” 柳青担心吴春凤坏自己的事情,紧紧攥住她的手臂,恶狠狠瞪向夏梨芝。 夏梨芝直接无视她阴狠的目光,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扫向院外的嫂子们。 按照眼下这个情况来看,想必就是这两人把她即将去省厅上任的事情说宣扬出去, 她们这么做无非为了就是让领导误以为她得意忘形,不能堪负重任。 还有就是想以此引导她,是马姐几人透露的风声,让她内部人狗咬狗。 好狠的计谋!不过以柳青的智商肯定想不出这个计划,能出这个主意的人肯定藏在暗处看着。 看来想要引蛇出洞只能将计就计,先让这两个蠢货中套才行。 “马姐,亏我这么信任你,你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说出来,太让我失望了。” 夏梨芝边说边转身,使劲给马秀芳打眼神按暗示,担心她会看不懂,在说的时候还双手合十道歉。 马秀芳愣了一下当即明白,轻咳几声,立即进入演戏状态。 “好你个夏梨芝,我可是把你当亲妹妹爱护,你既然怀疑我,好,好得很,从今天起你的事情我再也不管了。” 说完后,她在跟夏梨芝擦肩而过的时候,还不忘朝她眨眨眼。 剩下几人呆呆看着眼前这一幕,愣了很久,胡月娥这才回过神追了出去。 “马姐,等等我。” 柳青和吴春凤对马秀芳的反应很满意,两人狡诈地对视一笑,扬起下巴看向夏梨芝。 夏梨芝重新整理好情绪,转身面对嫂子们,笑着说。 “不瞒各位嫂子,我确实准备去省厅,本想上任当天再跟大家说,既然大家知道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大家放心就算去省厅我也不会忘记各位嫂子的对我的照顾,如果有好的岗位一定会介绍给各位嫂子。” 刚看完八卦的嫂子们,在听到夏梨芝的声音后,渐渐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尴尬地笑着点头。 就在大家跟夏梨芝嘘寒问暖的时候,柳青得意地拉着吴春凤离开。 “柳嫂子,咱们今天做这个事情,真的能搞黄夏梨芝的工作吗?” 离开后,吴春凤有些不自信地搓着手,隐隐不安地提问。 第265章 让马姐暗中调查散播的人 柳青看到吴春凤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烦躁地翻起白眼。 “你但凡有点脑子不至于套不住个人男人的心,职场最忌讳的就是得意忘形,现在夏梨芝的工作还没有文件下发,说明只是口头安排,这种口头安排说明一切还没有正式任命,今天这么一闹,她还能不能去胜任就未知了,就算上面领导没有计较她的行为,等她去赴任同院的其他科员,也会因为这件事情对她不服。” 吴春凤如同被打当头一棒,胡成浆糊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许多,就连看向柳青的眼神都变成了崇拜。 “柳嫂子,没想到你懂这么多,好厉害呀!” 柳青得意上扬眉头,唇角噙着胜利者的笑容,“那是我可是大学生,论学识和计谋,夏梨芝哪是我的对手。”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一眼,发出狡诈的笑声。 此时夏梨芝院子前的嫂子陆陆续续离开,周若梅直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之后,她才飞快关上门。 “芝芝,你明知道柳青故意让你丢工作,你还要上套,你疯了?” 夏梨芝看着周若梅紧张的脸色,浅浅一笑,示意她和梁春凤进堂屋。 “你先进去,我去厨房拿饭盒。” 周若梅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想要跟过去查看 ,却被梁春凤拉着进入屋子里。 片刻之后,夏梨芝就拿着饭盒进入堂屋里,把还未动筷的菜夹起一部分放在盒子里。 “刚才胡姐和马姐走得太急了,我装一部分给她们带过去。” “芝芝,刚才你这么怀疑马姐,她不会生气吧?” 周若梅一脸不安地皱起眉头,越想心里越不安。 夏梨芝浅笑合上盖上,抬头看向周若梅,“我当然知道柳青这么做的目的,我也想好好教训这个女人,只是眼下不是跟她对骂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就算我把她揍一顿都堵不住大家的嘴巴,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将计就计,让马姐和胡姐暗中调查到底是谁把消息传出去。” 经过她这么一说,周若梅瞬间就明白过来,兴奋地连连点头,“对哦!你马上就要去喀什了,马姐正好趁你不在这段时间暗中调查,如果马姐还跟你站在同个战线,肯定不好调查出幕后的人,可现在马姐已经跟你闹掰,就是你的敌人,对方肯定觉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就会轻而易举地跟马姐透露这件事情的线索。” 夏梨芝对她的分析感到认同,笑着把一块红烧肉放在她碗里。 “不愧是大学生,一点就通,领悟能力就是比旁人要高。” “芝芝,你打算几时去喀什?”梁春凤好奇地看着她,心中有些担忧,“这次你一走就半个月,万一这个人把你工作搅黄呢?” “放心!这次去喀什不会一无所获。”夏梨芝比起担心自己更担心梁春凤,语重心长地交代,“这次我出差,你一定要多小心柳青和吴春凤,不要跟任何人说我跟你的事情。” “你放心吧!我会把书中的知识嚼碎牢牢记在心里。”梁春凤眸光灼灼,表情坚定地点头保证。 周若梅看到两人的样子,也连忙举手表态,“我也会保护好两嫂子,芝芝你就放心出差吧!” 夏梨芝笑着拿起筷子,示意两人吃饭,“赶紧吃饭吧!菜都要凉透了。” 吃过晚饭后,天色已经雾蒙蒙,大院里的路灯也陆陆续续亮了起来。 夏梨芝趁着暮色临下后,将头巾围在脸上,鬼鬼祟祟地穿梭在黑夜里。 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她抹黑敲响马姐家的房门。 “马姐!” 话音刚落,院子的大门缓缓打开,只见马秀芳围着头巾探出个脑袋。 “芝芝,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夏梨芝左顾右盼后提着网兜,飞快进入院子里面。 马秀芳带着她来到堂屋里,正好刘国强也在家里,看到她进来连忙起身。 “梨芝同志,你吃过晚饭了吗?” “刘政委,我已经吃过了。”夏梨芝笑着把饭盒放在桌子上, “下午的时候马姐没来及吃,我打包了些没动过的饭菜过来,胡姐那里我已经让梁嫂子送过去了。” 马秀芳看着满满当当的饭菜,心里感动极了,赶紧拉住她的手坐下。 “你这孩子吃不完留着自己吃就好了,怎么还给我送过来呢!” “马姐,我除了送过来这些饭菜,还有就跟你道歉,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跟你说明情况。” 夏梨芝目光真诚地反握住马秀芳的手,抿着唇开口。 “当时我看到你的暗示就明白了,我懂!所以你这么做是打算让我帮忙找出幕后散播这个消息的证据?” 马秀芳心中明了的点点头,语气沉重地询问。 夏梨芝点头开口,“我马上就要去喀什了,回来就要去省厅,我担心这期间会出问题,只能拜托你帮我找出证据,只要能证明不是我散播出去,那这份工作就能保得住。” “这个胡乱散播谣言的人,实在可恨,咱们省厅好不容易遇到个能人,如果因为她们的嫉妒心失去重用人才的机会,我绝不会放过这些人。” 刘国强在听到两人的对话后,气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愤怒大吼。 马秀芳担心隔墙有耳,赶紧示意他闭嘴,“你这个嗓门能不能小点声,生怕别人不知道芝芝在我们这里吗?” 在媳妇的威亚下,刘国强委屈地闭上嘴巴,不敢再出声。 直到他不在说话后,马秀芳这才转头看向夏梨芝,继续谈论。 “你就放心出差吧!刚才我们当着这么多嫂子的面吵起来,那设计这件事情的人肯定得意坏了。” “行!队里大棚的情况如何了?现在到什么阶段了。”夏梨芝想到幕后的人既然不想让她去省厅,说不定会对大棚动手,她要确保这个暖棚顺利进行下去才行。 “有陈教授亲自监督,没人敢对大棚动手,目前的黄砖已经搭建完成了,就差屋顶的玻璃了,这个东西比较罕见,估计明天才会到。” 马秀芳想到这事终于完成,心中大石也跟落下不少,不由地发出感叹,“没想到咱们家属院也能帮农耕团做出这么大的项目,这要是换做以前想都不敢想。” 第266章 走,去政委办公室评理 “马姐,既然有了这方面的经验,这段时间你就可以带着嫂子们把其他地方的荒地开发了,等来年的春天就能播种了。” “至于灌溉这部分,我今晚就回去画个图纸给你,到时候做个水车,就可以把泉水引到其他荒地。” 夏梨芝看到马姐这么高兴,赶紧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刘国强默默在旁听着夏梨芝的建议,越听越兴奋,拍着手叫好,“这个建议好呀!现在粮食紧缺,如果人人都能拿起锄头下地,就不怕来年没有粮食了。” “行!我明天就把这个想法发电报给组织。”马秀芳也觉得这个提议十分不错,如果嫂子们自己管理的土地也能种出粮食,就不用等服务社分配了。 眼见马秀芳把自己的建议听了进去,再加上时间也不早了,夏梨芝也不好在这里多停留。 她简单交代了马姐一些事情,就匆忙围着头巾离开了院子。 第二天。 大院里的嫂子们陆陆续续地出门,大家纷纷一手牵着孩子,一手扛着锄头前往田地。 路上无聊嫂子们就喜欢说些八卦解闷,现在大家谈论最多的无非就是夏梨芝。 “柳嫂子,你好歹是个大学生,又是农民出身,怎么就不努力一下也进入省厅的农科院。” 嫂子们看到柳青趾高气昂的样子,没忍住找他开涮,笑着起哄。 换做以往柳青早就跳脚,跟起哄的嫂子吵起来了。 可今天的她非但不吵,反而云淡清风地抿了抿唇看向各位嫂子。 “你还真以为夏梨芝有本事呀?就她身上那二两肉,能拿起的锄头吗?你看哪个搞农业的同志,个个不是五大三粗的人。” 暗讽完后,她抿着唇故作委屈地叹了叹气,“听说昨天人家公公带着几位领导过来大院跟她见面,想必人家嘴巴甜,哄得领导高兴,领导看在人家公公的面子上就给她这个职位当当了。” 这番话一出原本嬉笑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大家神色复杂地面面相觑。 尽管没人敢出口搭话,可嫂子们的脸色就已经暴露心里的想法。 大部分嫂子都是疾恶如仇的人,特别是这种走后门获得工作的人,更是把这种人当成坏分子对待。 柳青扫了眼大家,确认嫂子们已经听进去后。 她偷偷抿唇偷笑,打算继续添油加火。 “哎!各位嫂子也不要多想,人家有个了不起的公公……啊……” 然而,未等她把后面的话说完,只听到身后响起“哐啷”一声,紧接着一道人影飞快出现,快速抓住她的肩膀,上来就是两巴掌呼过去。 “柳青,你是大粪吃多了是吧?满嘴喷粪,今天你冤枉我这个事情,必须去找政委说清楚。” 夏梨芝把手中的铲子扔下在地上后,直接攥住柳青的手腕。 走在前面的吴春凤听到声音回头,看到柳青被抓住,赶紧过去帮忙。 “夏梨芝,你这个毒妇,赶紧把人放了。” 正当她要过去帮忙时,突然出现几位身形健硕的嫂子飞快上前一步将她堵住。 “你们拦我干什么?是夏梨芝要欺负柳嫂子。” 吴春凤尽管力气很大可面对两人的阻拦,她还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只好着急指向夏梨芝。 “吴婶,你是柳青她妈不成?这么护着她?”拦住吴春凤的人是许嫂子,曾经接受过夏梨芝的恩惠,她丈夫也是顾寒声的手下,于情于理她自然护着夏梨芝。 “你胡说八道什么?都是大院嫂子,凭什么夏梨芝能欺负人?”吴春凤气急败坏地跳脚,指着夏梨芝咒骂。 许嫂子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眼神嫌弃地盯着她看,直接攥住她的手往前走。 “叫什么叫?柳青不在哪里瞎说,夏嫂子会说她?走吧!早点去干活早点回家做饭。” 柳青还指望吴春凤救自己,没想到吴春凤这么没用,既然还被人给架走了。 直到所有嫂子都离开后,夏梨芝这才用力攥着柳青朝着部队走去。 “走!跟我去刘政委办公室说清楚,今天的事情必须要有个说法。” 柳青听她这么说顿时慌了,挣扎着手想要脱离夏梨芝的掌控,可她却发现这个女人力气比男人还大,无论自己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束缚。 在夏梨芝的拖拽下,两人很快来到部队门外,在签下字后,在哨兵的带领下前往政委办公室。 “夏梨芝,你疯了!不就说你两句吗?至于闹到政委哪里去吗?你就不怕给顾寒声丢脸?” 眼看马上就来走到政委办公室,柳青瞬间急了,咬牙启齿地警告。 夏梨芝冷笑看了眼她,大声怒斥,“小事?你到处散播谣言,冤枉我走后门,这还算小事?你知不知道,这事一旦传出去对我,对我公公,对昨日过来大院拜访的领导影响多大?” “你们有本事做,还不怕说?有本事就关起门来不让人知道啊!” 柳青还未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阴阳怪气地暗讽。 夏梨芝也懒得跟她废话,刚才的话已经是最后的警告,既然柳青油盐不进,那接下来就让她好好品尝自己种下的恶果。 两人前往政委办公室评判的事情,很快在部队里传开。 就连在办公室写报告的顾寒声,也收到了消息。 他匆忙把手中的文件交给警卫员,扯了扯衣服,脚步匆忙走出办公室。 出门时,正好碰到行色匆忙的马力。 马力看到他出门,阴沉着脸过去开口,“顾少将,夏嫂子怎么能欺负人呢?。” 顾寒声神色淡淡看着他发火,发出声调如同坠入冰里。 “你怎么就认定是我爱人欺负柳嫂子?” 马力强忍着怒意,一字一句地说,“这还用猜吗?那么多人都看到夏嫂子攥住我爱人去政委办公室。” “眼见未必就是实情,正好我也要去看看情况,那就一起吧!” 顾寒声脸色依旧没有太多变化,抬腿就朝着前面的走廊走去。 马力见状也赶紧抬脚,神色焦急地跟过去。 第267章 我靠!好大一朵白莲花 此时的政委办公室里,夏梨芝用力将柳青推到刘国强办公桌的面前。 柳青踉跄几下重重撞击在桌角,发出痛苦的声音,“啊……夏梨芝,你疯了?既然敢当着政委的面推我。” “柳嫂子,是你自己站不稳关我什么事。”夏梨芝冷冷扫了眼她,转头看向刘国强点头,“政委,这次过来是有件大事找你主持公道。” 刘国强板着脸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沉默了一下才开口。 “夏嫂子,到底什么事情需要来到部队主持公道?” “刘政委,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不就是嘴碎点,跟嫂子们开开玩笑,结果夏嫂子听到了就上纲上线。” 柳青担心事情闹大赶紧放软了态度,委屈地擦着眼角,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道歉,“夏嫂子,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你若是心里实在气不过,那我跟你道歉好了。” “青儿,你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话音刚落下,办公室大门突然被人推开进入,马力脚步飞快进入办公室里,一脸心疼地把人搂入怀中。 柳青看到马力进来,哭得更委屈了,整个人依偎在马力的怀中。 夏梨芝静静看着眼前柳青绿茶的做派,无语到低头笑了起来。 好大一朵白莲花,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哪个男人受得住,怪不得马力被这个女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果然,马力看不得她受委屈,忍着怒火抬头看向刘国强。 “政委,今天的这个事情的你必须要给我一个说法,青儿才来大院一个月,跟夏嫂子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欺负青儿。” “力哥,你别生气!都怪我不好,总是提出一些跟夏姐姐相反的想法,兴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会讨厌我,联合其他嫂子一起排挤我。” 柳青对马力的维护很是满意,抬眸时咬住唇角,声音哽咽地说。 “柳嫂子,你可是误会我了呀!我这么做可是都是为了你跟马班长好呀!” 夏梨芝冷笑几声,顺着柳青的话委屈开口。 马力生气转头瞪向她,没好气地说,“简直胡说八道,你欺负我爱人还叫为我们好。” “马班长,你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一口咬定我媳妇欺负柳嫂子,未免太武断了。” 谈话的同时,顾寒声也正好从外面走了进来,直接站在夏梨芝身后,言语犀利。 马力强忍着心中的不服气,哑声开口,“我媳妇不会骗人。” “马班长,那你知不知道柳嫂子刚才在外面说了什么?”夏梨芝故意露出惋惜的叹息声,不急不慢地诱导。 马力依旧没听出她的暗示,脸色依旧难看,“青儿才来大院一个月,她能说什么,无非就是聊聊八卦。” “八卦?当着嫂子们的面随意捏造省厅领导的事情,也算随便聊聊八卦?” 夏梨芝双手抱胸,歪着头盯着柳青开口。 柳青心虚地捏着拳头,故作淡定地反驳,“夏梨芝,你少再混淆视听,这些事情可都是嫂子们亲眼看到的,又不是我随意捏造。” “嫂子们看到?哪位嫂子看到?既然嫂子们亲眼看到又怎么会说出,我公公带着领导过来找我,领导跟我说了几句话后,就提拔我呢?还一口咬定我去省厅工作就是走后门?” 夏梨芝对柳青的愚蠢感到无奈,深深吸了一口气,步步紧逼追问。 “什么?柳青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些谣言要是传出去可是会出大事。” 此话一出,刘国强就激动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着柳青生气怒吼。 马力也没想到自己媳妇会说这种话,他赶紧低头看向柳青,“青儿,这些话是谁跟你说的?随意传播谣言可是会坐牢的呀!” “我……我也是听吴嫂子说的,吴嫂子意外在山脚看到几位领导和顾首长去见夏嫂子,然后没多久院子里就传出夏嫂子去省厅工作的事情,事情变化这么快,怪不了大家乱想呀!” 柳青红着眼眶委屈地握紧马力的手臂,抿着唇哭着解释。 马力很快就被她的话哄好,重新搂住她安慰,“不怪你!那画面确实会让人联想翩翩。” “噢!原来如此,既然是吴嫂子看到,不如就让她过来对峙,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必须查清楚,不然传出去可是会出大事。” 夏梨芝说话的时候抬头看了眼顾寒声,眨了眨眼暗示他。 顾寒声接到她的暗示,主动站了出来,“政委,这件事情关乎我父亲的声誉,还有三位领导的名声,还请你一定要追究到底。” 刘国强默默点头同意顾寒声的说法,这事情牵扯过深,如果处理不好就连自己也会受到上面的处罚。 “查,必须查下去,一定要还给夏嫂子清白。” 很快吴春凤就在警卫员的邀请下,来到了办公室里。 当她得知事情的经过后,气到面色铁青,恶狠狠瞪向柳青。 “好你个柳青,你既敢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我只跟你说过看到几位领导和夏嫂子一起在山脚下谈事情,还有夏嫂子去省厅工作,其他的话我可是一句也没说,明明是你为了搞黄夏梨芝的工作,添油加醋在外面宣扬这件事情,关我什么事?” 柳青心虚地躲在马力的怀中,根本不敢跟吴春凤对峙。 “柳嫂子,吴嫂子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刘国强耸着脸盯着柳青,拍打着桌面大声质问。 就连马力也表情狐疑将柳青推开,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质问,“青儿,你真的添油加醋了?” “我……我没有,只是跟嫂子们聊天的时候,大家猜测的。” 柳青慌张摇头,哭着握住马力的手解释,“力哥,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怎么会说这种自找麻烦的话。” “想要还换事情真相很简单,把跟柳嫂子一起聊天的嫂子叫来,大家对口供不就好了。” 夏梨芝可没打算就此放过柳青,既然给她抓到机会,那自然是一口气就把这个女人赶出去。 第268章 柳青这个恶霸就此落幕 “我同意!事关几位领导的声誉,必须一查到底。” 顾寒声顺着媳妇的话往下说,拔高嗓子开口。 最后在几人的商讨下,安排了人把几位嫂子叫了过来。 嫂子们担心这件事情影响到自家男人,根本不敢添油加醋,老老实实把当时的情况说出来。 在确认当时的情况后,刘国强气到颤抖着手指着马力和柳青。 “马力,当初让你在南疆找个媳妇,你非要京北的女青年,现在好了,你看看自己找了个媳妇,你的前途都要被你媳妇给毁了。” 马力也在真相大白之后,面色惨白看向柳青,颤抖着声音开口。 “青儿,你疯了!身为军人家属怎么能说这种话?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丈夫?” “力哥,我错了,可是我不是故意的,这件事情我们也只是当八卦聊而已,而且当时那个情况无论谁都会怀疑呀!” 柳青没想到事情闹这么大,瞬间慌了,焦急地想要撇清关系。 “柳嫂子,你可会耍锅,这件事情也就你自己说,我们可没有提过。” “就是!要不是你提到这件事,我们也不知道领导有来过大院啊!” “你自己心思歹毒,可把什么屎尿都扣在我们头上。” 现场的嫂子们听到她这么说,赶紧开口撇清关系。 现在这个局势但凡有点脑子的嫂子,都不敢背后议论领导的事情,更何况是这种敏感的事。 “柳嫂子,事已至此!你就别再为自己找借口了。” 夏梨芝得意地勾唇看向柳青,看向她的眼神透着胜利者的姿态。 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明面上柳青不会受到太重的处罚,可暗地里马力可就不会这么好过了。 这对夫妻能不能继续在大院里住下去,那就看马力接下来怎么做了。 “夏梨芝,你这得意什么!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还不都是靠男人得来,离开顾家你什么都不是。” 柳青在对上她得意的神情后,瞬间变得癫狂起来,颤抖着手指向夏梨芝。 “够了!柳青,我要跟你离婚。” 马力看到柳青癫狂的样子,彻底控制不住情绪,用力拉扯着她的手臂,咬牙启齿地怒吼。 刘国强担心事情会变味了,赶紧走了出来,语气严肃解释。 “柳嫂子, 你就想知道夏嫂子为什么能去省厅工作,我现在就告诉,因为她在后山开发了一片菜园,自己培育了蔬菜水果,还改良了稻谷!就凭她自己的能力,不用靠任何人也能去省厅工作。” “什么?菜园?改良稻谷?怎么可能?她……她怎么比兰儿还厉害。” 柳青不可置信地往后倒退了几步,表情怔愣地看向前方,不停地喃喃自语。 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夏梨芝也不想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在跟刘国强打了声招呼后,她便拉着顾寒声离开。 “媳妇,你拜托我的事情,我已经有眉目了,原来……”顾寒声在离开办公室后,面色难看地低头看向夏梨芝,欲言又止。 夏梨芝好奇地抬头,皱着眉头追问,“原来是什么?她的亲戚我认识?” “嗯!原来嫂子是她的堂姐。”顾寒声想到这事心里就感到困惑,他认识的淑兰并不会农业方面的知识呀! “嫂子?”夏梨芝惊讶到没忍住叫出了声,声音也因为震惊颤了几下,“怎么会是嫂子?” 为什么会是嫂子?她跟嫂子之间一没有矛盾,二没有深仇大恨,而且在京北的时候嫂子就很疼她。 顾寒声看出了她心乱了,赶紧将她揽入怀中安抚,“想不通就别想了,等去喀什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 夏梨芝皱着眉头依偎在顾寒声的怀里,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 处理好柳青的事情,夏梨芝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农田。 此时的大棚已经搭建完毕,所有农耕团的战士们正在合力把玻璃搭建到屋顶上。 陈楚白几人也在现场指挥,苏文修看到她过来,赶紧朝她走去。 “梨芝,听说你去部队了?” 夏梨芝浅笑点头,“嗯!去澄清谣言,不然我担心会给大家惹麻烦。” “这事情确实闹得挺大,都传到了书记耳朵了,他刚才还打电话过来问我怎么回事。” 苏文修听到她这么说,瞬间松了口气,接着问,“那事情解释清楚了吗?” “已经跟刘政委说清楚了,谣言是从大院里一位嫂子口中传出去的,我听到后第一时间就阻止了。” 夏梨芝看出了苏文修的紧张,看来这件事情比她想象的还严重。 幸好她恰好跟在柳青身后听到,若是等事情发酵下去,就算她之后找出证据,也没办法处理这件事情带来的影响。 “那太好了!当我听到这事后差点吓死了,赶紧过来跟老陈和老秦说,本想等安装好玻璃再去问清楚。” 苏文修对她的回复很是满意,长长地松口气,“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呀!可千万不要卷入这种纷争中,我们搞科研的就老老实实做事就好。” “苏教授,我明白!多谢指点!”夏梨芝自然明白苏教授的顾虑,在这种局势下但凡一点水花,就会掀起滔天巨浪。 两人闲聊时另一边正在安装玻璃的大棚也顺利装完,大家正开心地拍手叫好。 “成了!梨芝同志,这个大棚终于安装完成了。” 陈楚白望着眼前的暖棚,激动地转身来到夏梨芝身旁。 夏梨芝笑着点点头,“陈教授,既然已经安装好,不如点火试试温度,提前把温度调节好,这样实验田才能顺利进行下去。” “好!我这就让人点火,我们进去感受一下温度。” 陈楚白越说越激动,兴高采烈地做出请的手势。 几人进去的同时,地龙已经开始燃烧,因为有温泉雾气的作用,进入里面并无干燥的感觉。 陈楚白几人兴奋地感受着大棚里的温度,激动到沿着大棚四处走动。 苏文修看到两人幼稚的行为,笑着仰头打量着周围的感叹。 “没想到啊!我们三人花了多年的积蓄才买来的透明薄膜搭建的暖棚,还不如你这个地龙来得舒服,不但可以控制室内温度,还节省了不少费用。” 说到这里,苏文修突然转身郑重其事地看向夏梨芝,朝着她敬礼。 “在此我代表全国群众感谢你的无私奉献,让我们农业建设可以飞速发展。” 第269章 书中剧情再次出错 苏文修突然的行为把夏梨芝吓了一跳,她赶紧举起手回敬苏文修。 “苏教授,身为科研人员,为国效力是我的职责,以后我一定会努力钻研,争取将我国发展成为农业大国,让全国群众吃饱饭,不再忍受饥饿。” 她的话让苏文修眼眶瞬红,笑着连连点头,声哽咽,“好!农科院有你带领,我相信用不了十年,我们一定会成为农业大国。” 两人的对话也让站在大棚外的顾寒声听到,他若有所思地看向口袋里的套子,默默攥紧。 大棚搭建好后续的事情,夏梨芝也给陈楚白几人列了一些注意事项,重点交代了一些事情就离开大棚。 明日就要出发喀什,她需要回去准备东西,还要打电话跟父亲确认一下行程。 “媳妇!” 夏梨芝回头看去,当看到顾寒声朝她走来后,她下意识朝着他扑去。 “顾寒声,你今天不回部队吗?” “嗯!我请假了,今晚回家睡!”顾寒声将她揽入怀中,低头亲吻她的头发,“时间还早,我们去看电影吧?” “啊?明天要去喀什,我还没回去收拾行李!” 夏梨芝想到之前若梅提到的事情,顿时对顾寒声今后的安排好奇起来,“想让我去也行,你总该给我点好处吧!” 她笑嘻嘻地用指腹在顾寒声的胸口划圈圈,色眯眯地盯着他又结实了不少的胸肌。 顾寒声尴尬地轻咳几声,赶紧握住她不安分的手,低头亲吻手背。 “行李待会回去我收拾,你就安心去看电影。” 夏梨芝对顾寒声的回答感到不满,两人相处了这么久,他应该听明白她的暗示。 怎么最近的顾寒声总是逃避这种事情,前段时间的他明明那么饥渴。 “又乱想了吧!你也知道我哪方面下手没轻重,万一把你伤到怎么办?来日方才,等弟弟回来你的心事了去,我们再大战三天三夜!” 顾寒声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搂住她的手臂收紧了几分,轻笑着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 原本还有些狐疑的夏梨芝,在他的解释下渐渐放下狐疑,开心地搂住他的手出发。 家属院配置十分齐全,除了有基本的食堂,服务社,澡堂,发廊外,就连露天电影院也有。 话说,夏梨芝过来大院这么久,她还没好好跟顾寒声约会。 等他们赶到广场的时候,幕布前已经坐满了过来看电影的嫂子们。 “寒声,真是你!” 正当夏梨芝和顾寒声寻找位置时,一道轻灵的女声出现在两人身后。 两人同时回头看去,只见身穿绿色军装,扎着两条整齐麻花辫的女同志,笑脸盈盈地走过来。 “小江?你怎么在这里?” “我前几天刚调到大院卫生所做医生,这位是?” 江春丽浅笑地挽起耳边碎发,好奇地将视线落在夏梨芝身上。 夏梨芝同样是一副好奇地样子,将眼前人打量了一遍。 只见眼前的女同志长了一张清秀的脸蛋,皮肤白皙,身材高挑,举止之间都透着优雅,一看就是高干家庭出来的孩子。 “这位是我媳妇,夏梨芝。”顾寒声担心媳妇误会,赶紧伸手搂住她的手臂,“媳妇,这位是我高中同学江春丽同志。” “春丽同志,你好!”夏梨芝露出了然的表情,大大方方朝她伸出手。 然而,江春丽却没有接受她的善意,转头看向顾寒声。 “我以为你会跟阿兰结婚,想当初上学那会你们形影不离,我们都以为你们最后会走到一起。” 夏梨芝无所谓地笑了笑,把手搭在顾寒声的手臂上。 顾寒声时刻观察着她的表情,在看到她神态如常后,他才沉着脸看向江春丽。 “江春丽,如果你是来挑拨我们的感情,那我们之间就没有聊下去的意义了。” “寒声,是不是嫂子误会了我跟你关系了。” 江春丽皱着眉头着急追上去,忍着怒意看向夏梨芝,“嫂子,你连我这个多年的同学都吃醋,有点太小题大做了吧!你放心!我不是破坏别人家庭的人。” 夏梨芝有些疲惫地叹了叹气,本以为送走个柳青自己的生活就可以平淡。 没曾想又出现了新的人物,难道这就是成为主角的代价,不停地出现女配挑衅自己来增加剧情的丰满度? 行吧!既然有人不让她舒坦,那大家都不要舒坦。 “江春丽同志,你猜对了,我就是个爱吃醋的人,没办法,我家顾寒声太优秀了,长得帅,有文化,工作稳定,还有腹肌,最重要体力好,这么好的男人难免会招惹些阿猫阿狗,我当然要看紧点。” “至于你说不会插足别人家庭这个事情,这个就要问你自己了,毕竟脑子正常的人怎么会刚见面就提起八百年的事情刺激对方的媳妇呢?” “还有一件事情,顾寒声给你甩脸色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他只是看不惯不给自己媳妇面子的人,哪怕对方是自己的同学。” 一通输出后,夏梨芝顿感全身舒畅,就连走路都感觉踩在棉花上,心满意足地搂着顾寒声离开。 没来得及反击的江春丽看着夏梨芝的背影,气到面色铁青,直接转身离开广场。 马家院子里,柳青疯了一般打砸家里的东西,哭声在寂静的大院里不停回荡。 “哭什么哭,没用的东西,连个高中生都斗不过。” 江春丽的声音从院子外传到了堂屋里,让癫狂的柳青渐渐平静下来。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和颜淑兰蛊惑我招惹夏梨芝,我会变成这样子吗?” 柳青看到江春丽出现,气到冲上去揪住她的衣领,大声怒吼。 江春丽烦躁地挣脱掉她的手,慢悠悠来到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看向柳青。 “柳青,你别忘了,不是我跟淑兰提出这个建议,你早就下乡掏大粪了。” “现在的情况还不如去掏大粪。”柳青绝望地坐在地上,就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春丽面色烦躁地瞪了眼她,轻描淡写地开口,“马力不是给你一笔钱吗?拿着钱回去,去黑市做点小生意总能养活你自己,死不了。” 第270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不行!你们让我过来,你让颜淑兰安排我工作,不然我就举报你们,让你们坐大牢。” 柳青坐在地上沉思了许久,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咬牙启齿地警告。 “柳青,你不要太过得寸进尺,害你的人是夏梨芝,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是她毁了我们,原本我跟淑兰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因为她的介入这一切都变了。” 江春丽根本不怕柳青的威胁,眼神一狠,转身抓住她的衣领提醒。 柳青被她的样子吓到了,表情呆滞愣在原地。 江春丽慢慢松开手,转身拿起听筒,“你想要工作也不是没有,只要你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夏梨芝明天要去喀什,必须想办法让她永远回不来。” 话落,听筒里很快就传出了一道女声。 “喂!” “淑兰,柳青失败了!不过,夏梨芝明天就出发去喀什,我让柳青过去帮你。” “没关系,我早就猜到柳青会失败,毕竟她把我的气运抢走,运气本来就比柳青这种配角好,你帮柳青准备介绍信和车票,尽快来找我。” “好!” 挂掉电话后,江春丽缓缓站了起来,轻轻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听到了?动起来吧!争取比夏梨芝早一天到喀什。” 柳青愣了一下,赶紧擦掉脸上的泪水,连忙爬了起来。 另一边挂点电话的颜淑兰,沉着脸看向夏念念。 “没想到啊!你既然记起上一世的记忆了。” “幸好我记起来,若不然我都不知道,夏梨芝这个贱人,既然抢走了我的人生,这个杀千刀的小偷。” 夏念念坐在办公桌对面,紧紧攥紧拳头,恨到咬紧自己的后牙槽,喘着气说。 颜淑兰看了眼她后,便双手抱胸翘起二郎腿,眯着眼,冷冷开口,“现在每个人的人生轨迹都因为夏梨芝的介入改变,必须让所有人回归原本的位置才行。” “你有办法?”夏念念从滔天恨意渐渐回过神来,情绪激动地看去。 “你现在的只需要给夏承安洗脑,让他彻底站在你这边,若是能利用好夏承安,想要除掉夏梨芝不难。” 颜淑兰勾唇冷笑,合上桌上的书本起身,“太晚了,你赶紧回去宿舍吧!” 夏念念听她这么说,只好闭嘴乖乖点头离开。 …… 并不清楚情况的夏梨芝正和顾寒声返回大院。 两人因为江春丽的事情,都没有心思看电影。 回去的路上,顾寒声时不时观察着夏梨芝的脸色,欲言又止。 “顾寒声,你读书的时候跟嫂子关系很好?” 最后,夏梨芝终于按捺不住好奇,率先开口。 顾寒声在她开口后,绷紧的神经这才渐渐放下,笑着解释。 “说不上很好,也不说很差,就是普通同学,大家会一起讨论课题。” “嗯!好吧!”夏梨芝其实对他们过去的事情不好奇,开口也正是想打破彼此的尴尬而已。 顾寒声疑惑地皱起眉头,不解地追问起来,“就没有了?” “没有了!” “没有了!你解释得很清楚。”夏梨芝对他的反应感到不理解,“你还想让我问什么?” 顾寒声被她这个反问,气到瞬间没有了脾气,自嘲地冷笑摇头。 “我以为你会追问我读书的事情,原来是我想多了。” “我……”夏梨芝怔怔地望着顾寒声的背影,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以为不问对彼此都好,毕竟就算再亲密的关系都需要距离。 这一刻她突然发现夫妻之间,似乎比朋友之间更难相处。 “顾寒声,你等等我。” 顾寒声虽说听话的放慢了脚步,可心里的失落感还是没办法处理。 为了掩盖自己的情绪,回到房间后,他就开始埋头收拾她的行李。 夏梨芝跟在他的身后,好几次都想开口想要解释说些什么,可好几次都找不到机会。 “顾寒声,你转来转去我都晕了。” “天很晚了,你赶紧睡吧!”顾寒声蹲在地上慢条斯理地叠着她的衣服,语气里夹杂着怨气。 夏梨芝笑着上前蹲在他身后,伸手环抱住他肩膀。 “顾寒声,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顾寒声动作一顿,偏了偏头看向她,“是吗?那就当我是吧!” “顾寒声,我没谈过恋爱,很多男女之间相处的事情不是很懂,我也是第一次当别人妻子,我做不好的地方,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做?我笨!需要你多教我几次。” 夏梨芝没有理会他的冷漠,自顾自地靠在他肌肉绷紧的后背,委屈地说。 原本正在收拾行李的顾寒声,慢慢将手中的衣服放下,转身面向她,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他抱着她来到床边,动作温柔地把她放在自己大腿上,粗糙的指尖佛起她耳边的碎发。 “我真的很像怨妇?” “嗯!很像!”夏梨芝扁着嘴点点头。 顾寒声被她真诚的样子逗笑,视线从她的眼睛落在她的鼻子,最后停留在散发荧光的红唇。 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悄悄滚动喉结,哑声开口。 “我只是想让你多了解我,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我都有让你知道,我想完完整整将自己的一切交给你。” “你想说可以慢慢跟我说呀!这个有什么好生气的?”夏梨芝还是不理解他的气什么,伸出手拦住他的脖子,忽闪着眼睛,好奇追问。 顾寒声贪婪地用指腹抚摸着她的嘴唇,虎视眈眈地视线紧紧盯着她,内心的欲望似乎要冲破束缚变成洪水猛兽。 “我……没有安全感,我怕自己在你的人生中只是过客,你会抛弃我。” “怎么会!我有这种残忍的人。”夏梨芝低头笑了笑,嬉皮笑脸地说。 顾寒声的脸色瞬间变得认真起来,一字一句地说,“不,你是!如果你想,你可以毫无顾虑地将我抛弃。” 夏梨芝脸色一愣,话到嘴边瞬间没了力量,她心虚地避开顾寒声直勾勾的眼神,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自己好像确实是这种人,爱情对于她来说可有可无,她的人生可以有很多不同选择,不过…… 第271章 你身上的肌肉是我的 “顾寒声,我这个人确实有些没心没肺,但是,你在我心里很重要,比家人还要重要,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些话让顾寒声诧异地愣在原地,微微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都仿佛失去了力气,怎么都说不出口。 “我……” 夏梨芝直勾勾盯着他那张红润的嘴唇,直接扑了过去。 柔软的嘴唇袭来,让顾寒声顿时失去所有力气,,大脑一片空白。 交缠在一起的呼吸里夹杂着薄荷的清凉气息,兴许是太紧张了,此时的她正毫无章法地贴在他的唇上,有点笨拙,却异常滚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微颤的睫毛扫过自己的脸颊,痒痒的,像羽毛撩在心尖上。 她搂着他脖子的手臂收得很紧,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力道。 顾寒声怔怔地看着近在迟尺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胸腔里那颗心像是要跳出来。 迟疑了片刻,他再也忍受不了内心的渴望,不管不顾地回应着她的吻。 两人的唇瓣轻轻摩挲,宽厚的手掌缓缓地覆上了她纤细的腰背,将人更紧地拥入怀中。 这个动作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原本青涩的触碰逐渐加深。 空气中只剩下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暧昧又缱绻。 夏梨芝起初那股莽撞的劲儿慢慢褪去,身子有些发软,全靠顾寒声揽着她的手臂支撑着。 吻了好一会儿,顾寒声才稍稍退开一点距离,额头却还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鼻尖。 “……芝芝。”他哑声唤她,声音低沉得不像话,带着情动后的沙哑。 夏梨芝脸颊绯红,眼神有些迷离,听到他的声音,才像是猛然回过神,羞赧地把发烫的脸埋进他结实的胸膛,闷闷地轻哼一声。 顾寒声感受着怀里的温软,收紧了手臂,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心中地欲望在一点点扩散。 “我在卫生院里买了生计用品,若梅说这个东西能保护你。” “顾寒声,所以你之前不愿意接近我,是因为怕我怀孕?” 夏梨芝渐渐从迷离中清醒过来,泛起水雾的眼眸里满是诧异,她缓缓仰头看去。 顾寒声尴尬地避开她炙热的眸光,尴尬地轻咳几声,“嗯!你现在事业正是火热的时候,我不想因为自己的欲望而让你陷入两难中。” 夏梨芝心疼地握住他的手,拇指轻轻摩擦着他的手背,“顾寒声,我说过等事情结束后,我们可以考虑备孕。” 顾寒声的眼眸温柔看着她,轻轻把她揽入怀中,声音暗哑,“媳妇,我不想因为孩子这个事情让你的世界,只有家务和孩子,你原本可以像明珠般璀璨,可孩子一旦出生,你的世界就只有做不完的家务和嚎嚎待哺的孩子。” 夏梨芝鼻子一酸,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颤抖着肩膀抽泣,“顾寒声,你太好了,好到让我感到不真实。” “其实我不是个好人,是你指得我这么做,你现在先专心发展事业,等你的心安稳了,有空了,无聊了,我们再生个孩子出来玩玩。” 顾寒声紧紧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望着院外一轮明月,喃喃自语。 “不过在此之前,你先满足我再说,我已经好久没吃肉了。” 眼见事情谈好,夏梨芝直接朝着顾寒声扑过去,下巴抵在他的胸膛,双手极其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这个男人出去训练一段时间,身上的肌肉更结实了, 可比现代吃药练成的肌肉要有感受。 顾寒声被她奔放的行为吓到,脸颊泛起红晕,不知所措地握住她乱动的手。 “媳妇,能不能先关灯,这太……太尴尬了。” “有什么尴尬的!马姐说了,夫妻之间的感情全靠睡,同睡一个被窝两个人的感情才好。” 夏梨芝嫌他的碍事,生气地朝着他的手拍了拍,“拿开,顾寒声从你跟我在一起后,你身上的肌肉是我的,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我想摸就摸,想亲就亲。” 说完后,她赌气地朝着他的嘴唇啄了几下,心满意足地轻佻眉头。 顾寒声怔怔地望着她,呼吸急促,脸颊泛起红晕,眸色欲望翻涌。 停顿片刻,他不再顾虑下去,翻身将她压在身体下,摸着她额头的碎发,呼出的空气滚烫炙热。 “芝芝,这可是你自找的。” 夏梨芝怔怔地盯着他那裹挟着欲望的眸子,心中大喊不妙,自己既然玩过火了。 “顾……” 她本想服软求饶,却没曾想到顾寒声直接吻了下来,炙热的掌心一点点探到她后背。 “啪嗒”一声,带子上的暗扣解开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黑夜里。 …… 第二天,夏梨芝几乎是颤抖着双腿下床,她的腰几乎要被顾寒声那疯子掐断。 “起来了!喀什晚上很冷,我给你准备了皮衣,还有羊毛毛衣,这个毛衣是奶奶自己做的,你放心穿。” 顾寒声听到她起床的动静后,春风满面地抱着衣服走了进来。 夏梨芝生气地瞪了眼他,“顾寒声,你属狗的吗?啃了我一晚上,也不知道脖子上有没有留下痕迹。” “我是憋太久了,下次少几次。”顾寒声内疚地将她揽入怀中,低头轻吻他的秀发。 夏梨芝听了他这话更生气了,板着脸将他推开,“什么叫做少做几次?套子都被你用完了。” 顾寒声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赶紧转移话题,“你看看这些东西齐全没有?还有没有需要添置的东西?” 夏梨芝勉为其难地蹲下来,仔细翻了翻行李,点了点头,“没有了。” 就算东西准备不充分也没关系,大不了在空间商城再买点。 顾寒声看着行李的东西,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向她说。 “这次我就不跟你一起了。” 他必须尽快把这个幻觉的疾病治好,不然万一以后伤害到媳妇怎么办? “好吧!我以为你会护送我去。”夏梨芝对他的安排感到失望。 顾寒声看出了她的失落,笑着轻点她鼻头,“怎么?舍不得我?” 第272章 顾寒声脑里出现奇怪画面 “嗯!”夏梨芝笑嘻嘻地搂住他,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听说……喀什风光不错,我还没内体验过野战呢!如果有机会我也想试试。” “野战?你要跟部队一起训练?”顾寒声没听懂她的意思,皱着眉头,重新将她看了一遍,“你这个身子骨可受不了,训练很辛苦。” “不是训练,是……”夏梨芝无语地抿了抿唇,凑到他耳边解释。 当顾寒声知道所谓的“野战”是什么好,脸蛋瞬间通红,不知所措地站了起来。 “媳妇,你这也太大胆了,这万一被人看到咋办?” “你又不跟我去,我也就口嗨一下,你怕什么。” 夏梨芝望着他那纯情的样子,没忍住凑够去亲了一口,“顾寒声,这段时间不要太想我。” “不用等太久,等我处理好手上的事情,晚点去找你。” 顾寒声摸着她的头,低头亲吻,温柔地交代。 夏梨芝开心地仰起头,用力点了点下巴。 两人准备之余,过来接夏梨芝的吉普车已经开进大院。 夏梨芝依依不舍地跟顾寒声告别,提着行李袋跟着警卫员离开。 顾寒声站在院子门外望着媳妇,深深吸了吸气。 正当他打算回去收拾房间时,忽然,无数零碎的画面突然涌入他脑子里。 他痛苦地握住脑袋,双脚一软,单膝下跪在地上。 直到脑袋把画面消化之后,他才喘着气抬起头,额头和后背早已经被汗水浸湿。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多了一段记忆?记忆里,他的妻子是夏念念,芝芝反而是个坏事做尽的人,最后还因为自己的愚蠢下乡?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他病情加重了?” 考虑到自己现在的情况,他也不敢再耽误下去,赶紧转身离开朝着部队方向走去。 到达部队后,顾寒声找到了张卫国,让他带自己去找心理医师看病。 很快,两人就来到省城在第一人民医院,找到了张卫国口中的心理医生。 在会诊办公室里,顾寒声让张卫国先离开,自己想单独跟医生谈一谈。 张卫国担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不舒服就喊我,不要勉强自己。” “嗯!”顾寒声紧张地捏着手掌,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直到张卫国离开之后,顾寒声才把自己的症状告诉了医生。 “陈医生,我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还有今天的脑子里更是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我是不是病得很严重?” 陈佳丽扶了扶眼镜,把手中的表格推过去,“你把这儿表格填了,之后我会根据上面的情况问你问题。” 顾寒声看着表格的问题,深吸一口气,拿起钢笔就在上面填写。 很快他就填好,并根据医生的问题如实回答。 但是陈佳丽很快就停止继续问下去,而是将一张信纸推了过去。 “如果你真想确认自己是不是有病,可以去一趟喀什,找这个人她会告诉你真相。” “喀什?”顾寒声茫然地拿起纸条,在看到上面的名字后,茫然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狠狠盯着陈佳丽,“你认识颜淑兰?” “她也是我的病人之一,你的问题她也遇到过,我们交流了一个月后,她突然就说自己好了,然后还说要去喀什工作。” 陈佳丽淡然地扶了扶眼镜,耐心解释。 顾寒声狐疑地在她和纸条之间来回看,“放心!是真是假我会调查出来,你的技术也不怎么样!” 说完后,他毫不留情地起身离开。 陈佳丽看着顾寒声气愤的背影,无所谓地拿起电话拨打。 “我已经帮你传递信息了,我们之间两清。” 离开办公室的顾寒声沉着脸快步离开,张卫国疑惑地跟了过去。 “老顾,怎么回事?你这是确诊了绝症?” “不是,你这个朋友技术太差了,以后不要瞎介绍给别人。” 顾寒声没好气地看向张卫国,黑着脸继续往前走。 张卫国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脑袋,“怎么会技术差呢?她可是第一批留学的留学生呀!” 未等他想清楚其中的缘由,就看到顾寒声已经消失,他赶紧跟了过去。 “老顾,等等我。” 另一边的夏梨芝顺利接到了父亲和大哥。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除了刘元忠之外,还有她最不想见的两人。 “刘教授,你带着两个害人精出门不怕把自己害了?” 夏梨芝看到两人就烦,对他们自然没有好脸色。 刘元忠听出了她话中的不悦,赶紧下车解释。 “梨芝同志,你误会了,其实这两人是被安排去喀什做水利建设,不是跟我们去搞科研。” 夏梨芝好奇挑眉,浅笑回头重新将许雨秋和马建白重新打量一遍。 “哟!看你两个穿得这么干净整洁,还真看不出来是出去改造的同志,反而像出去旅游的。” 许雨秋瞬间恼怒,红着脸就要站起来回怼。 然而,还未等她反击就被马建白拦住,压着声音提醒。 “我爸说了,不要招惹夏梨芝,等把药水配方搞到手再说。” 许雨秋忍下心中的怒意,用力攥紧拳头,重新坐回位置,恶狠狠盯着夏梨芝。 贱人!就让你嚣张几天,等到了喀什看本小姐怎么弄死你这个蠢货。 夏梨芝对许雨秋的反应感到奇怪,按理来说这女人家世不简单,就算犯了错最多被开除。 怎么会被送去喀什改造?该不会是有人在背后给这女人出主意吧? 想到此,她没有继续追问刘元忠情况,直接坐在另一辆吉普车。 吉普车上坐着父亲和大哥,两人看到她过来,赶紧凑过去。 “这个许雨秋也过来,不会打算去喀什搞事情吧?” “当初不是说不能带她一起的吗?” 两人在她坐下后就迫不及待提问,神色不安地说。 夏梨芝抿着唇回头看看了眼三人,沉默了一下开口。 “爸,等到了喀什不要太积极,尽量让刘元忠牵头,我们就时不时提出一些看法,这个药水除了鱼藤酮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材料只有我手上才有。” 第273章 顾寒声想起了前世的记忆 “好!那我们就听你安排。”听她这么说,夏振刚这才稍稍安心不少,用力点了点头。 夏景山则是有些不安看向妹妹,“那喀什抽水机这些配件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个我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有人问起来,我就说去收废战意外收集到,只要口供统一就没人怀疑。” 夏梨芝得意地指向脚下的手提包,笑着解释。 夏景山越听越觉得奇怪,“芝芝,这个东西本就是你i去收废战收集,怎么听你口气倒像是这个东西来路不明一样。” “闭嘴!现在不是质疑芝芝的时候,只要能解决问题就行,你管这个东西从哪里来。” 夏振刚对儿子的多管闲事感到生气,板着脸推了推他警告。 夏景山在父亲的警告下, 乖乖点头。 从南疆到达到喀什需要三天,几人开开停停,最后赶在第三天的晚上到达。 “奇怪,这个车怎么那么像寒声经常开的那辆?” 刚达到旅馆的夏景山好奇地摸着下巴,疑惑地盯着旅馆门口的绿色吉普。 夏梨芝紧随其后提着行李下车,顺着他的眼神看去,不以为然地说。 “可能是同事开走了吧!顾寒声如果过来的话,肯定会在旅馆门口等我。” 夏景山觉得她说的话有道理,按照寒声这么爱梨芝这个性格,他过来的话怎么会不告诉妹妹。 几人陆陆续续去前台办理,就在大家忙着填写资料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从他们身后经过。 夏景山下意识回头看去,怔怔地望着身穿布拉吉,头上围着头巾的女同志。 “哥,看什么呢?马上就要见到嫂子了,怎么还敢看其他女同志?” 夏梨芝察觉到他直勾勾的眼神,立马敲了敲他的脑袋。 夏景山委屈地指向前面的背影,揉着脑袋说,“没有,我就是觉得那身影好像你嫂子。” “嫂子?怎么可能,如果是她,她早就过来跟你打招呼了。” 夏梨芝根本不相信大哥的话,揪着他的耳朵警告,“你这个渣男,这几天要是再敢看其他女同志,小心我替嫂子教训你。” “哎呀!知道了。”夏景山委屈地揉着耳朵,余光没忍住看向走廊方向。 结果正是这眼让他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只见顾寒声打开房间门,把哪位裹着头巾的女同志领了回去。 夏景山被这一幕吓到了,赶紧往旁挪动脚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夏梨芝面前。 夏梨芝正好填好资料,对他鬼鬼祟祟的行为感到不解。 “哥,你魔障了?干嘛啊?” “没……没什么。”夏景山心虚地咽了咽口水,疯狂摇头。 还不知道寒声什么情况,他可不能让妹妹看到这一幕。 夏梨芝狐疑眯起眸子,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飞快侧过头看向身后。 只见空荡荡的走廊空无一人,她没劲地撇了撇嘴。 “切!还以为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呢?” 夏景山尴尬回头,发现走廊没人后,这才松口气,颤颤巍巍擦汗。 幸好没被妹妹看到,不然今晚肯定不太平。 不行!他待会要偷偷找到寒声,问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几人办理好入住资料后,就各自带着行李回到房间。 正好夏梨芝的房间就在顾寒声的对面,夏景山在进入房间的时候,神色紧张地看向妹妹。 夏梨芝看了眼奇怪的大哥,每当一回事推门进入。 夏景山在看到她进入之后,这才忐忑不安看向对面的房间。 然而,此时的顾寒声正坐在椅子上,神色凝重地看向颜淑兰。 “为什么非要大晚上在旅馆见面?我们都是已婚的人,这么做很容易让人误会。” “寒声,这么久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古板。” 颜淑兰慢慢解开头巾,笑容妩媚一步步朝着他走去。 顾寒声立马进入警戒状态,飞快起身转动椅子放在自己面前。 “有话赶紧说,不然就滚出去。” “哎!你怎么凶,让我怎么好好说。” 颜淑兰委屈地坐在床上,翘起二郎腿,叹了叹气。 顾寒声根本不惯着她,直接打开门,冷面看向颜淑兰,“出去。” “你就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拥有不属于的记忆 吗?” 颜淑兰纹风不动依旧坐在床上,单手撑着,直勾勾在顾寒声身上打量。 顾寒声看都没有看她,没好气回复,“如果这么做会跟你传出绯闻,我宁愿不去探索真相。” “哎!你还真是油盐不进,不过你确定让我现在出去?夏梨芝可是已经达到旅馆了。” 颜淑兰故作失望地站了起来,假装要离开。 顾寒声犹豫了一下,看向外面的房间,依旧没有阻止颜淑兰的意思。 “如果被芝芝看到,我会跟她解释清楚。” 颜淑兰冷笑,“芝芝?等你知道真相怕是会恨死这个女人了吧?” 顾寒声面色紧绷,身体做出戒备的动作,冷冽的眼眸盯着颜淑兰。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生活在一本中,你是书中男主,夏念念是书中女主,而夏梨芝不过是坏事做尽的坏女人,她的下场应该是下乡当知青,而不是嫁给你。” 颜淑兰笑着把手放在门上,边说边把门关上,“她为了活下去把设计陷害念念,抢走原本属于她的婚姻和丈夫,让念念变成人人憎恨的恶女,这种女人你确定还要维护?” 顾寒声脸色一愣,瞳孔也因为吃惊渐渐放大,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几步。 “你疯了?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什么女主,你才是要去看病的人。” “你是不是多了一段跟夏念念写信和结婚的画面,还有看到夏梨芝冷死在下雪天?按照剧情进展,你跟夏念念有长达一年的书信往来,后来她千里迢迢去南疆找你,再后来你们在一起了,自然而然结婚了。” 颜淑兰早就想到他不会相信,尽管如此她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闭嘴!不要再说了。”顾寒声痛苦地捂着头,大声怒吼。 他的声音穿透了墙壁,让对面的夏梨芝也听到了。 夏梨芝惊讶地从床上站了起来,疑惑地走向门口。 “顾寒声?他来了。” 她开心地打开门,然而,房间的对面却看到颜淑兰正得意洋洋地扶着顾寒声。 此时的顾寒声脸色十分痛苦,不停地捂着头。 第274章 嫂子既然也是重生者 “顾寒声。” 夏梨芝愣了一下,连忙朝着两人跑了过去。 可正当她即将要触碰到他人的时候,顾寒声突然情绪失控将她推开。 “不要碰我。” 夏梨芝被他用力一推,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后倒去。 正当她快要摔倒的时候,一只有劲的手臂突然将她揽住。 “没事吧?” 夏梨芝好奇回头,发现接住她的不是别人,而是张启元。 “没事!”情况太过混乱,她也没有心思考虑张启元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在站稳身体后,她连忙重新将视线落在顾寒声身上。 “顾寒声,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只是记起一些有关你的事情。”颜淑兰扶着他的手,勾起阴狠笑容看向夏梨芝。 夏梨芝不明所以地看向两人,“嫂子,你在说什么?” “夏梨芝,你抢走念念的婚姻和丈夫,你真以为会没人知道?不属于的东西就是不属于你,抢走又怎么样,如今还不是失去了。” 颜淑兰慢慢靠近痛苦捂着头的顾寒声,露出得意挑衅的样子,如同胜利者般勾唇。 夏梨芝被她的话吓到脚一软,差点倒在地上,若不是张启元在她身后抵住,她怕是已经软在地上了。 嫂子怎么知道这些?难道她也重生了? 可就算嫂子重生也不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恨意呀? “这位同志我不知道你跟寒声什么关系,现在他情况不太好,我需要带他去医院。” 张启元也在她稳定身体后,直接朝着两人走过去。 还未等颜淑兰反应过来前,他动作霸道地将她推开,直接从她手中接过顾寒声。 张启元扶着顾寒声走出房间,看向夏梨芝交代,“你明天还有工作,先休息,我带他去医院,你放心!我未婚妻也是医生。” “启元。” 话音落下, 走廊旁边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夏梨芝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江春丽满脸笑容跑过来。 只是在看到她也在后,江春丽笑容一僵,就连奔跑的动作也慢了不少。 “她怎么在这里?” “梨芝同志是过来指导水利工作。”张启元担心她会误会,赶紧开口解释。 江春丽冷笑反问,“她的事情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我……”张启元心虚地舔了舔嘴唇,连忙转移话题,“寒声不舒服,先带他去医院吧!” “顾寒声怎么了?”江春丽好奇地看向他。 “只是记起一些忘掉的事情而已,问题不大。”颜淑兰双手抱胸,慢悠悠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江春丽抬头朝她看去,唇角下意识上扬,“原来如此,赶紧走吧!” 夏梨芝皱着眉头看向两人,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这两个人怎么看起来似乎认识。 “张启元,我也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去也只会添乱。”江春丽面色不悦回头瞪了眼她,没好气地吐槽。 夏梨芝无视她的话,直接上前想要搀扶顾寒声,“我是他妻子,我不去谁去?难道你给他换屎换尿吗?” “你……” “你先回去吧!” 正当江春丽想要回击时,顾寒声喘着气开口,难受地揉着头,痛苦地说。 “顾寒声……”夏梨芝脸色一僵,怔怔地看着他,这个语气好冷,比他们刚见面的时候还冷。 江春丽对顾寒声的表现很满意,得意看向夏梨芝挑衅。 “听到没有,让你先回去!” “淑兰,真的是你?” 就在两人较真时,另一个房间的门忽然打开,只见夏景山神色惊讶地朝着颜淑兰走去。 “哎呀!好混乱的场面呀!看来你没空跟我们过去医院了,还是留下来好好安慰你大哥吧!” 江春丽一看到夏景山出现,更加嚣张了,低头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夏梨芝在大哥和顾寒声之间来回看去,现在嫂子情况不对劲,不能让大哥跟她单独相处。 可是顾寒声现在这个情况,她也不放心。 “你先处理家事,寒声我会替你照顾。”张启元看出了她的为难,轻声安抚。 在离开前,特意恶狠狠盯着江春丽,大声警告,“你放心,我不会让坏人有机可乘。” 江春丽听出了他的暗语,气愤跺脚,“张启元,我可是你未婚妻,你怎么能跟外人站在同个阵线。” 张启元懒得继续跟她废话,扶着额顾寒声往前走。 夏梨芝在三人离开之后,连忙过去把大哥护在身后。 “哥,她不是以前的嫂子了。” “梨芝,你胡说什么,这就是你嫂子呀!还是像以前一样漂亮。” 夏景山以为妹妹不认识自己媳妇了,笑着将她推开就要走过去。 “啪——”谁知道他人还没过去,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夏梨芝说得对,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夏景山,我们离婚吧!你现在的身份配不上我。” 颜淑兰甩了甩刺痛的手掌,面色烦躁地朝他翻白眼。 “颜淑兰。”夏梨芝气愤上前反手就是一巴掌,“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夏梨芝,你干什么?怎么能打你嫂子。”夏景山神色紧张地走过去,赶紧拽着她到身旁,连忙道歉,“淑兰,对不起!我替这丫头跟你道歉。” “不用!你要真心觉得愧疚,就老老实实地在离婚报告上签字。” 颜淑兰捂着脸瞪向两人,气愤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扔了过去。 “淑兰,为什么?”夏景山怔愣地呆在原地,眼眶瞬间红了起来,“你……不是怀了我孩子吗?我们离婚孩子怎么办?” “孩子?哈哈哈……哪有什么孩子!”颜淑兰被他的话逗笑,发出嘲讽的笑容。 片刻后,她渐渐敛下笑容,眼神阴狠指向夏景山,“谁会怀上你这个坏分子的孩子,我现在可是国家重点培养的技术员,你们一家只会影响我的事业。” 第275章 你怎么处处维护她 “淑兰,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夏景山红着眼眶,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往日温柔的妻子。 “我这叫识时务者,在惨死之前看清你们一家人的真面目。”颜淑兰对他的质问不屑一顾,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淑兰……”夏景山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急忙追了过去。 夏梨芝担心大哥出事,赶紧跟了过去。 夏景山一路追着颜淑兰来到门口,却看到她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在看到轿车出现的那一刻,夏景山这才放慢了脚步,停止了对她的纠缠。 “哥……”夏梨芝赶来时只看到,大哥呆呆站在原地,泪水从眼角渗出。 “淑兰说的对,我不应该耽误她的未来。”夏景山呆呆地望着飞驰离开的轿车,声音哽咽地喃喃自语。 夏梨芝难受地抿了抿唇,“哥,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但是你听了之后不要太激动,也不要觉得我疯了。” 夏景山渐渐从恍惚中回过神,疑惑地低头,“怎么了?是有关淑兰的事情?” “嗯!我们回去房间说吧!”夏梨芝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真相告诉大哥,哪怕会被人说成疯子。 回到房间里,夏梨芝一五一十把有关重生的事情,嫂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说了出来。 果然,夏景山根本不相信她这些话,紧张地搓了搓大腿,苦笑开口。 “梨芝,你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夏梨芝无力地叹了叹气,眼神认真盯着大哥,“哥,不觉得奇怪吗?我为什么会这么精准地找到顾寒声?为什么会这么多就连科研人员都不会的技术?我之前可是不学无术的任性女孩呀!” 在她一连串质问下,夏景山这才慢慢敛下嬉笑的表情,表情震惊地看向妹妹。 “你……你真的是……” “嗯!所以嫂子有这么大的变化,肯定也是重生回来,所以她才没有在伊犁。” 夏梨芝担心大哥受不了刺激,赶紧轻抚他的后背,“还有一件事, 上一世其实嫁给顾寒声的人是夏念念。” “你……你抢走了她的婚事?”夏景山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身体下意识往后退。 夏梨芝疲倦地叹着气开口,“我是抢了她的婚事,那是因为我的工作和我们的房子都被夏念念和大伯抢走了,而且他们还阻止你们回城,最后让你和额爸都惨死,包括嫂子和小弟都没有好下场,为了救你们,我才不得已主动出击。” “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了,我暂时消化不了……”夏景山瞬间脸色惨白起来,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夏梨芝不安地看着大哥,“哥,你没事吧?” “没……没事。”夏景山抖着腿离开,就连说话都变得哆嗦。 直到房间响起了关门声,夏梨芝这才疲倦地坐在床上,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为什么顾寒声会记得原书的剧情?从江春丽跟颜淑兰的表现看,两人应该很早就认识了。 到底哪里出错了?最终的是顾寒声现在的身体如何了? 她越想越乱直接起身,披上衣服就走出去。 喀什没有医院只有卫生所,目前晚上还开门的只有部队旁边的卫生所,可天色太黑,夏梨芝也不认识前往卫生所的路。 于是,她只好花了一笔钱,拜托了前台带她前往卫生所。 在前台的带路下,夏梨芝花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来到卫生所。 还未进去她就看到了熟悉的吉普车,这下她更加确定顾寒声就在里面了。 进去前,夏梨芝重新调整了心情,预想了无数个再次见到顾寒声后的画面。 直到十分钟后,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 “梨芝?你怎么来了?” 张启元拿着香烟走了出来,惊讶地看向她。 夏梨芝神色不安地朝着卫生院看去,“张启元,顾寒声怎么样了?” 张启元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香烟,赶紧放好,笑着说,“医生说就是开车疲劳引起的头疼,他吃药就睡下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他……有没有提到不想见我?”夏梨芝想到自己他冷漠的样子,心里就感到空落落的。 张启元看出了她的担忧,边走边催促,“你是他妻子,也只有你能照顾他。” 夏梨芝点了点头,怀揣着忐忑的心情走了进去。 空荡荡的卫生所弥漫着消毒药水和发霉的味道。 房间不大只能放下两张床,会诊的办公室后面就是病人休息的地方。 由于是晚上卫生所只有一位医生值班,医生正在跟江春丽讨论着什么。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寒生都说了让你别过来,怎么还来。” 江春丽一眼就看到她的身影,没好气地走过去拦住。 张启元赶紧把她拉开,生气警告,“人家两口子的事情,你插什么手,我先送你回去旅馆!” “张启元,你放开我!到底谁才是你未婚妻,你怎么处处维护这个女人。” 江春丽不服气地想要挣脱张启元的手,可无奈她的力气太小,就这样被张启元拽了出去。 张启元冷着脸把她塞入车上,直接来到驾驶位上。 “江春丽,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就是看夏梨芝不顺眼。”江春丽没好气地双手抱胸,语气里夹杂着赌气。 张启元不耐烦地启动汽车,“我们相亲的时候我已经跟你说明白,我可以跟你结婚,但是我心里不会有你的位置,如果你能接受就在一起,不能接受也不勉强,当时你自己说没问题,现在又吃什么醋。” “是,我当时是这么说,可是我以为你只是把她藏在心里,可没想到你这么明目张胆,上赶着给人家当姘头。” 江春丽生气地转头,朝着张启元打过去,气愤地大吼。 “这次遇见是意外,我只知道梨芝会过来喀什,但是不知道几时过来呀!你能不能不要闹了。” 张启元无力地忍下烦躁,耐着性子解释,“如果你实在介意,处理好这事我会努力避开跟她见面,但是我只能说尽力,毕竟南疆这么小,我不敢保证以后都不会碰到。” 第276章 他自己的心也很乱 江春丽听到他这个回答尽管心里不满意,可终究还是给了张启元的面子。 她不服气地看向卫生院,抿了抿唇开口,“那你待会还要过来吗?” “要!现在弟妹跟启元之间有矛盾,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人因为误会伤害对方。” 张启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直言不讳地说。 江春丽在得知他接下来的安排,气到话都懒得说,直接扣上安全带,“就怕人家两人根本不领你的情。” “无所谓!”张启元收回不安地目光启动汽车。 正在病房里的夏梨芝忐忑不安地握住张启元的手,眼睛里如同镀了一层水雾般湿润润。 “不用太担心,他睡了一觉就好了。” 拿着药瓶过来换药的护士,看到她眼睛泛红,赶紧开口安慰。 夏梨芝努力将心中的不安压了下去,轻轻点头。 “护士,他为什么会头疼,只是因为疲劳驾驶吗?” “目前的情况看是这样,如果你想进一步检查最好去省里的大医院看看,哪里的医疗设备比较齐全。” 护士在弄好头上的药瓶后,有些无奈地叹了叹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天色不早了,你也休息一下吧!旁边的床位没有人,你可以在空床休息一下。” 夏梨芝抿了抿唇点头,“谢谢护士!” 虽说有空床可以休息,可夏梨芝却睡不着,她只要闭眼就能回想到顾寒声那冷漠的神情。 就这样,在迷迷糊糊下,夏梨芝不知不觉趴在床边睡着了。 直到一缕柔光落入病房中,夏梨芝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谁知她刚睁开,就对上了顾寒声那双淡漠如冷潭的眼睛。 “寒声,你终于醒了,吓死了!” 夏梨芝看到他醒来激动到站了起来,直接扑到他的怀中。 可顾寒声似乎对她的靠近很排斥,下意识用双手将她推开。 “我……还是有些不舒服,你先别靠近我。” 夏梨芝动作一顿 ,怔怔地看着他那不太正常的脸色,缓缓起身。 “你怎么了?” 顾寒声没有看向她,而是有些无措地偏头看向另一处,眼神闪躲,似乎在躲避着她。 直到过了一会,他才抿了抿唇转头,“我……我也不知道,似乎看到一些可怕的东西,我的脑子和心很乱。” “你看到了什么?”夏梨芝脸色一愣, 心里咯噔了一下,掌心下意识攥紧。 顾寒声回想到脑子逐渐清晰地画面,欲言又止地看向夏梨芝,看着她那担心的脸,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现在还不能确定看到的画面是不是真的,他需要去调查,还不能说出来吓到梨芝。 “没什么,或许是我生病生产的幻觉。” 这句话如同爪子似的掐住夏梨芝的心脏,她感到胸腔里的呼吸正在一点点变少。 她努力攥紧着拳头,努力让指甲陷入肉里面,以此让自己保持清醒。 看来他是相信前世的事情了,所以才会对她保持距离。 呵!什么狗屁爱她,根本就是骗人的,遇到事情还不是跟个缩头乌龟一样。 “好……我不……我不勉强你,等你那天想通了再告诉我。” “梨芝,寒声。” 就在这时,病房外面突然响起了父亲的声音。 “爸,我们在这里。”夏梨芝努力咽下嗓子里的苦涩,赶紧站了起来。 夏振刚寻着声音掀开帘子,面色焦急地来到两人面前。 “梨芝,寒声这是怎么了?” “爸,我没事,就是有些疲劳驾驶。”顾寒声强撑笑容解释。 夏梨芝背向着顾寒声,深深吸了吸气,抓住父亲的手开口,“爸,我们还有工作要做,先走吧!护士说他没事了。” “寒声都生病了,你就不能请假招呼他吗?”夏振刚望着顾寒声那张惨白的脸,心中始终感到不安。 夏梨芝冷着脸看向前方,语气坚定,“他都三三十岁了,又不是三岁小孩,不需要我们照顾。” 说完后,她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顾寒声望着她决绝地背影,欲言又止想要解释,“媳妇……” “寒声,你跟芝芝是不是闹矛盾了,今天的气氛怎么怪怪的?” 夏振刚在两人之间来回望去,总觉得情况不太妙。 顾寒声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自己的心也很乱,他真后悔当初听了那医生的话过来喀什。 如果不过来就不会让自己的病情加重,自己有病的这事还不能跟芝芝解释。 她要是知道自己有病,说不定就会嫌弃他了,更何况脑中莫名多出来的画面,这个事情也要好好查一查。 “爸,在喀什这段时间,芝芝就拜托你照顾了。” “傻孩子!你说得这是什么话,芝芝是我的女儿照顾她是我的责任,倒是你们,有事不要憋在心里,大胆地说出来,夫妻之间最怕误会,这误会累积多了,就像雪球似的越滚越大,等你发现的时候,怕是就来不及了。” 夏振刚想了想还是决定多嘴说两句,要不然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闹别扭闹到几时候。 顾寒声自然明白岳父的意思,他神色凝重地垂下头,抿了抿唇开口,“爸,其实不是芝芝的问题,是我的问题,不过你放心,等我处理好自己的问题,我就跟她道歉。” “好!爸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也是真心疼爱芝芝,听你这么说,爸就放心了。” 夏振刚笑着松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那你先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已经离开病床的夏梨芝刚出去,就看到张启元坐在长凳上身体端正,正在闭目养神。 “启元同志,你怎么在这里?” 张启元缓缓睁开眼睛,笑着站了起来,“我刚来,看到你们没起床所以就想在外面等等。” “什么刚来,这位同志都在门口坐了一晚上了。” 从里面走出来的护士,手上拿着药瓶,叹了叹气说。 夏梨芝诧异,认真观察着张启元的脸色,只见他的眼敛下确实泛起乌青,想到此,她顿时内疚起来。 “启元同志,谢谢你!要不是你,昨天晚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关系,你太客气了,我跟寒声都是战友,你们遇到困难我自然要帮忙。” 张启元望着她清秀的脸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低头笑了笑。 第277章 似在夸她,实在是捧杀 “你要是真的觉得不好意思,就远离我家未婚夫,不要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缠着他。” 两人聊天之余,门外突然传来了江春丽的声音。 此时的卫生所已经陆陆续续进来看病的病人,大家在听到她这么说后,全都眼神鄙夷看向夏梨芝。 “江春丽,你胡说八道什么?寒声生病我送他过来有问题吗?” 张启元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愤怒回头朝着江春丽怒吼。 江春丽无视他的愤怒,越过他来到夏梨芝的面前,“夏梨芝同志,你一个有妇之夫的人,为什么总是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你不是……啊……” 夏梨芝冷着脸扬起手,在她还未说完前直接两耳光扇过去。 “江春丽同志,我看在你是启元同志的未婚妻的面子上,面对你的挑衅不跟你计较,但是我的忍让并不是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辱我,今天这一巴掌只是个教训,下次再敢胡说八道,就不是扇巴掌就这么简单了。” 江春丽气愤地捂着脸,不服气地红着眼眶,生气大吼,“你嚣张什么,搞破鞋的贱货,总有一天顾寒声会休了你这个……” “够了!江春丽,你还有没有一点思想觉悟,夏梨芝同志可是组织过来喀什指导工作的科员人员,你再胡说八道下去,我把今天的事情跟你们领导反馈。” 张启元实在受不了江春丽的嚣张跋扈,板着脸攥紧她的手腕,低声警告。 夏梨芝冷冷瞪了眼江春丽,直接走去外面。 卫生所门外,夏景山正魂不守舍地蹲在路边,眼神涣散,似乎还未从昨晚的信息中回过神来。 “哥,打起精神来,我们还要去看实验田考察情况。” 夏景山在她的提醒下,渐渐振作起来,“芝芝,寒声怎么样了?” “他……不知道。”夏梨芝想到顾寒声心里就又气,换做以前的他,早就站出来维护自己了。 可今天江春丽都已经这么过分了,也不见这个狗男人站出来。 “你们吵架了?”夏景山面色不安地盯着妹妹,小声试探。 夏梨芝抿着唇摇头,“没有。” 还不如两个人吵一架,起码可以把事情说开,像这样不清不楚地算个什么事呀! 就在两人心情不好叹气时,病房里的顾寒声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凝重,直勾勾盯着正在生气的江春丽。 “江春丽同志,你身为大院的医生应该明白,污蔑军嫂是重罪,今天的事情我会跟你领导反馈,你自己好自为之,再有下次,我就跟部队打报告直接让你吃牢饭。” 江春丽脸色诧异地抬头看向顾寒声,支支吾吾地想要开口,“你……” “江春丽同志,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合适,回去阿克苏后我会跟双方父母说明情况,订婚宴也不用举办。” “张启元,你在说什么?订婚宴都已经通知双方的亲戚了,你说取消就取消?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江春丽面色惊恐地上前握住张启元的肩膀,哭着摇晃着他的手臂。 张启元面无表情地将她的手推开,冷冷开口,“如果你老老实实不惹出事端,我自然会娶你,可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话落,他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开,转身离去。 江春丽望着他决绝的背影,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眼神渐渐阴狠起来,咬牙启齿地喃喃自语。 “夏梨芝,你这个杀千刀的贱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已经离开卫生所的夏梨芝,正在跟父亲和哥哥赶往水利局的实验田。 听说实验田里出现田地干涸的情况,由于实验田的位置距离河道距离较远,实验田的面积过大,导致引流过来的水无法满足所有田地。 除了两人前往实验田之外,还有刘元忠几人。 很快,他们一行人就来到了实验田外围。 在实验田路口处,水利建设的负责人,早早就带人在外等候,在看到刘元忠几人下车后,他们连忙朝着他走去。 “您就是夏主任吧?” 刘元忠尴尬地看向夏梨芝,朝着她指去,“前面的女同志才是夏梨芝同志,我是科研院的刘元忠。” “哎哟!你瞧我这个眼神,居然把您这位大神给认错成其他人,该死该死啊!” 负责人陈翠红自责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自责地道歉。 夏梨芝也在两人谈话的时候,朝着几人看去。 只见领头的老同志身穿灰色西装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头上,戴了副黑框眼镜。 她的身后跟了三四位同样穿着朴素的年轻人。 根据她调查到的资料,正在跟刘元忠交谈的人,就是水利建设的负责人,陈翠红陈主任了。 她是从京北调派过来的领导,主要负责水利方面的施工建设,已经过来喀什有十年了。 听说这个人是守旧派,为人古板固执,不愿意接受新鲜事物,极其不好相处。 省厅几次派来人都因为跟她相处不好,无法完成工作早早就离开。 “妹妹,这位老同志看起来不太好相处。” 夏景山似乎也看出了端倪,赶紧凑过去压着声音说。 夏梨芝对哥哥的话感到好奇,挑了挑眉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我也不懂解释,就是感觉我们这次的工作不会太顺利。”夏景山皱着眉,脸色不安地摇了摇头。 就在两人说话期间,刘元忠已经带着陈翠红走了过来,盯着夏梨芝似笑非笑,扶了扶眼镜大声地介绍。 “陈主任,这位就是这次过来协助你们工作的同志,夏梨芝夏主任,这位小同志可不简单,年纪轻轻就做过几件轰动南疆的大事,这次能过来喀什指点工作,你们有福了。” 他的这番话让夏梨芝眉头紧皱,这句话看似在夸她,实在是捧杀。 不愧是文化人,暗中做手脚都是明着来,两三句话就能让陈翠红和其他人对她产生敌意。 “刘教授,您过奖了,我才多大,哪有这个本事过来指点,之前的成功全都是组织安排好,我才能取了点成绩,就连这次过来,组织的初衷也是为了让我多跟陈主任学习才让我过来,我不过就是个小人物,哪有资格指点,您这么说这是让我不敢在喀什待下去了呀!” 说完后,她故作难受地皱起眉头,揪着手走向陈翠红,“陈主任,这刘教授扣在我头上这个帽子实在太大了,我担待不起呀!要不我跟组织打个电话,我回去算了!” 第278章 跟刘元忠结盟合作 “不用!既然过来学习哪有回去的道理!我看得出你是个热爱学习的好苗子,不用因为别人几句话就感到有负担,我看好你。” 原本还因为刘元忠的话,对夏梨芝感到厌恶的陈翠红,在听完她这么说后,对她的看法瞬间扭转。 为了让夏梨芝安心,特意走上前拍了拍她肩膀安慰。 夏梨芝摆出一副虚心指教的姿态,垂着头扯了扯唇角,语气恭敬,“好!那学生听陈主任的话,我就安心在喀什学习。” 陈翠红对她这样子感到满意,笑着领着人往前走。 没能搅乱两人关系的刘元忠,不服气地沉着脸,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跟在几人身后的夏梨芝,特意放慢脚步跟刘元忠并肩行走。 “刘教授,看来你不是很想要药水的配方嘛!” 刘元忠冷着脸朝着夏梨芝看去,没好气地说,“夏梨芝同志,你可是吃国家饭的人,既敢把有利国家的事情说成交易?你有没有点良心?” “你看,又开始给我扣大帽子,刘教授,你再这副态度对我,那接下来的实验我可不会带你玩。” 夏梨芝一脸嫌弃地在他身上看了一圈,叹气摇头。 刘元忠瞬间生气,欲言又止想要回嘴,开口时,他下意识看向前面的人,努力压下情绪警告。 “别以为你不给我配方,我就没办法自己研究。” “你自己研究当然可以,只不过需要多久就不清楚了, 刘教授,听说你迟迟研究不出消灭蝗虫的药水,在科学院里举步维艰,是不是真的?” 夏梨芝无所谓地耸耸肩,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语气云淡清风。 刘元忠板着脸憋红的脸,咬牙切齿警告,“夏梨芝,我警告!不要胡说八道,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刘教授,你误会了!我不是你的敌人,而是你的合作伙伴。” 夏梨芝浅笑转头看向前方,双手抱胸,淡淡开口。 刘元忠不解皱眉,“什么意思?” “只要在喀什这段时间你不出幺蛾子,甚至暗中说我,我不但给你没蝗虫的药水配方,还可以给你其他灭害虫的配方,这两个配方足以稳固住你的地位。” 夏梨芝沉了沉气,转头盯着刘元忠的眼睛,直言不讳地说。 刘元忠没有马上接她的话,而是沉着脸双手插兜,看着前方不说话。 “还有你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妇,我也可以既往不咎,离开时会跟组织说,他们在这次考察工作中起到关键作用,以此缩短他们在水利局的改造时间。” 夏梨芝看穿了他的犹豫,直接点出了他心里最在意的东西。 现在颜淑兰和江春丽是什么情况还不知,她跟顾寒声的关系又陷入僵局,她不能再有敌人。 想要顺利救出弟弟,唯一的办法就是结盟,虽说跟刘元忠达成合作不是最好的出路。 可总比跟他交恶要好,毕竟刘元忠的威望高,只要一句话就能让她今后在喀什举步维艰。 她必须尽快处理好弟弟的事情,好好找顾寒声谈一谈。 不管是离婚还是继续在一起,她都要一个明确的说法。 “好!但是,如果你敢暗中耍小心思,就别怪我无情。” 沉默了许久的刘元忠,神色凝重地转头看向她,目光森冷。 “刘教授,我只想快点处理好这里的事情,肯定不会对你做小动作,但是别人我就不确定了。” 夏梨芝无奈叹气,轻轻上扬唇角,露出苦笑。 刘元忠好奇地转了转眸子,冷声询问,“这话从何说起。” “你应该听过颜淑兰这个名字吧?”夏梨芝抿了抿唇开口。 “嗯!”刘元忠依旧不解,“听说她在喀什农科所担任主任。” “她是我嫂子,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所以她不会让我顺利完成工作,具体会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夏梨芝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跟嫂子之间的事情,只能含糊其辞地解释。 刘元忠看到她落寞的神情,也没有追问下去,而是慢悠悠地开口。 “我倒是听过一个八卦,听说颜淑兰同志这次过来喀什是为了升迁省厅主任位置做铺垫,等她在这里做出点成绩后,上面的人就把她调上去,没想到你的出现把她的位置抢了,是个人都会记恨你。” 夏梨芝默默听着这个讯息,脑子里回忆着跟颜淑兰的对话。 她总感觉她们之间并不只竞岗关系,这么简单,颜淑兰对她似乎有很浓的敌意。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过来第一天晚上就不安宁。” “夏主任,你是个人才,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马力是我的独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他安稳的生活,只要你不针对他们,我自然会帮你。” 刘元忠余光看向她,深深吸了吸气,缓缓开口。 夏梨芝可怜巴巴地叹气,“我说得不算,也要看他们会不会对我动手,我总不能被他们欺负都不还手吧!” “你放心!我会看好他们。”刘元忠留下一句话后,便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去。 夏梨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悄悄松口气,也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很快几人就跟着陈翠红来到了到实验田。 让夏梨芝没想到的是,实验田的开发面积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大约有两三个篮球场那么大。 可尽管田地很大,一眼望去就远远看到前方三分之一的田地都干枯了。 只有靠近河道的那几片田地的农作物生长茂盛。 “陈主任,为什么不用抽水机浇灌?”夏梨芝望着泥土变硬的土地,疑惑地转头看向陈翠红。 说到这事,陈翠红就面色犯愁,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们也想用抽水机,只是抽水机坏了,团里的维修师傅也修不好。” “那基地有几台抽水机?”夏梨芝继续追问。 按照这么大面积的基地,理应是要多备几台抽水机才对,不然根本不够用。 “都坏了!这几台抽水机都是产自德国,没有零件替换,所以才搁置在这里。” 第279章 颜淑兰想要给她难堪 “我在阿克苏的时候,就听说喀什的抽水机出问题,正好我带来这方面的专家过来,陈主任不如让他检查一下问题。” 夏梨芝望着眼前已经出现龟裂的田地,轻轻叹了叹气提出意见。 “哦!没想到梨芝同志既然还带了这么厉害的人物,那赶紧……” “主任,咱们的抽水机可是国外生产,就连说明书都是外文,更别提里面的内部零件来自国外,这些东西如果被破坏那就更找不到人来维修了。” 就在陈翠红打算点头时,众人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 众人同一时间回头看去,只见颜淑兰身穿白色衬衫,黑色休闲裤,长发高高竖起,脚下还踩着高跟鞋,脸上透着自信的笑容。 夏景山看到她春风得意的样子,自卑地往后退了几步,眼神下意识垂落。 夏梨芝则是神色不安地回头看向大哥,伸出手将他的手握住。 “淑兰?你……”就连夏振刚都在看到颜淑兰的那一刻愣住,他红着眼眶想要过去打招呼。 只是还未等他过去,夏梨芝就连忙将他拦住,凑过去低声解释,“爸,她不是嫂子,这事我回去再跟你说。” 她绝不能让父亲受到伤害,按照这个人颜淑兰现在的秉性,父亲若过去跟她相认,说不定还会被她羞辱。 “淑兰,你来的正好,我来了给你介绍。”陈翠红并未看出几人脸上的神色,正开心地过去拉着颜淑兰的手过来。 颜淑兰眼神轻藐瞥了眼夏梨芝,直接忽略她朝着刘元忠走去。 “刘教授,早就听闻您的事情,没想到今日有幸跟您见面。” 刘元忠扯了扯嘴角,朝着她点头,“淑兰同志,实在太谦虚,你在我们科室可是大红人。” 颜淑兰笑着挽起耳边碎发,害羞地说,“那科研院里的同志都是怎么说我的呀?” “这个……就是说你年纪轻轻就一路高升,带着西北大搞农业建设,为人又真诚又漂亮,是个不可多得人才。” 刘元忠本想说些客套话,没想到颜淑兰竟然顺着他的话往下问,他这才胡乱编了几句客套话。 颜淑兰却完全没有听出他的客套话,正得意地扬起下巴,用余光看向夏梨芝。 “那是,我这个呢!比较低调,只想专心研究科研,不像某人什么风头都爱出。” 夏梨芝浅笑地抬头看去,“颜淑兰同志,你这话怎么听起来好像故意跟我说呢?” “不是好像,就是跟你说,你身为组织安排过来的人员,不是应该把全部心思放在农业上面,抽水机坏了自然有人会修,轮不到你逞英雄。” 颜淑兰双手抱胸,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恶意,就连说话都夹枪带棒。 “我只是好心给陈主任提出意见,具体要不要尝试全凭陈主任做主,你在这里狗叫什么?还是说,你为了独揽功劳,不想让我们这些外来人参与水利建设的工程中?更何况陈主任都没觉得有问题,反而是你在这里指点江山,难不成你要越俎代庖?” 自从昨晚跟颜淑兰决裂,夏梨芝就已经把她列入敌人中,她对付敌人向来不会手软,要么不做,要做就一会一击毙命。 果然,她的话引起了陈翠红的反感,就连其他科员也交头接耳对着颜淑兰指指点点。 “颜淑兰同志,你就需要负责农业方面的事情,其他的事情轮不到你查手,请你看清自己的身份。” 陈翠红面色染上燥意,扶了扶眼镜,眼神冰冷地看向颜淑兰警告。 颜淑兰不服气地攥紧拳头,“陈主任,我也是好心劝你,她口中的专家不过就是个‘坏分子’,一个思想有问题的人,你敢让他碰这么贵重的抽水机吗?” 夏梨芝面色骤冷, 眯起眸子死死盯着颜淑兰,大声质问。 “颜淑兰同志,我们现在是在替组织办事,请你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在工作上,你想跟我离婚,我们结束去签字就是了,何必这么针对他,他能跟我们一起过来,是组织批准,你这是在质疑组织的决定?还是在怀疑陈主任辨别是非得能力。” 颜淑兰不屑地冷笑,双手抱胸,表情嚣张地跟她对视,“夏梨芝同志,我看你才是是非颠倒的人吧?你哥都下放这么多年了,对维修方面的知识早就忘得七七八八了,更何况我们这款是国外生产,你怎么敢说他能修理?” “你好像比我哥哥自己还了解他?难道你一直都有默默留意他? 所以才会对他这么了解?” 夏梨芝假装惊讶地捂住嘴,忽闪着天真的眸子,装模作样地反问。 夏景山听到她这句话,失落的脸上瞬间露出几分笑意,激动地开口,“淑兰,你……你真的一直关注我吗?” “胡说八道什么啊?谁关注你了,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夏振刚,你在我眼里连条狗都不是。” 颜淑兰激动地看向周围人的眸光,攥紧拳头,咬牙启齿地反驳。 “那你怎么知道大哥维修方面的知识退化了呢?颜淑兰同志,新社会胡说八道污蔑人,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哦!” 夏梨芝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唇角噙着坏笑。 “你……”颜淑兰气急败坏地指向她,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陈翠红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赶紧阻止这场闹剧,“好了!别闹了!” 在所有人都不再开口后,她才表情严肃地看向夏梨芝,“梨芝同志,你说的专家是你身旁这位同志吧?你确定他会维修?” “我不确定,不过他曾经发明过采棉机,也一直在默默提升自己的专业知识,你或许可以让他试试。” 夏梨芝边说边转头看向大哥,悄悄用手提心跟他,压着声音说,“哥,你想赢回嫂子的心,就证明你的能力,只有你站在顶峰,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才会回到你身边。” 她的话让夏景山从悲伤情绪拉了回来,他深深了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 “陈主任,我愿意试试!” 第280章 父亲被人设计消失 “好!”陈翠红对他勇于挑战的精神感到佩服,笑着点头。 颜淑兰紧张地握住陈翠红的手,焦急地说,“主任,不可以!我们的抽水机本来就不多,这要是被他弄坏了,又要重新申请采购,你也知道现在财政紧张,没有太多资金采购机器了。” 被她这么说,陈翠红顿时有些犹豫了,上级确实提过若是没有什么十分紧要的东西,尽量少申请经费,不然上头会很不高兴。 颜淑兰看出了陈翠红动摇了,接着添油加醋,“陈主任,我看就是夏梨芝就是为了私心,想要带着家人过来我们这里找机会立功,而且,她这次不但带来了她大哥,就连她父亲也带来了,目的这么明显,我们可不能成为她立功的垫脚石。” “如果出问题了,我来承担。”夏梨芝担心如果但让颜淑兰说下去,哥哥就会失去表现得机会。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表情惊讶地看向夏梨芝,仿佛看到一件可怕的事情般。 颜淑兰斜睨瞥了眼她,言语讥讽,“夏梨芝同志,你不要这么天真好吗?采购国外机器,除了价格昂贵之外,还需要外汇劵,还要跟厂商沟通,你有钱,有外汇劵吗?” “我在德国认识有一位笔友,我可以拜托她联系,至于外汇劵,我也会想办法凑齐,不过,这都是后话了,这些都是建立在我夏景山同志修坏的前提下。” 夏梨芝云淡清风地看向颜淑兰那张讥笑的脸,淡淡开口。 颜淑兰惊讶地皱眉头,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不可能,夏梨芝,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位德国笔友?” “陈主任,我觉得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争辩,不如就先让夏景山同志试试,毕竟时间不等人,这些干涸的田地也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夏梨芝已经懒得跟他争辩下去了,扭头看向陈翠红提议。 陈翠红思考了一下,默默点头,“好!那夏景山同志,那你现在跟我去仓库。” “爸,你跟刘教授先去寻找鱼藤酮,我跟大哥去仓库看看。” 在前往仓库之前,夏梨芝握住父亲的手比交代,她边说边扭头看向颜淑兰,“如果这个女人去找你,记得远离,不要跟她说太多,免得惹得一身腥。” “好!那你也小心点,”夏振刚皱着眉头看向曾经的儿媳妇,心情复杂地跟在刘元忠的身后。 众人分成两小队开始行动,颜淑兰故意在原地片刻,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她才对着身后的科员交代。 科员在听完她的吩咐后,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开。 夏梨芝不相信颜淑兰会就此放过自己,她忐忑不安地回头。 正好看到颜淑兰在跟年轻的小同志沟通,小同志在听完她的话后扭头就离开。 “哥,颜淑兰动手了,我要跟过去看看” 夏景山停下脚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用力点头,“你去吧!我自己能处理好。” “好,这个手提包你拿着,里面有一些零件,待会修理的时候,你看看有没有适合的配件。” 夏梨芝连忙把手上的东西递过去,扭头就要离开。 然而,正当她想要偷偷跟上那位小同志时,颜淑兰突然将她拦下。 “夏梨芝同志,你这是做什么?想要临阵脱逃?” “我肚子疼,不舒服,想要茅坑,不行吗?”夏梨芝盯着前面渐渐消失的背影,假装淡定想要继续往前走。 颜淑兰却伸手将她拦住,笑着说,“这样呀?我带你去吧?咱们这个基地茅坑有点远,我担心你迷路。” 夏梨芝抿了抿唇,强忍心中的不安,挤出假笑,“好啊!” 就这样,在颜淑兰的带路下,夏梨芝来到一处破旧的钻头小房前。 “咱们这里条件简陋,可没有家属院那么好的厕所。” 夏梨芝扯了扯嘴角,推开破旧的大门,忍着胃里的翻涌,捏着鼻子走了进去。 茅坑里面的臭气熏天,黄色污秽到处都是, 夏梨芝实在受不了,待了不到一分钟就走了出来。 出来后,她不停干呕,大口大口地呼吸。 颜淑兰对她这个反应很满意,转身就离开。 夏梨芝喘着气擦去眼角的生理性泪水,疑惑地看向周围。 在这个女人打乱下,她现在根本不知道那位小同志去哪里了。 她转了转眸子,故意捂着肚子说,“颜淑兰同志,我肚子不舒服,想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随便你!”颜淑兰冷淡留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夏梨芝对她表现感到奇怪,如果颜淑兰想要拦住自己,为什么不继续想办法梗着她? 难道颜淑兰这么做只是拖延时间? “不好,老爸有危险。” 理清头绪的她,疯了一般朝着田边不远处的林子跑去。 此时的刘元忠正带着马力和许雨秋,四处寻找着鱼藤酮。 “刘教授。” 夏梨芝进入林子后发现,四人小队却只看到他们三人的身影。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 连忙过去追问,“刘教授?我爸呢?” “刚才有个小孩子给了张纸条他,他看了纸条后,就说去找你就走了,你没看到他吗?” 刘元忠对她的出现感到奇怪,指向前面的方向说。 夏梨芝脸色一愣,呆呆摇头,“没有啊!我没有给纸条给我爸,刘教授,你知道给纸条的小孩子长什么样子吗?” “我们进入草丛里面寻找鱼藤酮了,从里面看向外面,没看清那孩子的长相,这是出什么事了?” 刘元忠看出了她的慌乱,神色严肃地皱起眉头。 夏梨芝强忍着心中的慌乱,颤抖着声音说,“我……怀疑我爸不见了。” “不见了?不可能吧?这一片都归农耕团管辖,怎么会不见,可能地方太大你们没撞上。” 刘元忠看着她脸色不对劲,语气温和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 夏梨芝努力让自己冷静,脑子设想无数种颜淑兰能让爸爸消失的办法。 她抿了抿唇,仰头看向刘元忠,“刘教授,请你帮我转告陈主任,我去趟兵团。” 就如刘元忠所说,基地实在太大了,单凭她一个人寻找,会错失寻找父亲的时间。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人帮忙,她不确定顾寒声会不会帮她,可无论如何她都要去试试。 第281章 颜淑兰想要离间两人关系 实验田的基地距离兵团不远,但是步行过去也要十分钟。 最后在夏梨芝一路小跑下,她缩短了一半的时间,气喘吁吁地来到哨岗前求助。 “小同志,我是南疆兵团顾寒声的妻子,请问顾寒声同志在这里吗?” “原来是嫂子呀!您稍等一下,我先给领导打电话说明情况。” 小同志在得知她的身份后,赶紧转身回到哨亭里面拨打电话。 过了片刻,小同志从里面走了出来,表情为难地开口。 “嫂子,顾少将在做身体检查不方便出来,您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 “在做身体检查?他身体怎么了?”夏梨芝闻言顿时焦急起来,连忙追问。 小同志为难地摸了摸后脑勺,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就说现在不方便出来。” “好,那小同志你可以帮我跟领导说一下,多叫几位同志跟我一起找人吗?” 夏梨芝想到时间紧迫,也不好深究太多,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小同志身上。 小同志面露难色地抿着唇,小声回复,“对不起,嫂子,我在值班不能擅自离岗,不过,我会把您的情况汇报给领导。” 夏梨芝失落地挤出笑容,抿了抿唇点头,“没关系,我再想想办法,你先忙吧!” “弟妹?你怎么在这里?” 就在她失落地转身时,身后突然传来张启元的声音。 夏梨芝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激动地转身,“启元同志,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 担心会被人听到,她努力压下声音解释,“我父亲不见了,寒声在检查身体不方便出来见我,你能帮我安排多几位同志跟我一起找他吗?” “不见了? 你们不是去基地做考察指导吗?怎么会不见了?” 张启元疑惑地皱起眉头,对她的情况感到不解。 “我父亲跟刘教授前往林子里寻找鱼藤酮,后来我察觉到不对劲,想要过去找他,却得知父亲被人设计离开了林子里,基地实在太大,单靠我自己无法找到他。” 夏梨芝焦急地捏着手,焦急不安地解释着。 张启元大概明白了她心里害怕的事情了,他默默点了点头,弯腰握住夏梨芝的肩膀,柔声安抚。 “放轻松!叔叔是在实验田基地走丢,而实验田周围都是兵团,他肯定没事,就怕有人把他关起来,今天内要是找不到他,就怕你跟你家人都会有麻烦。” 夏梨芝担心的正是这个原因,她当初可是让陈教授担保,父亲才能从阿克苏出来, 如今他不见了,那颜淑兰肯定抓住这次机会,跟上级举报今天的情况。 改造期间逃跑,这个罪名一旦判定,母亲连同哥哥将会受到更严重的惩罚。 甚至连同顾家都会受到牵连,所以她今天必须找到父亲。 “启元同志,我父亲绝不会逃跑,请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他。” 张启元深深拧紧眉头,面色紧绷地点了点头,“你跟我一起进去,在楼下等我,我去跟领导汇报一下情况,待会过来找你。” 夏梨芝激动到红了眼眶,强忍着心中不安跟着张启元走来进去。 就在夏梨芝在楼下焦急不安地走来走去时。 楼上的顾寒声正好来到窗户前,对夏梨芝的出现感到惊讶。 媳妇?她怎么在这里?难道是过来找自己? 正当他想要转身离去时,颜淑兰突然出现将他拦住,双手抱胸站在他面前。 “去哪里呢?你不是来找我吗?”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过来借车。”顾寒声懒得跟他说太多废话,绕过她想要继续往前走。 “真是奇怪,你媳妇既然都过来怎么不上来找你?还跟……张启元在一起?” 颜淑兰直接无视他的冷漠,边叹气边走向窗口。 顾寒声好奇回头看向窗外方向,果真看到楼下的媳妇,正朝着张启元露出笑容,兴高采烈地跟他一起离开。 “看起来你媳妇跟张启元关系挺好的嘛!”颜淑兰轻皱眉头,笑着看向顾寒声。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顾寒声冷着脸朝她瞪去,转身就要下楼。 颜淑兰笑着走到窗户,趁着顾寒声不注意的时候,她用力把手中的石头扔出去。 石头划过半空精准地落在夏梨芝的脚下。 夏梨芝看着脚下的石头,皱着眉头抬头看去。 只见楼上窗户前,颜淑兰正搂住顾寒声的手,下巴还顺势抵在他的肩膀上。 眼前的这一幕,让夏梨芝心里咯噔了一下,她自嘲地低声笑了笑。 “看来顾寒声已经做好选择了。” 张启元听不懂她的自言自语,回头看了一眼才明白。 “梨芝同志,颜淑兰这个女人不是好人,或许这一切都是她的设计,你不要因为她的离间计失去对寒声的信任。” 夏梨芝强忍着心里的难受,紧紧咬住下唇咽下嗓子里的苦涩。 “走吧!” 与此同时,顾寒声也因为颜淑兰突然的靠近暴怒,他生气地将人推开,愤怒大吼。 “颜淑兰,你干什么?” “顾寒声,你在做什么?怎么能随便伤人。” 就在颜淑兰倒地时,房门突然被推开,只见兵团领导突然冲了进来,气愤地指向顾寒声。 “刘书记,是我的原因跟没关系,或许他是在为弟妹出气而已。” 颜淑兰委屈地擦着眼泪,哭着抬头看向顾寒声,“寒声同志,如果你这么做能消气,我甘愿让你出气。” “淑兰同志,你糊涂呀!你可是我们市里重点培养的科研人员,怎么能出问题呢?喀什的水利问题还指望你呢!” 刘书记扶着颜淑兰焦急地劝解,他越说越生气,语气不善地盯着顾寒声。 “敢在我们地盘伤人,我一定会如实给你们领导说明情况。” 留下这句话后,刘书记跟其他人一同扶着颜淑兰离开房间。 顾寒声站在原地看着几人,眼神渐渐阴冷下来,紧紧攥紧拳头。 原来颜淑兰今天的目的是这个。 想到此,他仿佛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赶紧转身离开房间。 第282章 父亲被人运出了基地 此时的夏梨芝已经跟张启元一行人回到基地。 众人打算兵分几路寻人,夏梨芝带一队人马朝着东边寻找,张启元则是带着一队人马朝着南边寻找。 西边和北边都是贫瘠的山脉,再加上有围栏拦住去路,若是想要把人藏起来,不可能选择这两个方向。 就在夏梨芝领着人四处寻找时,顾寒声也匆忙赶了过来。 “媳妇,出了什么事了?” 夏梨芝没有理会顾寒声,沿着小路往前走。 顾寒声不死心紧随其后,焦急解释,“你原本是来找我,然后没找到是吗?” “顾寒声同志,身体不好就回去休息。” 顾寒声无奈地攥住她的手臂,叹着气解释,“我真不知道你过来,刚才我是被人带去房间里谈事情,结果没想到出现的是颜淑兰,之后她为了让你误会,故意跟我亲密,后来我把她推开后,喀什的书记就出现,颜淑兰就顺势冤枉我欺负她。” “什么?”夏梨芝没想到颜淑兰在这短短半个小时里,既然能无缝接地把两人给设计进去。 顾寒声看出了她相信了自己,接着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爸不见了,我刚才看到颜淑兰跟她下属说悄悄话,原本想跟上去,谁知道颜淑兰出现打乱了计划,等我去林子找爸时已经晚来一步,他被人引了出去。” 夏梨芝想到今天的事情,就感到头疼,边揉着额头边疲倦地解释。 顾寒声在了解到事情经过后,眼神深沉地看向辽阔的田地。 “基地大部分都是田地,想要把人藏起来没那么简单,除非……” 他把视线转向北边的位置,神色凝重,“除非穿过围栏朝着山脉走去。” “可是如果想在爸不清醒的情况下,那目标岂不是太大了。” 夏梨芝顺着顾寒声的视线看去,心里顿时彷徨起来,事情发生太过突然,导致她的脑子乱糟糟。 顾寒声明白了她此时的心情,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犹豫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如我们过去看看,毕竟田地能藏人的地方本就不多。” 夏梨芝怔怔看着他疏离的动作,心里一阵绞疼,自嘲笑了笑。 “好!走吧!” 两人一路无言朝着田地的围栏走去。 在前往的路上,顾寒声发现了奇怪的地方,原本平整的泥土,突然出现一条条拖痕。 “这里怎么会有拖痕?” 他的提醒让夏梨芝停下脚步,也同样疑惑地蹲了下去。 “我听这里的工作人员说,平时田里用的草木灰都是在围栏外面烧,由于草木灰数量太多,烧好之后都会统一装入蛇皮袋里,从外面运回来。” “可是如同是从外面拖回来,那拖痕应该是顺着走,可是这个拖痕却是倒着走,还有脚印也是倒着走的步伐。” 顾寒声在听着她解析的同时,半蹲在地上研究着地上的痕迹。 在他的引导下,夏梨芝也发现了地上的痕迹不对劲,若是袋子草木灰,那拖痕应该有灰尘才对,可这个拖痕却很干净。 “顾寒声,难道爸爸是被人装进麻袋里,然后拖出去外面藏起来?” “既有可能,毕竟想要在这么空旷的地方藏人,也就有围栏外的地方最合适。” 顾寒声的表情很严肃,说她从未见过的眼神,眉眼深深,身上的冷意更浓了几分。 可当两人来到围栏时才发现,围栏四周完全,没有半点被人破坏的痕迹。 在围栏最右边的位置,有扇上了锁的小门,小门的锁头完全,也没有被撬锁的痕迹。 “奇怪了,围栏周围和锁头都没有被破坏。”夏梨芝绕着围栏走了几圈,看着完好的围栏,心中顿时困惑。 “或许是管理这里的工作人员所为。”顾寒声神色凝重走到小门前,蹲在前面看着外面的拖痕,“媳妇,你看外面也有拖痕。” 夏梨芝顺着他的手指往外看去,发现围栏外面的斜坡也出现了拖痕。 “顾寒声,我去找陈主任。” “不要去,现在还不确定爸是不是就在山里,如果轻易惊动其他人,要是找不到爸,你会有危险。” 顾寒声眼神深沉望着里面,在她转身时伸手攥住,语重深长地提醒。 夏梨芝沉思了片刻,果断拿起地上的石头,“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这个锁头砸了。” “也不用这么暴力,我先翻过围栏进去查看,你在外面等我消息。” 顾寒声无奈朝她笑了笑,从她手中夺过石头,顺势拿出手帕擦拭她的手,“石头锋利,一不小心极有可能会伤害到你。” 夏梨芝看着他如同寻常的举动,可心里却对眼前的男人感到陌生,她总感觉他有事瞒着自己。 在看到她情绪稳定后,顾寒声解开衬衫袖口,独自低头默默挽起袖子。 夏梨芝见状想要上前帮忙,只是她还没有伸手触碰到他。 顾寒声就下意识往后退去,他怔愣了一下,连忙仰头解释,“我……我自己来就可以。” 夏梨芝眼底闪过一丝失落,慢慢收回顿在半空的手,不再理会顾寒声,“赶紧进去吧!要是惊动其他人就麻烦了。” 顾寒声皱着眉头盯着她,面容犯愁地抿着唇,默默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懊恼。 他并不是排斥媳妇,只是想到自己的病,心里就总感觉对不起媳妇,就害怕她靠近自己。 媳妇这么聪明在跟他接触后,肯定会察觉到异样,他绝不能让媳妇担心。 在暗自梳理心情后,顾寒声来到围栏前,只用不到两分钟,他就已经翻越过围栏来到山下。 夏梨芝紧张地捏着手,担心会被人发现,她还需要四处查看。 然而,顾寒声前脚刚进入围栏,远处就出现了几道模糊的身影。 夏梨芝心脏瞬间咯噔起来,紧张地攥紧掌心,朝着几人走去。 “陈主任,抽水机修理如何了?” “夏景山同志还在修理,我是听说夏振刚同志不见了,特意过来查看情况。” 陈翠红沉着脸扶了扶眼镜,视线朝着她周围检查,“夏梨芝同志,你怎么在这里?” 第283章 找到父亲被藏起来的地方 “陈主任,我刚才去茅房方便了,路过这里感到好奇就过来看看。” 夏梨芝云淡清风地朝着陈翠红走了过去,视线越过陈翠红落在她身后,戴着黑框眼镜,厚厚的刘海遮住眉毛的女同志。 女同志胆怯地缩着脖子,心虚地躲在陈翠红身后,黑色千层鞋沾染了少许的泥土。 这一片田地因为长期没有灌溉,土地都出现干涸的情况,倒是山脉的路因为山林雾气重,所以土地得湿润。 如果这个人没有去过下过田地,那她就极有可能是掳走父亲的人。 想到此,她勾了勾唇角的笑意,淡淡开口。 “这位女同志好面生,是主要负责哪方面工作的呀?” “这位同志叫唐糖,主要负责土地改良方面的工作,是农科所的同志。” 陈翠红扶着眼镜,好奇地在夏梨芝周围查看,看了一圈也没发觉哪里有问题,“小唐,你不是说看到夏振刚同志逃跑了吗?” “对!我刚才看到他偷偷来到围栏处,然后从缺口钻出去,离开了基地。” 唐糖猛然想到要做的事情,情绪激动地指向围栏处。 夏梨芝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围栏左边的位置正被一堆野草盖住,完全看不出有个缺口。 “大唐同志,你开玩笑吧?哪有缺口?” “有!主任,你跟我来。”唐糖信心十足地往前走,来到野草位置后,她动作利落地清理掉野草。 情绪里完毕,野草身后果然出现了一处破洞,洞口很大,大到足以一个成年人钻过去。 “奇怪了?这里怎么会破洞?”夏梨芝假装好奇蹲下,凑到破洞口的铁丝查看。 唐糖紧张地看向陈翠红解释,“陈主任,我经常出去烧草木灰,之前根本没看到这个洞口,今天才发现,肯定是坏分子为了逃跑破坏围栏钻了出去。” “嗯!这件事情涉及几个部门,不能早早下定论,需要好好查查。” 陈翠红看到破洞的位置,脸色很难看,沉了沉气才缓缓开口。 夏梨芝浅笑地站了起来表态,“陈主任,不如报公安吧?让公安进山搜查,如果真抓到夏振刚同志逃走,我支持按照法律处置他。” 说完之后,她眼神骤然犀利起来,转头看向唐糖,“可如果发现这一切都是有人蓄意为之,还请陈主任为我做主,把这个人交给公安局。” 陈翠红沉着脸默默点头,十分同意她这个提议,“好!我现在就让人通知公安同志过来。” “不可以。”唐糖瞬间急了,连忙将人给拦住。 夏梨芝冷笑调侃,“小唐同志,你很不对劲哦?刚才发现了有人从围栏逃离出去,你不第一时间报公安,反而耽误时间去找陈主任,现在陈主任过来,你也不让报公安。”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朝着唐糖走去,盯着唐糖的脸低声质问,“难道……这件事情跟你有关?” 唐糖心虚避开她的眼神,情绪激动地反驳,“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帮助坏分子逃跑?” “那我问你,今天有没有去过围栏外的山林?”夏梨芝顺着她的话偷偷下套,咄咄逼人地质问。 唐糖因为做了亏心事,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不安和紧张,磕磕绊绊地解释,“没有,我没有出去过外面。” “那你刚才可有去过其他田地?”夏梨芝不慌不忙地抛出其他问题,眼睛死死盯着唐糖。 唐糖根本不敢跟她对视,心虚地低下头,抿着唇开口,“我……我刚从办公室过来,还没有地里。” “唐糖,我父亲到底在哪里?”夏梨芝脸色一狠,紧紧攥住唐糖的手腕,大声质问。 这个问题让出现场的人顿感疑惑,全都面容不解地看向夏梨芝。 就连唐糖也惊恐地瞪大眸子,脸色瞬间惨白,颤抖着身体摇头。 “我……我不知道!不是我。” “夏梨芝同志,你这个什么意思?小唐不过是个小女生,哪有力气掳走夏振刚同志。” 陈翠红对她咄咄逼人的架势感到不满,沉着脸上前把两人分开。 夏梨芝却并没有因为陈翠红的插手,就此放开攥住唐糖的手。 “如果你没有掳走我父亲,为什么你的鞋子会沾染上湿润的泥土?你既然没有去过地里,那鞋子上的泥土肯定不是田里的泥,这周围的土地大部分干涸更没有可能会有湿泥,除非你进过山林,山林长年水汽重,所以山间的泥地都会很湿润。” 在她的提醒下,众人这才低头看向糖糖的鞋子。 “小唐同志,你不是说刚从办公室过来吗?为什么鞋子上会有泥土?” “我……我是昨天去地里染上的。”唐糖害怕地看向众人,颤抖着声音解释。 夏梨芝看得出唐糖胆子小,想要从她嘴巴里问出线索其实并不难。 她渐渐收敛身上的戾气,双手抱胸盯着唐糖,慢悠悠质问。 “如果是昨天的泥土,经过一个晚上,泥土早就干了,根据我现场勘查,夏振刚同志是被人抓进麻袋里,然后拖拽着离开基地。” “你胡说,我明明看到夏振刚偷跑出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唐糖被她戳中心事,紧张地双手握拳捏着手,颤抖声音反驳。 夏梨芝笑了笑,继续质问,“你说看到了夏振刚同志从洞口离开,那他是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 “这……我当时太害怕了,没有看清楚。”唐糖的声音渐渐变小,身体也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夏梨芝盯着她畏畏缩缩的模样,来到破洞前,“那你告诉我,你在什么位置看到夏振刚出去的?” 唐糖不知所措地抬头,神色慌张地环顾四周,胡乱指了一处地方。 “我在那边看到,距离太远,追过去时人已经跑了。” “很好,陈主任,麻烦你过去唐糖同志指认的位置,我来还原现场,验证她说得对不对。” 夏梨芝边说边脱掉外套,看向陈翠红开口。 陈翠红沉了沉气点点头,带着下属朝着唐糖说得位置走去。 直到几人走过去后,夏梨芝这才弯腰试图穿过围栏。 第284章 对方不仁她不义陷害谁不会 正当夏梨芝试图穿过去的时候,她发现洞口似乎比她预想的要小。 就连她这种身材较小的女同志,想要穿过去都不太可能。 如果要强行穿过,那锋利的铁丝肯定会划破衣服刺穿皮肤。 可如果动作放慢,一点点挪动进去,倒是可以穿过去。 在穿过铁网之后,夏梨芝转身看向众人,朝着她挥挥手。 “陈主任,你能看到我吗?” 陈翠红看着夏梨芝模糊的身影,似乎明白了什么,阴沉着脸低头看向唐糖。 片刻后,她这才带人走向围栏位置。 夏梨芝隔着围栏望向唐糖,冷声质问,“唐糖同志,你刚才能看清我吗?” 唐糖心虚地掐着手背,颤抖着嘴唇开口,“我……我能看到。” “唐糖,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说谎?那位置根本看不清人。” 陈翠红对她的回复感到失望,厉声谴责。 唐糖慌张地朝着陈翠红摇头,声音哽咽地解释,“陈主任,我视力好,能看清。” 夏梨芝面容冷厉地走上前,死死盯着唐糖大声质问。 “从你们刚才的位置过来,如果跑步的话,只需要几分钟,可刚才我出去的话就花了五六分钟。” “既然你发现夏振刚同志出去,你为什么不跑过来阻止,铁网锋利,就算他想要匆忙逃跑,也没办法忍着铁网穿过皮肤的痛苦离开。” 合理的分析,让陈翠红不得不相信夏梨芝的话,她走到唐糖面前,面容冷厉,朝着她大声质问。 “你到底把夏振刚同志怎么了?” “我……” “人找到了。” 就在唐糖不知如何回答时,山林处突然传来了顾寒声的声音。 夏梨芝回头看去,只见顾寒声搀扶着夏振刚从林子里面走了出来。 “爸。”她眼眶瞬间红了起来,一路小跑过去。 “你有没有受伤?” 夏振刚苍白着脸,笑着摇了摇头,“除了身体发软之外,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陈翠红也在看到夏振刚出现后,赶紧掏出钥匙打开围栏的小门走了出去。 “夏振刚同志,这到底怎么回事?” 夏振刚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喘着气吃力地开口。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跟刘教授在林子里采摘鱼藤酮,然后有个小孩子突然拿了张纸条给我,纸条写了,我儿媳妇颜淑兰要找我聊聊,我想着在基地附近,应该没事,就走了出去。” “谁知道我刚出去,就被人捂住口鼻,醒来就出现在林子里了。” 陈翠红怔愣地回头看向下属,明显被这个情况吓到了,“这……这怎么可能?对方为什么要迷昏你?” “这个就要问唐糖同志了,夏振刚同志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把他迷昏拖到后山,再污蔑他逃跑的迹象?” 夏梨芝眸光犀利看向唐糖,飞快上前攥住她的手腕,用力拖到父亲面前,用力将她推倒在地。 唐糖早已经被吓坏,被夏梨芝轻轻这么一推,整个人就趴在地上,表情呆滞地低着头,不停地自言自语。 “我不知道,不是我……不是我……” “唐糖,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要把我们带过来,为什么要举报夏振刚同志逃跑?” 陈翠红看着趴在地上的唐糖,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农科所的人本来就少,她还指望唐糖能给基地里带来新的技术。 可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唐糖这丫头平时唯唯诺诺,跟人说话大点声都不敢,怎么会这么大胆给夏振刚这个大男人下迷药,还把他装进麻袋里拖走。 “唐糖,是不是有人让你这么做?我劝你如实交代,等上法庭的时候还能争取减刑。” “主任,我……”唐糖红着眼抬头,欲言又止地想要开口,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梨芝同志,人找到了吗?” 就在这时,众人身后突然出现了张启元的声音。 夏梨芝连忙回头,笑着点头,“启元同志,谢谢你!已经找到了。” “是她把夏振刚同志掳走?”张启元将视线落在唐糖的身上,似乎明白了什么。 “对!”夏梨芝低头看着唐糖这副模样,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如果她没有及时找到父亲,那死的人就是自己以及家人和无辜的顾家。 想到此,她强忍着心中的愤怒,转头看向张启元,“启元同志,你帮我把人送去公安局吧?” “好!”张启元朝她点了点头,朝着身后的人勾了勾手。 在唐糖被人带离之后,夏梨芝走向陈翠红面前,低声拜托,“陈主任,我还有事情处理,能拜托你送我父亲去卫生院吗?他年纪大了,身上还残留着迷药,我担心影响他身体健康。” 陈翠红欲言又止地扭头看向顾寒声,抿了抿唇苦笑点头,“行!” 站在一旁没有出声的顾寒声,也对她的请求感到诧异,疑惑地想要开口询问。 然而,夏梨芝并未理会他,而是走向张启元。 “启元同志,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我?”张启元尴尬地朝着顾寒声看去,有些为难,“不如让寒声陪你吧?” “他身体不好,就不麻烦他,如果你为难就算了。” 夏梨芝余光瞥了眼旁边的顾寒声,果断地离开。 张启元不知所措地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尴尬提醒,“寒声,要不你还是跟过去吧!” “好!今天谢谢你了。”顾寒声也觉得需要跟过去才行,不然媳妇就要跑了。 离开基地的夏梨芝心中带着怒意,脚步飞快朝着基地办公室走去。 “媳妇,你冷静点!” 就在她进入办公室的院子时,顾寒声突然冲了过来,拽住她的手苦口婆心地懊劝解。 夏梨芝用力甩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仰头看向他,“顾寒声,既然刚才不让我碰,现在也别碰我,如果你不想过了就像个男人大胆说出来,我不是非你不可。” 第285章 教训贱人让她名誉扫地 顾寒声瞬间慌了,眼神惶恐地看着她,颤抖着手握住她的肩膀解释,“我从来没想过离婚。” “不离婚?可你这两天对我的态度是怎么回事?是你说的夫妻之间有事就摊开说,可你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几个意思?” 夏梨芝烦躁地将他的手推开,动作粗鲁地脱掉他手腕上的手表,“待会我动手的时候,你敢插手,我们俩就真的完了。” 说完后,她连忙转身冲入办公室里。 此时的基地办公室,颜淑兰正在工位上跟同事说说笑笑。 “颜淑兰。” 还未等她看清眼前人,一巴掌飞快落在她的脸上。 夏梨芝直接揪着她的衣领,用力把她拖了出来推倒在地后,直接坐在她身上,揪着头发就是“啪啪”几巴掌。 “颜淑兰你这个贱人,既然敢对我父亲动手,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位同志赶紧住手,你怎么能打人啊?” “来人啊!打人啦!快来人!” 周围同事看到眼前混乱的情况,吓得缩在一起,扯着嗓子大喊。 顾寒声进入办公室的时候,只看到落拳有力的夏梨芝,她打人的架势又霸道又威武,就连他久战沙场的人看到也不敢轻易上去阻止。 缩在角落的几人看到他进来,焦急地跺脚大叫。 “这位同志你赶紧去把人拉开呀!” 顾寒声苦笑往后退了几步,“老虎发威,我可不敢轻易过去。” “那……那赶紧报警。”反应过来的女同志颤颤巍巍地过去,害怕地拿起电话筒拨打公安电话。 直到夏梨芝消气之后,她才停下手中的都动作,喘着气从颜淑兰的身上下来。 “对!报警,必须报警!” “夏梨芝,你这个疯子!今天你死定了。” 颜淑兰捂着红肿的脸,狠狠盯着夏梨芝,在其他人的搀扶下重新站了起来。 夏梨芝直接无视她的威胁,拉开椅子拍拍身上的灰尘嚣张坐下。 顾寒声看到她消气后,连忙上前给她肩膀按摩讨好,“媳妇,辛苦了!手疼不疼。” 颜淑兰气急败坏地看着夏梨芝嚣张的样子,无语到的笑了起来,“夏梨芝,你别以为嫁了个军官就可以无视法律,当众伤人,我能让你牢底坐穿。” “是吗?我很期待呢!”夏梨芝淡然地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歪着头朝着颜淑兰露出讥笑。 很快,公安带人来到办公室里。 颜淑兰看到公安人员过来,立马露出委屈害怕的样子,指着夏梨芝告状。 “公安同志,这位同志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发疯冲进来打我,我们办公室的同志都看到了。” 在她身后吓坏的女同志,连忙点头指着夏梨芝。 “就是她突然闯入我们办公室发疯。” “公安同志,她就是个疯子,赶紧把她关起来送去精神病院。” 公安人员顺着几人的手看去,沉着脸走向夏梨芝。 “同志,跟我们走一趟吧!” 颜淑兰得意地盯着夏梨芝,唇角噙着冷笑,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夏梨芝则是神色淡然地站了起来,叹了叹气指向颜淑兰,“公安同志,我要举报,这位同志偷了我的手表。” “你胡说什么?”颜淑兰激动到瞪大眼珠子,情绪激动大叫。 夏梨芝依旧衣服淡淡的样子,开口解释,“早上的时候,在基地里,我肚子疼想要去茅房,颜淑兰同志带我过去,看到我手腕上的手表,就建议我让我摘下来放好,免得弄丢了。” “后来,我听了她的话,把手表放在旱坑里,等我出去后反应过来,转头回去找发现不见了。” 颜淑兰情绪激动地喘着气,焦急地解释,“你胡说!我是带你去茅房了,可是我没有让你脱掉手表,你今天也没有手表。” “既然我们口供一致,那就搜身吧!”夏梨芝无所谓地耸耸肩,朝着颜淑兰挑了挑眉头。 公安人员沉默了一下,扭头看向身旁的女公安。 “你去看看!” 女公安果断朝着颜淑兰走去,在她身上摸一遍,最后在她外套的口袋里发现了一块手表。 “同志,这是你的手表吗?” 夏梨芝故意在手表上停留了几秒钟,仔仔细细检查之后才点头。 “没错。” “夏梨芝,你凭什么说这块手表是你的?” 颜淑兰也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跳,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眼神慌乱地看向手表,颤抖着声音质问。 夏梨芝淡定走过去,接过手表后翻面展示给众人看。 “这是我丈夫的手表,手表背面有他姓名的首位字母。” 众人在她的指引下全都好奇凑过去查看,在看到手表背面上“G ”的字母后,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阵惊呼声。 “这还真是别人的手表,没想到颜主任人品这么差。” “所以呀!人不可貌相,怪不得这位女同志会打她。” 证据确凿下,办公室的女同志彻底相信了夏梨芝的话,瞬间改变态度,指着颜淑兰指指点点。 颜淑兰也因为这个证据,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硬生生把所有委屈咽了下去。 后来,在公安人员的带领下,众人前往了公安局。 因为夏梨芝有对颜淑兰下手,所以这件事情最后以双方和解结束。 离开公安局的时候,天色已经雾蒙蒙。 “夏梨芝,你这个贱人!” 就在夏梨芝准备走下阶梯时,颜淑兰突然从公安局冲了出来,举起手朝着她的脸打去。 只是颜淑兰还没碰到夏梨芝,就被她给抓住了手腕。 她勾起唇角,一步步朝着颜淑兰逼近 ,歪着头盯着她,语气温柔地警告。 “颜淑兰,这是你自找的,我很期待明天后你会如何跟喀什的领导解释你这个小偷行为。” “你别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打倒我,我在喀什的地位可比你想象的还要高。” 颜淑兰根本不怕她的威胁,毫无畏惧地朝她靠近,笑容阴森,嚣张地说。 夏梨芝勾着唇低头大笑了起来,松开她的手转身。 “是吗?那我更期待了,期待你被众人唾弃的那一天。” 说完后,她快步离开公安局。 顾寒声生怕她会跑了,一路小跑跟在她身后。 “芝芝,你等等我。” 发现夏梨芝彻底不理会自己后,他忍无可忍快步过去攥住她的手,用力人拉到自己怀中。 第286章 这些年光长肉没长脑 “你可以生气,但是……能不能不要不理我。” “呵!顾寒声同志,我哪敢不理您呀!您是什么人。” 夏梨芝朝他瞪了眼,想要挣脱掉他的束缚,然而这个男人力气实在大,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收回自己的手。 她生气地抬头,没好气地命令,“放开我。” 顾寒声直接无视她的警告,揽住她的后腰,用了把人拽到怀里,摇摇头。 “不行!松开手你就要跑了。” “顾寒声,我这个人肚量小,受不了半点委屈,以后更不想当活寡妇。” 夏梨芝懒得跟他耍嘴皮子,冷着脸偏头,没好气地说。 顾寒声看着她狠心的模样,直接掐住她的后颈,低头强吻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强吻把夏梨芝吓了一跳,她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用力想要把人推开。 可他的嘴唇如同跟自己的唇黏住似的,怎么都分不开,甚至还霸道地进攻。 在他的强制下,夏梨芝渐渐败下阵来,身体也在他的撩拨下逐渐发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身体发软瘫在他怀里,恼怒地瞪去。 “顾寒声,你是流氓吗?” “对啊!我就是流氓。”顾寒声深邃的眼眸里沾染了少许的欲气,脸上露出张扬肆意的笑容。 夏梨芝望着他那张帅气张扬的脸,心里会春心荡漾,可很快理智就将她心里的欲望压制下去。 趁着他放松警惕时,她气急败坏地将他推开。 “顾寒声,我没有心情跟你胡闹。” 顾寒声怔愣地望着她决绝地背影,一路小跑追了过去,“媳妇,我错了!” “顾寒声,现在不是谈论这个时候,等我处理好手上的事情我们再好好聊聊。” 夏梨芝只想尽快去基地的卫生所了解父亲的情况,至于她跟顾寒声的事情,只能暂时往后搁置。 顾寒声紧随其后,几次想要开口,可话都在嘴边了,他却卡顿了。 夜色朦胧,绿色吉普车飞快穿过夜色进入实验田基地。 夏梨芝下了车之后,飞快冲进卫生所里,急忙寻找父亲的身影。 “梨芝。” 就在她感到不安时,熟悉的嗓音在前方响起。 “启元同志?你怎么在这里?” 张启元淡淡笑了笑,从帘子里面走了出来,“夏景山同志需要维修抽水机,我看叔叔没人陪伴,我就擅自做主过来了。” “今天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夏梨芝面色歉意地抿着唇道谢。 两人聊天的同时,顾寒声也从外面走了进来,在看到两人在聊天,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爸……” 与此同时,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进入病房。 夏梨芝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寻着声音转头看去,只见夏承安神色焦急地冲了进来。 “承安?” 夏承安并未理会旁边的夏梨芝,而是直接掀开帘子蹲在床边。 “爸,你怎么样了?” 夏振刚缓缓睁开眼睛,在看到儿子的那一刻,他的眼眶瞬间湿润,颤抖着手摸着儿子的脸。 “承安,是你吗?” “是我,爸,是我啊!”夏承安哭着握住父亲的手,把头埋在他的臂弯里。 夏振刚激动地忍着泪水,连连点头,“好孩子,别哭!爸没事,看到你平安爸就放心了。” “承安,爸没事,你……” 还未等她把话说完,夏承安就情绪激动地站了起来,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夏梨芝,你害得我们下乡改造就算了,现在还让爸面临危险,你是人吗?” 夏梨芝冷哼一声,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果断回击。 两巴掌下去,她才揪着夏承安的衣领,语气狠戾。 “夏承安,谁给你的胆子敢打我,这些年你身上光长肉没长脑啊!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我,我欠你吗?” “夏承安,你反了天了?要不是她我跟你哥哥也没机会过来看你,而且今天的事情都是那叫唐糖的小同志搞的鬼,跟你姐有什么关系。” 夏振刚看到儿子冲动的行为,气到脸都绿,直接起身对着他后背就是一顿揍,“还有,谁告诉你说的我们下放是你姐害?你在这里都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夏承安被两人一顿乱揍,不服气地皱起眉头,小声嘀咕着,“你别管我从哪里知道,总而言之我是不会原谅她的。” “夏承安,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我行得正坐得端,不需要你原谅。” 夏梨芝瞪了眼他走过去扶着父亲,“爸,你再休息一下,今天就在卫生所住一晚上吧!” “不行!今天这事都怪我,都怪我太相信颜淑兰了,不然也不会独自出去见她,现在收集原材料的工作已经耽误一天了,我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夏振刚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心里就忍不住叹气,女儿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没想到第一天他就搞砸了。 “爸,没关系,就算你避开了今天的麻烦,明天后天的她们还是会想办法害你,我已经让主谋暂时消停几天了,趁着这几天我们赶紧把事情做完离开。” 夏梨芝知道父亲责任感很强,想必今天的事情给了他很大的冲击,带着父亲和大哥,她不好对付颜淑兰。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立功,然后带着成绩离开喀什。 等回到南疆顺利去农科院报到,有了主任这个位置,她也就有了身份保护家人,到时候就算颜淑兰想要跟她开战,她也不怕。 “好!那就听你的安排,我在卫生所住一晚上观察情况。” 夏振刚默默听着女儿的计划,果断下了决定。 两人默契地直接忽略夏承安,就当他不存在似的,各自忙碌着。 夏承安受不了自己被两人忽视,气急败坏地大喊。 “夏梨芝,你到底给爸灌了什么迷魂汤?爸怎么会这么听你的话?” 夏梨芝实在没有闲工夫跟他废话,既然弟弟已经无可救药,那她也不用浪费时间把他带出去。 她在搀扶父亲躺下后,叹了叹气转身,“是不是颜淑兰跟你说了什么?” 第287章 终于见到夏承安这个蠢弟弟 “你还好意思提嫂子,要不是你……” “我为什么不好意思?她自己做的那点龌龊事,自己不清楚?夏承安,你自己脑子不好使就算了,别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小脑萎缩。” 夏梨芝看着夏承安那副没长开的样子,气到轻声笑了起来,上前拍了拍他的脸颊,“就你这三岁智商,怪不得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 “承安?” 就在这时,夏景山正好进入病房里,欣喜若狂地过去抱住夏承安。 夏承安看到他出现在眼前,激动地回抱过去,“哥,我好想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是梨芝让陈教授举荐我过来帮忙。”提到这事,夏景山赶紧把弟弟推开,把一份报告交给夏梨芝,“梨芝,你这也太神了,怎么就猜到抽水机里面的抽水管有空气泄漏,正好你准备的盘根可以用得上。” “我出发前查了基地抽水机的使用时间,基地附近的河道杂物过多,极有可能会造成管道堵塞,从而形成了空气泄漏,所以我就提前在废旧站找到这个二手盘根。” 夏梨芝笑着接过文件,边低头查看边轻松自如地回答着哥哥的问题。 夏承安惊讶地盯着眼前的姐姐,以前不学无术的夏梨芝,竟然还会维修抽水机。 她的这番话就让张启元也不由地看向顾寒声,笑着开口,“寒声,恭喜呀!娶了位好媳妇。” 顾寒声回想刚才两人谈话的画面,心里很不是滋味,可今天的事情确实麻烦到张启元。 思来想去,他板着脸朝着张启元伸出手,“今天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改天需要到我的地方就说。” 张启元轻笑握住他的手,扭头看向夏梨芝,“寒声,如果你珍惜梨芝,我不介意追求她。” “张启元,你疯了?想跟我抢老婆,做梦!”顾寒声瞬间恼羞成怒,咬牙启齿地警告。 张启元坏笑松开手,挑眉警告,“那就要看你怎么对梨芝了,她的性格你比我清楚,绝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顾寒声表情一证,心虚地连忙转头看向媳妇,连忙过去讨好。 “媳妇,今天辛苦了,爸就交给我照顾吧!” “你就是我姐夫?”夏承安疑惑地打量着顾寒声,越看越觉得奇怪,他还以为未来姐夫是个五大三粗的丑八怪。 没想到姐夫长得这么俊朗,除了皮肤黑点,五官和身材都在符合现在女同志的审美。 顾寒声想到他刚才对媳妇的态度,看都没有看他,只是冷漠点头,“嗯!” “你先带大哥回去吧!把这里交给我照顾。”夏梨芝在整理父亲被子时,烦躁地将他的手推开。 夏景山看出了两人似乎不对劲,轻咳几声建议,“梨芝,承安突然跑出来,基地的同志肯定会处罚他,不如你陪他回去说两句好话。” “打死更好,连自己亲姐都敢打,最好掏大粪的时候掉进坑里淹死。”夏梨芝狠狠瞪了眼夏承安,委屈地摸向自己红肿的脸,没好气地说。 “什么?这个王八羔子敢打你?”夏景山惊讶地转头瞪向夏承安,脸上已经染上怒意。 “哥……我……” 然而,还未等夏承安开口,夏景山已经揪住他的衣领一拳拳挥舞过去。 “王八羔子的狗东西,你知不知道梨芝为了爸妈为你我说了多少委屈,受了多少苦,你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敢打你亲姐,今天我就大义灭亲废了你。” “啊……哥……我错了!别打了,好疼啊!” 夏承安哭着抱着头四处逃窜,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声音。 直到他已经鼻青脸肿,夏景山这才喘着气指着他,“从今天起你不要叫我大哥。” “哥,是念念姐跟嫂子说,我们全家被下放全都是因为大姐的虚荣心,把爸爸的文章寄给报社,所以我们家才会被盯上。” 夏承安皱着眉头搓着手上的淤青,委屈地解释。 “夏念念也在这里?”夏梨芝动作一顿,惊讶地抬头追问。 夏承安害怕地缩在角落,后背贴在墙壁上,连连点头,“对!她说你为了不让自己做的坏事被人知道,陷害她被下放。” “她说什么就你信什么?她是你姐还是我是你姐,明明是她把文章寄给报社,还想抢走我的工作,自家院子里还藏着爷爷的古董,所以才会被送下来改造。” 夏梨芝无语到连笑的力气都没有,耐着性子解释。 夏承安脸色一证,微微张开嘴巴,磕磕绊绊地说,“这……怎么可能?念念姐为什么这么多?” “因为夏念念想让大伯顶替父亲拿到家属院的房子,再加上夏念念没有工作,想要留下城里就要有工作名额,所以他们就把心思打在我身上。” 夏梨芝越说越气愤,直接走到夏承安面前质问,“如果我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为什么辛辛苦苦随军过来,我在京海的工作稳定福利好,养活自己完全不成问题。” “我……”如同子弹似的问题,让夏承安瞬间失去了反驳的能力,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夏梨芝看着他这张被晒伤的脸,心里对他是又气又心疼,深深叹了叹气转身。 “走吧!我送你回去!” “姐,对……对不起!我该死,你做了这么多的我还打你,我真该死。” 夏承安渐渐回过神来,急忙拉住夏梨芝的手,哽咽道歉。 夏梨芝听到他的道歉,心里的怒意渐渐减少,她也知道夏承安这小子,以前就很相信颜淑兰。 这次他对自己有这么深的误解,想必离不开颜淑兰和夏念念两人的洗脑。 “赶紧回去吧!免得被人追查。”夏梨芝偏头看了眼夏承安,留下一句话,快步走出病房。 夏承安见状激动地扬起笑容,一路小跑追了出去。 顾寒声愣了一下,也急忙紧随其后,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好在卫生所距离基地宿舍不远,三人只用了十分钟就回到了基地。 为了不让夏承安受到处罚,夏梨芝特意前往基地的值班室,跟值班的同志说明情况。 尽管值班同志理解夏承安的心情,但是擅自离开基地始终是破坏了规矩,免去了关小黑屋的惩罚,但是需要写一千字的检讨。 从办公室里出来时,已经是晚上八点钟。 夏梨芝从挎包里掏出早上打包的饭菜,抿了抿唇递过去,“没吃饭吧!在外面吃了再回去。” 第288章 “夏梨芝,你太绝情了 夏承安诧异地仰头看向夏梨芝递过来的饭盒,鼻子一酸,哇的一声扑向她的怀里哭了出来。 “姐,我真该死,既然相信外人挑拨离间的话,做 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 夏梨芝看着不过才十八岁的弟弟,心里终究还是软了下来。 她叹了叹气蹲下,摸着弟弟的头开口,“承安,姐不怪你,只是你要知道,我家本来就经历了一次波折,如果我们没能团结一心,对我们家虎视眈眈的人,将会一点点把我们侵蚀,在这个动荡的年代,只有家人团结才能保护好所有人。” 夏承安怔愣地望着眼前的大姐,越看越奇怪,透过她的瞳孔仿佛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灵魂。 愣了很久 ,他才渐渐回过神来,用力擦去眼角的泪水。 “姐,我知道了!以后无论别人说了什么,我一定不会再相信别人了。” 夏梨芝听到他这番话,心里顿时感到欣慰,她抿了抿唇接着开口,“承安,夏念念怎么会在喀什?她还跟你说了什么?还有你不觉得嫂子像是变了个人吗?” 提到夏念念,夏承安就眉头紧锁,欲言又止地想要开口,“姐……” 夏梨芝对他的反应感到奇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说。” “不,姐我都告诉你,只是我对这件事情了解不多。” 夏承安连忙握住夏梨芝的手,眼神真诚地看着她开口。 夏梨芝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安抚,“没关系,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毕竟最近的事情太奇怪了,我在大院的时候,无缘无故被人针对,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人想必就是颜淑兰的安排在大院里,只是我想不明白,颜淑兰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既然可以无孔不入地将人安排在我身边。” 不止柳青就连江春丽都有可能是她的人,之前颜淑兰一直在京北生活,家里也是普通的工人家庭,平时除了读书就是跟大哥约会。 跟大哥结婚后就忙于照顾家庭,她始终想不明白颜淑兰是何时跟这些人搭上关系。 还有她之前不过是个小小科员,怎么能这么自由地调到自己想去的地方,这一切都说不通。 “媳妇,你是怀疑颜淑兰背后还有人?”顾寒声默默在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直到提到颜淑兰,他才忍不住开口,“我跟淑兰也不算陌生人了,可这两次的见面,让我觉得她似乎变了个人,说话行为都跟以前大不同。” “大不同?一个人怎么会短短时间内改变?除非……” 夏梨芝猛然想到了个可怕的假设,难道颜淑兰也换副芯子?跟她一样是穿书? 可尽管颜淑兰是穿书过来,可她为什么要针对自己?在京北的时候,两人的关系并不差。 “我也觉得嫂子变了,当时以为嫂子可能是经历家里的变故,所以才会性情大变,如今这么想她确实很可疑。” 渐渐梳理好脑中思绪的夏承安,也开始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沉着脸自言自语。 夏梨芝转了转眸子,连忙握住弟弟的手追问,“承安,那夏念念呢?她跟以前有什么变化?她过来之后跟你说了什么?” 夏承安有些心虚地揪着手指,小声地解释,“夏念念的话,她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总是说姐夫应该是她的丈夫,是姐姐抢走了她的婚姻,抢走了她的一切,也是夏念念说,你为了抢走大伯的工作,然后故意陷害她下放,应该下放的人是你才对。” “她真这么说?”夏梨芝被弟弟的话吓到,心里猛然咯噔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就连手掌也跟着颤抖起来。 “媳妇,怎么了?”顾寒声发现了夏梨芝的不对劲,赶紧扶着她的手,焦急追问。 在顾寒声触碰到自己的那一刻,夏梨芝下意识收回手臂,沉思了片刻后,她挤出苦笑。 “承安,你快去回去休息吧!最近好好表现,不要惹事,我们家很快就会回去城里了。” “姐,你说得是真的吗?”夏承安激动到眼睛睁大,不可置信地握住夏梨芝的手臂。 夏梨芝扯了扯唇角,默默点头,“对!最近你不要跟夏念念和颜淑兰走得太近,免得她们给你下套影响你回去的名额。” “媳妇,你怎么这么肯定承安也会回去?”顾寒声对她说的话感到好奇,现在上面还没有下发文件,谁也不知道领导的想法是什么,为什么媳妇会这么有信心,就好像提前知道未来要发生的事情。 夏梨芝没有接下他的问题,推着弟弟朝着宿舍走去,“快回去吧!” 夏承安依依不舍地回头看向夏梨芝,委屈地像个孩子似的,哽咽地开口,“姐,你真的会接我回去吗?” “会!我们家一定会整整齐齐回去。”夏梨芝笑着朝他挥手。 直到弟弟消失在夜色下,她才心情复杂转身离开。 顾寒声紧随其后跟了过去,面色不安地盯着她看,“媳妇,你还在生气吗?” “顾寒声,如果我跟你说,你看到的画面是真实发生过,夏念念上辈子就是你妻子,你会怎么做?” 夏梨芝决定快刀斩乱麻,以最快的速度梳理好两人的关系,她必须尽快规划好下一步,确认顾寒声的态度。 如果他已经不再是自己依靠的人,那她就果断离婚,跟着父母离开南疆。 顾寒声明显没明白她的这个问题,怔愣到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这……” “我知道你一时间无法消化,没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没疯,那些画面也不是幻觉,而是上辈子真实发生,我知道一时之间你无法接受,这段时间你好好消化,等你做好心理准备再去找我。” 夏梨芝强忍着嗓子里的泪水,攥着手掌,让指甲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 “芝芝,我……”顾寒声看着她冷静的神情,心里又难受又憋屈,就像石头压在胸口似的。 她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打算让他独自面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他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可有可无的人? “夏梨芝,你太绝情了,是不是如果我无法消化这些事情那就要离开我?” 夏梨芝忍着眼里的泪水,转身背向他,低头咬着拳头努力让自己冷静后,颤抖着声音说。 “对!如果你无法消化这些记忆,这些事情就会成为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屏障,我们之间的关系无法回到从前。” 第289章 利用现代知识清理河道 “呵呵!夏梨芝,所以这段婚姻在你心里,可有可无,反正你家人已经有办法离开南疆了,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对吧?” 顾寒声自嘲地往后退去几步,不停地发出冷笑看,红着眼眶盯好她的背影。 夏梨芝也在气头上,咬着牙回头,大声点头,“对,我一开始就是利用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过来南疆就是为了我家人。” “夏梨芝……”顾寒声红着眼眶盯着她决绝的样子,紧紧攥紧拳头,仍有泪水流下,自嘲地冷笑后果断转头离去。 夏梨芝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身子一软,坐在地上,垂着头咬着下唇哭了起来。 “梨芝?” 就在这时,她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夏梨芝哭得已经喘不上气来,缓缓回头看去,只见张启元神色慌张蹲下,焦急询问。 “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夏梨芝避开张启元戳碰过来的手,摇晃着身体站了起来。 在他的注视下,她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也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夏梨芝终于回到了旅馆,洗了脸后直接倒头大睡。 醒来后的第二天,已经是中午,她匆忙换了件衣服,打开门准备去上班。 只是开门的时候,她发现门口的把手上挂了一个网兜,网兜里装了个饭盒。 夏梨芝好奇地拿起饭盒,疑惑地四处查看。 “起来了。” 就在她寻找盒子主人身影的时候,大哥快步朝着她走了过来。 仔细一看,夏梨芝发现大哥的眼睛也红了。 “哥,你昨晚哭了?” “那个……没……没有。”夏景山皮笑肉不笑地摇头,连忙转移话题,“我修的抽水机可以正常使用了,陈主任让我给团里的老师傅上课,告诉他们如何维修这台机器。” “哦!可以,哥这个饭盒……”夏景山看向她手上的饭盒,赶紧解释,“这是张启元同志放在你门口的。” “张启元?那……那顾寒声呢?”夏梨芝没忍住心里的慌乱,心里的问题脱口而出。 夏景山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唇,咽了咽唾沫,“他……” “他离开了?”夏梨芝看穿了大哥为难,大概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夏景山赶紧安慰她,帮忙解释,“他昨晚匆忙离开,或许有什么事情,你不用太担心。” 夏梨芝勾唇冷笑,把手中的饭盒塞在他怀里,“我不饿,你吃吧!我去跟陈主任看看河道。” 夏景山一脸不解地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连忙跟了过去。 “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今天一个两个脾气都不好。” 离开旅馆之后,夏梨芝就跟着陈主任来到河道附近,这里的河道河水质地浑浊,河底下似乎堆积了很多泥垢,所以导致就算做了引灌的设计,可流出来的河水依旧不多。 “陈主任,我建议跟组织申请挖掘机,把河道的淤泥清理,然后再把河道附近的石头搬运,把河水引流到靠近田地附近的区域,做个蓄水池。” 陈翠红在听完她的意见后,为难地皱起眉头,叹着气说,“梨芝同志,这个挖掘机需要有建设计划才能申请,我们喀什暂时没有这个计划。” “可是如果没有挖掘机,则需要人力清理,这个工程可不小,现在马上就入冬了,如果入冬前不把田地改善好,春天如何播种。” 夏梨芝明白陈翠红的担心,现在这个年代挖掘机属于国有资产,价格昂贵不说,数量也不多,一旦机器坏了,未必有人会修理。 她沉思了一下, 从挎包里拿出本子,找了块石头蹲下。 “陈主任,如果人力清理淤泥,时间太久,这个办法不可行,所以,我打算做个清理淤泥的容器,利用黄牛代替人力清理,先让黄牛清理大部分的淤泥,然后我们再人工清理局部,这样算下来十天就能把河道清理干净。” 陈翠红好奇地蹲下来,凑过去查看,当看到她手中的图纸,眼神瞬间明亮起来。 “这个……这个工具真的能清理河道?” “当然,我画的比较潦草,估计只有我大哥能看懂,陈主任,这容器能让我大哥制作吗?” 夏梨芝故意把图纸画得歪歪扭扭,正常人都看不懂她画的是什么。 她这么做主要是为了防止有人拿着图纸去制作了容器,到时候大哥就失去了立功的机会。 陈翠红对她提出要求没有意见,果断回头交代,“小周,你去看看夏景山同志上完课了吗?如果上完了课程,就快点请他过来帮忙。” “陈主任,其实还有个人也能帮忙。”夏梨芝犹豫了一下,挤出笑容小声地说。 陈翠红愣了一下,立马听出了她的意思,淡淡笑了笑,“你是想让景山同志过来?” “对!”夏梨芝尴尬地挤出笑容,陈翠红好歹做领导做了这么多年,她那点小心思早就摸得透透的了。 本以为陈翠红会不同意,没想到她果断点头,“没问题,只要能解决问题,我们不会多想,梨芝,你放心大胆的去做。” “那就麻烦陈主任安排好人手和工具,时间紧迫,我们速战速决。” 听到陈翠红这么说,夏梨芝悬起来的心总算落下,笑着看向河道方向。 在陈翠红的安排下,夏景山和夏承安很快来到现场。 两人过来后,夏梨芝当即拿出设计图,将自己的构思告诉两人。 夏承安呆呆听着她的图纸,惊讶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激动地说。 “姐,你既然懂设计图纸?” 第290章 夏念念就是杀不死的小强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姐不但懂画图纸,还会种田,前段时间还改良了水稻,无条件送给南疆的农耕团的教授去种植,如果这批稻苗能种植成功,你姐她将会功德无量。” 夏景山看到弟弟那诧异不解的表情,笑着搂着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 夏承安怔怔地盯着她看,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姐……你怎么懂这么多?” 在他记忆中的姐姐,可是个不学无术的大小姐,别说种田,就连洗件衣服她都不会碰一下。 突然间自己记忆中的姐姐产生偏差,让他顿时认为自己记忆错乱了。 夏梨芝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把图纸递过去解释,“我也是过来南疆之后,抽空看书学习,大哥有些夸大其词了,我其实没有这么厉害,只是懂些皮毛。” 为了转移话题,她赶紧指着上面的设计说,“你来看看这个图纸,我记得你的木工手艺是家里最好的。” 夏承安在她的催促下,这才缓缓回过神来,赶紧低头看去图纸。 图纸虽然画的很潦草,但是解析却十分清楚,只要有做过木工基础的人都会看懂,只不过图纸上容器的大小还需要进行沟通。 “姐,这个容器没问题,不过需要你告诉具体大小尺寸。” “具体尺寸我也心里也没个准数,不如现场勘测一下。”夏梨芝望向已经迁过来的黄牛,带着弟弟和哥哥朝着黄牛走去。 就在三人根据河道的情况,在商量着装泥垢的容器时,过来协助的同志也陆陆续续到位。 夏念念也在这支队伍中,看到夏梨芝站在前方指挥江山,她瞬间情绪失控,疯了一般从队伍走了出来。 “夏梨芝,你这个贱人,对淑兰姐做了什么?” 她的出现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连同陈翠红在内的人全都好奇地朝夏念念看去。 “这位同志你在干什么?” “大家都过来看看,这个女人不但抢走我的未婚夫,还诬陷农科所的同志,让她被公安局带走,就这种心思歹毒的人,大家绝不要被这种坏分子给带坏了,这种人就应该送去牢里吃牢饭,省的在外面祸害人。” 夏念念无视陈翠红的警告,打算接着颜淑兰的事情让夏梨芝当场难堪。 为了让夏梨芝成为人人喊打的坏分子,她还委屈巴巴地大声说,“各位同志都不知道,颜淑兰同志可是她的嫂子呀!既然为了自己的利益,把自己亲嫂子送去公安局,这种连亲情都不顾及的人,谁知道以后会不会为了其他利益出卖我们。” 在她的蛊惑下,现场的人逐渐开始动摇,纷纷相互看去。 就连陈翠红也在了解情况后,带着困惑来到夏梨芝身旁。 “梨芝同志,这是怎么回事?淑兰同志是你嫂子?你还把她送公安局了?” 夏梨芝淡淡笑了笑,从容解释,“没错, 颜淑兰是我嫂子,不过就在昨天她已经跟我哥,也就是夏景山同志提出离婚了,毕竟她现在的身份需要更好的人才能入得了她的眼。” “至于把淑兰同志送去公安局这件事情,那是因为,她偷了我的手表,在跟她对峙时,在她的口袋里找到了赃物,公安局同志才会带她去问话。” 她有条有理地把这两个问题解释清楚,甚至在说话期间,还不忘看向夏念念挑眉。 “你说谎!颜淑兰同志这么厉害的人,她会缺你这块手表?肯定是你为了报复她栽赃陷害。” 夏念念情绪激动地冲过去,指着夏梨芝大吼。 只是还未等她来到夏梨芝面前,夏景山就已经过去将她拦住。 “公安局的同志已经查清楚,你要有问题就去咨询公安同志,而不是在这里发狗疯。” “没错,既然是当场找到赃物,如果是冤枉淑兰同志,她为什么不提出异议?为什么让你过来在这里搬弄是非。” 陈翠红沉着脸扶了扶眼眶,言语犀利地反驳。 夏梨芝顺着她的话,故作无奈地叹了叹气,“哎!都怪我哥没办事,以后给不了嫂子太多帮助,这才会被嫂子怨恨上,夏念念同志,你回去跟嫂子说,我哥已经放下了,一定会跟她离婚,不会再纠缠她,请她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夏景山听到她这么说,神色慌张地回头看向她,眼眶瞬间红了, 磕磕绊绊地开口,“芝芝,我……真的要离婚吗?” “不然呢?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你不低头,下次出事的就是我了,而且爸都这样了,你们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夏梨芝边说边伤心地偷偷抹眼泪,眼角时不时看向夏念念。 此时的夏念念早已经气到面色铁青,紧紧攥紧掌心,情绪激动不停大吼。 “夏梨芝,你这个贱人,在胡说八道,我非要撕烂你的嘴。” 经过两人这么一对话,原本还不了解情况的同志们,瞬间明白过来。 其中有不少富有正义感的人,没忍住对着夏念念暗讽。 “还以为是什么打抱不平的人,原来也不过是某些人的爪牙。” “听说这位是人家颜主任亲自点名要的人,关系硬的很,你说话可小心点,小心人家背后搞笑动作。” “切!不过是个捧高踩低的势利小人,过来喀什这么久,半点成绩都没有,还不如人家刚过来的夏梨芝同志。” 大家一人一句让夏念念的气焰瞬间全无,不知所措地回头,狠狠瞪向说闲话的人。 陈翠红也不想跟她浪费时间,烦躁警告,“夏念念,你在这里胡闹,就去给我掏大粪。” 夏念念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乖乖退回人群,“我不说了,我不要去掏大粪。” 直到场面恢复了平静,陈翠红这才笑着看向夏梨芝,“梨芝同志,以后再有这种人找麻烦,你就直接赶出去,不用留情面。” “好!谢谢陈主任,正好我们已经测量出容器大小,可以安排人砍树制作容器。” 夏梨芝也想尽快把手头的事情做好,不再理会夏念念的事情,把重新绘制的图纸递过去。 第291章 魔丸弟弟,这招可真损! 陈翠红接过图纸查看,这次的图纸比之前的更清楚了,不但拆解了容器的结构,更是把尺寸也标注出来。 起初她还有些担心这个东西的实用性,如今看到图纸这么详细,心里这才彻底安心。 最后在陈翠红的安排下,所有人都听从夏梨芝的安排行动。 夏念念在协助清理河道淤泥时,不服气地盯着四处忙碌的夏梨芝,眯起阴狠的眸子。 河道现场的工具不够,夏承安提出去库房准备工具。 就在他离开河道后,意外撞到了在半路等待他的颜淑兰。 他脚步一顿,瞬间变得警惕,抿着唇走过去。 “嫂子。” “景山,夏梨芝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颜淑兰盯着他脸,小声试探询问。 夏承安想到姐姐提到的事情,果断摇头,“没有,她只是让我过来帮忙,淑兰姐,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也没有什么事情 ,估计你姐因为不想让你大哥跟我离婚,所以……”颜淑兰确认夏承安没有说谎后,这才委屈巴巴地低头擦着眼泪,“所以她就去我办公室闹了一通,愿望我偷了她的手表,你知道嫂子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偷她的手表呢!” 夏承安愣了一下,瞬间露出生气的表情,装模作样地大吼,“这个夏梨芝实在可恨,她怎么能这么对你。” “没事,嫂子受点苦不算什么,只是担心你,听说你昨天对她语气很不好,她今天有没有为难你?” 夏承安表情一愣,身体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他昨天是偷偷离开宿舍,嫂子是怎么知道他见过嫂子,又怎么知道自己对姐姐态度很差? 想到此,他顿时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昨天爸在,我看在爸的面子上不跟她计较了,不过 ,我是不会原谅这个女人的,如果不是她,嫂子你就不会受这种苦了。” 颜淑兰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盯着他看,似乎在分析他说这句话是真是假。 直到从他脸上看不出端倪来,她才渐渐放下戒心,“梨芝也真是糊涂,爸身份这么敏感的人怎么能带过来这里,如果不是她,爸也不会受伤,梨芝太糊涂了,为了功绩不惜利用爸。” 夏景山默默盯着她假模假样地样子,气到攥紧拳头,如果不是跟姐姐聊了之后。 换做以前的他听到嫂子这么说,自己肯定会相信嫂子,把这一切都怨恨在姐姐身上。 之前姐姐说嫂子变了,他还觉得姐姐有些小题大做了,如今看来,嫂子真的变了。 只是在没有摸清楚嫂子想做什么之前,他还不能暴露自己的心思。 想到此,他瞬间变得义愤填膺,气愤地说,“嫂子,你说,想让我怎么做?” 颜淑兰见他已经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忍着笑意说,“我灭灭她的气焰,就教训她一下就好了。” “那不是太便宜她了。”夏景山假装不同意,有些不满地抱怨。 颜淑兰假装大度抿了抿唇说,“她毕竟也曾经是我小姑子,做事留一线吧!” “好吧!嫂子,你打算怎么做?”夏景山紧紧盯着颜淑兰,好奇地说。 颜淑兰眯起眸子阴狠地笑了笑,凑到夏景山的耳边小声地说。 另一边,正在吃力清理河道淤泥的夏念念,正在烦躁地把淤泥清理到竹筐里。 就在她烦躁的时候,意外注意到拿着工具箱过来的夏景山。 看到他出现那一刻,她瞬间激动起来,对着他大喊。 “景山?” 夏景山回头看向夏念念,心里瞬间涌上几分排斥,但是想到姐姐提到的事情,他还是决定过去看看情况。 “念念姐,怎么了?” “景山,你也被安排在河道干活了?”夏念念激动地将夏景山拉到身边,兴奋地说。 夏景山警惕地抽回自己的手臂,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还不是夏梨芝这个贱人,她把淑兰姐陷害进公安局了。” 夏念念故作焦急地捏着手,委屈地低头哭泣。 夏承安冷漠地看着她这个装模作样的样子,没好气地叹叹气,“是吗?然后呢?” “淑兰姐以前这么疼你,你这次可一定要替她报仇,好好教训夏梨芝这个贱人。” 夏念念误以为夏承安上套了,赶紧委屈巴巴地提出建议。 夏承安挑了挑眉头,冷冷盯着她看,假装不懂地说,“你想怎么做?陈主任也在现场不好动手吧!” “夏梨芝让你负责什么工作?”夏念念注意到他手中的工具箱,好奇提问。 夏承安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箱子,老实回答,“让我制作一个容器。” “那就好办了,你就在制作期间,故意出点小问题,然后等出现问题,就把所有问题推到夏梨芝身上。” 夏念念眼神阴狠盯着夏梨芝的背影,凑到夏承安面前压着声音说。 夏承安没有说话,假装似懂非懂地点头,“原来这么做,不如这样,待会如果容器出问题,你就跳出来指责夏梨芝,就说她不配指挥大家。” “好啊!刚才夏梨芝让我丢脸,我正愁着找不到机会让她吃吃苦头。” 夏念念没想到夏承安会这么恨夏梨芝,眼睛瞬间明亮起来,连连点头。 两人一拍即合后,夏承安就提着工具箱朝着夏梨芝走去。 在他们靠近之后,夏承安假装拿着图纸问问题。 “姐,我遇到颜淑兰和夏念念了,这两人要搞笑小动作。” “那你打算怎么办?”夏梨芝忍着笑意看向弟弟。 夏念念也是够蠢的,什么人不找非要找夏承安这个混世魔王,这个小子的心眼可比马蜂窝还多。 想必他能这么问她,肯定早已经想好对策了。 “嘿嘿!不愧是我姐,我已经想好怎么做了,你待会配合我就好。” 夏承安背向夏念念,笑得阴险邪恶,挑了挑眉头,偷偷给她塞入一张纸。 夏梨芝好奇低头看向纸张,差点笑出了声音,不愧是魔丸夏景山,这招真损。 第292章 夏梨芝偷盗农科所的机密文件 有了众人的帮忙,夏景山和夏承安很快就把容器做好,并且成功安装在黄牛的身上。 清理泥垢的工具做好后,下一步就是实验工具的实用性。 夏承安主动去做牵着黄牛走的人,于是,在众人的期盼下,他赤着脚进入河道,牵着黄牛往前走。 就在众人以为道具成功时,只听到一阵巨响。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安装在黄牛身后的容器,突然“轰”的一声跟牛身分离。 眼前的情况让所有人都呆住了,时间仿佛静止似的,呆呆看着这一幕。 夏念念激动地冲出去,迫不及待地开口,“陈主任,这下你相信我了吧?这个人根本担不起大任,花了这么多人力物力,到头来变成这样,陈主任,你还是让颜主任快点回来处理吧!” 她兴奋地盯着陈翠红,试图从她的眼中看到一丝愤怒的情绪。 然而,陈翠红并未有半点愤怒,只是皱着眉头回头看向夏念念。 “科研实验本来就需要不听修正实验才能成功,就算爱因斯坦都不能保证所有发明都能一次成功。” 说完后,她脸色渐渐变得严厉起来,扶了扶眼眶发出警告,“还有,夏念念同志,你三番两次出来挑拨是非,破坏组织纪律,从现在起这里不需要你,基地里的茅坑没人打扫,你就去哪里工作吧!” 夏念念以为自己听错了,脸色瞬间惨白,磕磕绊绊地开口解释,“主任,现在是她的问题,大家陪着她折腾了大半天,结果就搞出这么个玩意出来?这个事情要是让领导知道,你是要负责任的。” “夏念念同志,说的没错,陈主任,你怎么没经过我的批准,擅自让外人过来河道?” 与此同时,颜淑兰的声音突然在人群中响起。 众人顺着声音朝着人群中看去,只见颜淑兰戴着眼镜,手中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过来。 “淑兰……” 夏景山看到她出现后,情绪瞬间变得激动。 正当他想要过去时,夏梨芝赶紧把他拦住,沉着脸提醒。 “哥,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嫂子了。” “芝芝,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明明就是你嫂子,为什么才短短不到一年,她就变成另一个人?” 夏景山无法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心疼地抿着唇,小声地喃喃自语。 夏梨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好皱着眉头,安抚着大哥的情绪。 “哥,人会变得,当一个底层人一旦站在权力的巅峰,她的心态就会迷失在权利的游戏里,也会忘记自己的初心。” 夏景山默默听着她解释,似乎明白了什么,自嘲地笑了笑。 “芝芝,你说得对,人往高处走,更何况她本身就有能力,只不过是自己拖累了她而已。” “颜主任,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作为基地的负责人,难道我有自己的安排都需要你审批?” 就在两人聊天时,陈翠红已经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面容犀利,没好气地反驳。 “陈翠红你……”颜淑兰瞬间被压住了气焰,别红着脸想要反驳。 最后, 她只是笑了笑,拿出手中的文件夹,大声地说,“如果我说她这个图纸是盗取我的方案呢?” 此话一出,现场发出一阵惊呼声,所有人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兴奋地相互交流。 “颜主任,你这是因为昨天手表的事情生气,所以故意报复我?” 还未等陈翠红反应过来,夏梨芝就已经站了出来,冷笑质问。 颜淑兰并未因为她的挑衅生气,而是淡定地把手中的资料交给陈翠红。 “陈主任,你看完这份文件就懂了。” 陈翠红疑惑地接过文件,沉着脸打开,在看完里面的文件后,她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有些诧异和疑惑地抬头看向夏梨芝。 “梨芝同志,这……” 夏梨芝朝着她手中的文件瞥了眼,文件袋里面是一张图纸,图纸的设计跟她绘制的差不多。 只是颜淑兰的图纸比自己的更详细,似乎更有说服力。 她抿了抿唇角,假装无辜地耸耸肩膀。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没看过这份图纸。” “你没看过?那为什么会突然过来办公室冤枉我偷东西,夏梨芝,如果你不懂如何清理河道泥垢,我可以把图纸让给你,而不是为了偷到图纸,冤枉我偷了你的手表呀!” 颜淑兰露出委屈的样子,偷偷看向大家抹眼泪。 她的话引得不少拥护者反感,大家纷纷站了出来,为颜淑兰打抱不平。 “我们相信颜主任,她绝不是那种说谎的人。” “没错,我之前生病晕倒,全靠颜主任送我去卫生所,她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偷东西。” “这个社会败类,毒瘤,既然为了显摆自己有能力,既然设计偷走颜主任的图纸,大家一起上去把这个坏分子抓起来。” 在几人拥护者的怂恿下,大家的情绪瞬间被带动,一窝蜂地朝着夏梨芝围过去。 夏景山赶忙站在她面前,手握铁锹警告众人。 “你们要干什么?难道单凭她一两句话就认定夏梨芝同志偷盗图纸吗?” “那夏景山同志,你跟我们说一说,为什么夏梨芝同志画得图纸会跟颜淑兰手中的机密文件一样?偷盗农科所的机密文件可是重罪,夏梨芝,你就等着吃枪子吧!” 夏念念表情亢奋地站了出来,情绪激动地反驳。 几人的话让陈翠红面容为难,皱着眉头,转头看向夏梨芝。 “梨芝同志,这件事情你有什么解释的吗?” “我只有一个问题,夏念念同志,你又没参与这个工具的制作,是怎么知道我的图纸跟颜淑兰同志的图纸一样?” 夏梨芝神色从容推开大哥,语气淡淡地提问。 夏念念顿时愣住,眼睛一转,抬手指向夏承安。 “我是不知道你的图纸是什么样子,但是夏承安同志知道,不如让他把图纸拿出来,让大家好好看看,你的设计图纸是不是跟颜淑兰同志的机密图纸一样。” 第293章 盗取农科所设计图是重罪 在夏念念的提议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移到夏承安身上。 颜淑兰忍下唇角的得意,在人群中寻找起夏承安,故作委屈地说。 “承安,既然大家都对这个事情有异议,不如你就把梨芝同志的那一份设计图纸拿出来。” 陈翠红也同意她这个说法,偷盗农科所机密图纸可不是小事,她身为主任也要负起责任,这件事情必须调查清楚。 在几人的要求下,夏承安这才勉为其难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叹着气说。 “颜淑兰同志,你确定要让我拿出这份图纸吗?” 颜淑兰以为他在顾及夏梨芝的感受,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沉思了一下才开口。 “其实我也不想为难梨芝,毕竟她偷走设计图也是为了建设基地,只是我自己受委屈到无所谓,这次的项目可都是大家的心血,这要是万一她哪方面做不好,中途出问题,那可就白费了大家的心血。” “没错,承安,刚才你看到了,眼前这个工具就是个四不像,根本无法处理眼下这个情况,正因为她的急功近利,害得大家都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今天必须要让夏梨芝给我们一个说法。” 夏念念在颜淑兰的暗示下,情绪激动地站了起来,指着前方容器和黄牛分离的工具,义愤填膺地说。 现场的同志听到她这么说,也全都变得激动起来,指着夏梨芝就是一通输出。 “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看来也不过是个偷鸡摸狗的败类。” “想必她之前的种种行为,也是偷取别人的劳动成果的吧!你看她细皮嫩肉,哪有点下地的样子。” “听说这个人之前是京北的大小姐,后来嫁给军官后生活才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周围朝着夏梨芝冷嘲热讽的言论,让颜淑兰心情大好。 她刚才过来的途中还听说了,顾寒声跟夏梨芝吵了一架,最后顾寒声还连夜离开了喀什。 没有顾寒声在身边,夏梨芝掀不起什么水花,现在又有夏承安帮她。 很快夏梨芝就会众叛亲离,剧本世界重新回归之前的轨道。 想到此,她故意露出为难的表情,看着夏梨芝说。 “梨芝,事到如今,你还是认了吧!你好歹也是寒声的妻子,组织看在他的面子上,不会对你进行太严重的惩罚。”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众人的怒火,大家全都情绪大爆发,面红耳赤地想要冲上去教训夏梨芝。 夏梨芝却不慌不忙地开口,“各位既然颜淑兰同志口口声声说的我盗取了农科所的机密图纸,那我们就拿出来对比一番,大家也顺便当个证人,好好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夏承安和夏景山就搬来一张桌子,然后把图纸盖在桌子上。 “颜淑兰同志,请把你的图纸放在上面。” 经过今天的事情后,夏景山对颜淑兰彻底没有了感情,以至于看向她的时候都是冷冰冰。 颜淑兰在对上他的眼神后,心里猛然咯噔一下, 抿了抿嘴唇,这才把文件袋里的图纸放在桌面上。 “陈主任,你来评判吧!”夏梨芝朝着陈翠红做出请的手势,站在她左边位置。 颜淑兰则是来到陈翠红右边的位置,眼神阴狠盯着夏梨芝,没忍住翻起白眼冷哼。 两张图纸摆放成一排之后,夏承安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图纸翻过来,并排挨在一起。 所有人也在他摆放完之后,闭住呼吸低头查看两张图纸。 “左边的图纸是夏梨芝同志提供,右边的图纸是颜淑兰同志提供。” 夏承安在确认大家都为了过来,这才分别介绍了眼前的情况。 陈翠红好奇地扶了扶眼眶,凑到桌子面前认真检查。 “奇怪了,我怎么觉得梨芝同志的图纸更详细,在结构上更完善,倒是淑兰这份图纸,只是有个大概的轮廓,具体做的步骤完全没有。” 在她的提醒下,原本还言之凿凿笃定夏梨芝盗图的人,也在看完图纸后,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抿着唇相互看去。 就连颜淑兰也发现了两份图纸有着很大的区别,就像一个是临摹,一个才是正版。 而偏偏最像正版的图纸,既然是夏梨芝所绘,自己的倒像是个仿品。 就在所有人把目光放在图纸上时,只有夏梨芝把目光落在夏承安身上。 她记得自己之前绘制的图纸很简单,没有这么多详细的绘制,怎么他提供的这一份反而增加更多结构方面详细拆解。 看来这个魔丸弟弟,除了有心机之外,在工程方面也是个天才。 消化完这些事情后,她故意发出酱椒的声音。 “哎呀!好奇怪呀!颜淑兰同志,你不是说我偷了你的图纸吗?为什么我的图纸设计比你的更详细,无论线条和尺寸更容易让人看懂?” 陈翠红也对这个问题感到奇怪,就算夏梨芝同志真的偷走农科所的图纸,单凭这个简单的轮廓是无法制作出清理污垢的工具。 “颜淑兰同志,我对这个问题也感到奇怪,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真是搞笑!自己口口声声说梨芝同志偷了她的图纸,结果梨芝同志的图纸更完善,更有说服力,到底谁偷谁的明眼人都能看到。” 夏景山看到妻子如今的行为,气到双手抱胸,没忍住发出阴阳怪气的腔调。 “据我所知,这份图纸刚才好几位师傅都接触过吧!会不会有人为了报复,所以故意拿到了图纸,然后想要栽赃陷害,结果人家梨芝同志的图纸比她手上的更完善跟更详细。” 夏承安看到颜淑兰吃瘪,心里别提多爽,嚣张得意地轻佻眉头,盯着颜淑兰故意大声地说。 颜淑兰面色铁青看向他,几次想要张口质问,都因为现在的情况被迫强忍下去。 在夏承安的暗示下,看热闹的众人似乎也看明白了,尴尬地摸着鼻子。 只有一部分没有参与声讨夏梨芝的人,带着嬉笑的语气开口吐槽。 “哟!原来是有人蓄意报复呀!” “所以呀!宁可得罪小人不可得罪女人呀!哈哈哈!” “估计是为了人家的亲信夏念念才这么做的吧!” 第294章 颜淑兰背后有厉害人物 “梨芝,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怪不得当初故意找我聊天,原来是为了从我口中套出图纸详细结构图。” 颜淑兰转了转阴狠的眸子,立马抹着眼泪,委屈巴巴地说。 在抹眼泪的时候,她余光瞥向夏梨芝。 只要她咬死这份图纸就是从自己口中流出去,那她就不会输,这里可是喀什,她的地盘,夏梨芝休想出风头。 夏梨芝只觉得颜淑兰这个人无敌不要脸,死得都能给她说成活得。 她冷笑几声,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开口,“既然你非要说这份图纸就是你发明的,正好这个工具坏了,那就请颜主任去检查一下问题吧!” 说完后,她也不顾颜淑兰脸上是什么表情,快步过去拉住颜淑兰的手臂,快步朝着工具车走去。 颜淑兰气愤地想要挣脱她的手,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夏梨芝的手劲很大,轻松就把她控制住。 “夏梨芝,你干什么?我可是喀什农科所的主任。” “颜淑兰同志,你可不能光用嘴巴说,也要用实际行动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 夏梨芝在把人带到容器面前后,用力把她推过去,扬起下巴示意她动起来。 现场的人看到夏梨芝的这个架势,也全都好奇地跟了过来。 “我……我只会画图,怎么会制作这种东西。” 颜淑兰不知所措地抿着唇,理直气壮地说。 夏梨芝轻哼了一声,双手抱胸,质问,“你连制作流程都不懂,怎么设计图纸,怎么知道制作出来的容器能不能使用?” “说得你好像很懂,既然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不把这个玩意修好?”颜淑兰气不过她这个态度,转头数落起来。 “好啊!”夏梨芝等着就是她这句话,走到容器面前,蹲下后捡起地上的麻绳,回头对着夏景山说,“景山同志,麻烦替换一下这条麻绳。” 夏景山在她的安排下,火速找到条新的麻绳,过去,在夏梨芝的指导下重新绑在黄牛的身上。 “这不就好了,刚才之所以出问题,不过是绳子问题。” 夏梨芝回头看向颜淑兰,眉头轻佻,得意洋洋地说。 颜淑兰却对她的挑衅视而不见,冷笑反击,“那又如何?能不能动起来还未必。” “行!景山同志,把黄牛拉到河道旁动起来吧!” 夏梨芝就知道颜淑兰会这么说,拍了拍夏景山的肩膀暗示。 夏景山在她的指示下,牵着黄牛走到河道。 黄牛身后的容器自带齿轮,在黄牛往前走的时候,齿轮会把轮子的转动下,把泥垢转进容器里。 只是过了几分钟,原本堵塞的河道,瞬间清出了一条干净的区域,除了小范围需要人工处理外,大部分都比之前干净了很多。 现场的众人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惊讶到都说不出话来,表情怔愣地面面相觑。 “天啊!这才几分钟竟就清理干净了?” “我们花了一个早上,十个人才清理完成,结果这个容器才花了几分钟就清理一大半区域。” “太厉害了!如果多制作几台这个机器,那河道附近就能很快清理出来。” 不止周围的人感到兴奋,就连陈翠红也激动到红了眼眶,没想到困扰了她们多年的问题,既然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解决了,大大提高了效率。 “梨芝同志,你真是我们喀什的福星呀!太厉害了!” “陈主任,过奖了,社会在进步,科技自然也不会停滞不前。” 夏梨芝发现了陈翠红泛红的眼眶,赶紧拿出手帕递过去,说话的同时,余光看向颜淑兰。 “就是不知道,颜淑兰同志对我这份图纸还有什么疑问呢?如果你还有疑问,我可以一一为你解答。” 颜淑兰心虚地低着头,压根不敢正视夏梨芝的眼睛。 “我……可能是大家想法相同,这才造成误会了。” “误会?难不成颜淑兰同志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放个屁你就都寻着气味的寻来?这句话谁信呀?如果今天我无法自证,是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怎么?现在造谣冤枉人都不需要成本?还是说你仗着主任的身份,想冤枉谁就冤枉谁?还是说你是怕我风头太盛,影响到你在喀什的地位?” 夏梨芝可不打算放过颜淑兰,既然她主动撞到枪口,那她就顺势趁着这次机会,让这个女人在喀什名声尽毁。 她一连串问题让颜淑兰瞬间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只能无能地在原地憋红着脸,疯了一般大叫。 “闭嘴!夏梨芝,你在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我?” “那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身为农科所的主任,来到喀什这么久,单是河道问题就拖了很久,现在倒好,夏梨芝同志过来解决问题,你倒好,三番两次过来找她麻烦。” 陈翠红实在看不惯她种种的作为,站了出来回击颜淑兰。 原本还跟颜淑兰站在同个战线的其余人,在看到陈主任生气后,纷纷低着头不敢说话。 颜淑兰不服气地开口,“陈主任,我有我的计划,你不懂农业就不要瞎掺和。” “我是不懂农业,但是我知道谁在做实事,谁在打嘴炮,颜淑兰同志,从今天起你就不出现在基地附近了,免得影响我们工作的进度。” 陈翠红也不再给颜淑兰面子,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跟她起了冲突。 颜淑兰却丝毫不在乎她的警告,笑着说,“我也是基地负责人,凭什么不能过来,我不但要过来,还要参与改良河道的工作当中,你们做的每件事情必须经过我同意,我不同意谁也不许开工。” “颜淑兰,你不要过分了,河道堵塞问题已经是长年累月的问题,你这么是在公报私仇,滥用职权,我可以发电报给领导举报你。” “好啊!那你发呀!我倒要看看,是你被处罚还是我被处罚。” 面对陈翠红的警告,颜淑兰压根不怕,甚至还嬉皮笑脸地挑衅。 夏梨芝看着两人火药味十足的架势,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奇怪了!就算颜淑兰是个人才,也不敢这么嚣张呀?难道她的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人物给她撑腰? 第295章 揭穿了颜淑兰的谎言 面对颜淑兰的挑衅,夏梨芝本以为陈翠红会毫无顾忌地反击,毕竟陈翠红这个人脾气固执,不畏全权。 然而,没想到的是陈翠红也只是怒了一下,便抿着唇强忍着怒火开口。 “好!如果你能说服领导同意你参与,我无话可说,既然要加入就请颜主任拿出实力来,而不是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打压真正有能力的人。” 颜淑兰听出了她的暗讽,脸色被气得一青一白,“你放心!有些人能做的事情,我一定不会比她差。” 离开前,颜淑兰故意看了眼她,流下狠话转身就离去。 直到她离开之后,陈翠红这才带着歉意过去道歉。 “梨芝同志,实在抱歉,如果她真的拿到文件,我们只能被迫让她参与了。” 夏梨芝望着颜淑兰那远去的背影,把心里的疑问说出。 “陈主任,颜淑兰为什么可以这么嚣张,她就算有才华,可也不至于这么嚣张。” 提到这个问题,陈翠红神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抿着唇叹气。 “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解释,总而言之,你还是离她远点,跟她对着干不是个明智之举。” 眼见听不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夏梨芝便不再追问下去。 “夏念念,你这个搅屎棍,既然这么喜欢惹是非,以后就专心掏大粪。” 陈翠红离开时正好看到鬼鬼祟祟准备离开的夏念念,直接把心中的怒火发泄在她身上。 夏念念眼神惊恐地回头看去,颤抖着声音大吼,“凭什么,我又没有错。” “不服?不服就滚回去伊犁,我们喀什供不起你这尊佛。” 陈翠红已经不想跟她废话,大手一挥,指着外面怒吼。 夏念念刚燃起来的气焰,被她这么说瞬间灭了。 在几位同志的监督下,夏念念被迫离开河道朝着基地的茅坑走去。 没有了旁人的打扰,河道的清理工作进行得很顺利,在众人的努力下,原本堵塞的河道已经清理了三分之一。 放工后,夏梨芝故意找到准备离开的夏承安,笑嘻嘻盯着他看。 夏承安被她盯着心里发虚,笑着反问,“姐,你怎么这么看我?” “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会画容器的结构图?” “其实这个很简单,你不是跟我说过如何制作吗?我就把这个步骤画在图纸上。 夏承安害羞地摸着后脑勺,小声地解释。 夏梨芝看着弟弟的脸,心里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承安,你想学习这方面的知识吗?” 夏承安脸色一愣,呆呆看着她,“学习?哪方面?” “我现在还不知道你是擅长建筑方面,还是工程方面,所以我打算把这类型的书都给你看看,你自己分析自己的特长。” 夏梨芝把自己的想法毫无顾忌地说出来。 未来无论是学习建筑,还是学习工程,都是十分红火的产业。 既然弟弟独这方面无师自通,她当然要好好培养,说不定以后家里还需要靠弟弟来实现财富自由。 夏承安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很久才开口,“姐,你……你怎么有这些书?” “偷偷告诉你 ,我过来南疆之前,去了趟废旧站,收了很多书籍,其中就有这方面的书。” 夏梨芝凑到夏承安的耳边,小声地说。 夏承安瞬间明白,默默朝她竖起大拇指。 突然间,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东看看西看看,一脸好奇提问。 “姐,姐夫呢?” “他……不知道!”夏梨芝的好心情因为这个名字,瞬间跌入低谷,勉为其难挤出笑容。 …… 已经离开实验基地的顾寒声,正驱车来到喀什政府办公的地方。 在市长办公室里,顾寒声把自己在实验田基地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同时还把夏梨芝在南疆改良了稻谷,改良了苹果幼苗,种植了白菜的事情一同说了出来。 周市长听着他说得事情,眼睛瞬间明亮起来,激动地站了起来。 “寒声,你是说夏梨芝的培育技术已经很成熟了?” 顾寒声面容凝重,坐姿笔直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抬手指向座机。 “周市长,你可以给陈楚白教授确认一下真实性。” 周市长默默点头同意,拿起电话拨通了南疆农耕团的办公室电话。 几分钟过后,周市长脸上是止不住的兴奋,匆忙挂掉了电话之后,就拿起外套赶紧出去。 “寒声,走,跟我一起去见见这位夏梨芝同志。” “周市长,不急!还有一件事需要跟你说。” 顾寒声板着脸连忙起身拉住周市长,语重心长地说,“是关于刘书记的事情。” …… 此时的实验田基地办公室,刘书记正背对颜淑兰不停抽烟,叹着气开口。 “淑兰同志,你提出这个想法,我在考虑一下,毕竟这个工作陈主任一直负责,我突然让她交给你,这也合规矩呀!” “刘书记,陈主任这个人老了,不适合做这种危险工作,我不同,我还年轻,为了组织,累点苦点都没关系。” 颜淑兰站在他身后,哭丧着脸,唉声叹气地开口,“主要是陈主任现在都被外人蛊惑了,这眼看着马上就要入冬,我们的工作进行缓慢,这要是在规定时间,无法改善基地田地的情况,你我都要被组织问责的呀!” 刘书记默默听着她说的话,扔掉香烟点头,“行吧!明天我跟你去一趟,我先回去了。” 颜淑兰目送着刘书记离去,眼里渐渐浮现阴狠的笑意。 就在这时,夏念念拖着疲倦的身体进入办公室,颤抖着双腿走向颜淑兰。 “淑兰,你一定不要放过夏梨芝这个贱人。” 颜淑兰嫌弃地捂着口鼻,往后退了几步,指着她警告,“你就站在那里,别过来了!” “淑兰……”夏念念红着眼眶看向她,虚弱到需要扶着墙壁才能站稳。 “没用的东西,把你调过来是给夏承安洗脑的,你对他说了什么?为什么这个混蛋东西既然敢跟我对着干。” 颜淑兰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就的火就瞬间窜了起来,没好气地说。 第296章 颜淑兰不死心想抢功劳 夏念念委屈极了,慌忙解释,“我也不知道呀!我都是按照你教我的话,一五一十跟他说。” “行了!事已至此,明天我有位朋友过来,你去接一下。” 颜淑兰实现不想跟她说下去,干呕了几声,匆忙离去。 …… 第二天,喀什实验基地。 夏梨芝一大早就带着哥哥和弟弟,前往基地继续清理河道的工作。 谁知道他们刚来到基地,就听到陈翠红情绪激动跟人争吵的声音。 “刘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清理河道的工作向来都是我负责。” “陈主任,你不要激动,有事好好说,我知道你身心都在基地,如今这个河道进展顺利,颜主任,又是这方面的专家,这些事情就应该让她去做。 ” 面对陈翠红的声嘶力竭,刘书记脸上上过几分不耐烦,语重心长地解释。 “对啊!陈主任,基地里还有其他事情等你,河道的清理工作还是交给我们吧!” 颜淑兰嚣张得意地双手抱胸,盯着陈翠红冷笑。 陈翠红气到脸色涨成猪肝色,不服气追问,“刘书记,到底怎么回事,你要说清楚吧!你们要是这么霸道,我就直接跟上级汇报情况。” “刘书记,你看看,陈主任这是做什么,她是想要越权跟上级反映情况,她这是完全没把你这位领导放在眼里。” 颜淑兰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故意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 刘书记本就因为她的固执感到心烦,如今在颜淑兰的刺激下,对陈翠红的不满达到了巅峰。 “陈翠红,别忘了谁是你领导,身为基地主任不服从管理,那就给我滚蛋。” “我……” “陈主任,这是怎么了?” 眼看气氛不对劲,夏梨芝连忙拨开人群走了出去,笑着看向两人。 或许因为她的出现,刘书记和陈翠红都收敛了一下怒气。 “梨芝同志,刘书记说,接下来的工作要交给颜淑兰去负责。” 陈翠红看着她心里顿感抱歉,要不是梨芝同志帮忙,河道堵塞的问题怕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解决。 现在好不容易处理好,没想到颜淑兰竟然把刘书记找来把原本属于梨芝同志的功劳抢走了。 “梨芝同志,反正也只是过来协助我们喀什的工作,你是不会介意我来完成接下来的工作吧?” 颜淑兰死死盯着夏梨芝,试图从她那张脸上看到几分恼怒。 然而,夏梨芝却神色淡淡看向两人,“当然我这次过来喀什本来就是协助你们,只是……” 她故意没把话说完,若有所思地看向颜淑兰,“颜主任,你连容器制作流程都不懂,这个工具万一坏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还有,河道清理之后,颜主任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在她提醒下, 陈翠红立即反应过来,接着她的话说,“没错,梨芝同志有跟我说过接下来的计划,既然颜主任要接手,不如就把计划也说出来,让我们心服口服。” 刘书记也觉得两人说的有几分道理,沉着脸看向颜淑兰。 “你就把计划说出来吧!毕竟清理河道后记下来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颜淑兰尴尬地抿着唇,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我……我接下来是机密,这里人太多,等空闲了我会跟刘书记汇报。” “机密?颜主任,你该不会根本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做什么吧?” 夏梨芝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朝着她的心窝戳去。 经过这两天跟颜淑兰打交道后,她大概摸清楚这个人肚子里有几斤几两的墨水。 虽然不清楚颜淑兰是怎么当上这个主任的,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颜淑兰对农业方面根本没有那么熟悉。 在她的刺激下, 颜淑兰瞬间急了,不服气地说,“我可是农业所得主任,怎么会不知道,接下来我们要把在河道附近挖渠,将河水引到基地里。” “这个办法确实可行,可是河道距离基地路程较远,再加上这一路都是疏松的泥土,就怕河水还没引流到基地,就已经所剩不多了,而且基地田地面积庞大,所需的水分较多,这个办法对于基地目前缺水的情况来看并不能解决问题。” 夏梨芝默默点着头,摸着下巴指着身后的泥路,慢条斯理地解释。 她的解释不但得到了陈翠红的认可,就连刘书记也默默点头。 颜淑兰在听到她的分析,彻底懵了,嗓子如同卡了痰似的,几次张嘴都说不出话来。 “颜主任,你这个办法不行呀!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 陈翠红看着她吃瘪的样子,心里别提多高兴,故意笑着追问。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通,实在不行就人工浇水,反正我们人多,还怕解释不了?” 无法回答的问题,让颜淑兰彻底慌了,梗着脖子回答。 “人工挑水?那我们花费这么多心血清理河道的意义何在?而且人工挑水不但繁琐,而且一天也浇不了多少田地。” 夏梨芝对她的回答感到失望,还以为她能给出更好的答案,没想到这么快就自己打自己脸。 颜淑兰彻底被逼急了,生气大吼,“那你有什么办法?说得好像你能凭空变出水源来解决基地问题似的。” “我只是过来协助而已,哪敢提意见,你才是负责人。” 夏梨芝双手抱胸,笑着看向陈翠红,发出阴阳气的声音。 眼看着两人都没能给出更好的解决方案,刘书记顿时火了,板着脸看向颜淑兰。 “颜主任,接下来的事情你到底有没有计划?” “我……我有呀!只是这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楚。” 颜淑兰看出了刘书记脸上的不耐烦,赶紧挤出苦笑试图安抚他。 “既然有办法就说出来,基地干旱问题已经不是新问题了,这么久以来都解决不了,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吗?” 就在刘书记打算不追究时,人群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第297章 颜淑兰被安排去挖大粪 众人好奇回头看去,只见身穿中山服的中年同志,一身正气,朝着众人走来。 他的身后跟着两位神情严肃,提着公文包的同志。 “周市长,您怎么过来了?”陈翠红看到男同志那一刻,连忙过去打招呼。 就连刘书记也急忙过去,笑着说,“老周,你怎么过来了?” “周市长,你是因为河道得到改善过来考察工作的吧?我是这次工程的负责人,颜淑兰。” 颜淑兰发现夏梨芝正在走向市长方向,连忙冲过去将她撞开,自顾自地介绍自己。 周市长只是淡淡看了眼她,便转头看向停工的现场,语气很不好。 “这个清理河道工作迫在眉睫,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继续工作?” “周市长,是这样的,我们正在跟陈主任做交接工作,她还有其他工作安排,我作为农科所主任,这里的事情我应该扛起大旗,把事情做到最好。” 颜淑兰边说边瞥了眼陈翠红,理所当然地解释。 陈翠红无语冷笑,可由于有领导在,她也只能咬牙不说话。 周市长对她的傲慢感到不满,板着脸开口,“既然你要做负责人,那我问河道清理完之后该做什么?” “自然是把河水引到基地的田地里。”颜淑兰尴尬地打马虎眼,余光看向身旁的刘书记。 刘书记假装没看到,站姿板正,丝毫没有替她解围的想法。 眼见颜淑兰迟迟没有回复,周市长也逐渐失去了耐心,严厉呵斥。 “颜淑兰同志,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如果没有办法解决,你就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我要的是做实事的人,而不是一天到晚搬弄是非。” 颜淑兰顿时语塞,面色慌张地看向刘书记。 刘书记在感受她的求助后,轻咳几声,“老周,其实……” “老刘。”周市长什么也没说,只是面容严肃,盯着刘书记发出警告。 刘书记识趣地闭上嘴巴,不再说话,默默把头转向另一边。 在处理好两人后,周市长才转头看向夏梨芝,面容也变得温和了不少。 “夏梨芝同志,你跟我说说,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在旁默默听着几人对话的夏梨芝,在确认周市长跟颜淑兰不熟后,这才转身指向身后的地方。 “我个人的想法是,在河水和基地的中点搭建一个蓄水池,之后从蓄水池开始挖渠延伸到基地里,这样基地的水分就能供应充足。” 周市长对她这个意见十分认同,笑着连连点头,“这个意见不错,有效减少河水途中的流失,非常不错,那从今天起,就麻烦你负责这次水利建设的工作。” “谢谢周市长的认同,只是我毕竟不是喀什农科所的人,所以……”夏梨芝故作为难地看向颜淑兰,小声地说。 周市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瞬间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颜淑兰同志,你就无条件配合夏梨芝同志的工作,她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周市长,你让我听她的安排?我可是农科所的主任呀!” 颜淑兰对周市长的安排感到不满意,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 周市长听到她这番言论,气到脸色都变了。 “那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农科所主任了,调任流程我会让老刘跟你对接。” “周……” “好了!不要再说了,你还嫌不够丢脸吗?” 刘书记对她无理取闹感到心烦,若不是她曾经救过自己妻子,自己怎么会帮这种蠢货坐上主任位置。 如今的情况已经很明朗,她没有真材实料的秘密被揭穿,就算是自己也无法护她周全。 颜淑兰在刘书记的警告下, 这才恶狠狠盯着夏梨芝。 夏梨芝无视她的目光,轻佻眉头,得意地白了眼她转身离去。 “颜主任,过来吧!我们该干活了。” 颜淑兰不服气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攥紧拳头跟了过去。 周市长看了眼两人,板着脸看向刘书记,“老刘,我们聊聊。” 来到角落的两人,夏梨芝就这么盯着颜淑兰交代。 “颜淑兰同志,夏念念一个人掏大粪太慢了,不如你也去帮忙吧!” “夏梨芝,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让我去挖大粪?” 颜淑兰情绪失控地朝着她大吼,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夏梨芝冷笑反驳,“颜淑兰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挖大粪也是很重要的工作,如果粪坑堵住大家怎么方便,没地方方便如何安心工作。” “你不要太过分了。”颜淑兰气到脸都变形了,咬紧后牙槽恶狠狠地说。 夏梨芝无视她的警告,依旧我行我素,“既然你不想去,那我只好如实汇报了,只怕到时候你连农科所科员的工作都要失去了。” “呵!好,我去,不过夏梨芝你不要太得意了,顾寒声已经记起了前世的事情,我就不信你们还能跟以前那样恩爱,没有顾寒声的撑腰,你什么都不是。” 颜淑兰在离开前凑到她面前,咬牙启齿地暗讽。 夏梨芝脸色依旧没有太多感情,淡淡笑了笑,“我从来不需要谁撑腰,老娘就是自己的靠山。” 颜淑兰冷笑转身,昂首挺胸地朝着茅坑走去。 此时的基地茅坑里,夏念念正忍着干呕勤勤恳恳处理里面的大粪。 颜淑兰的出现让她铲子都吓到跌落在地上,呆呆开口。 “你……你怎么在这里?” “你说呢!”颜淑兰烦躁地推开木门,结果人还没进去,她已经受不了臭味,转身就离开。 回过神的夏念念情绪激动过去,拽住她的手说,“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夏梨芝不是你对手吗?怎么你也过来挖大粪了?” “少废话,赶紧继续干!”颜淑兰心情不好,不想跟她废话,找了了快赶紧的地方休息,催着她赶紧动起来。 夏念念怔怔盯着她,渐渐回过神的她低头冷笑起来。 “凭什么我自己去,要做就一起做,不然都别想回去。” 她生气地把铲子扔向颜淑兰,也找个块地方坐下。 没有了颜淑兰和夏念念的捣乱,夏梨芝的工作顺利了很多。 为了早点完成手头的工作,她接连几天都早出晚归,除了吃饭时间能去跟父亲见一面外,其余时间都待在基地里。 除了每天自己的饭菜格外丰富外,她的生活平静到如同一潭死水,算下来自己也已经有十天没有跟顾寒声见面和通话了。 第298章 已经半个月没见顾寒声了 转眼,夏梨芝已经在喀什的实验田待了大半个月,目前河道的淤泥已经清理干净,距离河水几百米的地方也用石头建起了小型蓄水池。 在大家共同的努力下,蓄水池中还搭建了水车,周围还开了无数个小口。 如此一来蓄水池中的河水就能浇灌到实验田各个角落。 眼见喀什的工作已经完成,夏梨芝找到了刘元忠实现当时给予的承诺。 实验田男同志宿舍内。 夏梨芝带着大哥来到院子里,找到了刘元忠。 “刘教授。” 刘元忠正在院子里处理实验品,看到她出现,脸上当即露出笑容,连忙擦着手过来。 “梨芝同志,你过来找你父亲?” “没有,我是过来找你。”夏梨芝浅浅一笑,把手中的本子递过去,“这里面是我答应你的事情。” 刘元忠好奇接过本子,翻开之后,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就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这是……这是……” “刘教授,很感谢这半个月你对我父亲的照顾,里面的农药要是能研发出来,功劳全算你的。” 刘元忠渐渐回过神来,眼眶泛红,视如珍宝把本子抱在怀里。 “那可不行,这个配方的主人是你,我只是借用而已。” “刘教授,您不用考虑太多,我也不太懂这方面的知识,您才是这方面的专家,这个配方给给您才能发挥它的价值。” 夏梨芝明白他所顾虑的事情,可现在华国农业方面确实落实其他国家太多,自己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如果这个行为能让农业好起来,她不介意把这份荣誉给别人。 刘元忠听到她这番话,脸上露出惭愧的神情,“没想到梨芝同志你小小年纪,就能有这份觉悟,跟我比起来,我心中对组织的忠心反而拿不出手。” 说完后,他想了想,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仰头注视着她,“夏梨芝同志,你跟夏振刚同志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组织需要你们,国家需要你们,我会跟组织反馈你们这些雷锋行为。” “好!我们今天就要离开喀什了,刘教授,你有什么安排。” 夏梨芝望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低头笑了笑,接着询问。 刘元忠想了想这才回答,“我想留在这里,吧毕竟只有这里有研发农药的原材料。” 夏梨芝默默点头同意,“也行!毕竟以后需要大批量生产,如果这里能种植大量鱼藤酮,那以后的就不需要怕蝗虫了。” 刘元忠默默点头,看向她的眼里满是欣赏,“没错,我也是有这个想法。” “梨芝!” 他们说话期间,夏振刚突然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夏承安。 刘元忠识趣地朝着几人点点头,转身离开。 “姐,你就要走了吗?”夏承安依依不舍地来到她身旁。 夏梨芝看着已经有大人模样的弟弟,心里深感欣慰,摸着他的脸说。 “承安,经过这次的事情,你目前在喀什的生活会比之前好很多,所以你再等等,等姐姐带你回家。” 夏承安怔怔地盯着她,明显被她的话吓傻了。 “姐,我还能回家?” “当然可以回去,明年会有一批教师回城的名额,姐带着你们做这么多事情,为了就是一旦有名额,我们家可以成为领导第一考虑的人选。” 夏梨芝笑着摸着他的脸,柔声解释。 夏承安似乎还未从怔愣中回过神来,依旧是一副呆呆的样子。 夏景山看着他失神的样子,笑着弹了弹他的额头,“小傻瓜,你就安心等我们的通知吧!” 在大哥的提醒下,夏承安这才傻傻地挠了挠头,依依不舍把手中的手提箱交给父亲。 “爸,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姐姐。” 夏振刚瞬间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地开口,“好,你在这边也要照顾好自己,多给你姐写信,不要冲动行事。” 夏景山实在舍不得父亲,听着他交代的话,心里一酸,哭着将他揽入怀中。 跟基地里的领导和同志简单告别后,夏梨芝带着大哥和父亲坐上了护送他们回去的车辆。 这次过来接他们的是张卫国和张启元,在看到两人出现,夏梨芝心里顿时感到失落。 “嫂子,你坐我的车吧!”张卫国抢先一步过去接过夏梨芝的行李,笑呵呵地推着她上车。 张启元只是若有所思看了眼她,便过去接下夏振刚和夏景山的行李。 眼前的情况让夏振刚不由地皱起眉头,拉着儿子小声询问。 “怎么没见到寒声?” 夏景山不敢把两人吵架的事情告诉父亲,只好尴尬解释,“或许有其他事情抽不开身。” “是吗?可他们都有半个月没见面了,我以为他安排好事情过来接芝芝。” 夏振刚在儿子的催促下上了车, 可脸上还是露出了犯愁的神情,他隐隐不安地扭头看向女儿。 张启元注意到两人的谈话,连忙帮忙解释,“ 或许寒声想给弟妹惊喜,所以才没出现。” 在他的解释下,夏振刚的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默默点同意。 “应该是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相处方式。” 另一边的夏梨芝也听到了父亲跟张启元的谈话,她深深希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燥意。 张卫国透过后视镜看向她,立马注意到她脸色不太好。 “嫂子,你别乱想,那家伙最近确实很忙,你实在气不过回去让他跪搓衣板也行。” “我没事,男人当然以事业为重,更何况他是军人,自然是要以国家大事为主。” 夏梨芝挤出苦笑,神情落寞地看向周围的景色。 周围贫瘠的山脉如同她此刻的心情般,荒凉孤寂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 经过三天的车程,夏梨芝顺利回到了南疆家属院。 回到大院的时候,也才下午五点。 马秀芳几人听到她回来,早早就在她家门口等候。 “梨芝,哎哟!终于把你这尊大佛给盼回来了。” 马秀芳看到她从车上下来,激动过去握住她的手。 夏梨芝对几人的出现感到不解,笑着询问,“马姐,胡姐,梁嫂子,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是打听到你今天回来,所以早早就在这里等着你。”胡月娥满脸笑容地过来解释。 夏梨芝依旧对她们的行为感到不解,“大家这是遇到了难事了?” 现在正是做饭的时间,几位嫂子饭都不做特意过来守在这里,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第299章 两人最后还是走到这一步 “马婶,要不你说。”胡月娥被她这么一问,脸色瞬间红了起来,羞涩地推了推马秀芳。 马秀芳有些无奈地瞪了眼她,这才笑盈盈地解释,“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离开之前不是让我们分配你院子里的蔬菜吗?” “嗯!对啊!怎么了?”夏梨芝不解地看向几人,眨了眨了眼睛。 “我们还没有去摘,就像等你回来安排,听说你今天回来,所以大伙就过来让我问问,几时可以买这些蔬菜。” 马秀芳思索了半天,面露难色地抿着唇,小心翼翼地询问。 夏梨芝还以为是什么事情,笑着推开大门,“原来是这事,如果大家吃完饭有空的话就可以开始了呀!” “那可太好了,这个东西呢!我以大院办公室的名义跟你采购,给你一毛一斤,然后我们再卖给嫂子们,你看如何?” “当然可以,这样吧!等你们吃了饭就过来拆摘。” 夏梨芝对这个价格没有异议,毕竟饭店里一盘韭菜炒鸡蛋的价格,也要一毛五一盘。 所以这个价格对于外面来说不算低,甚至还有些高了。 马秀芳和胡月娥立马同意她这个安排,连忙离开回家做饭。 直到两人离开,梁春凤这才走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梨芝,你给我那本书我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了。” “嗯!不过书面的知识毕竟只是纸上谈兵,明天我带你去实践,如果通过考核,那我就去跟领导申请你的岗位。” 夏梨芝对梁嫂子的努力很满意,拍了拍她的肩膀提议。 梁春凤顿时怔愣在原地,暗淡无光的眼睛,瞬间变得明亮了许多,颤抖着嘴唇开口。 “梨芝……谢谢你! 我以为自己这辈子要完了。” 说着说着,她突然捂脸痛哭起来,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在这一刻瞬间崩溃。 夏梨芝就这么看着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做,她明白梁嫂子独自一人撑起家,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压抑久的心情也需要通过另一种方式发泄,她能做的就是在旁默默陪伴。 直到梁春凤发泄完,夏梨芝才拉住她进屋,给她递过去一杯水。 “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梁春凤平复了心情后,低头握着手中的搪瓷杯点头。 “好多了!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哭,就算老陈去世我也没有哭,没想到反而在你面前丢脸了。” “这有啥,女人本来就是水做的,想哭就哭,不用考虑太多。” 夏梨芝给她递过去手帕,笑着调侃。 梁春凤接过她的手帕,猛然想到什么,赶紧抬头。 “梨芝你是不是跟顾少将吵架了?” 夏梨芝脸色一怔,对她的问题感到奇怪,“你怎么知道?” 梁春凤见状赶紧鬼鬼祟祟地凑到她身旁,小声解释,“我也是听其他嫂子提到,说是听到他男人提了一嘴,说是政委收到了一份离婚申请,还提到了顾少将,所以就传出你们离婚的谣言。” 夏梨芝默默听着她解释,脸色渐渐变得十分不好,抿着唇低头思考着。 怪不得顾寒声没有过去接她,原来这家家伙已经在计划离婚的事情。 梁春凤盯着她沉默不语的脸,心里顿时着急起来,连忙解释,“梨芝,你也别乱想,或许是外面瞎传的,顾少将那么爱你,怎么会说离婚就离婚,都怪我多嘴瞎说。” “人会变得,如果他要离婚,我会尊重他的选择,不过,在此之前我会问清楚。” 夏梨芝明白梁春凤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好,她自然不会怪她多嘴,只是现在身心疲倦,也没有太多心里跟她聊太多。 梁春凤似乎发现了她脸色不太好,也十分识趣地以家里还有孩子要照看为由离开。 直到所有人离开后,夏梨芝这才来到沙发旁边,拿起电话拨打部队办公室的电话。 在接线员的呼叫下来,听筒另一边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好!”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夏梨芝瞬间陷入沉默,所有话都卡在嗓子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对面也是停顿了许久,这才缓缓开口打破眼下的平静。 “梨芝?” “嗯!你……最近忙吗?” 夏梨芝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半个月不见不联系,让两个人都变得很拘束,就连寻常的沟通都像例行公务似的。 “嗯!还好,不算太忙。” 不算太忙?轻飘飘的四个字让夏梨芝的指尖下意识捏紧,没忍住发出自嘲的笑容。 她还以为顾寒声是真的很忙,所以才会让同事过去喀什,原来传言都是真的,他真的变了。 “怎么了?你找我有事?” 对面迟迟等不到她的回复,有些不安地忐忑开口。 夏梨芝重新整理了情绪后,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淡然。 “没事,只是告诉你我回来,如果你有什么话可以回来说,夫妻一场,有些事情没必要让外人来说。” “你知道了?”顾寒声紧张到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夏梨芝顿时心里发紧,脑袋也跟着嗡嗡叫,他果然想要离婚。 “嗯!知道了。” 顾寒声有些绝望地叹了叹气,身体仿佛被抽空似的。 “我不是故意想要瞒着你。” “你不用太自责,我能理解,换做谁遇到这个事情也无法接受。” 夏梨芝原以为无法面对顾寒声变心的事情,没想到当两人真的和平谈论时,她的竟然慢慢接受了。 幸好两人没有孩子,若不然以后还会因为孩子的关系经常见面。 不知怎么的,顾寒声在听到她这么说后,心里更难受了。 一想到他好端端的一个人,既然会患上精神疾病,他就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听说这个病后期还会越来越严重,甚至会有伤人的行为。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连累你,如果你想分开我也同意。” “好!那就分开吧!离婚申请表写好之后就让人送来给我,处理好我就搬到我爸妈的住处。” “不用,你先住着反正我暂时也回不去。” “嗯!挂了。” 夏梨芝不敢再说下去,担心自己低落的情绪会被对方发现,这种事情她可不能显得太脆弱,不然就彻底输了。 第300章 人的一生不是只有婚姻 “梨芝……” 顾寒声原本还想再争取一下,却没曾想,还未等他把话说完,她已经把电话挂了。 听筒响起嘟嘟的声音让他的心瞬间跌落谷底,这个结局他早早就设想无数次,可真的听到媳妇提出离婚,他的心还是忍不住感到疼痛。 “老张,嫂子知道你的病情了?”张卫国站在门外默默看着顾寒声,没忍住走到他身旁询问。 顾寒声抿着唇没有出声,可失落绝望的神态已经出卖了他。 屋内昏暗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光影交叠在他憔悴得侧脸,下巴物留未处理的胡渣增添了几分沧桑。 张卫国看到他这副模样,顿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坐在他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要放弃,现在医学在进步,你这个病会治好,至于嫂子可以等你的病好了之后再把她追回来。” “她是不是气我在喀什赌气离开,所以才想要离开我。”顾寒声害怕无法相信,自己深爱得妻子会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人。 张卫国为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要不我让若梅去打听一下嫂子的想法?” “算了!我们的事情已经很麻烦你了,不要再麻烦若梅了。” 顾寒声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深究了,腿叹了叹气起身,“我现在得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去省厅找专业的人询问这个病情。” 说完后,他深深吸了吸气抬腿离开办公室。 张卫国看着他那落寞孤寂的背影,始终不忍心,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拿起听筒拨打电话。 …… “梨芝姐,你醒了吗?” 夏梨芝昨晚不记得几点睡着,迷迷糊糊中被院子外熟悉的声音吵醒。 她拖着疲倦的身体从床上起来,下床的那一刻,感觉天旋地转,好不容易稳定身体这才扒拉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出去。 打开房门走出才发现,既然是许久未见的周若梅。 “若梅,你怎么这么早起床?” “姐,你昨晚没睡好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周若梅提着一网兜的肉和鱼匆忙进入院子里,结果她刚进入就发现夏梨芝的脸白到吓人。 夏梨芝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或许是昨晚没睡好。” “是不是身边每个男人,太冷了?”周若梅勾着她的手臂,笑着调侃。 夏梨芝皮笑肉不笑地抿了抿唇,“很快就一个人睡了,我要早点习惯。” 周若梅望着她落寞的神情,瞬间后悔自己嘴贱了,恨不得自己抽自己一个耳光。 为了表达歉意,她赶紧抱住夏梨芝的手臂道歉,“对不起嫂子,你看我这张贱嘴,整天喷粪,你别生气。” 夏梨芝轻轻点了点她额头,拍了拍她的安抚,“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反正最后大家都会知道。” “其实我这次过来是带着任务。”周若梅再进入屋子后,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坐下,“嫂子,你真的要跟寒声哥离婚吗?” “现在不是我想不想离,而是他决定了这件事情。”提到这件事,夏梨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就连语气也变得烦躁起来。 周若梅越听越糊涂,怎么嫂子说得跟她得到的信息不一样呢? “梨芝嫂子,你起床了吗?” 就在这时,梁春凤正好推开院子的门,提着篮子走了进来。 “梁嫂子,我起来了。” 夏梨芝看了眼外面,连忙起身走向房门,走出去才发现她的身后还跟了好几位嫂子。 “你起来了就好,我给你做了面条。”梁春凤笑脸吟吟地提着篮子进入屋子。 夏梨芝注意到在大院外等候的嫂子们,赶紧走了出去,“嫂子们,怎么都在外面站着,进来坐呀!” 站在最前边剪了一头齐耳短发的老婶子,看她出来赶紧摆摆手。 “妹子,你先回去吃早饭,我们等你吃完再进去。” 她身后的其他嫂子也连连点头,七嘴八舌地说。 “对呀!待会我们还要你指导那些能摘,那些不能摘,你不吃饱,我们怎么好意思。” “夏嫂子,你就别管我们了赶紧进去吃早饭。” 在几位嫂子的解释下,夏梨芝这才明白她们这是帮忙采摘后院的菜。 夏梨芝想了想,果断点头,“那行,我先进去,带你们再进来。” 交代好嫂子们后,她连忙走向后院,鬼鬼祟祟看向四周,大手一挥把空间里的菜全都放在角落的位置。 空间的白菜长得太快了,不清出来一些很容易烂掉,与其就这么烂掉当化肥,还不如拿出来卖给嫂子们。 这次的白菜太多,少则有几百斤,除了白菜还有西红柿,小米辣,黄瓜,茄子,具体数量她也不清楚,需要等嫂子们过来称重才能知道具体的数量。 为了能清出更多的菜,她还把一部分的菜堆放在地窖下面,地窖里最少能放上千斤白菜。 做好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按离开后院朝着房间走去。 “若梅,你说得都是真的吗?顾少将真的这么过分?” 然而,她还未进入房间里面,就听到了梁春凤带着怒火的嗓音。 周若梅背对着门口,低着头没有回复她的问题。 夏梨芝深深吸了吸气,笑着走了进去,“春凤,等会我们去地里实践一下你学习的成果。” 她的出现把两人都吓了一跳,她们神色尴尬地站起来,相互推搡,试图让对方主动开口询问夏梨芝的情况。 最后还是梁春凤主动站了出来,搓着手小心翼翼提问。 “夏嫂子,你没事吧?” “没事,人的一生不只有婚姻,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夏梨芝经过一晚上的消化,早已经从容接受了自己跟顾寒声离婚的事实。 梁春凤和周若梅看她似乎已经想通,两人对视一眼,便不再说下去。 夏梨芝也不再继续浪费时间,简单地把桌上的面条吃了几口。 完事后,她赶紧招呼着院外的嫂子进门。 “嫂子们,快进来吧!” 在她的吆喝下,嫂子们蜂拥而至全都兴奋地进入院子里。 与此同时,马秀芳和胡月娥也抬着称重的称随着大部队进入院子里。 第301章 马姐知道她准备离婚了 夏梨芝带着众人先来到后院的菜园,然后打开地窖让几位婶婶下去把菜搬出来。 马秀芳对她的行为感到好奇,赶紧拉着她提醒,“梨芝,你怎么把自己过冬的白菜也上交了?你自己不吃吗?” 夏梨芝握住她的手安慰,“我不是要去农科院上班了吗?你还怕我饿到不成?” “那倒是!不过我总觉得你家里不备点食物不踏实。” 马秀芬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皱着眉头,郑重其事地交代。 两人的谈话正好被抗着白菜的梁春凤听到,在发现夏梨芝欲言又止的样子,她赶紧过去帮忙。 “马姐,梨芝自己就是种植专业,你还担心她没有饭吃,你赶紧过来看看,那称不好用。” 梁春凤边推着马秀芳离开边回头,眼神暗示她先去休息。 夏梨芝抿了抿唇,最后还是进去帮忙。 经过一个早上的称重,搬运,夏梨芝院子里的蔬菜总算清理完毕。 马秀芳擦着汗看着一车车运出去的蔬菜,不由地发出感叹。 “梨芝,你到底种了多少白菜,怎么我赶紧搬都搬不完。” 夏梨芝扫了眼身后堆成小山的白菜,好奇地看向马秀芳。 “马姐,这次你们一共称了多少斤白菜?” 提到这个事,马秀芳赶紧打开小本子,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当两人看到上面的数字,全都吓了一跳。 “我的妈呀!怎么这么多?好几千斤?这太匪夷所思了,就连黄瓜,番茄这种罕见蔬菜都有好几百斤,你家那块菜园看起来也没多大,怎么会种出这么多白菜?” 马秀芳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回头盯那块菜园陷入沉思,难道梨芝发明了能让白菜快速生长的药剂? “我刚嫁过来的时候就开始筹备了,除了后院这块地,后山的那片地也在我的规划内,所以不知不自觉就这些蔬菜就变得很多了。” 夏梨芝心虚地挤出笑容,拉住她转身走去转移话题,“对了!这批白菜要不要也分一部分给部队?” “那当然,我们大院也吃不了这么多,你这钱我现在就去给你结算。” 马秀芳想到有这么多蔬菜吃,也不再纠结这些蔬菜到底哪里冒出来的了。 她开心地拍着手,赶紧朝着办公室走去。 夏梨芝笑着紧随其后,跟她前往办公室。 当办公室的财务知道要给夏梨芝结算额这么多钱,吓到都愣在原地,确认了好几次蔬菜的数量才抬头看向两人。 “马主任,这可不是小数目,结算下来少说好几百块钱,你确定没有错吗?” “错不了,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自己去梨芝的院子去看,那白菜多到都没有地方放了。” 马秀芳就知道财务会这么说,直接拉住她来到门口,指着夏梨芝家里的方向说。 财务思索了一下,扶了扶黑框眼镜,“我还是觉得不稳妥,我先给组织打个电话汇报一下。” “行!我们就在这里都等你。”马秀芳豪气地拉住她坐在长凳上,拍着她的手保证,“你放心!这笔钱绝对跑不了。” 夏梨芝听到财务要打电话,思考一下开口,“刘婶,你能跟领导汇报说,我已经把家里的全部蔬菜都交给了组织吗?” “全部?你自己没留?”刘婶疑惑地回头。 夏梨芝摇摇头,“不留了。” “你们年轻也太没有规划了,这家里不备点食物冬天可咋办,总不能天天冒着大雪出去采买呀!” 刘婶不解地摇摇头,拿出小本子边唠叨边按下号码。 马秀芳怔怔地看着夏梨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梨芝,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夏梨芝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离婚了,抿着唇摇头,“没事!” 马秀芳狐疑地皱起眉头,虽然没有再追问下去,却在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 最后在得到组织的授权下,夏梨芝终于拿到了菜钱,一共有六百多元,同时还有一些十分难得的商品票,其中就有一票难求的工业票,单车票,电视机票。 离开办公室的夏梨芝和马秀芳回到院子里,院子里挤满了人,大家都是自发过来帮忙。 夏梨芝望着远离密密麻麻的人,便打算让梁春凤跟自己去山上实践。 梁春凤在得知自己要去学习,赶紧脱掉橡胶手套,擦了擦手赶紧出去。 马秀芳回头看了眼她,连忙冲过去将她拦住,“梁妹子,你这两日都跟梨芝在一起,你知不知道她怎么了?我怎么觉得她怪怪的呢?” 梁春凤为难地皱眉,欲言又止看向院外,哭丧着脸求饶,“嫂子,你就别问我,我不能说。” “有啥不能说的,我已经把梨芝当成自己的妹子了,她遇到事情我这个做大姐的怎么能袖手旁观。” 马秀芳瞬间变脸,生气地轻轻推了推她,没好气地说。 梁春凤紧紧皱着眉头,无奈地搓着手,思索了好久才开口。 “这事还不确定,你可不要传出去。” “我是这种大嘴巴的人吗?”马秀芳无语瞪向她。 梁春凤想到这事叹气声就止不住,“听说顾少将要跟梨芝嫂子离婚。” “什么?”马秀芳惊讶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就连嗓音都下意识拔高。 梁春凤赶紧捂住她的嘴,着急到都快哭了,“马姐,你干什么呀!要让整个院子里的人都知道吗?” 马秀芳后知后觉地点头,气愤地推开她的手,“顾寒声是小脑萎缩了吗?梨芝论人品论才能哪一点比不上他,他胆肥了还敢提离婚。” “人心难测,谁知道男人什么心思,说不定遇到更好的就喜新厌旧了。” 梁春凤说起这个事情也很生气,板着脸为夏梨芝鸣不平。 马秀芳若有所思地摆摆手,“不可能,我跟寒声相处这么久,对他还是有所了解,他绝不是三心二意的人,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梁春凤担心夏梨芝等太久,拍了拍她的手交代,“马姐,我出去学习了,这事你可千万不要跟其他人说。” 交代好之后,她赶紧进入屋子里,用背带把放在小床的孩子背在身后。 马秀芳皱着眉头朝她挥手,心事重重地找到了胡月娥。 “小胡,我去趟部队,这里就交给你了。” “咋了?这是?”胡月娥正在指挥着大家搬运蔬菜,被她突然这么说,瞬间感到不解。 第302章 以她的才华不应该困在这里 马秀芳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出来,只是脸色犯愁地摆摆手,转身离开院子。 由于心里想着事情,马秀芳只用了二十分钟就从大院走到了部队。 在跟哨兵同志说明了来意,签了身份信息后匆忙进入里面。 此时的办公室里,刘国强正在跟顾寒声谈论关于下次演习的问题。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刘国强皱着眉头看向房门,没好气地说,“谁啊!不是说了在开会不要打扰吗?” “政委,是嫂子说有事找你。” 当刘国强听到是自己妻子来找,赶紧敛下怒气,火速过去开门。 门外的马秀芳看着站在门口的刘国强,直接推开门进去。 “顾寒声呢?” “我的老祖宗,你干什么呀?这里是办公的地方,不是家里。” 刘国强战战兢兢地跟在她身后,耐着性子跟她解释。 顾寒声疑惑地从座位起来,朝着马秀芳走去,“嫂子,怎么了?” “顾寒声,你还是不是男人,梨芝不生孩子你就要跟她离婚?我告诉你,离婚可以,你必须给她很多钱,并且安排好她的家人。” 马秀芳扫一圈最终把木管滚落在顾寒声身上,脸色一狠,直接过去指着他鼻子咒骂起来。 顾寒声怔怔地看着她,脑子嗡嗡叫,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了。 刘国强被媳妇的模样吓坏了,赶紧过去拉住她,“你干什么呀?又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 “你问他,是不是要跟梨芝离婚。”马秀芳气到面容涨红,生气地将刘国强推开。 过来这一路上,她想了想,这两人会离婚无非就是梨芝迟迟不怀孕,所以顾寒声才会提出离婚。 刘国强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到了,怔怔地看着他,“寒声,这个是怎么回事?婚姻可不是儿戏,不要胡闹。” 顾寒声面容凝重地垂着头,拳头紧紧握紧,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政委,这是我们自己的家事,你就不要过问了。” “你自己的家事?顾寒声,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婚姻问题会影响你仕途你不知道吗?” 刘国强顿时愣住,情绪也跟着失控起来,苦口婆心地劝解。 顾寒声把脸埋在阴影里,身上流露出他以前从未见过的颓废和无奈。 “是我的问题,跟梨芝没关系。” 刘国强也发现了问题所在,决定不再逼问下去,转身推着马秀芳离开。 “媳妇,你先回去,我来问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马秀芳也发现了顾寒声的不对劲,不再纠缠下去,边走边回头看向顾寒声。 直到马秀芳离开之后,刘国强这才关上门,来到顾寒声身旁坐下。 “寒声,你跟梨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这好端端的怎么会离婚呢?” 顾寒声接过递过来的杯子,神色复杂地垂着头,叹气声从阴影下幽幽发出。 “是我的问题,跟梨芝没有关系。” “你的问题?你该会真的外面有其他女人了?” 刘国强脸色骤变,身体下意识坐正,盯着他语气严肃地质问。 顾寒声依旧没有抬头,只是轻轻摇头,“没有,是我身体的问题。” “身体问题?”刘国强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还是不太明白他所说的意思,“你前段时间体检身体不适很好吗?” 顾寒声沉思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隐瞒自己身体的情况,在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后。 他脸色忧伤,抬起那双早已经红透的眼睛,更呀开口。 “刘叔,这一时半会没办法解释我的情况,你能帮我个事情吗?” 刘国强被他脸上的神情吓坏了,连忙点头,“你说。” “据我所知明年有一批回城名额,可以帮梨芝和她的家人争取一下吗?” 顾寒声努力咽下嗓子里的苦涩,声音沙哑地开口。 “哎!寒声,梨芝一旦离开南疆你们以后就再无可能了,你真的要让她离开?” 刘国强面容凝重,轻轻叹了叹气,十分严肃地提醒。 顾寒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死死捏着自己的手掌,艰难点头,“嗯!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把她捆在身边,还有更精彩的未来等着她,她的才华能带领农业领域走向更高台阶。” “哎!好,这件事情我会记在心里。”他的这番话,让刘国强彻底无话可说,对比个人来说,夏梨芝同志确实适合更大的舞台。 远在待开发荒地的夏梨芝并不知道顾寒声的心思,此时的她正在教梁春凤下地实践。 梁春凤十分聪明很多事情一点就通,以至于她都不需要费什么口舌。 在完成白天的教学后,两人匆忙从地里离开,晚上大会堂开始贩卖蔬菜,她们都担心马秀芳和胡月娥忙不过来,都想赶紧过去帮忙。 她们赶到大会堂的时候,门外已经排满了大院的嫂子,还有其他大院的嫂子,在听到大院有蔬菜贩卖,全都过来排队。 两人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就看到马秀芳朝着她们挥手。 “梨芝,春凤,总算找到你们了,还没吃饭吧!过来,我给你们留了一份。” 还未等她们反应过来,两人就已经被马秀芳拉着来到会堂的后台。 后台里胡月娥和刘婶也在,两人正在准备开售工作。 “胡姐,刘婶,你们吃过了吗?”夏梨芝笑着朝着两人走去,目光下意识落在堆放在角落的蔬菜,“只有这些吗?” “上级说了,暂时先安排这些,剩下的留着储备着,还有一大部分已经送去部队的食堂了。” 胡月娥手上拿着账本,边转身走向蔬菜区边看向她回复。 “这个事情你就别管了,赶紧把饭吃了。” 马秀芳看着她清瘦的样子,心里突然泛酸,赶紧拉住她坐下,把桌子上的铝饭盒打开。 夏梨芝和梁春凤在她的吆喝下坐下,看到桌上的饭菜,惊讶到当即愣住。 只见桌子上的饭盒装满了红烧肉,除了红烧肉之外还有红烧鱼,饭菜装了太多,饭盒都快被撑爆。 “姐,你日子不过了?这么奢侈。”夏梨芝对眼前的饭菜感到又惊喜又担心,皱着脸看向马秀芳。 第303章 什么?他媳妇怀孕两个月了? 马秀芳豪气地摆摆手,“不至于日子过不下去,不就煮两块肉嘛!咱家吃得起。” 想到丈夫说得事情,她笑容渐渐敛下, 眼眶含泪地握住她的手,“梨芝,不用担心姐,姐以后养得起你。” “姐,你怎么了?我不需要你养呀!”夏梨芝对她的反应感到不解。 坐在旁边的梁春凤心虚地把头埋在饭盒里,偷偷朝着马秀芳打眼色。 马秀芳发现了梁春凤的暗示,笑着说,“这不是听说寒声要出去外地执行任务,你自己在家吃不好,所以姐就想着不如你就在我那里吃。” “姐,不用,我……”夏梨芝神色复杂地看着盒子里的饭菜,眼泪突然低落下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涩。 离开大院后,想必以后再也见不到马姐了吧! 马秀芳盯着她泛红的眼尾,顿时慌了,手忙脚乱拿出手帕给她,“哎哟!妹子,你别哭呀!你这样子姐的心里可难受了。” 梁春凤嘴巴笨不懂如何安慰人,只能把她抱在怀里,轻抚她的后背安慰。 “没事,有我们在呢!” “你实在不想离婚,我让老刘去说,有上头压着顾寒声不敢造次。” 马秀芳误以为她是想到顾寒声伤心了,情绪瞬间激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呼呼地说。 夏梨芝没想到马秀芳会这么激动,赶紧抬头安抚她的情绪。 “马姐,你误会了,我是想到马上要离开大院,我心里才难过。” “原来是这事,农科院不是有周末休假吗?休息日你回来不就好了。” 马秀芳在听到她的解释,这才悄悄松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梨芝,你跟寒声的事情我也听国强说了,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没什么想法,如果他要离就离,我也不是那种难缠的人。” 夏梨芝抿了抿唇认真思考后,才掀起长睫看向马秀芳回答。 马秀芳看着她哭红了的眼睛,心里难受极了,“话虽这么说,可这个社会本就对女性不友好,何况你还是二婚,这以后想要找好的婆家可没有那么容易了。” “对啊!我妹就因为妹夫酗酒离婚,后来只能嫁给在养殖场工作,年纪四十岁,还瘸脚的工人,可她才二十二岁呀!” 梁春凤紧紧握住夏梨芝的手,眼底透着浓浓的不安,就连呼吸都变凝重起来。 胡月娥和刘婶也注意到几人的谈话,两人对视一眼后,赶紧走向几人。 “这是怎么了?什么离婚?谁要离婚?” 夏梨芝不想让太多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赶紧偏过头擦掉眼角的泪水。 马秀芳看出了她的心思,赶紧起身示意两人离开。 “没事,小夫妻闹矛盾是常有的事,时间也不早了,赶紧让大家进来吧!” 在她的催促下,胡月娥和刘婶只好先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在两人的吆喝下,正在排队的嫂子们蜂拥进入会堂。 由于人实在太多,夏梨芝几人忙到了晚上十一点才彻底结束。 尽管很晚了,可马秀芳和胡月娥还需要安抚没有买到蔬菜的嫂子们。 夏梨芝则是跟刘婶和梁春凤打扫着会堂的卫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疲倦了,夏梨芝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突然一黑,身体瞬间瘫软在地上。 “梨芝……” 在她身体准备落地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冲了过来,单手将她拦住。 “媳妇?你醒醒,不要睡,不要睡。” 原本在礼堂外面默默观察的顾寒声,在看到媳妇摔倒后,疯了一般冲了进来,完全不顾身体被地板摩擦的疼痛,紧紧将她揽入怀中。 马秀芳和胡月娥和其他也被他的呼喊声吓到,连忙过去查看情况。 “寒声,别磨蹭了赶紧送去卫生所,快!” 马秀芳当即立断交代着,在交代顾寒声之余,她还不忘回头安排胡月娥,“去给若梅打电话,让她过来,梁嫂子,你去备点换洗衣服,做一份红糖煮鸡蛋送去卫生所,大家赶紧行动起来。” 从未遇到这种事的几位,顿时被眼前的画面镇住了,要不是听到马秀芳的声音,几人还在怔愣中。 最后在马秀芳的安排下,各家快速行动起来,默契地配合着。 顾寒声彻底慌了,背着夏梨芝风一般冲向大院的卫生所。 卫生所晚上只有一位医生上班,在医生的指示下,顾寒声手忙脚乱地把夏梨芝放在病床上,慌乱地握住医生的肩膀。 “刘医生,麻烦请你一定要救救我妻子。” “寒声同志,不要慌,先让我看看情况。” 刘医生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拿起听筒走到夏梨芝身旁。 顾寒声则是在旁边,神色慌乱地紧紧盯着医生,手掌死死捏着。 就在这时,马秀芳带着胡月娥从外面走来进来,直接把顾寒声拉到一旁。 “寒声,不要影响医生看病,你在旁待着。” “马姐,你们白天相处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梨芝不对劲?” 顾寒声心里很慌,紧张地咽了咽唾沫,不安地追问情况。 马秀芳努力回忆白天的点点滴滴,摇了摇头,“梨芝白天除了脸色差点外,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难道她白天就不舒服了,只是强撑着?” “她从喀什回来就马上投入工作,就算是的钢铁做的也受不了。” 顾寒声想到媳妇连轴转的生活,内疚地紧紧攥紧拳头,如果他能在她身边就好了,这样她有点不对劲自己也能及时发现。 就在两人谈话时,医生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寒声连忙过去询问情况,“医生,我媳妇如何了?” “不用担心,只是有点低血糖,再加上太过疲倦,引起的免疫力低下,受凉后引发的症状。” 刘医生欲言又止地看了眼顾寒声,用拳头抵住嘴唇,拉着他过来提醒,“寒声,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让孕妇这么劳累,前三个月最重要,稍微有点问题就容易早产。” “什么?怀孕?”顾寒声以为自己听错了,脑袋瞬间嗡嗡叫,整个人愣在原地。 “对啊!都怀孕两个月,你不知道?”刘医生看着他愣神的样子,不解反问。 顾寒声呆呆摇头,“两个月前?也就是在吐鲁番的时候,梨芝就已经……” 第304章 很抱歉让你拥有不好的回忆 “总之现在病人情况需要静养,你身份家属应该照顾到位,不要再让病人太累了。” 刘医生看到他发呆的样子,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寒声渐渐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应下,“多谢刘医生,以后我会多注意病人的情况。” 在目送医生离开之后,他连忙掀开帘子走了进去里面。 马秀芳看到他过来,担忧追问情况,“梨芝的情况如何了?” “医生说……”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顾寒声心里十分复杂,脑子也变得迟钝了不少。 胡月娥看到他支支吾吾的样子,还以为是什么疑难杂症,顿时急了。 “你支吾个半天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我们大伙能帮忙的都会帮忙。” 顾寒声看到两人都这么紧张,这才搓着手开口,“梨芝,怀孕了。” “什么?”马秀芳表情一愣,呆呆转头看向胡月娥。 胡月娥整个人也懵了,迟迟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马秀芳似乎想到什么,连忙牵着顾寒声的手往外走。 顾寒声不明所以跟着她出去,“婶,怎么了?” “寒声,我能向你保证,梨芝绝对没有在外面乱搞。” 马秀芳神情凝重地盯着顾寒声,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显得格外严肃。 顾寒声还以为是什么事,笑着赶紧解释,“我知道!按照梨芝怀孕的月份来看,是跟我们在吐鲁番的时候就已经种上了。” “原来你知道呀!吓死我了。”马秀芳悄悄松了口气,心里总算踏实不少。 也不能怪她多想,毕竟梨芝一直忙着在外面搞建设,跟寒声聚少离多,如今两人还闹离婚,梨芝又突然怀孕,这才让她不得不替梨芝解释。 猛然想到这点的马秀芳,重新仰头看向顾寒声,严肃追问,“寒声,那你接下来该怎么办?如今梨芝都怀孕了,你还要跟她离婚?” 顾寒声只感到脑袋一团糟,他之所以同意离婚也是为了让梨芝好。 如今她怀孕了,自己心里更没底了,如果他这个病治不好,那孩子是不是要有个患有精神病的父亲? “我……等梨芝醒来我跟她聊聊。” “不是,这孩子都有了,到底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犹豫?” 马秀芳对他含糊其辞的回答感到不满,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咒骂,“顾寒声,我跟你说,如果你敢伤害梨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顾寒声自知理亏对于马秀芳的咒骂他并没有回嘴,反而低下头仍由她发泄。 最后还是胡月娥听到外面的动静,匆忙赶过来把马秀芳带走。 “马姐, 好了!太晚了,你就让梨芝好好休息。” 马秀芳死活不愿意离开,站在他面前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就在这时,梁春凤提着保温盒进入卫生所,她刚进去就正好看到眼前充满火药味的场面。 胡月娥劝不走马秀芳,她只好朝着梁春凤挤眉弄眼,夺走她手中的保温盒交给顾寒声。 “春凤,跟我一起把马主任拉走。” 在她的催促下,梁春凤后知后觉地勾住马秀芳的手。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不走……” 尽管马秀芳不愿意,可最后在胡月娥和梁春凤的拖拽下,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卫生所。 屋子外闹哄哄的声音,让夏梨芝迷迷糊糊地醒来,茫然地看着周围的环境。 这时,顾寒声正好从外面走了进来,赶紧过去把她扶了起来。 “梨芝,你醒了?” 夏梨芝对他的出现感到好奇,下意识把手收了回去。 “你怎么在这里?” 顾寒声对她疏离的举动感到失落,渐渐攥紧掌心,低着头回答。 “我路过会堂看到你晕倒,于是就把你送来卫生所。” “哦!谢谢!我没有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 夏梨芝不敢看他的脸,担心自己会恋爱脑发作,舍不得那张脸。 顾寒声皱着眉头,痴痴地望着她,欲言又止地搓着手掌,悄悄垂下头。 病房里的时间如同静止般,安静到让人感到呼吸都慢了几分。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顾寒声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梨芝,医生说你怀孕了。” 夏梨芝面色一怔,疑惑地转头看向他,“我怀孕了?” “嗯!而且已经两个月了。”顾寒声心疼地想要触碰她,可想到她刚才的态度,他只好委屈地收回手,声音沙哑地回复。 夏梨芝怔怔地打量着昏暗灯光下的男人,许久未见,他似乎消瘦了不少,眼底的乌青明显,就连下巴的胡渣也多了不少,看他这样子似乎没怎么睡好过。 看到他这样,她的心里也涌起阵阵酸涩,如果不是她利用他过来南疆,他或许就不会经历这些事情。 “顾寒声……对不起。” 顾寒声错愕地眨了眨眼,就连声音都夹杂了几分疑惑,“什么?” “很抱歉让你拥有一段不好的回忆。” 夏梨芝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勇敢地仰头跟他对视。 只是一眼,就让顾寒声建设许多的围墙瞬间崩溃,他再也忍不住对她的思念,拉住她拥入自己的怀里,结实的手臂牢牢将锁在怀里。 夏梨芝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试图离开。 可这个男人却死活不同意,牢牢将她锁住,还不停用他满是胡渣的下巴在她颈窝蹭来蹭去。 过了一会,夏梨芝这才缓缓开口,小声询问,“顾寒声,你怎么了?” “媳妇,我是不是很没用,既然没能把自己照顾好,还连累你受苦。” 顾寒声自责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哭腔。 夏梨芝不太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顾寒声是在责怪自己,没办法消化前世的记忆,然后看到她怀孕所以很内疚。 似乎能明白他心中痛苦的夏梨芝,轻轻把他推开,摸着他的脸安慰。 “不怪你!任何人遇到这种事情都受不了,你也不过是有血有肉的正常人而已,既然你无法消化这些事情,我们就分开,让你冷静冷静。” 第305章 把空间的事情告诉顾寒声 顾寒声红了眼眶,呆呆看着媳妇,脑袋如同宕机一般,完全听不懂媳妇在说什么。 他需要消化什么?难道媳妇是指自己出现幻觉这个事情?媳妇想让他勇于面对自己的病情? 想通后,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哽咽开口,“我会好好治病,不让你担心,如果治不好我也不会让孩子知道,她有个精神失常的父亲。” “啊?顾寒声,我怎么觉得我们牛头不对马嘴呢?” 夏梨芝越听越迷茫,转了转眸子,转身跟他面对面,温柔询问,“顾寒声,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觉得想起上一世的事情是精神失常?” “这是其中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顾寒声欲言又止地看向她,顿时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夏梨芝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小心翼翼追问。 “你是看到关于我的超自然现象的事情?” 顾寒声沉着脸垂着头,坐姿端正,双手撑在膝盖上,沉默了很久才点头,“嗯!跟你没关系,肯定是我出现幻觉了。” “你看到什么?”夏梨芝越听越好奇。 顾寒声抿了抿唇,回头看向四周,凑到夏梨芝的耳边解释,“那一日我在阿其儿大队看到你突然消失了,然后出来就多了很多东西。” 夏梨芝听到他这么说,脑袋瞬间炸开,尴尬地抿着唇,根本不敢跟顾寒声对视。 原来困扰顾寒声这么久的问题,既然是自己。 都怪当时的自己在气头上,没有仔仔细细排查周围,这才出现了顾寒声这条漏网之鱼。 她其实并不打算让顾寒声知道自己空间的事情,毕竟这个事情除了匪夷所思外,还有就是她不相信男人。 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如果不跟他说明白,说不准顾寒声以后就毁了,天天都认为自己得了精神疾病。 思来想去,她忐忑地开口确认,“所以,你看到了那一幕就觉得自己得了精神疾病了?” “嗯!再加上那一天晚上看到的事情,让我整个人都瞬间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了,我担心自己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会影响到你,就想着既然你想离开,你离开也好。” 顾寒声想到之前的种种,心里就感到无比焦虑和不安,叹着气开口。 夏梨芝沉默了一下,朝着顾寒声伸出手,“顾寒声,你相信我吗?” 顾寒声缓缓抬头,怔怔地看着她的手,忐忑不安地伸了过去。 “媳妇,这辈子我只相信你。” 夏梨芝望着他那双真诚的眼睛,心里顿时放松了不少。 在握紧他的手后,周围环境瞬间变化起来,很快两人就进入了空间里。 顾寒声被眼前快速变幻的环境吓坏了,双脚一软, 直接瘫倒在地上。 “媳妇,我……我又看到幻觉了。” 夏梨芝看到他慌张无措的样子,没忍住笑了起来,赶紧蹲下来解释。 “顾寒声,不是幻觉,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顾寒声疑惑地盯了她好久,这才表情茫然地看向周围的环境。 “这……这是哪里?” 夏梨芝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努力想着顾寒声能接受的词语。 “怎么说呢!这里是空间,类似于话本中提到的百宝袋,能容纳万物,只不过我这个道具更高科技一些。” 说完后,她拉着顾寒声来到虚拟面板面前,指着上面的面板说,“这个是可以购物的商场,不过需要钱来才能购买。” 顾寒声面容铁青地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眼神呆滞茫然,傻傻地跟着夏梨芝一路往前走。 “这里是菜园,和养殖区,咱家后山突然出现的菜就是这里拿出来的, 这里的时间比外面要快,所以菜园的蔬菜很快就会成熟。” 夏梨芝担心他还是无法相信眼前,拉住他进入养殖区,抱起一只公鸡放在他面前。 “你摸摸这只公鸡,感受一下它的手感。” 顾寒声后知后觉地伸出手,把手放在公鸡的身体上。 也正是这个举动,让他彻底相信了这一切是真实,不是自己的幻觉。 “有温度,这只公鸡有温度。” 他激动地扬起笑容,就连眼眸也变得雾蒙蒙起来。 夏梨芝内疚地把公鸡放下, 握住他的手道歉,“对不起!都怪我没问清楚你的情况,让你这段时间陷入自我怀疑的痛苦中。” 顾寒声默默听着她的话,心疼地把她拥入怀中,低头温柔地请问她的秀发。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明明说好夫妻之间坦诚相待,可是却因为自己的懦弱一直隐瞒着这些事情,如果我勇敢跟你坦白,我们之间就不会有这种误会了。” “顾寒声,你已经接受我有空间的事情了?你不会觉得我是个怪物吗?” 夏梨芝有些不安地仰头看向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顾寒声淡淡笑了笑,轻轻拨开她额头的碎发,语气温柔缱绻,“如果是你我当然会接受,也只有你一心为国家着想的人,才配的上这些神奇的道具。” “不管你说得是真是假,有你这句话,我死而无……” “呸呸!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面,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会把孩子教坏。” 未等她把话说完,顾寒声就抬手捂住她的嘴,表情严肃地制止。 夏梨芝无所谓地笑了笑,抱住他又结实不少的劲腰,坏笑开口,“既然这里的时间跟外面不同,那我们做那种事情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不行!你怀孕了,才两个月,最重要的日子,不可以胡来。” 顾寒声板着脸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硬邦邦地教训。 夏梨芝不服气地把手往下探,生气地开口,“我在整理房间的时候,发现我的贴身衣物少了一件,是不是你在宿舍该做坏事了。” 顾寒声被她挑拨到面色潮红,没忍住发出闷声声,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喘着气开口。 “对!谁让我有了媳妇,开了荤的狼永远都是喂不饱,这是你欠我的。” 他边说边用炙热的手掌拦住她的腰身,弯腰亲吻下去。 温热的嘴唇袭来,还未等夏梨芝反应过来,那极具攻略性的亲吻就让她呼吸都不通畅了。 “唔……”夏梨芝勾住他的皮带,试图解开。 就在情到浓时顾寒声突然刹车,坏笑地低头看着她。 “想偷袭?都说了,三个月很重要,为了孩子忍一忍,等熬过安全期……” 他边说边凑到她的耳边,炙热的呼吸拂过,声音低沉诱惑。 “到时候我用zui伺候你。” 第306章 不能因为怀孕影响事业 夏梨芝红了脸地低头笑了笑,连连点头,“那我们说好了,你不许反悔。” 顾寒声望着她明媚的脸,眼中满是宠溺和柔情,乖乖点头。 “没问题!” 离开空间的两人回到了病床里,相互拥抱在一起,兴许是双方都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这一觉他们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微弱的阳光透过帘子照了进来。 顾寒声侧着身体痴痴地看着她的脸傻笑。 夏梨芝从梦中醒来刚睁开眼,就对上了他那张满是胡渣的脸。 她嫌弃地把他推开,“顾寒声,你多久没刮胡子了。” “确实很久了,你帮我好不好?”顾寒声不想离开她,抱住她的身体撒娇。 夏梨芝被他黏糊的样子恶心到了,下意识干呕起来。 顾寒声以为自己抱太紧,让她感到不舒服,他赶紧来到她面前观察。 “媳妇,怎么了?” 夏梨芝难受地喘着气,大口大口呼吸,“就是突然感到恶心。” “对了,你空间的商场里有没有关于如何照顾孕妇方面的书籍?部队图书室对这方面的育儿知识不多。” 顾寒声心疼地赶紧起来给她递过去搪瓷杯,坐在旁边轻抚她的后背。 夏梨芝想了想轻轻点头,“原本这个书我打算自己看,既然你要看我就给你。” 说话之余,她已经用意念把书本从空间转移到手掌。 顾寒声怔怔看着她掌心多出了一本书,再次被眼前的情况惊讶到。 “媳妇,不瞒你说,直到现在我都觉得昨晚的事情像场梦似的。” “傻瓜,这不是梦,不过你知道空间的存在也好,我也方便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卖,我将来想开个农场,把种植的农作物销售到世界各个地方。” 依偎在顾寒声怀里的顾寒声,感到前所有未有的安心,以前只有知道空间的事情,心里压力很大。 如今顾寒声也知道了这个事情,她的心里瞬间放松了不少。 顾寒声默默听着她对于未来的描述,笑着低头亲吻她的秀发,“孩子出生后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两位母亲帮忙照顾孩子,你就安心在外面闯荡。” “那到时候……” “梨芝……” 还未等她把话说完,周若梅还有张卫国就匆忙进入病房里,结果还未等两人开口,就看到他们依偎在一起的画面。 “我去!不好意思,实在不知道你们在一起。” 周若梅害羞地捂着眼睛,背转过去的时候顺便把张卫国给拽过去。 夏梨芝和顾寒声也在看到两人出现后,连忙分开,尴尬地各自忙碌着。 “若梅,你怎么来了?” 直到听到夏梨芝的声音,周若梅这才敢转头朝着她匆忙跑过去,慌张询问。 “你什么情况了?怎么会突然会晕倒了?” “我……”夏梨芝欲言又止地看向顾寒声,在思考着自己怀孕的事情要不要说出来。 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怀孕,这两天就要去农科所报到了,这次的机会她必须把握住。 “她没事,就是有点小感冒,吃了药之后好多了。” 顾寒声看穿了她的为难,笑着起身识趣地推着张卫国离开。 张卫国好奇地边走边回头,没忍住推了推顾寒声的肩膀。 “老顾,现在是啥情况呀?你跟嫂子?” “我们……解释清楚了,都是误会。”提到这件事情,顾寒声脸上的笑容就止不住,就连眉眼都沾染上了笑容,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很多。 张卫国还是不解,“才一个晚上,你怎么仿佛跟换了个人似的?” “我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自然跟以前不同。”顾寒声想到自己身上的责任更重了,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张卫国似乎猜到了什么,神色突然变得激动起来,“该不会……嫂子怀孕了吧?” 顾寒声激动地捂着他的嘴巴,环顾四周,压着声音说,“梨芝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不要声张。” “为什么?嫂子怀孕不是喜事吗?”张卫国从他的手掌里挣脱出来,好奇提问。 顾寒声沉默了一下后才开口,“或许是担心对自己的工作有影响。” “那确实,现在嫂子还没有入职,如果因为她怀孕的事情影响自己的事业,确实有些得不偿失。” 经过他这么解释,张卫国瞬间明白两人为什么要这么谨慎了,想必嫂子也是希望通过这次的机会,争取可以让她的家人能回到京北的机会。 就在两人在外面聊天时,屋子里的两人也在因为夏梨芝和顾寒声离婚的事情讨论着。 “梨芝,你们和好了?”周若梅笑呵呵地凑过去,盯着她的脸坏笑。 夏梨芝低头笑了笑,“说起来也好像,我们好像一直没在一个频道上,就像鸡跟鸭讲,要不是昨晚,我还不知道他心里压力还这么大。” “那你不介意他的病?”周若梅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追问下去。 说起这个事情,夏梨芝心里瞬间就内疚起来,小声地解释着,“都怪我,其实他没病,是我做了一些事情让他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什么事情?”周若梅更加好奇了。 夏梨芝为了园谎特意凑过去,小声解释,“其实我会变魔术,顾寒声不知道,看到我凭空变出东西,他就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周若梅的脸愣了一下,随即发出哄笑声,拍着大腿大笑。 “我的老天爷啊!寒声哥也太好笑了,哈哈哈,那你又为什么同意离婚?” “我是因为之前在喀什我们吵架了,然后还以为他不想过下去,恰好部队又流出他提交离婚报告的传闻,我就同意了。” 夏梨芝想到这个事情,心里更虚了,根本不敢把实情说出来。 可这些事情又不能不说,毕竟外面传的沸沸扬扬,需要若梅这张大嘴巴出去替他们澄清。 “噗呲!哈哈哈哈哈,你们真是一对奇葩。” 虽说话有些难听,但是若梅说的也没错,这次的事情确实有些离谱。 夏梨芝看着周若梅那笑个不停的样子,还是决定先隐瞒怀孕的事情,等入职了单位之后再跟她赔罪道歉了。 第307章 打算以后利用空间开种植园 从卫生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夏梨芝刚进入大院就看到嫂子们,七嘴八舌地围了过来,各种关心问候。 突然面对这么多人的关心,夏梨芝顿时感到不适应,一时间都不知道要先回答谁的问题。 “各位嫂子,谢谢你们对梨芝同志的关心,她现在刚从卫生所出来,身体没好全,就先让她回去休息吧!”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马秀芳及时出现将被围在中间的夏梨芝救了出来。 马秀芳勾住她的手,边走边回头,生气地嘟囔着,“顾寒声怎么回事?没跟你回来吗?工作有老婆重要吗?” “马姐,他……他去服务社买点东西。” 夏梨芝知道马姐在为自己鸣不平,连忙压着声音跟她解释,“我们……我们和好了。” “真的?你们和好了。”马秀芳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瞬间乐开了花,激动到拍着大腿大叫,“太好了,太好了!” “马姐,谢谢你!”夏梨芝从顾寒声的口中了解到昨晚的事情,要不是马姐冷静安排,恐怕现场的大家会乱了神。 马秀芳最听不得客气的话,大方挥着手,“说啥傻话,我该谢谢你才对,要不是你的慷慨相助,我今天冬天怕是吃不到这么好的蔬菜了。” “我自己也赚到了钱呀!”说到这里,夏梨芝突然想起来,自己回来之后还未去看过母亲,顺便把弟弟的情况告诉她。 “媳妇。” 就在她愣神时,身后突然响起了顾寒声的声音。 马秀芳识趣地拍了拍她的手,笑着交代,“头三个月可不能房事,过了安全期,你们可以用侧卧的姿势,相信嫂子,这个姿势也很不错,保证让你满足。” 嫂子的颜色笑话,让夏梨芝瞬间脸红耳赤,尴尬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马姐,大白天的说这个干啥!” “是人就会有欲望,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没事,嫂子都是过来人,都懂!” 马秀芳盯着她红透的脸,笑得花枝乱坠,拍着手朝着前面走去。 顾寒声过来时正好听到了几个字,他好奇走了过去扶住她。 “怎么了?嫂子说什么了让你脸这么红。” 夏梨芝不知所措地抬头看向他,结果近距离才发现,已经剃干净下巴的顾寒声又恢复了往日的帅气。 温柔阳光晒在他的身上,淡淡光圈包裹在身上,棱角分明的脸透着英朗的帅气,果然美色误人呀! 这张脸真是百看不腻,越看越喜欢。 顾寒声被她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样子吓到,赶紧摸向自己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夏梨芝赶紧收回快要流出来的口水,笑着说,“我明天要去单位报到了,我想跟陈教授求个人。” “嗯!可以,还有,你回来这么久了,要不要去见见妈,跟她们说这个好消息。” 顾寒声迟疑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夏梨芝也正有此意,在离开大院之前,两人回到家里,关上房门进入了空间里。 第二次进入空间,顾寒声比之前更加得心应手了,他先去查看菜园和养殖区。 夏梨芝则是提着篮子准备收割成熟的蔬菜。 “菜地的蔬菜又成熟了,正好可以摘一些给爸妈,鸡蛋和鸭蛋也可以拿一点。” 顾寒声听到她这么说,赶紧从她手上接过菜篮子,“我来吧!你在旁边歇着。” 夏梨芝点了点头,把篮子递过去,转身来到虚拟界面前。 “顾寒声,你有什么东西想买的吗?我这个商城应有尽有。” “武器,能买吗?”顾寒声在摘除的同时也不忘回头回复她的问题。 夏梨芝手指瞬间停在半空,尴尬挤出笑容,“这个……恐怕有些难!” “那没什么了,我是想了解一下未来高科技的武器。”顾寒声嗓音淡淡,继续着手中的工作。 夏梨芝看不着页面上的商品,摸着下巴陷入沉思,“现在国家最需要的就是粮食,可南疆现在的土壤酸碱度,想要大批量种植很困难,需要改变酸碱值才行。” 想到这里,她瞬间知道自己要买什么,可她把需要的添加进购物车,准备付款时,却发现金额不足。 她赶紧看向旁边的几个箱子,逐个打开,盘算着箱子里剩下的古董数量。 顾寒声已经把手上的工作完成,好奇地来到她的身旁,“怎么了?是钱不够吗?” “对啊!账户的钱不够了,我收集的黄金已经所剩不多了, 要盘点一下现有的古董,古董的价格有些高有些低,要看当时的行情才知道能换多少钱。” 夏梨芝拿出本子对着箱子里的古董,重新盘点一次。 顾寒声想了想提出建议,“爷爷大院仓库好像放了很多这种瓷器,我们家没认识,你待会去看看值不值钱,值钱的话全都收走。” 夏梨芝边指向箱子的古董,边默默点头同意,“行!顾寒声,你先把这几个青花瓷放在台上估价,我要卖掉一批换现金,采购改善土地的药水需要大量现金。” “嗯!”顾寒声在她的指挥下,抬起笨重的青花瓷放在台上。 除了青花瓷之外,还把其他铜器,白玉,翡翠等古董一起堆放在桌子上。 顾寒声刚放好这些古董,机器的扫描红外线就飞快扫过,不到几分钟,页面上就出现了这些商品的价格。 夏梨芝紧张地盯着页面跳动的数字,直到看到页面出现三万块的数字后,她惊讶地抱住顾寒声。 “顾寒声,没想到这些古董这么值钱。” 不止夏梨芝吓了一跳,就连顾寒声看眼前这个数字后,整个人瞬间呆愣在原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几个不起眼的东西,既然能价格既然能上万块。 “顾寒声,我想除了买药水之外,还给爸妈买点过冬的衣服,你觉得呢?” 夏梨芝在看到钱的那一刻,脑子里瞬间就有了很多想买的东西,“除了爸妈外,还有孕妇奶粉,孕妇钙片,还有一些保健品。” “现在上面查得严,如果东西太昂贵或者太新容易引起外人的猜测。” 顾寒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如实把眼下的情况说清楚。 夏梨芝默默点头同意,她光顾着考虑想买什么,差点忘记自己身处的年代情况。 “那我买点棉花和碎布,给爸妈哥哥做几件衣服吧!” 顾寒声可舍不得媳妇受苦,做衣服不但辛苦对眼睛也不好。 “你就不要做了,我来做吧!” 夏梨芝对他的提议感到好笑,“你粗手粗脚的还会做衣服?” 顾寒声笑着把她揽入怀中,语气温柔,“以前是不会,但是我可以学,学会之后以后还可以给女儿做衣服,做鞋子。” 第308章 怀孕了你以后就不要上班 听到他这么说,夏梨芝瞬间期待孩子以后出生后,顾寒声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你怎么就知道是女儿。” “最好是女儿,儿子太调皮了,会惹你生气,女儿贴心。” 顾寒声把她拥在怀里,心中畅想着未来的画面。 夏梨芝被他的话逗笑了,若有所思地看向商场。 两人从空间里出来,就直接离开大院出发到阿克苏。 出发前顾寒声为了让她坐的舒服些,特意给她座位加了垫子,还贴心地准备了毛毯,解乏的奶糖和一些瓜子。 直到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两人才启程前往阿克苏。 两个小时后,两人顺利来到了阿其克大队。 李月如早早就在村口等候,她的身后还跟着顾向阳和爷爷奶奶。 车辆刚来到村口,四人就急匆匆地走了过来,瞬间将夏梨芝包围住。 “哎哟!你这孩子有了身孕怎么还出来折腾。” “就是啊!你现在正是重要的时候,可不能胡来。” “好了!梨芝身体又不是瓷器做的,一碰就碎,都散开点让她下车。” 夏梨芝还未下车就受到了爷爷奶奶的的关心,结果正当她想开口解释。 婆婆就立马冲了过来,将两个老人拉开,打开车门扶着夏梨芝下车。 “爷爷奶奶,爸妈,我没事!身体好得很。” 夏梨芝知道几人是在担心自己,她赶紧开口解释。 她在知道自己怀孕后,就已经好了不少灵泉水,身体早已经恢复到最佳状态了。 李月如看着她消瘦的脸,眼眶瞬间红了,“顾寒声那臭小子实在可恨,都没把你照顾好,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小脸都瘦了一圈了。” “芝芝,奶奶给你爷爷买了只鸡,待会去你爸妈家炖给你,好好给你补补。”周爱华皱着眉,上前拉住她的手,忧心忡忡地说。 夏梨芝知道他们都疼自己,连忙露出笑容安抚着大家的情绪,“不用担心,我身体好得很,这次回来是因为明天我要去单位报到了,就想回来看看大家。” “对了!说到这个事情,我决定了……” “妈,先去夏教授的院子里再说吧!别让梨芝太累了。” 还未等周爱华把话说完,李月如就抢先一步扶着夏梨芝往外走。 周爱华瞬间不高兴了,急忙跟了过去,“我话还没说完。” “行了!回去后慢慢说也行,急什么。” 顾成阳在旁边扯了扯她的袖子,耐心哄着她。 在老伴的提一下,周爱华这才边嘟囔着边跟在李月如和夏梨芝的身后。 几人在前面走,顾向阳和顾寒声则是跟在身后。 顾向阳双手交替在背后,语重心长地开口,“梨芝工作的事情你怎么考虑?” “当然是让她继续报到了。”顾寒声理所当然地回复。 顾向阳沉着脸不说话,对儿子的回答感到不满意。 顾寒声发现了父亲的脸色,沉了沉气说,“发展农业事业是她一直的理想,如果因为怀孕没办法继续去做,她心里也不高兴。” “可是这是我们顾家唯一的金孙,她就不能忍忍吗?等把孩子生下来再去工作。” 顾向阳不理解两人的想法,板着脸没好气地抱怨。 顾寒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也变得十分不好,“我们本来就没有生孩子的计划,而且梨芝的能力你看到过,怎么能停就停,一年跟一年不同,谁知道一年后这个社会还有没有她的地位。” “顾寒声,你说这是什么话,你们没孩子之前相互闹我不拦着你们,可是现在她有孩子了就要好好养胎,我们顾家三代单传,你肚子里可是我们家里新的希望,你难道看着自己的孩子出事吗?” 顾向阳脸色也变得十分不好,担心被前面几人听到,压着声音大声地教训着儿子。 顾寒声不服气地抿着唇,固执地说,“爸,你就不要再说了, 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决定,你们就安心当爷爷奶奶吧!” “不行!这个孩子不能有半点损失,她这个工作天天风吹日晒,还要下地农作,她之前又娇生惯养,这万一累到伤到,你们就后悔吧!” 顾向阳直接否决顾寒声的提议,摆出领导的架子,指着他教训。 顾寒声懒得跟他谈下去,故意加快脚步飞快往前走。 顾向阳望着儿子决绝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叹气。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夏振刚几人居住的大院。 当夏振刚和刘丽丽几人知道夏梨芝怀孕 ,全都惊讶到捂着嘴。 刘丽丽甚至将她里里外外看了几圈,紧紧握住她的手追问,“这么晚才发现怀孕,这期间你身体没有感到不舒服吗?” “妈,你放心,我除了有点恶心外,其他都正常。”夏梨芝扶着母亲坐下,耐心地给她解答。 刘丽丽还是不放心,赶紧追问,“那吃饭方面呢?吃得下去东西吗?” 夏梨芝想了想后,连忙点头,“可以,我平时会做点凉拌菜配饭吃,还喜欢吃腌萝卜。” “你喜欢吃酸的?”刘丽丽激动到眼睛都亮了几度,兴奋地说。 夏梨芝对母亲的反应感到奇怪,“也不算喜欢,就是有酸的菜更好下饭,妈,你干嘛这么问?” “亲家母,你怀寒声的时候是不是也喜欢吃酸的?”刘丽丽越说越激动地看向李月如。 李月如瞬间明白她心中所想,笑着连连点头,“对!我那时候也吃不下东西,就喜欢吃点酸的。” “那准没错,我怀景山和承安的时候也是,唯独怀芝芝的时候喜欢吃辣。” 刘丽丽开心地拍着手,越说越激动,握着夏梨芝的手报喜,“酸儿辣女,这胎肯定是男胎。” 夏梨芝对这种毫无科学依据的判断感到鄙夷,皱着眉头吐槽,“妈,你这个不准,才两个月还是个胚胎,怎么可能知道男女。” “不管男和女,梨芝,你都要好好养胎,不要四处走动了。” 在几人谈话之余,顾向阳面容沉重,从堂屋里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夏振刚,似乎也很同意他的这个提议。 第309章 以后全家跟着芝芝家人走 “向阳,你胡说什么?梨芝的事业发展这么好,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李月茹对丈夫的话感到不满,直接瞪了他一眼,赶紧转过去安危夏梨芝,“芝芝,别管你公爹,男人就是这样不会说话。” “月如,她这是怀孕不是生病,一怀就是九个月,大着肚子出入干活,别人还以为我养不起儿媳妇,需要她出去赚钱贴补家用。” “顾向阳,你在说什么屁话啊?现在主席都说了妇女能撑起半边天,多少妇女同志大着肚子还下地干活,怎么到你这里就不行了?” 李月茹生气地站了起来,指着丈夫怒吼,“更何况,梨芝就是在办公室做研究又不需要去地里。” “她做的是农业事业,怎么会不去地里,而且去地里就会粗碰到农药,那玩意多毒呀!你也不怕孩子会受到污染。” 顾向阳不服输地拍着手,情绪激动地分析着。 夏理智尴尬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为难地开口,“爸妈,其实……” “芝芝,你跟我进来一下。” 然而还未等她把话说完,夏振刚就面容凝重地推了推她的肩膀,双手搭在身后,驼着背走向堂屋。 无奈下,夏梨芝只好跟着父亲进入堂屋。 刘丽丽担心两人会吵起来,也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三人前脚进去,顾寒声就沉着脸对着父亲抱怨。 “爸,你是不是对岳父说了什么?孩子是我们的,你能不能不要插手。” “什么叫孩子是你的,难道这孩子以后不姓顾?别人家怀孕巴不得不去干活,你们倒好就一心想去地里,这就叫你们年轻人常说的没苦硬吃。” 顾向阳也被儿子的话激怒了,红着脸梗着脖子跟他争辩。 顾寒声也不甘示弱地站了起来,语气坚定,“那我们就不生……” “啪”的一声在院子里响起,还未等顾寒声说完,顾向阳的一巴掌就精准地落在他的脸上。 正进入堂屋的夏梨芝回头看向院子,刚想走出去就被父亲给拦住。 “芝芝,要不……要不你不要去农科院上班了。” “老夏,你胡说什么呀?孩子这么做除了帮我们之前,这也是她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呀!” 刘丽丽没想到丈夫突然有这种想法,气急败坏地抱怨着。 夏振刚欲言又止地皱着眉头,拿出皱巴巴的香烟,神色为难地蹲在角落里抽烟。 “我当然知道芝芝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可是她除了是我们的女儿,也是顾家儿媳妇呀!而且我们能脱离之前的生活,拥有这个小院子顾家也暗中帮助了不少我们,我们做父母的总不能不懂事吧!” 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刘丽丽,在听到丈夫这么说后,顿时失去了说下去的欲望。 她只能面容忧愁地看向夏梨芝,询问的语气里匆忙了不安。 “芝芝,你是什么想法?” 夏梨芝默默听着父母的谈话,沉思了很久这才缓缓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爸妈,我了了解自己的身体,如果坚持不下去我会放弃,可我不想还没尝试就认输,而且现在的这个职位是我付出了很多心血才争取到的,我不想放弃。” “可是……亲家公的态度也很坚决,我担心你们会因为这件事情闹不和。” 夏振刚自然是站在女儿这边,毕竟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以后要伸手跟别人要钱。 可他刚才已经答应了亲家公,如果现在没有劝住芝芝,那他以后在亲家公面前且不是失信了。 夏梨芝想了想开口,“不如这样,我自己去跟公公说,我们一一解决他担心的问题不就好了。” “嗯!老夏,我觉得行,孩子明天就去上班了, 你让她不去也不合适。” 刘丽丽连连点头,也十分同意她提出这个解决办法。 夏振刚则是有些犹豫,“那你试试,如果亲家公始终不同意,这件事情你要慎重考虑,两个人结婚可是你们一个小家庭的事情,还涉及两个大家庭,如果跟你公公不和,那寒声就会很为难。” “爸,我知道怎么做。”夏梨芝朝着父亲点点头转身出去。 院子外面,顾寒声低着头独自生闷气,周爱华和李月如则是站在他的两侧,心疼地摸着他的脸。 “顾向阳,你疯了?孩子都多了大了,怎么能说打就打。” 李月如看着儿子那红肿的脸蛋,气到朝着顾向阳大吼。 就连顾成阳也双手背在身后,狠狠瞪过去,“有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爸,你刚才也听到了,这个臭小子既然说要把孩子打掉,这种混账话他也敢说,难道不该打吗?” 顾向阳气急败坏地指着顾寒声,恨铁不成钢地不停叹气。 “爸,我们聊聊吧!” 就在院子的众人争辩不下时,夏梨芝从堂屋里走了出来,看向公公开口。 在她建议下,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堂屋里。 直到顾向阳进去后,周爱华这才拉着顾寒声,生气地说。 “你真打算让你媳妇去上班?” “奶奶,你怎么也这么迂腐!现在是新社会了,而且梨芝的身体一直也很好,农科院的工作也不累,你就别操心了。” 顾寒声对这个问题已经回答得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坐在矮凳上。 李月如了解自己儿子的脾气,在婆婆还想说下去的时候,赶紧拉住她。 “妈,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就不长参与了,而且自从梨芝进入了农科所确实给大家带来很多惊喜,这么有能力的人才因为生孩子耽误了,那可是国家一大损失。” 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周爱华,在媳妇的劝解下,最后接受了这个现实。 “芝芝去上班也行,那我要跟着她去,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算我一个!我们两个人有退休金,身体也健朗,还能给孙媳妇做做饭,打扫卫生,洗洗衣服,她就专心工作就好了。” 顾成阳生怕媳妇把自己忘了,赶紧举起手表态。 李月如笑着看着两人,忍不住叹了叹气,“听你们这么说,我也要做点什么,如果芝芝以后的家人离开南疆了,她肯定也想一起,到时候我们就全家搬迁去京北。” “好主意!人家说这女人生了孩子就特别想家人,跟着芝芝过去京北定居是个不错的选择。” 顾成阳默默点头,十分赞同儿媳妇的提议。 第310章 你们要跟我一起去农科院? 几人在谈话的时候,李月如注意到顾寒声发愣的神情,赶紧用肩膀推了推他。 “咋了?想什么呢?你舍不得南疆不想跟着你媳妇回京?” 顾寒声沉着脸思考着,过了一会,他才慢慢回过神来,慢悠悠解释。 “没有!我算在算部队距离省厅的时间,芝芝怀孕了,我不能离开她太久,尽我所能多陪陪她。” “你这孩子,越来越有当父亲的样子了。”李月如对儿子的回答很是满意,抿着唇笑着竖起大拇指。 就在几人聊天时,堂屋的大门突然打开,顾向阳和夏梨芝一同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寒声回头看向妻子的脸色, 连忙过去扶住她,“没事吧?” 原本脸色有些好转的顾向阳,听到儿子这句话,再次阴沉下来,没好气开口。 “你这是什么话?我还能吃你了媳妇不成?” “没事,我就是跟爸聊了会天,他已经同意我去上班了。” 夏梨芝明白顾寒声是在担心她跟公公吵起来,赶紧轻轻拍了拍他的安慰。 顾向阳狠狠瞪了眼儿子,冷声吐槽,“你们的事情我也懒得管,反正孩子是你们自己的。” 说完后,他就怒气冲冲地走出院子。 夏振刚看着亲家公脸色不太好,有些不安地过去询问,“芝芝,你公公真的答应了?” “嗯!爸只是嘴硬心软,其实把他所担心的问题解决,他就没有那么多担忧了。” 夏梨芝轻点下额,朝着爸妈还有婆婆和爷爷奶奶保证,“大家放心,孩子在我肚子里,我自然会比任何人都爱她,绝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现场的几人在听到她的承诺后,也纷纷点头,不再过分她的事情。 离开大队的顾向阳正坐在黑车轿车里,一路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警卫员好奇地透过后视镜看向他,没忍住心中的困惑开口。 “首长,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我那聪明能干的儿媳妇怀孕了,将来那孩子肯定像她那样漂亮聪明,顾寒声那小子就是命好,这么能干的媳妇也被他遇到。” 顾向阳提到夏梨芝的时候,脸上下意识露出骄傲的神情,开心地说。 “原来是嫂子怀孕了,喜事呀!”听他这么说,警卫员瞬间明白,怪不得首长这么高兴。 顾少将临近三十才结婚,结婚晚生孩子也就比同龄人晚很多,很多跟他这么大的其他同志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也难怪首长这么高兴。 顾向阳想了想再次开口交代,“小张,你待会去供销社买点糖果给部队里的同志们分一分,至于说什么,你应该明白吧?” 警卫员毕竟跟了他这么久,自然明白他暗示的意思,连连点头,“首长,你放心我知道说什么。” 离开阿其克大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 离开的时候,刘丽丽把自己做的棉鞋,马甲,还有鞋垫全都塞到了夏梨芝额手里。 夏梨芝低头看着手中的包袱,皱着眉头把包袱递过去。 “妈,我不缺衣服,这些东西大院服务社都有买。” “妹妹,你拿着吧!你每次过来都大包小包,可你离开妈却什么都没有给你准备,她心里过意不过去。” 夏景山明白母亲这么做的意思,快步过去按住她塞回去的动作。 在大哥的提醒下, 夏梨芝这才明白,原来母亲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去给到她最好的东西。 她瞬间红了眼眶,把包袱抱在怀里,哽咽开口,“妈,我会好好穿,你不用太担心我,知道吗?” 刘丽丽望着女儿泛红的眼睛,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沙哑开口,“妈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光顾着工作不吃饭,事事要多考虑你肚子里的孩子。” 夏梨芝抿着唇轻轻抽泣着,扑到了母亲的怀里,把头埋在她温暖的颈窝中。 直到夏振刚催促夏梨芝离开,她们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离去。 在回去的路上,顾寒声神色紧张地关注着她的情况,不停地递手帕和安慰。 李月如能理解她这个突如其来的情绪,笑着跟儿子解释,“不用太担心,孕妇体内激素高,会比平时敏感很多,你以后说话可要多注意。” “好!妈,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你多跟我说说,最好做个笔记给我。”顾寒声默默地听着母亲的解释,表情认真地说。 “梨芝的事情交给我们吧!明天我跟你爷爷就跟梨芝去省厅,我们会照顾好她。” 周爱华看出了孙子的担心,骄傲地拍着胸口,得意地说。 夏梨芝对奶奶的话感到奇怪,疑惑地看向几人,“奶奶,爷爷,你们要跟我一起去农科院?” “对呀!你去农科院之后肯定没精力来回跑,刚好省里你爷爷的战友有一处空制的房间,我们可以住在那里!” 周爱华早已经把这一切规划好,笑嘻嘻地说。 顾向阳担心她会有所顾虑,连忙提出意见,“你担心有代沟的话,你就把自己平时的习惯写出来,我们尽量注意。” 原本确实有这个想法的夏梨芝,在爷爷提出这个想法后,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将话接下去。 李月如看穿了她的为难,赶紧开口缓解气氛,“芝芝毕竟是年轻人,又没有跟你们住过,你们让她跟寒声考虑一下。” “要不这样,你住宿舍,我跟你爷爷住外面,我们平时就给你送点饭,白天给你打扫房间,平时不打扰你。” 周爱华担心她会拒绝,赶紧给出其他建议,就连语气都变得卑微了许多。 夏梨芝看着爷爷奶奶卑微的样子,根本不忍心拒绝,笑着轻轻点头。 “好!那未来几个月就要辛苦你们了。” 听到她同意后,两位老人这才悄悄松口气,对视一眼,缩着脖子偷笑。 在回去的路上,顾寒声在车上时不时看向夏梨芝,小心试探。 “爷爷奶奶过去,你真没意见?” “没有呀!怀孕本来就累了,工作也不能落下,有人帮忙照顾我的起居生活多好,而且爷爷奶奶也说不打扰我的生活。” 夏梨芝笑着看向他,好奇地凑过去,“爷爷奶奶都在想办法照顾我,那你这个孩子爸爸打算怎么做?” 第311章 开创妇女技能培训学校 顾寒声看向她恢复调皮的样子,心里别提多开心,他依旧好久没看到她这个样子了。 “我想好了,跟部队先申请一个星期的假期,等你安顿好之后,周六周末过去陪你。” 夏梨芝对他这个安排很满意,笑着点点头,“那也行,有你在我也踏实一些。” 提到这件事情,她猛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 ,急忙开口。 “顾寒声,我忘了去跟陈教授说一声,带梁嫂子跟我一起去农科院,梁嫂子是大学生,最近也在学习农业方面的知识,她进入农科院应该没问题吧?” 据她所知现在这个年代,但凡是个大学生有点技术,在熟人的介绍下就可以轻松进入适合的岗位工作。 顾寒声对她的提议感到奇怪,“你怎么想到让她跟你一起去?主要是她还有两个孩子,孩子怎么办?小的那个才几个月。” “小的可以背在身上,大的可以放在农科院的育儿所。”夏梨芝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梁嫂子是个很有想法的人,要不是结婚生娃,所以她才能进入单位上班不是一件难事,如今她孤零零在南疆,如果有工作傍身,那她也算是在南疆扎了根。” 想到梁嫂子如今的情况,她不由地叹气,“她的娘家肯定回不去了,如果在南疆没有工作,怎么养活两个孩子。” 更何况以后她回京北,南疆这里需要个有能力的人替她开拓农业,建立自己的果园。 顾寒声默默听着她的分析,沉思了一下,连忙握住她的手交代。 “对!是我考虑不周,更何况梁嫂子是烈士遗孀,原本就可以安排一份工作,这事交给我办,待会你先回家休息。” 回到大院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顾寒声把她送到家门口就调转车头离开。 夏梨芝刚下车就看到梁春凤在门口走来走去,神色焦急不安。 她的背后还背着已经睡着的孩子,手上则是牵着昏昏欲睡的老大。 看到她出现在门口,夏梨芝连忙走过去。 “梁嫂子,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梁春凤早就看到她下车了,只是不敢冲过去打招呼,直到她走过来后,她才为难地抿着唇。 “梨芝,其实我这次过来是想要问问,我明天……” “对对!不好意思,梁嫂子,我应该早点回来通知你收拾行李,明天早上九点我们在大院门口集合。” 在她提醒下, 夏梨芝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未给梁春凤肯定的答复,这明天就要出发了,她又带着孩子,准备的东西肯定高很多。 梁春凤惊讶地瞪大了眼珠子,满脸不可置信,“梨芝……我……我真的可以跟你去上班吗?” “当然,组织本来就有给你安排工作,只不过把回城的工作安排在农科院,更何况你本身就是为数不多的大学生,组织肯定不会拒绝。” 夏梨芝发现了她泛红的眼眶,赶紧过去握住她的手安慰,“等过去之后,你就背着老二办公,老大可以去农科院的育儿所。” 梁春凤在听完这个安排后,瞬间绷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哇哇哇哇……” 夏梨芝不知所措地跟着她蹲下,轻抚她的后背,温柔把她揽入怀中。 “哭吧!哭够之后,就收拾好心情大步地往前走。” 兴许是长期的压力压在梁春凤的胸口,如今在知道自己还有未来后,这才敢大声地哭出来。 这个年代的女性实在太不容易,不但要勤劳还要生儿育女,大半辈子都所在家里。 如果夫家出事那只会洗衣做饭的她们,瞬间陷入巨大的生存危机。 “哎哟!梁嫂子,你怎么哭了?” 就在两人蹲在地上时,马秀芳和胡月娥还有周若梅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梁春凤担心被人误会,赶紧起身擦掉眼泪,急忙解释,“跟梨芝没关系,是我听到明天能去单位报道太激动了。” “能去单位报道是好事呀!你们以后可是我们大院唯一两位去单位上班的嫂子,这可是大好事。” 胡月娥看到她哭红肿的眼睛,笑着上前握住她的安慰。 经过刚才的小插曲,夏梨芝顿时有了新的想法,她急忙过去拉着马秀芳。 “马姐,我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一下。” “好啊!你说。”马秀芳两眼亮晶晶蔓延期待地看向她。 夏梨芝组织了语言后才温柔开口,“马姐,我们大院可以尝试一下开创妇女技能培训学校。” “技能培训学校?这个不错,只是这个费用和人员怕是没那么好搞定吧?”周若梅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只是考虑到现在的情况,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其余人相互看了眼,也连连点头同意。 “学习的地方可以在礼堂,人员的话可以在大院嫂子中征集人报名,酬劳可以是粮票或者妇女办公室现用的东西,大院嫂子中肯定有不少身怀技艺的能人,在嫂子们报名后,我们再根据社会需要的技能挑选安排。” 夏梨芝早已经想好这点,她笑着看向大家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话音刚落,现场的人全都神色诧异地相互看去,眼中渐渐涌现激动的亮光。 “我觉得梨芝这个主意不错,这样不但开发了嫂子们的才能,还让其他嫂子拥有学习的机会。” 梁春凤是几人中率先反应过来的人,她果断站出来支持。 周若梅看到她站出来支持,也紧随其后跟了出来,“我可以给嫂子们培训基础的护理知识。” “那我就给嫂子们培训种植方面的知识。”眼见若梅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夏梨芝也赶紧举手报名。 胡月娥愣了一下,也连忙开口,“我也可以教嫂子们做菜,我家三代都是宫里的御厨,所以我从小有机会做很多大菜。” “行!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技能,只能教嫂子们认认字。” 看到大家全都积极踊跃地站出来,马秀芳也激动地加入队伍中。 “马姐,这个老师的酬劳需要你跟组织申请一下,可以申请粮食或者商品劵之类的,尽量选择大家急需的东西,这样才会有更多嫂子加入其中。” 夏梨芝考虑到这次的工作不算太轻松,脸色凝重地看向马秀芳提醒。 第312章 你洗好就进来,我胸口疼 马秀芳也觉得在给老师的酬劳上不能马虎,这个事情需要好好跟领导商量一下才能下定主意。 “梨芝,你跟梁嫂子去省厅工作了,还有时间回到大院上课吗?” 夏梨芝笑着拍着马秀芳的肩膀说,“这个你放心,一个星期我可以安排一天,上午或者下午到时候你们拍好课程表发给我,我安排一下。” 马秀芳还是不太放心,忧心忡忡地摇头,“那不行,你怀孕了需要休养,上班本就累了,还跑来跑去。” “我的身体好着呢!而且周围也没有什么娱乐设施,我闲着也是闲着。” 夏梨芝知道马秀芳担心自己,特意在她面前转了几圈。 这次的培训除了能帮助嫂子们外,主要也是为以后得果园打下基础,南疆缺的不是土地,缺的是人才。 如果嫂子们能学有所成,那以后她开发的果园就会有人帮忙打理了。 至于她怀孕这个事情,有空间灵泉在,她倒是不怕会累到。 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马秀芳,看到她态度这么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行!等第一批学员出师了,你就不需要那么累了,就交给她们上课就好。” 正当几人在兴高采烈聊天时,不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媳妇。” 只见顾寒声正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笑着擦着额头的汗水。 “搞定了,梁嫂子的工作安排好了。” “梨芝,你跟寒声这是和好了?”梁春凤一脸坏笑地在两人之间来回看。 马秀芳笑着撞了撞她的肩膀,“那还用说吗?肯定是和好了,你看顾少将精气神瞬间回来了。” 她的话让顾寒声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袋,赶紧过去扶着夏梨芝的手。 “你们聊完了吗?” “聊完了,我也要回去收拾一下行李。” 还未等夏梨芝把话说完,梁春凤就推着马秀芳和胡月娥还有周若梅离开。 看到几人离开,顾寒声才扶着夏梨芝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媳妇,我还有个疑惑忘记问你,你是怎么说服爸爸那种固执的人?” “其实爸不是固执,只是太想要抱孙子了,所以才会想太多,只要把他所担心的事情全都解决,还给他下了军令状,他心里就放心很多,自然就不会再阻拦我去上班。” 夏梨芝跟着顾寒声进入房间里,仰头看向他轻笑着说。 顾寒声似懂非懂地点头,随即转身脱掉白色衬衫,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肩胛骨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起起伏伏。 夏梨芝痴痴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春心荡漾,眼前的人是别人就算了,可明明是自己的丈夫可她既然只能看不能吃。 “这次过去相当那边是我们另一个家,需要的东西很多,我明天去……” 顾寒声蹲在地上收拾,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不自主地低头笑了笑,“我忘了,你有百宝箱,想要什么进去拿就好。” “顾寒声,你说我爸妈有机会回城里吗?” 夏梨芝的最终目的不是农科院,而是带着家人回到城里,进入京北的农科院。 所以南疆她待不久,自然不会投入太多没必要的东西。 顾寒声若有所思地起身,坐在她的身边耐心分析,“据我所知现在上面确实有想让一批教师人员返城,只是文件还未下发, 具体要求是什么还不知道,不过现在上面想要大力发展经济,爸跟大哥的技术,上面的领导也都看在眼里,如果真有名额,他们肯定会有机会回去。” 原本心里还没底的夏梨芝,在听完顾寒声的分析后,心里这才渐渐踏实下来。 如果真如顾寒声这么说,接下来她只要在农业这个领域做出成绩来,那之后回城肯定就没问题了。 顾寒声安静地看着她发呆的神情,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摩擦着她的肩膀。 “爸妈回去之后,你想要回去吗?” 夏梨芝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我想,想要跟爸妈、大哥、弟弟一起生活。” 担心他会有所顾虑,她连忙转身,语气认真地开口。 “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说出来,虽然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在为以后铺路,其实你的想法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顾寒声听到她这么手,心里一软,搂紧她的手加重了几分,语气温柔地说,“如果我暂时无法跟你一起回京北,那你跟爸妈先回去,等我多争取点功绩,说不定既有机会提干调到京北。” “如果你不走,我也暂时不走,人生这么长我能等。”兴许是怀孕后体内激素作怪,夏梨芝一想到生完孩子,要跟顾寒声分居两地,她就心里就泛酸难受。 顾寒声似乎感受到她的难受,赶紧低头亲吻他的秀发,掀开背心,把她的手探入其中,引导着她的指尖沿着胸口肌肉一路往上描绘。 “刚才看你一直盯着,我是你,想摸就摸,想做什么都可以。” 夏梨芝被他的动作吓到,在触碰到肌肉的那一刻,指尖下意识在发颤,心中不安的情绪瞬间消失,随之涌上心头的是那种强烈的欲望。 她咽了咽唾沫,直接挣脱掉他的手掌,仰头盯着他看,指尖开始肆无忌惮地游离在四周。 冰凉的指尖跟炙热的肌肤相撞,让顾寒声身体抖了抖,喉结悄悄滚动,眼尾也随之红了几分。 他强忍着心中的欲望,如同雕像般端正坐在床上,握紧的拳头牢牢焊死在膝盖上。 夏梨芝就这么心满意足地感受着丈夫身上的男性力量,就在她大胆放肆继续往下探索时。 顾寒声突然呼吸微喘地握住她的手,发出裹满欲望的声音,“太……太晚了,你先睡,我去洗个澡。” 还没尽兴的夏梨芝,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顾寒声仓皇逃离,生气地抿着唇,难受地揉着酸胀的胸口。 自从怀孕后,她明显感到身体严重不适,平时贴身的内衣也变小了,酸胀的感觉一碰就疼。 她想了想直接穿上鞋子走了出去。 此时的顾寒声正在院子里洗脸,没注意到站在身后的夏梨芝。 “顾寒声,你洗好就进来,我胸口疼。” 第313章 还记得你跟我提过的颜淑兰吗? 顾寒声动作一顿,赶紧扯过毛巾擦了擦脸,小跑过去。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夏梨芝生气地抿着唇,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酸胀难受,你赶紧进屋帮我揉揉。” 顾寒声当即愣在原地,感受着媳妇那里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尺码。 这也太大了?怎么比之前更大了? “嘶!疼,别那么用力。”夏梨芝被他下手的力道弄疼了,难受地蹙起眉头,狠狠瞪了眼他。 在她提醒下,顾寒声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赶紧扶着她往房间里走。 “媳妇,你慢点,注意脚下。” 脱掉外衣的两人关了灯,这才一同回到床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已经一个多月没有一起同床,今晚的顾寒声显得格外局促,除了眼神时不时瞥向她,身体如同一块木板似的,双腿挺直,一动不动。 夏梨芝看到他不解风情的样子,轻轻叹了叹气,侧过身扯过他的手将自己抱住。 “我侧着身体,你方便点,我只教一次,下次主动点。” 顾寒声在她的指导下,身体也渐渐放松了下来,手掌也跟着她的动作行动起来。 夏梨芝闭着眼感受着身体的舒展,不得不说经过他的按摩,酸胀感减少了许多。 虽然她得到了舒展,可憋坏顾寒声了,就算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炙热,还有身后的滚烫。 夏梨芝在他的带动下,也有点受不了,小声试探,“要不……试试?” “不行!一定要遵医嘱,这可不是开玩笑,不许胡闹!” 顾寒声强压从牙缝里渗出来的暗喘,态度坚决地摇头。 虽说态度很坚决,可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就连身体也变得不听话。 昨夜,两人都在强忍下稀里糊涂入睡。 等第二天夏梨芝起来,旁边早已经变得空荡荡。 她好奇起床,穿上衣服走出去查看。 结果刚走到院子,就看到顾寒声端着热腾腾的面条从厨房出来。 “赶紧刷牙吃饭了。” 与此同时,门外也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夏梨芝疑惑地皱了皱眉,朝着大门走去。 大门刚打开,就发现门外堆满了各种篮子,篮子里面装了不同的食物。 有腊肉,腊肠,鸡蛋,自己做的饼,甚至还有刚杀害带血的半只鸡。 “梨芝。” 正当她发愣时,马秀芳和胡月娥结伴走来,两人手上还提着篮子。 “马姐,胡姐,这些是……” “大院嫂子们知道你要去省厅上班,全都自发给你准备践行礼物。” 马秀芳笑嘻嘻地蹲下翻看篮子的东西,边点头边称赞,“不错,不错,嫂子们这是都把家底给你送过来了。” “其实过去那边缺什么我可以自己买,嫂子们平时省吃俭用,留点家底不容易,要不都跟她们说让她们拿回去吧!” 夏梨芝听到这话心里立马就愧疚起来,她有空间想吃什么,可以进入空间里购买。 可大院嫂子们不同,送给她这些肉想必平时也舍得吃,都是留给过年过节才会拿出来。 比起自己的情况,大家的日子才是真的不好过。 胡月娥却无所谓地摆摆手,“我跟你说,你要是不收,大家说不定会生气哦!虽说大家平时都是一副抠抠搜搜的样子,可是大家心里却实实在在记得你的好,你都这么大方分享院子里的蔬菜,大家给你准备点践行礼怎么了。” “就是!怎么现在当上大官不稀罕我们这些礼物了。”马秀芳故意板着脸,叹着气摇头。 夏梨芝被她这话吓坏了,连连摇头,“马姐,你瞎说什么呢?我收还不行嘛!” “马姐,你可别吓我媳妇,她胆子小,不惊吓。” 听到院外谈话的顾寒声,也赶紧从里屋走了出来,笑着搂着夏梨芝。 马秀芳看到两人这黏糊的样子,笑着把手上的篮子递过去,“是是,都是姐不好,那姐现在就给你媳妇赔罪。” “还有我,这是我的赔罪礼物。”胡月娥顺着马秀芳的话往下说,赶紧把手上的的篮子递过去。 夏梨芝困惑地掀开盖住篮子的麻布,往里看去才发现,两个篮子分别装了奶粉,麦乳精,百雀羚护手霜,还有两双精致的虎头鞋子。 “马姐,胡姐,你们这是做什么?怎么能送我这么贵的东西。” 夏梨芝被篮子的东西吓到了,赶紧把篮子还回去。 可两人死活不接过,把她的东西推回她的怀里。 “梨芝,如果不是你,我们院子也不会越变越好,还获得优秀模范大院,而且你的那批蔬菜不但解决了部队没有物资的难题,也解决了我们大院的难题,这些都是我跟你胡姐商量过才买的礼品,我们也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把南疆的建设做大做强。” 马秀芳死死按住她递过来的篮子,眼神认真看着她,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深长地说。 “媳妇,既然是两位嫂子的好意,你就收下吧!你好好工作,就是给予她们最好的回礼。” 顾寒声默默听着几人的谈话,最后没忍住看向夏梨芝提出意见。 夏梨芝想了想,最后从里面挑了一两样拿出来,其余的并不打算收下。 “马姐,胡姐,你们的心意我收到了,大家都不容易,所以这个东西我并打算全收,我就拿一瓶护手霜和老虎鞋子吧!” 马秀芳和胡月娥看到她这么体面的做饭,对她更加喜爱更甚几分,对视一眼后,纷纷竖起大拇指。 “寒声,你娶了个好媳妇呀!” “两位嫂子,没吃早餐吧!赶紧进来一起吃。” 顾寒声害羞地摸了摸头,赶紧转移话题,侧身邀请两位嫂子进去。 马秀芳和胡月娥可不敢打扰两人,连忙摇头笑着转身。 “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吃过了。” “哎……马姐,胡姐……” 还未等夏梨芝把话说完,两人早已经慌忙离开。 夏梨芝看着院外的礼物,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喜悦,没想到受人尊敬是这种感觉。 吃过早饭后,夏梨芝便和顾寒声提着手提箱,赶去梁春凤家中会合。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引起她注意。 “陈教授?” 陈楚白形色匆忙赶了过来,喘着气开口,“梨芝,还记得之前你跟我提过的颜淑兰同志吗?” 第314章 前往农科院前途未知 夏梨芝疑惑地看向顾寒声,连连点头,“记得,怎么了?” “她好像从塔什调过来南疆了,也进入农科院上班。” 陈楚白一脸激动地盯着夏梨芝,开心地说,“之前听你说这位是你的嫂子,如今你们一家终于可以团聚了。” 夏梨芝神色复杂地抿了抿唇,看了眼顾寒声后,欲言又止。 “陈教授,她……” “陈教授,这位颜淑兰同志已经跟夏景山同志离婚了,而且之前还三番两次设计陷害我家媳妇,在塔什我们跟她闹了不少矛盾。” 未等夏梨芝把话说完,顾寒声就主动站了出来,把情况告知陈楚白。 毕竟这个情况如果不及时解释清楚,以后要是遇到矛盾怕是有十张嘴都说不出清楚。 “原来是这样,这位同志我也没接触过,既然你们跟她之间有过节,那以后你可要多注意她,这个人能从底层爬上来,想必除了有能力之外,肯定很有手段。” 陈楚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提醒地说。 想到此,他赶紧把一份文件递过去,“这里是农科院所有科员的人员名单,你自己先了解一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太好了!我刚才还在发愁这个问题,没想到您就把几位同志的资料送来了。” 夏梨芝一脸惊喜地接过文件,连忙翻开查看。 陈楚白看到她一脸高兴的样子,没忍住好心提醒,“别怪叔泼你冷水,这些农科院的老人,要么资历深,要么就是背景硬,想要他们听话可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夏梨芝明白陈楚白的提醒,在大致看完手中的资料后,她笑着回答。 “陈教授,你放心!一只猴有一只猴的栓法,我有应对之策。” 陈楚白看到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在说打击人的话,跟她沟通了一下暖棚的事情后,就匆忙离去。 眼见时间不早,夏梨芝和顾寒声也赶紧帮着梁春凤提行李,赶去大院门口。 在大院外,接夏梨芝去省厅报到的专车早早就在外面候着。 顾寒声需要回去部队交代工作的事情,只能让夏梨芝先过去,自己晚些时候才能过去跟她会合。 直到车辆走远,顾寒声依旧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 梁春凤坐在车上,回头看向顾寒声依依不舍的样子,笑着吐槽。 “没想到,梨芝,你可真幸福,遇到顾少将这么好的男人,不但会做饭还会照顾人,主要是……” 她边说边笑着捂嘴,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夏梨芝的肩膀,“最主要是体力还好。” 夏梨芝被她一脸花痴给逗笑,低头时正好看到她怀里的老二。 “老二之后都要跟着你一起工作,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提到这个事情,梁春凤眼神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抱起来轻轻亲吻额头。 “我累点没关系,只要能养活这两个孩子,让她们有书读,有饭吃,有干净的衣服。” “到了农科院,我们先把多多读书的事情办好,她现在五岁了,再过一年就可以上小学,到时候可以读农科院片名下的小学。” 夏梨芝说话期间,她注意到安静坐在梁春凤旁边的多多,浅笑安慰。 梁春凤默默点头十分同意她这个安排,这个社会大部分家庭孩子想读书,要么就是单位名下的学校,要么就是通过街道安排。 街道安排需要的文件很多,父母双方的经济证明,孩子的户口,要在孩子对应的户口街道抽签读书。 如果文件不齐全,或者抽不到读书,则需要等很久。 而且就算读到小学,初中和高中也未必能有好的学校就读。 可有单位的工人就不同,单位承包了孩子读书的所有问题,从小学到初中都有学校安排,甚至初中毕业后可以上中专技校学习单位相关的技术知识,毕业后就能直接进入父母单位工作。 幸好她遇到了梨芝,拥有了去农科院上班的机会。 若不然孩子以后的读书确实是个大问题,就算她可以留在南疆,可却没有街道愿意接收孩子读书的名额。 想到此,她红着眼眶,抽泣地握住夏梨芝的手,“梨芝,谢谢你!若不是,我家多多和糯糯以后就要成文盲了,她们是老陈家的后代,老陈在天之灵看到自己孩子变成文盲,百年之后我有什么脸面去见她们的父亲。” “梁嫂子,你用客气,其实我带你去农科院,除了帮你之外,也是帮我。” 夏梨芝可受不了梁春凤这么大的礼,赶紧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我之前有跟你提过我有个嫂子,叫颜淑兰吗?” “有听你说过,怎么了?”梁春凤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擦掉眼泪,认真倾听。 夏梨芝抿了抿唇,叹着气解释,“她跟我哥离婚了, 而且她似乎对我哥意见很大,在喀什三番四次针对我和我的家人,这次她重新调回农科院,这个农科院她之前就待过,肯定有熟人,我担心我们这次过去工作肯定不会顺利。” 梁春凤深缩着眉头,认真分析着她的这些信息。 过了很久,她才表情严肃地给出建议,“这事不能急,既然她们已经抱团合作,想要击溃她们就需要找到突破口,这个突破口你让我来。” “你来?”夏梨芝疑惑地反问,“你打算怎么做?” “你好歹是个领导,想要跟她们打成一片,想必不会那么容易,可我不一样,寡妇带了孩子,毫无杀伤力,弱势群体向来容易让人失去警觉性,我可以潜伏在这些人当中,寻找突破口,摸清这些人背后的关系。” 梁春凤激动地将身体转向夏梨芝,耐心地把眼下的局势分析一遍,拍着胸口信心十足地保证。 夏梨芝默默点头十分认可她这个建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梁嫂子,接下来我们能不能在农科院做下去就靠你了。” 为了让梁嫂子更好的工作,她把农科院的人员名单交给梁春凤。 “这份是农科院的人员名单,你要把每个人的爱好背景全都记下来,只要摸清楚底细,以后才好逐个攻破。” 梁春凤一脸坚定地接过文件,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用力点了点头保证。 “梨芝,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第315章 农科院的科员全都不简单 两人闲聊之余,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她们就来到了南疆市里,市里的建筑和环境比部队要好很多,稀稀拉拉能看到一些高楼。 可南疆发展依旧不是很好,高楼并不多,大部分都是民楼和空出来的店铺。 车辆在开进市里后,朝着一栋围起来的办公楼驶去。 办公楼外面安排了警卫检查进入车辆和人员,她们做了简单的登记便进入了办公楼里面。 里面是四层楼高的办公楼,广场中央是高高飘扬的红色旗。 “请问哪一位是夏梨芝同志。” 夏梨芝刚准备下车,就听到车后面响起了一道沉稳的声音。 她好奇地提着行李走下,朝着声音方向走去。 走过去才发现,停车场外围站了一位穿着军绿色衬衫,戴着黑框眼镜,年过四十的老同志。 这位老同志正笑脸盈盈地朝着她走来,双手伸过去想要接过她手上的手提包。 “这位同志你是?”夏梨芝被他的热情吓到,并未把手中的行李箱递过去。 老同志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未自我介绍。 “夏主任,我是农科院的科员刘韬,农科院刚成立我就在这里工作了,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问我。” 刘韬?夏梨芝皱了皱眉,猛然想起文件中资历最老的科员。 刘韬是农科院资历最老的科员,从农科院成立之初就进来工作,工作虽然兢兢业业,可由于为人古板不开窍,始终没能给农科院带来新的突破。 以至于在农科院这么多年,始终都是小小科员。 刘韬外表看起来是个老实人,面色也和睦好相处。 可越是这种人心机越重,老实人的表外下总藏着阴暗的灵魂。 想到此,她浅浅笑了笑,并未把手中的行李递过去。 “刘韬同志,行李不重,我自己提就好,不需要麻烦你。” 疏离的态度让刘韬笑容一僵,尴尬地收回手。 “那行!您看是先去办公室还是去宿舍修整。” “先去宿舍修整吧!身后这位是组织安排跟我一起入职的梁春凤同志,同时也是烈士遗孀,给她安排大一点的房间吧!” 刘韬顺着她的手往后看,在知道梁春凤的身份后,眼中瞬间露出敬佩之意。 “难道这位就是新闻上报道的,为国牺牲陈排长的遗孀?” “正是!”夏梨芝暗中观察着刘韬,轻点下巴。 刘韬在确认了梁春凤的身份后,连忙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 “嫂子,辛苦了!陈排长是我们心中的英雄,以后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跟我说。” 梁春凤见他这么热情也不再客气,直接指着后备箱说。 “那就麻烦刘韬同志了,后备箱里面还有很多东西需要你帮忙搬运。” 刘韬原本只是客套一下,却没想到梁春凤当真了。 可话已经说出口了,他也不好意思不去做。 于是,他只好皮笑肉不笑地打开后备箱。 本以为只是一两袋东西,却没想到后备箱塞满了东西。 梁春凤则是趁着他绝望搬运时,拉着夏梨芝就往前走。 她边走边从夏梨芝的手中夺过行李箱,小声提醒。 “我自己去宿舍就行,你先去办公室看看。” “为什么?”夏梨芝有些不解。 梁春凤鬼鬼祟祟看向周围,压着声音解释,“这个刘韬一看就是办公室里那些人选出来放烟幕弹的人,你要是跟着刘韬去办公室,看到的只有好的一面,坏的那一面你一定看不到。” 夏梨芝默默点头,十分同意梁春凤这个想法,“确实是这个道理。” 说做就做,她果断把手中的行李箱递过去,“那待会你就麻烦你帮我打掩护,我自己四处逛逛。” “我做事,你放心!”梁春凤一脸坏笑轻挑眉头,示意她赶紧出发。 夏梨芝在她的暗示下,果断转身朝着办公室区域走去。 农科院的办公楼面积不大,周围除了搭建的实验暖棚之外,就只有一栋办公楼。 她先是看了眼暖棚的情况,发现里面的田地大部分干涸,种植的植物都出现枯萎的状态,一眼望去暖棚里透着死气沉沉的感觉,这种情况一看就是很久没人打理。 在看完暖棚的情况后,她默默拿出本子记录,转身朝着办公楼走去。 科员的办公室在二楼,现在才下午三点,四周已经静悄悄,没有半点上班的迹象。 当夏梨芝来到二楼办公室的时候,周围已经没有什么人,就连办公的地方也只有两个人,悠然自得地把脚打在桌子上,悠哉哉地嗑瓜子,看报纸聊天。 “周姐,她们都没来,夏主任马上就要过来视察工作了,会不会出事呀?” 坐在嗑瓜子的女同志对面的是个畏畏缩缩,扎着麻花辫,穿着花衬衫的年轻女同志,正不安地揪着衣角提问。 “小叶,你就是太老实了,咱们农科院换过多少任主任了,那次不是干不过两个月就调任了,更何况这次还是个才二十几岁的新兵蛋子,听说还大着肚子,这种人能做半个月我都算她厉害。” 嗑瓜子的女同志一脸鄙夷地冷哼,吐着瓜子,嚣张吐槽。 夏梨芝站在办公室外面,默默拿出文件夹对比里面的两人。 正在嗑瓜子的老同志叫周晓丽,已经四十八岁,跟刘韬一样从农科院成立之后就已经在这里工作。 另一位年轻的同志叫叶慧芳,二十五岁,大学毕业就进入农科院,在农科院也待了五六年了。 除了这三位之外,还有两位同志并未见到,其余两位背后的关系网也都不简单。 在梳理完办公室的人员后,夏梨芝疲倦地揉了揉额头,想要在这些人面前树立威严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这些人要么就是老滑头,要么就是狗仗人势。 大致了解了农科院的情况后,夏梨芝合上本子转身就离开。 宿舍距离办公室几百米的地方,走过去只需要十分钟。 只是夏梨芝不认识路,过去宿舍花费了不少时间。 到达到宿舍的时候,刘韬正好把东西搬运完,看到她出现神色瞬间紧张起来。 “夏主任,你这是去哪里了?” 夏梨芝神色淡然笑了笑,“我去方便了一下,顺便熟悉一下周围的情况,这不是刚搬过来嘛!有很多东西需要重新买。” 刘韬将信将疑地把视线落在她手中的文件夹,警惕试探,“那你有没有去办公室和暖棚?” 第316章 夏梨芝被安排到最差的房间 夏梨芝冷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步步逼近反问,“刘韬同志,你这句话很是奇怪,农科院有什么地方不能去的吗?” 咄咄逼人的问题,让刘韬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直视着她的眼睛,挤出苦笑说。 “夏梨芝同志,你想太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几个意思?”夏梨芝并不打算放过刘韬,冷着脸步步追问。 刘韬被她逼问到脸色铁青,神态紧张地拼命擦汗面,赶紧转移话题,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 “时间不早了,我先下班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聊。” “梨芝?” 眼见刘韬离开,梁春凤这才从宿舍里面走出来,朝着他的方向啐了一口。 “呸!这种人最可恶,看似老实人,实则满肚子的坏水。” 夏梨芝眸光深沉盯着刘韬的背影,直到人彻底离开,她才弯腰帮忙搬行李。 “这个农科院比我们预测的还要麻烦。” “哎哟!梨芝,你还怀着孕呢!头三个月最重要,这东西你别搬,我自己就可以。” 梁春凤刚回过神来,就看到夏梨芝在手上提着东西,赶紧冲过去将她拦下。 夏梨芝看到她着急的样子,也不再执着,乖乖把东西递过去。 “我这不是怕你弄不完嘛!” “没事,今天弄不完明天接着弄,倒是你,刚才去溜达一圈都看到什么了?” 梁春凤无所谓地笑着摆摆手,赶紧接过她递过来的蛇皮袋。 提到这件事情,夏梨芝心里就不由地犯愁起来,农科院的人员关系实在太复杂了。 “我刚才去暖棚看了,那里的农作物很久没打理了,而且在正常上班时间,到岗的人数只有三人。” “啊?我滴乖乖!这农科院的这些人胆子都这么大的吗?既然都干公然早退了?” 梁春凤惊讶到手上的东西都差点掉了,不可思议地回头看向夏梨芝,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要是按照你这么说,那这个农科院确实不好管理,想必这些人懒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夏梨芝搬不了大的袋子,只能捡些小东西进入房间,一筹莫展地点头。 “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手段要是太强硬怕是会把人逼走。” 当她提着东西进去房间后才发现,农科院的宿舍设施还真不错。 就梁春凤分配这个房间来说,一厅一房还带厨房,房间已经安排好简单的家具,直接把东西搬进来就能住人。 “春凤,这是你的房间,那我的房间呢?” 夏梨芝突然好奇自己的房间是什么样子,就算像春凤这样的一厅一房也可以,她和顾寒声也够住了。 眼见她提到这个事情,梁春凤脸色就十分难看,皱着眉头低下头。 思索了很久后,她才一脸坚定地开口。 “梨芝,这个房间给你住,我住隔壁。” 夏梨芝惊讶地看着她赌气的样子,温柔开口,“这是怎么了?我那房间不好?” “何止不好,根本不能住人。”梁春凤提到她的房间,瞬间崩溃,情绪激动地走出外面。 夏梨芝好奇地跟了过去,在梁春凤的带领下,来到了公共卫生间对面。 直看到梁春凤进入相隔只有一条小路的单人间宿舍,她才明白为什么梁春凤这么激动了。 抱着来都来的心态,夏梨芝最后还是没忍住走了进去。 结果她刚进去就被一股发霉的味道呛到,周围不但发霉严重,而且整个房间都被院外的百年老愧树挡住,长年不见光,也不通风。 夏梨芝才在里面呆了没多久,呼吸立马变得困难,她面色涨红地低声咳嗽。 “咳咳咳......” 梁春凤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赶紧带她出去,张红着脸各种抱怨。 “你看吧!这种房间怎么住人,我看这个刘韬就是故意的,当时我跟他提出意见,他非说宿舍没有空出来的房间里,我说要把自己那间让给你,他说这是上面给烈士遗孀的优待,其他人不能入住,不然就是坏了规定。” 出去外面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夏梨芝,嗓子总算舒服了不少,她喘着气看着身后的房间,冷冷开口。 “果然这个刘韬不简单,这么做无论我住不住,他都能达成目的。” “你是说,他故意区别对待,让我们之间产生矛盾?” 梁春凤好歹也经历过不少事情,听到她这么说瞬间明白。 夏梨芝面容冷厉地盯着房间,点了点头,“而且他给你挑的房间也很有讲究,房间里的床只有一米五,只适合你跟多多睡,如果我要住进去根本睡不下,客厅外面的空间只能放下一张沙发,所以你那房间根本没办法多住一个成年人。” “刘韬这个狗娘养的,这么狠毒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梁春凤听完她的分析,心里就懊悔不已,恨自己刚才想太多,以至于错过狠狠咒骂他的机会。 夏梨芝倒没有把这件小事放在心里,笑着拍了拍梁春凤的肩膀。 “没关系春凤,我先在外面凑合一个晚上。” “不行,我也跟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在外面住我不放心。” 梁春凤一脸担心地拉住夏梨芝的手,疯狂摇头。 夏梨芝浅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温柔安抚,“没关系,我会照顾好自己,但是你还要照顾两个孩子,就不要跟我出去奔波了。” “可是……” “芝芝,原来你在这里呀?” 还未等梁春凤把话说完,一道苍老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起。 两人好奇循着声音看去,只见身穿灰色套装的周爱华和身穿中山服的顾成阳,手上正提着两袋网兜的东西朝她们走来。 “爷爷,奶奶?你们怎么来了?” 夏梨芝对两人的出现感到惊喜,笑着朝着她们走去。 周爱华笑脸盈盈地伸手扶住她,小心翼翼抚摸她的肚子,“我是来给你跟小金孙送晚餐。” 顾成阳发现两人站在门外不进去,一脸好奇看向前面的房间。 “你们怎么在外面站着不进去呀!” “两位老同志,不是我们不进去,而是里面实在住不了人。” 梁春凤在知道两人的身份后,迫不及待地生气告状。 第317章 宿舍被人出租给外人住 顾成阳一听立马觉得不对劲,赶紧朝着房间走去。 结果还未进去就被里面的味道呛到,他的只能被迫捂着鼻子出来。 “这个农科院住房管理的同志怎么回事?怎么能让领导住这种房子?” “老同志,你都不知道,还有更气人的事情,那龟孙子故意让我住好的房子,让梨芝住差的房子,好让我们吵架,我提出要换,他不给,还说什么没有空余的房子,实在住不习惯可以搬出去,你说气不气人。” 梁春凤如同找打诉苦的人,生气地来到顾成阳面前,拍着手吐槽着刘韬的各种行为。 顾成阳眉头拧紧,双手搭在身后走到夏梨芝面前。 “梨芝,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个农科院的人这是要翻天了不成。” “爷爷,这个农科院里的同志大部分都是老科员,年纪比较大,估计想要趁着这个机会给我下马威。” 夏梨芝本不想让爷爷操心这些事情,可既然他问到,她也没打算继续隐瞒。 “简直倒反天罡!老科员怎么了?老科员就不需要听领导的安排,这种人就应该送去改造一段时间,好好做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周爱华在得知孙媳妇被这么对待,气到面容涨红,转头指着门口大骂。 几人的吵闹声,让正在下班的工人注意到,大家全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其中身穿花衬衫,一头齐耳短发的中年妇女,手上提着水桶走来,表情嫌弃地在她们身上看来看去。 “哟!这几位是新搬进来的吧?口气这么大,我还以为来了哪位大领导的呢!原来不过是个花架子。” “这位大婶你是哪位科员的家属?”夏梨芝眼神深沉,在大婶身上扫了一圈,越看越奇怪。 大婶并未直接回复她的问题,没好气地翻起白眼,提着水桶过去接水处。 “我是关你什么事,想要住在这里劝你别得罪我,不然你就给老娘搬出去。” 流下狠话后,大婶洋洋得意地提着水桶朝着接水处走去。 周围停留的看客也在大婶离开后,陆陆续续转身离开。 梁春凤注意到人群里的这些人,每个人身上穿得工服各不相同,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全都不是农科院的同志。 “梨芝,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这些下班回家的同志,穿得工服各不相同,没有一个是我们农科院的制服,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夏梨芝也在的琢磨这个问题,她早就发现了下班工人不太对劲,于是偷摸着算了算回来的人数。 “我刚才算了一下,一共回来了十五人,宿舍一共有七间,你看每一间都亮着灯,说明每一间都有咱们科室的同志入住,可看这么久,你有看到刘韬吗?” “对哦!没有看到刘韬啊!”梁春凤被她这么提醒,这才反应过来,按照刘韬的资历早就可以在宿舍拥有一间房子了。 “不止没有刘韬,就连我今天在办公室看到的两位同志也没有见到。” 夏梨芝越说越觉得这个事情不简单,随即拿出文件夹展开,翻开上面的文件说,“你们看,这些人上面记录了家庭情况,可按照现在的人数来看,完全对不上。” “不止家庭人数对不上,就连文件上照片的人也没看到。”周爱华也发现了问题的所在,沉着脸气愤地说,“她们该不会私自把属于自己的房子出租出去了吧?” 夏梨芝拧着眉头,默默同意了这种说法,“按照这人的家庭成员来看,宿舍面积来看根本不够这么多人住,那她们极有可能住在亲戚家或者丈夫或者老婆的单位福利房,然后把这边的房子出租。” 在这个年代能出租的房子十分稀缺,想要租房要么去房管局排队,要么靠亲戚朋友救济。 每个家庭从老到少最少七八口人,自己的房子都不够住,更别提租出去。 所以一旦有房子放消息出去,没有房子的工人肯定挤破脑袋抢着签合同。 而且农科院的位置位于市中心,一间单间宿舍就能出租到一月二十元。 一年也就有几百元了,长期下来,这些人离万元户不远了。 也难怪明知道公家房不能私自出售出租也要冒着风险这么做。 “这些人胆子可真大,这么明目张胆去做,难道不怕上面调查吗?” 顾成阳实在想不明白,这些事情要在他们那个年代可是要蹲篱笆子的呀! “爷爷,她们敢这么做肯定不是一两天了,要么没人高发, 要么就是上面的人也知道,总之现在万万不能打草惊蛇。” 夏梨芝沉思了片刻,转头看向爷爷交代。 爷爷是老一辈的领导,最看不得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如果爷爷冲动去找到农科院领导,那她就会失去抓住这群害虫的证据。 顾成阳沉着脸默默叹气,“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个事情可不能拖,时间越久危害越大,你现在不快刀斩乱麻,等以后想要清理那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而且也容易被牵连其中。” “嗯!爷爷,我明白。”夏梨芝看了眼渐渐暗沉的天气,转身握住周爱华的手,“奶奶,这房子不能住人,我恐怕出去住几天了。” “这……”周爱华欲言又止地看向顾成阳,暗示他开口。 顾成阳接收到媳妇的暗示后,赶紧提出建议,“梨芝,反正你现在还没落脚处,不如就去我们那里住吧!” “你放心!我们就不会干预你的生活。”周爱华担心她会想太多,赶紧立下军令状保证。 夏梨芝听到奶奶的保证,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奶奶,你不用紧张,既然你们那里有地方住,我这就搬过去。” 想到还未介绍梁春凤,她赶紧转身介绍,“奶奶,这位是我在大院的好姐妹,梁春凤同志,同时也是大学生,还是烈士遗孀。” “哎哟!春凤同志,真是辛苦你了,大老远过来帮梨芝清扫害虫。” 周爱华得知她的身份,赶紧双手握住梁春凤的手,连连感谢。 梁春凤被周爱华的客气吓到,赶紧摇头解释,“周奶奶,您客气了,能过来上班是我的福气,其实该感谢的人是我,没有梨芝,我家孩子读书的问题都没有办法解决。” “说到读书问题,这些人的孩子是怎么读书?”夏梨芝疑惑地转头看向大门,赫然发现背着书包的小学生放学。 从这些孩子的情况看,他们似乎都有学上,而且就在附近,所以才会结伴放学。 这些孩子该不会也拥有了在农科院名下的小学上学吧? 第318章 这群硬骨头可真难啃 夜里,夏梨芝在顾成阳和周爱华的干部宿舍住下。 房间早就收拾好,虽然不大,但干净亮堂,窗户朝南,阳光好的时候满屋子都是暖意。 周爱华特意换了新洗的床单,浅蓝色格子,带着肥皂的清爽气味。 “寒声那边我已经托人带话了,让他忙完直接过来。” 周爱华边铺床边说,“你就安心住着,想住多久住多久。” 夏梨芝心里暖乎乎,笑着看向她,“谢谢奶奶。” “谢什么,你肚子里是我们顾家的曾孙呢。”周爱华拍拍她的手,眼神里都是慈爱,“就是委屈你了,刚来就遇上这些糟心事。” 夏梨芝摇摇头,“不委屈,工作就是这样。” 她虽没多说,但心里已经盘算好了。 农科院这潭水比她想的还浑,刘韬不过是浮在水面上的那片叶子,底下还不知道藏着多少弯弯绕绕。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宿舍门就被敲响。 夏梨芝披上外套去开门,梁春凤抱着襁褓里的老二,牵着睡眼惺忪的多多站在门口。 多多身上还背着个小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这么早?”夏梨芝赶紧让她们进来。 梁春凤低头扯了扯老二的被子,轻轻叹气说,“睡不着,想着今天要跟你去办公室,心里不踏实。” 话音刚落,周爱华也从里屋出来了,看见梁春凤带着两个孩子,赶紧上前接过老二。 “哎哟,春凤同志,你这带着孩子怎么工作?” 梁春凤苦笑,“没办法,孩子太小,离不了人。” 周爱华抱着软乎乎的老二,越看越喜欢,突然眼睛一亮。 “这样,白天你上班,孩子放我这儿。我和老头子反正退休了,闲着也是闲着,帮你看孩子正好。” 梁春凤愣住了,“这……这怎么行,太麻烦您了。” “有什么不行的?”周爱华逗着怀里的小婴儿,“你这孩子乖,不爱哭闹,好带。再说了,你帮梨芝做事,我们帮你看孩子,这不是应该的?” 夏梨芝也劝,“春凤,就让奶奶帮着带吧。你带着孩子去办公室,那些人更不把你当回事了。” 梁春凤犹豫了一会儿,看着周爱华怀里睡得香甜的老二,终于点了点头。 “那……那就麻烦周奶奶了。多多,快谢谢周奶奶。” 多多揉着眼睛,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周奶奶。” 周爱华笑得合不拢嘴。 早上八点,夏梨芝和梁春凤准时到了农科院办公楼。 二楼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 夏梨芝推门进去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办公桌上散落着前一天的报纸,搪瓷缸子里还留着半杯冷茶。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时针稳稳指向八点半。 梁春凤压低声音,“一个人都没来?” 夏梨芝没说话,走到靠窗的办公桌前坐下。 桌上放着刘韬的工作证,这是刘韬的位置,桌面上收拾得挺整齐。 玻璃板下压着几张奖状,都是“先进工作者”“劳动模范”之类的称号,时间跨度从1965年到去年。 她一张张看过去,心里冷笑。 怪不得能在农科院待这么久,原来全靠这些名誉护着这份工作。 九点整,门外终于响起脚步声。 刘韬推门进来,看见夏梨芝和梁春凤坐在里面,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谄媚的笑容,“夏主任,您这么早就来了?” 夏梨芝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刘韬同志,已经九点了。” 刘韬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叹了口气,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夏主任,真是不好意思,家里孩子早上闹肚子,我带他去了趟卫生所,这才来晚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神却往夏梨芝脸上瞟,想看她什么反应。 夏梨芝只是淡淡点头,“孩子要紧。不过刘韬同志,农科院规定的上班时间是八点,以后家里有事,最好提前打个招呼。” 她的语气虽说平和,可每一个字却像一把软刀扎在人身上,让人不敢反驳。 刘韬连连点头,“是是是,下次一定注意。” 说完,他眼珠子一转,凑过来,“夏主任,您头一回来,要不我带您四处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不急。”夏梨芝端起梁春凤刚才倒的热水,轻轻吹了吹,“等大家都到齐了,一起认识认识。” 刘韬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这个……大家手头都有工作,可能……” “那就等等。”夏梨芝放下杯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梁春凤同志,麻烦你把那边几把椅子搬过来,咱们坐着等。” 梁春凤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搬来椅子。 刘韬站在那儿,走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只能干笑着回到自己位置,装模作样地翻开一本工作手册,手里的钢笔半天没写出一个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点半,门口传来说笑声。 两个女同志挽着手进来,一个四十来岁,烫着时兴的卷发,另一个三十出头,穿着件碎花衬衫。 身后跟着两位身穿白衬衫和军绿色衬衫的男同志。 几人正聊着昨天百货商店新到的布料,刚进门就看见夏梨芝,声音戛然而止。 卷发女同志打量了夏梨芝两眼,也没打招呼,径直走到自己位置上,从抽屉里拿出毛线织起来。 碎花衬衫的倒是多看了几眼,小声问刘韬,“这谁啊?” 刘韬还没来得及说话,夏梨芝先站了起来。 “各位同志,早上好。” 她走到办公室中间,声音清亮,“我是新调来的农科院主任,夏梨芝。这位是梁春凤同志,从今天起也在咱们农科院工作。”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卷发女同志头都没抬,继续织她的毛线。 碎花衬衫的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 另外两个男同志坐在角落,一个看报纸,一个端着茶缸子吹茶叶沫。 时间一分分过去,愣是没有一个人接话。 刘韬这时候倒像是哑巴了,低着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假装忙得顾不上。 梁春凤站在夏梨芝身后,气得手都在抖。 这些人简直太嚣张了,新领导来了,连个表面功夫都不做? 夏梨芝脸上却没什么变化,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年轻女同志身上。 那女同志看起来二十五六岁,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从刚才起就一直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坐立不安的样子。 见夏梨芝看过来,她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猛地站起来。 “夏……夏主任好。”她声音细细的,带着紧张,“我叫叶慧芳,是农科院的资料员。” 夏梨芝点点头,温声问,“叶慧芳同志,能麻烦你给我介绍一下其他同志吗?” 第319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让火烧一烧 叶慧芳看了眼办公室里其他人,咽了口唾沫,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那位织毛衣的是周晓丽同志,咱们农科院的老科员了,工作二十多年了。 旁边穿碎花衬衫的是王秀英同志,负责档案管理。 看报纸的是李建国同志,管器械的。 喝茶的是赵大勇同志,负责试验田的日常维护。” 她抬起手从左到右一一介绍,而被点到名的人只是敷衍抬头,算是跟她打招呼。 夏梨芝冷着脸随着她的手看去,等叶慧芳说完,才开口,“谢谢叶慧芳同志。既然大家都认识了,那现在是不是该去暖棚看看了?我刚来,对试验田的情况还不了解。”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终于有了点反应。 周晓丽放下手里的毛线,掀起眼皮看了夏梨芝一眼。 李建国把报纸往下放了放。 赵大勇端着茶缸的手顿了顿。 刘韬这时候像是突然忙完了,赶紧站起来。 “夏主任,您看这事儿不巧,暖棚的钥匙……哎哟,我昨天还用的,今儿早上不知道放哪儿了,找了一圈没找着。估计是哪个同志拿错了,得重新配一把。” 他说得一脸诚恳,还装模作样地翻抽屉。 夏梨芝静静看着他表演,等他说完了才问,“大概多久能配好?” “这个……”刘韬搓着手,“得去专门的店铺配钥,最快也得下午了。” 为了转移话题,他赶紧看向大家提议,“不如这样中午我们单位聚个餐,去国营饭店给夏梨芝主任办个欢迎仪式吧!” 此话一出,现场的人全都有了反应,笑着连连点头,赶忙放下手上的东西,拿起东西起身。 夏梨芝冷冷扫了眼想要离开的几人,语气平静却夹杂着讥讽。 “现在才不到十点,大家就迫不及待地要去吃饭了?” 讥讽的言语让所有人的脸瞬间挂不住,没好气地放下东西坐下,板着脸嘀咕起来。 “什么东西,谁稀罕跟你吃饭。” “就是,给根鸡毛当令牌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有人什么办法,谁叫人家是主任呢!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只能听从安排。” 就在王秀英和李建国嘀咕的时候,周晓丽撇着嘴看向夏梨芝,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声音很大,办公室里的人都能听到。 这句话让除了叶慧芳以外的人,其余人全都相互看了眼,纷纷捂嘴偷笑起来。 夏梨芝无视这几人讥讽的表情,冷笑看向刘韬,“吃饭就不必,下午配好钥匙给我吧!” 刘韬尴尬地抿了抿唇,“夏主任您是新来的,不懂咱们农科院的规矩,咱们农科院新来人就要接风洗尘,总不能因为您来了就破坏这个规矩吧?” “刘韬同志,我记得上级曾经在文件中提到过,禁止我们这些为国服务的工作者,铺张浪费,要吃苦耐劳,不要一副资本家的做派,去一次饭店吃饭需要不少钱吧?你说,这个事情要是被记者知道,你背后的那位还能护得住你吗?” 夏梨芝打断他,声音还是平的,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刘韬同志,你的好意心领了,我是来做科研,不是来交朋友。” 她这番话不但说给刘韬听,同样说给办公室所有人的人听。 “还有,农科院规定八点半上班,各位今天已经来迟,待会下班自觉完一个小时下班。” 她那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灭了刘韬身上嚣张的火焰,他张了张嘴,到最后愣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周晓丽这时候把毛线往桌上一扔,站了起来。 她个子不高,但腰板挺得直,看向夏梨芝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不屑。 “夏主任,您这话就不对了。” 她声音又尖又细,朝着大家转了一圈,大声反驳,“咱们农科院跟别的单位不一样,同志们天天在地里干活,风吹日晒的,累得很。早上晚来一会儿,怎么了?再说,刘韬也是一片好心,给您接风,您不领情就算了,还上纲上线?” 她这一开口,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说个没完。 王秀英小声嘀咕,“就是,以前张主任在的时候,也没这么较真。” 李建国把报纸翻得哗啦响,“年轻人,不懂事。” 赵大勇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地里活儿重,大家都不容易。” 你一言我一语,办公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梁春凤气得脸都白了,想说话,被夏梨芝轻轻按住了手。 夏梨芝等他们说够了,才慢慢开口。 “周晓丽同志,你说农科院跟别的单位不一样,同志们辛苦,晚来点可以理解。” 她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的嘀咕声,“可是现实真是这样的吗?我问你们,试验田的暖棚多久没打理了?” 周晓丽一愣,心虚地坐下不敢看向夏梨芝。 “昨天我去看了,暖棚里的土都干裂了,苗枯了一大半。” 夏梨芝目光扫过每个人,“这就是你们说的天天在地里干活?” 眼见谎话被拆穿,办公室里瞬间安静,没人再敢吭声。 夏梨芝面容冷厉,扫了眼办公室几人,语气平静,“下午两点,全体同志暖棚集合,我要看试验田的实际情况。谁要是有事,现在说。”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刘韬额头冒汗,周晓丽脸色铁青,其他人也都低着头。 “既然都没事,那就下午两点。” 夏梨芝说完,看了眼墙上的钟,“现在十点十分,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二十分钟。该做什么工作,各位同志自己清楚。” 她转身,对梁春凤说,“春凤,咱们先去档案室,看看往年的试验记录。” 梁春凤响亮地应了一声,“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梁春凤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说,“梨芝,你刚才太厉害了!那些人脸都绿了!” 夏梨芝脸上却没什么得意,反而微微皱起眉。 “这才刚开始。”她低声说,目光看向走廊尽头那间挂着档案室牌子的房间,“这几人估计不会这么轻易妥协,未来这段时间怕是有得忙了。” 第320章 她出马农科院都要抖一抖 档案室里灰尘很大,木制档案柜散发着霉味。 夏梨芝和梁春凤花了一上午时间,才把近三年的试验记录找出来。 “梨芝,你看这个。”梁春凤指着1968年的记录本,“这上面写的是番茄抗寒试验,可经费申请单上却写着马铃薯育种。这根本对不上啊。” 夏梨芝接过本子仔细看,眉头越皱越紧。 不仅项目对不上,连签字笔迹都明显是同一人模仿不同笔体写的。 账目混乱,项目虚报,这农科院的问题比她想的还严重。 “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梁春凤压低声音,“这要是查出来,都得进去。” 夏梨芝合上本子,沉思片刻,“先别声张。他们敢这么干,肯定有恃无恐。咱们得找到确凿证据。” 中午回到顾家,周爱华已经做好了午饭。 多多正乖乖坐在小凳子上喂妹妹吃米糊,老二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地叫。 “怎么样?那些人没为难你们吧?”周爱华边盛饭边一脸担忧询问。 夏梨芝还没说话,梁春凤先气呼呼地开口。 “周奶奶,您不知道那些人有多过分!九点半才晃晃悠悠来上班,见了新领导连个招呼都不打。刘韬还说暖棚钥匙丢了,明摆着刁难人!” 顾成阳从里屋出来,听见这话,脸色沉了沉,“无法无天!” 夏梨芝忙安慰二老,“爷爷奶奶别担心,我已经想好办法应对。” 周爱华把饭碗重重放在桌上,“何必花心思跟他们斗智斗勇?要我说,就该直接找他们上级领导!你爷爷虽然退休了,可老部下还在位,说句话还是管用的。” “奶奶,现在去找领导,他们肯定咬死不认账。”夏梨芝耐心解释,“打蛇要打七寸,得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顾成阳沉吟片刻,点点头:“梨芝说得对。不过,你们俩势单力薄,得有个章程。” 下午两点,夏梨芝准时站在暖棚前。 刘韬磨蹭了十分钟才慢悠悠过来,手里晃着一串钥匙,“夏主任,钥匙配好了。” 暖棚的门一打开,一股热浪混合着腐臭味扑面而来。里面的情景比夏梨芝昨天看到的还要糟糕。 试验田里的苗几乎全枯死了,杂草长得比作物还高,几个实验盆翻倒在地,泥土撒了一地。 周晓丽还有王秀英等人也陆续到了,站在暖棚门口,交头接耳,就是没人进去。 “这怎么回事?”夏梨芝指着枯死的苗问。 刘韬一脸无辜,“夏主任,这不怪我们啊。我们就这几个人,老的老少的少,实在干不了这么多活。” “是啊夏主任,”周晓丽阴阳怪气地接话,“我们这里男同志就两位,其余就是我们三位女同志,哪里忙得过来,照顾不到位也是市场有的事,何必大惊小怪。” 夏梨芝没理她,走到试验田边,蹲下身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 “这土至少半个月没浇过水了。刘韬同志,你上次来暖棚是什么时候?” 刘韬支支吾吾,“这个……上周?不对,好像是上上周……” “也就是说,至少两周没人来打理了?”夏梨芝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这就是你们天天喊的累?” 王秀英小声嘟囔:“我们又不是只管暖棚,外面还有大田呢。” “大田?”夏梨芝转向她,“哪块大田?指给我看看。” 王秀英顿时语塞。 农科院根本没有所谓的大田,所有的试验都在这个暖棚里进行。 现场一片尴尬的沉默。 夏梨芝拍拍手上的土,“从明天开始,所有人按时上班。第一项工作,就是把暖棚收拾出来。” “夏主任,这不太合适吧?”周晓丽提高声音,“暖棚的活儿又脏又累,您这还怀着孕呢,万一出点什么事,我们可担待不起。” 这话明着关心,实则威胁。 夏梨芝看着她,忽然笑了,“周晓丽同志提醒得对。那我就在旁边看着,你们干。” 接下来的几天,农科院的氛围变得格外诡异。 表面上,没人再敢明目张胆地迟到早退。但暗地里,各种小动作不断。 夏梨芝的办公桌上总是莫名其妙出现一堆无关紧要的文件,需要她花大量时间整理。 暖棚的工具经常不翼而飞,等她去找,又意外地在某个角落被发现。 最过分的是第三天上午,夏梨芝发现自己锁在抽屉里的工作笔记不见了。 那上面记录了她这几天发现的账目问题。 “肯定是刘韬干的!”梁春凤气得直跺脚,“早上我看见他在你办公室门口转悠。” 夏梨芝沉思片刻,反而笑了,“偷得好。” “还好?”梁春凤不解。 “正愁没证据抓他们现行呢。”夏梨芝压低声音,在梁春凤耳边说了几句。 梁春凤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中午休息时间,梁春凤抱着老二,故意在办公楼门口晃悠,和其他单位来串门的同志闲聊。 “哎,你们听说没?农科院新来的夏主任,工作笔记丢了!”梁春凤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路过的人听见。 “啊?怎么回事?”一个胖大嫂好奇地问。 梁春凤叹口气,“谁知道呢!听说那本子上记了不少重要东西,好像是关于什么……账目问题?夏主任正着急呢,说要报告保卫科来查。” 这话很快传开了。 下午上班时,刘韬显得坐立不安,时不时就往夏梨芝办公室瞟。 快下班时,夏梨芝突然召集所有人开会。 “有件事要通报一下。”她面色严肃,“我的工作笔记不见了,上面有些重要内容。已经报告了保卫科,明天会来人调查。”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刘韬额头冒汗,周晓丽不停地绞着手指。 “当然,也可能是谁拿错了。”夏梨芝话锋一转,“如果今天下班前能还回来,我就当是误会一场。” 散会后,众人各怀心事地离开。 梁春凤按照夏梨芝的吩咐,躲在楼梯间的暗处等着。 果然,下班铃响后不久,刘韬鬼鬼祟祟地溜进夏梨芝办公室,飞快地把一个笔记本塞回抽屉。 他刚松了口气转身,就看见梁春凤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看着他。 “刘韬同志,找什么呢?” 刘韬脸都白了,“我……我那个……夏主任让我来拿个文件……” 梁春凤侧身让开,“正好,夏主任就在保卫科,要不咱们一起去说说,你拿了什么文件?” 刘韬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就在这时,夏梨芝和保卫科的于干事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于干事脸色铁青,显然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刘韬同志!你这是干什么!”于干事一声厉喝。 刘韬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强自镇定地挤出苦笑,“于……于干事,误会,天大的误会!我是看夏主任笔记本好像没锁好,掉地上了,就好心帮她捡起来放回去。” “掉地上了?” 夏梨芝走上前,拉开抽屉。 拿出那本笔记,轻轻掸了掸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刘韬同志,我的抽屉是锁着的,钥匙在我身上。你是怎么隔着锁,看到笔记本掉在地上?莫非你还有穿墙透视的本事?” “我……我……”刘韬额头冷汗涔涔,眼珠子乱转,突然一拍大腿。 “哎哟!我想起来了!夏主任,可能是您早上开抽屉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带出来掉地上了,我路过看见, 就想着先帮您收着,等会儿还给您……你看我这记性,一忙起来就给忘了!真是好心办坏事,让您和于干事误会了!” 这番颠倒黑白还有强词夺理的解释,把梁春凤气得够呛。 “刘韬!你胡说八道!我亲眼看见你鬼鬼祟祟溜进来,偷偷把本子塞回去!你还敢狡辩!” 刘韬索性耍起无赖,摊手反击,“梁春凤同志,你这话就不对了,咱们要讲证据!你说你看见了,谁证明?我还说你是看花眼了呢! 于干事,夏主任,我刘韬在农科院工作这么多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我怎么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这绝对是个误会! 是我考虑不周,不该乱动领导的东西,我检讨!我深刻检讨!” 他说着,还装模作样拍了拍自己的脸。 第321章 举报你滥用职权排挤老同志 夏梨芝看着刘韬这副滚刀肉的嘴脸,不气反笑。 她轻轻翻开笔记本的某一页,展示给于干事看,“于干事,麻烦您看看这一页的右下角。” 于干事凑近一看,只见那一页的右下角,用铅笔淡淡地画了一个不太起眼的小小叉号。 夏梨芝平静地解释,“这是我的习惯,重要的记录页会做不同的标记,这个叉号,是我昨天下午最后记录时画上的。而现在……” 她又往前翻了几页,在另外几处关键数据旁,也露出了类似的标记。 “这些标记,都被人用橡皮轻轻擦过,虽然痕迹很浅,但仔细看还能分辨出来。刘韬同志,你捡到笔记本后,不光帮我放回抽屉,还顺便帮我把笔记都清洁了一遍?” 刘韬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他没想到夏梨芝心思如此缜密,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他为了销毁证据,把能擦的数字都擦了。 本以为那地方只是个不起眼的印子,当时也就敷衍擦了擦。 却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是这个贱人留下的几号。 他张着嘴,所有解释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刘韬!”于干事怒不可遏,“人赃并获,你还敢在这里巧言令色,颠倒是非!偷窃,涂改领导工作笔记,企图掩盖问题,你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走!跟我去保卫科说清楚!” 刘韬彻底瘫软下去,被于干事等人强行拖走。 走廊里回荡着他起伏不断的哀嚎声。 梁春凤冲着刘韬狼狈的背影啐了一口,“呸!不见棺材不掉泪!这下看你还怎么狡辩!” 夏梨芝合上笔记本,眼神冰冷。 这只是第一个,农科院的蛀虫,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刘韬偷窃并意图涂改领导工作笔记的行为证据确凿,影响恶劣。 经保卫科调查并与上级单位研究决定,给予刘韬开除公职处分。 并移送相关单位进一步审查其可能涉及的其他经济问题。 这个消息第二天一早就在农科院公告栏张贴了出来。 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让剩下如周晓丽,王秀英等人胆战心惊,气焰顿时被打压下去大半。 同一时间,顾成阳和周爱华也没闲着。 周爱华以看望老同事为名,去了市妇联,把农科院女职工受排挤的情况随口说了说。 顾成阳则约了几个还在位的老部下喝茶,故意提到现在有些单位纪律涣散,特别是农科院,实验田都荒了。 这些看似不经意的谈话,很快起了作用。 第二天一早,市妇联就打来电话,说要来农科院调研女职工工作环境。 紧接着,上级单位也发来通知,要来进行春季工作检查。 农科院一下子炸了锅。 周晓丽还有王秀英等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催着大家打扫卫生。 整理档案,还想临时去市场上买些苗种在暖棚里充数。 “现在知道急了?”一个平时不太吭声的科员低声抱怨,“早干什么去了!刘韬就是前车之鉴!” 周晓丽脸色难看地瞪了那人一眼,却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大声斥责。 只是不情愿地扫地,心里七上八下。 夏梨芝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等他们都忙得差不多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不用忙了。暖棚的情况,我已经写了详细报告交上去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夏梨芝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这几天整理的暖棚现状报告,还有1968年以来的试验记录分析,账目问题,项目造假,擅离职守等”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地扫过周晓丽几人,“还有,长期占用单位分配的宿舍却违规转租牟利的问题都写得很清楚。” 她目光扫过一张张煞白的脸,“上级领导明天来了,我会亲自汇报。” 刘韬扑通一声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周晓丽和王秀英等人听到占用宿舍几个字,脸色更是瞬间惨白,比听到账目问题时还要惊恐。 但她还想再挣扎,声音带着颤音,“夏主任,你……你不能这样!我们可是老同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功劳?苦劳?”夏梨芝冷笑一声,指着窗外荒芜的暖棚,又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宿舍区的方向,“这就是你们这些年干出来的功劳?拿着国家的工资,占着本该分配给急需同志的住房资源为自己谋私利,把试验田荒成这样,你们对得起谁?”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特别是关于宿舍的问题,仿佛直接戳中了某些人心窝。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说完,她转身走出办公室。 梁春凤赶紧跟上,出门前,回头看向周晓丽几人,撇着唇偷笑。 夕阳西下,夏梨芝和梁春凤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梨芝,你真是太厉害了!”梁春凤一脸崇拜,“你都没看见刘韬那脸色,跟抹了石灰似的!不过,周晓丽和王秀英她们听到宿舍的事,反应好像比刘韬还大,脸都绿了!” 夏梨芝却若有所思,“刘韬是摆在明面上的钉子,拔掉相对容易。但像占房这种盘根错节,牵扯更多人的问题, 恐怕才是真正的硬骨头。我手上关于他们转租的确凿证据还不算多,今天只是敲山震虎。” 她叹了口气,“这才只是掀开了冰山一角。” “怕什么!”梁春凤挽住她的胳膊,“你有我们呢!周奶奶今天还跟我说,妇联的王主任是她老战友,肯定会帮咱们说话。再说了,你刚才没看她们那心虚的样子?肯定有问题!” 夏梨芝心里一暖。是啊,她不是一个人在前线奋战。 回到顾家,周爱华已经做好了红烧肉,满屋子都是香味。 顾成阳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见她们回来,放下报纸。 “梨芝,今天李局长给我打电话了。” 李局长是顾成阳的老部下,现在主管农业口。 “他说他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举报你滥用职权,排挤老同志。” 顾成阳语气平静,“问我知不知道这事。” 夏梨芝心里一紧,“爷爷,我……” 顾成阳摆摆手,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 “我跟他说,我孙媳妇是什么人,我清楚。让他自己去农科院看看,到底是谁在认真工作,谁在浑水摸鱼。” 周爱华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接话说。 “老李那人我了解,最恨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他说明天亲自带检查组来。” 她放下菜,压低声音对夏梨芝说,“对了梨芝,你上次让我留意的宿舍区陌生面孔,我这两天瞅着,确实有好几户不像本单位的,早出晚归的,跟左右邻居也不打交道,神神秘秘的。” 夏梨芝眼神一凝,这印证了她的猜测。 她接过周爱华夹过来的最大一块红烧肉,下一步计划也渐渐变得清晰。 刘韬的倒台只是序幕,那些真正侵蚀集体利益的蛀虫,她一定要连根拔起。 第322章 颜淑兰的出现打乱了计划 第二天一早。 农科院的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周晓丽破天荒地提前到了办公室,把桌椅擦得锃亮。 连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都仔细浇了水。 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王秀英、李建国、赵大勇几人也规规矩矩地坐在各自位置上,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只有叶慧芳是真的紧张,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时不时朝夏梨芝办公室的方向张望。 夏梨芝和梁春凤准时走进办公楼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和谐向上的景象。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梁春凤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讥讽。 夏梨芝没有作声,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周晓丽立刻堆起笑脸迎上来,"夏主任早,梁同志早。今天我们特意早点来,把办公室收拾了一下。" 上午九点整,两辆吉普车开进农科院大院。 上级检查组来了,一共五个人。 为首的郑局长五十来岁,戴着眼镜,神情严肃。 妇联的王主任也在其中,她剪着齐耳短发,一看就是个干练的人。 周晓丽抢在前面介绍,"郑局长、王主任,这位就是我们农科院新来的夏主任,夏梨芝同志。" 郑局长和夏梨芝握了握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眼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语气平淡。 "夏主任年轻有为啊。"这话听不出是褒是贬。 一行人先去了办公室。 郑局长翻看着工作记录,那是周晓丽昨天熬夜赶出来的,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记录做得不错。"郑局长点点头。 周晓丽顿时松了口气,脸上堆笑,"应该的,应该的。" "暖棚在哪儿?带我们去看看。"王主任突然开口。 周晓丽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赶紧解释,"王主任,暖棚前两天水管坏了,正在抢修,里头又湿又滑,怕不安全。要不......先看看我们的实验数据?" "水管坏了?"王主任看向夏梨芝,"夏主任,是这样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夏梨芝身上。 周晓丽紧张地盯着她,手在背后攥成了拳头。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响起,"领导!我要举报!" 众人回头,只见王秀英从人群里冲出来,噗通一声跪在郑局长和王主任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举报夏梨芝同志滥用职权,打击报复老同志!" 现场一片哗然。 梁春凤气得脸都白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王秀英不理她,继续哭诉,"夏主任来了之后,看我们这些老同志不顺眼,非要我们天天去暖棚干重活。 我说我腰不好,干不了,她就骂我思想落后!还有周晓丽同志,就因为早上迟到了几分钟,她就要扣人家半个月工资!" 周晓丽也红着眼眶站出来,"王秀英同志说的都是实话。夏主任年轻,有干劲,我们都理解。可她也不能这么折腾我们这些老同志啊!我参加工作二十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郑局长和王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 围观的其他干事也开始窃窃私语。 "真没想到,看着文文静静的,心这么狠。" "想必是想要杀鸡儆猴,疏离威严,真够刻薄的。" 夏梨芝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梁春凤急得想冲上去理论,被她轻轻拉住了。 等王秀英哭得差不多了,夏梨芝才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王秀英同志,你说我让你干重活,是哪天?在暖棚干了什么?" 王秀英一愣,支支吾吾,"就、就前天......除草,浇水......" "除哪块地的草?浇了多少水?"夏梨芝步步紧逼。 王秀英额头冒汗,眼神乱瞟。 她进暖棚压根就没干多少活,哪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夏梨芝转向郑局长和王主任,"领导,暖棚的钥匙前两天才配好,就打开过两次,后面根本没打开过。 王秀英同志说她进去干了活,我想请问,难道她自己在没有工作任务的安排下偷偷进去干活?" 王秀英脸色唰地白了。 这时,梁春凤突然站出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领导,我这几天都跟着夏主任,每天做了什么,见了谁,我都记着呢。" 她翻开本子,"王秀英同志说她腰不好,可前天下午,我亲眼看见她在服务社扛着二十斤白面上楼,健步如飞。" 她把本子递过去。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时间、地点、人物,清清楚楚。 郑局长接过本子,仔细翻看。 就在这时,夏梨芝不紧不慢地补充道,"而且,关于暖棚的水管问题,我正好要向领导汇报……" 她的话被一阵清脆的脚步声打断。 众人回头,看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同志款款走来。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灰色列宁装,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她的声音温婉动听。 夏梨芝瞳孔一缩。 颜淑兰!她怎么会在这里? 颜淑兰仿佛没看见夏梨芝眼中的寒意。 径直走到郑局长和王主任面前,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郑局长、王主任,您二位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是农科院新调来的技术员,颜淑兰。" 郑局长显然认识她,态度缓和不少,"颜淑兰同志,你不是下周才报到吗?" "手头的工作提前交接完了,就想着早点过来熟悉熟悉环境。" 颜淑兰笑得温婉,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王秀英,又看向夏梨芝,"梨芝,好久不见。听说你调来农科院当主任了,我真是替你高兴。" 夏梨芝语气疏离:"颜淑兰同志,确实好久不见。" 颜淑兰转身对郑局长说:"郑局长,我刚来,对情况还不了解。 不过周晓丽同志、王秀英同志这些人,都是农科院的老骨干了。 就算有什么误会,也肯定是沟通上的问题。您看,能不能给她们一个改过的机会?" 她说话时眼神诚恳,语气温和,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同志。 郑局长沉吟片刻,正要开口。 夏梨芝却突然说,"颜淑兰同志说得对,确实应该给同志们改过的机会。不过在这之前,我想请各位领导看一样东西。"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夏梨芝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第323章 严防死守的口子已经被她撕开 "这是今早刚接到的供水所证明,暖棚的水管根本没有坏。另外,我昨晚整理了近三年的实验记录,发现账目存在严重问题。" 周晓丽等人的脸色顿时惨白如纸。 夏梨芝直视着颜淑兰瞬间僵硬的笑容,一字一句,"看来,农科院的问题,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 郑局长的目光在周晓丽,王秀英等人惨白的脸上扫过。 会议室里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他刚要开口,一个温婉的声音适时响起。 “郑局长,能否让我说两句?”颜淑兰向前一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恳切。 “这几位是农科院的老骨干了。周同志的爱人常年卧病在床,她一边照顾家庭一边坚持工作;王同志的儿子还在北大荒插队,她心里着急,说话难免冲动了些。” 颜淑兰轻轻叹气,语气真诚而体贴,“农科院条件艰苦,大家这些年都不容易。夏主任新官上任,想着尽快做出成绩,方法上可能急了些。 都是工作上的小摩擦,说开了就好。我相信经过这次,夏主任一定能更好地带领大家开展工作。”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替老员工说了情,又给了夏梨芝台阶下,还顺带暗示了冲突的原因是夏梨芝急于求成。 郑局长脸色缓和了些许,他看了眼颜淑兰,沉吟片刻,“话虽如此,那这份资料我先带回去交给调查组调查,具体结果如何我会跟夏主任沟通。不过今天的事情,不能姑息。你们都各写一份深刻检查,下周一交到我办公室。夏主任,” 说完后,他转向夏梨芝,语气严肃,“你是领导,要注意工作方法,搞好团结。” “郑局长放心,我会的。”夏梨芝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视线却落在颜淑兰身上。 从两人的交谈上看,他们想必很早就认识,想要在农科院站稳脚跟,不能太急,免得招来更多敌人。 虽说今天效果不算理想,可总算没白忙活,起码这几人的资料已经提上去,她们之前严防死守的口子已经撕开,接下来的工作将会更容易些。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其实已然暗藏汹涌。 送走检查组,办公室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周晓丽率先冲到颜淑兰面前,紧紧握住她的手,“颜同志,今天可真多亏了你!要不我们这几个老骨头,可真要被某些人当柴火劈了!” 她说这话时,眼睛瞟向夏梨芝的方向。 “就是!”王秀英抹了把额头的虚汗,连忙附和,“还是颜同志体贴咱们,知道咱们的难处。不像有些人,仗着有点背景,就不把老同志放在眼里。” 李建国和赵大勇也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 “颜同志水平高,又体恤下属,要是你来当这个主任,咱们农科院肯定不是现在这样!” “可不是嘛,哪像现在,弄得乌烟瘴气……” 颜淑兰矜持地笑着,抬手理了理鬓角,“各位同志言重了,我只是说了几句公道话。咱们都是一个战壕的战友,理应互相帮衬。”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夏梨芝轻轻合上手中的笔记本,发出轻微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清亮地看向颜淑兰。 “颜淑兰同志确实很会体恤人,” 夏梨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尤其是体恤周晓丽同志家中的病人,以及王秀英同志远在北大荒的儿子。这些家长里短,颜同志了解得真清楚,倒像是早就相识的老熟人。这份关心同志的心意,我很佩服。” 轻飘飘几句话,让颜淑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周晓丽和王秀英也面面相觑,眼神慌乱。 夏梨芝这话,分明是在点出颜淑兰对农科院的情况,特别是这些员工的私事,了解得过于详细和迅速了。 夏梨芝没再理会她们的神色变幻,转身对梁春凤说,“春凤,我们去看看暖棚的修复方案。” 梁春凤响亮地应了一声,紧跟其后,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冲那几人撇了撇嘴。 看着夏梨芝二人离开,办公室里的气氛才重新活络起来,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尴尬。 “吓死我了,刚才夏梨芝那话是什么意思?”王秀英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周晓丽烦躁地瞪了她一眼,“还能什么意思?挑拨离间呗!颜同志,你可都看见了,这夏梨芝不是省油的灯,她今天没得逞,肯定不会罢休。咱们之前那些事儿……要是被她揪住小辫子……” 她没有明说,但在场几人都心知肚明。 之前几人一起做的,虚报项目、占用经费、甚至私下倒卖农资,这些事一旦查实,够他们喝一壶的。 颜淑兰已经恢复了镇定,她走到窗边,看着夏梨芝和梁春凤远去的背影,眼神冰冷。 “急什么?夏梨芝在农科院,无根无基,真以为一个主任的头衔就能让她站稳脚跟?” 她转过身,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温婉却疏离的笑容,“同志们放心,我心里有数。她不是看重那个冬小麦抗寒育种项目吗?那就让她好好表现。” “您的意思是?”刘韬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颜淑兰从随身携带的皮质公文包里,优雅地取出一份装订精美的项目计划书。 封面上赫然印着《优质高产冬小麦区域适应性联合试验方案(内部征求意见稿)》。 “这是农业部明年重点推广的项目,郑局长很重视。” 颜淑兰轻轻拍了拍计划书,“我会向郑局长建议,这个项目由我们农科院牵头,由夏梨芝同志全权负责。成功了,是集体的功劳;万一出了纰漏……” 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周晓丽眼前一亮,“我明白了!引进的新品种娇贵,对土壤、气候要求都高,万一播种时机没掌握好,或者后期管理出了点小意外,导致大面积出苗不齐甚至绝收。那责任可就大了!” “听说夏主任在伊犁搞过项目,经验丰富,正是大展拳脚的时候。” 颜淑兰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得像在讨论天气,“到时候,还希望各位老同志多多配合夏主任的工作,尤其是关键环节,一定要提醒到位。” 几人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脸上都露出了几分阴狠的笑容。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乌云缓缓汇聚,预示着山雨欲来。 颜淑兰摩挲着计划书光洁的封面,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寒光。 夏梨芝,你想玩,我就陪你玩个大的。 看你能在这个主任的位置上,坐多久。 第324章 对付这些人只要抓住三个要点 下班时分,天色已暗。 夏梨芝正准备锁门,一个瘦小的身影怯生生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是叶慧芳。 “夏……夏主任……”叶慧芳紧张地搓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 夏梨芝示意她进来,关上门,“叶慧芳同志,有事?” 叶慧芳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夏主任,我……我就是想提醒您,冬小麦试验的事……您要多留个心眼。” 她不敢明说,只能含糊其辞,“有些数据,可能……可能没那么准确。” 夏梨芝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谢谢你的提醒,叶慧芳同志。工作上的事,我会注意的。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别让人看见你来找过我。” 叶慧芳如释重负,连忙点头,鬼鬼祟祟地溜了出去。 她前脚刚走,一个高大的身影便从走廊阴影处走了出来。 顾寒声皱着眉头看向叶慧芳消失的方向,大步走进办公室。 “刚才那人是谁?鬼鬼祟祟的。”他语气带着警惕。 梁春凤正在整理文件,一看是顾寒声,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 噼里啪啦地把这几天农科院的风波倒豆子似的说了一遍,越说越激动。 “那个颜淑兰,摆明了就是来给芝芝使绊子的!还有周晓丽那几个老油条,简直欺人太甚!” 顾寒声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他走到夏梨芝身边,仔细打量她的脸色,“受委屈了?” 夏梨芝摇摇头,还没说话。 梁春凤又抢着说,“能不委屈吗?芝芝怀着孕还要跟这些人斗智斗勇!” 顾寒声沉吟片刻,看向梁春凤 “春凤,天晚了,你先回去照顾孩子。这里交给我。” 梁春凤看看顾寒声,又看看夏梨芝,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那行,顾少将,你可得好好给芝芝出出主意!” 说完便离开了,直到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夏梨芝这才抬眼看他,嘴角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顾少将,有什么高见?” 顾寒声拉过椅子坐在她对面,神情认真,“我在部队带兵,也遇到过这种拉帮结派,阳奉阴违的兵油子。对付这种人,硬碰硬容易两败俱伤,关键要抓住三点。” “哪三点?” “第一,立规矩。把工作流程、考核标准白纸黑字定下来,让所有人都清楚底线在哪。 第二,抓典型。找准突破口,打掉最嚣张的那个,其他人自然就老实了。 第三,培养自己人。像叶慧芳这样心里有杆秤的同志,要暗中保护,争取过来。” 他顿了顿,看向夏梨芝,“我听说冬小麦试验很重要?这正好是个机会。 你把试验方案做得滴水不漏,责任到人,每个环节都留下记录。 到时候谁负责的环节出了问题,板子就打谁身上。想浑水摸鱼?门都没有。” 夏梨芝眼睛一亮,顾寒声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思路的瓶颈。 她之前总想着如何拆穿对方的阴谋,却忘了最好的防御是建立让对方无从下手的规则。 “我明白了。”夏梨芝舒了口气,感觉肩上的重担轻了不少,“谢谢顾老师指点。” 顾寒声见她眉头舒展,这才露出笑容,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跟我还客气?走吧,回家。爷爷奶奶做了你爱吃的红烧带鱼。” 回到顾家小院,周爱华和顾成阳见顾寒声来了,都很高兴,张罗着加菜。 晚饭后,顾寒声打来热水,不由分说地按住夏梨芝的脚,蹲下身帮她脱鞋袜。 “别动,你现在弯腰不方便。”他声音低沉,动作却轻柔至极。 温热的水漫过脚踝,他粗糙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按摩着她有些浮肿的脚踝和小腿。 夏梨芝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灯光下能看清他眼底淡淡的青黑,心里又软又暖。 她故意用脚尖轻轻撩了撩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 顾寒声抬头,对上她狡黠的笑容。 他眼神一暗,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别闹。” 夏梨芝却变本加厉,脚趾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顾寒声呼吸瞬间粗重起来,他猛地抓住她作乱的脚踝,眼神里翻滚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和克制。 “媳妇……你知道我忍得多辛苦。” 夏梨芝看着他眼底的挣扎,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心思变成了心疼,她放缓声音。 “我知道……” 话音未落,顾寒声突然俯身,攫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霸道的强势以及积攒下来的思念,呼吸伴随着滚烫而深入。 夏梨芝先是惊愕,随即软化在他熟悉的气息里,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良久,顾寒声才喘息着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等你生完孩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夏梨芝脸颊绯红,埋在他颈窝低笑,“那我等着。” 第二天,夏梨芝和梁春凤再到农科院时,气氛明显不同。 颜淑兰已经到了,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周晓丽热情地给她倒水,王秀英在一旁陪着笑脸说话。 见夏梨芝进来,几人的说笑声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 只是眼神都不往这边瞟,刻意营造出一种无形的孤立。 “夏主任,早啊。” 颜淑兰倒是打了声招呼,笑容得体,仿佛昨天的不快从未发生,“春凤同志也早。” 梁春凤冷哼一声,没理她。 夏梨芝平静地点头回应,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她注意到,原本放在她桌上的几份关于冬小麦试验的旧档案不见了。 “春凤。”夏梨芝神色如常地吩咐,“你去资料室,把近几年所有关于冬小麦引种试验的记录,包括失败案例的总结报告,都调出来给我。特别是关于品种常见病虫害防治的部分,一份都不能少。” 梁春凤大声回应,“好的,夏主任!我这就去!”她刻意瞥了颜淑兰一眼,才转身出去。 颜淑兰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她没想到夏梨芝动作这么快,而且一上来就直奔要害查阅失败案例? 这显然是有备而来,是想堵死她们在技术环节做手脚的可能。 周晓丽和王秀英也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 夏梨芝铺开稿纸,开始重新起草《冬小麦抗寒育种试验项目管理细则》。 按照顾寒声说的,她要先把规矩立起来,把篱笆扎牢。 颜淑兰放下茶杯,笑容依旧温婉,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周大姐,王大姐,关于试验田的土壤改良方案,我觉得我们可以再优化一下。毕竟,基础打不好,后面再努力也是白搭,你们说是不是?” 她这话,明着讨论工作,暗地里却是在提醒周晓丽等人,还有土壤这个环节可以做文章。 夏梨芝手中的笔顿了顿,抬起头,迎上颜淑兰看似无害的目光,微微一笑。 “颜淑兰同志说得对,基础确实重要。所以这次试验,从土壤采样,分析到改良,每一个步骤都必须有详实的记录和复核人签字。出了问题,也好追责到人,避免互相推诿,颜同志觉得呢?” 颜淑兰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夏主任考虑得真是周到。” 第325章 这将是反击的第一件武器。 接下来的几天,农科院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夏梨芝伏案疾书,结合伊犁的经验和查阅的档案,草拟了一份极其详细的《冬小麦抗寒育种试验项目管理细则》。 细则里明确了从种子领取,土壤处理,播种,田间管理到数据记录的每一个环节的操作规范,责任人以及复核人签字要求。 她还特意加了一条:所有关键环节必须有两名以上工作人员同时在场并签字确认。 “芝芝,你这细则定得也太细了,”梁春凤看着厚厚一沓稿纸,发出惊讶叫声,“连每天浇水多少量,什么时间记录温度都规定了,这可比部队条例还严格。” “不严格不行,”夏梨芝头也不抬,继续用钢笔在稿纸上沙沙写着,“漏洞越少,别人能做手脚的地方就越少。你帮我把这份初稿多抄几份,下午开会讨论。” “好嘞!”梁春凤干劲十足。 下午的会议上,夏梨芝将细则草案分发下去。 周晓丽拿着稿纸,嘴角撇了撇,小声嘀咕,“搞这么复杂,还干不干活了……” 颜淑兰却看得仔细,越看心越沉。 这份细则几乎堵死了所有可以暗中操作的空间。 她抬起眼,笑容温和,“夏主任真是费心了,细则考虑得很周全。不过,有些环节是不是可以灵活些? 比如种子消毒处理,咱们一直都是老李负责,他有经验,现在非要再加个人签字,是不是有点信不过老同志?” 被点名的李建国连忙点头,“就是,颜同志说得对!我干这行十几年了,还能出岔子?” 夏梨芝早料到会有此一问,从容应对,“颜淑兰同志提醒得好。这不是信不过谁,而是科学实验要求严谨,双重确认是为了避免无意中的疏忽,也是对同志们负责。万一将来数据有问题,有签字记录,也好帮大家理清责任,对吧?”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强调了科学规范,又看似站在了保护员工的立场上。 颜淑兰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笑着点头,“夏主任考虑得长远。” 细则经过略微修改后,在会上正式通过。 夏梨芝让梁春凤用蜡纸刻印了十几份,分发到每个人手中,要求严格执行。 几天后,关键的试验种子到了。 是颜淑兰通过关系从其他省的农科院协调来新培育的抗寒品种,用牛皮纸袋装着,封口处盖着红章。 按照新细则,种子入库前需要夏梨芝和仓库管理员共同验收、签字。 颜淑兰亲自将种子送到夏梨芝办公室,笑容如常,“夏主任,种子到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咱们一起去仓库验收?” 夏梨芝放下手中的笔,“现在就去吧。” 仓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年谷物的气味。 管理员老孙头是个沉默寡言的老汉,按程序打开纸袋。 夏梨芝仔细查看了种子的色泽和饱满度,并随机取样封存。 整个过程,颜淑兰都安静地站在一旁,眼神却时不时扫过那些种子。 验收完毕,夏梨芝在入库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颜淑兰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夏主任,这种子需要先进行温汤浸种消毒,杀灭表面病菌。这活儿技术性强,你看是不是还按老规矩,让李建国同志负责?他熟悉流程。” 夏梨芝合上文件夹,看向颜淑兰。 “细则规定了,种子处理需至少两人在场。明天上午,我、李建国同志,还有叶慧芳同志,我们三人一起完成消毒工作。颜淑兰同志要是有空,也欢迎来指导。” 颜淑兰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敷衍地扯了扯唇角,“我明天上午正好要去局里汇报工作,怕是赶不上了。有夏主任亲自把关,肯定没问题。” 夏梨芝捕捉到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异样,心中冷笑。 果然,问题很可能就出在种子处理这个环节。 颜淑兰想支开她,让李建国单独操作,门都没有。 第二天上午,夏梨芝准时来到实验室。 李建国已经在了,正摆弄着恒温水浴锅,脸色不太好看。 叶慧芳也到了,安静地站在一旁。 “开始吧。”夏梨芝言简意赅。 李建国闷声应了一句,开始配置温水。 按照规程,水温要精确控制在50-55摄氏度之间,浸泡十分钟。 夏梨芝亲自用温度计测量水温,叶慧芳则在一旁记录时间。 整个过程,李建国动作有些僵硬,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似乎在期待什么。 夏梨芝装作没看见,一丝不苟地执行着每一个步骤。 种子浸泡结束后,需要沥干水分,然后拌上杀菌剂粉剂。 杀菌剂是早就分装好的小纸包,上面写着名称和用量。 就在李建国伸手要去拿杀菌剂时,夏梨芝突然开口,“等等。” 李建国手一抖。 夏梨芝拿起那包杀菌剂,仔细看了看标签,又凑近闻了闻,眉头微蹙,“这药粉的颜色和气味。叶慧芳同志,你去把药品仓库的领用记录本拿来,核对一下这批杀菌剂的进货批次和厂家。” 叶慧芳连忙应声跑去。 李建国的额头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慌乱地看向门口。 颜淑兰的身影并没有出现。 夏梨芝心中了然,看来颜淑兰是看到无法单独操作,临时放弃了计划,或者,改变了计划的方向。 这包被动了手脚的杀菌剂,成了她们露出的第一个马脚。 她不动声色地将那包可疑的杀菌剂单独放到一边,对李建国说。 “李建国同志,为了确保安全,这批杀菌剂暂时不用。你用清水把种子再冲洗一遍,沥干后先沙藏催芽。新的杀菌剂,我亲自去市农资站购买。” 李建国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好,好,听夏主任的。” 夏梨芝看着他那副心虚的样子,知道突破口已经找到了。 但她不急着揭穿,她要放长线,看看颜淑兰后面还有什么招,更要抓住确凿的证据,将她们一网打尽。 她拿起那包问题杀菌剂,小心地包好,放进了自己的抽屉里。 这将是反击的第一件武器。 而颜淑兰那边,发现计划A失败后,恐怕很快就会启动计划B了。 第326章 趁此机会先砍掉你一条臂膀 夏梨芝将有问题的杀菌剂小心收好,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李建国。 他明显松了一口气,手脚麻利地冲洗种子,但眼神始终不敢与她对视。 “李建国同志,”夏梨芝语气平和,仿佛只是随口一问,“这批杀菌剂是颜淑兰同志带来的,还是库房里原有的?” 李建国手一抖,差点打翻搪瓷盆,支支吾吾,“是……是颜同志前天拿来的。说……说是省院的新品,效果更好。” 夏梨芝点点头,没再追问,心里却已经清楚怎么回事。 颜淑兰果然迫不及待地动手了,而且手段低劣,直接用上了有问题的药剂。 看来,她是想尽快制造出既成事实,让试验在初期就失败。 种子处理好后,下一步就是整地和土壤改良。 试验田选在暖棚里一块相对平整的地块。 按照计划,需要对土壤进行取样分析,然后根据结果施加底肥。 这天下午,夏梨芝带着梁春凤和叶慧芳在试验田里划分小区,插上写着编号的小木牌。 周晓丽和王秀英在一旁磨磨蹭蹭地清理田边的杂草,眼神却时不时往这边瞟。 “梨芝,你看周晓丽那眼神,贼溜溜的,肯定没安好心。”梁春凤压低声音说。 夏梨芝用铁锹拍了拍刚插好的木牌,低声说,“她们在等机会。土壤取样和施肥是关键环节,她们肯定会在这里做文章。春凤,这几天你多留意仓库里化肥和农家肥的进出情况。” 交代完后,她偷偷转向叶慧芳,“你心细,取样的时候你跟我一组,每一步都做好记录。” 叶春芳用力点头,“夏主任,你放心。” 第二天,土壤取样正式开始。 夏梨芝和叶慧芳按照规范,用土钻在不同点位取了样,分别装入写有编号的布袋。 周晓丽凑过来,脸上挂着虚伪笑容,“夏主任,这种粗活让我们来干就行,您在一旁指导就好。” “没关系,亲手取样,数据更放心。”夏梨芝淡淡回绝。 然后亲自将样品袋封好口,看着叶慧芳在标签上工整地写下取样时间,地点和编号。 取样后需要晾干和研磨过筛后,才能送检。 这个过程需要几天时间。 就在样品晾在通风室里的第二天晚上,轮到周晓丽值夜班。 深夜,农科院一片寂静,只有值班室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溜进通风室,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找到了那几个装着土壤样品的布袋。 她掏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小纸包,里面是一种白色的粉末。 “周大姐,这么晚还不休息,在忙什么呢?”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周晓丽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纸包差点掉在地上。 她猛一回头,只见夏梨芝和梁春凤站在门口,夏梨芝手里还提着一盏明亮的马灯。 “我……我……我看看样品干了没有……”周晓丽脸色煞白,语无伦次。 夏梨芝走上前,马灯的光线直射在周晓丽手上那个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纸包上。 “这是什么?” “没……没什么……是……是滑石粉!对,滑石粉!我手上沾了灰,擦擦手……” 周晓丽慌忙把纸包往身后藏。 梁春凤一个箭步上前,毫不客气地夺过纸包,凑到灯下仔细一看,又闻了闻,立刻大声地说。 “什么滑石粉!这明明是硫酸铵!周晓丽,你大半夜拿包化肥溜进通风室,想往土壤样品里掺假?”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周晓丽尖声反驳,但颤抖的声音暴露了她的心虚。 夏梨芝没有理会她的叫嚷,走到土壤样品前,仔细检查了几个袋子的封口。 果然,其中一个袋子的线绳有被动过的痕迹。 她小心地解开,用手指捻起一点土壤,在灯下仔细观察,又凑近闻了闻。 “周晓丽同志。”夏梨芝的声音冷得像冰,“解释一下,为什么3号样品的土壤里,会有未完全溶解的硫酸铵颗粒?而且,这浓烈的氨味,可不是正常土壤该有的。” 周晓丽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夏梨芝面容冷淡,转头对梁春凤说,“春凤,你去把值班记录本拿来。再看看今晚还有谁在院里。” 然后她看向眼神冷厉盯着周晓丽,“周大姐,是你自己说,还是等明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在试验样品里做手脚,破坏科研工作,这是什么性质,你应该清楚。” “是……是颜淑兰!是颜淑兰让我这么干的!” 周晓丽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哭嚎着说,“她说……说只要让土壤检测结果出问题,让领导觉得你连基础工作都做不好……她答应我,事成之后,就想办法把我男人从外地调回来……夏主任,我错了!我一时糊涂啊!” 夏梨芝面无表情地听着。 她早就猜到了是颜淑兰,但没想到周晓丽这么轻易就全盘托出。 看来,颜淑兰许下的空头支票,并不怎么得人心。 “这些话,你留着跟郑局长和王主任说吧。”夏梨芝示意梁春凤看住周晓丽。 自己则小心地将那袋被动过手脚的土壤样品重新封好,作为证据。 然后,她拿起通风室墙上的内部电话,直接拨通了郑局长家的号码。 “喂,郑局长吗?我是农科院夏梨芝。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们这里发生了一起严重的破坏科研事件,人赃并获,涉及颜淑兰同志。需要您和王主任马上过来一趟。” 挂掉电话,夏梨芝眸光一沉,攥紧掌心,转头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颜淑兰,你终于按捺不住要亲自下场了。 也好,那就趁这个机会,先砍掉你一条臂膀。 深夜的农科院,两束车灯划破黑暗。 郑局长和王主任的车几乎同时抵达。 两人面色凝重地走进办公楼,值班室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通风室里,气氛压抑。 周晓丽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泪痕未干。 梁春凤叉腰站在门口,像一尊门神。 夏梨芝则安静地站在桌边,桌上放着那袋被动过手脚的土壤样品和那包硫酸铵。 “郑局长,王主任。”夏梨芝迎上前,言简意赅地将今晚发生的事汇报了一遍,包括周晓丽指认颜淑兰是主使。 郑局长的脸色越来越沉,王主任更是气得胸口起伏,“无法无天!在科研样品上动手脚,这是犯罪!” 周晓丽看到领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过来哭嚎。 “郑局长,王主任,我冤枉啊!是颜淑兰逼我这么干的!她说……她说只要让夏主任的工作出点岔子,她就有办法把我男人调回来……我是一时糊涂啊!” “颜淑兰同志现在在哪里?”郑局长沉着声音问。 第327章 颜淑兰的身份像团迷雾 “应该……应该在宿舍。”周晓丽抽噎着说。 郑局长对随行的工作人员吩咐,“去请颜淑兰同志过来一趟。” 等待的间隙,夏梨芝将土壤样品和硫酸铵推到两位领导面前。 “这是证据。3号样品的氨味明显异常,而且发现了未溶解的化肥颗粒。周晓丽同志人赃并获,她也承认了。” 王主任仔细检查了样品,又看了看那包硫酸铵,痛心疾首。 “周晓丽啊周晓丽,你也是老同志了,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周晓丽只是捂着脸哭。 脚步声由远及近,颜淑兰来了。 她穿着整齐的列宁装,头发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关切。 “郑局长,王主任,这么晚叫我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看到瘫坐在地上的周晓丽,惊讶地掩住嘴,“周大姐,你这是怎么了?” 夏梨芝冷眼看着她表演。 颜淑兰能这么镇定,要么是心理素质极好,要么就是早有准备。 “颜淑兰同志,”郑局长语气严肃,“周晓丽同志指控你指使她在土壤样品中掺入硫酸铵,破坏试验数据。你有什么要说的?” 颜淑兰脸上的惊讶瞬间变成了震惊和委屈,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晓丽。 “周大姐?我指使你?这从何说起啊!” 她转向郑局长,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带着颤音,“郑局长,王主任,我颜淑兰是组织重点培养的干部,怎么可能做出这种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的事情?这绝对是污蔑!”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强压下委屈,逻辑清晰地分析:“我和周大姐平时工作上虽有接触,但并无私交。 我有什么理由指使她做这种事?更何况,我和夏梨芝同志不仅是同事,还是亲戚,我为什么要害她?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啊!” 她这番辩解,情真意切,合情合理,瞬间将局势扭转。 郑局长和王主任对视一眼,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确实,颜淑兰的动机似乎并不充分。 周晓丽急了,彻底奔溃尖叫,“颜淑兰!你撒谎!前天下午在锅炉房后面,你亲口跟我说的! 你说夏梨芝挡了你的路,只要把她挤走,农科院就是你的天下!你还给了我五块钱和一斤粮票当定金!” “周大姐!”颜淑兰痛心疾首地打断她,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我知道你家里困难,丈夫长期生病,你压力大。 可你也不能因为夏主任严格要求工作,就怀恨在心,编造这种谎言来污蔑我啊!你说我给了你钱和粮票,证据呢?” 周晓丽顿时语塞。 钱和粮票她早就花了,哪里拿得出证据?她只能反复哭喊。 “就是你!就是你指使的!” 场面陷入了僵局。一方指认,另一方坚决否认,又没有物证。 夏梨芝一直冷静地观察着。 只因她知道,颜淑兰既然敢做,就肯定留了后手,不会轻易留下把柄。 单靠周晓丽的口供,很难给颜淑兰定罪。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王主任突然开口了,她目光锐利地看向颜淑兰。 “颜淑兰同志,你说你和周晓丽并无私交。那我问你,上周三晚上七点左右,有人看到你和周晓丽在镇上的红星小吃部一起吃饭,有没有这回事?” 颜淑兰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镇定,“王主任,您可能看错了。上周三晚上我在宿舍整理资料,没有出门。” “看错?”王主任从随身带的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票,拍在桌子上,“这是红星小吃部开出的收据,时间就是上周三晚上,点了两碗肉丝面。服务员记得很清楚,是两位女同志,其中一位穿着灰色的确良衬衫,梳着和你一样的发髻。要不要现在叫服务员来认人?” 颜淑兰的镇定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没想到王主任会查到这么细。 夏梨芝心中一动,立刻抓住机会,上前一步,目光直视颜淑兰。 “颜淑兰同志,你口口声声说和周晓丽同志不熟,为何私下一起吃饭?又为何在她指认你时,谎称当晚未出门?你能解释一下吗?” 颜淑兰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这个小小的谎言,成了戳破她完美表演的针尖。 郑局长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看了看泣不成声的周晓丽,又看了看脸色发白、强作镇定的颜淑兰,最后目光落在桌上那袋被污染的土壤样品上。 “够了!”郑局长一声低喝,打断了这场闹剧,“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周晓丽破坏科研数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先停职反省,听候处理!颜淑兰同志……”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你的问题,组织上会进一步调查。在调查清楚之前,你暂时停止一切工作,配合调查!” 颜淑兰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苦心经营的形象,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王主任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对夏梨芝说,“夏主任,后续的调查工作,由你主要负责。一定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是,王主任。”夏梨芝郑重地点点头。 颜淑兰被带走了,周晓丽也被人扶了下去。 喧闹的通风室终于安静下来。 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 梁春凤长舒一口气,兴奋地抓住夏梨芝的胳膊,“梨芝,太好了!这下看那个颜淑兰还怎么嚣张!” 夏梨芝却没有太多喜悦,她看着窗外泛白的天际,眉头微蹙。 颜淑兰虽然暂时被打压,但她背后的关系网和真实目的尚未可知。 这次交锋只是撕开了一个口子,更大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且,颜淑兰的身份像一团迷雾,让她隐隐感到不安。 “春凤,”她轻声说,“事情还没完。通知下去,上午开会,重新安排试验田的工作。我们的冬小麦,一颗也不能少。” 第328章 京北不止是颜淑兰的地盘 颜淑兰被停职调查后,农科院的空气仿佛都清新了许多。 夏梨芝趁热打铁,严格按照项目管理细则推进冬小麦抗寒育种试验。 她事事亲力亲为,带着梁春凤和叶慧芳等人起早贪黑地泡在试验田里。 郑局长和王主任多次来视察,都对试验进展赞不绝口。 夏梨芝的名字,连同她主持的冬小麦项目,被写进了市里的农业工作简报,获得了上级领导的通报表扬。 一份沉甸甸的《先进工作者》荣誉证书,送到了夏梨芝手中。 就在事业蒸蒸日上时,一个更令人激动的消息传来。 腊月二十八,农科院放了假。 街上已经有了年味儿,副食品商店门口排着长队,人们揣着副食本,盘算着能买多少凭票供应的花生、瓜子。 家家户户门口贴上了红纸黑字的春联,小孩子们穿着难得的新棉袄,追着跑着放小鞭炮。 夏梨芝和周爱华、顾成阳一起回到了部队大院过年。 刚进大院门,就被眼尖的嫂子们围住了。 “哎哟!咱们的小麦专’回来啦!”马秀芳嗓门亮,这一喊,好些人都从屋里出来了。 胡月娥拉着夏梨芝的手,眼圈有点红,“梨芝,你可回来了!听说你在农科院干得那么好,俺们这心里都替你高兴!” “就是就是,”另一个嫂子凑过来。 “你当初让秀芳和月娥搞的那个缝纫班、编织班,可帮了俺们大忙了! 现在俺们不少人都会做衣服、勾线活儿,家里孩子穿得立整了,还能接点零活贴补家用,这日子都有奔头了!” 夏梨芝看着眼前一张张热情洋溢的脸,心里暖烘烘的。 她注意到,很多嫂子们的精神面貌确实不一样了,眼神里有了光,说话也更有底气。 “快看看,俺们给你准备了些啥!” 马秀芳说着,和几个嫂子七手八脚地把一堆东西塞到夏梨芝怀里。 夏梨芝一看,鼻子顿时就酸了。 全是给小宝宝准备的东西!有用崭新柔软棉布做的小衣服、小裤子,针脚细密匀称。 有勾着漂亮花纹的小鞋、小帽子;还有用旧毛巾改的尿布,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这……这太让你们破费了……”夏梨芝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破费啥!”胡月娥爽利地一摆手,“布头是俺们从缝纫社讨来的边角料,棉花是自家种的,就是费点工夫。你为咱大院做了那么多,这点心意算啥!” “梨芝,”马秀芳压低声音,脸上带着过来人的笑,“你怀着身子,又是头胎,有啥不懂的,尽管问俺们!顾副营长不在身边,有啥重活累活,吱一声就行!” 就在这浓浓的年味和温情中,一个更令人激动的消息传来。 大年初五,夏梨芝接到了王书记从京北打来的长途电话。 电话那头,王书记的声音带着喜悦: “梨芝同志吗?给你拜个晚年!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你父母的问题组织上已经重新审查清楚了,他们获得了回城资格,户口和工作都能恢复! 组织上考虑到你这些年在边疆的突出表现,特别是这次冬小麦项目的成功,特批你随父母一同调回京北。 安排到京北农科院继续从事科研工作!调令很快就到!” 握着话筒,夏梨芝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努力了这么久,等待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不仅改变了父母和哥哥的命运,也为自己赢得了重返京北的机会! 挂掉电话,她第一时间将这天大的喜讯分享给了周爱华和顾成阳。 两位老人也激动不已,周爱华更是抹着眼泪说。 “好!好!一家人总算能团圆了!梨芝,这是你应得的!” 夏梨芝又找到郑局长汇报。 郑局长虽然不舍,但也由衷地为她高兴,“梨芝同志,你是人才,回到京北更大的平台,能发挥更大的作用!你放心去吧,这边的工作……” 他沉吟了一下,“只是你走了之后,咱们南疆懂这方面的人才又少了一位了。” 夏梨芝立刻推荐,“郑局长,梁春凤同志这段时间进步很快,对农科院的工作也熟悉了,能否让她暂时负责日常工作?等组织上派来更合适的接替人选。” 郑局长愣了愣,神情严肃思考了很久,语气严肃地说,“春凤同志是大学生,最近中表现突出,确实可以暂时负责,不过她毕竟接触这方面技术不久,我建议你最好给她一份详细的记录,方便她学习。” “没问题,春凤学习能力强,她绝对能把南疆的农业建设发展起来。” 夏梨芝眼神坚定,扬起明媚笑容保证。 接下来几天,夏梨芝细致地将手头的工作与梁春凤做了交接。 告别的时候到了。 梁春凤抱着夏梨芝,哭得像个孩子,“梨芝,我真舍不得你……你走了,我一个人对付那些老油条……” 夏梨芝拍拍她的背,鼓励,“春凤,你已经能独当一面了。记住我教你的,按规矩办事,守住底线,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有事随时给我写信。” 告别了梁春凤后,夏梨芝觉得回到部队大院见一见几位好友。 马秀芳、胡月娥等人早已准备好了简单的送行宴。 周若梅也急匆匆赶来,塞给夏梨芝一大包自己晒的红枣和杏干。 “芝芝,听说你要回京北了?太好了!” 周若梅拉着她的手,眼圈红红的,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哎,我听说那个颜淑兰,不知道走了什么门路,也调去京北了!你们这岂不是又要碰上了? 还有啊,寒声哥还没调令吧?你们这一分开,就是两地分居,你……你不怕他变心啊?” 夏梨芝被她的八卦逗笑了,心里却因颜淑兰的消息咯噔一下。 她压下疑虑,故作轻松地说,“若梅姐,寒声他不是那样的人。再说,革命工作不分地域,我们都还年轻,以后总有机会团聚。” 夏梨芝想到之前技术培训班的事情,默默拿出一本小册,交给马秀芳手上。 “这是我整理的农植物培育大全,我已经交代春凤,她会抽空给嫂子上课。” “这……这么宝贵的东西,你怎么就给我们了?”马秀芳眼睛瞬间红了,如获至宝捧着小册子。 胡月娥听到这话也没忍住搭话,“梨芝,我听若梅说了,接下来你可要小心,春凤不在你身边,你又怀着孕。” “放心!京北不止是颜淑兰的地盘,也是我的地盘。”夏梨芝浅笑低头,眼神慈爱看向自己的小腹,一遍又一遍抚摸。 为了孩子长大能拥有更好的生活,她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晚上回到住处,顾寒声默默帮她收拾行李。 夏梨芝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轻声问,“寒声,我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你真的支持我去吗?” 第329章 颜家父母过来闹事 顾寒声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过身,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语气坚定。 “当然支持。京北更需要你,你的才华不该埋没在这里。你放心去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而且,爷爷奶奶会陪你一起回去,也好有个照应。我已经跟组织上打了工作调动的申请,只是批复需要时间。等我。” 夏梨芝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没想到顾寒声连爷爷奶奶都安排好了。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结实的腰身,“寒声,谢谢你……” 顾寒声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然后深深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离别的苦涩和对未来的承诺,炽热而缠绵。 他撬开她的牙关,舌尖温柔又霸道地探索着,仿佛要将所有的思念和不舍都倾注其中。 夏梨芝踮起脚尖,生涩而热情地回应着,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分开。 顾寒声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在京北等我。” 就在夏梨芝沉浸在团聚的喜悦中时, 远在几十公里外的一个小县城招待所里。 颜淑兰正与一个穿着中山装、气质阴沉的中年男人秘密会面。 “调令已经办妥了,京北农科院,资料室。” 男人吐出一个烟圈,声音低沉,“这次为了捞你出来,动用了不少关系。你太不小心了。” 颜淑兰脸上早已没了人前的温婉,只有冰冷的恨意。 “是我小瞧了那个贱人!没想到她运气这么好!不过没关系,京北才是我的主场。夏梨芝以为她赢了?哼,好戏才刚刚开始!”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查到了。夏梨芝的父母也跟回城了,她也会调去京北农科院。她那个弟弟夏承安,下个月也能回去。” “很好……”颜淑兰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一家人整整齐齐,正好……这次,我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你那边给夏家准备的礼物,可以开始送了。” 男人点点头,“放心,都安排好了。保证让他们夏家,鸡犬不宁。” 第二天,火车站人声鼎沸。 夏梨芝带着周爱华和顾成阳,在月台上看到了早已等候的父母夏振刚和刘丽丽。 几个月不见,父母苍老了许多,但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彩。 “爸!妈!”夏梨芝跑过去,紧紧抱住他们,泪水夺眶而出。 “好孩子,苦了你了……”刘丽丽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哽咽着。 夏振刚也红着眼圈,用力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承安下个月也能回来了,咱们一家总算团圆了!” 顾寒声帮着把行李搬上火车,临别前,他又用力抱了抱夏梨芝,在她耳边低语。 “照顾好自己和爷爷奶奶,等我。” 火车汽笛长鸣,载着希望与离别,缓缓驶离站台。 几天几夜的颠簸后,京北站终于到了。 走出车站,看着记忆中已然模糊的街景,看着眼前虽然陈旧但无比亲切的四合院家门,夏梨芝的眼泪再次决堤。 她做到了! 她真的改变了上一世家破人亡的悲惨命运! 这一刻,所有的艰辛和委屈都化为了值得。 左邻右舍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 “老夏回来了?太好了!” “梨芝都长这么大姑娘了!真有出息!” “光荣之家啊!恭喜恭喜!”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充满了久违的欢声笑语。 然而,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夏家忙着安顿行李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尖锐的质问。 “夏振刚!刘丽丽!你们给我出来!” 颜淑兰的父母李国庆和吴丽娟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吴丽娟更是直接冲到夏景山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咒骂。 “夏景山!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女儿淑兰哪点对不起你们夏家?你凭什么跟她离婚?今天你必须给我们颜家一个交代!” 刚刚团聚的温馨氛围瞬间被打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突如其来的风波上。 夏梨芝擦干眼泪,将父母护在身后,冷静地看着眼前兴师问罪的颜家父母。 颜家父母闯进院子的动静,让原本热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邻居们面面相觑,有人识趣地找借口离开,也有人站在原地,竖着耳朵等着看热闹。 夏振刚把手中的行李放在地上,上前一步,面色平静地看着气势汹汹的颜家父母: "国庆兄弟,丽娟嫂子,有什么话进屋说吧,别在院子里让人看了笑话。" "笑话?"吴丽娟尖着嗓子,指着夏振刚的鼻子,"我女儿淑兰好好的一个人,嫁到你们夏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们家刚回来,就急着把我女儿一脚踹开,这是什么道理?今天必须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刘丽丽把女儿夏梨芝护在身后,忍着气,耐心讲道理。 "丽娟姐,离婚是两个孩子自己的决定,我们做父母的也不好过多干涉。再说,这事是淑兰自己提出,过去就让它过去了,人要往前看。" "过去?在我这儿过不去!"李国庆猛地一跺脚,"当初你们夏家落难的时候,我女儿跟你们一起下放吃了多少苦!现在倒好,用不着我们了就离婚?夏振刚,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夏梨芝感受到母亲护着她的手臂在微微发抖,她轻轻握住母亲的手,上前一步,与父亲并肩站着。 她看着颜家父母,声音清晰而冷静,"李叔,吴姨,离婚是我哥和淑兰姐之间的事。他们都是成年人,能为自己的人生负责。咱们做家人的,强扭着不放手,对谁都不好。" "你闭嘴!"吴丽娟把矛头转向夏梨芝,"这里轮不到你说话!别以为你现在当了什么主任就了不起了!要不是我女儿在背后打点,你能有今天?" 这话说得实在离谱,连围观的邻居都有人听不下去了。 一位戴着眼镜、干部模样的中年男人开口,语气稳重。 "老李,丽娟,这就是你们不对了。振刚一家刚回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扯人家孩子工作干什么?" "就是,"一个围着围裙的大妈接话,"现在都新社会了,离婚结婚自由,做父母的也不能包办啊。" 周爱华和顾成阳这时也走上前。 周爱华语气平和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国庆同志,丽娟同志,我是梨芝的奶奶。孩子们的事,我们老一辈插手太多反而不好。今天振刚和丽丽刚回来,是喜事。你们要是真心来道喜,我们欢迎。要是为别的事,改天再谈吧。" 顾成阳虽没说话,但身板笔直地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第330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李国庆和吴丽娟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又看看沉着镇定的夏家人,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他们今天来,本是听说夏家回城,想趁机闹一闹,最好能让夏家迫于舆论压力在颜淑兰的事情给他们一些补偿。 没想到夏家人如此团结,邻居也大多帮着说话。 "好,好!"李国庆脸色铁青,指着夏振刚,"夏振刚,算你们家人厉害!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女儿不能就这么白白被你们夏家欺负了!" 说完,他拉着还在不依不饶想说什么的吴丽娟,灰头土脸地挤开人群走了。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夏振刚转身对还没走的邻居们表示感谢,"谢谢各位老邻居关心,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 人群渐渐散去,但夏梨芝注意到,有几个人离开时眼神闪烁,交头接耳。 显然颜家父母今天这一闹,已经成功地在邻里间播下了猜疑的种子。 关上院门,回到久违的堂屋,刘丽丽终于忍不住掉了眼泪。 "这叫什么事啊!刚回家就闹这一出……" 夏振刚叹了口气,拍拍妻子的肩膀,"别难过了,咱们问心无愧就好。淑兰那孩子…唉,是她自己选的路。" 夏梨芝给母亲倒了杯热水,心里明镜似的。 颜家父母今天与其说是来讨公道,不如说是来给夏家一个下马威,更是替他们女儿颜淑兰出头,警告夏梨芝在京北的日子不会好过。 看来,颜淑兰人还没正式露面,较量就已经开始了。 "爸,妈,"夏梨芝沉声开口,"颜家今天来闹,说明颜淑兰已经回京北了,而且很可能就在农科院。以后咱们都得当心点。" 周爱华冷哼一声,"怕什么?咱们行得正坐得端。她颜淑兰要是还敢耍花样,咱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顾成阳比较冷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芝芝在农科院工作,以后要格外小心。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组织上会明察秋毫的。" 一家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敲门声。 夏梨芝开门一看,是街道办事处的王主任,一位笑容和蔼的中年妇女。 "夏同志,刘同志,欢迎回家!"王主任热情地握手,"刚听说这边有点小误会,没事吧?" "没事了,谢谢王主任关心。"夏振刚请王主任进屋。 "那就好,"王主任笑着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你们家的户口迁移证明和粮油关系转接单,我都帮你们办妥了。 另外,组织上考虑到你们家的实际情况,暂时将这处院落还给你们居住。这是钥匙。" 刘丽丽激动地接过钥匙,连声道谢。 这处小院承载了夏家太多的记忆,能回到这里,意味着他们真的重新被这座城市接纳了。 送走王主任,一家人开始收拾简单的行李。 夏梨芝推开自己从前住的那间小屋的门,房间还保持着原来的格局,只是家具上落满了灰尘。 她轻轻抚摸着书桌上那道小时候磕碰留下的痕迹,眼眶微微发热。 "梨芝。"夏景山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是我给家里添麻烦了。" 夏梨芝沉了沉气,过去拍了拍大哥的肩膀, “哥,跟你没关系,是颜淑兰要离婚,你现在要做的是过好自己的生活。” “嗯!机械厂已经发来通知,让我明天去报道。”夏景山明白妹妹的意思,他也明白自己跟淑兰之间也再无可能。 第二天一早,夏梨芝便准时到京北农科院报到。 人事科的王科长是个面色和善的中年男人,看了她的介绍信和调令,热情地给她办理了手续。 “夏梨芝同志,欢迎你啊!你在南疆搞的冬小麦抗寒育种,简报我们都学习了,很有成绩!” 王科长一边盖章一边说,“组织上决定,你先在作物栽培研究室工作,负责小麦育种课题组。这是你的办公室钥匙。” 夏梨芝接过钥匙,心里踏实了些。 能直接进入核心课题组,说明京北农科院确实重视人才。 她的办公室在一栋红砖小楼的二楼,不大,但朝南,阳光很好。 同研究室还有三位同事,分别是。 组长是位五十多岁的女研究员,姓赵,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严肃认真。 另外两位是三十岁左右的男同志,一个姓张,一个姓李。 赵组长召集大家开了个简短的见面会,介绍了夏梨芝的情况,并安排她先熟悉课题组正在进行的《丰产抗倒伏小麦新品种选育》项目。 “夏梨芝同志有实践经验,以后大家在田间操作上要多向她请教。”赵组长最后总结道,语气公事公办,听不出太多情绪。 散会后,夏梨芝正埋头看项目资料,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茶杯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梨芝,这么巧,你也在这个研究室?” 是颜淑兰。她今天穿了一件半新的蓝布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技术员。 夏梨芝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颜淑兰同志,你好。确实很巧。” 她注意到,颜淑兰的胸牌上写着资料员三个字。 没想到颜淑兰居然甘愿委屈做农科院的资料员。 “是啊,”颜淑兰自然地走到夏梨芝桌边,看着她桌上的资料,“你在看京麦8号的选育记录?这个品种不错,就是抗寒性差了点。你以前搞过抗寒育种,正好可以给课题组提提建议。” 她语气温和,仿佛两人之间从未有过龃龉。 “我刚来,还需要多学习。”夏梨芝淡淡回应。 “互相学习。”颜淑兰笑了笑,目光扫过夏梨芝摊开的笔记本,状似无意地说。 “对了,资料室有一些南疆地区的农业气象资料,你可能用得上。需要的话,随时来找我。” 说完,她便端着茶杯出去了。 夏梨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眉头微蹙。 颜淑兰表现得太过正常,甚至有些热情,这反而让她更加警惕。 她绝不相信颜淑兰会真心帮她。 刚才那句话,更像是一种试探,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第331章 她忽然好想顾寒声啊!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夏梨芝刻意观察了一下。 颜淑兰和几个行政科室的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看起来人缘不错。 赵组长则和几位老研究员单独一桌,边吃边讨论着什么,神情专注。 下午,夏梨芝去试验田熟悉情况。 京北农科院的试验田规模比南疆大得多,管理也更规范。 她蹲在田埂上,仔细观察麦苗的长势,用手捻着土壤,判断墒情。 “夏同志,看你这架势,是个老把式了。”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夏梨芝抬头,看见一位穿着旧军装、皮肤黝黑的老汉站在田边,手里拿着锄头,是试验田的工人老马头。 “马师傅,您好。”夏梨芝站起身,客气地打招呼,“我以前在边疆搞过几年农业。” “看得出来。”老马头点点头,用锄头指了指一片麦田,“这片是赵组长抓的京麦9号,长势不错,就是最近有点闹蚜虫。” 夏梨芝仔细看了看,确实发现了一些蚜虫的痕迹。 “用石硫合剂喷过吗?” “喷了,效果一般。” 老马头叹了口气,“现在天还有点冷,不敢用太猛的药。” 夏梨芝想了想,说,“我有个土法子,用烟叶泡水,加点肥皂水,喷上去试试。对苗子伤害小,也能顶一阵。” 老马头眼睛一亮,“这法子好!我明天就试试!夏同志,你有经验,以后多指点!” 简单的交流,让夏梨芝感受到一线工人的朴实和对生产的用心。 这也让她稍感安心,至少在这里,还是有很多人是一心扑在工作上的。 下班回到家,母亲刘丽丽已经做好了晚饭。 父亲夏振刚的工作也安排好了,在京北一家机械厂的资料室,虽然不如从前,但总算稳定。 弟弟夏承安过几天也能回来,一家人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期盼。 “芝芝,今天工作还顺利吗?”吃饭时,夏振刚关切地问。 “挺顺利的,同事们都很好。”夏梨芝不想让父母担心,避重就轻地回答。 她没提颜淑兰的事。 晚上,夏梨芝坐在书桌前,整理着白天的工作笔记,同时梳理着思绪。 颜淑兰的身份太诡异,既然能在南疆风波中顺利抽身,她到底是谁? 而且她的目标一直很明确,那就是不停给她找麻烦,不管是家里还是工作。 想到这些事情,她就觉得头疼得厉害,身体也在白天的工作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本以为喝了空间里的灵泉水,身体会好受些,白天确实健步如飞,可到了晚上还是会有疲倦感。 这一刻,她忽然好想顾寒声,如果他在的话,也能给她出出主意,商量一下如何调查颜淑兰背后的势利。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夏景山就起床了。 他找出压箱底的中山装,虽然洗得发白,但熨烫得笔挺。 今天是去机械厂报道的日子,他心里既期待又有些忐忑。 刘丽丽给儿子煮了碗面条,卧了个鸡蛋,"到了厂里好好干,少说话,多做事。" "妈,我知道。"夏景山埋头吃着面,心里盘算着到了新单位该怎么表现。 机械厂在京北城东,离家有四五站路。 夏景山舍不得坐车,决定步行去。 清晨的街道上,自行车铃声叮当作响,工人们行色匆匆。 快到厂门口时,他看见前面围了一小圈人,一个女同志正焦急地蹲在一辆倒地的自行车旁。 "这链子怎么卡死了呀!"女同志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试着用力扳动脚踏板,车子却纹丝不动。 夏景山本要径直走过,但看她急得额头冒汗,还是停下了脚步。"同志,需要帮忙吗?" 女同志抬起头,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梳着两条麻花辫,眼睛很大,此刻写满了无助。 "我、我赶着去厂里上班,这车突然就骑不动了......" 夏景山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是链子卡死在链盒里了。有工具吗?" "工具?"女同志茫然地摇摇头。 夏景山四处看了看,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 "我试试看。"他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早春的天气还很凉,但他忙活几下,额角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先用石头小心地撬动链盒盖,手指沾满了黑乎乎的机油,然后耐心地将卡死的链条一点点复位。 动作熟练而专注。 女同志蹲在旁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和有力的手臂动作,脸颊微微发烫,悄悄把目光移开,又忍不住偷偷瞄回来。 "好了,你试试。"夏景山站起身,用还算干净的手背抹了把汗。 女同志轻轻踩动踏板,车轮果然顺畅地转了起来。 她惊喜地抬头,"同志,太谢谢你了!你也是机械厂的?" "嗯,今天第一天报到。我叫夏景山。" "我叫苏玉梅,在纺织车间上班。" 苏玉梅推着车,和夏景山并肩往厂里走,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夏同志,你手真巧。" "以前在乡下时,啥都得自己动手。"夏景山憨厚地笑了笑。 到了厂门口,苏玉梅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车篮里的布包掏出个洗得发白的手绢,塞到夏景山手里, "快擦擦手,都是油。" 说完,不等夏景山反应,她就推着车飞快地跑进了厂门,两条麻花辫在身后一甩一甩。 夏景山捏着还带着淡淡肥皂香的手绢,看着那个仓促消失的背影,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 休息日的下午,夏梨芝正和母亲刘丽丽在家擦洗玻璃,院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她心跳突然快了几分,扔下抹布就往外跑。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顾寒声穿着整齐的军装,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肩上挎着行军包。 手里还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瓶水果罐头和一包桃酥。 "寒声!"夏梨芝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顾寒声大步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在她脸上仔细端详, "瘦了。"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 第332章 接近他确实存了别的心思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夏梨芝又惊又喜,声音都有些发颤。 "调令下来了,"顾寒声嘴角扬起温暖的笑意,"京北军区,年后报到。我想着,干脆早点过来,陪你们过年。" 刘丽丽闻声出来,看到女婿,高兴得直拍手,"哎哟!寒声回来了,太好了。这下咱们家可算团圆了!快进屋,外面冷!" 晚上,夏振刚和夏景山下班回来,看到顾寒声,也是喜出望外。 一家人围坐在堂屋,煤炉子烧得旺旺的,屋里暖烘烘的。 桌上摆着刘丽丽特意加炒的两个菜,虽然只是普通的白菜粉条和土豆丝。 "太好了,寒声调回来了,芝芝也有人照顾了。" 夏振刚抿了一口散装白酒,脸上是许久未见的轻松笑容。 夏景山也高兴,给顾寒声倒酒,"妹夫,以后咱哥俩可以常喝两盅了。" 顾寒声笑着接过酒杯,却在桌下悄悄握住了夏梨芝的手,静静盯着她,眼里是多日未见的思念。 夜深人静,夏梨芝和顾寒声终于有了独处的机会。 一进房间,夏梨芝就迫不及待地拉着顾寒声的手,意念一动,两人便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温暖如春,与外面寒冷的冬夜形成鲜明对比。 顾寒声惊讶地发现,空间似乎比之前更开阔了,灵泉旁甚至长出了一小片翠绿的药草。 "寒声,颜淑兰也在农科院。" 夏梨芝直奔主题,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详细告诉了他。 包括颜淑兰假热心肠给她提供资料,还跟张技术员走得近,以及老马头的提醒。 顾寒声眉头紧锁,"她背后肯定有人,而且能量不小。否则不可能从南疆的事情中脱身,还能顺利调回京北农科院。" "我怀疑她背后的人,可能跟上面某些人有关系。" 夏梨芝压低声音,"最近听说上面在抓备战备荒,要求各地增加粮食储备。我想,也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顾寒声眼睛一亮,"这是个好机会。如果你能培育出高产稳产的小麦品种,解决储备粮的问题,就是大功一件。 而颜淑兰如果在这个时候捣乱,就是破坏组织备战备荒,性质就严重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夏梨芝点点头,走到灵泉旁的操作台前。 这是空间升级后出现的新功能,一个可以兑换特殊作物种子的界面。 她仔细浏览着,最终选择了一种名为丰穗一号的高产小麦种子。 这种子抗逆性强,产量比普通品种高出三成以上,正好符合当前的需求。 "就用这个。"夏梨芝兑换了少量种子,"开春后,我就在试验田里悄悄试种一小片。只要出了成果,颜淑兰肯定坐不住。" "到时候,我来安排人盯着她。"顾寒声眼神锐利,"只要她敢动手,就人赃并获。" 正月十五一过,年味渐渐淡去。 京北城的街道上,自行车铃声又密集起来,工人们恢复了往常的忙碌。 机械厂车间里,机床轰鸣,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 夏景山已经适应了钳工的工作。 他话不多,但手下活儿利索,师傅和工友们都喜欢这个踏实肯干的小伙子。 唯一让他有些疑惑地是,是跟苏玉梅见面次数越来越多。 这天中午,食堂里人声鼎沸。 夏景山刚打完饭,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夏师傅,这儿有位置!" 苏玉梅朝他招手,旁边确实有个空位。 夏景山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 "夏师傅,给你尝尝我腌的萝卜干,可下饭了。" 苏玉梅从饭盒里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到他碗里,动作自然,更是无视周围同事偷来好奇的目光。 旁边几个纺织车间的女工窃窃私语,不时投来暧昧的目光。 夏景山耳根发热,埋头吃饭。 "夏师傅,"苏玉梅压低声音,"后天我轮休,你能陪我去趟百货大楼吗?我想买块布料,做件春装。你眼光好,帮我参谋参谋。" 夏景山正要拒绝,抬头对上苏玉梅期盼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无奈点头。 苏玉梅顿时笑靥如花,低头吃饭时,笑容渐渐消失,眼底露出了淡淡的忧伤。 下班后的苏玉梅,反回了破旧窄小的家里。 她家住在大杂院最里面的一间,只有十平米。 继母王金花磕着瓜子,斜眼瞅她,"又这么晚回来?又跟那个姓夏的混在一起?" "妈,我就是加了个班。"苏玉梅低声解释。 "少糊弄我!"王金花眼皮一耷,吐掉瓜子皮,"我告诉你,纺织厂张科长的侄子那边我可都说好了,人家不嫌弃你岁数大,愿意处处看。你别给我整幺蛾子!" 苏玉梅的父亲苏大强蹲在门口闷头抽烟,一言不发。 "那个夏景山有什么好?家里成分有问题,还是个二婚头!" 王金花越说越激动,"张科长侄子可是正式工,你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命!" 苏玉梅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的事不用你管!" "反了你了!"王金花抄起笤帚就要打,被苏大强拦住了。 "行了!让孩子消停会儿!"苏大强难得硬气一回。 夜深人静,苏玉梅躺在狭窄的木板床上,望着糊满报纸的顶棚,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她想起白天夏景山帮她修机床时专注的侧脸,想起他结实的臂膀,心里一阵酸楚。 她确实对夏景山有好感,但接近他,也确实存了别的心思。 除了尽快找个靠得住的人结婚,才能摆脱这个家,摆脱继母安排的相亲,还有其他不能说的秘密。 夏景山为人正派,家境虽然一般,但至少是城里人,还有个在农科院当干部的妹妹。 与此同时,农科院的小麦试验田里,夏梨芝正在记录丰穗一号的生长数据。 这种子果然不凡,出苗整齐,长势明显优于其他品种。 "夏主任,这苗长得可真壮实!"老马头蹲在田埂上,啧啧称奇。 第333章 苏玉梅接近大哥目的不单纯 夏梨芝微微一笑,心里却不敢放松。 颜淑兰最近安静得反常,这种平静反而让人不安。 果然,几天后召开的项目研讨会上,颜淑兰发难了。 "赵组长,夏主任," 颜淑兰拿着笔记本,语气温和却带着质疑,"我查阅了相关资料,发现丰穗一号这个品种的引种手续似乎不太完备。按照规程,新品种引进需要经过严格的检疫和审批程序,但我们好像没有看到相关文件。" 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夏梨芝。 张技术员马上接话,"颜同志说得对,新品种引进必须规范。万一带来病虫害,后果不堪设想。" 夏梨芝心中冷笑,颜淑兰果然在这里等着她。 她镇定自若地打开文件夹,取出几份文件。 "丰穗一号的引种是完全合规的。这是省农科院出具的检疫证明,这是作物所的特许引进批文。所有手续齐全,需要的话大家可以传阅。" 颜淑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那就好,我也是为了集体利益考虑。" 散会后,夏梨芝在走廊叫住颜淑兰,"颜淑兰同志,以后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问我,不必在会议上突然提出,以免影响工作效率。" 颜淑兰嫣然一笑,"梨芝你误会了,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怕耽误了正事。毕竟新品种试验关系到粮食增产,可不能出任何纰漏。" 两人目光交汇,暗流涌动。 周末,夏景山如约陪苏玉梅去百货大楼。 春风和煦,阳光明媚,苏玉梅特意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辫子上系了根红头绳,看起来比平时精神许多。 "夏师傅,你看这块布怎么样?"苏玉梅在布料柜台前比划着一块蓝底白花的的确良布料。 "挺好的。"夏景山老实巴交地回答。 苏玉梅噗嗤一笑,"你就会说挺好这两个字。" 买完布,苏玉梅说要去买点针线,让夏景山在门口等她。 夏景山站在百货大楼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突然听见旁边小巷里传来争吵声。 "......求求你们再宽限几天,我发了工资一定还!" 是苏玉梅的声音,带着哭腔。 "宽限?都宽限几次了!今天不还钱,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一个粗哑的男声威胁响起。 夏景山快步走进小巷,只见苏玉梅被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围住,面色惨白。 "怎么回事?"夏景山一把将苏玉梅护在身后。 "夏师傅!"苏玉梅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他的胳膊,"他们、他们是我继母的亲戚,来要钱的......"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为首的混混打量着夏景山,"你是她相好的?那你帮她还?" 夏景山沉着脸,"欠多少?" "连本带利,五十块!" 苏玉梅倒吸一口凉气,"怎么这么多?当初只借了二十!" "高利贷不就是利滚利?少废话,拿钱!" 夏景山摸了摸口袋,他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八块五,根本拿不出这么多。 但他还是把身上的二十多块钱都掏了出来,"我先还这些,剩下的下个月给。" 混混一把抢过钱,掂量了一下,"行,看你是个实在人。下个月这个时候,还是这里,三十块,一分不能少!" 混混们走后,苏玉梅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呜呜哭起来。 "对不起,夏师傅,我不该连累你......那钱是我继母赌钱欠下的,他们找不到我继母,就来找我要......" 夏景山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心里五味杂陈。他蹲下身,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 "别哭了,钱的事我想办法。" 苏玉梅低头擦眼泪的时候,余光看向离开的几个混混,眼底是无人察觉的后怕。 如果夏景山知道这场偶遇的讨债戏码,从头到尾都是她精心设计的。 他是不是以后就不会见她?可她也没有办法。 她需要试探夏景山是否真的在乎她,也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向他借钱,以缓解继母逼婚的压力。 当晚,夏梨芝和顾寒声在空间里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颜淑兰今天这一出,明显是投石问路。"夏梨芝说,"她在试探丰穗一号的来历。" 顾寒声点头,"这说明她背后的人开始着急了。上级最近对粮食增产抓得很紧,如果你的试验成功,他们在农科院的影响力就会大打折扣。" "所以我更得加快进度。"夏梨芝眼神坚定,"只要丰穗一号出了成果,他们肯定会狗急跳墙。" "对了,"顾寒声想起什么,"我查到颜淑兰和一个叫冯国栋的人来往密切。这个人背景不简单,在计委工作,跟上面的关系很深。" 夏梨芝若有所思,"看来颜淑兰的靠山确实不小。" 聊着聊着,夏梨芝想到大哥提到有关苏玉梅的事情,这个人忽然出现在大哥身边,总让她心绪不宁。 夏梨芝叹了口气,"我总觉得苏玉梅接近我哥的目的不单纯。但看我哥那样子,似乎对她不太一样。" "感情的事,外人不好插手。"顾寒声握住她的手,"不过我们可以多留意,如果苏玉梅真有什么问题,及时提醒景山。" 四月的京北,杨絮纷飞。 农科院试验田里的麦苗已经抽穗,绿浪翻滚。 夏梨芝蹲在田埂上,仔细记录着丰穗一号的生长数据。 这品种确实不凡,穗大粒饱,抗病性也强,引来不少同事围观。 "夏主任,这麦子长势真喜人!"老马头乐呵呵地提着水桶过来,"照这个长势,亩产起码能多收三成!" 夏梨芝微微一笑,心里却不敢放松。 越是临近收获,越要小心。 颜淑兰最近安静得反常,这种平静反而让人不安。 果然,几天后的项目汇报会上,颜淑兰又开始找麻烦了。 "赵组长,夏主任,"她拿着份材料,语气温和却带着质疑,"我查阅了相关资料,发现丰穗一号在省外试种时,出现过后期倒伏的问题。咱们京北春季多风,是不是该提前做好防范?" 张技术员马上接话,"颜同志考虑得周到。倒伏问题可大可小,万一临收割时出事,损失就大了。" 夏梨芝心中冷笑,又是姓张的附和,这两人想必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她从容打开笔记本,"这个问题我们早有预案,丰穗一号的茎秆强度数据在这里,比普通品种高15%。而且我们在播种时特意加大了行距,通风透光更好,能有效预防倒伏。" 她展示的数据详实,论证充分,让赵组长满意地点点头,夏主任考虑得很周全。" 颜淑兰脸上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霾。 散会后,夏梨芝在走廊被颜淑兰叫住。 "梨芝,听说你大哥最近处对象了?"颜淑兰笑吟吟地问,"是机械厂那个叫苏玉梅的女工?" 第334章 苏玉梅跟大哥要结婚了? 夏梨芝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颜同志消息真灵通。" "毕竟曾经是亲戚一场,关心一下。",颜淑兰轻叹一声,"说起来,我和你大哥虽然离了,但还是希望他过得好。苏玉梅那姑娘......听说挺不容易的,家里情况复杂。" 这话听着关切,实则暗藏机锋。 夏梨芝淡淡回应,"劳你费心了。" 看着颜淑兰离开的背影,夏梨芝眉头微蹙。 颜淑兰突然提起大哥的事,绝不是偶然。 …… 机械厂车间里,机床轰鸣。 夏景山正在加工一批精密零件,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自从上次替苏玉梅解围后,两人的关系近了不少。 苏玉梅经常给他带些自家腌的小菜,有时是几块桃酥。 车间里已经开始有风言风语。 "景山," 下班时,苏玉梅在厂门口等他,眼睛有些红肿,"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夏景山看她神色不对,点了点头。 苏玉梅带他来到城郊的一片小树林。 夕阳西下,树林里静悄悄的。 "景山,我......我可能要去南方了。"苏玉梅突然说,声音带着哭腔。 "怎么回事?" "我继母逼我嫁人,是羊城的一个生意人,五十多岁了......"苏玉梅哽咽着,"我不愿意,她就天天闹。昨天还动手打了我......" 她挽起袖子,手臂上果然有几道青紫的痕迹。 夏景山看得心头火起,"无法无天!告她去!" "没用的,"苏玉梅摇头,"那人在当地有势力。继母收了他五百块彩礼,说要是不嫁,就要打断我的腿......" 夕阳的余晖透过枝叶洒在苏玉梅脸上,泪光点点。 她突然扑进夏景山怀里,"景山,你带我走吧!去哪都行,我什么苦都能吃!" 温香软玉在怀,夏景山一时僵住。 苏玉梅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淡淡的肥皂香钻进鼻腔。 他下意识地想推开,可感受到怀中人轻轻的颤抖,手又顿住了。 "你别急,我想办法。"他笨拙地拍着她的背。 "能有什么办法......"苏玉梅仰起脸,泪眼婆娑,"除非、除非咱们马上结婚!我继母就不敢逼我嫁别人了!" 夏景山愣住了。 结婚?他和颜淑兰的婚姻失败还历历在目...... 见他犹豫,苏玉梅眼神一暗,轻轻推开他,:"对不起,是我痴心妄想了。你怎么会看上我这样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夏景山急忙解释,"就是太突然了......" "我明白了。"苏玉梅抹了把泪,强颜欢笑,"就当今天我什么都没说。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 她转身要走,夏景山一把拉住她。 夕阳下,苏玉梅纤细的身影显得那么无助。 想到她可能要只身远嫁,受尽委屈,夏景山心头一热。 "我答应你。" 苏玉梅猛地转身,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夏景山重重点头,"明天我就去打结婚报告。" 苏玉梅破涕为笑,再次扑进他怀里。 在夏景山看不到的角度,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 当晚,夏梨芝从顾寒声那里得知一个惊人消息。 颜淑兰最近频繁接触一个叫冯国栋的人,此人在计.委任职,背景复杂。 更蹊跷的是,冯国栋的侄子,正是逼婚苏玉梅的那个广州商人。 "太巧了。"夏梨芝神色凝重,"看来颜淑兰是打算从大哥这里打开突破口。" 顾寒声点头,"苏玉梅很可能也是棋子。我查过,她继母王金花最近账户上多了一笔钱,来源不明。" 夫妻俩正说着,夏景山兴冲冲地回来了,宣布要结婚的消息。 "胡闹!"夏振刚拍案而起,"才认识多久就要结婚?你了解她吗?" "爸,玉梅是个好姑娘,她现在有难处......"夏景山把苏玉梅的遭遇说了一遍。 夏梨芝和顾寒声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这分明是个圈套。 "哥,"夏梨芝委婉劝道,"结婚是大事,还是多了解了解。要不先请苏同志来家里坐坐?" 夏景山却异常固执,"玉梅等不了了!她继母天天逼她,再拖下去,她真要被卖到羊城去了!" 眼看劝不动,夏梨芝只好另想办法。 她让顾寒声继续调查冯国栋,自己则打算会会这个苏玉梅。 第二天,夏梨芝特意请了假,去机械厂找苏玉梅。 纺织车间里机器轰鸣,苏玉梅正在操作织布机。 看到夏梨芝,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顺的笑容。 "您是 ?" "你好,我是夏景山的妹妹,夏梨芝。"夏梨芝打量着她。 苏玉梅确实长得清秀,说话细声细气,看起来很本分。 但那双眼睛太过灵活,透着一股与外表不符的精明。 两人在厂区小花园坐下。 夏梨芝开门见山,"听说你和我哥要结婚?" 苏玉梅脸一红,低头搓着衣角,"景山都跟您说了?我们......是认真的。" "我哥人实在,经历了一次失败婚姻,禁不起折腾。"夏梨芝意味深长地说。 苏玉梅抬头,眼神诚恳,"梨芝同志,我知道我配不上景山。但我对他是真心的!我继母逼我嫁人,是景山救了我。这份情,我一辈子都记得!" 她说得情真意切,要不是提前知道内情,夏梨芝几乎要信了。 "你继母那边,需要帮忙吗?我可以找街道出面调解。" "不用了!"苏玉梅急忙拒绝,随即意识到失态,放缓语气,"我的意思是......不想再给家里添麻烦了。等我和景山结了婚,搬出去住,她自然就消停了。" 夏梨芝心中冷笑,果然有问题。 回家的路上,夏梨芝一直在思考对策。 颜淑兰这招确实狠毒,如果苏玉梅真是她安排的,结婚后要么套取夏家的信息。 要么制造矛盾,甚至可能诬陷夏景山。 无论如何,都会对夏家造成打击。 看来,得尽快揭穿苏玉梅的真面目。 但这事不能硬来,否则会伤了大哥的心。 …… 就在夏梨芝苦思对策时。 颜淑兰正在一间茶馆的雅座里,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密谈。 "冯处长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中。"颜淑兰优雅地斟茶,"等苏玉梅进了夏家的门,想要什么消息没有?" 冯国栋推了推眼镜,"夏梨芝那个高产小麦的项目,上面很重视。如果能拿到核心数据......" "我明白。"颜淑兰微笑,"不过,冯处长答应我的事......" "农机局副局长的位置,已经帮你打点好了。等这事成了,马上就能上任。" 两人相视而笑。 五月的天,说变就变。 上午还晴空万里,下午就乌云压顶。机械厂下班铃声刚响,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工人们纷纷挤在厂房门口等雨停。 苏玉梅站在人群后面,心神不宁。 今天下班前,她收到颜淑兰托人捎来的字条,约她下班后老地方见。 字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事关前程,务必到场。"字迹娟秀,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第335章 苏玉梅突然坦白阴谋 "玉梅,没带伞?"夏景山挤过来,把一件旧工装外套撑在两人头顶,"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苏玉梅下意识躲闪,"我等人。" 夏景山一愣,但还是把外套塞给她:"那你自己打着,别淋着。" 说完冲进雨里,背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苏玉梅捏着还带着体温的外套,心里一阵酸楚。 半小时后,城西那家偏僻的茶馆包间里。 颜淑兰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看着对面坐立不安的苏玉梅。 "听说你要和夏景山结婚了?"颜淑兰放下茶杯,笑容温婉,"恭喜啊。" 苏玉梅紧张地绞着衣角,"颜姐,你找我有事?" 颜淑兰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她面前,"这里面是三百块钱,还有一张缝纫机票。事成之后,再给你三百。" 苏玉梅脸色发白,"颜姐,我......" "别急着拒绝。"颜淑兰打断她,声音轻柔却带着寒意。 "你继母欠的那些赌债,追债的人可不好惹。还有你父亲的工作......听说机械厂最近要精简人员?" 苏玉梅浑身一颤。 颜淑兰连她父亲可能下岗的事都知道! "很简单的小事。"颜淑兰凑近些,压低声音。 "夏景山不是管着车间工具库吗?你找机会把这个放进去。" 她推过来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颗崭新的轴承。 "这是......" "赃物。"颜淑兰微笑,"到时候会有人举报他盗窃公物。你放心,就是给他个教训,关几天就放出来。但有了这个污点,他这辈子就别想升职了。" 苏玉梅手一抖,茶杯差点打翻。 她想起夏景山憨厚的笑容,想起他帮自己修车时专注的侧脸,想起他把工资省下来帮她还债...... "怎么?心软了?"颜淑兰冷笑,"别忘了,当初是你主动找上我,说只要能摆脱那个家,什么都愿意做。" 苏玉梅脸色惨白。 是,三个月前,被继母逼到绝境的她,确实通过一个远房亲戚搭上了颜淑兰这条线。 颜淑兰承诺帮她摆脱困境,条件是接近夏景山,找机会搞臭夏家。 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夏景山的真诚善良,夏家人的温暖,都让她越来越煎熬。 "颜姐,能不能换个别的方法?"苏玉梅声音发颤,"景山他......他是个好人。" "好人?"颜淑兰嗤笑,"苏玉梅,你别天真了。夏家没一个好东西!夏景山当初怎么对我的,你根本不知道!" 她突然激动起来,精致的面孔有些扭曲,"我告诉你,要么按我说的做,拿着钱远走高飞。要么......你就等着给你那个病秧子老爹收尸吧!"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冰锥,刺穿了苏玉梅最后的心理防线。 苏玉梅失魂落魄地回到大杂院。 一进门,继母王金花就迎上来,"怎么样?颜同志怎么说?" "她让我......陷害景山。"苏玉梅瘫坐在凳子上,眼神空洞。 王金花眼睛一亮,"好事啊!完事就能拿钱,还能给你爸换个轻省工作!" 她压低声音,"我告诉你,颜同志背后的人能耐大着呢!" 苏玉梅看着继母贪婪的嘴脸,突然觉得恶心。 她想起下午夏景山把外套塞给她时关切的眼神,想起夏梨芝上次找她谈话时真诚的劝诫...... "妈,"她突然问,"如果我真照做了,颜淑兰会放过我们吗?" 王金花一愣,"什么意思?" "她能用这种手段对付夏家,以后会不会也用同样的手段对付我们?" 苏玉梅声音发抖,"她知道我们这么多事,我们以后不就成她手里的蚂蚁,随时就可以捏死?" 王金花脸色变了变,强作镇定,"你少胡思乱想!颜同志是体面人,答应的事肯定会办到!" 这时,里屋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苏玉梅冲进去,父亲苏大强咳得满脸通红,气都喘不匀。 "爸!"苏玉梅赶紧给他拍背,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想起颜淑兰最后那句话,忽然一股寒流直涌心头。 这一夜,苏玉梅彻夜未眠。 天亮时,她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想起夏景山说答应结婚时认真的眼神,想起他笨拙地拍她后背安慰她的样子。 这世上,除了早逝的母亲,从来没人对她这么好过。 …… 第二天一早,苏玉梅破天荒地请了假,直接来到夏家。 开门的是夏梨芝。 "苏同志?这么早有事?"夏梨芝有些意外。 "夏梨芝同志,我......我有重要的事要说。"苏玉梅脸色苍白,眼下乌青明显。 夏梨芝把她让进屋,叫来了夏景山。 看着兄妹俩关切的眼神,苏玉梅"扑通"一声跪下了。 "玉梅!你干什么!"夏景山吓了一跳,赶紧去扶她。 苏玉梅不肯起,哭着把颜淑兰如何威胁利诱她陷害夏景山的事全说了。 包括那个布包里的轴承,包括颜淑兰的威胁,包括继母的怂恿...... 夏景山听完,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夏梨芝却异常冷静。 她扶起苏玉梅,给她倒了杯热水,"慢慢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苏玉梅抽泣着,又补充了一个重要信息,"颜淑兰说......说这事办成了,冯处长能帮她当上农机局副局长。" "冯处长?"夏梨芝眼神一凛,"是不是叫冯国栋?" 苏玉梅惊讶地点头,"梨芝同志怎么知道?" 夏梨芝和闻声出来的顾寒声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果然是他! "玉梅,"夏梨芝握住苏玉梅冰凉的手,"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你很勇敢。" 苏玉梅泪眼婆娑,"梨芝同志,景山,我对不起你们......我当初接近景山,确实没安好心......" "过去的事不提了。"夏梨芝温和地说,"你现在迷途知返,就是好样的。" 夏景山这时才缓过神,看着哭成泪人的苏玉梅,心情复杂。 被欺骗的愤怒,被背叛的痛苦,但更多的是对这个苦命姑娘的心疼。 "起来吧。"他哑着嗓子说,"地上凉。" 这三个字让苏玉梅哭得更凶了。 她以为夏景山会骂她,打她,甚至把她扭送派出所。可他的关注点既然在自己身体上。 "景山......"她泣不成声,"你打我骂我都行,别赶我走......" 夏景山叹了口气,笨拙地拍拍她的肩,"先起来说话。" …… 当天下午,夏家召开了一次家庭会议。 顾寒声也特意请假回来。 "颜淑兰这是狗急跳墙了。"顾寒声分析,"她肯定是发现丰穗一号长势太好,怕夏梨芝立功,所以想从大哥这里打开突破口。" 夏梨芝点头,"苏玉梅的坦白,反而给了我们反击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夏振刚问。 "将计就计。"夏梨芝目光锐利,"苏玉梅,你愿意配合我们演一场戏吗?" 苏玉梅坚定点头,"我愿意!让我做什么都行!" 夏梨芝铺开一张纸,开始部署,"首先,苏玉梅要假装答应颜淑兰,但要想办法拖延时间。其次,我们要收集颜淑兰和冯国栋勾结的证据。最后......" 她看向顾寒声,"需要你那边配合,在关键时刻收网。" 顾寒声会意,"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夏景山一直沉默着,这时突然开口,"玉梅会有危险吗?"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了一下。 苏玉梅更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夏梨芝微笑,"大哥放心,我们会保护好苏同志。" 会议结束后,苏玉梅鼓起勇气对夏景山说。 "景山,等这事了了,我就离开,不连累你......" "别说傻话。"夏景山打断她,耳根微红,"既然要演戏,就得演像点。从今天起,你还得天天来找我。" 苏玉梅看着他别扭的样子,破涕为笑。 窗外,雨过天晴。 夏梨芝看着大哥和苏玉梅并肩离开的背影,轻声对顾寒声说,:"也许,坏事真能变好事。" 顾寒声握住她的手,"善恶有报,时候未到。颜淑兰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第336章 夏家的反击悄然展开 第二天一早。 苏玉梅按照夏梨芝的嘱咐,主动去找了颜淑兰。 还是在那个僻静的茶馆包间,颜淑兰看着面前神色忐忑的苏玉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想通了?”她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 苏玉梅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颜姐,我......我答应你。但这事得容我几天时间,工具库最近查得严,得找个合适的机会。” 颜淑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几天?” “最多......最多一个星期。” 苏玉梅抬起头,眼神恳切,“我得先摸清楚库房值班的规律,找个最稳妥的时候。” 颜淑兰审视着她,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伪。 片刻后,她点点头,“行,就给你一个星期。但要是耍花样......”她没说完,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不敢不敢。”苏玉梅连连摆手,“我还指望颜姐帮我摆脱那个家呢。” 从茶馆出来,苏玉梅按照约定,到邮局给夏梨芝打了个公用电话,只说了句买到了,就挂断了。 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表示颜淑兰已经上钩。 与此同时,夏梨芝在农科院的试验田里。 正迎来一个重要的访客,省农业局的刘副局长前来视察春耕生产情况。 “这就是你们新引进的丰穗一号?”刘副局长蹲在田埂上,仔细察看麦穗的长势。 夏梨芝递上记录本,“是的,刘局长。您看,这个品种分蘖能力强,穗大粒多,预计亩产可比普通品种提高三成以上。” 颜淑兰作为资料员,也陪同在视察队伍中。 她适时插话,“刘局长,夏主任为了这个项目可是费了不少心血。不过......” 她话锋一转,“新品种毕竟存在一定风险,我们是不是应该更谨慎些?” 夏梨芝不动声色抢答,“颜同志说得对,所以我们只划了小片试验田,所有数据都有详细记录。” 刘副局长满意地点头,“科学实验就是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夏主任这个思路很好,既积极创新,又稳妥可靠。” 颜淑兰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指甲却深深掐进了掌心。 视察结束后,颜淑兰快步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拨通了一个号码。 “冯处长,情况不太妙。”她压低声音,“刘副局长对夏梨芝的项目很满意,照这个趋势,等麦收后她肯定要立功。”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冯国栋阴沉的声音,“那就按原计划,从她哥哥那里下手。你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已经安排好了,一个星期内就能行动。” “抓紧时间。” 冯国栋语气严厉,“我这边已经收到风声,上面要对计委进行整顿,必须尽快拿到夏梨芝的研究数据,这是我们最后的筹码。” 挂掉电话,颜淑兰脸色凝重。她没想到形势变化这么快,看来必须加快行动了。 机械厂里,夏景山和苏玉梅的恋爱戏码还在继续。 但这一次,两人的心情都大不相同。 下班后,苏玉梅照常来找夏景山,手里还提着个饭盒。 “景山,我今天做了红烧肉,你尝尝。” 她声音轻柔,眼神却带着几分真实的忐忑。 夏景山接过饭盒,看着她清秀的侧脸,心情复杂。 明明知道眼前这场恋爱是演戏,可看着她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还是泛起一丝异样。 “你继母那边......没事吧?”他低声问。 苏玉梅眼神一暗,“昨天又吵了一架,说我要是不赶紧......赶紧办事,就要把我爸的药停了。” 夏景山眉头紧锁。 这些天,他亲眼见证了苏玉梅在家中的艰难处境。 继母王金花不仅好吃懒做,还嗜赌成性,父亲苏大强卧病在床,全家就靠苏玉梅一个人的工资过活。 “再忍忍。”他笨拙地安慰,“等这事过去,我帮你想想办法。” 苏玉梅抬头看他,眼眶微红,“景山,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明明......明明骗过你。” 夏景山挠挠头,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窘迫。 “谁还没个难处。再说了,你现在不是改邪归正了吗?” 这话说得朴实,却让苏玉梅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包容她。 三天后的深夜,夏家灯火通明。 顾寒声带回来一个重要消息。 “查清楚了。” 他摊开一张关系图,“冯国栋确实有问题。他利用职务之便,在多个农业项目中收取回扣,金额不小。” 夏梨芝仔细看着图纸,“这和颜淑兰有什么关系?” “颜淑兰是他的白手套。” 顾寒声指向其中一个节点,“很多款项都是通过颜淑兰的远房亲戚转手的。而且......” 他顿了顿,“冯国栋背后还有人。” “谁?” “一个姓杜的副主任,位置很高。” 顾寒声神色凝重,“如果动冯国栋,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夏梨芝沉思片刻,“所以我们的重点还是颜淑兰。只要拿下她,就能顺藤摸瓜。” “没错。”顾寒声点头,“而且我收到消息,冯国栋最近在大量变卖资产,可能是听到风声,准备跑路。” 夏梨芝眼睛一亮,“这是个机会。如果颜淑兰知道冯国栋要抛弃她,会怎么做?” 夫妻俩相视一笑,心中都有了计较。 第二天。 苏玉梅接到夏梨芝的指示,再次约见颜淑兰。 这次见面地点改在了工人文化宫,人多眼杂,反而更安全。 “颜姐,事情有变。” 苏玉梅神色慌张,“我听说厂里下周要清点工具库,到时候肯定会严查,咱们得提前行动。” 颜淑兰皱眉,“提前到什么时候?” “最好就明天晚上。” 苏玉梅压低声音,“明天景山值夜班,我借口给他送饭,可以混进去。” 颜淑兰神情凝重,沉默许久。 冯国栋昨天刚催过她,说时间紧迫。 虽然仓促了些,但机会难得。 “好,就明天晚上。” 她下定决心,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布包,“东西拿好,按计划行事。” 苏玉梅接过布包,手心有些出汗。 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离开文化宫时,颜淑兰突然叫住她。 “玉梅,等这事成了,姐带你去南方发展。冯处长那边有门路,比在机械厂有前途。” 苏玉梅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惊喜,“真的?谢谢颜姐!” 转身离开的刹那,她的眼神变得坚定。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辜负夏家人的信任。 第二天傍晚,机械厂下班的铃声响起,工人们陆续离开车间。 夏景山照常留在工具库值夜班,这是他主动向车间主任申请的。 工具库位于厂区最里侧,是一排平房。 夏景山仔细检查着每个工具柜,心里却七上八下。 第337章 大哥这是假戏真做了? 按照计划,今晚苏玉梅会来实施计划,而保卫科的人就埋伏在附近。 晚上七点,天色渐暗。 苏玉梅提着饭盒,脚步迟疑地走向工具库。 她的手心全是汗,饭盒底层藏着那个要命的小布包。 "景山。"她推开工具库的门,声音有些发抖。 夏景山正在登记本上写着什么,抬头看到她,勉强笑了笑,"来了?" "给你带了饺子。"苏玉梅把饭盒放在桌上,眼神躲闪,"趁热吃。" 夏景山打开饭盒,韭菜馅的饺子还冒着热气。 他拿起一个,却食不知味。 "玉梅,"他突然低声说,"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苏玉梅浑身一颤,咬着嘴唇摇头,"不行......我爹的药不能断......"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苏玉梅脸色一变,慌忙从饭盒底层掏出小布包,颤抖着走向放精密仪器的柜子。 "住手!" 工具库的门被猛地推开,保卫科长老李带着两个干事冲了进来。 几乎同时,夏梨芝和顾寒声也从暗处现身。 苏玉梅手一松,布包掉在地上,几颗崭新的轴承滚落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老李厉声问道。 夏景山上前一步,挡在苏玉梅面前,"李科长,这是误会......" "误会?"老李捡起轴承,"这是厂里新进口的精密轴承,每个都有编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玉梅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哭泣。 "是......是颜淑兰让我放的!她说只要把事情栽赃给景山,就给我钱,还帮我爹安排工作......" 夏梨芝和顾寒声交换了一个眼神——计划成功了一半。 同一时间,颜淑兰正在家中悠闲地听着收音机,盘算着事成后如何向冯国栋请功。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她的思绪。 门外站着两个陌生男子,出示了工作证。 "颜淑兰同志,我们是市纪委的,请你配合调查。" 颜淑兰脸色骤变,强作镇定:"调查什么?我犯什么错误了?" "有人举报你涉嫌诬陷他人,收受贿赂。请跟我们走一趟。" 就在这时,颜淑兰家的电话响了。 一个干部模样的男子接起电话,听了片刻,脸色严肃地转向她。 "颜淑兰,机械厂那边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颜淑兰如遭雷击,跌坐在椅子上。 她万万没想到,苏玉梅那个丫头居然敢反水! …… 深夜,夏家灯火通明。 苏玉梅坐在堂屋里,捧着热水杯的手还在发抖。 她已经把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颜淑兰说,事成之后冯处长会安排她当农机局副局长。她还说,等把梨芝同志搞垮了,下一个就轮到顾副营长......" 夏梨芝和顾寒声相视一眼。 果然,颜淑兰背后的势力比想象的还要大。 "苏同志,这次多亏了你。" 夏振刚温和地说,"要不是你及时醒悟,景山就要被冤枉了。" 苏玉梅泪眼婆娑地看向夏景山,"景山,对不起......" 夏景山别扭地转过头,耳根却红了。 经过这一晚的惊心动魄,他对这个曾经欺骗过自己的姑娘,心情更加复杂了。 眼见天色渐晚,苏玉梅只好先离开夏家回去。 苏玉梅回去的时候一步三回头,明显很舍不得夏景山。 夏景山将她送到门口,门外停靠着一辆吉普车。 担心她会胡思乱想,他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了,有我在呢!” 苏玉梅眼眶泛红,强忍着泪水点头,转身进入车中。 直到车辆渐行渐远,夏梨芝才从里屋走了出来,用肩膀撞了撞大哥。 “怎么了?假戏真做了?” 夏景山被她这么说,耳根骤红,故作淡定回嘴,“谁假戏真做了,这样安排也好,我毕竟是个二婚的人,跟了我可惜了。” 担心自己心事被看穿,他红着脖子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夏梨芝看着大哥落寞的背影,心里又好笑又心酸。 顾寒声拿着外套出来,披在她的身上,“感情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大哥也是不小孩子了,如果真心喜欢怎么会轻易放手。” 夏梨芝觉得这话有道理,不在想太多,扯了扯外套窝在顾寒声的怀里。 “走吧!去睡觉吧!”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传开了。 颜淑兰被停职审查的消息,在农科院和大院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更让人意外的是,冯国栋突然因病住院,所有工作交由他人代理。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急流勇退的托词。 颜淑兰这棵大树,一夜之间就倒了。 一周后,夏梨芝在农科院的地位更加稳固。 丰穗一号试验田长势喜人,预计亩产将创新高。 她在工作中展现的专业能力,赢得了同事们的尊重。 而苏玉梅在经过组织调查后,因为戴罪立功,只受到了批评教育处理更让她惊喜的是。 街道出面调解,给她在厂区安排了单身宿舍,终于摆脱了继母的控制。 这天傍晚,苏玉梅鼓足勇气来到夏家小院。 "景山,"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我明天就搬去宿舍了......特来跟你道个别。" 夏景山看着她单薄的身影,突然说,"我帮你搬家吧。" 苏玉梅猛地抬头,眼中闪着泪光。 第二天,夏景山借了辆板车,帮苏玉梅搬运行李。 新宿舍虽然只有十平米,但干净明亮。 苏玉梅细心擦拭着窗户,夏景山则笨拙地帮她钉窗帘。 "景山,"苏玉梅突然轻声问,"你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夏景山手一顿,锤子差点砸到手指。 他看着苏玉梅期待又忐忑的眼神,眼神复杂,咬着牙摇头。 “玉梅,你是好女孩,以后还会遇到更好的人。” 第338章 发现了颜淑兰的身世秘密 夏景山那句拒绝的话说出口,宿舍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苏玉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我明白的。" 她低头继续擦拭窗台,手指却止不住地颤抖。 夏景山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默默钉完窗帘就离开了。 走出宿舍楼,五月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身上。 夏景山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想起刚才苏玉梅强装坚强的样子,心里一阵抽痛。 可一想到自己离过婚,年纪又大,实在配不上这么好的姑娘,只能把这份刚刚萌芽的感情硬生生压下去。 而此时的农科院试验田里,夏梨芝正带着老马头等人给小麦做授粉实验。 阳光洒在绿油油的麦穗上,泛起一层金黄色的光晕。 "夏主任,你看这个穗子是不是有点特别?"老马头指着田埂边一株麦子说。 夏梨芝弯腰仔细察看,发现这株麦穗特别饱满,颗粒也比其他麦子大一圈。 更奇怪的是,麦秆上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刻痕,像是什么人故意留下的记号。 "这株先单独标记出来。"夏梨芝心里升起一丝疑惑。 她在试验田工作这么久,从未见过长势如此特别的麦子。 下班后,夏梨芝照例去资料室查阅育种档案。 自从颜淑兰被停职后,资料室暂时由她代管。 在整理一个标着"1965年绝密项目"的旧档案柜时,她发现了一份泛黄的实验记录。 记录本扉页上签着一个陌生的名字:林清音。 字迹清秀有力,让夏梨芝莫名觉得熟悉。 她随手翻开一页,上面记录着一种特殊小麦的培育过程,描述的特征竟然和今天在田里发现的那株麦子十分相似! "林清音......"夏梨芝喃喃自语。 她从未听农科院的老人提起过这个名字。 正当她准备继续翻阅时,赵组长急匆匆地推门进来。 "夏主任,快!刘副局长来了,说要看看试验田的进展情况!" 夏梨芝只好暂时放下档案,跟着赵组长往外走。 临走前,她特意将那份记录本藏在了其他文件下面。 …… 与此同时,机械厂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厂里要选拔技术能手参加全市的技能大赛。 夏景山因为手艺好被车间主任点名参加。 "景山,这可是个好机会!"老师傅拍着他的肩膀说,"要是能在市里拿名次,说不定能评上技师!" 夏景山却有些心不在焉。 自从上次拒绝苏玉梅后,他就一直躲着她。 可越是躲,心里就越是想念。 这天下午,他在车间里加工一批精密零件时,因为走神差点出事故。 幸亏一个女工及时拉了他一把,才避免受伤。 "景山,你没事吧?"熟悉的声音响起。 夏景山一抬头,发现救他的人竟然是苏玉梅。 她穿着工装,脸上沾着机油,眼神里满是担忧。 "你......你怎么在这?"夏景山愣住了。 纺织车间和机加工车间隔得很远,苏玉梅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我调岗了。"苏玉梅低下头,"申请来了机加工车间当学徒。我想......想学门手艺。" 夏景山心里一震。 机加工车间又累又脏,很少有女工愿意来。 苏玉梅这么做,明显是为了他。 "胡闹!"他忍不住提高音量,"这活又苦又累,你一个女同志凑什么热闹!" 苏玉梅抬起头,眼神倔强,"女同志怎么了?现在都讲男女平等。我就想学技术,不行吗?" 两人正僵持着,车间主任走了过来,"哟,景山,欺负新来的小学徒啊?" 夏景山有口难辩,只能闷头继续干活。 余光却忍不住瞟向苏玉梅。 此时的她正认真地跟着老师傅学磨刀,鼻尖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专注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动人。 晚上回到家,夏梨芝点上煤油灯,迫不及待地将顾寒声拉到里屋。 她从帆布包里小心取出用牛皮纸包裹的档案资料,在昏黄的灯光下摊开。 "寒声,你看这个。" 她指着扉页上清秀的签名,林清音三个字在煤油灯下格外清晰。 "今天在整理废弃档案时,从一个掉底的旧木箱最里层发现的。" 顾寒声接过档案仔细端详。 当他翻到项目组合影时,目光停留在那个扎麻花辫、笑容温婉的姑娘身上,眉头突然紧锁。 "这个林清音...妈交给我日记本里好像提到过这个名字,这个日记本记录了一些种植技巧,她让我带给你,说是看看能不能给你排忧解难。" 他起身从行李袋深处取出一个用军绿色布包裹的笔记本,快速翻找着。 "对,就在这里:清音今日又熬夜记录数据,劝她也不听,真是个倔脾气。" 夏梨芝接过日记本,手指轻抚那行褪色的字迹,日记里面还夹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林清音的眉眼让她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特别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与她照镜子时看到的自己几乎如出一辙。 第二天一早,夏梨芝借口需要核对历史数据,再次进入档案室。 在堆积如山的资料中,她终于在一个标着1966年人事调动的档案袋里有了发现。 一张泛黄的调令显示,林清音在项目中断后被调往西北某偏远实验站,而批复签名处赫然是颜建国,颜淑兰父亲的名字。 之前她听过大哥提了一嘴,说是颜淑兰不是李国庆的亲生孩子。 而是吴丽娟姐姐的女儿,她母亲难产去世,父亲颜建国因为在一次任务中救人牺牲。 颜淑兰当时还小,吴丽娟看她可怜就带回家当亲生女儿照顾。 为了给老颜家留下血脉,就连名字也没有给她改。 怪不得颜淑兰能可以一路开挂,原来是因为受到她父亲之前的关系才会这么顺利。 想到此,她继续往下翻找。 结果,她意外发现在一份破损的会议记录背面。 有用铅笔写下的一行小字:七月十五日,试验田东南角第三畦,特殊标记。 "这正是老马头指出那株特殊麦子的位置”。 事情变得越来越匪夷所思了,完全超出她的所知的范围,这事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她必须沿着这条线索往下查看才行。 第339章 林清音是父亲心中的秘密 下午,夏梨芝在试验田记录数据时,遇到农科院退休返聘的老研究员赵工。 赵工推着老花镜打量她许久,突然问,"夏同志,你母亲是不是姓林?" 夏梨芝心中一震,强作镇定地问,"赵工为何这么问?" "你刚才弯腰记录数据的姿势,让我想起一位故人。"赵工目光悠远,"二十年前,有位同志也是这样,每天雷打不动来试验田记录数据。那股认真劲儿,跟你一模一样。" 夏梨芝疑惑,趁机试探,"您说的是林清音同志?" “你既然知道她?看来你有好好研究我们之前的研究档案呀!”赵工对她欣赏多了几分,露出了温和笑容。 夏梨芝越听越好奇,放下手上的本子,好奇提问,“您认识林清音同志?” "何止认识。"赵工叹气,"当年我、夏振刚、还有清音一起在曙光项目组共事。她是个科研天才,就是太倔...后来项目突然终止,她也被调往西北,从此失去联系。" 赵工说完后,愣了一下,发现自己说太多了,尬笑挥手,“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他边走边告别,“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虽然得到的有关林清音的信息不多,但从赵工这里却意外得到了一个信息,那就是林清音跟父亲认识。 既然认识,那父亲会不会知道一点有关林清音的事情呢? 不知为什么,看到那张照片她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总忍不住去寻找跟多有关她的消息。 下班后,夏梨芝带着心事回到家中,饭后两人坐在坑上聊天的时候,她状似无意地问父亲。 "爸,您认识一位叫林清音的同志吗?听说她曾是农科院的科研骨干。" 夏振刚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晃,茶水洒在裤子上都没察觉。 他沉默地点燃一支大前门,烟雾中眼神复杂地望向女儿。 "你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 "今天遇到赵工,他说我长得像林清音同志。"夏梨芝紧盯着父亲的反应。 夏振刚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清音...曾是我大学的同学。我们不同专业,她学农学,我学化学,但因为学校活动相识。后来她分配到农科院,我留校任教,在一次项目中重逢,一起共事过一段时间。" 他走到书柜前,取出一个旧木盒,里面珍藏着几张泛黄的照片。 其中一张是毕业合影,夏梨芝一眼就认出了站在父亲身旁的年轻女子正是林清音。 "她后来怎么了?"夏梨芝轻声问。 "项目出事后,她被调往西北。临走前..." 夏振刚声音哽咽,没有再说下去。 夏梨芝注意到父亲摩挲着照片边缘,眼神中满是追忆与痛楚。 看到父亲这样子,夏梨芝也没有在问下去,父亲不说想必有他的道理,想必是一段不愿回忆的痛苦记忆。 而此刻农科院办公楼里,一个黑影正翻动夏梨芝白天查阅的档案,档案正悄悄被黑影带走。 天刚蒙蒙亮,机械厂广播里就响起了《咱们工人有力量》的嘹亮歌声。 夏景山套上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对着墙上的镜子仔细扣好每一个扣子。 今天要举行全厂技术比武,这是他调来京北后第一次参加大型活动。 "景山,这么早就去准备啊?"同宿舍的老王一边刷牙一边问。 "得去把设备再检查一遍。"夏景山腼腆地笑笑,从床头拿起那本边角已经卷起的《机械加工工艺手册》塞进工具包。 车间里早已人头攒动,大红横幅高高悬挂。 "开展技术大比武,掀起生产新高潮"。 十几台机床整齐排列,参比选手个个摩拳擦掌。 "夏师傅,您被分在第三组,车工比赛九点开始。" 工会的小李递过来一张参赛证。 夏景山正要道谢,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车间角落的机床前是苏玉梅。 她穿着略显宽大的工装,正认真地擦拭着车床,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脸颊上。 "你怎么来参加比赛了?这不是才学没多久吗?"夏景山走过去,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 苏玉梅抬起头,眼睛亮晶晶,"我想试试。你说过,技术是工人的立身之本,我得尽快提高自己。" 这时,车间主任拿着喇叭大喊。 "各位选手注意,比赛规则有变动!今年增加师徒结对项目,老师傅带新徒弟,两人一组共同评分!" 人群顿时喧哗起来。 夏景山还没反应过来,苏玉梅已经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景山,我们能一组吗?我...我不想拖累别人。" 看着她期待又忐忑的眼神,夏景山那句"这不合适"卡在喉咙里,最终化作一个轻轻的点头。 比赛开始,车间里机床轰鸣。 夏景山负责加工精密齿轮,苏玉梅在一旁打下手。 她虽然生疏,但极其认真,递工具、量尺寸一丝不苟。 "百分表。"夏景山伸手。 苏玉梅迅速递上,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掌。 两人同时一怔,夏景山轻咳一声,继续专注测量。 "景山,你看这个尺寸对吗?"苏玉梅指着图纸上一处标注。 夏景山俯身细看,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肥皂香。 他这才发现苏玉梅的工装虽然旧,却洗得干干净净,连指甲缝里都没有一点油污。 "这里要修正,你观察得很仔细。"他难得地夸了一句。 苏玉梅脸上顿时飞起红晕,像抹了胭脂。 就在这时,旁边一组突然发出惊叫声。 一个新工人操作失误,车床卡刀了。 负责指导的老师傅急得满头大汗,眼看就要影响比赛进度。 "我去看看。"夏景山二话不说就走过去。 仔细检查后,熟练地调整了刀具角度,又手把手教那个青工操作要领,问题很快解决了。 "夏师傅,太谢谢您了!"年轻工人感激地说。 夏景山摆摆手回到岗位,却见苏玉梅正望着他出神,眼神柔软。 "怎么了?" "没...就是觉得,你教人的样子很好看。"苏玉梅说完就羞得低下头,耳朵尖都红了。 夏景山感觉心头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比赛结果公布,夏景山这组虽然没拿到名次,但工会主席特别表扬了"师徒互助精神"。 散场时,苏玉梅悄悄往夏景山工具柜里塞了两个还温乎的茶叶蛋。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颜淑兰看在眼里。 她眼神阴鸷,转身消失在车间拐角。 第340章 冥冥之中跟林清音有某种联系? 夏景山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从工会主席手里接过奖状。 同时因为夏景山的优秀表现,组委会破格同意,夏景山和苏玉梅进入技术比赛的总决赛。 大红奖状在车间日光灯下泛着光,可他的心思却飘向工具柜的方向。 彻底介绍后,他故意磨蹭到最后。 等车间人都走光了,才快步走到自己的工具柜前。 打开柜门,两个用干净手帕包着的茶叶蛋静静躺在工具箱上,还带着余温。 他拿起一个,剥开蛋壳,蛋白细腻光滑,显然是精心挑选的好蛋。 心里那股暖意还没散开,身后就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议论: “看见没?新来的女学徒可真会来事,比赛刚结束就往夏师傅柜子里塞东西。” “人家那是有眼光,夏师傅现在可是厂里的红人。不过啊,一个离过婚的老男人,一个急着往上爬的小姑娘,啧啧……” 夏景山猛地转身,看见两个隔壁车间的女工正挤眉弄眼地往这边瞧。 他脸色一沉,正要开口,那两人见他神色不对,赶紧溜走了。 攥着茶叶蛋的手慢慢收紧,夏景山心里的那点喜悦荡然无存。 他把剩下的那个茶叶蛋小心包好,放进饭盒,锁上工具柜时动作有些重。 同一时间,农科院资料室里,夏梨芝正对着空空如也的档案架出神。 “怎么会不见了……”她喃喃自语。 早晨一上班,她就想来继续查看林清音的那份档案,可昨天明明放在第三排第二个格子里的牛皮纸袋,竟然不翼而飞了。 “夏主任,找什么呢?”资料室新调来的管理员小孙探头问。 “小孙,昨天下午下班后,有人来过资料室吗?” 小孙想了想,“没注意啊。我五点半锁的门,钥匙就一把,在我这儿。” 他拍拍腰间叮当作响的钥匙串。 夏梨芝眉头紧锁。 档案不会自己长脚跑了,肯定是有人趁她昨天提前下班去试验田时,溜进来拿走的。 而且这个人对资料室很熟悉,知道她最近在查什么。 “对了,”小孙突然想起什么,“昨天傍晚我锁门时,好像看见颜淑兰同志在办公楼那边散步。不过她停职了,应该不会来资料室吧?” 颜淑兰?夏梨芝心里一紧,如果是她,那这事跟她有关那就麻烦了。 档案被拿走这里的线索暂时断了,只能从其他地方下手了。 下午,夏梨芝抽空去了试验田。 那株被标记的特殊麦子长势越发喜人,麦穗沉甸甸地垂下,颗粒饱满得不像这个季节该有的样子。 她蹲下身,用放大镜仔细观察麦秆上那个刻痕。 那是一个很浅的符号,像是用细针刻上去的。 昨天没看清,今天在阳光下,能勉强辨认出是一朵简笔的兰花。 兰花…… 她猛地想起林清音档案里,那些实验记录的页脚处,似乎都有一个小小的兰花标记。 当时只以为是个人习惯,现在想来,或许有什么特殊含义。 “夏主任,又来看这株宝贝?” 老马头扛着锄头走过来,也蹲下身看,“这麦子真邪门,旁边的才刚抽穗,它都快能收了。” “马师傅,这试验田二十年前是什么样子,您还记得吗?” “二十年前?”老马头眯起眼回忆,“那时候这块地还归一个什么曙光项目组管,负责人是个姓林的女同志,可厉害了。后来项目停了,地就荒了几年,直到前些年才重新启用。” “那位林同志,您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吗?” 老马头打量夏梨芝几眼,咂咂嘴。 “你还真别说,你跟她有那么点像。特别是这双眼睛,看东西时那股认真劲儿,一模一样。” 夏梨芝的心跳漏了一拍,又是这句话? 似乎每个农科院的老员工见到她,都会说同样的话? 难道她冥冥之中跟林清音有某种联系? 傍晚下班,夏景山推着自行车走出厂门,就看见苏玉梅站在路边那棵老槐树下等他。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工装已经换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 “景山。”她轻声叫他,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饭盒。 夏景山脚步顿了顿,还是推车走过去,“有事?” “我……我做了点包子,白菜粉条馅的,给你带几个。” 苏玉梅把网兜递过来,眼睛却不敢看他,“今天那些闲话,你别往心里去。是我考虑不周,给你添麻烦了。” 她这话说得小心翼翼,夏景山心里那点郁气顿时散了。 他接过网兜,沉甸甸的,不止五六个。 “你自己做的?” “嗯。我跟食堂王师傅学的,他说我揉面有劲儿。” 苏玉梅终于抬眼看他,眼神干净,“景山,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以后会注意,不给你惹麻烦。我就是……就是想对你好点,没别的意思。” 她说得坦荡,反而让夏景山心里更难受了。 他张了张嘴,安慰的话在在喉咙里转了几圈,说出来却成了。 “你父亲身体怎么样了?” 话非本意,但是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别连累玉梅这么好的姑娘。 苏玉梅眼睛一亮,“好多了!街道给安排了定期拿药,这个月的药钱厂里还给报销了一半。景山,谢谢你,要不是你帮忙说话……” “我没帮什么忙,是你自己工作表现好。”夏景山打断她,耳根有些热。 两人推着车并肩往家属院方向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时而重叠,时而分开。 夏景山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混着白菜包子刚蒸好的面香,竟觉得这味道很好闻。 “景山,”苏玉梅突然说,“我想好了,我要好好学技术,争取明年也能参加比赛。到时候,我要凭自己的本事拿奖。” 夏景山侧头看她。 夕阳在她脸上镀了层金边,那双总是带着怯意的眼睛,此刻闪烁着坚定的光。 他突然觉得,这个姑娘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好。”他听见自己说,“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苏玉梅笑了,笑容在夕阳下格外明媚。 此刻,夏家小院里,夏梨芝正和顾寒声在煤油灯下研究那张从日记本里取出的合影照片。 “寒声,你看这个。”夏梨芝指着林清音胸前一个模糊的挂坠,“像不像一朵兰花?” 第341章 师徒关系在车间被传谣言 顾寒声凑近细看,又拿起放大镜。 “是兰花。这种样式的银饰,我母亲好像也有一个类似的,说是当年她们那批女同志的纪念品。” “纪念品?” “嗯,听说是一批海外归国的学者带回来的,每人一个,图案各不相同。” 顾寒声沉思道,“我母亲那个是梅花,她说林清音阿姨的是兰花,因为她的名字里有清字,取清雅如兰之意。” 夏梨芝心跳加快。 她下意识摸向自己颈间,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可记忆中,似乎从小就有个银色的东西在胸前晃动,只是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梨芝,”顾寒声握住她的手,眼神担忧,“你在查的这件事,可能不简单。颜淑兰的父亲颜建国,当年是农科院分管科研的副主任。如果他真和曙光项目的终止有关,那颜淑兰现在对你穷追猛打,恐怕不止是私人恩怨。” 夏梨芝点头,“我知道。所以档案丢失,恰恰说明我查对方向了。” 她目光坚定,“越是这样,我越要查清楚。这不仅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那位林清音同志,她不该被遗忘。” 窗外,夜色渐深。 而在城西一栋筒子楼里,颜淑兰正对着一部黑色电话低声说话: “档案我已经拿到了。夏梨芝果然在查当年的事……对,她看到了林清音的资料,还找到了那株麦子。”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传来一个苍老而阴沉的声音:“那株麦子不能留。你想办法处理掉,要干净。” “可是她现在看得很紧,试验田日夜有人……” “那就等收割前。”对方的声音冰冷,“一把火的事,还要我教你吗?” 颜淑兰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声音也有些疲倦,“要不你露面吧?我一个人实在有心无力,什么事情都是我……” “闭嘴!”对方厉声打断,“我现在是死人的身份,当年的事如果被翻出来,你我现在的一切都会完蛋!记住,心软的人,成不了大事。” 电话挂断,忙音嘟嘟作响。 颜淑兰瘫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眼神渐渐变得狠戾。 是的,不能心软,她的任务还没完成。 世界终究要变回原来的样子。 市技能大赛的总决赛安排在七月第一个周末。 机械厂车间里,十几台机床分两列排开,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汗水的味道。 夏景山和苏玉梅被分在第三组,加工一种新型播种机的核心部件。 一个带有内螺纹的传动套筒。 比赛进行到一半,苏玉梅在测量夏景山刚车好的一个零件时,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她拿起游标卡尺反复测量了几次,又对比图纸,脸色越来越凝重。 “景山,”她压低声音,把零件递过去,“你看这个内径尺寸,图纸要求是Φ45±0.01mm,可这里是Φ45.03mm,超差了。” 夏景山接过零件仔细测量,心里一沉。 果然超了0.02毫米,虽然肉眼几乎看不出来,但按照比赛严格的标准,这个零件已经废了。 更麻烦的是,他检查了之前加工的三个零件,全部存在同样的误差。 “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 这台车床他早上特意调试过,不应该出现系统性误差。 苏玉梅蹲下身,仔细检查车床的主轴和卡盘。 突然,她指着卡盘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景山,你看这里。” 夏景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卡盘底座与机床接合处,垫着一片极薄的铜片。 他小心地用镊子夹出来,厚度大概0.02毫米左右。 “有人动了手脚。”夏景山脸色铁青。 这片铜片会导致卡盘微微倾斜,加工出的零件自然会超差。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四十分钟。 夏景山当机立断,拆下卡盘重新安装校正。 苏玉梅默契地递上工具,两人配合默契,二十分钟就完成了调试。 重新开机,夏景山集中全部精力加工最后两个零件。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下,滴在工装上洇出深色痕迹。 苏玉梅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测量仪器,不时报出数据。 “Φ44.99mm,合格。” “Φ45.00mm,完美。” 最后一个零件完成时,结束的哨声刚好吹响。 夏景山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后背的工装已经完全湿透。 颁奖仪式在工人文化宫举行。 夏景山和苏玉梅坐在后排,听着主席台上念出一个又一个名字。 当念到“三等奖,机械厂夏景山小组”时,苏玉梅惊喜地抓住他的胳膊。 “景山,我们获奖了!” 夏景山也有些意外。 上台领奖时,工会主席特意拍了拍他的肩膀。 “夏师傅,评委特别表扬了你们在比赛中及时发现并排除设备故障,体现了工人同志高度的责任心和过硬的技术水平。这个奖,你们实至名归。” 大红奖状和二十元奖金递到手中,夏景山心里却五味杂陈。 回到座位,苏玉梅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景山,你真厉害。” “是你发现的铜片。”夏景山看着她,认真地说,“要不是你细心,我们一组零件全废了,别说获奖,恐怕还要挨批评。” 他顿了顿,突然站起身。 在苏玉梅惊讶的目光中,他重新走上主席台,对着一头雾水的工会主席低声说了几句。 主席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 夏景山接过话筒,目光在台下搜寻,最后定格在苏玉梅身上。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礼堂里回荡: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这个奖不是我一个人的。我要特别感谢我的学徒,苏玉梅同志。比赛中,是她发现了设备被人动了手脚,是她提醒我及时排除故障。她虽然学技术时间不长,但认真、细心、肯钻研,是我们工人阶级的好苗子。” 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苏玉梅坐在座位上,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见夏景山在台上对她点了点头,那个眼神里有肯定,有感谢,还有一些她看不太懂的东西。 荣誉带来的不全是好事。 第二天上班,夏景山就察觉到了车间里异样的气氛。 几个女工聚在洗手池边洗工具,看见他过来,声音立刻压低了,但零碎的词句还是飘进耳朵: “师徒情深啊,都当众表扬了……” “听说那姑娘天天给夏师傅带饭……” “一个离婚的男人,一个急着找二婚媳妇了,啧啧……真不要脸” 夏景山沉着脸走过去,说话声戛然而止。 那几个女工尴尬地笑着散开,眼神却瞟向不远处正在清理铁屑的苏玉梅。 午休时,车间主任老陈把夏景山叫到办公室,递给他一支大前门。 “景山啊,坐。”老陈自己也点上一支,吐出一口烟雾,“你这次给厂里争光了,厂领导很满意。不过……有些话我得提醒你。” 第342章 林清音是个不能说的禁区 夏景山心里一紧,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主任您说。” “你和苏玉梅同志,毕竟是师徒关系。厂里最近有些风言风语,对你们影响不好,对那姑娘影响更不好。” 老陈语重心长,“你是老师傅,要把握好分寸。那姑娘人不错,但毕竟年轻,你要多替她想想。” 从办公室出来,夏景山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他走到车间,看见苏玉梅正蹲在机床边,用棉纱仔细擦拭导轨。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 “玉梅。”他轻声叫她。 苏玉梅抬起头,看见是他,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景山,你回来啦。主任找你什么事?” 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夏景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摇摇头,“没什么,问问比赛的事。” 他蹲下身,接过她手里的棉纱,“我来吧,这个位置不好擦。” 他的手指无意间碰到她的手,两人都愣了一下。 苏玉梅飞快地收回手,耳根泛红,“那……那我先去吃饭了。” 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夏景山心里那点烦躁突然散了些。 他低头继续擦拭机床,动作比平时轻柔许多。 农科院资料室里,夏梨芝对着桌上摊开的几本旧笔记,眉头紧锁。 这些是她从仓库角落里翻出来的。 1964-1965年的工作日志,封皮已经破损,内页泛黄。 但让她震惊的是,几乎每一页的页脚,都有一个用钢笔画的小小兰花标记。 和她试验田里那株麦子上的刻痕,一模一样。 更让她在意的是,在1965年7月15日那天的记录里,林清音用娟秀的字迹记录: 曙光样本性状稳定,今日在东南三畦做永久标记。若他日有缘人得见,望能继续此项研究。 东南三畦,正是那株特殊麦子的位置。 夏梨芝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 娟秀有力的笔迹,和她记忆中某个模糊的影子重叠她突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发烧迷迷糊糊,似乎有人坐在床边。 用冰凉的手抚过她的额头,哼着一首轻柔的歌。 那个人,好像就带着淡淡的兰花香味。 “夏主任,您又加班啊?” 资料室管理员小孙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个铝饭盒,“食堂都快没菜了,我帮你打了点。” “谢谢。”夏梨芝回过神,接过饭盒。 白菜炖粉条,上面卧着半个煮鸡蛋。 七十年代的机关食堂,伙食也就这样了。 小孙凑过来看她桌上的笔记,“哟,这字写得真漂亮。林清音……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你听说过?”夏梨芝立刻问。 “好像听我师父提过一嘴。” 小孙挠挠头,“我师父以前是资料室的老管理员,他说六几年那会儿,农科院有个特别厉害的女专家,叫什么清音的,可惜后来调走了。他还说……” 小孙压低声音,“那专家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为什么?” “那我就不清楚了。师父就说,那人太有本事,挡了别人的路。” 小孙摇摇头,“这都是十多年前的老黄历了。夏主任,您查这个干吗?” 夏梨芝合上笔记,“没什么,就是整理旧档案。对了,你师父现在在哪?” “早退休了,住东城儿子家。不过他身体不好,脑子有点糊涂了,怕是问不出什么。” 送走小孙,夏梨芝独自坐在资料室里。 窗外,夕阳的余晖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她摩挲着笔记封皮上那个兰花标记,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楚。 那个人,那个叫林清音的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夏梨芝以收集农科院历史资料的名义,拜访了几位退休的老研究员。 第一位是赵工,他在自家小院里侍弄花草。看见夏梨芝带来的林清音照片,老人手一抖,喷壶掉在地上。 “这照片……你哪来的?” “资料室找到的。赵工,您能跟我说说林清音同志吗?” 赵工沉默了很久,从屋里拿出个小木凳坐下,点了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缓缓开口: “清音啊……是个天才。我们那会儿搞育种,全凭经验和感觉,可她不一样,她会做实验,会记录数据,会分析。她提出的好多方法,现在看都不过时。” “那曙光项目……” “别提那个项目! ”赵工突然激动起来,剧烈咳嗽,“那是个祸害!多少人的前程都折在里面了!小夏同志,听我一句劝,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别再问了!” 无论夏梨芝怎么问,赵工都不肯再说。临走时。 老人看着她,眼神复杂,“你长得可真像她……但这话我就说这一次,以后别来找我了。” 第二位是退休的刘副所长,住在干部楼。 听说夏梨芝的来意,他直接关上了门,隔着门板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走吧。” 第三位是当年的技术员老周,已经瘫痪在床。 他儿子接待了夏梨芝,听完她的问题,面露难色,:“夏同志,不是我不帮你。我爸这些年,一提当年的事就犯病。医生说,那是受了刺激……” 夏梨芝留下两包白糖,默默离开。 走在回去的路上,七月的阳光炙烤着柏油路面,空气里弥漫着燥热。 她心里却一片冰凉。 所有知情人都在回避。 林清音和曙光项目,就像一个不能触碰的禁区。 晚上,夏梨芝进入空间。 自从发现兰花标记后,她总觉得空间里似乎也有类似的东西。 她在灵泉边仔细寻找。 泉水潺潺,清澈见底。 就在泉眼旁边一块青石上,她发现了一个极浅的凹痕,形状正是一朵兰花。 更让她震惊的是,当她的手指抚过那个凹痕时,青石突然发出微弱的荧光。 紧接着,泉水上方凭空浮现出一行娟秀的字迹: “若有缘人见此,我毕生研究心得藏于灵泉之下。望能继我之志,育出可活万民之良种。——林清音 绝笔” 字迹闪烁片刻,缓缓消散。 夏梨芝呆立在泉边,浑身血液都涌向了头顶。 第343章 有关林清音的资料全被偷走 灵泉之下? 她深吸一口气,蹲下身,用手在泉底摸索。泉水很凉,触到泉底的细沙。 摸索了很久,就在她以为是自己错觉时,指尖碰到一个硬物。 那是一个小小的油布包,用细绳捆得严严实实。 打开油布,里面是一本用防水油纸包裹的笔记本,还有几小袋用牛皮纸包着的种子。 笔记本扉页上,是熟悉的兰花标记和一行字:“曙光一号育种全记录。若遇不测,此为我留存于世之证明。” 夏梨芝颤抖着翻开笔记本。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从亲本选择、杂交组合、后代选育,到抗性鉴定、产量分析,事无巨细,条理清晰。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1965年7月14日,也就是林清音在日志里提到做永久标记的前一天。 笔记末尾有一行小字:项目恐有变,我将关键资料藏于此。若我能安然归来,自会取回。若不能……望后来者珍重。 夏梨芝跌坐在泉边,笔记本紧紧抱在胸前。 这一刻,她无比确定,林清音和她之间,一定有着某种深刻的联系。 第二天是周日,夏梨芝带着那本从空间取出的笔记回家。 她特意选了晚饭后,一家人都在的时候。 “爸,妈,有件事我想问问。” 她尽量让声音平静,把笔记本放在桌上,“我最近在整理农科院的旧档案,查到了有关林清音的同志信息。你不是说和她是老同学吗?所以想跟您聊聊她的事情。” 刘丽丽正在收拾碗筷的手顿住了。 夏振刚脸上的笑容僵住,他看着那本笔记,脸色一点点变白。 “你……你从哪找到这个的?”他的声音在发抖。 “资料室。爸,跟她之间发生了什么?赵工说,你们一起参与过曙光项目。” 夏振刚猛地站起来,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谁让你查这些的?谁让你去问那些老家伙的?!” 他的声音又急又厉,把夏梨芝吓了一跳。 从小到大,父亲从没对她发过这么大的火。 “我就是好奇……”她试图解释。 “好奇?有些事不是你能好奇的!” 夏振刚一把抓起那本笔记,手抖得厉害,“这上面的东西,不是你该看的!当年……当年多少人因为这些东西……”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振刚,你冷静点。” 刘丽丽赶紧上前扶住他,转头对夏梨芝说,“梨芝,这事你就别问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提起来你爸心里难受。” 夏梨芝看着父亲痛苦的表情,心里像被什么揪紧了。 但她不能放弃,林清音留下的笔记,那株特殊的麦子,还有那个兰花标记,一切都在指向某个被隐藏的真相。 “爸,林清音同志到底怎么了?她为什么要把研究资料藏起来?曙光项目为什么突然终止?还有……” 她咬了咬牙,“我和她,长得是不是很像?” 最后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夏振刚心里那扇紧闭的门。 他猛地抬头看着女儿,眼神里是有震惊和痛苦,还有深藏的恐惧。 “你……”他嘴唇哆嗦着,“你都知道了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才会问。”夏梨芝直视父亲的眼睛,“爸,我不是小孩子了。如果这件事和我有关,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夏振刚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空气都凝固了。 最后,他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清音……清音她是为了保护你,才……” 话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顾寒声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网兜水果。屋里的气氛让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这是?” 夏振刚深吸一口气,把笔记本塞回夏梨芝手里,声音嘶哑。 “这东西收好,别再拿出来了。还有,不要再查林清音的事,一个字都别再提。这是为你好,为咱们全家好。” 说完,他转身进了里屋,关上了门。 夏梨芝拿着笔记本,神色复杂地看向背影落寞的父亲,心里的疑惑渐渐放大。 刚才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为了保护她? 是错觉吗?还是她和林清音同志之间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怎么了?”顾寒声看出了气氛不对劲,赶紧过来询问。 夏梨芝深深吸了吸气,摇摇头,“我本来想问爸有关林清音同志的事情,可他似乎不想提起。” “不止爸,就连我白天去拜访的几位老同志,也不想提起这件事情,寒声,我总觉得这一切似乎跟我有关。” 顾寒声深深蹙起眉头,张开手臂将她揽入怀中,温柔安抚,“没关系,往往人们最排斥的事情,都蕴含了一个不可高人的秘密,他们越是这样,就说明你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不要太强迫自己,先去休息一下,养好精神再继续。” 夏梨芝在他的安抚下,烦闷的胸口渐渐消散不少,低头抚摸着已经隆起的肚子。 周一上班,夏梨芝早早来到资料室。 她决定再查查1965年前后的档案,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曙光项目的线索。 然而,当她打开存放绝密档案的铁柜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柜子里空空如也。 几天前还放在这里的,所有标有曙光项目和林清音的档案袋,全部不翼而飞。 “小孙!”她冲出去找管理员。 小孙正在吃早饭,一听也慌了。 “不可能啊,钥匙就一把,我一直贴身带着。而且这铁柜的锁是特制的,没钥匙根本打不开。” 两人回到资料室,夏梨芝仔细检查铁柜柜门完好无损,锁孔也没有被撬的痕迹。 但柜子里有明显的翻动痕迹,其他档案被挪到了一边,空出了原来放曙光档案的位置。 “有人用钥匙打开的。”夏梨芝脸色凝重,“小孙,你确定钥匙没离过身?” “绝对没有!我晚上睡觉都揣兜里……” 小孙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昨天周日,我轮休。钥匙……钥匙锁在办公室抽屉里了。” “办公室还有谁有钥匙?” “就我和……和以前的管理员老吴。但他退休三年了,钥匙早交回来了啊。” 夏梨芝心里一沉。 看来这一切不是巧合。有人在盯着她,而且动作很快。 她才刚查到关键线索,对方就抢先一步拿走了所有证据。 “要报公安吗?”小孙紧张地问。 “先别急。”夏梨芝摇头。 没有证据,报公安也没用。而且这事牵扯到十多年前的旧案,公安同志未必会重视。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陆续来上班的同事。 清晨的阳光洒在院子里,一切都显得平静正常。 但她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已经汹涌。 颜淑兰的身影出现在办公楼门口。 她今天穿得很正式,手里拿着文件袋,正笑着和一位领导说话。 感受到夏梨芝的目光,她抬起头,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颜淑兰微微一笑,那笑容礼貌得体,无可挑剔。 但夏梨芝分明看到,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得意。 接下来的几天,夏梨芝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试验田。 那株特殊的麦子已经进入灌浆期,麦穗沉甸甸的,颗粒饱满金黄,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她知道,这株麦子可能是林清音留在这世上的最后证据,也可能是揭开当年真相的关键。 绝不能再出意外。 她找到老马头,郑重地请他帮忙,“马师傅,这株麦子对我来说很重要。从今天起,我想请您帮我多看着点,特别是晚上。” 第344章 实验田差点被人破坏 老马头拍拍胸脯,“夏主任你放心,我老马在试验田守了二十年,还没丢过一株苗。我把我家大黄牵来,晚上就拴在田边。那狗厉害,生人靠近就叫。” “那就麻烦您了。”夏梨芝从兜里掏出五块钱,“这点钱您拿着,给大黄买点好吃的。” “这可不行!”老马头连忙推辞,“夏主任您这是瞧不起我老马。您信任我,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哪能要钱。” 推让半天,夏梨芝只好作罢。 但她心里清楚,光靠老马头和一条狗,还不够。 晚上回到家,她把事情告诉了顾寒声。 “档案失窃,试验田也可能有危险。”顾寒声沉默了片刻,语气严肃,“我找两个退伍的战友,让他们晚上在试验田附近转转。都是信得过的人,身手也好。” “会不会太麻烦?” “不麻烦。他们都安置在城里,正愁没活儿干。我让他们装作夜班工人,在附近工厂值夜,顺便照应一下。” 有顾寒声安排,夏梨芝心里踏实了些。 但她的不安并没有完全消除。 那个藏在暗处的人,或者是那股势力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盗走绝密档案。 能调动资源对夏家步步紧逼,绝不可能轻易罢手。 果然,三天后的深夜,出事了。 凌晨两点,夏梨芝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门外是顾寒声的一个战友,叫大刘,浑身是土,额头还有擦伤。 “嫂子,有人摸进试验田了!” 夏梨芝心里一紧,披上衣服就往外跑。顾寒声也醒了,抓起外套跟上。 试验田边,手电筒的光束乱晃。 老马头牵着大黄,正和一个陌生男人对峙。 那男人三十来岁,穿着旧工装,手里拿着一把镰刀。 旁边地上,倒着几株被砍断的麦子。 “怎么回事?”夏梨芝冲过去。 “夏主任,您可来了!”老马头气得不轻,“这王八蛋,翻墙进来,拿着镰刀就要砍麦子。要不是大黄叫得凶,我起来得及时,这一片都得让他祸害了!” 那男人看见夏梨芝,眼神闪躲,手里的镰刀握得更紧了。 “你是谁?谁让你来的?”夏梨芝盯着他。 “我……我走错地方了。”男人支支吾吾解释。 “走错地方?大半夜翻墙进来,拿着镰刀走错地方?”顾寒声上前一步,眼神一狠,大声怒吼,“说,谁指使你的?” 男人被他的气势吓到,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是顾寒声让大刘去公安了。 公安同志把车开到田边,下来两位身穿绿色套装的同志。 看了眼现场的情况,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同志,跟我们走一趟吧。”公安同志上前,拿走了男人的镰刀。 男人被带上警车时,突然回头看了夏梨芝一眼,眼神复杂,低声说了句。 “有人让我告诉你,别查了,有些事知道太多没好处。” 警车开走了,试验田恢复了寂静。 夏风吹过,麦浪沙沙作响。 夏梨芝蹲下身,抚摸着那株差点被砍的特殊麦子,心里一阵后怕。 “他背后肯定有人指使。”顾寒声蹲在她旁边,看着眼前的麦子,“普通农民,不敢干这种事。” 夏梨芝站起身,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眼神坚定,“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我查对方向了。林清音的事,曙光项目的事,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月光下,那株麦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麦穗已经饱满,再过半个月,就该收获了。 夏梨芝心里清楚,两人之间真正的较量,其实才刚刚开始。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颜淑兰正放下电话,发出讥笑声。 “第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夏梨芝,咱们走着瞧。” 八月初的一个晌午,邮递员老陈骑着那辆漆皮斑驳的绿色自行车,停在农科院办公楼门口。 他从鼓囊囊的邮包里翻出一封挂号信,牛皮纸信封,字迹娟秀却透着些微颤抖,寄信地址是甘肃省武威地区红星农场。 “夏梨芝同志,有你的信,西北来的!”老陈在楼下喊。 夏梨芝正在办公室整理试验数据,闻好奇走了出去。 接过信时,信封边缘已经有些磨损,邮戳显示是半个月前寄出的。 看着这封信,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回到办公室,她关上门,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 里面是两张泛黄的信纸,纸质粗糙,像是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 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既然是林清音的笔迹! “见字如面。若你见到此信,想必已是多年之后。我自知前路难测,特将希望一号育种关键数据留于试验田东南三畦标记处。 此麦抗寒抗旱,亩产可增三成以上,乃我毕生心血。 切记,兰花印记是钥匙,可开我遗留之物。若有缘,望能续我未竟之志,育出可活万民之良种。——林清音 绝笔 1965.7.16” 信纸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墨迹较新: “此信辗转多人,今日方得机会寄出。林同志已于1968年病逝于农场,临终前嘱托务必将此信交予有缘人。愿后来者珍重。——农场技术员 陈卫国。” 夏梨芝的手微微发抖。 她反复读着那几行字,特别是有关钥匙的那句。 忽然,她想起空间里那个兰花凹痕,想起抚过凹痕时浮现的字迹。 难道……那个油布包里的笔记,就是钥匙,那她所说的遗留之物是指自己的空间能力? 她心绪不宁地将信纸小心收好,锁进抽屉。 看来想要将谜题全部解开,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完成曙光计划。 下午,她特意去了一趟试验田。 那株特殊的麦子已经完全成熟,麦穗金黄饱满,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她小心地剪下几穗,准备带回实验室做详细分析。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夏梨芝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对这株特殊麦子的研究中。 在实验室里,她测量了千粒重——高达52克,比普通品种高出近百分之五。 做了发芽试验,发芽率达到百分之九十八。 分析了蛋白质含量,也明显优于对照组。 更让她惊喜的是,在模拟干旱和低温环境的实验中,这株麦子的后代表现出了惊人的抗逆性。 在连续七天不浇水的情况下,对照组麦苗已经蔫黄,而这株麦子的后代依然挺立。 “奇迹……这简直是奇迹。”赵组长看着实验数据,推了推眼镜,“夏主任,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个品种?” “试验田里偶然发现的。”夏梨芝没有多说,“我想申请立项,对这个品种进行系统选育,暂定名曙光麦。” “曙光……”赵组长沉吟片刻,“这个名字好。希望这麦子真能像曙光一样,给咱们国家的粮食生产带来新希望。” 第345章 苏玉梅的生母跟曙光计划有关 同一时间,机械厂车间里。 夏景山正从车间主任老陈手里接过一个牛皮纸信封。 “景山,这次比赛给厂里争光了!”老陈笑呵呵地拍着他的肩膀,“厂里研究决定,除了奖状奖金,再奖励你一张缝纫机票。听说你有个对象?正好,给人家姑娘做件新衣裳!” 旁边工友起哄,“陈主任,您消息真灵通!夏师傅和苏学徒的事儿,您都知道啦?” “去去去,干你们的活!”老陈笑着赶人,把信封塞给夏景山,“拿着,这是组织上对你的鼓励。好好干,明年争取评上技师!” 夏景山捏着信封,耳根发热。 缝纫机票,这年头可是紧俏货,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苏玉梅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袖口都磨毛了。 下班时,他在车棚等到苏玉梅。 她推着那辆旧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饭盒。 “玉梅。”夏景山叫住她,从兜里掏出那个信封,“这个给你。” 苏玉梅接过来,打开一看,愣住了,“缝纫机票?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厂里奖励的。”夏景山别过脸,不敢看她眼睛,“上次比赛,多亏你发现那个铜片。这票……这票就该给你。” “可这是你的荣誉……” “我的就是你的。”夏景山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住了,脸唰地红了。 苏玉梅也红了脸,捏着信封,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 半晌,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那我给你做身衣裳。我看你那件工装,肘子都磨薄了。” “不用,我穿工装就行。你给自己做,做件好的。” 两人推着车往厂外走。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苏玉梅突然轻声说,“景山,我会做衣裳,也会织毛线。我……我给你织副手套吧,冬天干活手不冷。” 夏景山心里一暖,抿着唇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苏玉梅一下班就躲宿舍里织手套。 她托人买了最好的羊毛线,深灰色的,耐脏。 织到手套内衬时,她犹豫了一下,从针线包里翻出一小团浅绿色的线。 那是她攒了好久才舍得买的绣线,本来想给自己绣个手绢的。 可不知怎的,想起夏梨芝之前带她去看试验田里那株麦子上的刻痕,那朵简笔的兰花。 鬼使神差地,她在手套内衬的拇指位置,绣了一朵小小的兰花。 针脚细密,花瓣纤巧,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绣完最后一针,苏玉梅举起手套对着灯光看。 浅绿色的兰花在深灰的底色上,像寒冬里一点倔强的春意。 她脸一热,赶紧把手套叠好,用干净手帕包起来。 第二天上班,她趁午休时找到夏景山。 车间角落里,她把包好的手套塞给他,声音低得像蚊子。 “给你……试试看合不合适。” 夏景山打开手帕,深灰色的手套叠得整整齐齐。 他笨拙地戴上,大小正好,羊毛柔软温暖。 他活动了下手指,突然感觉拇指处有个小凸起。 翻过来一看,内衬上绣着一朵浅绿色的兰花。 针脚细密,花瓣生动,一看就是费了心思的。 “这是……” “我……我随便绣的。” 苏玉梅脸通红,“觉得好看就绣了。你要是不喜欢,我拆了重织……” “喜欢。”夏景山打断她,把手套小心地摘下来,重新包好,“很喜欢。” 苏玉梅抬眼看他,见他耳根红得滴血,却还强作镇定。 她心里一甜,抿嘴笑了。 试验田里,夏梨芝的研究有了突破性进展。 经过系统选育,曙光麦的后代性状稳定,抗逆性强,亩产预估能提高三成以上。 她在试验田划出了一分地,全部种上了新培育的品系。 这天下午,苏玉梅来给夏梨芝送饭。 自从和夏景山确定关系后,她经常来农科院,有时是送夏景山让捎的东西,有时就是单纯来看看。 “梨芝,吃饭了。”她提着网兜走过来,里面是白菜馅的包子,还冒着热气。 夏梨芝正蹲在田埂上记录数据,闻言抬起头,“玉梅姐,你怎么又来了?大老远的。” “景山让我给你捎点东西。”苏玉梅把网兜递给她,自己也蹲下来,看着田里的麦子,“这就是你新培育的品种?长得可真好。” “嗯,暂定名曙光麦。”夏梨芝咬了口包子,眼睛还盯着手里的记录本。 苏玉梅仔细看着麦子,突然叫了一声。她 凑近一株麦子,指着麦秆上一个不太明显的刻痕,“梨芝,你看这个。” 夏梨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是那朵兰花的刻痕。 “这个标记……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苏玉梅皱眉思索,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夏景山那副手套,她今天本来想带回去再修修线头的。 翻到内衬,浅绿色的兰花静静地开在深灰的底色上。 “你看,像不像?”苏玉梅把手套凑近麦秆。 夏梨芝愣住了,手套上的兰花,和麦秆上的刻痕,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手套上的更精细,麦秆上的更简练。 “这兰花……你从哪儿看到的图案?”夏梨芝声音有些发紧。 “我……我随便想的。”苏玉梅有些不好意思,“就觉得好看。怎么了?这标记有什么问题吗?” 夏梨芝盯着那两朵兰花,心跳如鼓。 一个是林清音留下的标记,一个是苏玉梅绣的图案。 是巧合吗?还是里面隐藏了很多她知道的秘密。 “没什么。”她勉强笑笑,“就是觉得挺巧的。你这兰花绣得真好。” “我娘教我的。”苏玉梅低头看着手套,“她说我外婆是徽州人,那儿的女子都会绣花。兰花是花中君子,绣在贴身物件上,能保平安。” 徽州?夏梨芝心里忽然咯噔拉一下,她记得顾寒声说过,林清音的母亲也是徽州人。 两人又聊了几句,苏玉梅就回去了。 夏梨芝独自站在试验田边,看着手里的手套,又看看麦秆上的刻痕,心里翻江倒海。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不远处的树丛后, 一个身影悄悄退去,把她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第346章 收到了来自神秘人的投诉信 三天晚上,颜淑兰就接到了电话。 “兰花标记?徽州?”颜淑兰握着话筒,脸色极其难看,“好,我知道了。继续盯着,有什么情况随时报告。” 挂掉电话,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死死攥紧拳头。 “夏梨芝,你查得越深,死得越快。林清音的女儿?呵,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到你亲妈那个岁数。” 另一边,农科院申请的立项也批下来了。 夏梨芝带领课题组,以那株特殊麦子为亲本,开始进行系统选育。 她在空间里也用灵泉水加速培育,希望能尽快获得稳定品系。 五月中旬,第一代选育结果出来了。 夏梨芝在试验田划出了一分地,全部种上了曙光麦的后代。 出苗整齐,长势旺盛,引来不少同事围观。 “这苗长得可真壮实!” “夏主任,你这品种要是成了,可是大功一件啊!” “听说亩产可能提高三成?真的假的?” 面对同事们的询问,夏梨芝总是谦虚地说,“还在试验阶段,结果怎么样还得看收获。” 但她心里清楚,这麦子潜力巨大。 唯一的问题是,它还没有通过品种审定,按规定不能大面积推广。 这个漏洞说不定会让颜淑兰抓住重点大做文章。 颜淑兰虽然被停职,但在农科院经营多年,人脉还在。 她很快从张技术员那里得知了曙光麦的最新消息。 “什么?亩产提高三成?”颜淑兰在自家小客厅里踱步,手里夹着烟,“她夏梨芝凭什么有这样的运气?” “听说是试验田里自己长出来的,被她发现了。” 张技术员坐在沙发上,有些不安,“颜姐,咱们是不是……别跟她斗了?她现在风头正劲,万一……” “万一什么?”颜淑兰猛地转身,烟灰掉在地板上,“张建国,你忘了当年我怎么帮你调到农科院的?忘了你那些报销单子是谁帮你压下的?” 张技术员脸色瞬间惨白,不敢说话了。 颜淑兰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院子里晾晒的被单,眼神阴冷,“夏梨芝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曙光麦没审定。咱们就从这里下手。” “怎么下手?” “你去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到局里举报,就说夏梨芝违反科研程序,私自推广未审定品种。” 颜淑兰冷笑,“再找些人,到试验田附近的生产队去散播消息,就说这麦子有问题,种了会绝收。” 张技术员有些犹豫,“这……这能行吗?夏梨芝那边证据确凿,亩产确实高……” “你懂什么?”颜淑兰打断他,“现在讲究的是程序正义。她程序不对,产量再高也是错的。至于那些农民,他们不懂科学,一听绝收两个字,还不闹起来?” 看着张技术员还是犹豫,颜淑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去,“这里面是五十块钱,还有一张缝纫机票。事成之后,再给你一百。” 张技术员盯着信封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一把抓起塞进裤兜,“颜姐,我……我听你的。” 五月下旬,市农业局收到了三封举报信,内容大同小异。 都是举报农科院夏梨芝违反科研程序,私自推广未审定品种曙光麦,并且虚报产量数据,骗取科研经费”。 举报信写得很专业,列举了相关规定条款,还附上了曙光麦试验田的照片。 署名都是农科院部分有正义感的科技工作者。 局长办公室,刘副局长拿着举报信,眉头紧锁。 他把夏梨芝叫过来,把信递给她,“夏主任,你看看这个。” 夏梨芝快速浏览了一遍,心里顿时沉重几分。 她抬头看向刘副局长,“局长,这些举报纯属污蔑。曙光麦还在试验阶段,我从未私自推广。产量数据都有详细记录,随时可以核查。” “这个我当然相信你。”刘副局长叹气,“但现在的问题是,有人举报,我们就得按程序调查。这样,你写个情况说明,把试验过程、数据记录都整理出来。局里会派工作组去核查。” “好,我马上去准备。”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夏梨芝心情沉重。 她不怕调查,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件事情绝不可能这么简单结束,肯定后面还有其他事情等着她。 果然,第二天,更麻烦的事来了。 一大早,夏梨芝刚到试验田,就看见田边围了十几个人。 有男有女,都是附近生产队的社员,扛着锄头铁锹,情绪激动。 “就是这片地!种的那什么鬼麦子!” “听说种了这麦子,地三年不长庄稼!” “不能让她祸害咱们的地!” 老马头和大黄守在田边,正和社员们理论,“你们胡说八道什么!这麦子长得多好,怎么就祸害地了?” “你懂啥?这麦子没经过审定,谁知道有没有问题?” “对!万一有病害,传染到我们地里,损失谁赔?” 夏梨芝快步走过去,“各位乡亲,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夏梨芝。你们听我说,曙光麦还在试验阶段,我们做了严格的隔离措施,不会影响到周围农田……” “谁信你啊!”一个黑脸汉子打断她,“你们搞科研的,就想着出成绩,哪管我们农民死活!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把这麦子都拔了,不然我们就不走了!” “对!拔了!” “不能让她害人!” 社员们情绪激动,往前涌。 老马头死死拦着,大黄也狂吠起来。 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冷厉的声音。 “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顾寒声大步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穿军装的战士。 他今天请假陪夏梨芝来试验田,没想到正好碰上这事。 军装的出现让社员们安静了些。 顾寒声走到夏梨芝身边,环视众人,声音强硬,“有理说理,闹事不行。谁要破坏国家科研试验田,就是破坏生产,后果你们清楚。” 黑脸汉子梗着脖子,“同志,我们不是闹事,我们是维权!她这麦子没审定,万一……” “万一什么?”顾寒声盯着他,“你说这麦子有问题,有证据吗?拿不出证据,就是造谣。造谣破坏科研,是什么性质,需要我告诉你吗?” 汉子被问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我……我也是听人说的……” “听谁说的?名字,单位,说出来。”顾寒声步步紧逼。 第347章 机械厂里的张技术员有问题 汉子答不上来,其他人也开始眼神躲闪。 顾寒声见状,语气缓和了些,“乡亲们,农业科研是为了让大家吃饱饭,是好事。夏主任培育新品种,是为了提高产量,让大伙日子过得更好。你们不感谢她,还来闹事,说得过去吗?” 社员们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往后缩。 最后,在黑脸汉子带领下,一群人悻悻地散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夏梨芝松了口气,没想到颜淑兰为了阻止曙光计划还煽动了群众,由此说来,这计划背后一定隐藏了更大的秘密。 晚上,夏家围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苏玉梅正好过来送手套,正好邀请她一起吃饭。 结果在听完夏梨芝的讲述后,夏振刚狠狠拍了下桌子。 “欺人太甚!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刘丽丽也红着眼圈,“芝芝,要不……要不咱们不干了。回家来,妈养你。” “妈,您说什么呢。”夏梨芝握住母亲的手,“我要是现在退缩,不正中了那些人的下怀?而且,曙光麦是林清音同志的心血,我一定要把它培育成功。” 提到林清音,夏振刚沉默了。 他点上烟,狠狠吸了几口,才哑着嗓子说,“梨芝,爸支持你。该查的查,该干的干。咱们夏家人,行得正坐得端,不怕那些魑魅魍魉。” 顾寒声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开口,“爸,妈,你们放心。梨芝这事,我会管到底。调查组那边,我会想办法斡旋。那些闹事的人,我也会查清楚背后是谁指使。” 夏景山一直闷头抽烟,这时抬起头,“寒声,需要我做什么,你说话。” “大哥,还真有件事要你帮忙。”顾寒声说,“我查了,那几个闹事的社员,是城东张家庄的。带头的黑脸汉子叫张老四,他有个弟弟在机械厂车队开车。你帮我打听打听,张老四最近跟什么人接触过,有没有人给他钱。” “行,这事交给我。”夏景山一口答应。 苏玉梅坐在夏景山旁边,一直安静地听着。 这时轻声说,“我……我也可以帮忙。我在车间人缘还行,可以打听打听消息。” 夏景山看她一眼,眼神柔和了些,“你别掺和,危险。” “我不怕。”苏玉梅眼神坚定,“梨芝也……也是我朋友,她有事,我不能看着。” 夏梨芝心里一暖,握住苏玉梅的手,“玉梅姐,谢谢你。不过大哥说得对,这事危险,你还是……” “我不。”苏玉梅难得地倔强,脸颊泛起红晕,害羞地说,“梨芝,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她边说边用余光看向夏景山,脸更红了。 夏梨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瞬间明白了什么。 夜深后,夏景山骑着八大杠把苏玉梅送回了家。 回来的时候,夏梨芝故意在院子里等着他。 “哥,你跟玉梅姐到底怎么回事?” 夏景山耳根泛红,避开她咄咄逼人的眼神,小声解释,“就是友好的革命同志关系。” “哟!不止吧?”夏梨芝走过去笑着盯着他看,语气认真,“哥,你跟嫂子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也该往前看了,玉梅姐真不错,你可以考虑一下。” 夏景山沉默着地听着她的话,低头看向挂在腰上的手套,神色复杂。 他真的可以跟玉梅发展新的关系吗? 第二天,夏景山就开始行动。 他在机械厂人缘好,很快就打听到了消息。 那个张老四的弟弟叫张老五,是厂里车队的司机。 前几天,张老五在食堂喝酒吹牛,说他哥最近发了笔小财,帮人办了点事,得了二十块钱。 “二十块钱?”夏景山皱眉。七十年代,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二十块不是小数目。 “他还说啥了?” “说是个体面人给的,女的,戴眼镜,说话文绉绉的。”提供消息的工友回忆。 女的,戴眼镜,说话文绉绉的。 夏景山越想越不对劲,这不就是颜淑兰吗? 想到此,他赶紧给顾寒声打去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接到电话的顾寒声,在听筒另一边思考了一下说,“光有这个还不够,得拿到证据。” 证据不好拿,张老四不傻,不会承认收钱,颜淑兰更不会留下把柄。 与此同时,苏玉梅在车间打磨零件时,意外听见两个女工在聊天。 一个说,“听说没?资料室的张技术员最近阔气了,昨天在百货大楼买了块上海表,一百多块呢!” 另一个说,“他哪来那么多钱?一个月工资不就四十多?” “谁知道,说不定是家里寄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苏玉梅默默将这件事情记住了,下班后,她特意绕到百货大楼,找到卖表的柜台。 售货员是个大姐,很健谈。 “上海表啊?昨天是卖了一块。是个戴眼镜的男同志买的,说是给媳妇的生日礼物。哦对了,他付钱的时候,我从抽屉里拿零钱,看见他钱包里还有好几张大团结呢。” 在确认了事情真实性后,苏玉梅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夏景山。 夏景山立刻警觉起来。 张技术员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块五,要攒一百多块钱买表,得不吃不喝三四个月。 而且他媳妇是农村户口,没工作,家里还有两个老人要养,哪来那么多钱? “他有问题。”夏景山一口断定。 “不如由我跟踪张技术员。” 为了拿到确凿证据,苏玉梅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知道这很危险,但想到夏梨芝现在的处境,想到夏家对她的好,她还是决定这么做。 “不行,太危险了,你万一……”夏景山皱着眉头摇头。 苏玉梅却十分坚定地看着他,“你要相信我,我可以做到。” 在她强烈要求下,夏景山只好同意了,忧心忡忡地提醒她。 “那你要注意安全,有危险就跑。” 苏玉梅望着他认真的神情,心里暖暖的,害羞地点头。 “我会的,你放心。” 连续三天,下班后苏玉梅都悄悄跟在张技术员后面。 张技术员住在家属院,下班后通常直接回家,没什么异常。 第四天,情况有了变化。 下班后,张技术员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骑车去了城西。 苏玉梅骑着借来的自行车,远远跟在后面。 城西有条小街,比较僻静,有几家小饭馆。 张技术员把车停在红星小吃部门口,左右看了看,走了进去。 苏玉梅把车停在对面胡同里,找了个角落躲着。 天色渐暗,路灯亮了。 等了大概半小时,看见张技术员出来了。 和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女人。 虽然戴着帽子,围着围巾,但苏玉梅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居然是颜淑兰。 两人在门口说了几句话,颜淑兰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张技术员。 张技术员接过,塞进怀里,又左右看了看,才骑车离开。 苏玉梅越看越紧张,紧紧捏着掌心。 她想跟上去,但颜淑兰还在门口站着。 就在她犹豫时,颜淑兰突然转过头,看向她藏身的方向。 苏玉梅吓得赶紧缩回阴影里。 等了几分钟,再探头看时,颜淑兰已经走了。 她松了口气,推车出来。 刚骑上,突然从旁边胡同里冲出一个人,一把抓住她的车把。 竟是张技术员!他根本没走远! 第348章 终于找到扳倒张建国的证据 “你竟敢跟踪我?”张技术员面色狰狞,死死等着苏玉梅,“说,谁让你过来的?是不是夏梨芝?” 苏玉梅吓到脸色发白,想要喊人,却发现这条街道偏僻,晚上根本没什么人。 于是,她想尝试挣脱他的控制,却发现张技术员抓的很紧,她的力气根本挣脱不了。 “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你这是耍流氓。” “喊人?好啊,你喊啊?我倒要看看谁能来救你。”张技术员仰天大笑,“正好,教训你一顿,也好让夏梨芝知道,再查下去受伤得就会是她的家人和朋友。” 说完,他用力一拽,把苏玉梅从车上给拉扯了下来,膝盖重重磕子地上,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把她拽下去之后,已经陷入疯癫的张技术员过去粗鲁地揪住她的手臂,用力将她往胡同里面拖去。 “放开她。” 一道冷厉的呵斥声在远处响起,夏景山如同一头豹子般冲了过来,一拳打在张技术员脸上。 张技术员惨叫一声,当即松开了手。 “景山。”苏玉梅哭着扑倒他怀里,身体止不住发抖。 夏景山把她抱在怀里,眼睛死死盯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张技术员,咬牙启齿。 “张建国,你这个疯子,既敢对女同志动手?” 张技术员捂着流血的鼻子,理直气壮地怒呛,“你少管闲事,这是我跟她的事情,识趣的赶紧滚。” “玉梅是我对象,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再敢动她一下试试。” 夏景山眼神阴狠瞪去,边说边站了起来,攥紧拳头。 此话一出,苏玉梅顿时愣住,呆呆抬头看向他。 反应过来的夏景山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耳根一红,尴尬地咽了咽唾沫。 张建国看着两人,又看向周围听到动静过来的路人。 他知道今天肯定不能对两人动手了,于是,他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转身就跑入胡同里。 直到事情彻底结束后,夏景山这才骑着车将苏玉梅送去卫生所处理伤口。 她膝盖擦破了皮,鲜血渗了出来,夏景山先是用卫生所里的热水给她清洗伤口,然后就把上药的事情交给护士。 看着她苍白的脸,他心如刀割,紧紧攥紧手掌。 护士处理好伤口后,夏景山才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也变得温柔许多,“疼吗?” 苏玉梅摇摇头,脸颊和耳根的红晕还未消退,似乎有话要问他。 夏景山自然知道她想问什么, 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才开口,“玉梅,刚才……我不是为了吓唬张建国才说,我……我是真心想跟你处对象。” 苏玉梅惊讶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你也知道,我离过婚,年纪也大, 根本配不上你,可我……”夏景山越说声音越小,深深吸了口气,继续开口,“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喜欢你,其实我从第一眼就喜欢你了,喜欢你认真学技术的样子,喜欢你为了我们的事情义无反顾的样子,所以……” 他勇敢地抬起头,眼神认真和炙热,“玉梅,你愿意跟我处对象吗?” 苏玉梅呆呆地看着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用力所有力气点头。 “我……我……” 夏景山慌了,赶紧检查她身体,“你别哭呀?是身体 哪里不舒服了吗?你要是不乐意,就算了,我……” “我愿意。”苏玉梅生怕他会后悔,赶紧从哭腔里挤出几个字来,她又苦又笑地点头,“我愿意,景山,我愿意跟你白头偕老。” 夏景山看着她这样子,最后也没忍住笑了,憨厚的脸上满是喜悦。 他伸出手想要将她揽入怀中,可又怕影响不好。 然而,没想到苏玉梅居然主动扑倒他的怀里,紧紧地将他抱住,生怕他下一秒就要离开。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抱了许久。 猛然间,苏玉梅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她赶紧从夏景山的怀里出来,小心翼翼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件。 “景山,这是我在地上的捡到的信件,你赶紧拿回去给梨芝看看。” 夏景山眉头隆起,赶紧把信拆开查看。 信件里装了五张十元大团结,还有一张字条。 上面写了:事成之后,再付一百元,务必让夏梨芝身败名裂。 落款最后居然是颜字。 “没错了,这个肯定是他们之间交易的信件,我这就拿回去交给寒声,让他交给上级领导。” 夏景山担心妹妹会出事,赶紧扶着苏玉梅起来,匆忙离开卫生所。 另一边的顾寒声自从收到这封信件后,也开始了行动,他通过关系联系到上级领导,把这信封交了到领导手中。 第二天,调查小组就派人到农科院,把张建国给带走。 证据确凿你面前,张建国很快交代了原委。 原来是颜淑兰指使他写举报信,并收买村民闹事。 颜淑兰还承诺,事成之后帮他当上科室副主任的位置。 在所有证据都指向颜淑兰后,调查组也开始对她的秘密调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夏梨芝也向调查组提交了详细的实验报告和数据。 在调查组喝茶后确认,曙光麦实验期间完全符合程序,产量数据真是可靠。 调查结果公布那天,农科院开了全院大会。 刘副局长亲自到场,宣布调查结论:举报不实,曙光麦项目合规合法。 对诬告者张建国,给予开除公职处分,移送司法机关。 至于幕后主使颜淑兰,有关部门已经对她秘密调查。 此消息一处,会场里掌声雷动。 坐在前排的夏梨芝,听着台上的公告,心里五味杂陈。 这次真是有惊无险,没想到这个曙光计划会牵扯到这么多人。 张建国的前途毁了,可颜淑兰还没抓到,这个疯子一定不会就此放过她。 还有那些被蒙蔽的村民,恐怕还会对她心存芥蒂。 散会后,赵组长特意来到她身旁,语重心长地说,“夏主任,这一次干得好。科研工作不容易,除了要跟天地斗,还要跟人斗。但真理越辩越明,好品种终于被认可了。” “谢谢赵工。”夏梨芝心事重重地礼貌点头。 回到办公室,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试验田。 曙光麦已经成熟,金黄的麦浪在秋风中翻滚,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终于胜利在望,是不是意味着她距离整件事情的真相更近一步了呢? 然而,此时的颜淑兰,正站在农科院大门口,眼神怨毒地看着办公楼的方向,指甲紧紧攥着,指甲掐进肉里。 第349章 想要潜入资料室里找资料 “夏梨芝,你这个小偷,不但偷走别人的人生,还把故事线搅乱。不行,距离结算日没多久了,必须要尽快除掉夏梨芝。” 张技术员被带走后,农科院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可苏玉梅这几日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脑子里全都是那一日的画面。 那天她亲眼看见颜淑兰给了张建国其他的信封,她捡到的只是其中的一个。 说不定能扳倒颜淑兰的证据还在张建国身上。 晚上,苏玉梅去找夏梨芝,把这几天的想法说了出来。 “梨芝,我觉得颜淑兰肯定还留着后手。张建国虽然进去了,可证据不齐全,光凭那五十块钱和一张字条,未必能把颜淑兰扳倒。” 苏玉梅说这话时,手里绞着一截从手套上掉下来的浅绿色线头。 这是刚才摘手套时不小心钩出来的一条线。 夏梨芝正在整理曙光麦的验收材料,疑惑抬头,“玉梅姐,你的意思是?” “资料室。”苏玉梅思索了片刻,压低声音,“张建国是资料室的管理员,他和颜淑兰的交易记录,会不会藏在资料室什么地方?还有,那些丢失的曙光档案……” 夏梨芝当即愣了一下,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是啊,档案丢失的事还没查清楚。 如果真是颜淑兰干的,她会把档案藏在哪?销毁了?还是…… “你觉得资料还藏在资料室里面?”夏梨芝盯着她,小声提醒,“可资料室外人是进不去,而且我白天已经进去找过,没找到那些资料。” “就要锁起来进去,至于锁头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苏玉梅想要帮忙,也为这家出一份力。 “什么办法?” 苏玉梅从兜里掏出一支英雄牌钢笔,笔杆已经磨得发亮。 她拧开笔帽,露出笔尖,“我们车间有个老师傅,以前是锁厂的。他说过,老式弹子锁的钥匙齿形,可以用钢笔拓下来。只要拓得准,用锉刀慢慢锉,能做出差不多的钥匙来。” 夏梨芝愣了愣,露出诧异的笑容,“玉梅姐,你还会做钥匙?” “不会。可景山会。”苏玉梅脸一红,“他手巧,又懂机械结构。我……我可以找他帮忙。” 夏梨芝最后还是犹豫了起来,抿着唇思考。 这事风险太大,万一被发现,私制钥匙、擅闯资料室,哪个罪名都不小。 可如果不查清楚,颜淑兰这个隐患就永远在。 “梨芝,让我试试。”苏玉梅握住她的手,“我知道风险,可我更知道,不能让颜淑兰一直害人。她这次能陷害你,下次就能害别人。还有……” 她顿了顿,“林清音同志的事,也许在资料室能找到更多线索。” 提到林清音,夏梨芝动摇了。她想起那封信,想起兰花印记是钥匙,想起一切未解的谜题。 “好。”她最终点头,“但要小心。一定要小心。” 第二天,苏玉梅找机会去了资料室。 现在资料室由科员小孙管理,午休时他总爱趴在桌上打盹。 苏玉梅和夏梨芝在他睡着后,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 门锁是老式的弹子锁,黄铜的,已经有些氧化发黑。 苏玉梅左右看看,走廊没人。 快速从兜里掏出钢笔,拧开,又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小条纸,用唾液润湿,贴在钥匙孔下方。 然后,她小心地把笔尖探进锁孔,轻轻转动,感受弹子的位置。 一下,两下……笔尖在纸上留下浅浅的压痕。 她不敢多试,怕小孙醒,拓了三下就赶紧收手。 纸片上,留下了几个不规则的凹痕。 这就是钥匙的齿形了。 两人离开资料室,苏玉梅的手心全是汗。 晚上,苏玉梅跟着夏梨芝回到家属院,找到了夏景山。 房间里亮起一盏昏黄的灯光,窄小的房间里,夏梨芝坐在长板凳上,神色紧张地看着苏玉梅和夏景山。 只见苏玉梅把纸片和一支钢笔递给他。 “景山,这个……你能做出来吗?” 夏景山接过纸片,对着灯光仔细看。 又拿起钢笔,拧开笔帽,用手指摸了摸笔尖。 “英雄100,金笔。”他抬头看她,“你用这个拓的?” 苏玉梅点头,有些紧张,“能行吗?” 夏梨芝也跟着紧张起来,小声开口,“哥,会不会太难?” 夏景山没说话,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截黄铜棒,有小指粗细。又拿出锉刀、卡尺、砂纸,在工作台上铺开。 “我试试。”他说,声音平静。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夏景山全神贯注。 他用卡尺测量纸片上的凹痕深度,用铅笔在铜棒上划线,然后用锉刀一点点地锉。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锉刀摩擦金属的“沙沙”声。 苏玉梅坐在一旁,看着他的侧脸。 灯光下,他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眉头微皱,眼睛紧盯着手里的铜棒。 那专注的样子,让她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成了。”夏景山突然说。 他举起手里的铜棒,已经锉出了几个不规则的齿。 又从兜里掏出一把旧的挂锁,是他从废料堆里捡来练习用的,他把铜棒插进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一声,锁开了。 苏玉梅惊喜地抓住他的胳膊,“成了!真的成了!” “哥,你也太厉害了。”夏梨芝惊讶地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哥哥既然还会配锁。 然而,夏景山却皱眉叹气,“这只是最简单的弹子锁。资料室的锁比这个复杂,能不能开还两说。而且……” 他转头看向两人,“梨芝,玉梅,你们想清楚,真要这么做?万一被发现……” “我想清楚了。”苏玉梅眼神坚定,“梨芝需要那些证据,林清音同志的事也需要真相。景山,你帮我们,好不好?” 夏梨芝看着苏玉梅那一腔热血的样子,也坚定地点点头。 “我也想清楚了,大不了不干了,英雄不应该被埋没在历史的尘埃里。” 第350章 档案室里撞到了颜淑兰 夏景山看着她们清澈的眼睛,最终点头,“好。但是你们不能独自冒险去,我也要陪你们去。” “不行,太危险了……” “对啊,哥,你的也去的话太危险……”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去。” 还未等她们说完,夏景山就开口打断了两人的话,语气坚定开口,“你们都女同志,深夜潜入太危险,如果我也能一起的话,多个照应。” 在他的坚持下,夏梨芝和苏玉梅对视一眼,只好妥协。 三天后的深夜,凌晨一点。 农科院办公楼一片漆黑,只有门口的值班室亮着一盏小灯。 看门的老头已经睡了,鼾声从虚掩的门缝里传出来。 三道身影从围墙的阴影里溜出来,快步穿过院子,闪进办公楼。 几人穿着深色衣服,夏梨芝和夏景山走在最后观察,走在最前面的苏玉梅手里则是提着一个帆布包。 资料室在三楼。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三人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往上挪。 到了三楼走廊,苏玉梅突然回头看向他们,指了指地面。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能看见地上有几串杂乱的脚印,他们看去脸色突变,只见地上是几个还没干透的泥脚印。 “有人来过。”夏景山压低声音。 三人相互对望一眼,心里忽然一紧,神色纷纷露出不安。 难道有人抢先一步? 走到资料室门口,门锁着。 苏玉梅从帆布包里掏出那把铜钥匙,手有些抖。 夏景山握住她的手,稳了稳,然后接过钥匙,轻轻插进锁孔。 转动,没开。 又转了一圈,还是没开。 苏玉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夏景山却不慌,把钥匙拔出来,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油壶,往锁孔里滴了两滴缝纫机油,然后再试。 “咔哒”,轻微的一声,锁开了。 三人闪身进去,轻轻关上门。 资料室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上投出方形的光斑。 “分头找。”夏景山低声说,“你找桌子抽屉,我找档案柜,梨芝你站在门口把风。” 苏玉梅点头,摸到张技术员的办公桌。夏梨芝则是果断来到门口,左右观望。 几个抽屉都锁着,但锁是老式的挂锁,她用一根铁丝捅了几下就开了。 抽屉里很乱,有报纸、笔记本、茶缸,还有半包大前门。 苏玉梅小心地翻找,在一本《主席选集》的封皮夹层里,发现了几张纸。 透过微弱月光才看清,既然是收据。 时间是今年三月到七月,每个月一张,金额从二十到五十不等。 署名都是同个姓氏,笔迹和之前那张字条一样。 她把收据小心地收进帆布包。 又继续翻,在抽屉最底层摸到一个硬皮笔记本。 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有日期,有金额,还有简短的备注。 “3.15,收颜二十,用于举报材料。” “5.8,收颜三十,用于雇人闹事。” “5.20,收颜五十,承诺提拔。” 苏玉梅看这里面的内容,心惊肉跳,手指止不住颤抖。 这笔记本,简直是颜淑兰的罪证大全。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是从楼梯方向传来的,正往三楼走。 夏梨芝瞬间感到浑身汗毛倒竖,眯着眼认真看向楼梯口方向。 夏景山也听到了,一个箭步冲过来,拉着苏玉梅罗往档案柜后面躲。 与此同时,在门口的夏梨芝发现率先出现的影子后,动作轻柔的关上门,然后也朝着哥哥和嫂子方向走去躲了起来。 脚步停在资料室门口。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转动的声音。 门被推开了。 一个黑影闪进来,反手关上门。 她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柱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张建国的办公桌上。 几人缩在一起,透过细缝看去,在看清昏暗灯光的那张脸后。 他们吓到急忙捂住嘴,紧张地攥紧掌心。 进入档案室的人既然是颜淑兰。 眼看着颜淑兰走来,在桌上四处翻找。 紧张的氛围,让夏景山下意识手摸向腰后的扳手,另一只手则是把妹妹和苏玉梅护在身后。 颜淑兰显然很着急,直奔办公桌。 她拉开抽屉,胡乱翻找,嘴里低声咒骂:“这个蠢货,东西都不知道藏好……” 夏梨芝紧张地眯着眼观察,从她的神态和动作大概能判断出。 颜淑兰是在找张建国的笔记本。 看到此情况,苏玉梅心里更紧张了,下意识看向身侧的帆布包,包里放了刚才她早已经拿走的笔记。 如果颜淑兰找不到,一定会怀疑。 而且,看颜淑兰这架势,是来销毁证据的。 如果让她发现他们…… 颜淑兰翻遍了抽屉,没找到笔记本,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直起身,手电筒的光柱又开始扫射,这次扫向了档案柜。 光柱扫过他们藏身的地方时,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但颜淑兰没发现,光柱移开了。 就在苏玉梅刚松口气时,她脚下一滑,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 她低头看去,只见昏暗的地上出现一截浅绿色的绣花线,是从她裤脚掉落,不知几时落在了地上。 细微的动静,引得颜淑兰起疑,她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直射过来。 “谁?” 眼见事情败露,夏景山回头暗示夏梨芝和苏玉梅不要出身。 然后,他自己站了起来,打来的光柱打在他脸上,刺得他眯起眼。 “夏景山?”颜淑兰声音尖锐刻薄,“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夏景山声音沉稳,“大半夜的,你被除名的人过来资料室干什么?” “我……我落了东西。”颜淑兰强作镇定,“倒是你,夏师傅,你一个机械厂的人,半夜三更跑到农科院资料室,该不会想偷窃吧?” “我陪梨芝来找东西。”夏景山说,“她把重要的文件落在这里,我担心她就跟了过来。” “夏梨芝?”颜淑兰冷笑,手电筒的光柱移向夏景山身后,“这里不止你一人吧?出来吧!别躲了。” 寂静的档案室里响起了颜淑兰讥笑的声音,夏梨芝看了眼苏玉梅朝她摇摇头,果断从档案柜身后走了出来,脸色淡然。 第351章 紧张刺激的逃离档案室 颜淑兰看着她,又看看夏景山,突然笑了,“哟!这不是农科院大红人夏主任吗?三更半夜过来档案室,该不会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她上前一步,手电筒的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还是说,你们其实是来偷东西的?” “呵,颜淑兰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闲心思管我?”夏梨芝不屑冷笑,拿出一本笔记挑眉质问,“你这么费尽心思过来,该不会是找这个吧?” 她拿着泛黄的笔记本,在颜淑兰眼前晃了晃。 颜淑兰脸色大变,扑上来就要抢。 夏景山一把拦住她,两人扭打在一起。 颜淑兰虽然是个女的,但力气不小,又抓又挠,夏景山脸上很快多了几道血痕。 “哥!”夏梨芝急得想上前帮忙,故意转了转眸子,把笔记本仍向门口,“哥,接住。” 颜淑兰听到她的声音,立马停止手上的动作,转身踮脚接下笔记本,兴奋地抱在怀里。 “夏梨芝,这次你死定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的光束从窗户照进来。 是看门的老头,被刚才的动静吵醒了,带着人上来了。 “谁在楼上?出来!”老头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 颜淑兰神色一慌,回头看去,掉头就跑了出去。 夏景山也在她离开后,回头交代,“妹妹,玉梅,快跑,有人来了。” 两人果断跟在夏景山身后,一路朝着窗户爬去。 资料室的窗户外面是排水管,可以顺着爬下去。 “抓贼啊,快抓贼!”颜淑兰已经收好笔记本,假装被吓到的样子,指着窗户大叫尖叫,“别让他们跑了。” 夏景山已经翻出去了,伸手拉夏梨芝。 在夏梨芝落地之后,苏玉梅才探出半截身体,正要翻窗。 结果,颜淑兰忽然抓住了她的脚踝。 “想跑没门,快来抓小偷,小偷在这里!” 苏玉梅用力蹬,可颜淑兰抓得死紧。 眼看老头他们已经到门口了,苏玉梅一咬牙,从兜里掏出一个窝窝头,朝着颜淑兰脸上砸去。 硬邦邦的窝窝头,砸在颜淑兰的脸上,让她疼到闭眼松手。 就这一瞬间,苏玉梅翻出窗户,夏景山拉着她,三人顺着排水管滑了下去。 而正站在窗边,捂着眼睛的颜淑兰,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个黑影消失在围墙拐角。 她气得浑身发抖,急忙把怀中的笔迹拿出来翻开。 结果打开后发现,里面空荡荡,既然是一本空的笔记本。 她的火气更大了,拿起笔记本朝着地上砸去。 “夏梨芝,你这个贱人,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颜淑兰望着窗外幽冷的月色,脸色又青又白,紧紧攥紧掌心,任由指甲陷入肉里。 “你们这些贱人,都给本小姐等着,这笔账我记下了。” 从农科院逃出来,三人一口气跑出两条街,才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停下。 夏梨芝扶着墙,大口喘气,腿还在发抖。 苏玉梅靠在夏景山身上喘气,夏景山则是看靠在墙上,脸上渗血的条痕火辣辣地疼。 “笔记本……笔记本还在吗?”夏景山有气无力地问。 “放心,我给她的那本是空的。”夏梨芝喘着气笑着说。 苏玉梅愣了一下,赶紧翻帆布包,看到笔记本和收据安然无恙 这才松了口气,把包紧紧抱在怀里。 “走吧,先离开这儿。”夏景山看向两人开口。 两人没敢回夏家,怕颜淑兰找上门。 夏景山带着苏玉梅和夏梨芝去了机械厂的仓库。 他平时加班晚了,有时会在这里凑合一宿。 仓库很大,堆满了各种零件、工具、报废的机器。 角落里用木板隔出了一个小空间,有张简易床,一张桌子,还有个小煤炉。 这是夏景山自己弄的,车间里几个老师傅都知道,有时候累了也会来这儿歇会儿。 进了仓库,夏景山关上门,插好门闩。 又从床底下摸出半截蜡烛,点上。 昏黄的烛光照亮了这个小小的空间。 “随便坐。”夏景山拉过唯一两把椅子,让苏玉梅和夏梨芝坐。 自己则是蹲在地上,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木箱,翻出红药水和棉纱。 苏玉梅坐下时,便把笔记本和收据交给夏梨芝查看。 转头时就看到夏景山自顾自地处理伤口,她赶紧夺过红药水,用棉纱蘸了,小心地给他擦脸上的伤。 “我帮你。” 血痕不深,但很长,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疼吗?”她轻声问。 “不疼。”夏景山说,眼睛却一直看着她。 烛光下,她的脸有些苍白,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惶,但给他擦药的动作很轻柔。 夏梨芝查看笔记本之余,眼角的余光落在两人身上,识趣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擦完药后,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陷入沉默,两人无措地四处看,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 房间里很静,能听见外面风吹过铁皮屋顶的声音,还有远处隐约的火车汽笛。 “景山,”苏玉梅突然说,“今天……谢谢你护着我,不然……” “别说这个。”夏景山打断她,“你是我对象,我护着你是应该的。” 苏玉梅脸一热,低头看着手里的红药水瓶。 半晌,她轻声说,“景山,咱们……咱们在一起会顺利吗?我怕……我怕颜淑兰不会放过我们。” “能。”夏景山握住她的手,手心温暖有力,“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他从地上站起来,在仓库里翻找了一会儿,拖出一堆废旧零件。 里面有齿轮,有轴承,有链条,还有几块破铜烂铁。 又找出电焊机和面罩,这是他自己的工具,厂里淘汰的旧货,他修了修,留着平时练手用。 “你、你在干什么?”苏玉梅问。 “给你做个东西。”夏景山头也不抬,开始摆弄那些零件。 他先把几个大小不一的齿轮洗干净,用砂纸打磨掉锈迹。 然后用电焊机,小心翼翼地把齿轮焊接在一起,做成一个支架。 又找来一个废车灯的反光碗,擦亮,固定在支架顶端。 最后,他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小电机,是收音机上拆下来的,接上电池,电机转动,带动齿轮,反光碗开始缓缓旋转。 夏景山吹灭蜡烛。 仓库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照在旋转的反光碗上。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旋 转的反光碗把月光打散,折射,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投出无数晃动的光斑。 那些光斑随着齿轮的转动,缓慢地移动,变化,像满天的星星在流转。 “这是……”苏玉梅看呆了。 第352章 大哥跟玉梅姐要结婚了 “星星灯。”夏景山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解释,“我之前有空的时候瞎琢磨的。之前在乡下,夏天晚上躺麦垛上看星星,就想,要是能把星星摘下来就好了。后来进了机械厂有了零件,就想试试……” 他没说下去,因为苏玉梅忽然起身,眼眶泛红。 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走到星星灯前,伸手去摸那些转动的齿轮。 金属冰凉,但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景山,”她转身,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展开递给他。 手帕是白色的,棉布的,洗得很干净。 一角绣着一对鸳鸯,针脚细密,鸳鸯的羽毛用深浅不同的红线绣出,栩栩如生。 旁边还绣着两个字:同心。 “这是我绣的,绣的不好,你别介意。”苏玉梅声音哽咽,“本来想等你生日给你……现在给你。景山,能认识你是我最幸运的事情。” 夏景山接过手帕,手有些抖。 他低头看着那对鸳鸯,看着那两个字,又抬头看苏玉梅。 烛光下,她的脸还挂着泪,但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玉梅。”他说,声音哑了,“遇到你也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他上前一步,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苏玉梅也用力回抱他,脸埋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仓库里月光如水,星星灯缓缓旋转,在墙上投出流转的光斑。 两个相拥的身影,在光影中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苏玉梅轻声说,“景山,咱们结婚吧。” 夏景山身体一僵,松开她,怔怔地看着她的眼睛,“你说真的?” “真的。”苏玉梅点头,“我想好了,我要嫁给你。不管以后有多少困难,有多少人反对,我都要嫁给你。” 夏景山的眼圈红了。 他用力点头,说不出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明天,”他在她耳边说,“明天我就去厂里开证明,去打结婚报告。” “嗯。”苏玉梅点头,眼泪又涌出来,但这次是欢喜的泪。 那一夜,他们在仓库里坐到天亮。 夏景山给苏玉梅讲他小时候的事,讲在乡下插队的日子,讲他第一次摸机床时的兴奋。 苏玉梅也讲,讲她早逝的母亲,讲那个冷漠的家,讲她怎么咬着牙学技术,想着有一天能靠自己活下去。 讲到后来,两人都困了,相偎着在简易床上睡了。 第二天,夏景山果然去厂里开了证明,又去街道开了介绍信。 苏玉梅也回了一趟家,只有父亲在家里。 苏大强已经能下地走动了,看见女儿回来,他很高兴。 但听她说要结婚,他当即愣了一下,沉默了很多。 最后什么也没多问,只是缓缓开口说,“你自己想好就行。景山那孩子,我看着实诚对你也好。” 苏玉梅听到这话,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滚动。 父亲虽然平时看起来沉闷的一个人,也不多话,但她知道,父亲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 傍晚,夏景山来接她,两人一起回夏家。 苏玉梅特意换了身衣服,上身是碎花衬衫洗得发白,但干净整洁。 头发也仔细梳过,编成两条麻花辫,用红头绳扎着。 夏家今晚很热闹。 夏梨芝和顾寒声回来了,夏振刚和刘丽丽都在。 饭桌上,夏景山清了清嗓子,开口,“爸,妈,我有件事情要宣布,我……跟玉梅要结婚了。” 桌上瞬间安静下来,刘丽丽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她看了眼儿子,又看向苏玉梅,眼圈慢慢红了。 “好……好……”她哽咽着说,起身去了里屋。 苏玉梅不明所以看着伯母离去的背影,心里瞬间变得不安,眉头也渐渐拧紧。 夏景山看出了她不安的情绪,握住她的手解释,“妈可能一时接受不了……” 然而,还未等他把话说完,刘丽丽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木盒。 木盒很旧看起来有些年头,红漆都剥落了,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她直接在苏玉梅面前坐下,颤抖着手打开木盒。 里面是红丝绒衬底,上面放着一对银镯子。 镯子样式古朴没有花纹,但打磨得很亮,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玉梅,”刘丽丽拉起苏玉梅的手,声音温柔,“这是我的好友送给我的新婚礼物,如今我送给你,希望你以后跟景山能好好的。” 苏玉梅愣了一下,顿时慌了,“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刘丽丽不由分说,把镯子戴在她手腕上。 银镯有些大,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晃荡,但衬得她的手更白了。 “妈给的,就是你的。”夏景山在旁边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苏玉梅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眼泪掉下来,砸在银镯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她想起自己的母亲,如果母亲还在的话,应该会很高兴吧。 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到头,却想到她也能拥有这么幸福的婚姻,善解人意的婆婆。 “谢谢……谢谢阿姨……”她哽咽着说。 “还叫阿姨?”刘丽丽紧紧握住她的手,笑着抹泪,“该改口了。” 苏玉梅娇羞地垂下头,小脸更红了,小声叫了声,“妈。” “哎!”刘丽丽响亮地应了,开心地把她搂进怀里,“好孩子,以后这就是你家。景山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没忍住发出笑声。 眼看气氛活跃起来,夏振刚端起酒杯,朝着大家吆喝,“来,为景山和玉梅,干一杯!” 话落,所有人都开心地举杯。 夏梨芝看着大哥和苏玉梅幸福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饭后,夏梨芝把苏玉梅叫到院里聊家常。 月光很好,洒了满地银辉。 两人聊着聊着,忽然就聊起这个镯子。 苏玉梅下意识抬起手腕,对着月光看。 夏梨芝也一脸笑意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笑着说,“这个镯子很衬你。” 银镯子很简单,没有花纹,但内侧似乎刻着什么。 苏玉梅微微蹙眉头,越看越奇怪,眯着眼凑近细看, 只见里面是是几个极小的字,已经磨得快看不清了。 “清……音……”她勉强辨认出两个字。 夏梨芝笑容一僵,愣了一下,她立马伸手握住苏玉梅的手,对着月光仔细看。 手镯内里果真刻有“清音”两个字,除此之外还有半个字,像是“赠”或“留”。 “这是……林清音的镯子?”夏梨芝脸色顿时疑惑,就连也跟声音也有些发颤。 看到这几个字后,苏玉梅也愣了,她想起夏梨芝说过,林清音有一个兰花银饰。 难道这对镯子,也是林清音的?可是怎么会到刘阿姨手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疑惑。 第353章 当年这个项目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刘丽丽从屋里出来,看见她们在看镯子,笑了。 “怎么样,这镯子好吧?是我好朋友送给我的,当时我觉得有些贵重不愿意要,谁知她用绝交威胁我,我只好留下了,这个镯子是有些年头了,但银是好银,越戴越亮。” “妈,”夏梨芝回头看向母亲,尽量让声音平静,“这镯子……是你哪位好友拿到的?” “她呀。”刘丽丽愣了一下,说辞含糊,“她家以前是徽州的大户,后来败落了,就剩这点东西。怎么突然问这个?” 徽州?怎么又是徽州? 夏梨芝想起苏玉梅说过,她外婆是徽州人,会绣兰花。 林清音的母亲也是徽州人。 而现在,这对可能是林清音的银镯,也来自徽州。 到底是巧合?还是……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夏梨芝努力隐下脸色的神色,松开苏玉梅的手,对刘丽丽笑了笑,“镯子很漂亮,玉梅姐戴着好看。” “那当然。”刘丽丽满意地看着苏玉梅的手腕,“玉梅皮肤白,戴银的好看。以后啊,再给你打对金的,结婚戴。” 苏玉梅害羞地低下头,脸颊泛红,低头抚摸着腕上的镯子。 银质的冰凉透过皮肤,渗进心里。 她突然觉得这镯子很重,重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那晚,苏玉梅在夏家留宿和夏梨芝睡一屋。 顾寒声则是过去跟夏景山一屋,离开时,他还委屈了好久,最后还是夏梨芝哄了好久才把人赶走。 夜深了,两人并排躺着可谁都睡不着。 “梨芝,”苏玉梅看着天花板,轻声说,“那镯子……真的和林清音同志有关吗?” “我不知道。”夏梨芝也同样看着天花板,无力地叹叹气,“但这一切都太巧了。徽州,兰花,银饰……所有事情连在一起,似乎指向同一个人。” “如果真是她的……那她和你们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夏梨芝摇了摇头没说话。 脑海里回想到父亲看林清音照片时的眼神,想起他提起这个名字时的哽咽,想起那封信。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里渐渐成型,但她不敢深想。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这已经超出她所知的范围了。 “睡吧。”她翻了个身,背对着苏玉梅,“明天还要上班。” 苏玉梅“嗯”了一声,也转过身。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腕上的银镯上,泛着清冷的光。 她轻轻抚摸着镯子,想起夏景山,想起星星灯,想起他说对她的承诺。 希望这个镯子不要让平静的生活变得复杂起来。 第二天一早,夏梨芝一夜未睡,她一大早就从玉梅哪里借来镯子,然后放在白光里,再次仔细察看那对银镯子。 镯子在苏玉梅手腕上戴了一夜,被体温焐得温润,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用拇指的指甲轻轻划过内壁,果然,在清音两个字下面,还有更浅的刻痕。 她眯起眼,几乎要把眼睛贴上去,才勉强辨认出几个字母和数字。 “LQY-1964?”。 在发现几个数字后,她的心跳骤然加速,林清音名字的缩写是LQY,1964是年份。难道这是某种编号? “梨芝,你看出什么了?”苏玉梅不安地盯着她,好奇地凑过来。 夏梨芝把镯子递给她,指着内壁,“你看这里,有编号。LQY是林清音名字的缩写,1964是年份。” 苏玉梅接过镯子,对着光看了半天,才勉强看到那些细微的刻痕。 “咦,还真是……可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镯子上要刻编号?” “我也不知道。”夏梨芝皱起眉头,摇头,但心里隐隐有了猜测,“我去找寒声问问,他在部队,也许能查到什么。” 顾寒声正在院子里劈柴。 家里柴火不多,他趁着休假多准备一些。 此时的他脱下外套,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绿背心,结实的胳膊抡起斧头,木柴应声而裂。 “寒声,”夏梨芝神色着急地走过去,把镯子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顾寒声放下斧头,接过镯子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是jun用品编号规则。” “jun用品?” “嗯。”顾寒声用粗粝的手指摩挲着内壁的刻痕,“LQY是人名缩写,1964是年份,后面应该还有编号,但被磨掉了。这种编号方式,是六十年代初期,一些特殊科研项目给核心人员配发标识物的做法。” 他抬起头,看着夏梨芝,“这是?妈送给玉梅的手镯?” “对的,我们昨晚才意外发现。”夏梨芝顿了顿,“内壁还刻着清音两个字。” 顾寒声眉头隆起,瞬间陷入沉默。 他走到水缸边,舀了瓢水洗手,擦干,然后拉着夏梨芝进屋,关上门。 “梨芝,”他声音低沉,“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我查过林清音同志的档案,她的确参与过六十年代初期的一个绝密项目,代号长城。这个项目是junfang和农科院联合搞的,主要研究如何在极端环境下保证粮食供给。” “你是说……” “这个镯子,很可能是项目组配发的身份标识。” 顾寒声看着她的眼睛,“如果真是这样,那林清音同志和你家的关系,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夏梨芝只感到脑袋嗡嗡叫,感觉喉咙发干。 “寒声,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查查,当年这个项目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林清音会被调去西北?还有,她和我爸……” “我试试。”顾寒声握住她的手,“但你要有心理准备,有些事一旦揭开,恐怕就无法回头了。” “我知道。”夏梨芝点头,眼神坚定,“但我必须知道。为了她,也为了我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夏家都在为夏景山和苏玉梅的婚事忙活。 刘丽丽翻箱倒柜,找出当年自己结婚时用过的红被面,虽然洗得有些褪色,但料子还是好的。 苏玉梅用攒下的布票,扯了几尺红布,准备做件新衣裳。 第354章 夏梨芝决定去一趟西北 这天下午,苏玉梅在帮刘丽丽整理老物件。 西厢房有个老樟木箱子,一直锁着,刘丽丽说里面是些不常用的东西。 苏玉梅用钥匙打开,一股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 箱子里很杂,有旧衣服,有书本,有铁皮盒子,还有用报纸包着的一摞东西。 苏玉梅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拍掉灰尘,分类放好。 在最底层,一个硬纸板相册夹在几本旧书中间。 相册的封面是深蓝色的,已经褪色,边缘也磨损了。 苏玉梅好奇地打开,里面放了很多黑白照片,有些已经发黄。 有夏振刚和刘丽丽的结婚照,两人穿着中山装,胸前别着大红花。 有夏景山和夏梨芝小时候的照片,扎着冲天辫,笑得没心没肺。 还有夏家的全家福,背景是这间院子,那棵老槐树还没现在这么粗。 翻到最后一页,苏玉梅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张三人合影。 背景是农科院的试验田,麦浪翻滚。 左边是年轻的夏振刚,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文质彬彬。 右边是刘丽丽,扎着两条麻花辫,笑得腼腆。 中间站着一个女子,大约二十七八岁,也穿着白衬衫,梳着齐耳短发,眉眼清秀,笑容温婉。 照片下方用钢笔写着:1965年夏,于农科院试验田。清音赴西北前留念。 看着眼前的照片,苏玉梅瞬间愣住了,呆呆地看着。 仔细看中间那个女子,越看越觉得眼熟。 那眉眼,那笑容,特别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 和梨芝几乎一模一样。 想到此,她二话不说拿着相册跑出房间。 “妈!妈!您看看这个!” 刘丽丽正在厨房和面,闻声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 她接过相册,在看到那张照片后瞬间愣住了。 过了半晌后,她才轻声说,“这张照片……我还以为丢了。” “妈,中间这位是……” “是清音。”刘丽丽的声音有些飘忽,“林清音。你爸的老同学,也是……也是梨芝的生母。”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苏玉梅还是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她扶着桌子坐下,声音发颤:“那梨芝她……她知道吗?” 刘丽丽摇头,眼圈红了,“不知道。我和振刚商量好了,这辈子都不告诉她。清音走的时候,梨芝才满月,托付给我们,说不想让孩子知道有个这样的母亲……” “这样的母亲?”苏玉梅疑惑地蹙起眉头,对此感到很不解,“林清音同志不是很好吗?我听梨芝说,她是个很优秀的科研人员……” “是很优秀,可就是因为太优秀了……”刘丽丽红着眼眶,哽咽着说不下去。 她擦了擦眼角,把相册合上,“玉梅,这事你暂时别告诉梨芝。等……等合适的时候,我和她爸会跟她说。” 苏玉梅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无奈点头,但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梨芝当初为了查清楚清音同志的事情,每天都在熬夜,可如今真相就在眼前,不告诉她真的合适吗? 如果以后梨芝知道她一直追寻的人,正是自己的生活。 那她会不会生气? 晚饭后,夏梨芝来找苏玉梅,说有事商量。 两人来到院里,坐在那棵老槐树下的石凳上。 “玉梅姐,”夏梨芝想了很多,这才开门见山地说,“我想去一趟西北。” 苏玉梅表情一愣,有些不解,“西北?为什么?你还怀着孕呢?去这么远太危险了。” “没关系,有些事情,我不查清楚没办法安心生活。这次去的是西北的武威红星农场。” 夏梨芝看向满天繁星的天空,慢条斯理的说,“我想去找那个寄信的人,陈卫国。他一定知道更多关于林清音同志的事。” “可……可这么远,路上不安全。而且农场那种地方,外人能进去吗?” “我已经想好了,用农机技术交流的名义去。” 夏梨芝早已经计划好后面的事情,“我让寒声帮忙开了介绍信,就说去考察西北的农业机械化情况,顺便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红星农场是省里的示范农场,应该能进去。” 苏玉梅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她握住夏梨芝的手。“那我陪你去。” “不行。”夏梨芝笑着摇头,“你马上要结婚了,要准备的事多。而且……这趟去,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我不能让你冒险。” “可你一个人……还有景山和爸妈知道吗?” “寒声陪我去。”夏梨芝说,“他正好要去那边部队出差,能顺路送我,爸妈和大哥的话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 苏玉梅听到这话心里才放心了些。 她看着夏梨芝,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但眼神坚毅。 这个姑娘,看似温婉,骨子里却有着不输任何人的倔强和勇气。 “梨芝,”苏玉梅犹豫了很久,才轻声说,“不管查到什么,你都要好好的。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夏梨芝转头看她,眼神疑惑,“玉梅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苏玉梅张了张嘴,想起刘丽丽的叮嘱,最终还是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就是担心你。” 夏梨芝笑了,拍拍她的手,“放心,我有分寸。” 三天后,夏梨芝和顾寒声踏上了去西北的火车。 临走前,苏玉梅塞给她一个小布包,里面是煮鸡蛋、烙饼,还有一小瓶腌萝卜。 这是刘丽丽提前做好放在里面,由她交给梨芝。 “这些是妈交代给你路上吃的干粮。”苏玉梅眼圈红红的,“到了那边,荒山野岭的,想吃口热乎的都难。” 夏梨芝抱了抱她,“等我回来,喝你和大哥的喜酒。” 火车是绿皮车,硬座车厢里挤满了人。 过道上堆着大大小小的行李,有麻袋,有网兜,有藤条箱。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烟味、还有泡面的味道。 顾寒声找到座位,把行李放上行李架。 他们的座位靠窗,夏梨芝坐在里面,顾寒声坐在外面。 车窗的窗帘是深绿色的,已经洗得发白,边缘都毛了。 火车开动,窗外熟悉的景物缓缓后退。 夏梨芝看着渐渐远去的站台,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也不知道这次去西北,会揭开怎样的真相? 可她总觉得这事跟自己有某种关联,冥冥之中有个声音指引着她一定要查明真相。 “睡会儿吧。”顾寒声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要坐两天两夜呢。” 第355章 原来林清音同志是她的母亲 夏梨芝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像一首催眠曲。 但她睡不着,脑海里全是林清音的样子,照片上温婉的笑容,笔记上娟秀的字迹,信里那句育出可活万民之良种。 还有那对银镯子,内壁的编号,父亲欲言又止的神情,母亲闪烁的眼神…… 所有线索,都指向西北,指向那个叫红星农场的地方,指向那个叫陈卫国的人。 两天后,火车抵达武威。 出了站,眼前的景象让夏梨芝愣住了。 站前广场是土夯的,坑坑洼洼。 几棵白杨树在秋风中瑟瑟发抖,叶子已经掉光了。 远处是连绵的土山,光秃秃的,几乎看不到绿色。 空气干燥,风一吹,扬起漫天黄沙。 顾寒声找了辆驴车,谈好价钱,送他们去红星农场。 赶车的是个黑脸老汉,话不多,只说了句“坐稳”,就甩起鞭子。 驴车在土路上颠簸,扬起一路尘土。 路两边是望不到边的农田,已经收割完了,只剩下短短的麦茬。 远处有村庄,土坯房低矮,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 走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一片建筑。 是夯土墙围起来的院子,大门是木头的,已经斑驳掉漆。 门楣上挂着木牌,红漆写着红星农场四个大字,字迹也褪色了。 顾寒声去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出来一个穿旧军装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脸上皱纹深刻。 “找谁?” “同志,我们找陈卫国,陈技术员。”顾寒声出示介绍信。 男人接过介绍信看了看,又打量他们几眼,才侧身让开,“进来吧。老陈在仓库。” 农场很大,但很荒凉。 夯土房一排排的,墙皮都脱落了。 院子里堆着麦秸,有几只鸡在刨食。远处是仓库,铁皮屋顶已经生锈。 在仓库门口,他们见到了陈卫国。 这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背有些驼,但眼睛很亮。 他正在修理一台播种机,满手油污。 看见他们,他直起身,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你们是……” “陈同志,您好。”夏梨芝上前一步,尽量让声音平稳,“我叫夏梨芝,从京北农科院来。您……您之前给我寄过一封信,关于林清音同志的。” 陈卫国的手猛地一抖,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他盯着夏梨芝,眼睛越睁越大,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颤声说,“你……你姓夏?” “是。” “夏振刚是你什么人?” “是我父亲。” 陈卫国踉跄了一步,扶住旁边的机器。 他看着夏梨芝,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激动,还有深深的悲伤。 “像……真像……”他红了眼眶,喃喃自语,“特别是这双眼睛,和清音一模一样……” 他转身,往仓库里走,声音沙哑,“进来吧。有些东西,该给你了。” 仓库里很暗,只有高处一个小窗户透进光。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麦秸的味道。陈 卫国走到最里面,搬开几个麻袋,露出一个旧木箱。 木箱上了锁,他掏出钥匙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 油布已经发黑,但包得很仔细。 他一层层打开油布,里面是一个硬皮笔记本,封面是深蓝色的,边角都磨白了。 还有一个小布包,用红线扎着。 “这是清音留下的。”陈卫国把笔记本和布包递给夏梨芝,手在抖,“她走的时候,把这个交给我,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她,就把这个交给来人。我等了十六年,终于等到了。” 夏梨芝接过笔记本,封面没有字,但摸上去有种熟悉的质感。她深吸一口气,翻开扉页。 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实验记录。林清音。1963-1965。” 是她。是林清音的笔迹,和那封信一模一样。 夏梨芝一页页翻着。 里面是详细的实验记录,数据,图表,还有手绘的植株形态图。 字迹工整,记录严谨,能看出记录者的认真和专注。 翻到中间一页,她停住了。 那一页夹着一张纸,很薄,已经泛黄。纸上是一个小小的脚印拓片,旁边用钢笔写着: “芝儿满月。1964年谷雨。望你一生如麦穗般饱满,风雨不折,旱涝不枯。——母 清音 泪笔” 夏梨芝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她用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剧烈地颤抖。 谷雨。1964年谷雨。那是她的生日。 芝儿。是她的乳名。 母。清音。 所以……所以林清音真的是她的生母。 那个才华横溢的科研人员,那个留下曙光麦的前辈,那个她一直在追寻的人,是她的母亲。 顾寒声蹙起眉头扶住她,声音低沉,“梨芝……注意身体,你还怀着孕。” 夏梨芝点了点头,擦掉眼泪,继续往下翻。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是空白的,但纸上有淡淡的印痕,像是用很硬的笔写过字,但墨迹已经褪了。 她想起林清音信里的话,“兰花印记是钥匙,可开我遗留之物。” 钥匙……难道…… “陈同志,”她抬起头,声音哽咽,“您这里……有碘酒吗?” 陈卫国愣了一下,“碘酒?有,医务室有。你要这个干什么?” “我想试试……看看这最后一页,是不是有隐藏的字迹。” 陈卫国虽然疑惑,但还是去医务室拿来了碘酒。 夏梨芝用棉签蘸了碘酒,轻轻涂抹在最后一页纸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空白纸上,渐渐浮现出淡紫色的字迹。 字迹很密,写满了整页。 是林清音的笔迹,但比前面的记录要潦草,能看出写得很急: 第356章 凭什么坏人能享受一切荣誉 “若有人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人世了。1965年曙光项目被迫终止,非因技术问题,但还是有人蓄意破坏。我暗中调查发现,农科院颜建国觊觎项目成果,还诬陷我数据造假,企图把希望一号为己用。后来,我试图证明自己,可最后还是被调往西北。 离京前,我将希望一号核心样本藏于试验田东南三畦,以兰花标记。又将毕生研究心得另藏他处,这个线索只有我女儿可以解开。 我女儿小芝,生于1964年谷雨,左肩有兰花形胎记。若有人能见此信,想必她已经长大成人。望你去找我女儿,转告她继承母亲的遗愿,种出可以养活万民的良种,还要查明当年真相,还母亲清白。 另:我离京时,将芝儿托付于挚友夏振刚、刘丽丽夫妇。他们乃厚道人,必视她如己出。如果小芝知道真相,不要怪他们隐瞒,那是我所拜托的。 林清音绝笔。1965年秋。” 当夏梨芝看完这些内容,身体一僵,双腿瞬间发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滴落在纸上,洇开了紫色的字迹。 原来如此,原来这一切都有有迹可循,怪不得她重生后拥有了空间,原来这一都是母亲默默给她铺路。 怪不得颜淑兰对她步步紧逼,原来都是因为母亲掌握着颜建国的秘密。 颜建国这个畜生,为了抢夺科研项目,冤枉了母亲,还让她从小跟母亲分开。 想到此这里,她身体就止不住地在颤抖。 所以,父亲看林清音照片时会哽咽,养母提起清音时会落泪。 他们是担心她知道这一切,无法接受。 “媳妇,不要太激动,还怀着孕,就算为了宝宝也要调理好心情。” 顾寒声在旁扶着她的肩膀,不安地拧起眉头,温柔劝说。 夏梨芝硬生生咽下嗓子里的苦涩,擦干眼泪,抬头看向陈技术员。 “陈同志,我母亲她……她后来怎么样了?” 提到这件事情,陈卫国长叹一声,眼神充满悲痛,“清音来农场后,身体一直不好。西北条件艰苦,她又心事重重,郁结于心。1968年春天,她病倒了。那时候医疗条件差,农场只有一个赤脚医生,治不了她的病。她走的时候很平静,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芝儿应该四岁了,不知道长多高了。”陈卫国想到当时的场景,眼眶瞬间红了, 声音哽咽地说,“她到死,都在惦记着你。” 在听到这句话后,夏梨芝再也忍不住,扑在顾寒声怀里,放声痛哭。 母亲为了保护她,不惜跟她分开,忍受母女离别之痛,当时的她该多痛苦呀! 而幕后策划这一切的人,却能享受着烈士的称号,成为人人敬仰的英雄,凭什么?凭什么坏人能享受一切荣誉。 母亲她只有无尽的痛苦和冤屈,就连跟亲生女儿见一面都是奢侈。 心里的不甘渐渐填满了她的胸口,哭声渐渐变大。 不知哭了多久,夏梨芝才慢慢止住眼泪。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眸光渐渐变得无比坚定。 “陈同志,请问,我母亲埋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 陈卫国坐在旁边默默叹气点头,“行,我带你去。” 最后,在陈卫国的带领下,几人翻山越岭,最后来到一处荒凉的地方。 母亲的墓地在农场后面的山坡上,没有墓碑,只有一个小小的土堆,前面插着一块木牌。 上面用毛笔写着“林清音同志之墓”,然而,就连字迹也因为岁月的侵蚀变得模糊起来。 坟头上长着几株野草,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远处是连绵的土山,充满荒凉和寂静,周围是空旷的草地。 夏梨芝跪在坟前,把笔记本和那张脚印拓片放在地上。 她用手捧起一抔土,轻轻撒在坟头。 “妈,”她轻声说,“我来看您了。” 风呜咽着吹过,像在回应。 夏梨芝抬起头,看着远方的天空。 秋日的天空,高远,湛蓝,有几朵白云缓缓飘过。 “您放心,”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会完成您的遗志,育出最好的麦种。我也会查明当年的真相,还您清白。那些害您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顾寒声站在她身后,手轻轻放在她肩上,柔声开口,“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梨芝,她肚子里也孕育了一个小生命,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夏梨芝默默听着他的话,伸手轻轻抚摸母亲的名字。 过了许久,她下定决心回头看向他,眼泪瞬间又红了起来,但声音却无比清晰。 “寒声,我们回家。” “好,回家。”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夏梨芝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土堆,转身,大步离开。 风还在吹,坟头的野草轻轻摇曳,像是在挥手告别。 回程的火车上,夏梨芝一直看着窗外。 西北的荒芜在窗外快速一晃而过,渐渐变得模糊。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笔记本,和林清音留下的脚印拓片。 “寒声,”她忽然开口说,“回去后,我要做两件事。” “你说。” “第一,把曙光麦推广出去,这是我母亲的心血,不能埋没。第二,”她转过头,眼神锐利,“查颜建国。他害了我母亲,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顾寒声神色认真地握住她的手,嗓音温柔,“好,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载着他们,驶向远方,驶向即将到来的风暴,也驶向新的希望。 火车“哐当哐当”继续地在铁轨上行驶,窗外的景色从西北的荒凉渐渐过渡到中原的绿意。 不知过了几日,夏梨芝靠在硬座车厢的椅背上,怀里依旧抱着母亲的笔记本。 顾寒声递过来一个铝制饭盒,里面是早上在武威站台买的馒头,已经凉了有些硬。 夏梨芝接过,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馒头没什么味道,但能填饱肚子。 她其实没什么胃口,但想到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强迫自己多吃几口。 第357章 她一定会完成母亲遗愿 对面座位的大婶看她脸色苍白,关心地问,:“同志,你这是晕车了吧?我这儿有仁丹,要不要来两颗?” 夏梨芝摇摇头,勉强笑了笑,“谢谢,我就是有点累。” “出门在外不容易啊。”大婶不由地发出感慨,从网兜里掏出一个苹果,硬塞给她,“吃个苹果,甜的,吃了舒服点。” 苹果是国光苹果,不大,表皮有些皱,但洗得很干净。 夏梨芝摇了摇头,从军绿色挎包里拿了个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苹果,笑着道谢,然后,小口小口地啃着。 苹果确实甜,汁水丰沛,滋润了她干涩的喉咙,也稍微抚平了心里的酸楚。 她看向窗外,已经是十月下旬,中原的田野里,晚熟的玉米还没收完,枯黄的秸秆在秋风中簌簌作响。 偶尔能看到收割后的麦田,麦茬整齐,像是大地的梳子。 这就是母亲当年想要让它更加丰饶的土地。 夏梨芝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那里微微隆起,忽然,她想起母亲笔记里那句话:“望你一生如麦穗般饱满,风雨不折,旱涝不枯。” 母亲对她有这样的期许,那她对肚子里的孩子呢? 她还是第一次有了当母亲的实感,也该好好为孩子规划未来了。 “在想什么?”顾寒声低声问,他一直在注意她的状态,怕她情绪波动太大影响身体。 “在想我妈,”夏梨芝转过头,眼神有些恍惚,“也在想……我该怎么当妈。” 顾寒声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宽厚温暖,掌心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茧子,粗糙但让人安心。 “你会是个好妈妈。”他语气肯定,“就像咱妈那样。” “可我……甚至没见过她。”夏梨芝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不知道她笑起来是什么样子,说话是什么声音,生气时会不会皱眉……我只有这些冷冰冰的文字和一张照片。” “但她把最好的都留给你了。”顾寒声指着她手里的笔记本,“她的智慧,她的理想,她的爱。这些比什么都珍贵。” 夏梨芝低头看着笔记本。 是啊,母亲留下了希望一号,留下了育种心得,留下了对她的期许。 可也留下了太多谜团和伤痛,回去后她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爸妈她们。 “寒声,”她轻声说,“回去后,我想先去试验田看看。我妈说她把核心样本藏在那里,我想知道是什么。” “好,我陪你去。” “还有,”夏梨芝脸色瞬间变得犀利起来,“特别是颜建国的事情。” 顾寒声点头,“我刚才已经通过火车上的电话跟战友通过电话,让他帮忙调查了。颜建国虽然不在了,但他当年在农科院的关系网还在。特别是颜淑兰,她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提到颜淑兰,夏梨芝心里一沉。 这个女人像条毒蛇,蛰伏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窜出来咬人一口。 “她现在都在被调查组调查了,还在搞笑动作?” “嗯。”顾寒声压低声音,“我收到消息,她最近和省.计.委新调来的副主任冯国栋走得很近。冯国栋是留苏回来的,在计.委.分管农业项目审批,权力不小。” 夏梨芝沉着脸,渐渐皱眉。颜淑兰这是找到了新靠山。 “那她到底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我妈留下的东西?” “估计这两个原因都有。”顾寒声语气沉重地说,“曙光麦一旦推广,就是大功一件。她不会眼睁睁看着你立功。而且,如果当年的事被翻出来,她父亲的名声就完了,那她在京北彻底待不下去了。” 夏梨芝冷笑,“好啊!那就让她来,我还担心她不出手。” 火车在夜色中继续前行。 夏梨芝靠在顾寒声肩上,渐渐有了睡意。 梦里,她看见一片金色的麦田,麦浪翻滚,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子站在田埂上,朝她微笑。 她想走近,却怎么也走不到。 女子朝她挥手,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但风声太大,她听不清。 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 火车正在进站,窗外是熟悉的京北站台。 回到京北的第二天,夏景山来找夏梨芝。 他推着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车把上挂着网兜,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和油条。 “梨芝,还没吃早饭吧?”夏景山把网兜递给她,憨厚地笑着,“玉梅一早起来做的,非让我给你送来。” 夏梨芝笑着接过,心里暖暖的,“大哥,你和玉梅姐什么时候办酒?日子定了吗?” “定了,下个月十八。”夏景山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厂里给了三天婚假,加上星期天,能休四天。我们想简单办办,就请亲戚和车间里的老师傅吃顿饭。” “那怎么行?”夏梨芝瞬间生气,不赞同大哥这个想法,“一辈子就结一次婚,得好好办。妈那儿准备得怎么样了?” “你放心,妈可上心了。”夏景山红着脸挠着后脑勺,笑着说,“天天翻箱倒柜,把压箱底的布票都翻出来了,说要给玉梅做身新衣裳。爸还托人买了红纸,要写喜字。” 夏梨芝看着大哥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也跟着高兴。 大哥经历了一段失败的婚姻,能重新找到幸福,真好。 “对了,梨芝,”夏景山想起什么,“厂里新到了一批联合收割机,是跟苏联老大哥学的技术改的,性能不错。你要不要去看看?说不定对你们农科院有帮助。” 夏梨芝听到他这么说,眼睛一亮,“好啊。什么时候能看?” “今天就行。我上午要去试车,你跟我一起去?” “行。” 吃过早饭,夏梨芝跟顾寒声说了声,就坐上夏景山的自行车后座,去了机械厂。 秋日的晨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但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机械厂的试车场在厂区后面,是一片开阔的平地,旁边就是农田,已经收割完了,留着整齐的麦茬。 几台绿色的联合收割机停在空地上,像一群钢铁巨兽。 “这就是新到的收割机,”夏景山指着一台机器,语气里带着自豪,“工作效率比老式的高三成,还省油。我们车间参与了传动系统的改进。” 第358章 只有这样才能凸显你的诚意 夏梨芝绕着收割机走了一圈,越看越喜欢。 机器确实先进,驾驶室是全封闭的,有玻璃窗,能遮风挡雨。 收割台很宽,一次能割六行麦子。 脱粒装置也改进了,能减少损失。 “能试一下吗?”她激动到眼睛都亮了几分。 “能。”夏景山爬上驾驶室,熟练地启动机器。 柴油发动机发出轰鸣,排气管冒出黑烟。 他操控着收割机在空地上转了一圈,动作流畅,根本不像刚接触的样子。 夏梨芝站在田埂上看着,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 等收割机停稳,她走过去,“大哥,你能用这收割机,在麦田里开出个字吗?” 夏景山顿时一愣,好奇提问,“开字?开什么字?” 夏梨芝笑了笑,没说话,从兜里掏出粉笔,在收割机前面的空地上画了结婚两个字。字很大,每个都有两米见方。 “用收割机,沿着粉笔印开过去,”她笑容狡黠,“给玉梅姐一个惊喜。” 夏景山瞬间明白了,脸蛋也跟着红了,虽说嘴巴在犹豫,可肢体动作还是出卖了他。 “这……会不会太夸张?” “不夸张,只有这样才能凸显你的诚意。” 夏景山想了想,立马重新启动收割机,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让收割台对准粉笔画的结字。 收割机缓缓前进,锋利的割刀划过地面,在褐色的土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他开得很慢,很稳,生怕开歪了。 第一个结字开完,夏景山已经满头大汗。 他跳下车,看了看成果。 字迹有些歪斜,但能看出来是个结字。 效果还不错,越来越喜欢,他咧嘴笑了笑,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不错,”夏梨芝看着眼前的成果,朝着他竖起大拇指,鼓励他继续,“哥,赶紧继续,把剩下的字也弄出来。” 夏景山抹了把汗,重新上车。 这次他更有信心了,操控收割机开出婚字。 两个字并排躺在麦田里,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玉梅姐看到,一定很高兴。”夏梨芝看着麦田里硕大的两个字,脸上扬起笑容。 夏景山从车上跳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又惊又喜。 “梨芝,还是你的脑瓜子灵活,要不是你我都想不到这么好的办法。。” “谢什么,”夏梨芝拍拍他的胳膊,“你是我哥,玉梅姐是我嫂子,我巴不得你们好。” 正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 苏玉梅提着饭盒走过来,看见他们,笑着挥手,“景山,梨芝,吃饭了!” 走近后,她瞬间被眼前麦田里两个大字吓到了。 当场愣住,她呆呆地看看字,看看夏景山,又看看夏梨芝,渐渐明白了什么,眼圈一下子红了起来。 “这……这是……” “我开的。”夏景山走过去,有些笨拙地解释,“梨芝出的主意。玉梅,我这个人笨,不动浪漫,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好好照顾你,让你一辈子开开心心。” 苏玉梅默默听着他的话,眼泪止不住往下掉,笑着拼命点头,“嗯,我相信你。” 夏梨芝悄悄退开,把空间留给他们。 她走到田埂另一边,看着那对相拥的身影,心里既欣慰又有些酸楚。 她想起母亲,如果母亲还在,看到这一幕,该多高兴。 可惜,没有如果。 她摸了摸怀里那本笔记本,心里又酸又胀。 她一定会让害死母亲的人付出代价。 风吹过麦田,掀起地上的尘土。 那两个大字在风中静静躺着,像一句无声的誓言。 接下来的日子,夏家沉浸在筹备婚礼的忙碌和喜悦中。 苏大强从机械厂宿舍搬了出来,在附近租了间小房子。 虽然只有十平米,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没什么积蓄,但有一手好木工活儿,年轻时在老家跟师傅学过。 这天,苏大强把夏景山叫到租的房子里,指着墙角两个崭新的木箱,“景山,你看看这个。” 木箱是桐木打的,木纹清晰,泛着淡黄色的光泽。 箱体方正,边角用榫卯结构连接,严丝合缝。 箱盖是弧形的,上面雕着简单的花纹是并蒂莲,寓意夫妻恩爱。 “叔,这是您打的?”夏景山看着眼前这一幕,惊讶地问。 他知道苏大强会木工,但没想到手艺这么好。 苏大强点头,粗糙的手抚过箱面,眼神温和,“玉梅她娘走得早,我没给她留下什么。这对箱子,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桐木轻,结实,防虫,放衣服放被褥都好。” 他蹲下身,把箱子翻过来,指着箱底,“你看这儿。” 箱底用刻刀刻着四个字:百年好合。 字是楷体,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透着用心。 夏景山鼻子一酸,心理百感交集,没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老人,既然会用他最朴实的方式,表达对女儿的祝福。 “叔,这箱子太好了,”他哑着嗓子说,“玉梅一定喜欢。” 苏大强欣慰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喜欢就好。景山啊,玉梅这孩子,命苦。小时候没娘,后来跟着我,也没过几天好日子。她肯嫁给你,是她的福气。你……你要好好待她。” “您放心,”夏景山神色沉重几分,郑重地说,“我会对她好,一辈子对她好。” “那就好,那就好。”苏大强连声说,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二十块钱,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毛票。 “这是我攒的一点钱,不多,你拿去,给玉梅买点东西。结婚是大事,不能太委屈她。” 夏景山赶紧推辞,“叔,这钱我们不能要。您留着,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我和玉梅都有工作,能养活自己。” 两人推让了半天,最后夏景山拗不过,收下了钱,但心里打定主意这钱不能动,等以后找个机会还给老人。 晚上,夏景山带着苏玉梅来看箱子。 苏玉梅一进门就看见了,她直接愣在门口,眼泪“唰”地流下来。 “爸……”她哽咽着,抚摸着箱面上的并蒂莲,“您什么时候打的?我怎么不知道?” 第359章 这就是母亲信中说的位置 “闲的时候打的,”苏大强轻描淡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太喜欢了。”苏玉梅扑进父亲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苏大强拍着她的背,眼圈也红了,“喜欢就好。以后嫁到夏家,要孝顺公婆,善待小姑,和景山好好过日子。夏家是厚道人家,不会亏待你。” “我知道,我知道。”苏玉梅连连点头。 夏景山站在一旁,看着这对父女,心里满满的。 他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起妹妹,想起这个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人。 突然觉得,他肩上的担子重了,但心里踏实了。 以后,他要撑起这个家,让父母安享晚年,让妻子幸福,让妹妹无后顾之忧。 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感到很幸福的事情。 与此同时,夏家为了筹备婚事也在忙碌着 。刘丽丽终于抽空,可以她拉着苏玉梅去了百货大楼,在布料柜台前挑选结婚的衣服。 “玉梅,你看这块红布怎么样?”刘丽丽指着一块枣红色的的确良,“颜色正,料子也结实,做件外套,结婚那天穿。” 苏玉梅摸了摸布料,手感顺滑,颜色也喜庆,但她犹豫,“妈,这布挺贵的吧?要不……要不买块便宜点的?平时也能穿。” “那怎么行?”刘丽丽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解释,“结婚是大事,就得穿新的。钱的事你别操心,妈有。” 最后,刘丽丽买了那块枣红色的确良,又买了三尺白布做衬衫,还扯了几尺蓝布,说要给夏景山也做身新衣裳。 布票花得干干净净,但她心里很高兴。 回到家,刘丽丽就把尘封许久的缝纫机推出来,准备给孩子做衣服。 这是当年结婚时夏振刚攒了半年工资买的上海牌,用了十几年,还很好用。 她戴上老花镜,在窗下铺开布,用画粉划线,剪刀“咔嚓咔嚓”地剪。 夏梨芝在一旁帮忙递个针线穿个扣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母亲花白的头发上,洒在红布上,暖洋洋的。 “妈,您手艺真好。”夏梨芝看着母亲熟练地踩缝纫机,针脚细密均匀,不由赞叹。 刘丽丽得意地笑了笑,“妈年轻时候练过。那会儿条件差,一家老小的衣服都得自己做。你爸的,你哥的,你的,都是我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清音那会儿,也常来找我学做衣服。她手巧,学得快,就是没耐心,坐不住。做一会儿就要跑去试验田看看她的麦子。” 提到林清音,屋里的气氛静了一下。 夏梨芝低头整理线头,没说话。 刘丽丽叹了口气,停下缝纫机,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 “梨芝,妈知道你去西北了。见了陈技术员,也……也去看了你的生母妈。” 夏梨芝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母亲。 刘丽丽眼睛很红,却努力挤出笑容,“清音是个好人,有才华,有理想。她把你托付给我们是信得过我们。这些年来,我和你爸,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你哥有的,你都有;你哥没有的,只要我们有,也想办法给你。” “妈,我知道。”夏梨芝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哽咽,“我知道您和爸对我好。我从来没怀疑过。” “那就好,那就好。”刘丽丽的眼泪掉下来,“梨芝,妈不拦着你查当年的事。你妈死得冤,该还她一个公道。但你要答应妈,一定要小心。那些人不是善茬,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答应您。”夏梨芝郑重地说,“我会小心的。” 刘丽丽擦擦眼泪,重新戴上老花镜,踩动缝纫机。 “来,帮妈看看,这个领子裁得行不行?” “行,挺好的。” 缝纫机“嗒嗒嗒”地响着,红布在针下慢慢成型,变成一件崭新的衣裳。 阳光静静地照着,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但夏梨芝知道,风雨很快就会来,她摸了摸怀里那本笔记本,眼神越发坚定起来,无论如何她都不回让母亲白白牺牲。 夜深,夏梨芝独自坐在书桌前,煤油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 桌上摊着林清音的笔记本,还有她从西北带回来的几张纸。 她已经把笔记本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母亲的实验记录严谨细致,从亲本选择到杂交组合从田间管理到数据统计事无巨细。 能看得出母亲是个极其认真的人,对科研有着近乎虔诚的热情。 但让夏梨芝在意的是,几乎每一页的页脚,都有一个用钢笔画的小小兰花标记。 有时在左下角,有时在右下角,大小不一,但形状相同都是五片花瓣,中间一点花蕊。 她一开始以为这只是母亲的个人习惯,就像有人喜欢在书上画朵小花一样。 但看得多了,她发现这些兰花标记的位置似乎有规律。 比如,在记录希望一号亲本特征的页面上,兰花标记在左下角。 在记录杂交组合的页面上,标记在右下角。在记录抗寒实验数据的页面上,标记在页眉正中央。 这不像随意画的。 夏梨芝找来一张白纸,把笔记本里有兰花标记的页码和位置都抄下来。 抄了十几页后,她发现了一个规律,这些标记似乎对应着一套密码。 左下角代表亲本,右下角代表杂交,页眉中央代表抗性,页脚中央代表产量。 渐渐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心跳加速,继续往下抄。 抄到第二十页时,她发现这一页的兰花标记格外大,而且花瓣的线条有些不是流畅的曲线,而是由一个个小点组成的。 她凑近煤油灯仔细看,发现那些小点其实是更小的字,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她 找出顾寒声的军用放大镜,那是他看地图用的,镜片很清晰。 透过放大镜,她看清了那些小字,第三畦东起第七株下三尺玻璃瓶。 夏梨芝的手抖了一下。 第三畦东起第七株,这不正是试验田里那株特殊麦子的位置吗? 母亲在信里说过,她把希望一号的核心样本藏在那里。 可下三尺,玻璃瓶是什么意思?难道母亲不只藏了麦种,还藏了别的东西? 她想起母亲密信里的话:又将毕生研究心得另藏他处,唯我女可解。 难道……这就是母亲信中所说藏在他处的位置? 夏梨芝再也坐不住了。 她看看窗外,天还黑着,大概凌晨三点,这个时候,试验田应该没人。 顾寒声今晚值班不在家,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看看。 思及于此,她果断穿上外套,拿了手电筒,悄悄出门。 秋夜的街道很安静,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风有些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 夏梨芝快步走着,心里既激动又忐忑。 她不知道会找到什么,但有种预感,那一定是极其重要的东西。 到了农科院,大门锁着。 她绕到后墙,那里有个小门,平时是给运送肥料的车走的,晚上会上锁,但锁是老式的挂锁,不难开。 她来之前特意带了根铁丝,神色专注地扭动锁头。 第360章 母亲在用生命捍卫科学的尊严 铁丝插进锁孔之后,夏梨芝轻轻捅了几次,过了一会,才听到“咔哒”一声,锁终于打开了。 她赶紧推门进去,反手关上。 试验田在月光下随风摇晃,在月光下散发浅浅金光。 那株特殊的麦子已经收割了,但位置她还记得。 她数着田垄:第一畦,第二畦,第三畦。 走到第三畦后从东边数,一株,两株……第七株。 在最后一株的时候,她激动地看着眼前的麦子,暗暗握紧掌心。 应该就是这里了。 她蹲下身,用手电筒照着地面。 这个地方已经收割过,只剩短短的麦茬。 她拿出带来的小铲子,小心地挖开泥土。 泥土很松,带着湿气,挖了大概一尺深,铲子碰到一个硬物。 她紧张到呼吸都放慢了几分,心里崩成一条线,动作更轻了。 慢慢扒开周围的土,一个玻璃瓶的轮廓露了出来。 瓶子不大,比拳头稍大,是那种实验室常用的广口瓶,瓶口用橡胶塞塞着,外面还封了一层蜡。 瓶子很干净,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夏梨芝紧张到心跳加速,小心地把瓶子取出来,擦掉上面的泥土。 瓶子很沉,从外面看不出里面的东西,但是隐约能感到里面装着东西。 她用力把瓶塞扭开,瓶塞周围的蜡封得很严,废了很大的劲才瓶盖才松动。 随着瓶塞打开,一股淡淡的樟脑味飘出来。 她把瓶子倒过来,接着就看到一卷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掉了出来。 油纸包得很紧用细绳扎着,她解开绳子展开油纸,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纸。 没想到竟然是一张手绘的图谱。 第一张是希望一号的完整系谱图,从亲本到杂交后代,每一代的特征、性状、优缺点,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张图的价值无法估量。 第二张是抗性育种的理论框架,母亲用简洁的线条和文字,勾勒出一套完整的育种思路。 有些观点即使放在现在,也极其超前。 第三张是高产育种的数学模型,母亲用数学公式,推算出最优的杂交组合和选择策略。 这需要极高的数学和遗传学功底。 第四张…… 夏梨芝一张张翻着,越往下看,她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这哪里是简单的实验记录,这分明是一部小麦育种的百科全书,也是母亲毕生心血的结晶。 有了这些别说曙光麦,就是培育出更优良的品种也指日可待。 她翻到最后一张纸,不是图谱,而是一封信。 是母亲写给她的信。 “芝儿,若你见到此信,当已解开兰花印记之谜。此为我毕生研究之精要,现交予你。望你善用之,育出可养活万民的良种,完成这个遗愿,我死而无憾。 另外当年,颜建国为夺成果诬我数据造假。当时的证据是他篡改记录副本。真本我早已经偷偷藏于农科院档案室地板夹层,位置在第三排档案柜下,从东数第七块地砖。你拿到这封信后,立马过去把证据取出来。 母绝笔。1965年秋。” 夏梨芝看着信上的内容,眼泪哗啦啦流下来,最后滴落在信纸上。 母亲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考虑到的不是自己的冤屈,而是如何把研究成果传下去,如何为她铺平道路。 这样的母亲,她怎么能不为之骄傲?又怎么能不为之报仇? 她把图谱和信小心地包好,重新放回玻璃瓶,塞好瓶塞。 然后站起身,看着东方泛白的天际,紧紧攥紧掌心里的瓶子。 从试验田回来,夏梨芝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农科院。 天刚蒙蒙亮,院里还没人。 她走到办公楼,用资料室的备用钥匙打开,是后来她带玉梅夜里潜伏资料室后,发现颜淑兰出现在附近。 她特意跟上级申请的备用钥匙,备用钥匙申请极其麻烦,如不是情况特殊她宁愿偷偷潜入。 打开之后,她打开手电筒进入里面。 档案室在三楼,她走上楼梯,脚步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长方形的光斑。 她走到第三排档案柜前蹲下身认真数着地砖。 从东边数,一块,两块……第七块。 地砖是那种老式的红砖,铺得很密实。 她用手敲了敲,声音有些空。 大概确认了位置,她赶紧从兜里掏出小刀,把刀片插进砖缝,慢慢撬。 没想到砖很紧撬了半天,根本撬不动。 她只好握紧小到加了点力,突然“咔”一声,砖松动了。 她小心地把砖搬开,下面露出一个空洞,不大,刚好能放一个笔记本。 洞里果然有个油布包,和她在西北找到的那个很像。 她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个硬皮笔记本,封面写着曙光项目原始记录。 她翻开扉页,是母亲的笔迹:“此为本项目原始实验记录,所有数据均为现场实测,未经任何修改。有疑问的话,可核对样本。——林清音 1965.6.30” 她快速翻看,笔记本里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日期,天气,温度,湿度,植株生长情况,测定结果…… 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旁边还有简图。 而在最后一页,母亲用红笔写了一行字:“此记录本是唯一的真本。颜建国拿走的是副本,数据被篡改,与事实不符。特此声明。——林清音 1965.7.15” 7月15日。正是母亲在试验田留下兰花标记的那天。也 是她被迫离开京北的前几天。 原来母亲早就料到颜建国会篡改数据,所以留下了真本,藏在这里。 她是在用生命捍卫科学的尊严。 夏梨芝合上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 这个本子不重,但她觉得有千斤重,这是母亲的清白,是她的生命。 她不能让它再被埋没。 夏梨芝看了看表七点半,快上班了。 她把地砖重新铺好,用脚踩实,看不出痕迹,然后拿着笔记本,走出档案室。 离开时在走廊里,她意外遇见上班的赵组长。 赵组长看见她,有些惊讶,“夏主任,这么早?” “嗯,来查点资料。”夏梨芝尽量让声音平静,“赵工,您也这么早?” “老了,睡不着。”赵组长打量她,“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没休息好?” 第361章 可有可无地指控针对曙光计划 “有点。”夏梨芝岔开话题,“对了赵工,您还记得1965年曙光项目的事吗?” 赵组长的脸色微微一变,含糊其辞,“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查资料时看到一些记录,有些疑问。”夏梨芝盯着他的眼睛,“当年林清音同志的数据,真的有问题吗?” 赵组长瞬间陷入沉默,然后轻轻叹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 过了很一会,他才低声说,“清音的数据,是我见过最严谨的。她做实验,一丝不苟,每个数据都要测三遍,取平均值。那样的数据,怎么可能有问题?” “那为什么项目会被终止?为什么林清音同志会被调走?” “因为……”赵组长的声音更低了,“因为有人不想让她成功。曙光项目如果成了,就是大功一件。有些人,不想看到这份功劳落在她头上。” “是颜建国吗?” 赵组长猛地转头看她,眼神震惊,“你……你怎么知道?” “我查到的。”夏梨芝脸色渐渐沉重,语重心长地开口,“赵工,您能为我作证吗?证明林清音同志的数据是真实的,证明她是被诬陷的。” 赵组长顿时犹豫了,他慢慢低下头,搓着掌心,“梨芝,不是我不愿意。只是……颜建国虽然牺牲了,但他在农科院还有不少老部下。颜淑兰现在又搭上了冯国栋,冯国栋是计/委副主任,权力大得很。我……我老了,马上要退休了,不想惹麻烦。” 夏梨芝默默听着他的解释,对他的顾虑表示理解。 在这种年代说错一句话就可能万劫不复。 赵组长能说到这个份上,已经不容易了。 “我明白。”她点头,“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梨芝,”赵组长叫住她,眼神复杂,“如果你真要查,一定要小心。这些人心狠手辣。当年清音就是太耿直,才着了他们的道。你……你多留个心眼。” “我会的。” 夏梨芝转身离开,走到楼梯口时。 她听见赵组长在身后轻声说,“如果……如果真的需要我作证,我会的。清音是个好同志,不该被这么冤枉。” 夏梨芝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但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声音哽咽地开口。 “谢谢。” 走出办公楼时晨光正好洒了满院子,她抬头看着天空,深深吸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夏梨芝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整理母亲的遗稿上。 她把玻璃瓶里的图谱一张张誊抄下来,配上详细的说明,做成一本完整的育种手册。 又把曙光项目的原始记录仔细核对,找出颜建国篡改的关键数据,一一标出。 这些工作很繁琐,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心。 但夏梨芝做得一丝不苟,因为这是母亲的心血,她不能有丝毫马虎。 顾寒声也在帮忙。他通过多方渠道,查到了更多关于颜建国的信息。 原来颜建国不只是农科院的领导,还和一些境外机构有联系,涉嫌.泄.露国.家农业科研机密。 这些信息如果坐实,那颜建国就不再是烈士英雄而是十足十的敌特走狗。 尽管线索渐渐明朗了很多,但是夏梨芝跟顾寒声核对信息的时候,他还是有些顾虑。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板凳,面对面,脸色凝重地谈话。 “证据还是不够,现在我们手上只有一些间接线索,没有直接证据。而且时间过去太久了,很多证人都不在了。” “证人会有的。”夏梨芝脸色凝重,语气十分坚定,“只要我们把真相揭开,自然会有人站出来。” 比如赵组长还有农科院那些退休的老专家。 当年他们迫于压力不敢说话,但现在时代不同了,只要有人带头,他们一定会站出来。 就在夏梨芝紧锣密鼓准备的时候,忽然发生了意外的情况。 这天上午,夏梨芝正在实验室做曙光麦的发芽试验,赵组长急匆匆地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 “夏主任,出事了。” “怎么了?” “局里来了调查组,”赵组长压低声音,“说是接到举报,要重新审查曙光麦的审定程序。带队的是计.委的冯国栋副主任。” 夏梨芝脸色一沉,抿着唇陷入沉思,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他们现在在哪儿?” “在会议室。刘副局长让你过去一趟。” 夏梨芝放下手里的工作,洗了洗手,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赵组长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除了刘副局长和农科院的几个领导,还有三个生面孔。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从赵组长的介绍来看,这个人就是冯国栋。 看见她进来,冯国栋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明目张胆的轻蔑。 “夏梨芝同志是吧?”他开口,声音不高,但透着官威,“我是计.委的冯国栋。我们接到群众举报,反映你的曙光麦在审定过程中存在程序问题,数据也有疑点。局/里决定,成立调查组,对这件事进行彻查。在调查期间,曙光麦的推广计划暂缓,所有试验材料封存待查。你有什么意见吗?” 夏梨芝进入办公室,坐下,脸色平静地看着他,“冯主任,我能问问是什么程序问题,什么数据疑点吗?” 冯国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材料,推到她面前,“你自己看。” 夏梨芝接过材料,这份材料是墨水打印出来,用的是那种老式打字机,字迹有些模糊。 上面罗列了曙光麦审定过程中的几个问题:比如试验田管理不规范,数据记录不完整,审定委员会有夏梨芝的熟人,涉嫌走后门等等。 都是些可有可无的指控,但组合在一起,确实能唬人。 “这些指控不实。”夏梨芝放下材料,声音清晰,“曙光麦的审定完全符合程序,所有数据都有原始记录可查。审定委员会的专家都是业内权威,他们的评审意见是公开的、公正的。如果冯主任有疑问,我可以提供全部材料供核查。” 第362章 她决不能坐以待毙 “夏梨芝同志,你不需要担心这些问题,我们会核查清楚。” 冯国栋显然没有太多耐心听她解释这些问题,态度十分强硬,“但在喝茶清楚之前,曙光麦必须暂停推广,这是组织的规定,希望你能理解。” “我理解。”夏梨芝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硬刚,需要先服软寻找机会。 她顿了顿,接着说,“但我要求调查组的工作必须公开透明,所有调查过程和结论,都要有书面记录,以及相关人员签字确认。” “你这是什么意思?”冯国栋面容瞬间不好,眯起眼盯着她,“夏梨芝同志,你这是信任我们的工作?” “冯国栋同志,你误会了,我并没有不信任你,这也是农科院的规矩,大家都是为了工作能更好的进行,希望你理解。” 夏梨芝笑容淡淡,语气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科研工作讲究严谨,调查工作也一样,有记录,签字才能避免突发状况,你说对吧?” 会议室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坐在一旁的刘副局长赶紧出声打圆场。 “好了,都是为了工作,没必要把事情搞得这么难看。” 他轻轻拍了拍冯国栋,笑着接着说,“夏主任说得对,既然要调查就应该严谨一些,要有记录。” “冯主任,要不你这样,调查组每天写个简报,相关人员签个字,然后存档备案。” 既然刘副局长都开口了,冯国栋也好阴深深就看向夏梨芝,勉为其难地点头。 “行, 那就这样办吧。” 研讨会在不和谐的氛围下结束。 散会后,夏梨芝前脚进入办公室,紧接着赵组长就跟了进来,连忙关上门,忧心忡忡地说。 “梨芝,这个冯国栋来者不善啊。我看他今天就是冲着你来的。” “我知道。”夏梨芝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他是颜淑兰搬来的救兵,自然要替她出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夏梨芝转身,唇角勾起冷笑,“他们想用程序问题拖垮我,我就用事实和数据打回去。赵工,我需要您帮我个忙。” “你说。” “帮我联系农科院退休的老专家,特别是当年参与过曙光项目评审的几位老同志。我想请他们出面,证明曙光麦的培育的程序是完全合规。” 赵组长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夏梨芝坚定的眼神,还是点了头,“行,我去试试。不过……那些人年纪都大了,有些还住在疗养院,能不能请动,我不敢保证。” “尽力就好,谢谢您。” 赵组长走后,夏梨芝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叠母亲留下的图谱。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泛黄的纸页上,那些娟秀字迹和清晰的线条仿佛散发着浅色光芒。 时隔这么多年,这些蛀虫还是嗅着味道找上门来了。 正好她还在发愁找不到机会,把这些人钓出来,如今他们主动现身。 她倒是省下不少时间。 当年母亲因为这些人背负冤屈,跟她分割两地。 如今也该到这些人偿还的时候了。 冯国栋的调查组效率很高,第二天就开始了调查工作。 他们封存了曙光麦的所有试验材料,包括种子、记录本、甚至夏梨芝的私人笔记。 还找农科院的同事谈话,每一位同志都问得很细,而且问题还很刁钻。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有些原本和夏梨芝关系不错的同事,现在见了她也躲着走,生怕被牵连。 只有老马头还敢跟她说话,下午的时候,他趁着没人的时候,过去办公室找到她,偷偷塞给她两个煮鸡蛋。 “夏主任,您吃点,别饿着。”老马头低声说,“那些人不是东西,您别往心里去。咱们试验田的工人都知道,您是好样的,那麦子也是好麦子。” 夏梨芝边喝水边吃着鸡蛋,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谢谢马师傅。您也小心点,别因为我惹麻烦。” “我不怕。”老马头不屑地笑了起来,挺起胸膛,“我一把老骨头了,他们能把我怎么样?夏主任,您放心,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也有咱们这些老百姓给您顶着。” 夏梨芝看着他安慰自己的样子,眼眶发热。 多好的人啊,朴实,善良,懂得感恩,就冲这些人,她也不能倒。 调查进行到第三天,还是发生了意外。 这天下午,夏梨芝正在家整理材料,夏景山急匆匆地回来,脸色铁青。 “梨芝,机械厂出事了。” “怎么了?”夏梨芝手一顿,放下手中的资料,脸色凝重。 “厂里来了几个人,说是计/委和工业局的联合调查组,要查我盗用工业原料。” 夏景山气到一拳打在桌子上,咬牙启齿地说,“他们把我负责的仓库封了,还带走了我这几个月的领料单和加工记录。” 夏梨芝脸色更加难看,跟着肚子也有些变得不舒服,她神色沉重地摸向自己的肚子,缓缓站了起来,这些人是要对他们全家下手。 “大哥,那你工作没受影响吧?” 夏景山看出了她脸色不太好,赶紧扶着她坐下,“我没事,倒是你肚子里还怀着孕,不要太激动。”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拍着胸膛,“我行得端做得正,不怕他们查。” 夏梨芝听到大哥这么说,心情稍稍好了点,抿着唇陷入沉思。 冯国栋这是打算扰乱她心智,怀孕的人情绪最容易受到影响。 如果家里人出事,那她肯定会坐不住,越乱就容易出错。 到时候冯国栋就可以抓住她的一点错误,无限放大,最后把所有罪责扣在她头上。 这个人太狠了,不行,她决不能坐以待毙。 想到此,她猛然想到嫂子,紧张追问,“玉梅姐呢?她现在情况如何?” “她应该没事吧。今天她上中班,晚上十点才下班。”夏景山看了眼手表,转头看向院子外,“要不,我现在去接她下班,顺便跟她说一下情况,让她自己多注意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吧。”夏梨芝不放心大哥独自出门,她果断起身推着他出门。 兄妹俩一起出门。 春节的天空阴沉沉的,乌云低垂,像是要下雨。 风很大,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 到了机械厂,还没到下班时间。 夏景山去车间找苏玉梅,夏梨芝在厂门口等。 天越来越暗,风越来越大,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 要下暴雨了。 夏梨芝想到嫂子跟大哥,刚经历了这么多磨难才走到一起。 如今又受到她的影响随时都会遇到危险。 她的心就感到隐隐不安起来。 第363章 不知道她的生父是谁 就在夏梨芝忐忑不安的时候,就看到苏玉梅从车间里跑了出来,没打伞,头发被风吹起,脸色苍白,就连眼睛都红肿起来,似乎是哭过的样子。 “嫂子。”夏梨芝急忙走了过去。 苏玉梅抬头看去,看到她出现当即愣一下,然后瞬间委屈扑了过去,抱住她发出压抑的哭声,颤抖着声音开口。 “梨芝,你大哥他是不是出事了,车间里的人都在传他被调查组带走了,还说什么盗用公家的东西。” “没有,你放心,大哥好得很。”夏梨芝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调查组找到大哥只是简单问话,然后封了仓库,带走了一些记录,他人没事,你没看到他吗?他进去找你了。” 苏玉梅听到她这么说,这才止住哭声,悄悄松口气,“真的吗?吓死我了,刚才在车间里听着大家讨论,我以为他出事了。” “别担心,大哥平时做事磊落,就算调查也查不出什么。”夏梨芝自责地安慰着她,拿出手帕擦拭她的泪水,“别哭了,大哥看到该心疼了。” 苏玉梅接过手帕,视线落在她的大肚子上,隐隐不安地说,“听说你也被调查了,你没事吧?工作固然重要,可是你肚子里还揣着个孩子,可千万不要着急上火。” “我没事,这点小事吓唬不了我。”夏梨芝知道她心里担心自己,赶紧轻抚她的手臂安慰。 两人正聊着,就看到夏景山从里面走了出来,正好看到苏玉梅眼角的泪水。 他急忙过去,心疼地把她搂在怀里,“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怎么哭了?” “车间里的人都在说你出事了,我是怕……”苏玉梅委屈地把头埋头他胸前,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 “不怕,”夏景山搂着她,声音低沉,“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们查就查,查清楚了正好,还我清白。” 这时,豆大的雨点落下来砸在地上溅起尘土。 很快,雨就变大了瓢盆大雨落下。 “走,先回家。”夏景山脱下外套,撑在苏玉梅头上。 夏梨芝也把外套脱了,三人顶着雨,往家跑。 苏玉梅躲在外套下,仰头看着夏景山的侧脸,小声地说。 “景山,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你想做什么就大胆地去做,不用担心我。” “好,有你这句话,我这辈子值了。”夏景山撑着外套,低头看着她发出爽朗的笑声。 夏梨芝走在前面,笑着看着两人,无奈催促,“二位,回去再秀恩爱吧!我都要酸到牙齿都软了。” 被她这么调侃,夏景山低头看向苏玉梅,对视一笑,加快脚步往前走。 调查组在调查的同时,夏梨芝的妊娠反应不但没减轻,反而加重了许多。 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她就得从炕上爬起来,趿拉着布鞋冲到外屋,对着那个掉了瓷的白搪瓷盆干呕。 胃里空荡荡的,什么都吐不出来,可那股恶心劲儿就是一阵阵往上涌,憋得她眼泪汪汪。 刘丽丽心疼,一早起来熬了玉米糊糊,稠稠的,撒了点盐。 夏梨芝勉强喝了几口,又觉得反胃,捂着嘴跑出去。 五月的春天还有些凉意,吹在她只穿着单衣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扶着院里的老槐树,弯着腰,觉得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 怀孕了五个月,本以为好了许多,没想到孕吐还在。 “梨芝,进屋吧,外头凉。”刘丽丽端着温水出来,看她吐得脸都白了,眼圈跟着红了,“怀个孩子这么遭罪,妈看着心疼。” 夏梨芝摆摆手,接过温水漱了口,又慢慢喝了几口,那股恶心才压下去些。 她摸了摸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苦笑着说,“妈,没事,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话是这么说……”刘丽丽话说一半,就看到她这样。 她想起清音,当初清音怀梨芝的时候也是这样,吐到怀孕六月。 后来好不容易生下梨芝,就被人陷害被迫离开梨芝,前往西北那么苦的地方。 也不知道清音在西北一个人,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夏梨芝看出母亲的异样,握住她的手,“妈,怎么了?” “没事,看到你这样, 就是忽然想到了你清音,她当时离开你的时候,该多难受。” 刘丽丽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声音也哽咽起来。 夏梨芝微微皱起眉头,脸色也跟着沉重了起来。 是呀!当初母亲怀她的时候,想必也很痛苦。 可为什么母亲离开西北会交给养父母?她的父亲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她现在才考虑到自己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生父是谁。 “妈,那我爸爸是谁?” “不清楚,清音去外地考察了一段时间,回来就怀孕了,当时受到不少人的白眼,我跟振刚都让她打掉孩子……” 刘丽丽说到一半,才想到自己说得话有问题,赶紧解释,“梨芝,你别多想,当时我们就一心想着清音能嫁个好人家。” 夏梨芝当然能理解,这个年代未婚先孕可是十分不光彩的事情。 如果她是母亲的好友,也会这么劝她。 只是她还是没想明白,既然不知道生父是谁。 那外公外婆还有亲戚这些都不知道吗? “妈,那我有外公外婆吗?还有亲戚这些?” “没有,清音是孤儿,是吃百家饭长大,好在她这人聪明上进,所以才凭着自己的能力进入农科院。” 提到好友,刘丽丽不由地惆怅起来,叹着气说,“可能正是无依无靠,所以她这一路走来很不容易。” 第364章 她的生母受了很多委屈 夏梨芝默默听着母亲的话,心里百感交集,渐渐攥紧掌心,深深吸了吸气。 母亲在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有放弃她,却因为这些坏分子被迫跟她分离。 她可是母亲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当时她的心该多痛呀。 “梨芝,事情都过去了,你别想太多了,想太多对孩子也不好。” 刘丽丽看出了她脸色不太好,轻抚她身后柔声安慰。 夏梨芝不想让母亲太担心太多,勉强挤出笑容,“妈,我知道了,我想吃你做的饺子,可以做吗?” “当然,只要你能吃得下,别说饺子,就算是龙肉妈也要去给你搞来。” 刘丽丽听到她这么说,脸上立马扬起笑容,赶紧出去厨房和面。 夏梨芝直到母亲离开之后,她才回到自己房间,轻轻关上门。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从怀里掏出那本用油布包裹的母亲笔记,指尖抚过封面上已经褪色的钢笔字迹——“林清音,1963-1965”。 “妈,您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她喃喃自语,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妊娠反应带来的恶心感又涌上来,她强忍着不适缓和了一下,这才重新翻开笔记本。 这一次,她不再急于查看那些熟悉的育种数据,而是仔细检查笔记本的装订线和页边距。 果然,在最后一页的装订线附近,她发现了一处的纸张颜色略深,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泡过。 她想起母亲曾在信里提到的兰花印记是钥匙,急忙从抽屉里翻出顾寒声留下的碘酒。 用棉签蘸取少量碘酒,轻轻涂抹在那片色差区域。 渐渐地,纸上显现出一幅简笔画:一个仓库的平面图,其中第七号培养箱被特意圈出,旁边标注着育苗库三个字,还有一个清晰的SX缩写。 夏梨芝被眼前的这个情况吓到了,心跳瞬间变快。 育苗库是农科院最早的育种基地,十年前就已废弃。 母亲为何要在地图上标记那里?而那个SX,这个字母又代表了什么意思?是数据还是人名? 就在她发愣之余,屋子外胡依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夏梨芝迅速把笔记本藏好,回头看去。 是顾寒声回来了,手上还拿了用牛皮袋装的话梅。 他一脸担忧地来到她身旁坐下,把话梅递给她。 “我听供销社的社员说,这个话梅很酸,吃了之后可以缓解孕吐。” “休息了这几天,孕吐也减少了很多。”夏梨芝知道他在担心自己,这段时间他陪着自己去西北,回来后又要处理积压的工作 ,又要照顾自己,自己也瘦了很多。 她心疼地握住他的手,他的掌心很厚却长了很多老茧,细细摩挲能摸到掌心鼓起来的小包。 “顾寒声,谢谢你,这一路来无条件支持我,不但要帮我,还要处理你自己的工作。” 顾寒声对她忽然说这个事情感到好奇,不安地把她揽入怀中,手臂下意识将她搂紧。 “怎么了?是不是调查组来人了?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忧愁?” 夏梨芝乖乖依偎在他的怀里,安静地听着他胸膛地里的心跳声,心里渐渐变得踏实起来。 “没什么,就是刚才跟妈聊到清音妈妈了,她当初顶着身体不适还有外界的压力生下了我,本以为我会是她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却没想到被坏分子祸害被迫跟我分开。” 说着说着她忽然哭了起来,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攥紧顾寒声的衣服。 “当时的她该多无助,身边没有亲人支持她。” “我相信清音妈妈不后悔生下你,而且她不是还有爸妈这两位好朋友以及默默关注她的其他同志吗?其实她并不孤单。” 顾寒声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发泄自己的情绪,声音温柔又有力量,“单位里的老同志说,孕妇的情绪很不稳定,如果你忽然心情低落,只需要陪在你身边,安静地听你发泄。”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低头亲吻她的头发,“所以,你想哭就哭,不用顾虑什么,在我面前你不用太坚强。” 兴许真的是身上激素的问题,夏梨芝压在胸口的心事,如同开了闸似的,一下子倾泻出来。 她“哇”的一声,埋在顾寒声的怀中大声哭了出来。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她眼眶红肿,这才揪着他的衣服擦了擦鼻涕,抽泣着离开,仰头看向顾寒声。 “冯国栋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顾寒声没想到她情绪转变这么快,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夏梨芝没好气地瞪了眼他。 顾寒声立马止住笑声,清了清嗓子开口,“查到了。” 他从内袋里掏出一份材料,“这是爷爷奶奶以前的战友关系拿到的资料,他能上任现在这个位置确实有问题,不但程序上有问题,而且他在留苏期间跟一家境外的农业公司有接触,这家公司背景复杂。” 夏梨芝微微蹙眉,连忙接过材料低头翻开。 越往后面看,她心情越复杂,手指也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看来她的方向没有错,这个冯国栋果然有问题。 想到此,她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把手中的文件交给顾寒声。 “寒声,你帮我留意冯国栋的动向,还有调查组的成员也需要注意。” 她边说边把母亲的记录递过去给顾寒声,“帮我复印几份重要的笔迹。” 顾寒声点头答应,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带着担忧,“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我没事。”夏梨芝打断他,手轻轻放在肚子上,“为了孩子,为了我妈,我必须挺住。” 傍晚时分,夜色渐浓。 顾寒声脚步匆忙从外面回来,立马进入房间里把复印好的笔迹交给夏梨芝。 夏梨芝拿到之后,连忙披上一件深色外套,将笔记本小心地藏在怀里。 她先去了厨房,将母亲的真本记录用油布包好,藏进煤堆下的一个铁盒里。 完事后,她摸着黑回到房间里,然后拿出棉袄。 在昏暗的灯光下,把复印好的几页关键数据细心缝进棉袄内衬。 做完这一切,她深深吸了吸气,转头看向顾寒声。 “走吧。” 第365章 弟弟夏承安回来了 顾寒声朝她点了点头,赶紧扶着她的手交代,“外面下雨了,天又黑,你一定要注意脚下。” “好,知道了。” 夏梨芝一心只想早点出去,拿起放在角落泛黄的油纸伞,踏着泥泞的小路,朝赵组长家走去。 赵组长家里住在农科院的家属院,家属院距离农科院只相隔一条马路,是一栋斑驳的红砖楼。 两人上楼来到赵组长的家门口,轻轻敲响房门。 房门打开,率先出现的是赵组长本人。 他看到夏梨芝和顾寒声在门口,明显愣一下。 随即,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招呼她们进入屋子里。 “梨芝,寒声同志,你们怎么过来了?” 赵组长脸色有些不为难,搓着手带着他们进入屋子里坐下。 夏梨芝和顾寒声跟在他的身后,来到沙发前坐下。 她没有说太多废话,直接拿出的碘酒显影后的地图碎片,放在桌子上。 “赵工,这是我母亲留下的东西,我猜真相就藏在育苗库里,冯国栋他们既然想查就让他们查,查得越深越好。我希望您在调查组询问时,能适当引导他们关注颜建国经手过的所有项目档案。” 赵组长见状连忙戴着老花镜,颤抖着手拿起照片。 看了许久,他长叹一口气,起身走进里屋。 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的赵组长和林清音,背景正是育苗库,两人站在一排培养箱前,笑容灿烂。 照片背面,是林清音娟秀的字迹:“1965年春,于育苗库。若遇不测,第七箱有证。” “清音她……早就预感到了什么。”赵组长声音沙哑,“这些年,我心里一直不踏实。梨芝,你放心,该说的话,我会说。颜建国当年做的事,是时候揭晓了。” 离开赵组长家时,雨已经停了。 夏梨芝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摸了摸棉袄内衬里的复印数据,又想起照片上母亲明媚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既然陷阱已经布置好,她必须赶在敌人前面,找到母亲留下的所有证据。 就在夏梨芝为真相奔波时,她的弟弟夏承安正坐在返回京北的火车上。 车厢里拥挤不堪,空气中混杂着汗味、烟味和泡面的味道。夏承安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心思却早已飞回了家。 在塔什磨炼的这些日子,让他变得稳重了很多,皮肤黝黑,手掌也长了茧,但眼神却比离家时更加坚毅。 行李架上放着他的帆布包,里面除了几件简单的衣物,最珍贵的就是那本厚厚的知青日记和收集的各地种子标本。 自从跟姐姐分开后,他就一直在收集跟农业相关的知识,特意留心记录了不同作物的生长习性和当地农民的种植经验。 就是希望等回家之后,可以骄傲地把这些知识分享给姐姐。 火车鸣着汽笛,缓缓驶入京北站。 夏承安提着行李,随着人流走出车站。 熟悉的城市气息扑面而来,他却感到一丝陌生。 街道两旁墙上刷着的大字报,内容比他离开时更加尖锐。 他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家里的情况可能比信里说的更复杂。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农科院。 他想给姐姐一个惊喜,更想亲眼看看姐姐为之奋斗的曙光麦试验田。 然而,当他赶到农科院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试验田入口贴上了白色的封条,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小伙子,找谁呢?”一个看门的老大爷警惕地打量着他。 “我找夏梨芝,我是她弟弟。”夏承安谨慎回答。 老大爷脸色缓和了些,压低声音,“夏主任啊……她最近不太方便。你真是她弟弟?快回去吧,这儿最近不太平,调查组的人天天来。” 夏承安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顿时愣在原地。 之前姐姐在信里总是报喜不报忧,根本没有提起现在的困境。 他谢过老大爷,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脚步变得急促。 想要立马回家找到姐姐,问清楚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的夏梨芝正在院子里跟苏玉梅聊天,最近夏家都在热火朝天地准备婚礼。 有了爷爷奶奶的加入,家里的人手完全够用,也不用不找她们帮忙。 夏梨芝这才有空拉着苏玉梅聊家常。 “玉梅姐,你想几时生孩子?”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苏玉梅脸色泛红,害羞地侧过身体,双手捂着脸,小声地说。 “梨芝,你瞎说什么呢?我们婚都没有结,怎么就聊到这个问题。” “结婚是迟早的事情,大哥年纪也大了,如果你们有这方面的想法,最好做好准备。” 夏梨芝笑着拉住她的手,把她的身体转过来,语重心长地说,“还有就是你们想好结婚之后是自己住还是跟我们一起?” “什么?”苏玉梅没有听明白她的意思,皱着眉头反问,“梨芝, 你……你是想让我们搬出去吗?” 夏梨芝愣了一下赶紧解释,“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自古以来婆媳关系是最难相处的,我担心你以后跟妈相处上有摩擦。而且小夫妻有自己的空间会方便很多。” 后面的话她说的很明白,故意眯着眼睛,笑着用肩膀推了推她。 苏玉梅总算明白了她的意思了,脸更红了,“我……我都听景山的,他在那里我就在那里。” 夏梨芝听着苏玉梅的话,瞬间没有说下去的欲望。 看来她说的话嫂子还是没有理解透。 算了,毕竟这个年代的女性习惯了嫁夫从夫,一时半会扭转不过来也能理解。 苏玉梅不想聊这个话题了,赶紧转移话题,“梨芝,调查组的事情,你就这么让他们胡来,你打算做点什么?” “放心好了,我已经准备好了,晚上我就行动。”夏梨芝坏话一笑。 苏玉梅眉头一紧,顿时紧张起来,“晚上?不行,你肚子都这么大了,这万一天黑没看清摔倒怎么办?我也去。” “好,你跟大哥陪着我。”夏梨芝知道如果不让她去,她一定会不罢休,正好多几个人帮忙也会快一些。 就在这时,院子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门口。 第366章 去寻找农科院的老同志 “承安?” 夏梨芝惊讶地瞪大眼睛,激动到站了起来。 其余也在的提醒下,纷纷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此时站在门口的夏承安,身上背着军绿色帆布包斜挎包,身上是洗到发白的绿色套装,衣服上溅满了泥点,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庞瘦削黝黑,但那双眼睛依旧清亮有神。 “儿子。”刘丽丽也从愣神中回过神来,兴奋地放下手上的东西,小跑过去紧紧把他抱在怀里。 夏梨芝也顾不上沉重的肚子,眼眶含着热泪紧随过去。 其余的人看到这个情况,也面带惊喜跟在两人身后。 “妈,我回来了。”夏承安哭着把母亲抱在怀里,哽咽地说。 刘丽丽把头埋在儿子的肩膀,哭着点头,“回来就好了,一家人总算团团圆圆的了。” “承安,欢迎回来。”夏景山搂着苏玉梅过去,欣慰地拍着他的肩膀。 夏承安也在大哥的提醒下,缓缓抬头看向院子里乌泱泱的人。 一眼望去他发现除了自家人之外,还有三张陌生的面孔。 不但如此,姐姐的肚子既然还变大了。 “姐,你……” 夏梨芝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笑着摸着肚子解释,“怀孕了,已经六个月了。” “承安,这是我爷爷奶奶。”顾寒声看出了他眼中的迷茫,赶紧介绍顾向阳和周爱华。 夏景山也赶紧介绍起自己的媳妇,害羞地开口,“这位则是……你的嫂子苏玉梅同志。” “嫂子?哥你们结婚了?”夏承安惊讶地看着两人,笑容在脸上盛开。 过去几个月,爸妈也有在信中提到过家里的变化。 偶尔提过大哥有认识一位女同志,两人还在相处中。 没想到这次回来竟然能喝上两人的喜酒。 听他这么问,苏玉梅害羞地躲在夏景山身后,发出细细的声音,“承安同志,你好,我是苏玉梅。” “承安,你这次回来辛苦了。”顾向阳发出和蔼的笑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夏振刚看到儿子大包小包的样子,赶紧招呼大家进入屋子里。 “好了,正好承安回来,我们提前开饭。” 在他的建议下,大家有说有笑地进入屋子里。 在堂屋里,夏承安把行李放在角落,视线落在夏梨芝拢起来的腹部,不由地担心起来。 ““姐,我原本想过去农科院找你,他们说你被调查了。” 他看向试验田的方向,声音沉了沉,“实验田这是怎么了?” 夏梨芝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拉住他坐下,“坐下来说吧。” 堂屋里只留下夏梨芝,夏承安, 顾寒声,还有顾向阳,夏振刚几人,其余人离开前往厨房准备午饭。 夏梨芝不想让弟弟担心,就简单地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出来。 夏承安得知前任嫂子的恶行,气到握紧杯子,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疑惑抬头看向姐姐,“所以当年林姨留下的这个地图, 很有很可能就是颜建国当年用来窃取和篡改林姨数据的关键人物?” 夏梨芝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是,赵组长帮我联系了一位当年参与过曙光项目评审的老专家, 周工。他退休后隐居在京郊茶场。我想,他或许知道更多内情。” “我陪你去。”顾寒声和夏景山异口同声 夏承安看向几人,眼神顿时变得坚定起来,连忙开口。 “姐,我也去。我在乡下这几年,别的本事没有,认路、看人、打掩护,还算有点心得。” 夏梨芝蹙起眉头,想了想摇了摇头,脸色不安地提醒。 “不行,你刚回来,工作的事情还没有安排好,不能卷入这次的事件中。” “姐。”夏承安明白姐姐的担心,可他也想为姐姐出一份力。 他语气认真地开口,“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更何况林姨是你的亲人,也是我的亲人,我更要出一份力。” 夏梨芝看着弟弟坚定的神情,劝阻的话在嘴里咽了下去,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感动到红了眼眶,忍着泪水点头。 夜深了,白天和晚上的温差相差很大。 夏梨芝在洗了澡之后,就坐在床头看着手中的复印件。 顾寒声拿着泡好的牛奶坐在床头,欲言又止地样子。 “怎么了?”夏梨芝抬头时,正好看到他忧心忡忡的样子。 顾寒声皱着眉,抿了抿唇后开口,“去茶场的事情,能不能就交给我们去负责就好了,你不要去了,你现在马上要到孕晚期,正是危险的时候,我担心……” “寒声,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不想再家里胡思乱想。”夏梨芝一手拿着搪瓷杯,一手握住他的手安慰。 顾寒声有些生气地收回手,背向她低声嘀咕,“可你每次为了工作,都不顾及身体,上次还跟大哥和嫂子从那么高的水管爬下来,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怀孕了。” 夏梨芝看着他生闷气的背影,赶紧放好搪瓷杯,过去坐在他身旁抱着他的手臂道歉。 “对不起,当时情况特殊,我只想着早点查明真相,确实忽略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不过我答应你,这次过去我绝不会站在你们身后,有危险就跑。” 在她的再三保证下,顾寒声的脸色这才渐渐好起来,转头看着她反手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 “我理解你想尽快替清音妈妈伸冤,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忘记带自己也是孩子的妈妈,为了我为了孩子你要保护好自己。” 夏梨芝默默听着他的交代,笑着扑在他的怀里,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为了你为了孩子,我不会让自己受伤。” 月光朦胧,一缕月色从窗户的细缝钻了进来。 第二天一大早,夏梨芝穿上那件缝了复印数据的棉袄,外面套了件宽大的灰布罩衫,勉强遮住孕肚。 顾寒声穿着便装,夏景山也换了不显眼的衣服。 夏承安则背上了他的帆布包,里面装着笔记本和钢笔,像一个普通的返乡青年。 一家人分乘两辆自行车。顾寒声载着夏梨芝,夏景山载着夏承安。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街道空旷,只有早起的清洁工在扫着落叶。 车轮碾过湿漉漉的路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第367章 她的生父极有可能姓杨 茶场在京郊西山脚下,骑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这里环境清幽,几排平房掩映在绿树之中,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 按照赵组长给的地址,他们找到了周工居住的小院。 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正是周工。 他看起来有七十多岁了,手上脸上都有明显的老年斑,说话时嘴唇和手会不自觉地微微颤抖,是帕金森的症状。 但当他看清夏梨芝的脸时,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颤抖的手指抬起来,指向她,“你……你是……” “周工,我是夏梨芝,林清音的女儿。”夏梨芝上前一步,轻声说。 “清音……清音的女儿……”周工喃喃重复,眼眶瞬间红了。 他颤巍巍地侧身,“进……进来吧,进来……”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干净整齐。 墙上挂着几张泛黄的照片,有合影,也有单人照。 夏梨芝一眼就看到其中一张,是母亲林清音在试验田里的工作照,笑容明媚。 周工让他们坐下,自己却有些坐不住,在屋里踱了两步,又停下来,看着夏梨芝,声音因为激动而更加颤抖。 “像……真像……特别是这眉眼,这眼神……清音当年,也是这样,看什么东西,都那么认真,那么亮……” “周工,我今天来,是想问问当年曙光项目的事。”夏梨芝坐下之后,紧张地捏紧掌心,小心翼翼开口,“我母亲的数据,到底有没有问题?颜建国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提到颜建国三个字,周工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拄着拐杖的手抖得更厉害,呼吸也急促起来。 夏景山忙起身轻抚他的后背,给他倒了杯温水。 周工喝了几口水,平复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沉重。 “清音的数据……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挑不出错的数据。她做实验数据条理清晰,清清楚楚。每个数据都要测三遍,取平均值还要记录当时的环境温度、湿度……这样的数据,怎么可能有问题?” 他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令人窒息的会议室。 “颜建国……他拿着另一份数据,说是从可靠渠道得来的,说清音的数据夸大不实。他逼我们,逼我们这些评审专家,在否定意见上签字。我们不愿意,他就威胁,说我们立.场有问题,包庇错误……” 周工猛地睁开眼,凹陷的眼睛满是血丝,攥紧拳头,咬牙启齿地说。 “我记得清清楚楚,你母亲,清音,她当时就站了起来,抓起桌上的茶杯,‘砰’一声摔在地上!她说,科学不容篡改!真理不怕检验!你们今天可以逼我低头,但你们堵不住天下人的嘴,更堵不住地里的苗!” 夏梨芝担心周工太激动对身体不好,赶紧偷偷在搪瓷杯里加入灵泉水,拿起茶杯递过去安抚。 “周工别激动喝点水,慢慢说。” 顾寒声见状赶紧接过夏梨芝手中的杯子,小口小口地喂周工喝下。 喝过水的周工脸色渐渐好了很多,就连手脚都停止了颤抖。 他缓和了一下,长叹一声,语气充满了无奈和悲凉。 “可惜呀!胳膊始终拧不过大腿。项目停了,清音被调走了。走之前,她来找过我一次。” 他顿了顿,看向夏梨芝,眼神复杂,“那时候,她已经……怀了你。人瘦得厉害,但精神头还好。她说,她相信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她还说……她认识了一位陕西口音的工程师,很有才华,帮她复核过数据模型,是个可以托付学术理想的人。她好像……很信任那个人。” 陕西口音的工程师?夏梨芝心里一惊转头跟顾寒声对一眼,眼里满是震惊。 难道这位工程师就是她的生父?可既然是生父为什么母亲不把她交给自己的父亲? 夏梨芝忍着心里的疑惑,颤抖着声音开口,“周工,您还记不记得,那位工程师叫什么?或者,我母亲有没有留下什么关于他的东西?” 周工脸色变得越来好,皱着眉,努力回忆,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划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起身,走到一个老旧的樟木箱前,打开,在里面摸索了半天,拿出一个泛黄的信封。 信封很普通,上面用钢笔写着地址,字迹娟秀,是林清音的笔迹。 收信人处只写了“周工 亲启”,寄信人却写的是:陕西杨凌,1959.3。 “这是清音调走后,唯一一次给我寄信。信……信纸我后来弄丢了,搬家搬乱了,就剩这个信封。” 周工把信封递给夏梨芝,手已经不在颤抖,稳稳地递过去给她,“你看看,有没有用。” 夏梨芝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检查。 信封是空的,内页果然不见了。 但就在她翻到背面时,脸色一证,她发现信封背面右下角,有用蓝墨水写的一行模糊数字。 因为年代久远,几乎淡得看不清,但隐约能辨认出是“7-23”。 7-23?这是什么意思?日期?页码?还是别的什么密码? “谢谢您,周工,这个很重要。”夏梨芝如获至宝似的将信封收好。 离开茶场时,已近中午。 周工坚持送他们到院门口,看着夏梨芝,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颤巍巍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孩子,保重。清音,会为你骄傲的。” 夏梨芝犹豫了一下,从挎包里拿出军用水壶递过去,“周工,这里面的水对你的病好处,送给你。” 水壶里装了空间里的灵泉,她这段时间孕吐严重全靠灵泉水缓解,她现在可以健步如飞,也全都是灵泉水的功效。 周工自然不相信她这个毫无科学依据的说法,但是她的好意也不好驳回,便笑着接下。 “好,小梨芝,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加油,国家的未来就交到你们这一代人的手中了。” 夏梨芝笑着朝他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离开,心里百感交集。 第368章 终于找到生父的线索了 回去的路上,夏梨芝一直摩挲着那个信封,脑子里反复想着7-23和陕西杨凌。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两个线索,是揭开SX身份,甚至找到生父的关键。 “姐,听周工这么说,这个杨凌说不定就是你的……”夏承安默默走在她的身旁,一脸不安地看着姐姐。 顾寒声在左边扶着她的手,也盯着她的脸观察。 夏梨芝抿着唇不说话,过了一会才开口,“现在线索还不齐全,还不能下定论,不过,这个杨凌肯定认识清音妈妈。” “梨芝,说不定这位杨叔叔有难言之隐,所以才会一直不出现,又或者他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 夏景山担心她会胡思乱想,赶紧开口安慰。 夏梨芝心里很乱,刚知道了生母的情况,现在又多了个生父。 而且这一切全都跟曙光计划有关。 就在她们一路往前走时,在茶场外的岔路口,一棵大树后,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工装的男人,正冷冷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他压低帽檐,转身快步离开,走向茶场附近唯一的一部手摇电话机。 从茶场回来,夏梨芝立刻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她拿出母亲的笔记本,翻到第7页。 这一页记录的是曙光一号亲本杂交的初期数据,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 她的目光逐行下移,落在第23行。 第23行写的是一组温度观测值:“日间均温 17.5℃,夜间均温 8.2℃,温差 9.3℃,有利于干物质积累。” 这个数据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但夏梨芝不死心,想起母亲在西北来信中用的兰花印记密写,还有育苗库地图的显影方式。 或许,这行字里也藏着秘密? 她试着将每句话的第一个字连起来:“日、夜、温、差、有、利、于、干、物、质、积、累。” 这里完全不通。 她又试着跳字、倒序,最后试了几步还是不对。 她有些焦躁地放下笔记本,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怀孕让她更容易感到疲惫和心浮气躁。 肚子里的孩子也似乎感应到她的情绪,轻轻踢动了一下。 她连忙抚摸着腹部,低声安抚,“宝宝乖,妈妈没事,妈妈在想事情……” “想什么呢?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了。”顾寒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上面还卧了个荷包蛋,“妈让我给你送来的,趁热吃。” 夏梨芝接过碗,没什么胃口,用勺子慢慢搅着,把7-23和笔记本的事说了。 顾寒声在她身边坐下,拿过笔记本,仔细看了半晌,忽然想到什么开口。 “媳妇,虽然清音妈妈是个非常严谨的科学家,但也是个很有情怀的人。她留下的线索,会不会不完全是冷冰冰的数字密码?会不会……跟她个人的情感、经历有关?” 夏梨芝动作一顿,微微蹙起眉头思考。 个人情感、经历…… 母亲在那个特殊年代,顶着压力未婚生下她。 这份孤独还有对未来的期盼,是否也融入了这些留给她的线索里? “7-23……”她喃喃念着,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忽然,她想起小时候,母亲哄她睡觉时,常哼一首古老的徽州童谣,里面好像有一句 “……七月初七,鹊桥会,二十三载,故园梅……” 七月初七?23载?这两样结合在一起未免也太牵强了。 难道线索是跟清音妈妈的身世有关?清音妈妈是徽州人。 徽州女人善刺绣,也常用刺绣传递心意和秘密。 那幅用绣线绣在棉布上的育苗库地图。 难道答案在图案的针脚里面? 夏梨芝猛地放下碗,重新拿起笔记本第7页,不再看文字,而是仔细查看纸张的纹理和颜色。 在煤油灯下,她发现第23行文字所在的纸张区域,似乎比其他地方微微发亮,有一种类似油脂浸润过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寒声,把灯拿近点。”她声音带着颤抖,紧张地抿着唇。 顾寒声听她这么说,赶紧端起煤油灯凑近。 在跳动的灯火映照下,那片发亮的痕迹隐约呈现出极纵横交错的线条,像是绣出来的底稿痕迹? 因为年代久远,墨水书写覆盖,几乎与纸融为一体。 “这页纸……难道原本是一块绣布?”夏梨芝渐渐兴奋起来,俯身凑过去查看。 难道清音妈妈先在可书写的薄棉布上绣了东西,然后又在这上面书写实验记录,以达到双重隐藏的目的? 忽然,她想起周工给的信封,背面模糊的7-23。如果“7”指笔记本第7页。 “23”指行数,那是否意味着,真正的线索,需要透过这第23行的文字去看下面隐藏的绣纹? 可是,怎么才能让绣纹显现出来?用碘酒? 不行,纸张和墨水可能会被破坏。 用水?或许可以,但风险也大。 “梨芝,吃饭了。”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刘丽丽喊吃饭的声音,还有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厨房里的土灶,烧火时热气升腾…… 热气?没错,就是热气。 夏梨芝脑中灵光一闪,激动地握住顾寒声的手,“热气,我们可以通过热气让里面的内容显现出来。” 顾寒声一脸蒙圈地看着她,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夏梨芝看出了他的迷茫,赶紧解释,“有些特殊的隐形墨水或处理过的绣线,遇热才会显色!清音妈妈把地图绣在耐高温的棉布上,可能就是为了不让人查到里面的内容。” “也就说,只要把这份地图放在火上烤一烤,就能显示里面隐藏的内容?”顾寒声立马明白了媳妇的意思,一脸激动地说。 夏梨芝兴奋点头,拿着地图就匆忙走向门口。 顾寒声紧随其后跟了过去,边走边交代,“你慢点,小心地滑。” “妈!妈!”夏梨芝激动地站起来,也顾不上地上滑不滑,快步走到厨房。 刘丽丽正在灶台前炒菜,火光映红了她着急的连。 她紧张地跺脚,赶紧伸手接住女儿,“我的乖乖啊!你就不能慢点吗?” “妈,借灶火用一下。”夏梨芝无所谓地笑了笑。 在来到灶台前,她小心翼翼地将笔记本第7页展开,对着灶口。 跳动的火舌带着热气扑面而来,她不敢靠太近,只让纸张均匀地接受热量的烘烤。 “我来吧,你蹲太久对你身体不好。”顾寒声见状赶紧过去从她的接过纸张。 第369章 她的生父另有其人 夏梨芝果断把纸张递过去,坐在母亲准备的矮凳上,专注地盯着灶台里面的火光。 正在院子外面忙碌的其余人,听到她叽叽喳喳兴奋的声音,全都好奇进入厨房。 大家默契地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站在两人身后,安静地看着。 几秒钟后,奇迹发生了,在地图对应第23行的纸张区域,浅淡的绣纹在热力的作用下,颜色渐渐变深,显现出清晰地黑色线条。 那一片区域再也不是杂乱无章的纹路了,而是一个个用绣花线勾画出来的小字。 这些小字巧妙地镶嵌在实验数据的字形间,需要仔细辨认才能看清楚。 当夏梨芝把这些小字连起来读出来后,她呼吸顿时停止了几秒。 这是一句藏头诗,把每一行的小字的首字的连起来,既然是她苦苦寻找的线索。 大致内容是:陕籍工程师沈啸,杨凌,这两位曾经帮我核算抗病模型。 沈啸?既然还有另一个人,她以为杨凌是她的生父。 既然还有另一位工程师参与了这次的项目。 沈啸?SX?如果把这两个字换成拼音,那就对上了名字的第一个字母。 所有线索连在一起后,瞬间就解释通了。 原来母亲为了隐瞒父亲的真实身份煞费苦心。 也就是说杨凌和沈啸两人,有可能其中一位就是她的生父。 “媳妇,既然是农科院的工程师,应该有档案在册,我让爷爷奶奶帮忙调查,我们一定会找到你的父亲。” 顾寒声在看完地图上的小字后,也明白了岳母的用苦良心。 她这是担心坏分子知道了沈啸的真实身份,会对他痛下杀手。 所以才会把这些秘密藏在这里面。 “姐,别哭,这是好事,起码缩小了目标人群。”夏承安看着姐姐颤抖的肩膀,过去她旁边轻抚她的后背。 夏景山和苏玉梅互看一眼,眉头微微蹙起,纷纷开口安慰。 “妹妹,有啥事需要我帮忙你就说。” “对呀!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大胆开口。” “别哭,你还怀孕孩子呢。”刘丽丽偷偷抹掉眼泪,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安慰。 夏梨芝努力忍着眼中的泪水,手指止不住颤抖,几乎拿不住手中的地图。 可不争气的眼泪还是毫无预兆地流了出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终于知道了父亲的名字,知道了他是谁,知道了他在哪里工作过,知道了他曾以他的才华帮助过母亲,或许也因此被卷入漩涡,遭遇不测…… “也不知道……这两位同志还活着吗?” 顾寒声心疼地看着媳妇,脸色严肃地说,“媳妇,你放心,我立马动用关系寻找线索,同时也让爷爷奶奶也行动起来。” 夏梨芝止住了脸上的泪水,果断擦掉泪水点点头。 “好,希望父亲还活着。” 另一边的调查组为了拖延时间,开始各种磨洋工,每天不到五点就离开,各种汇报工作报告也十分敷衍。 每次夏梨芝给冯建国打电话询问情况,他都以各种理由解释。 最后既然还以她怀孕了不用农科院为由,强制给她提前放了产假。 就这样,在冯建国的强制行为下,她被迫接受了提前放产假的事实。 至于她交代赵组长的事情,他还没有去做。 好在她也没有把太多希望寄托在赵组长身上,她也能理解赵组长的顾虑。 毕竟在这个没有大量证据的情况下,赵组长一旦跟母亲的事情沾染上关系,怕是连退休都等不到就被调离京北了。 就这样,夏梨芝也接着这几天进入空间里调离身体,为后续生孩子积攒力量。 时间一天天过去,直到第四天的傍晚,顾寒声脚步匆忙地拿着一份文件回到家里。 夏梨芝正在给未来的孩子做小肚兜,看到他神色凝重的进入屋子里。 她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放下手中的针线,不安地开口。 “查到父亲的线索了?” “嗯。” 顾寒声沉着脸把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握住她的手提醒。 “你最好做好心里准备,不要太激动,答应我。” 夏梨芝听他这么说,心里最后染起的希望也彻底熄灭了。 她努力平复着心情,用力点点头。 “我尽量。” 说完后,她才颤抖着手打开文件。 只见文件里写着:沈啸,男,1935年生,陕西渭南人,1957年毕业于西北农学院,从事农业机械与育种数学模型研究。1965年春,因被举报向境外泄露农业科研机密,被捕。1968年,病逝于西北某劳改农场。档案记录简单,无亲属信息,骨灰……无人认领。 “另一位杨凌跟清音妈妈不熟,可能是为了迷惑敌人而已,据我跟爷爷奶奶的调查,这个沈啸既有可能是你的生父。” 顾寒声看到她呆滞的神情,心里也跟着隐隐作痛。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生父如此悲惨的结局。 夏梨芝还是感到一阵眩晕,心口像被重锤狠狠击中,痛得她弯下腰,大口喘气。 “媳妇”顾寒声急忙扶住她,把她揽入怀中,紧紧捏着她的手。 “我……没事。”夏梨芝摆摆手,脸色苍白,但眼里却染起一丝怒火,“我相信父亲一定不会泄密,一定是有人陷害。” “媳妇,之前清音妈妈有提到,颜建国是利用了SX才盗取到数据,这件事情会不会跟颜建国有关?” 顾寒声轻抚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地分析,“会不会是颜建国为了摆脱嫌疑,把这一切罪责加害在沈叔叔身上?” “我以为母亲把父亲藏得很好,没想到父亲也是颜建国计划中的一环。”夏梨芝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紧紧攥着掌心。 “颜建国,这个杀千刀的畜生,我绝不会让他白白占着烈士的荣誉受到人民的敬仰。” “媳妇,我们一定会给爸妈讨回公道,颜建国欠下的血债,必须血偿!” 夏梨芝彷佛想到什么,情绪激动看向顾寒声,“寒声,能不能查到沈啸工作的地方?” 第370章 女儿?你是说老沈有女儿了? “你想做什么?”顾寒声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皱眉握住她的手,“你下个月就进入孕晚期了,马上就要生了。” “寒声,我想找到自己的根,也想让孩子知道她的外公是位了不起的人。” 夏梨芝明白他的顾虑,但是事情都已经做得到这个地步了。 她想要一口气把所有事情做完,如此一来孩子出生了,她才能安心照顾孩子工作。 顾寒声知道以她的脾气如果不答应,肯定又是整宿整宿睡不着。 他只好答应下,若有所思地说。 “哎!行吧!我再打听一下,沈啸的工位可能早已经不在了。” “可以从他以前的工友打听,或许他的工友有帮他把资料收起来。” “好,你别急,我尽力去办。”顾寒声担心她着急上火,会动了胎气,把她牢牢抱在怀中,轻声安抚。 有了顾寒声的安抚,夏梨芝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 第二天,顾寒声早早就出了门,骑着八大杠自行车,身上挂着军绿色挎包,里面装着介绍信和笔记本。 他先去了一趟市档案馆,凭着证明和单位介绍信,查阅了农机院的人事档案。 档案室里弥漫着旧纸张和防虫药丸的气味。 管理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师傅,戴着老花镜,听顾寒声说明来意后,叹了口气。 "沈工啊...多少年没人提起这个名字了。" 他边说边带着顾寒声来到的档案柜面前,柜子抽出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老师傅颤巍巍地取出一本边缘已泛黄的档案册,灰尘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中飞舞。 "1965年以后的档案都不在这里了,当时的情况...你知道的。"老师傅压低了声音,指了指上面,"有些材料可能被调到专案组去了,再没还回来。" 顾寒声跟老师傅道谢之后,坐在桌子上认真地在陈旧的档案里翻找。 经过他一遍遍核对,最后在一本1964年的工作考核表里,他找到了沈啸的记录。 清秀而有力的钢笔字,填写着科研成果汇报:MC-1型收割机传动系统优化设计。 在家庭关系一栏,却是刺眼的未婚二字。 看到这些信息,顾寒声的脸色不太好,快速拿出白纸把眼下有限的线索记录下来。 从档案馆出来的时候,他又赶往了城西的农机院老家属院。 几经周折,他终于找到了一位曾与沈啸同个办公室的退休技术员王志强。 王工住在筒子楼二层,屋子里堆满了技术书籍和图纸。 听说顾寒声是来了解沈啸的情况,他警惕地打量了许久,直到看见顾寒声的军官证,才稍稍放松。 "沈工啊..."王工泡了杯酽茶,眼神恍惚,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他是个闷葫芦,一天说不了十句话,可业务上是这个。" 他一脸感叹地翘起大拇指,然后又无奈地摇摇头,"就是太耿直,认死理。" "他当时主要负责什么项目?"顾寒声认真地听着他的反馈,赶紧从挎包里拿出笔记本。 "当时他的工作,主要是收割机的传动系统优化,还有播种机的仿形机构。他的数学特别好,能徒手推演复杂机构运动轨迹。" 王工抿了口茶,"所里当时有个重点项目,跟农科所合作的,好像是什么...麦种机械精播装置,沈工负责数学模型。" 跟农科院以后过合作? 顾寒声脸色一沉,捏住笔记本的手重了几分,难道岳母是因为这次的契机跟岳父认识的? “那请问那一次的合作对接人是谁?” 王志强认真思考了一下,过了很久才开口,“好像是一位姓林的女同志,虽然很年轻,但是技术水平很高。” 说完后,他彷佛想到了什么,轻咳几声,快速转移话题。 “不过,听说后来项目突然停止了,上面说是数据有问题,再后来……就发生那件事情来了。” 顾寒声盯着王工脸上不安的神情,似乎明白了什么,轻声开口。 “那您还记得沈工在办公室里留下什么私人物品吗?”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接着说,“或者说,他有没有什么的特别要好的朋友?” 王志强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站了起来,走向房间里,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 他打开木箱之后,从里面取出了一本蓝色封面的工作日记本。 “这是沈工被带走后,我偷偷收起来,当时情况很乱,我担心……担心这里面有他的一些计算手稿,后来,我在日记本里面发现了这张照片。” 他把日记本递过来,从里面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顾寒声皱眉接过照片,发现照片里的人除了沈啸之外既然还有岳母林清音。 照片里,两人并肩站在一台实验农机旁,两人都穿着工作服,笑容腼腆而明亮。 看着照片里的两人,他的心忽然沉了沉,翻看照片背后。 没想到,照片的背后既然有一行娟秀的字迹: 1964年春,于杨凌试验田。科学的道路上,幸得同行。——清音赠啸 这些文字满是爱意,这明显就是热恋期间,小情侣之间为了留念的纪念品。 无论从照片还是文字上,这些线索都可以证明。 沈啸就是媳妇的亲生父亲无疑。 他沉默了一会,接着抬头看向王工,小声开口。 “王工,请问您知道沈工的老家是哪里的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王志强下意识脸色严肃起来,语气也变得警惕了许多。 顾寒声听出了他的顾虑,赶紧解释,“王工,不满您说,我媳妇夏梨芝同志,是林清音同志的女儿,从您提供的这些线索来看,沈工极有可能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王志强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支吾了很久才开口。 “女……女儿?你是说老沈有女儿了?” 他在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顾寒声点头,握住他的手恳求,“我媳妇也是农科院的一员,她现在被坏分子陷害调查,在调查中发现了许多疑点,现在只有亲自前往沈工老家一趟,才能找到当年的真相,王工,请您棒棒我们。” 第371章 前往广陵寻找生父线索 王志强看到他如此真诚的样子,最后还是妥协了。 他来到客厅外面,叹着气坐在沙发。 "沈工老家是陕西渭南,但他好像提过,祖籍是广陵,家里以前是种地的。" 提到后面的事情,他特意压低声音,"他出事前那段时间,经常往广陵跑,说是回家看看。但我怀疑...可能跟之前的项目有关。" “广陵?”顾寒声脸色凝重地捏紧照片,默默把这个重要的线索记下。 眼见天色已晚,顾寒声告别了王工之后,在天黑之前赶回了家里。 此时的夏梨芝正坐在窗前做婴儿衣服,针线在暮色中起起落落。 见顾寒声回来,她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计,眼中满是期盼。 “寒声,如何了?” 顾寒声神色凝重地来到桌子前,先是一口气喝完杯中的水。 然后,他才来到她身旁,把今天收集到的线索全都放在桌子上。 “从目前的线索来看,沈工就岳父,而且他在出事前还经常跑去广陵,说是跟项目有关。” 夏梨芝激动地打开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照。 她一眼就认出里面的人,就是年轻时期的母亲。 而站在母亲旁边的男人,就是传说中的沈啸了。 看着照片里的亲人,她的手微微颤抖起来,轻轻抚摸照片上与自己眉宇间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子,泪水无声滑落。 “广陵?父亲的祖籍是在广陵?”夏梨芝喃喃自语,心里的迷雾渐渐散去,“也就说如果我们去一趟广陵,说不定能找到答案。” “媳妇,不如让我去吧,广陵太远了,我不放心。” 顾寒声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赶紧握住她的手提议。 夏梨芝明白他的担心,可这个事情毕竟涉及到自己的身世。 她不想从别人口中得到最后的答案。 “寒声,我最近都在空间里调理身体,你有没有发现我的孕吐已经好了吗?所以,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跟孩子有事的。” 顾寒声被她这么说,担忧的脸色渐渐减退了几分,“那我陪你去,谁跟你去我都不放心。” “好,我们一起去。”夏梨芝笑着捏了捏,他满腹愁容的脸。 去杨凌的手续办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夏梨芝以调研关中小麦品种抗逆性及征集地方种质资源的名义,向农科院提交了申请。 或许是因为调查组的审查暂时没有突破性进展,又或许是因为曙光麦在邻省的示范成功带来了正面影响,刘副局长很快就批准了,还开了介绍信。 这一次,夏梨芝没有让全家人跟着她一起去广陵。 大哥厂里的调查虽然暂缓,但也不便长时间离岗,在加上婚礼马上要到了,嫂子苏玉梅也要为婚礼的事情忙碌着。 原本爷爷奶奶吵着要跟她一起去,最后也被她否决了。 一是太多人一起去会引来不必要的猜忌,二是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她也不想让两位老人奔波。 最后在全家的商量下,这次外出将有弟弟夏承安以及顾寒声一同前往。 临行前夜,刘丽丽拉着夏梨芝的手,千叮万嘱,又把林清音那对兰花银镯塞给她。 “戴着,万一……万一遇到沈家的故人,也许能认出来。也算是个念想。” 夏振刚则沉默地抽着烟,最后只说了句,“注意安全,事不可为,就先回来。” 顾成阳和周爱华则是刚从外面打完电话回来,一脸愁容地来到夏梨芝身旁,依依不舍地样子。 “我刚才给你爸妈说了你这里的事情了,他那边也会帮忙调查,梨芝,一定要记住,万事不能冲动,有什么事情就让顾寒声这个臭小子上,你出事就跑。” 顾寒声被奶奶的话逗笑了,抓了一把南瓜的干瓜子过去。 “奶奶,现在是文明社会了,你这话怎么感觉我们像是去打战似的。” “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情,就是打战,只是敌人在暗我们在明。” 周爱华想到冯建国做的那些龌龊事,脸色就不太好,“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要是在南疆,早就把这个兔崽子削了。” “好了,别说这些了,本来孙媳妇不紧张,被你这么唠叨她心里紧张起来了。” 顾成阳接过顾寒声递过来的干瓜子,全部放在媳妇的掌心里,笑着说。 周爱华一脸不爽地瞪了眼他,转过身不再看旁边的死老头。 顾成阳早已经习惯她这个样子,无所谓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夏梨芝。 “梨芝,这个你拿着。” 夏梨芝疑惑地接过信封,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厚厚一耷大团结。 她赶紧把信封还回去,着急开口,“爷爷,这个钱我不能拿。” “拿着,你不拿,那我们老两口只能跟在你后面去广陵了。” 顾成阳固执地把信封推过去,故意板着脸说。 “梨芝,这是爷爷奶奶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夏振刚坐在旁边看着眼前的氛围不对劲,赶紧开口提醒女儿。 在父亲的建议下,夏梨芝只好手下信封,心情复杂地开口。 “爷爷,奶奶,谢谢你们。” “傻孩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周爱华看到她一副想哭的样子,赶紧过去将她抱住。 第二天,全家人来到的火车站给夏梨芝三人送行。 在上火车前,苏玉梅把刚做好的包子,以及一些干粮转在布袋里递过去给夏梨芝。 “梨芝,你怀孕容易饿,饿了就吃,不要委屈自己知道吗?” 夏梨芝拎着沉甸甸的布袋,笑着点头,“我知道了,嫂子,你放心,就算我委屈顾寒声,都不会委屈自己。” 顾寒声一脸无奈地站在旁边,苦笑开口,“我就是工具人。” “寒声,承安,你们一定要照顾好梨芝,记住了。” “听说那边的气温比咱这里冷一点,你要多给梨芝添衣服。” 乌泱泱的几个人围在顾寒声和夏承安身边,七嘴八舌地交代。 直到火车工作人员的哨声响起,几人才依依不舍地往后退。 夏梨芝几人跟家人挥手告别后,就跟着人群进入车厢里。 他们足足坐了整整两天的火车才到达,达到后又转乘长途汽车,最后在第四天下午,三人才风尘仆仆地抵达广陵。 这个位于关中平原的小镇,以农业教学和研究闻名,街道两旁种着高大的法国梧桐,空气里弥漫着庄稼和泥土的气息。 第372章 医生说了,孕晚期没事 几人进入广陵市中心后,他们没有着急去寻找有关沈啸的线索。 而是先找了家营旅社住下,旅社条件简陋,但还算干净。 几人在修整期间,夏梨芝无聊之际便拿出了母亲绣的地图仔细研究。 地图很简略,上面有个用红线标注的地点,是广陵的农校。 这个地点在广陵属于标志性建筑,听说农校以苏式风格搭建而成。 主楼附近还种植了大片苗圃,她们的目的就是前往苗圃寻找线索。 在理清头绪头,夏梨芝转头看向顾寒声,眸光灼灼。 “明天一早,我们去农校。” 顾寒声正在把保温瓶里的热水倒在洗脸盆里,然后端着洗脸盆过来放在她的脚底下。 “可是你该怎么解释你此行的目的呢?”他边说边脱掉她的袜子,慢慢浸泡在温水中。 夏梨芝思考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就说我们是京北农科院来调研的,想看看学校的实验田和标本室,找机会去苗圃。” “这个理由确实很合理,可以试试。”顾寒声的指腹细细摩挲着她有些水肿的脚,眉头紧紧皱起,极轻地叹息声回荡在寂静的夜里。 “肿了,走路会不会疼。” 夏梨芝回过神来,低头看向自己已经肿成猪蹄的脚,彷佛不认识自己的脚了。 “怎么这几天肿这么多,前几天还好好的呀,怪不得我总觉得鞋子很勒。” “我就知道你的脚会肿。”顾寒声把她的脚泡在温水里,然后从挎包里拿出一瓶药膏,“这个是孕期涂抹的药膏,纯中药成分,对孕妇孕晚期脚肿有帮助。” 他边介绍着药膏的用途,边把毛巾放在膝盖上,拿起她的脚放在上面轻轻擦拭。 夏梨芝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暖流,“顾寒声,谢谢你。” “夫妻说这些做什么。”顾寒声把药膏挤在掌心,搓热之后才反复在她脚上涂抹。 夏梨芝可不这么认为,顾寒声对她好是一回事,但她不能把这份好当成理所当然去看待。 不然时间久了,顾寒声心里也不会舒服,他也是人也需要情绪价值以此来平衡心里的付出。 “我们是夫妻没错,可是你却比任何一位准爸爸做的都还要好,不但对我细心照顾,还陪我胡闹。” 夏梨芝眼睛弯弯盯着他,一脸崇拜的说,“你是我英雄,也是孩子的榜样。” 这句话如同给顾寒声灌了蜜似的,他的眉头渐渐松开,冷硬的脸也柔和了几分,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在把药膏涂抹好之后,抱住她往床里面挪了挪。 “只要你好好的,我累点苦点都没关系。” “顾寒声,你最近憋得很辛苦吧。” 夏梨芝在他靠过来时,清晰地闻到他身上肥皂的气味。 别说顾寒声已经许久没开荤,就连她吃惯肉的都有些不习惯了。 顾寒声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如同老鼠见到猫似的,赶紧躲开,“不可以,不要胡来。” “你怕什么,我就问问。”夏梨芝对他的远离感到不满,微微皱眉,朝他招招手,“过来。” 顾寒声一脸警惕地盯着她,迟疑了很久才坐姿僵硬地坐在床边。 夏梨芝看着他一股准备随时逃跑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声。 她慢慢躺下拍了拍旁边的空位,“过来,给我暖脚。” 顾寒声转头看了眼她,确认她不会乱来,这才动作僵硬地躺下。 躺下后,他没有盖上被子,而是双手放在胸口,身体扳直,平躺着看着天花板。 夏梨芝侧身抱住他结实的手臂,故意用胸口蹭了蹭他的手臂。 “顾寒声,我胸口一些不舒服。” 顾寒声被她撩拨到身体体温瞬间升高,悄悄咽了咽唾沫,开口,“我给你用热毛巾敷一敷。” “不要,我要你帮我。”夏梨芝伸手握住他的手。 就这样,顾寒声的手在夏梨芝的带动下。 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了一阵阵闷哼声,还有急促的呼吸声。 夏梨芝对此不满意,掌心瞬间变得滚烫。 “嗯……”顾寒声实在忍受不了这个动作,发出难受的闷声。 “媳妇,可以了。”他声音暗哑地开口,阻止了她的动作。 夏梨芝身体却已经有了异样,凑到他耳边低语,“帮我,好难受。” 顾寒声眸光沉了沉,翻身钻入被窝里。 被窝隆起,夏梨芝瞳孔渐渐扩散,脚指也跟着蜷缩。 她难受地抓住他的头发,咬住下唇,从牙缝里闷声出细碎的声音。 身体的体温一点点升高,她感到炙热的呼吸在四周扩散。 顾寒声累了起身去喝水,他贪婪地喝着杯子里的水,咕噜噜的吞咽声在黑暗里响起。 夏梨芝意识渐渐消散,想要荡秋千,意念在半空中荡秋千。 直到顾寒声彻底解渴了,他才看向她,睫毛上沾染水珠,唇角也还残留着闪着荧光的水迹。 “解渴了吗?”他那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夏梨芝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渗满汗珠,满意地笑了起来。 “嗯,可是胸口还是不舒服。” 顾寒声在得到下一步指令后,开始了新的探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大汗淋漓地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媳妇,下次不可以这样了,太危险。” “医生说了,孕晚期没事。" 夏梨芝吃饱喝足抱住顾寒声的手臂撒娇,心满意足地用脸蹭他的手臂。 第二天早上,夏承安早早就在前台外的长凳上等候。 夏梨芝在顾寒声的搀扶下走了出来,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她脸上红润了不少。 “姐,你昨晚吃红糖鸡蛋汤了吗?脸色怎么这么好?”夏承安发现了姐姐的脸色大好,笑着调侃。 夏梨芝瞥了眼红了脸的顾寒声,笑着说,“少嘴贫,我们待会去农校看看。” “对了,我这几年也记录了小麦生长的记录,还收集了些南疆品种,到时候或许能用上,过去的时候,就不会显得太突兀。” 夏承安笑着从挎包里拿出笔记本,还有用布袋装起来的种子标本。 夏梨芝看着他手上的东西,惊讶地朝他竖起大拇指,“没想到,我家承安长大了,既然还偷偷准备了这些东西。” “那是,我已经今非昔比了。”夏承安骄傲地收好本子,脸上扬起自信地笑容。 第373章 找到了父亲留下的线索 出门的时候,天气很好。 夏梨芝换上了宽松的额列宁装,远远一看,给人一种科研人员的气场。 顾寒声则是浅绿色衬衫,下身是熨帖平整的绿色西装裤,乖乖跟在她身后。 夏承安则是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镜,手上拿着笔记本,专注地看向前方。 三人的出现引起了周围老百姓的观摩,大家全都好奇地看着他们指指点点。 很快几人就来到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广陵的农校。 顾寒声把准备好的介绍信递过去。 门卫看了眼介绍信,又大量在他们身上打量了一番。 最后没有多问,挥挥手,让他们进入。 农校校园不大,但绿树成荫,很是安静。 他们先去了办公楼,找到教务处,说明来意。 接待的是一位中年女老师,听说他们是京北农科院来调研的,很是热情,主动提出可以带他们参观。 夏梨芝顺势提出想看看学校的教学实验田和老苗木区,了解本地作物的种植历史。 女老师没有多想欣然同意,带着他们往校园东边走去。 几人穿过几排整齐的试验田,一片略显荒芜的老苗圃出现在眼前。 这里树木显然多年未经精心打理,杂草丛生。 但在苗圃的东北角,一棵需两人合抱的粗大古槐巍然屹立,枝繁叶茂,冠如华盖,与周围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夏梨芝故意环顾周围环境,假装在欣赏。 在观望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苗圃,掌心下意识攥紧,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 顾寒声看出了她脸上的异常,压低声音开口,“发现了吗?” “嗯。”夏梨芝悄悄挪开视线,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点头。 夏承安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赶紧带着女老师走向旁边的田地,边询问女老师边做笔记,以此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后,女老师接到通知要去开会,只好让她们自己四处溜达,说完后,她便先行离开了。 直到女老师的身影消失在树林后,夏梨芝和顾寒声还有夏承安两人,对视一眼。 几人快速做出决定,顾寒声负责盯梢,夏梨芝和夏承安则是执行任务。 两人谨慎地走到古槐下,树下落满了枯叶和陈年的荚果。 他们按照地图指示,在树干正北方向,用脚步丈量出大概三步的距离。 “是这里了,姐。”夏承安蹲下身,用手拨开厚厚的落叶,露出下面的泥土。 泥土颜色与周围无异,但用手按上去,感觉似乎稍微松软一些。 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小铲子,这是大哥给他防身用的,也就是个旧扳手改而成的铲子,携带方便。 “小心点,别让人看见。”夏梨芝站在稍远处,假装观察树木,实则警惕地环顾四周。 顾寒声则是站在距离她几步之遥,回头朝她点头,示意让她放心。 午后阳光透过枝叶洒下光斑,校园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读书声。 夏承安开始小心地挖掘,泥土渐渐松动,在他挖了不到一尺深的地方。 铲尖既然碰到了硬物,他强忍心里的激动,放轻了手中的动作,慢慢将周围的土刨开。 很快,一个锈迹斑斑的圆柱形铁罐显露出来,大约有暖水瓶粗细,一尺来高,罐口用蜡密封着。 “找到了!”夏承安压着声音回头,用力将铁罐抱了出来,铁罐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夏梨芝回头看向弟弟,赶紧对着顾寒声的背影喊了声。 “寒声,东西找到了。” 顾寒声在她的提醒下,警惕地环顾四周后,立马回头朝着她走去。 几人一起把铁罐抬到一处偏僻的草丛身后,这里是目前他们所能找到最隐蔽的地方了。 顾寒声细细观察着铁罐,从裤袋里拿出一把匕首,心地刮掉罐口已经发黑变硬的蜡封。 罐盖拧得很紧,他用了些力气才“咔”一声拧开。 罐子打开后,紧接着,一股混合着铁锈以及淡淡的樟脑味飘散出来。 夏梨芝好奇地往里面看去,想要伸手进去把东西拿出来。 顾寒声阻止了她,沉着脸说,“还不知道里面危不危险,你不要碰。” “等一下。” 正当他要把手伸进去时,夏梨芝从挎包里拿出一双劳保手套,递过去,“戴上去,万一有超级细菌就麻烦了。” “那你更要远离一点。”顾寒声边戴着手套边朝她挥挥手。 然而,夏梨芝却不愿意离去,再次从挎包里拿出口罩分给两人。 “我有口罩,这个能隔绝。” 无奈下,顾寒声只好妥协,接下口罩戴上后,开始把手伸进去。 他小心翼地把里面的油纸拿出来,动作缓慢地放在地上。 夏梨芝紧张地看着地上的用油纸包裹的东西,整颗心都提到嗓子里。 顾寒声动作很轻很慢,一层层地打开油纸。 直到最后一层剥落,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封叠放整齐的信。 最上面是一封,信封上写着“清音亲启”,字迹刚劲有力,与母亲娟秀的笔迹截然不同。 “清音:项目的数据已反复核算三遍,颜建国手中的副本,关键参数已经篡改过,与原始记录及田间表现严重不符。你需要远离这个人!我已整理对比材料,准备向上反映。但是,颜建国的势力太大,我担心有去无回。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腹中的孩子。我若有不测,揭露颜建国的证据,埋在老槐之下。勿念。啸 字。1960.4.7” 夏梨芝在看完信中的内容,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身为农业方面的科研人员,比任何人都深有体会,当时的父亲和母亲多么不容易。 为了保护这些数据,他们付出了生命,赌上了未来。 “姐,这是什么?”夏承安在检查信件的时候,意外发现压在最下方的泛黄的信封。 第374章 农校教授杜成克有问题 夏梨芝快速擦掉眼泪,从信件里把泛黄的信封拿出来。 她颤抖着手把信件打开,拿出信件才发现。 这是一份手写的对比分析报告,详细罗列了颜建国提交的数据与沈啸复核后的真实数据之间的差异,并附有简单的数学模型推导,逻辑严密,证据确凿。 在看完这份手稿,她眼泪再次控制不住,扑向顾寒声的怀中,哭着说。 “寒声,这是爸用生命留下来的证据,他当初是遭受了多大的压力才把这些东西藏起来。” “媳妇,你想哭就哭吧!总比憋在心里强。” 顾寒声把她抱在怀里,轻抚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地开导。 在彻底发泄了心里的苦闷后,夏梨芝这才继续检查里面其余的东西。 在翻找时,她发现角落里有个用红布抱起来的东西。 她带着好奇把红包打开,里面是一张已经褪成浅褐色的宣纸,上面拓着一个极小极小的脚印。 旁边是母亲熟悉的字迹:“今天芝儿满月。她长得很像你,特别是眉眼间神态,跟你一模一样”。 往下看去,在脚印旁边,还有一行笔迹不同的字,显然是后来加上的:“有幸成为你的父亲,可惜无缘相见。” 原来父亲见过她小时候的脚印拓片?他看到了刚满月的她。 当时还带着对她的思念写下这段话,想必在那种朝不保夕的环境里,这间接相见成为父亲生命里唯一的希望。 这一刻,她的眼泪再次不受控流了下来,紧紧将脚印拓片和信件抱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拥抱那对从未真正拥抱过她的父母。 夏承安和顾寒声看到她这样子,也纷纷红了眼眶,别过脸去偷偷擦掉眼泪。 夏承安知道姐姐现在已经没有心思,继续把剩余的工作做完。 于是,他主动把东西倒出来,一样样检查。 果然,在众人物品中,还真给他找到了另一样有价值的线索。 “姐,你看这个。” 夏梨芝抽泣着抬头,红着眼看向弟弟递过来的东西。 是一个牛皮纸信封装着的硬物。 她接过后把牛皮纸信封打开,把东西倒出来。 里面既然是是半块带着烧灼痕迹的金属身份牌,边缘已经扭曲,但上面的字迹仍可辨认: 一面是“广陵农校”,编号“57043”。 这个身份牌断裂的茬口很新,像是被暴力破坏。 从这个破坏的程度来看,这个身份牌似乎是父亲被捕时,奋力撕下。 然后偷偷藏起然后被人发现了,对方失去把这个的身份牌损毁。 最后不知和原因,跟着父亲这些物件一起埋藏在这里。 “姐,这个身份牌会不会就是扳倒冯国栋的证据?”夏承安盯着她手中的身份牌,语气坚定地说。 顾寒声从她的手中拿过身份牌,仔细检查,“这个身份牌后面的名字部分已经烧毁,好在编号还在,只要调查农校的档案就能知道这个编号是谁所有。” 夏梨芝脸色渐渐阴沉下来,果断擦掉脸上的泪水,用力点头。 “对,现在我们手上掌握了很多有用的线索,胜算已经比之前大了很多。” “谁在哪里?”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喧哗声由远及近! “就在那边!苗圃!有人说看见有人鬼鬼祟祟在挖东西!”一个尖利的声音大声地说。 几人脸色骤变,还好顾寒声反应极快,一把将所有东西塞回铁罐,但是时间太短,来不及重新封口。 他只能迅速将铁罐塞进旁边一个半埋入土的破瓦缸里,用枯草匆匆掩盖。 夏承安则是迅速用脚拨土,试图掩盖挖掘的痕迹,同时将铲子踢进冬青丛深处。 他们刚做完这些,一群人已经冲到了苗圃边。 为首的是个穿着绿色干部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一脸正气凛然的样子,他身边跟着几个学校保卫科模样的人,还有两三个看热闹的学生。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男人厉声呵斥,眼神如鹰隼般看向几人,最后落在他们身后还没来得及完全抹平的泥土痕迹上。 夏承安上前一步,将姐姐挡在身后,不卑不亢地说。 “同志,我们是京北农科院来调研的,这是我的工作证和介绍信。我们刚才在观察这棵古槐的树龄和生长情况,我姐姐是搞育种的,对古老树种也很感兴趣。” 他边说边掏出证件和介绍信递过去。 男人接过介绍信,只是简单看了一眼,便冷笑一声。 “京北农科院的?调研?观察古树?” 他走到刚才挖掘的地方,用脚拨了拨松土,“观察需要挖这么深的坑吗?我怎么接到举报,说有人在这里盗挖文物,破坏学校财产?” 夏梨芝认真观察着男人的一举一动,谈吐客气询问,“这位同志,请问你是?” 很快就有学生站了出来,介绍眼前人的身份。 “这位是我们农校的教授,杜成克教授。” “杜教授,你好,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只是看看土质。 这棵槐树年代久远,树下土壤或许有研究价值。至于盗挖文物,更是无稽之谈。这里有什么文物可挖?几片烂瓦吗?” 夏梨芝在了解到对方的身份后,毫不客气地反击。 不过是教授,论等级农科院在广陵农校之上。 跟何况她也不认识这个人,但是他目标明确,似乎这次过来的目的就是过来找他们麻烦。 既然他不客气,那她也不用给对方面子。 杜克成脸色阴沉,眯起眼睛,盯着夏梨芝,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破绽。 他确实接到线报,说夏梨芝来了广陵,很可能与沈啸的旧事有关,所以才火急火燎地带人赶来,想抓个现行。 但他没想到夏梨芝如此镇定,而且确实没抓到现场。 “有没有挖,搜一搜就知道了。” 杜克成对保卫科的人使了个眼色,“这两位同志形迹可疑,为了学校财产安全,搜一下他们的随身物品,还有这附近,仔细搜搜!” “杜教授,你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搜身?”顾寒声冷着脸缓缓上前,来到两人面前,盯着杜克成质问。 第375章 偷偷潜入农校把铁罐带走 “凭什么?就凭你们涉嫌破坏公物!”一个保卫科的人粗声粗气地说,就要上前。 “你……”顾寒声沉着脸想要上前理论,却被夏梨芝拽住。 “寒声,就让他们查。”夏梨芝看了眼几人清楚地知道,如果僵持下去,反而会显得她们心虚。 她深吸一口气,主动打开了自己的挎包, 里面只有笔记本、钢笔、水壶和一些零钱、粮票。 “看吧,这就是我的全部东西。我弟弟的包也可以检查。” 夏承安见状,也只好愤愤地打开了自己的帆布包,里面是日记本、种子标本、换洗衣服和干粮。 保卫科的人翻了一遍,确实没发现铁罐或类似文物。 他们又在附近草丛,冬青丛里扒拉了一阵,也没发现什么。 杜克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明显对保卫科的结果感到不满意。 “杜教授,搜也搜了,查也查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夏梨芝冷冷地说,“还是说,您打算以莫须有的罪名,把我们扣在这里?就算你们是广陵农校的领导,也要讲道理。” 杜克成盯着她,又看了看那处松土,眼神阴鸷。 他知道今天若是抓不到实质把柄,以夏梨芝这种警惕的性格,肯定会把东西转移到其他地方。 “哼,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杜克成云淡清风地说,但看向她的眼神依旧阴狠,语气不善警告。 “不过,夏主任,我奉劝你一句,不该碰的东西别碰,不该查的事别查。有些陈年旧账,翻了,对谁都没好处。” “该不该查,该不该翻,历史和实践会给出答案,就不劳杜教授费心了。”夏梨芝毫不示弱地回视他,然后回头对着顾寒声和夏承安说,“寒声,承安,我们走。” 三人在杜克成几人阴冷的目光注视下,挺直脊背,一步步离开了苗圃。 直到走出农校大门,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夏梨芝才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顾寒声及时扶住。 他不安地看着她苍白的脸,担忧询问,“要不我背你?” “不用,我还能走。”夏梨芝无力地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渗透。 刚才短短十几分钟的对峙,耗尽了她的心力。她 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感受着腹中孩子不安的躁动,既后怕又庆幸。 幸好,东西藏起来了,幸好,寒声反应快。 “姐,别担心,东西还在,天黑之后,我跟姐夫一去把东西取回来。” 夏承安气愤地攥紧拳头,转头看向农校方向,恶狠狠地说,“姐,我怀疑这个杜教授肯定跟颜淑兰有关系。” “嗯,从他的话里能听出,他在害怕,害怕我们查到真相。”夏梨芝在顾寒声的搀扶下,慢慢靠在他身上,沉了沉气说,“同时也说明一点,我们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看来这些人很害怕爸这些证据重见天日。”顾寒声也感觉到今天的情况很不正常。 夏梨芝转头看向农校方向,远远望去,心里变得十分复杂。 这场相隔十几年没有硝烟的战争也该结束了,爸妈的冤屈也该有个了断。 “我们先回旅馆吧!今天奔波了这么久,你还没吃饭,万一低血糖就麻烦了。”顾寒声紧紧握住她的手,不安地盯着她的脸,皱着眉头说。 夏梨芝深深吸了吸气,重新站直身体,点了点头,“好,我们先回去。” 回到旅社,关上房门,夏梨芝才真正松了口气。 夏梨芝在顾寒声的搀扶下坐在床上,疲倦地靠在床头, 她感觉小腹一阵阵发紧,想必是情绪过于激动引起的宫缩。 她不敢大意,试图调整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顾寒声倒了杯热水给她,眉头紧锁,“放轻松,肌肉放松了,宫缩就会减少了。” 夏梨芝在他的指导下,渐渐放松下来,原本绷紧的肚皮也变得柔软。 这时,夏承安推开门端了一碗鸡蛋汤进来,旅馆有小厨房。 只要钱到位,客人就可以进去自己做饭。 他一回到旅馆就去小厨房给她煮鸡蛋汤。 “姐,你先将就吃点,我待会去国营饭店给你打些饭菜回来。” 夏梨芝把手中的搪瓷杯放在交给顾寒声,接过弟弟的鸡蛋汤,小口小口地吃着。 顾寒声看到她脸色渐渐红润起来,这才放心坐下,神色凝重地开口。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杜克成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找东西,而且还来得这么快?” 夏承安的压低声音,坐在他旁边,跟着分析,“我觉得,要么是京北那边有人给他通风报信,要么就是他在农校有眼线。接下来我们得小心点,这家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夏梨芝喝了一大半的鸡蛋汤,才感觉稍微好了点。 她点点头,脸色凝重,“你们说得对。我们拿到的东西太关键了,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不让我们带走,今晚去取铁罐,要万分小心才行。” “你放心好了,取铁罐的事情交给我跟承安,你就在旅馆好好休息。” 顾寒声从她手里接过见底的瓷碗,宽大的手牢牢把她的手握住,语重心长地说,“这次行动太危险,你万万不能参加了。” “对啊,姐,万一被发现还要逃跑,你肚子这么大也跑不动。”夏承安忧心忡忡地点头说。 夏梨芝想了想,提出折中的意见,“要不我在外面盯梢,你们进去,这样你们也有个照应。” “可是……” “好,不过你必须藏好。” 夏承安还想劝解,顾寒声却开口打断,他知道媳妇的脾气。 如果不同意她去,她也会想办法偷偷出去。 与其担心她偷跑出去,不如让她呆在安全的区域。 几人商量了一番后,决定在后半夜在动身。 这个时间段正是人最困的时候,也是最容易偷偷潜入农校的时机。 顾寒声率先出去转了一圈,熟悉了一下旅社到农校后墙的路线,并留意了夜间巡逻的情况。 广陵毕竟是小地方,夜间管理并不严格。 午夜过后,旅社里渐渐安静下来,万籁俱寂 夏梨芝和顾寒声悄悄起身,穿上深色的衣服。 夏梨芝出门前,先用一条旧围巾裹住头脸,顾寒声则是换上黑色的衣服。 这是她在空间里的商场给顾寒声买的夜行衣。 完事后,他们才出去跟夏承安汇合。 第376章 狠狠把杜成克教训一顿 三人蹑手蹑脚溜出旅社,借着月光和零星路灯的微光,沿着白天探好的僻静小路,悄无声息地来到农校外。 农校对面是一颗老隗树,顾寒声扶着夏梨芝来到隗树身后,千叮万嘱交代。 “一旦发现有人,你就把石头扔进来,然后就躲起来,不要出来,知道了吗?” 夏梨芝知道他在担心自己,乖乖点头,“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躲好。” 在得到她的答复后,顾寒声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他一步三回头盯着她看。 离开之后,顾寒声和夏承安俩到后墙外。 后墙不高,但墙头有碎玻璃。 夏承安早有准备,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件破棉袄,搭在墙头碎玻璃上,然后蹲下身。 “姐夫,踩我肩膀,你先进去。” 顾寒声看到他瘦小的身体,笑着拉住他起来,“你的小身板,我也要是一脚上去,你非要散架不可。” 夏承安笑着挠了挠头,站了起来,“那就委屈一下姐夫了。” 他尴尬地踩在顾寒声的肩膀,吃力地起身。 顾寒声同一时间站了起来,让他得以撑起身体攀爬上去。 在他的托举下,夏承安轻松翻过墙面,动作敏捷地落地。 接着,顾寒声后退几步,一个助跑,蹬着墙面,伸手扒住墙头,也利落地翻了进来,取下棉袄。 校园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他们按照记忆,快速而安静地穿过树林和建筑阴影,再次来到苗圃。 古槐在夜色中像一个沉默的巨人。 夏承安直奔那个破瓦缸,迅速扒开枯草,伸手进去摸索。 很快,他触到了冰冷的铁罐。 “在!”他低声道,将铁罐抱了出来。 顾寒声半蹲着身体,警惕地环视周围的情况。 然后,他快速接过铁罐,紧紧抱在怀里,伸手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 在确认东西都在后,他才朝着夏承安点点头。 夏承安确认了他的暗号,弯着腰跟飞快走了出去。 还在外面的夏梨芝焦急地等待着,脑袋四处张望查看。 就在这时候,几道合影忽然出现在墙体外。 夏梨芝心里咯噔一下,飞快躲在大树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查看外面的情况。 只见几人在墙体外面,鬼鬼祟祟,似乎也在警惕周围的情况。 “杜教授真要这么做吗?我们为什么不直接从大门进入?” 几人当众的一人不安地搓着手,不安地跺着脚,小心翼翼地开口。 杜成克没好气地瞪了眼他,一脚踹过去,“你懂什么?大晚上进去,就算我们有理由,万一后面出事也会查到我们身上,这面墙也不高,翻过去多省事。” 在他的强硬要求下,几人只好不在说话,点头同意。 几人说话的时候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夏梨芝还是清楚地听到他们的谈话。 她发现自己的五官,自从怀孕后就比之前敏感了好几倍。 在得知对方的意图后,她赶紧从空间里拿出弹弓,透过微弱的月光对着几人发射。 石头精准地砸到杜成克身上,接着黑夜就听到一道惨叫声。 杜成克痛苦地弯着腰,试图反手摸向自己受伤的后背。 其余两人在发现有人在大树身后,立马警惕起来,朝着大树方向看去。 “杜教授,有人。”其中一人飞快从后腰掏出一根棍子,动作缓慢朝着大树方向走来。 夏梨芝背靠在大树上,竖起耳朵听着树外的动静。 在感受到脚步声逐渐靠近后,她立马闪入空间里。 已经来到树后面的男人,表情狠戾地挥舞着木棍砸去。 结果棍子落下只有风声呼呼响起,周围空无一人。 “找到人了吗?”杜成克气急败坏地走了过来。 男人不明所以地摸着后脑勺,摇摇头,“没有人。” “什么?”杜成克来到树后,果然什么也找到。 他不信邪地在绕着大树转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任何活物。 “见鬼了,那石头明明是从这里发射出来的呀?” “杜教授,该不会……”男人忽然感到周围袭来一阵冷风,下意识搓搓手臂,害怕地暗示。 另一个男人知道他的意思,也害怕起来,赶紧开口提议。 “杜教授,要不我们明天再来吧?” “怕个毛啊!主席说了,子不语怪力乱神也,杜绝封信迷信。” 杜成克一脚踢向两人身上,指着他们警告,“你们想要毕业就乖乖听话,不然这辈子休想拿到毕业证。” 在空间里的夏梨芝也没有闲着,她拿出之前闲置的录音机,把空间外的话全都录了进来。 直到外面没有了谈话后,她才瞄准位置,走出去躲在大树另一面,拿出弹弓对准其中一位男同志射击。 石头再次袭来,男人疼得弯下腰,拼命揉搓着后腰。 “有人,教授,哪里有人。” 杜成克顺着男人的手指看去,立马带着人过去查看。 可当他过去举起木棍,准备砸下时,发现大树背后根本没人。 “怎么回事?人呢?”跟在杜成克身后的学生被吓坏了,双腿一软瘫软在地上,脸色渐渐惨白。 受了伤的男人也走了过来,结果看到眼前的情况,也被吓傻了,颤抖着声音说。 “教授,这……这一定有问题,我们还是快离开吧!太邪门了。” 经过两次这种离奇的事件,就算杜成克相信科学也有些动摇了,他表情呆滞地看向周围,努力压下恐惧开口。 “别怕!别怕!明天我们再来。” 两人听到他这么说,拔腿就跑,生怕慢一步会再次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就在杜成克仓皇而逃的时,夏梨芝捡起地上最大的石头,使出吃奶力气,对着他的后背用力砸去。 “啊……”杜成克踉跄几下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声音。 “等等我。”他痛得站不起来,只能艰难朝着前面早已经没影的学生求助。 学生跑了也一段路后,最后咬咬牙转身回来,把他扶起来,架着他就一路快跑离开。 夏梨芝看着眼前滑稽的一幕,捂着嘴大笑起来。 “姐。” 就在这时,夏承安和顾寒声正好从里面翻墙出来。 第377章 二十年后的东西这么先进 “媳妇,你怎么样了?”顾寒声小跑过去,检查了她的身体,不安询问。 夏梨芝摇头,骄傲地挑眉,笑着说,“刚才杜成克带着两个学生过来,想要翻墙进去,被我吓跑了。” 她边说边晃动手上的弹弓,“我用这个吓跑他们。” 夏承安有些不解,环顾了空荡荡的周围,“可是他们不会发现你吗?周围也没有地方躲藏呀。” 夏梨芝尴尬地看向顾寒声求助,支支吾吾地无法解释。 顾寒声对上了她的视线,立马明白,开口解释,“大人的事情,小孩不要过问太多。” “对了,我刚才录下了杜成克威胁学生的录音,今晚这两个学生说不定可以帮我们除掉这个人。” 夏梨芝为了转移话题赶紧把录音机拿出来,脸色凝重地说,“我们必须把他除掉才能安全离开。” 按照这些人的调性,绝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他们离开广陵。 虽然顾寒声会武术,弟弟身手也不错。 可毕竟还要保护她,她现在这个情况一旦遇到危险。 既有可能会小产。 所以为了自己为了孩子,也为了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 这次他们必须先出手。 顾寒声接过她递过来的录音机,仔细研究一番,皱起眉,默默点头。 “媳妇,我同意你的做法,之前都是他们暗中搞破坏,这次也该到我们主动出击了。” “姐,你几时带了这个东西?”夏承安抓着脑袋一脸懵逼,完全想不通姐姐是如何在杜成克眼皮底下做这些。 夏梨芝跟顾寒声对视一眼,笑着拉着他往前走。 “好了,别想这些了,赶紧回去吧。” 几人说说笑笑地朝着旅馆方向走去。 回去后,夏梨芝把两人拉过来召开会议。 顾寒声有件事情一直有些担心,他率先开口。 “天色这么黑,你怎么能认出谁才是今晚跟杜成克一起的人。” “你放心吧!我能认出,明天承安在旅馆守着东西,寒声你跟我再去学校一趟,就说打算给农科院挑选一些储备干部,到时候学校老师就会带我们去看学生的档案。” 夏梨芝在回来的路上早已经把计划想好,一本正经地对着两人说。 顾寒声和夏承安对视一眼,觉得她这个提议很不错。 这样一来杜成克就找不到理由给他们找麻烦,他们也能悄悄给杜成克送份大礼。 临时会议谈好之后,已经是凌晨三点。 夏梨芝一夜无眠,临近快天亮她才睡了一小会。 还没睡多久,她就听到房间里的声音。 顾寒声正在洗脸,回头正好看到她醒来,内疚的道歉。 “是不是吵到你了?对不起,我应该更小声才行。” “不是,自从怀孕之后我的五官就比之前更灵敏了。” 夏梨芝从床上爬了起来,接过顾寒声的衣服穿戴好。 顾寒声赶紧转身把水壶里的水倒在水盆上,端着过来放在她的脚下。 “昨晚没睡多久,要不你再睡一下,下午再去吧。” “没事。”夏梨芝把脚放在水盆里,适合的水温包裹住双脚,同时减缓了她的疲劳。 顾寒声一脸担忧地皱眉,低着头不说话。 夏梨芝看出了他的不高兴,用湿漉漉的脚踢来踢他的胸口。 “要不你跟我进空间,我们在空间再睡一觉?” 空间外面的时间比空间的时间要慢,就算他们在空间睡上几天,外面的时间也没有太多变化。 顾寒声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轻轻点头,“也行,现在才六点,睡到八点再出来也来得及。” 夏梨芝见他脸色好了一些,等他给自己擦干净了脚底后才起身。 两人飞快进入空间里,来到休息的区域补觉。 一觉过后,夏梨芝醒来才发现身旁空荡荡。 顾寒声既然站在购物平台前,皱着眉,似乎在挑选东西。 夏梨芝笑着过去,“在买什么?” “我想买一本照顾你坐月子的书,还想挑一些你坐月子的用品还有营养品。” 顾寒声皱着眉,眯着眼紧紧盯着屏幕,有些无奈地说,“只是很多文字我看不懂。” “看不懂?”夏梨芝不明所以地走到他旁边,“你还大学生呢!怎么会看不懂?” “我能认得字,就是不太了解这个意思,怕买错。”顾寒声有些委屈地皱眉,指着上面的尿片说,“尿片是什么意思?而且上面标注的字母又是什么意思?” 夏梨芝看到他委屈又憨憨的脸,没忍住笑了出声。 直到笑够之后,她擦去眼角的泪水解释。 “这个是宝宝的尿包,一次性的,这几个字母的意思是,从小到大码,你看有宝宝重量建议,可以根据体重挑选。” 她边说边放大上面的说明。 顾寒声瞬间明白,惊讶地瞪大眼睛,“也就说这个尿包不用洗?用完就扔?” “对,然后这个是安抚奶嘴,宝宝晚上哭闹的时候,就给她用,可以让宝宝快速安静。” 夏梨芝滑动页面指着奶嘴给他解释。 顾寒声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滑动的画面,努力消化着这些以前听都没听过的新鲜物品。 “没想到二十年后的东西这么先进。” 他忽然想到什么,一脸认真地看着她,“那你怀念未来的爸爸妈妈吗?还有朋友?” 夏梨芝认真地思考着,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经过两世后,现代父母朋友的样子早已经不记得了。” “没事,你以后有我,有爸妈,爷爷奶奶,还有肚子里的宝宝。” 顾寒声看出了她眼里的失落,赶紧把她抱在怀里安慰。 夏梨芝依偎在他怀里,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声,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安心。 这或许就是有家人后的幸福吧! 两人在购物平台采购完毕后,这才懒懒散散地从空间出来。 出来的时候正好八点,夏承安早已经在外面敲门。 顾寒声赶紧过去开门,语气抱歉,“承安,不好意思,睡得太沉了,没听到。”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们出事了呢。”夏承安看到两人没事这才松口气,有些生气地抱怨。 “承安,我们准备出去了,这个给你防身。”夏梨芝走了出去把手中的电棒递过去。 夏承安接过电棒疑惑地看了一圈,越看越感到奇怪。 “姐,这是什么?” “这个是电棒,有人要袭击你,那就电他。” 夏梨芝来到他身旁,指向手柄上的红色按钮,“到时候你就按这个。” “这个吗?”夏承安好奇地按了一下。 下一秒,电棒就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 “姐……” 夏承安吓到把电棒仍掉,赶紧把夏梨芝护在身后。 第378章 查到跟杜成克一起的同学 夏梨芝笑着将他拉开,捡起电棒解释,“按下红色键就会这样,别怕。” 夏承安渐渐放下心,好奇地接过电棒查看,“原来这个东西是这样,这是什么原理?为什么会有电流?” “等回去你再慢慢研究,我先跟你姐夫出去。” 夏梨芝没想到他会对这些小东西感兴趣,好事一件,如果他以后可以往科研方面去走。 她也会支持,想办法把空间里的高科技拿出来给他当练手的工具。 夏承安的心思都在电棒上,呆呆地点头,“好,那姐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夏梨芝看了眼他后,推着顾寒声离开房间。 此时旅馆外面陆陆续续出现了骑车上班的同志。 他们住的地方距离农校很近,所以两人不打算做三蹦子,一路散步前往。 达到农校的时候,也才早上八点半。 技校的学生陆陆续续进入校园,夏梨芝和顾寒声在门外做了登记之后就进去。 他们直接前往教师办公楼,找到了昨天带他们参观的老师。 女老师姓叶,名为丽娟,穿着一身灰色的列宁装,头发用发带包裹住,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 叶老师看到他们过来,并听取了这次过来的想法,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夏同志,这个机会实在太难得了,我们学校还在为学生毕业后分配问题考虑,没想到您就带着解决方案过来,您简直就是我们的恩人呀。” 夏梨芝浅笑将目光放在教师办公室角落,一个红色的柜子上。 “这次招聘要求有几方面,首先是人品,技术,还有家庭情况,我们首先安排人品好,有一定技术,家庭情况困难的同学。” 叶老师表现理解,连连点头,“明白,毕竟你们农科院岗位有限。” “所以,我可以过目一遍学校学生的档案吗?”夏梨芝直接了当地说出需求。 叶老师也没有过多犹豫,立马起身打开柜子把档案拿出来。 “我们学校的学生也不多,只有一百多名,你是要全部都过目一遍吗?” “嗯,只有这样才做到公平公正。”夏梨芝接过档案点头。 叶老师看着她的肚子有些担心,还是友善提醒。 “可是你这个情况坐太久怕是受不住。” “没事,我就过一遍,不仔细看。”夏梨芝浅浅笑了笑打开档案。 顾寒声没办法插手夏梨芝的工作,只好在旁边把档案打开,递过去给给她。 叶老师看到她为科研事业尽心尽力的样子,也赶紧去安排人去煮一些红糖鸡蛋汤送过来。 时间一分分过去,在顾寒声的帮助下,夏梨芝只用了半个小时就看了三四十份档案。 兴许是坐了太久了,夏梨芝感受后腰酸疼,深深吸了吸气,捶了捶后腰。 顾寒声看到后,赶紧给她按摩,不安开口,“要不要休息一下?” “没关系,已经看了差不多一半了,我一口气看完吧。” 夏梨芝摇头,打开档案继续往下看。 最后在看到第六十份的时候,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激动地瞪大眼睛,拿起档案回头看向顾寒声,压低着声音说。 “寒声,就是他。” 顾寒声将视线落在档案上,快速看完,缓缓开口,“这个个小同事家庭似乎不好。” “是吗?”夏梨芝关顾着黑白照片的脸,没注意到档案里的记录。 她赶紧低头查看,发现这个叫做黄国涛的同学,父母早逝,家里有五个兄弟姐妹,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 其他的哥哥姐姐都已经成家,所以从小就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由于他跟哥哥姐姐年纪相差很大,所以跟其他的兄弟姐妹关系也不好。 这次能进入农校也是领导看到他家里的情况,特例批准他进入学校学习。 从以往的成绩单来看,这位黄国涛同学成绩还是不错的。 “只有一个吗?”顾寒声凑到她耳边小声询问。 夏梨芝摇头,把这份档案放在一边,继续翻开查阅=。 “还有一个,要把最后一个人找出来。” 顾寒声点头,一只手给她按摩,一只手则是配合打开档案。 又过去了一个小时,夏梨芝发现剩下的档案里面没有另一个人的信息。 “怎么?没找到?”顾寒声看出了她脸色不太好,小声开口。 夏梨芝皱眉点头,有些不安地说,“如果只是一位同学举报,或许对杜成克的影响没多大,大不了停职查办,等过了风声之后再回来上班。” “确实,只有两个人以上,这件事情才会得到重视。” 顾寒声思考了一下,再次开口,“剩下的学生会不会是办公室里的老师?” “应该不会,从对方的语气来看,对杜成克又怕有尊重。” 夏梨芝想了想,起身看向叶老师,拿着黄国涛的档案走过去,“叶老师,我想打听一下这位黄同学在学校里的表现如何?” 叶老师接过档案查看,脸上立马扬起笑容,“国涛呀!这孩子老实本分,虽然家里困难,但是在成绩很优秀,跟同学的关系也很好,前段时间技能比赛还拿了第二名。” “那他有没有比较要好的朋友?”夏梨芝接着问。 叶老师对她这个问题感到奇怪,笑容渐渐淡下,“这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有,我就是想从多方面了解一下黄国涛这位同学。” 夏梨芝察觉到叶老师的警惕,赶紧露出温柔的笑容,柔声解释。 叶老师瞬间松口气,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说,“倒是有一位同学跟国涛关系不错,只是……” 第379章 事情变得越来越离奇 “只是什么?”夏梨芝好奇追问。 “只是这位同学犯了点错误,被学校劝退了,不在学校了。” 叶老师提到这件事情,脸上露出惋兮的表情,轻轻叹了叹气,“这位同学也很优秀,是技能大赛的冠军,没想到他会犯下这种错误。” “他怎么了?”夏梨芝立马察觉到事情不对劲,语气关心地开口。 叶老师缓缓坐下,同时也示意她坐下说。 在双方都落座之后,叶老师这才带着沉重的语气开口。 “这个孩子叫楚斌,跟国涛一样大,都是十八岁的孩子,原本凭着他的技术,毕业之后可以去好的单位。” 说着到一半,她还是没忍住叹了叹气,“就是可惜了,他犯糊涂,考试作弊,最后被考场老师当场抓包,不但被取消了成绩,还被学校劝退了。” “是学校的期末考试吗?”夏梨芝越听越不对劲,以他能拿下技能冠军的实力来说,不可能会作弊, 难道技能冠军也是靠作弊得到的? “是,这孩子的成绩一直都是全年级第一,这些年成绩都很稳定,也没有出现下滑的情况,也不知道是他压力太大,既然做了这种蠢事。” 叶老师提到这个事情,脸上满是惋兮,就连语气也跟低沉起来。 夏梨芝疑惑地转头看向顾寒声,快速梳理这两个人的情况。 无论是黄国涛和楚斌都有个共同点,成绩优异,为人老实。 对了,还有一样事情需要确认。 她皱眉,小声询问,“那楚斌的家庭条件如何?” “也不好,她妈在家里照顾瘫痪的父亲,还有妹妹,全家 靠她母亲做点手工养活一家人,周围的邻居和亲戚也会接济一点他们,可现在这个年头,自家人都吃不饱,哪有多余的粮食经常拿出来。” 叶老师说到这里,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好在楚斌这孩子聪明,能考上农校,农校领导见他成绩优秀,家里困难,所以就每个月发给他定粮作为奖励。” “现在楚斌被学校劝退,定粮没有了,也不知道他们家里情况如何了。” 夏梨芝大概明白了杜成克为什么选这两个人了。 看来他是拿捏住这两人的弱点,知道他们不会出卖他。 所以才会把他们带在身边。 那这么说,这两人想必也知道了很多杜成克的事情。 想到此,她笑着站起来,“叶老师,情况我基本了解,我能去国涛同志的家里看看吗?” “当然可以。”叶老师听到她这么说,眼中燃起了亮光,“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我做三蹦子过去,你先忙。”夏梨芝边说边看向周围,好奇提问,“杜教授呢?” “他呀!好像昨天扭到腰,请假了。”叶老师做出请的手势,走在前面解释。 夏梨芝下意识看向顾寒声,抿着唇偷笑。 两人离开学校,拦了一辆三蹦子前往黄国涛的家里。 黄国涛住在广陵的老街小巷里,里面的道路很窄。 需要他们下车步行前往。 在一路询问了路边的婶子,两人才兜兜转转找到了黄国涛的家。 他家位于小巷的最里面,道路只能占下两个人,头顶还有很多住户晾晒的衣服。 夏梨芝从空间里偷偷拿了些鸡蛋,站在门外。 顾寒声则是站在生锈的铁门前,敲响铁门。 很快,铁门打开,出现一张稚嫩的脸。 夏梨芝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就是昨晚被她用石头击打的人。 黄国涛似乎也认出了他们,没有把门完全敞开,只是留出一条细缝,警惕质问。 “有什么事。” “黄国涛同志,我是农科院的夏梨芝同志,农科院打算招揽储备干部,我这次过来是想调查一下你的家庭状况。” 夏梨芝面带微笑上前,语气温柔又有力。 这句话一出,黄国涛脸色瞬间僵住,明显被她这句话吓到了,怔怔地看她。 “国涛,谁呀?” 就在这时,苍老的声音在黄国涛身后响起。 “奶奶,我是京北农科院的夏梨芝同志,想跟国涛同学聊聊。” 夏梨芝透过细缝看向里面,温柔地解释。 “哎哟!你这孩子,农科院的领导过来,怎么不开门请他们进来呢。” 话落,里面就响起了老人家咒骂的声音,还有拍打黄国涛身上的声音。 很快,空寂通道里响起刺耳的声音。 只见盼着一头白发的老人,穿着灰色双排扣套装,驼着背颤颤巍巍打开门。 “领导,实在不好意思,这孩子不懂事,您别跟他计较。” “奶奶,您太客气了,是我突然过来打扰,给您添麻烦了。” 夏梨芝边说着边把手上的鸡蛋递过去,“这是我们单位的一点心意,您收下。” “哎哟!不行,不行,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可不能收,您能过来就是我们的荣幸了。” 老人家急忙挥手,推着让她把东西收回去。 “奶奶,这个是我们对国涛同志成绩优秀的奖励,您收下吧。” 顾寒声见状也帮忙开口解释。 在两人再三要求下,老人家这才笑呵呵地接下,赶紧让出一条道,笑着说。 “两位领导,赶紧进来。” “奶奶,你不要什么人都给进来,万一他们是坏分子呢?” 黄国涛不安地皱眉,赶紧拉住奶奶提醒。 老人家没好气地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背,生气地大吼,“你这孩子,好歹也是个读书人,怎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你看这两位领导的气质,怎么可能是坏分子。” “老奶奶,国涛的顾虑也是对的,这是我的工作证,还有介绍信。” 夏梨芝在听完黄国涛的话后,立马就从挎包里拿出证明。 顾寒声也紧随其后,拿出军官证递过去,“老人家,这是我的证明。” 老人家虽然不认识字,可认得顾寒声那亮晶晶的图案。 在看完这些证明后,她眼眶瞬间红了。 “两位领导,你们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国涛犯错了,我虽然年纪大,你们不用担心,有什么尽管说,我受得住。” 第380章 黄国涛拒绝跟她合作 “我自己犯的错,我自己承担,不关我奶奶的事。” 黄国涛也在看到顾寒声的军官证后,表情坚定地站出来。 老人家哭红了眼,恨铁不成钢地拍打在他的后背。 “你这个兔崽子,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奶奶说了多少次,让你不要干坏事,你的非不听。” “奶奶,你误会了,国涛同学没有干坏事,这位是我的丈夫,他不放心我出差,所以跟我一起过来。” 夏梨芝看着眼前这一幕,于心不忍,只好笑着安抚着老人家的心情。 在她的解释下,老人家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擦掉眼泪,再次确认。 “真的吗?” “老人家,真的,这是我们的结婚证。” 顾寒声立马明白媳妇的做法,赶紧掏出结婚证递过去。 老人家看了眼那红本子,这才松了口气,身体一软差点倒下去。 “奶奶。”黄国涛连忙扶着她,焦急呼喊,“奶奶,你没事吧?” “吃这个,速效救心丸。”夏梨芝把随身携带的药丸递过去。 黄国涛犹豫了一下接过,赶紧给奶奶投喂。 “你去屋子里倒点水。”顾寒声过去扶住老人家,果断交代。 此时的黄国涛六神无主,只能听取他的意见进入屋子倒水。 顾寒声扶着老人家坐在矮凳下,蹲在她身旁,不停顺着她的后背。 夏梨芝则是拿出风油精,滴在指腹,在她的鼻梁下搓了搓,再搓了搓她的太阳穴。 在两人的操作下,老人家渐渐睁开眼,呼吸也变得平稳了很多。 这时,黄国涛也端着水出来,一脸担忧地递过去给奶奶。 “奶奶,你怎么样了?” 老人家接过搪瓷杯,小口小口喝着水,缓了好久才开口。 “没事,没事,国涛,你陪两位领导说说话,奶奶去隔壁借点红糖,给领导做份红糖鸡蛋汤。” “奶奶,不用这么麻烦。”夏梨芝扶着老人家起来,拉住她摇头。 老人家却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坚定,“领导,我们家虽然穷,可是待客的礼数少不了,就让我去吧。” 夏梨芝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放手。 直到门外响起了铁门关门声,夏梨芝才面容凝重看着黄国涛。 “黄国涛,你糊涂,奶奶年纪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还敢跟杜成克胡来。” 黄国涛垂下头,沉默了一下滚了下来,哭着说,“夏老师,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真的跟着杜成克进入学校,把那份证据拿走,你这辈子就毁了。” 顾寒声面容严厉盯着他,语气里满是气愤。 黄国涛跪在地上,颤抖着肩膀哭泣,“可是如果我这么做,就没办法拿到毕业证,也有可能像楚斌那样,被学校劝退。” 夏梨芝沉默了一下,抬头看向顾寒声,示意他过去把人扶起来。 顾寒声心不甘情不愿地过去,把人扶了起来,“如果有办法解决,你要不要试试?” 黄国涛惊愕抬头,的红着眼睛的看向两人,“不可能,杜教授可是农校的领导,位高权重,我们小老百姓怎么斗得过他?” “他就算权利再大,也只是农校领导,还能翻天不成?”夏梨芝不屑地冷笑。 黄国涛却忧心忡忡地开口,“你们不懂,杜教授不但是农校的领导,跟上面的领导关系也很好。” “比如?”夏梨芝眼神一沉,冷声开口。 “比如,供销社的社长,还有生产部的部长,这两位都是他的同学。” 黄国涛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看向门外,压低着声音说。 “怪不得,他敢这么嚣张。”顾寒声微微眯起眼睛,转身来到夏梨芝身旁蹲下,“我去给爷爷奶奶打个电话,问问他们有没有认识广陵的领导,既然他们动用关系,我们也可以。” “好。”夏梨芝笑着看着他。 在顾寒声离开之后,夏梨芝就把录音机拿出来,把杜成克昨晚的对话播放。 黄国涛一脸惊讶地看着她,整个人愣住,支支吾吾开口。 “昨晚袭击我们的是你?” “嗯。”夏梨芝把录音机收好,一脸严肃盯着他看,“这个录音可以保护你,只要你跟我合作,我可以保你拿到毕业证。” “可我们昨晚没发现你呀?”黄国涛的还是无法相信录音机是真的,将信将疑地开口。 夏梨芝笑着开口,“那是因为我爬上树了,所以你们没发现。” “啊?你上树?”黄国涛将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不太敢相信这个事实。 “不要把心思放在这上面,你只需要回答要不要合作?” 黄国涛沉默了很久,摇了摇头,“对不起,我奶奶年纪太大了,我不敢赌。” 夏梨芝失望地垂下头,同时也能理解,毕竟他们是本地人,万一后续杜成克的同伙报复,他们根本没办法反抗。 想到此,她站起来,“好,尊重你的选择,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你奶奶。” 正当她推开铁门的时候,只见老人家正站在门口,气到浑身都在颤抖。 “老人家?” 黄国涛也在听到声音后,转头,一脸错愕地看着她,“奶奶。” 老人家板着脸冲进去,一巴掌打在黄国涛的脸上。 “兔崽子,你忘了奶奶从小怎么教育你的了吗?就算是死也要堂堂正正做人,而不是像你这样苟且偷生。” “奶奶。”黄国涛红了眼眶开口,满是委屈,“我不能失去你们。” “从你做出这个决定,就已经失去我们了。”老人家失望地看着他,眼眶蓄满泪水,步伐阑珊地走向房间。 “砰”的一声响起,无论黄国涛怎么敲门,房门始终都是禁闭着。 夏梨芝脸色不安地过去开口,“国涛同学。” “滚啊!要你不过来,我奶奶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黄国涛跪在地上,压抑着哭声,肩膀颤抖,大声怒吼。 “媳妇。” 顾寒声进门时,正好看到这一幕,急忙过去把她揽入怀中。 夏梨芝拍了拍他的手,摇头,“我没事,奶奶知道了国涛昨晚做的事情了。” “你们走吧!不要打扰我们了。”黄国涛低下头哭着怒吼。 “走吧!”顾寒声深深吸了吸气,扶着她离开。 夏梨芝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隐隐不安地抿着唇。 第381章 我的答案跟他一样 顾寒声扶着夏梨芝走出院子,隐隐不安地看着她。 “刚才我给爷爷奶奶打电话了,爷爷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们去找他的老战友。” 他吸了吸气,继续说,“既然他们不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也别管了。” 夏梨芝沉着脸往前走,脑子里全都是黄国涛优秀的成绩单。 “如果我们不管,那黄国涛以后会怎么样?” “可能会顺利毕业,以后会彻底成为杜成克的傀儡。” 顾寒声明白她考虑的事情,叹着气说,“我知道你心疼人才流失,可这个世上绝不止黄国涛一个人才,没必要为了他浪费时间。” “我们去看看楚斌吧。”夏梨芝还是不想放弃,其他人她不知道也管不了。 可眼下的这两个人,她既然遇到了,就要管到底。 顾寒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答应,“好,但是你答应我,要以自己为先,不要为了他们情绪激动。” “我知道了。”夏梨芝仰头露出淡淡笑容。 楚斌家距离黄国涛的家很近,在顾寒声多方打听下,他们只用二十分钟就走到了楚斌家。 楚斌家的位置更偏僻,周围都是临时搭建的大棚。 这种大棚要是被房管局的工作人员发现,是需要立马拆穿。 两人穿过窄小的通道,来到一处黄泥搭建的房子。 高高垒砌的泥墙中间是一张摇摇欲晃破旧的大门。 顾寒声轻轻敲响房门,边敲边喊,“你好,楚斌同学在家吗?” “咯吱”一声,房门打开。 只见身穿灰色粗布衬衫的妇女,剪了一头干净的齐耳短发,站在门缝后,眼神警惕看着他们。 “你们找谁?” “同志,你好,我们是京北农科院的同志,院里想要扩招,想了解一下楚斌同志的家里情况。” 夏梨芝边说边朝着门缝亮起自己的工作证,还有介绍信。 里面的妇女在看到这两眼东西后,脸色大变,赶紧打开大门。 “哎哟!原来是京北来的领导,赶紧进来。” 她热情地邀请夏梨芝和顾寒声进入里面。 两人在她邀请下,进入了院子里。 门后的房子是两间平房,大门禁闭,西边角落的地方则是搭建着简陋煮饭的灶台。 妇女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局促地拿起地上的矮凳,用身上的衣服擦了一遍又一遍,苦笑着说。 “咱家这个是老房子了,前两年塌方过,后来就成这样了。” “所以楚同学父亲是因为?”夏梨芝立马明白楚斌的父亲为什么会瘫痪了,原来背后发生了这种事情。 妇女眼眶渐渐红了,但还强撑笑容,把凳子放在他们身后。 “哎!都是命。” 夏梨芝坐下后在四周看了一圈,好奇地说,“楚同学呢?” “他……他出去了。”妇人在她对面坐下,擦去眼角的泪水说,“这孩子天天一大早就出去,也不知道干嘛。” “他的事情,你知道了?”夏梨芝小心翼翼地问。 妇人沧桑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用力点头,“知道,整条巷子的人都知道。” 说着说着,她眼眶又红了哽咽地说,“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做。” 夏梨芝深深吸了吸气,转头看向顾寒声,没有搭话。 “咯吱”声忽然响起,只见身穿绿色衬衫,里面是一件条纹短袖的年轻人从面回来。 “妈,我今天在黑市里赚了……” 楚斌进入院子的脚步一顿,脸色惨白地看着院子里的夏梨芝和顾寒声。 “楚……” 然而,还未等夏梨芝开口,楚斌就如同老鼠见到猫,掉头就走。 “楚斌,你跑什么?”妇人惊愕地站了起来,激动大喊。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追他。” 顾寒声安抚好夏梨芝后,转身就朝着楚斌消失的方向跑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婶子,你紧张,可能楚斌误会我们过来的目的。” 夏梨芝安抚着她的情绪,拉住她的手坐下,试图转移话题,“婶子,怎么称呼你?” “领导,你叫我春凤就好,高春凤。”高春凤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着自我介绍。 她边哭边跪下,“领导,楚斌那孩子去黑市也是为了换一口吃的,你们要抓就抓我好了,那孩子的命已经够苦了,不能出事。” “春凤婶子,你快起来。” 夏梨芝连忙把她扶起来,认真解释,“我真不是过来抓楚同学。” “真的吗?”高春凤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声音沙哑开口。 夏梨芝用力点头,“我听说他在技能大赛拿了第一名,所以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对,那孩子大小就聪明,是我们连累了他。”高春凤擦掉眼角的泪水,扶着她坐下,“领导,你还怀着孕,不能受累,赶紧坐下。” 她刚坐下,顾寒声就拎着楚斌的后领进来。 两人前脚进入院子,接着,楚斌就跪在地上,一脸倔强地说。 “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什么事冲我来。” “楚斌,你这孩子,胡说什么?”高春凤担心他乱说话,赶紧把他拽起来,“人家领导不是来抓你的,你在胡说什么?” “不是来抓我?”楚斌诧异看向两人,“那你们来干什么?” “婶子,你方便离开一下吗?”夏梨芝不想让高春凤知道太多,笑着看向她。 高春凤愣了一下,连连点头,“可以。” “妈。”楚斌急忙拦住她,“你干嘛听她的话。” “闭嘴吧!你要敢得罪领导,我回来打死你。” 高春凤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背,恶狠狠警告。 院子里很快就只剩下夏梨芝,顾寒声,楚斌三人。 “楚斌,有样东西你听一听。”夏梨芝也懒得说太多废话,把录音机递过去。 楚斌疑惑地接过录音机,按下播放键,放在耳边倾听。 在听完里面的内容,他眼睛忽然瞪大起来。 “你……你怎么会这段对话录音?” “昨晚是我暗中袭击你们。”夏梨芝简单明了解释,“我能帮你摆脱现在的生活,只要你愿意跟我合作。” 楚斌在她和顾寒声身上来回切换,看了很久才说。 “你们已经去找过国涛了吧?” “嗯。”夏梨芝很干脆地回答。 楚斌笑了,把录音机还回去,“我的答案跟他一样。” 第382章 楚斌家被杜成克的人盯上 顾寒声没想到他也会做出跟黄国涛一样的选择。 他皱眉,低声提醒,“楚斌,你现在这个情况,跟我们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跟谁合作结果都一样,更何况我们对你们也不了解,与其跟不熟的人合作,我们当然是选择熟悉的人合作。” 夏梨芝惊讶地在楚斌打量了一圈,完全没想到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孩子,思想方面既然有这么成熟的见解。 她轻轻扯了扯顾寒声,上前说,“如果我能让你重新回到学校呢?你说的没错,比起跟不熟悉的人合作,跟杜成克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你考虑过以后吗?” 楚斌表情一愣,顿时警惕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就没怀疑过自己为什么会被退学?还有你有没有想过,没有学校安排的单位,你以后会怎么样?” 夏梨芝看出了他心里的犹豫,上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说。 楚斌脸色慢慢变得惨白起来,就连刚才胸有成竹的气焰也退去几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与其去赌不确定的未来,不如换条路子去走。” 夏梨芝扬起淡淡笑容,语气温和地说。 顾寒声从她的话中顿时明白,顺着她的话接着说,“你只有几天的考虑时间了,你还没有工作的话,那只有下乡这条路可以走。” “下乡?”楚斌显然没有考虑到这点,眼神瞬间变得惊恐起来,“我不可以下乡,杜教授说了,不会让我下乡。” “杜成克不过是个老师,他有什么资格安排你,就算你他有通天的本领让你不用下乡,你以后怎么办?你家人以后怎么办?没有稳定的收入,你们能活得过这个冬天吗?” 夏梨芝面容严肃地盯着他看,毫不客气地点出楚斌现在的问题。 之前一直被楚斌藏在心里的问题,如今被夏梨芝撕开暴露在面前。 这下他再也受不了,整个人跪在地上,表情呆滞,楠楠自语。 “难道真的没有两全的办法了吗?” “楚斌,我看过你的成绩单,你将来一定会成为很优秀的科研人员,不要因为这个人放弃你下半生。” 夏梨芝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起来,蹲在他面前,拍着他的肩膀说。 楚斌低着头没说开口,过了很久他缓缓抬头说,“你要我怎么做?” “我需要知道杜成克对你们,对学生做了什么?” 夏梨芝把他扶了起来,拍着他的手臂说。 楚斌抿着唇思考,缓缓开口,“好,我把所知的一切都告诉你。” 黄昏的余晖落在院子里,一缕缕青烟从各家的烟囱里飘出。 夏梨芝双手握成拳头搭在膝盖上,神色凝重地听着楚斌口中的信息。 没想到杜成克比她知道的还要可恶,不但利用职务让学生去黑市卖学校的种子,还用毕业证威胁他们,让他们给他背黑锅。 “所以,你作弊这件事情,其实是为了杜成克的儿子顶包?” 她在理清楚所有事情后,总算明白了楚斌的情况。 楚斌坐在矮凳上,垂着头轻轻点了点,“他只要承认作弊,就算被学校除名,也会帮我安排工作。” “那你就没想过,有作弊前科的学生,所有单位都不会录用。” 夏梨芝脸色不由地忧愁起来,语重心长地提醒。 楚斌自嘲地笑了起来,“我知道呀!可是那有什么办法,就算这次我拒绝,杜成克还会有其他办法让我背锅,与其日日担心,不如就答应了。” “对于没有背景的孩子来说,这确实是他们唯一能选择的路了。” 顾寒声默默点头,十分同意楚斌的做法。 他叹了叹气,拍了拍楚斌的肩膀,“你放心,我们明天就去举报杜成克的所做作为。” “你们是谁啊?鬼鬼祟祟在这里做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出高春凤咒骂的声音。 夏梨芝和顾寒声对视一眼,立马跑了出去。 就连楚斌也紧随其后。 三人出门一看,才发现一抹黑影正飞快逃离现场。 “妈,你没事吧?”楚斌不安地过去询问母亲。 夏梨芝望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转头看向高春凤,“高婶子,那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我刚准备回家,就看到他在外面鬼鬼祟祟,好像在偷听。” 高春凤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惶恐不安地说。 “看来他们不能住在这里了。”顾寒声看向小巷的前方,忧心忡忡地开口。 夏梨芝点头同意,“对。” 她当即做出决定,转头看向楚斌和高春凤。 “楚斌,你收拾一下,我给你们安排旅馆先出去住一段时间。” “旅馆?”高春凤有些犹豫,“那得需要多少钱?” “妈,对不起,我在外面惹了点事情,所以……” 楚斌愧疚地低下头,声音哽咽地说。 高春凤看着儿子可怜的样子,红了眼眶摇头,“没事,我们听从组织的安排。” 说做就做,高春凤负责收拾行李和给楚斌的父亲穿衣服。 楚斌则是和顾寒声出去,他负责去接楚斌的妹妹回家。 顾寒声则是和广陵的战友打电话。 夏梨芝在大院闲得无聊,偷偷从空间里拿了点粮食和罐头放在布袋里。 在准备好后,她才好奇地走进只有微弱火光的房间里。 刚进入房间里,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鼻而来,房间又黑又潮。 房间很宽敞,可摆放了一张床,还有一张发霉的木桌子。 高春凤正在吃力地把身形消瘦的男人扶起来,给他擦脸擦身体换衣服。 “春凤,这位同志是?”男人凹陷无神的眼睛,看向妻子,不安地开口。 高春凤在给他穿好衣服后,赶紧解释,“这位是京北的同志,她是过来帮忙我们的。” “这样啊!”男人虚弱无力地咳了几声,缓缓转头看向她,“同志,不好意思,家里条件不好,也没地方给你坐。” “没事,是我冒昧打扰你休息了。”夏梨芝笑着走进去,来到高春凤身旁,“高婶,需要我帮忙吗?” 第383章 三人终于达成合作整顿农校 “不用,不用,孩子她爸已经很久没洗澡了,别碰,免得脏了你的手。” 高春凤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笑着朝她挥挥手,“房间太臭了,你还是出去等我,等楚斌回来,我让他背着他爸。” 夏梨芝想了想,最后还是乖乖出去等待。 等了十几分钟,高春凤才端着一盆水出来,额头上已经渗满汗水。 夏梨芝随即过去把手上的帆布袋,放在她的怀里。 “婶子,这个粮食你拿着。” 高春凤惊讶低头看着沉甸甸的袋子,一脸茫然,仰头看着她。 “这是……”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别介意。” 夏梨芝担心她会还回来,赶紧按住她的手,“婶子,农科院以后需要楚斌这样优秀的同志,所以你们好,楚斌才能安心为国家做贡献。” 高春凤怔怔地看着她,再也控制不住眼眶里的泪水,放声大哭起来。 “妈……” 与此同时,楚斌也带着妹妹从外面回来,神色焦急地过来。 “媳妇,我联系了广陵的老战友,他说部队有个空置的院子,这个院子本来是给过来指导工作的领导准备,平时没有人住,他已经像上级申请,可以临时给楚斌一家居住。” 顾寒声跟在楚斌身后走了过来,搂住她的肩膀,细声细语地汇报。 夏梨芝默默听着,转头看向去楚斌,“楚斌,既然有人盯着你家,那黄国涛那边肯定也会有人盯着,你能说服他跟你一起先住在这个院子吗?” 她一脸坚定地向他保证,“你放心,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这件事情,确保你家人以后的平安。” “阿斌,夏同志是好人,你能帮她的话,就帮她吧!” 高春凤飞快擦掉眼泪,过去握住儿子的手,哭哭恳求,“妈跟你说过,没钱没关系,但是做人一定要堂堂正正,无愧于心。” 楚斌在母亲的哀求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开口。 “我可以帮忙,但是国涛跟不跟你们走我可不敢打包票。” “没事,你尽力就好。”夏梨芝浅笑点头。 几人打算缤纷两路,楚斌家人在家里等候他们。 夏梨芝和顾寒声则是带着楚斌去找黄国涛。 正当几人穿过巷子准备前往黄国涛家里时,一阵哭喊声在不远处响起。 “叔叔婶婶们,求你们,救救我奶奶。” “是国涛的声音。”楚斌立马认出远处房子里传出的哭喊声。 夏梨芝和顾寒声对视一眼,脸色立马难看起来,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此时黄国涛的家门前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大家围在门口唉声叹气地讨论着。 “麻烦让让。” 顾寒声拨开人群让夏梨芝得以进去。 夏梨芝进去后发现,黄国涛的奶奶正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黄国涛不知所措地抱着老人家,朝着人群哭喊着。 “国涛。”夏梨芝急忙进去,将手指放在老人家鼻梁下。 还好还有呼吸。她连忙翻开眼帘查看。 “夏老师,求你了,请你一定要救救我奶奶,只要她能醒过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黄国涛哭着跪在夏梨芝面前,抱着老人家磕头。 夏梨芝对医术方面不是很擅长,她也只能用灵泉水给老人家试试。 她皱着眉拿出水壶,然后给老人家小口小口喝下。 直到第三口,老人家终于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子看来看去。 “领导……” 她颤抖着干枯的手,朝着夏梨芝伸去。 夏梨芝连忙握住她的手,柔声开口,“奶奶,你别怕,没事了。” “国涛,你在这里照顾好你奶奶,我跟楚斌去叫车,还是带你奶奶去医院检查才行。” 顾寒声看到老人家醒来,松了一口气,果断起身准备离去。 谁知道,老人家却揪住他的裤脚,死活不肯放手。 “领导,不用去,我没事了。” “奶奶,你这个情况不去不行的呀!”黄国涛将她扶起来坐好,一脸不安地说。 老人家缓缓摇着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不如这样,我联系人过来给奶奶看看。”顾寒声明白老人家此时的心情,不在勉强,看了眼夏梨芝就离开。 顾寒声离开之后,院外的人也渐渐散去,门外重新恢复了平静。 “国涛,奶奶怎么会忽然晕倒了。”夏梨芝在楚斌的搀扶下,吃力地起身坐下。 黄国涛内疚开口,“都怪我,奶奶说要去找夏老师说清楚,我拦着奶奶,把她惹生气了,她气急攻心就……” “国涛,我决定跟夏老师合作了。”楚斌坐在夏梨芝身旁,犹豫了一下,语气沉重地开口。 黄国涛脸色一愣,呆呆地看着他,显然对他这个决定有些愕然。 “你想好了?” “嗯,杜成克派人在我家门口监视,我怕……” 楚斌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声音也变小了许多。 “国涛,我不会用救奶奶的恩情要求你做什么,你跟不跟我合作,由你自己选择。” 夏梨芝看出了黄国涛的犹豫,皱起眉头,语气温柔地说。 黄国涛低着头不说话,直到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看向夏梨芝。 “你能保证我家人的安全吗?” 夏梨芝浅笑点头,“当然,我已经给你们找到新的临时住所,在事情处理好之前,你们都可以住在哪里。” “国涛,夏老师说得对,跟杜成克合作不是长久的办法。” 楚斌担心他会拒绝,赶紧开口劝他。 黄国涛沉默了许久,最后才眼神坚定地点头,“好,那就按照你们说的去办。” 两人刚达成合作,顾寒声也正好带着医生朋友进来。 在给刘奶奶做了简单的检查后,医生给她开了一些降血压的药就离开。 夏梨芝也开始安排楚斌家人和黄国涛家里离开巷子。 由于两家人的人数和行李都比较多。 顾寒声安排了三四辆三蹦子在巷子外面等候。 直到夜晚降临,天边亮起了星光点点。 两家人才形色匆忙地来到临时居住的院子里。 院子很大,完全够两家人居住。 顾寒声的战友早早就在院子里等候,看到他过来,这才拉住他出去商量事情。 夏梨芝由于肚子太大,也帮不了什么忙,只能坐在院子看着两家人忙碌。 “夏老师,这个红糖鸡蛋汤,你喝点垫垫肚子。” 她在等候的时候,刘奶奶笑呵呵地从厨房里端着冒着热气的碗走了出来。 第384章 杜成克的关系网很庞大 夏梨芝赶紧接过白瓷碗,起身道谢,“刘奶奶,你还在生病呢!不用照顾我。” “夏老师,谢谢你愿意帮助我家国涛,我身体没事,家里穷没什么招待你的,这碗红糖蛋汤,就算我们的谢礼。” 刘奶奶执着地把碗放在她的手里,声音哽咽地说。 夏梨芝担心刘奶奶会多想,笑着接下了碗,一口气把汤喝完。 刘奶奶看着她豪爽的样子,心里别提多开心,赶紧擦掉眼泪接过碗。 “我这就去给你再打一碗。” “奶奶,就别强人所难了。” 黄国涛收拾好房间从里面出来,无奈地对着奶奶的背影交代。 眼见奶奶不听劝,他只好过去道歉。 “夏老师,我奶奶这个人就是太热情,你见谅。” “没事,刘奶奶人很好,国涛,你跟楚斌这几天先住在这里,我跟你顾大哥这几天先处理一下杜成克的事情。” 夏梨芝笑着示意黄国涛坐下,语重心长地开口。 黄国涛脸色也跟阴沉下来,隐隐不安地开口,“夏老师,你打算怎么做?” “夏老师,现在还不知道杜成克的关系网有多庞大,你贸然行动怕是会困难重重。” 楚斌听到两人的谈话,赶紧从里面出来,不安地说。 黄国涛犹豫了一下,主动开口建议,“不如我去打探一番他的关系网。” “不用,杜成克的关系网我已经找人摸清楚。” 从外面回来的顾寒声,带着战友王国全走了过来。 “跟你们介绍一下,我的战友王国全同志。” “王大哥,谢谢你,让我们家人能有一处藏身的地方。” 楚斌在听完顾寒声介绍后,赶紧起身叩谢。 黄国涛也在怔愣过后,连忙起身学着楚斌弯腰叩谢。 王国全笑着把两人扶起来,拍找他们的肩膀。 “寒声都跟我说了,你们都是广陵未来的人才,保护好你们,也就保护好广陵的未来。” “媳妇,我们先回去吧!顺便跟老王商量一下下一步。” 顾寒声过去扶着夏梨芝起身,柔声提醒。 夏梨芝点点头,对着黄国涛和楚斌交代,“这几天你们就不要出去,需要你们的人时候,我们会让你们顾大哥过来接你们。” “记住了,只有你顾大哥出现,你们才能离开,不然不要单独行动,你们父母家人都希望你们,不要冲动行事。” 黄国涛和楚斌对视一眼,一脸坚定地点头。 离开宿舍大院时,夜幕临下。 顾寒声把跟王国全商量的事情,重新复述了一遍,跟夏梨芝汇报。 “所以,想要除掉杜成克,需要点时间,我已经跟爸妈和部队通过电话,已经交代好,这几天我们可以安心在这里处理好杜成克再回去。” 夏梨芝一脸严肃地坐在车上,默默点头,“好,只有除掉杜成克,才能顺利把父亲的遗物带出去。” “嫂子,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王国全回头看着她,眼里满是钦佩,“你肚子这么大依旧奋战第一线,我们自然也不能落后。” 夏梨芝朝着王国全笑笑,深深吸了吸气,“希望这次能一次成功。” 不然一旦打草惊蛇,想要再次除掉杜成克,那几乎不可能了。 回到旅馆的时候,夏梨芝注意到旅馆门外停靠着一辆警车。 夏梨芝的心猛地咯噔一下,手忙脚乱想要下车。 “媳妇,不要急,我先下去看看。”顾寒声也察觉到旅馆出事了,赶紧按住她的手,郑重交代,“你忘了我们出来的时候,你怎么答应我了?” 夏梨芝急到眼眶都红了,迟疑了一下,只好点头。 “你快去。” 顾寒声安抚好她之后,连忙下车。 王国全也紧随其后跟了过去,匆忙进入旅馆。 夏梨芝不安地攥着掌心,伸着脖子张望着旅馆。 过了一会,顾寒声这才一路小跑出来。 同时,他的身后还跟着夏承安。 看到弟弟出现的那一刻,夏梨芝的总算落下,悄悄松口气。 “姐。” “承安,你没事吧?” 夏梨芝急忙从车上下来,慌张过去检查他身上的情况。 夏承安摇头,握住她的手解释,“我没事,刚才确实有人想要闯入房间,幸好有你给我准备的电棒,轻松把人处理。” 夏梨芝眉头蹙起,完全没想到对方这么嚣张。 “寒声。”王国全从里面走了出来,面色凝重地说,“带队的是我朋友,他们现在抓的这个人是街溜子,恐怕问不出什么有用线索。” “没事,今天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顾寒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 王国全想了想,忽然开口,“我安排几个人保护你们吧?” 顾寒声沉默了一下,还是觉得这么做不太妥,摇了摇头。 “不用,太多人在周围,反而引起杜成克的怀疑,明天还需要你接送,你赶紧回去休息。” 王国全点了点头,跟夏梨芝打了声招呼,就转身离开。 “姐,怎么样了?”夏承安看了眼王国全,不安地询问。 夏梨芝警惕地看向周围,拉着他往旅馆里面走。 直到三人进入房间里面,夏梨芝才关上房门。 然后,拉着夏承安坐下,一脸严肃地说。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东西还在你手上吗?” “姐,你放心,东西还在我手上。” 夏承安拍着胸口保证,“那群龟孙子不是我的对手。” “那就好,那些人见到你还说了啥?”夏梨芝点点头,继续追问。 夏承安认真想了想,然后才开口,“就是问我东西在那里,然后让我们别多管闲事,不然离不开广陵。” “呵,真嚣张,真以为杜成克可以一手遮天了?” 顾寒声不屑冷笑,眯起阴狠的眸子,笑着说。 夏梨芝默默点头,这一切跟她想的差不多。 杜成克果然偷偷派人跟踪着他们,幸好已经把周国涛和楚斌转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姐,你们在外面没遇到什么吧?”夏承安不安地盯着她,小声询问。 夏梨芝深深吸了吸气,慢条斯理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夏承安听到杜成克这么混蛋后,一拳打在床上。 “他妈的,杜成克简直就是个畜生,姐,我们早点收拾他吧!” 第385章 有件事情让人感到奇怪 “不能硬来,杜成克好歹也是农校的老师,既然他自认有关系网,我们动不了他,那我们就把他的关系网撕开。” 顾寒声拍了拍夏承安的肩膀,语气严肃地解释。 夏梨芝也同意他这个说法,现在杜成克的关系网涉及到谁还未知,需要点时间一点点把这张网撕开。 想到此,她一脸凝重看向顾寒声,“寒声,王大哥那边知道杜成克的关系网都有哪些人了吗?” “知道,他给我列出来一部分人的名字。”顾寒声拿出一张纸,递过去给夏梨芝。 夏梨芝接过纸张打开查看,越往下看她的脸色越难看。 没想到杜成克的关系网这么庞大,涉及的人众多。 看完后,她合上纸条,看向顾寒声。 “里面的人跟杜成克关系如何?” “听老王说,有些好有些一般。” 顾寒声对她这个问题感到不解,好奇询问,“为什么这么问?” “我想在行动前,划分好,把关系好和关系一般分开,关系一般可以含蓄提醒,关系好就人就要把所有消息封闭,不能让他们知道。” 夏梨芝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语重心长地解释,“毕竟如果全部人都得罪的话,对我们来说未必是件好事。” 顾寒声静静听着她的分析,默默点头,“嗯,对,毕竟这件事情可重可轻,就看我们怎么去做。” “姐,那你们接下来怎么做?”夏承安越来越好奇。 夏梨芝俯身过去,认真地说,“承安,今晚你负责写投诉信,明天我们出去一趟,跟书记见一面,这位书记是爷爷的朋友,我们听听看他有什么意见。” “好,那就这么办。”夏承安果断点头。 忽然,他拍了拍大腿,大叫一声,“哎呀,忘了,姐,你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小厨房给你做。” “不用……”夏梨芝急忙拉住弟弟,笑着回头看向顾寒声,“我们吃过了,对吧!寒声。” 顾寒声当即愣了一下,点点头,“对。” “那好吧!那你想休息。”离开前,夏承安搓着手,为难地开口,“姐,你还有电棒吗?” “怎么了?”夏梨芝看出了弟弟不对劲,笑着追问,“你该不会把电棒拆开研究了吧?” “对!”夏承安越说越不好意思,“我太好奇了,所以……” “哈哈哈。”夏梨芝早就猜到弟弟会对这个小东西感兴趣。 小时候,他就经常跟在哥哥身后,学着他拆解各种零件。 她想了想,笑着说,“明天吧!明天我送你一样礼物。” 夏承安越听越好奇,“什么礼物?” “明天再说,你先去把举报信写好。”夏梨芝推着他往外走。 直到房门关上,她才朝着顾寒声露出神秘兮兮地笑容。 顾寒声一脸无奈地露出宠溺笑容,张开手把她揽入怀中。 “你想进空间?” “嗯,想吃火锅了。”夏梨芝最近嘴巴很淡,总想吃点总口味的东西。 顾寒声微微皱眉,努力回想着什么,过了一会才开口。 “空间里能开火吗?” “嘿嘿,你跟我进去就知道了。” 夏梨芝神秘一笑,急忙拉着顾寒声进入空间。 进入空间后,夏梨芝在平台上下单了两盒自热火锅。 顾寒声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操作,眼睛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加水就可以热起来了?” 夏梨芝把菜放在自热包上,笑着点头,“对,未来有很多这种方便又好吃的食物。” 顾寒声看着眼前新奇的东西,不由地感叹,“未来的人民生活一定很幸福,不用担心粮缸没有米,还能吃上各种各样的食物。” 说到这,他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缓缓开口。 “忽然,我能理解为什么你就算身体不适,也要过来广陵寻找真相,如果清音妈妈的科研成果不得以重建天日,可能我们的后代需要花费很多时间才能过上你那边未来的日子。” 忽然,提到这么沉重的话题,夏梨芝的心情也跟沉重起来。 她第一世的未来跟这里不同。 所以,顾寒声考虑的问题确实会发生。 如果这次能改变历史的轨道,或许这里的人民能早点过上能吃饱饭的日子。 更何况…… “寒声,其实我之所以能拥有这个空间,也是清音妈妈的功劳。” “清音妈妈的功劳?”顾寒声不解。 具体怎么回事夏梨芝也不太清楚,不过从收集到的信件看。 这个空间跟清音妈妈有关。 “嗯,兰花印记是解开空间的密码,或许我小时候就已经解开了空间,只是当时……” 当时受到角色的束缚,所以并不知道空间的存在。 重回一世,打破了书中的束缚,所以她才获得空间的力量。 正是有空间的帮助,才让她改变了自己悲惨的命运。 顾寒声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把她揽入怀中,温柔安慰。 “幸好,幸好你及时觉醒,我们才有机会在一起,不然我恐怕一辈子都不知道如何去爱一个人。” 夏梨芝静静以为在他的怀里,心里感到格外的安心。 直到第二天,夏梨芝和顾寒声才从空间里出来。 他们洗漱完毕出去的时候,夏承安早已经在外面等候。 “姐……” 夏梨芝笑着走向他,把一本书递过去,“给你。” 夏承安好奇接过,“这是什么?” “对你有帮助的书。”夏梨芝环顾四周,压着声音说,“藏好,别被人看到了。” 夏承安随便翻了几页,越看越有精神,赶紧合上书本放入挎包里。 “姐,你怎么有这么多好东西。” “别问这么多了,赶紧去邮局把信寄出去。” 顾寒声及时开口打断了他的问题,催促着他行动起来。 在他的催促下,夏承安不在追问下去,开心地转身离去。 夏梨芝和顾寒声出去的时候,王国全早已经在外面等候。 “寒声,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书记,我们直接过去就行。” “好,我们这就出发。”顾寒声跟着王国全往前走。 可王国全却一脸疑惑地边走边说,“寒声,有件事情我觉得很奇怪。” 顾寒声瞬间严肃,追问,“怎么了?” 第386章 他背后还牵扯到一桩更大的案件 王国全沉默了一下组织了语言,然后才语重心长地说。 “就是我在跟陈书记提到嫂子的情况后,他既然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可能是为有正义感的领导?”顾寒声抿了抿唇说。 王国全脸色露出几分不安,压低声音开口建议。 “我建议还是先探探领导的口风,不要什么都往外说。” 顾寒声觉得他说这话有道理,加快脚步上前来到夏梨芝身边。 “媳妇,待会见到书记不要着急说太多,看情况说。” 夏梨芝仰头看向他,认真思考起来,默默点头。 “好,我明白了。” 三人坐上前往市区的车,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他们顺利进入市区领导人的办公区,见到了王书记。 王书记一脸标准地方子脸,短发,穿着灰色中山装,笑呵呵地过来跟顾寒声和夏梨芝握手。 “顾寒声同志,夏梨芝同志,欢迎,欢迎呀!” “王书记,你好。” 顾寒声和夏梨芝异口同声地朝着他点头,在红木沙发上寻了个空位坐下。 王国全有事不能跟她们一起,所以办公室只有王书记和夏梨芝夫妇。 王书记给两人倒了茶,坐在他们对面,“夏梨芝同志,冒昧问一句,你父亲是叫夏振刚吗?” 夏梨芝笑容一僵,小心谨慎回答,“对的,书记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那就没错了,我跟你父亲以前是同事。”王书记一脸感叹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欣慰和自豪,“没想到你父亲既然把你教的这么优秀,既然还继承了……”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只是笑着伸出手示意,“来,喝茶。” 夏梨芝扯了扯唇角,拿起搪瓷杯低头喝了小口。 在喝茶的时候,她没忍住用余光看向顾寒声,心里有些忐忑。 顾寒声对上了她的视线,一脸笑容地放下搪瓷杯。 “王书记,您之前也在京北工作过呀?” “对,我不但在京北工作过,还在农科院工作过。” 王书记若有所思地看向夏梨芝,话有所指。 夏梨芝立马听出了王书记话里的意思,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了口。 “那王书记您认识林清音同志吗?” 王书记拿搪瓷杯的手顿了顿,眼里渐渐忧伤起来,迟疑了很久才点头。 “认识,她是我的恩人。” 夏梨芝的心猛然地咯噔了一下,脸上满是震惊,她完全没想到王书记和母亲既然还有这种渊源。 本以为王书记会是杜成克那边的人,如果母亲真的是王书记的恩人,那是不是他也会帮助她处理杜成克? “那……” “是吗?听说这位林同志犯了事,被下放到西北,她研究的计划也中途停止了。” 正当她想要追问下去的时候,顾寒声忽然按住她的手,抢先一步开口。 王书记脸色渐渐恢复如常,露出温和笑容点头,“确实可惜,如果她的项目能成功,将会改变目前的困局。” “寒声。”夏梨芝不太明白顾寒声的做法,小声开口,“王书记既然是母亲的恩人,那是不是……” 顾寒声朝她摇了摇头,接着拿出举报信和录音机。 “王书记,这次我们过来是想要帮助两位可怜的学生,不忍心看到他们被坏分子的阴谋葬送了下半生。” 王书记脸色瞬间严肃起来,接过了举报信和录音机。 在完举报信后,王书记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夏梨芝神色紧张地盯着王书记,不安在心里蔓延,以至于手掌上冒出冷汗都不知。 “放心,我们提交的证据很充分,杜成克跑不掉。” 顾寒声在她耳边低声说,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王书记终于看完了最后一页,缓缓抬起头,将举报信平整地放在茶几上。 他没有立即说话,而是拿起那个老式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杜成克威胁学生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虽然音量不大,但每一句都清晰可闻: “怕个毛啊!主席说了,子不语怪力乱神也,杜绝封信迷信……你们想要毕业就乖乖听话,不然这辈子休想拿到毕业证。” 录音播完,王书记沉默地关上录音机,手指在机器外壳上轻轻摩挲,沉着脸思考着。 沉默了许久,他才抬头看向夏梨芝,目光复杂。 “夏同志,”他思索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些东西,你们是怎么得到的?” 夏梨芝思索了一番,决定隐瞒在农校发现父亲的盒子的事情,把录音机的录音说成楚斌偷偷录下。 特意在杜成克威胁两个孩子这件事情上,把情况说得很严重。 说到最后,夏梨芝神色渐渐凝重起来,继续说。 “王书记,我知道这些学生是犯了错误,可他们都是被逼的。”她努力控制着情绪。 “如果他们有别的选择,谁会愿意做这种事?黄国涛的奶奶快七十了,就盼着孙子毕业找个正经工作。楚斌的父亲瘫在床上,全家就靠他母亲做点零工。他们……他们只是想让家人活下去。” 顾寒声默默握住她的手,忧心忡忡地盯着她看。 王书记长久地沉默着,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击。 时间彷佛静止了一般,寂静的房间里只有王书记敲打桌面的声音。 “杜成克这个人,”王书记缓缓开口,语气凝重,“我听说过。农校的技术骨干,前几年评过先进,在省里农业系统也有些名气。他的大儿子儿子……” 他顿了顿,摇摇头,“是个不成器的,仗着父亲的关系,在供销社挂个闲职。” 夏梨芝的心一沉。王书记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杜成克不是一般人,动他需要掂量掂量。 “王书记,我们不是要为难谁。” 顾寒声坐直身体,语气诚恳但坚定,“但这两个学生,还有他们背后可能更多的学生,不该成为某些人私欲的牺牲品。而且……” 他看了眼夏梨芝,得到她肯定的眼神后继续说,“或许他背后还牵扯到一桩更大的案件。” 第387章 放心,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王书记脸色越来越沉重,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老式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过了一会,他走到窗前,撩开洗得发白的蓝色窗帘望向窗外。 夏梨芝紧张地看着他的背影。顾寒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耐心等待。 过了好一会儿,王书记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平静,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决断。 “举报信和录音机,我收下了。” 他走回茶几前,将两样东西小心地收进办公桌抽屉,上了锁,“这件事情,我会亲自过问。但你们要明白,调查需要时间,取证需要程序。杜成克在本地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夏梨芝吸了吸气点头,“我们明白。只要这两个学生和他们的家人能安全,我们愿意配合组织的安排。” “他们现在在哪儿?”王书记问。 “在部队的一个临时安置点,王国全同志安排的。”顾寒声回答。 王书记点点头,对他这个安排很满意。 “王国全那小子,办事还算稳妥。人暂时放在那儿是安全的,但时间不能太长。这样,你们回去告诉那两个学生,让他们写一份详细的书面材料,把杜成克这些年让他们做的事,一桩桩、一件件,时间、地点、涉及什么人,都写清楚。不要夸大,也不要隐瞒,实事求是。” “好,我们明天就让他们写。”夏梨芝说。 “不,不是明天。”王书记摇头,“你们现在就去。趁着杜成克还没察觉到他们已经反水,赶紧把材料拿到手。我这边会尽快安排人手,但在这之前,材料留在你们手里更安全。” 顾寒声和夏梨芝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也渐渐变得紧张起来。 “王书记,还有一个问题。”夏梨芝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杜成克似乎在针对我们。昨晚他派人到旅馆想偷东西,虽然没得手,但我担心他不会善罢甘休。您觉得,我们……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广陵?” 王书记沉思片刻,“等拿到学生材料,我会安排人护送你们去车站。但走之前,你们还得公开露个面,明天上午,农校有个技术交流会,我安排你们作为特邀专家参加。这样既能让杜成克放松警惕,也能为你们的突然离开打个掩护。”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另一个抽屉,取出两张盖着红印的参会证,推到夏梨芝面前。 “早上九点,农校大礼堂。你们露个面,讲几句话就走。之后的事情,交给我。” 夏梨芝接过参会证,纸张粗糙但印章鲜红。她握紧这小小的证件,心瞬间有了底气,同时对王书记的信任又多了几分。 离开市委大院时,已是中午十二点。广陵天气说变就变,气温骤降,寒气刺骨,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颗白杨树在寒风中摇曳。 顾寒声脱下军大衣裹在夏梨芝身上,自己只穿着单薄的棉袄。 “冷吗?”他搂紧她的肩膀,呵出的白气在黑暗中清晰可见。 夏梨芝摇摇头,反而更担心他,“你把大衣给我,自己冻着了怎么办?” “我身体好,没事。”顾寒声笑笑,但嘴唇已经有些发紫。 “寒声,你觉得王书记如何?”夏梨芝刚才想了很久,才想明白为什么他不让她把父母的事情说出来。 原来他是担心,她如果因为母亲是王书记的恩人,贸然说出自己的身世。 若对方是在给她下套,那极有可能两人想要离开广陵几乎不可能。 “目前看是位好领导,只是还不能下定论,我们对广陵的情况不了解,就连王书记对我们来说都很陌生,在这个没有任何后援的地方,完事要小心为妙。” 顾寒声把她搂在怀里,视线紧紧盯着她,语气温柔地分析。 夏梨芝默默点头,十分同意他这个担心,“还是你考虑周到。” 就在他们聊天之余,发现王国全的车已经在外面等候,见他们出来,赶紧拉开吉普车后门。 车内比外面暖和些,但依然寒气逼人。车子发动,驶入街道。 “怎么样?”王国全从后视镜里看他们。 “王书记答应管了。”顾寒声说,“但让我们赶紧拿到学生的书面材料。老王,还得麻烦你送我们去安置点。” “现在?”王国全看了看手表,“行,应该三十分钟到四十分钟能到。” “嗯。”夏梨芝语气坚定,“现在过去放心些,免得夜长梦多。” 王国全不再多说,一打方向盘,吉普车朝着城西驶去。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夏梨芝靠在顾寒声肩头,手掌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 孩子又动了一下,这一次比之前更有力。 “宝宝好像知道妈妈在做什么。”她轻声说。 顾寒声的大手覆上她的手,一起感受着那个小生命的活动。 “这孩子将来肯定有出息,还没出生就跟着爸妈办案了。” 夏梨芝被他逗笑了,但笑着笑着,语气忽然变得惆怅。 “寒声,你说我们能成功吗?杜成克会不会……” “会成功的。”顾寒声打断她的担忧,声音沉稳有力,“岳父岳母在天上看着呢,他们会保佑我们。有这么多人帮忙,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夏梨芝点点头,把脸埋在他肩头,不安的情绪一点点被顾寒声的温暖抚平。 安置点所在的部队大院在城西近郊,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才到。 此时的大院静悄悄,只有门口哨兵处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王国全出示证件后,哨兵敬礼放行。 吉普车停在一排平房前。 其中一间屋里还亮着灯,昏黄的光从糊着报纸的窗户透出来,在雪地上投下一方暖黄。 顾寒声扶着夏梨芝下车,王国全上前敲门。 门很快开了,楚斌探出头,看到是他们,明显松了口气。 “夏老师,顾大哥,王同志,快进来。” 屋里比外面暖和不少,一个铁皮炉子烧得正旺,上面坐着一把铁壶,壶嘴冒着白气。 黄国涛的奶奶和楚斌的母亲坐在炉边做针线,楚斌的父亲靠坐在里屋门口的躺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黄国涛则伏在一张旧木桌上写字,见他们进来,连忙起身。 第388章 好好配合夏老师她能帮你 “夏老师,你们怎么来了?”黄国涛面色不安地起身,忐忑地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快坐,别紧张。”夏梨芝在炉子边上的矮凳坐下,伸手过去暖和着冻僵的手,笑着说,“证据已经交给王书记了,他邀请我们明天去农校的技术交流会,以嘉宾的身份参加,说是为了降低杜成克的怀疑。” “那你们走了之后?”楚斌有些不安,紧张地搓着手,“我们的小老百姓没权没势,你们离开之后我们这些得罪过他的就麻烦了。” “你放心,我待会就去联系报社的朋友,让他带几个朋友过来,我们当场揭穿杜成克的恶行。” 顾寒声明白楚斌的顾虑,毕竟他们家庭现在这个情况,实在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 此话一出,屋子里的几人面容忐忑地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复杂的情绪。 高春凤甚至连银针掉落在地上都没有察觉,带着难以置信的声音开口额,“那如果揭露了杜成克的罪行,楚斌是不是就可以重新回到的学校学习了?” “当然,楚斌本来就是被冤枉,这次的技术就交流会,为了就是曝光杜成克的恶行,拯救更多像你们这样的家庭。” 夏梨芝的脸渐渐凝重起来,眼神坚定地看着所有人,“只有这么做,才能避免出现更多的受害者。” 她的话感染到了屋子里的所有人,大家纷纷红了眼眶,就连搬家后才露面得楚爷爷,也颤颤巍巍过来。 “夏老师,我是楚斌的爷爷,楚振安,很感谢你为楚斌做的这一切,这孩子从小就命苦,是我们连累了他。” 他说着说着哭了起来,颤抖着手接着说,“如果不是你们帮忙,这孩子就要顶着这个骂名生活一辈子了。” 夏梨芝心情复杂看着楚爷爷,缓缓起身,跟他保证,“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些事情才会离开。” “时间紧迫,你们现在的需要把杜成克做过的事情,全都写下来。” 顾寒声低头看了眼手腕的手表,飞快起身,“我现在就去联系报社的朋友。” 夏梨芝也随之开口,“对,楚斌,你有没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杜成克的儿子作弊?” 楚斌面露难色思考起来,渐渐垂下头,委屈地说,“没有,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作弊的。” “那当时是什么情况,你详细把当时的情况说出来。”夏梨芝看着楚斌委屈的样子,拍了拍他肩膀,“没事,慢慢想。” 过了很久,楚斌这才缓缓抬起头,边回忆着场景边开口,“当时我们考试的有二十人,监考老师是吴老师,当我写完准备交卷的时候,吴老师忽然抓住了杜勤同学,说他作弊。” 夏梨芝认真地倾听,接着询问,“然后呢?” “然后,杜成克找到了我,让我去校长办公室承认,是我作弊,杜勤小抄也是我的,当时我不同意,他用家人威胁我。” 楚斌眼里蓄满泪水,声音里带着压抑着的哭腔。 高春凤听到自己的孩子受了这么多委屈,最后没忍住,把他抱在怀里,哭了起来。 “我可怜的孩子呀!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为什么不跟妈妈说?” 其余看着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眼眶也渐渐红了起来。 楚斌偷偷擦掉眼泪鼻涕,露出让母亲安心的笑容,“妈,我没事,我有手有脚,就算不读书,我也能养活你们。” “你个傻孩子,不读书怎么出人头地,难道你要跟我们一辈子浑浑噩噩过一辈子吗?” 高春凤捧着他的脸,凹陷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表情坚定地说,“孩子,你就听妈这一次,好好配合夏老师,她一定会帮你,明白了吗?” 楚斌望着昏黄灯光下,母亲那一缕缕泛白的头发,心里泛酸,强忍着泪水点头。 夏梨芝则是面容严肃地陷入沉思,现在他们手上只有杜成克威胁学生的证据。 这个证据是可以把杜成克失去一切,可是楚斌怎么办? “夏老师,你是不是在想如何证明楚斌清白?” 黄国涛看出了她的心思,一脸严肃地询问。 夏梨芝怔愣抬头,连连点头,“对,我们手上的证据太少,还需要物证来证明楚斌是清白。” “不如让我去找杜成克谈谈?”黄国涛想了想,果断站起来。 刘奶奶见状急忙拉住他的手,生气地说,“你就不能听领导安排,瞎逞什么强?” “奶奶,想要证明楚斌的清白,就需要杜成克亲自承认,承认他做过这事。” 黄国涛无奈地回头看着奶奶解释。 夏梨芝沉默了一下,摇摇头否定了这个建议,“杜成克老奸巨猾,怕是你们这几天的表现他都知道了。” “那……那怎么办?”黄国涛瞬间没有了注意。 夏梨芝转了转眸子,仰头看向楚斌,“楚斌,你去杜勤,刺激他,让他把事情经过都说出来。” 她边说边从挎包里拿出录音机,这个录音机早已经准备好。 为了就是能时时刻刻留下证据。 楚斌毫不犹豫接过录音机,拍着胸口说,“夏老师,你放心,这方面我有经验。” 在把录音机交给楚斌后,夏梨芝转头看向黄国涛,“国涛,明天你带我弟弟去一趟教务处,把楚斌被冤枉的试卷找出来。” “好,你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黄国涛眼神再次亮了起来,用力点头。 这时,顾寒声正好从外面回来,并告诉他们记者已经联系好。 就等明天技术交流会开始行动。 现在就等黄国涛和楚斌把杜成克的罪证全都罗列出来。 楚斌率先写完,把纸张递过去给夏梨芝,“夏老师,我这里就这么多,主从入学第一年他让我帮他儿子写作业开始,到后来去黑市卖学校实验田收的种子,再到考试顶包,能想到的我都写了” 夏梨芝看着手上的纸张,脸色渐渐凝重起来,“怪不得广陵的农业方面一直得不到改善,原来是有搅屎棍在搞破坏。” 这边黄国涛也拿起自己写好的几页纸,双手递过去。 “夏老师,也写了一些,但有些事时间久了,记不太清具体日子。” “记不清的可以写大概时间,但事情一定要真实。”夏梨芝看着他们,严肃提醒,“王书记特别交代,实事求是,不夸大也不隐瞒。” 第389章 终于找到最关键的证人了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夏梨芝对他们的虚心听劝很满意,低头继续翻开插看纸张里的罪证。 当她看到上面罗列出来的桩桩件件后,胸口忽然剧烈起伏,气到脸色下沉了几分。 上面的信息分别写了: “1969年4月,杜成克让我伪造实验数据,把抗旱麦种的成活率从68%改成85%。他说这是‘工作需要’,我不做就滚出农校。我改了,那份报告后来送到了省农业局。” “1969年6月,期末大考,杜成克提前弄到了考题,让我做一遍,然后把答案给他儿子。我做了,但交卷前故意写错了几道关键题。后来杜小强考了61分,刚及格。杜成克知道了,让我暑假留校‘补课’,其实就是给他家干杂活。” 黄国涛紧张地盯着她,走近一步,指向最后一条罪证,“夏老师,这个是跟我关系很好的秦国峰老师跟我说的,他现在不在广陵了,临走前,拜托我,如果有人想要举报杜成克,可以把这件事情一起递交上去。” 夏梨芝顺着他的手指往下看,眉头越蹙越紧,就连呼吸都慢了几分。 昏黄的油灯光线落在纸张上,映出了上面的字: “1969年10月,杜成克让老师在农药配比实验记录上签字,说那是他做的实验。老师看了记录,配比完全错误,真照这个比例配药,庄稼会全部烧死。老师拒绝签字,他就跟老师说不签就别想毕业。最后老师还是签了,但偷偷在实验记录本最后一页用铅笔写了真实情况,很小很小的字,希望以后有人能看到。” 看完这些信息后,夏梨芝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她闭上眼睛,压了很久才把胸口的怒火压下去。 “这份签了字的记录,还在吗?”她缓缓睁开眼睛,声音有些哑。 楚斌点头:“应该在农校实验档案室,1967年10月的那本。最后一页老师用铅笔写的那行字,大概在这个位置。” 他用手指在桌上比划了一个角落。 “除了这些,”顾寒声沉声问,“杜成克还有没有让你们接触过其他单位的人?比如农科院,或者省里的科研单位?” 黄国涛皱眉努力想了想,忽然开口说,“我记得秦老师喝醉后,跟我提到过,他说有一次杜成克让他送一份材料到招待所,交给一个从京北来的人。那人姓什么他不知道,但听口音是京北人。材料用牛皮纸袋装着,封了口。他虽然没看到内容,但是明白纸袋里面的内容很重要。” 夏梨芝瞳孔瞬间放大了几分,惊讶追问,“那秦老师有跟你提起对方长什么样子吗?” 黄国涛摇了摇头,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 夏梨芝和顾寒声听到话后,脸色渐渐阴沉,对视一眼,抿着唇不说话。 “国涛,你有秦老师的电话吗?”夏梨芝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声音开口。 黄国涛点头,转身进入屋子里,没一会就拿出一本泛黄的电话本。 “我一直都有在跟秦老师联系,这是他的电话。” 夏梨芝急忙接过电话本,从挎包里拿出笔和纸记下。 “时间也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过来接你们。” 顾寒声在夏梨芝记好电话后,扶着她起来,面容温和地看向众人。 “那夏老师,和顾同志,你们慢走。” 刘奶奶和高春凤连忙更在她们身后,送着他们来到门外。 走出外面之后,夏梨芝才攥紧纸张,缓缓抬头看向顾寒声。 “你跟我想的一样对不对?” “嗯,看来这位秦同志是破案的关键了,如果能找到他,就可以证明,是颜建国暗中破坏数据,用假数据栽赃陷害清音妈妈。” 顾寒声将她身上的军大衣拢了拢,面容严肃地点点头。 “希望这位秦同志能给我们提供有用的线索。”夏梨芝面色不安地靠在他怀里,忽然觉得很累。 “寒声。” 这时,王国全开着吉普车过来,摇下车窗跟他们打招呼。 “老王。”顾寒声抬手示意,扶着她进入车里。 “不好意思,单位的事情多,耽误了点时间。”王国全透过后视镜带着抱歉看向两人。 顾寒声笑着开口,“兄弟之间不必这么客气,要你这么说的应该是我们打扰你才对。” “对了,这次有没有收获?”王国全知道在客套下去,两人都会尴尬,他只好转移话题。 顾寒声轻轻抿了抿唇,看向前方开口,“国全,你有没有听过农校的秦国峰老师?” 王国全笑容一僵,看向后视镜的两人,不安开口,“他怎么了?” “你认识?”顾寒声没有说明缘由,但从王国全脸上的表情,大概能猜到了。 王国全沉默了很久,这才缓缓开口,“他是我妹夫,去年跟我妹妹刚结婚。” “你妹夫?这么巧。”顾寒声蹙眉低头看向夏梨芝,心情有些复杂。 夏梨芝在得知这层关系,心里也有些犹豫了。 她们做的事情本来就危险,能少牵连一些人都会尽量少牵连。 可没想到这位重要的人证,既然是王国全的妹夫。 无论是从朋友角度还是战友的角度,她们都不一样让秦国峰参与其中。 王国全似乎感到他们的为难,笑着开口,“你们不用顾忌我的面子,如果有问题就去做,我可不想我妹妹日日都在提心吊胆。” “没有,秦国峰没问题,只是他在农校学习期间,后来在杜成克的威胁下,帮他送过一些文件。” 夏梨芝愣了一下,赶紧坐直了身体看向王国全方向解释。 车辆缓缓停靠在路边,直到平稳。 王国全才好奇回头看向他们,“送文件?这个文件很重要吗?如果重要的话他就是从犯呀!” 夏梨芝为难地抿抿唇,顿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份文件的性质。 顾寒声也面露难色地叹了叹气,“我们暂时也不知道,但是从国涛同学的口中得知,这件事情跟之前的科研人员林清音同志下放西北有关。” 第390章 还有件事可能对你们有帮助 王国全沉默了良久,快速做出决定。 “不如这样,我给他打电话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顾寒声还是有些犹豫,缓缓开口,“如果你妹夫参与到其中,会不会影响到你跟你妹妹的关系?” “可如果不把这件事情那个解决,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隐藏在黑暗里的真相,迟早会重建光明,还不如积极配合,坦白从宽。” 王国全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往往这种事情,忠孝难两难全。 可比起整日的担惊受怕,不如快刀斩乱麻处理干净。 有了他这句话,夏梨芝心里也渐渐安心了不少。 三人回到旅馆,神色紧张严肃地来到前台。 王国全做了一番思想工作,这才按下妹夫的电话。 在接线员的安排下,电话很快接通。 “喂。” 听筒里响起了一道沉稳的声音。 “国峰,是我,大哥。”王国全握紧听筒,缓缓开口。 对面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先是一愣,接着有些奇怪。 “大哥?你怎么用旅馆的电话给我打电话?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国峰,事情是这样的……” 经过长达十几分钟的解释,王国全把这段时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对面渐渐沉默下来,时间久到,夏梨芝还以为他不打算提供线索了。 “国峰?”王国全再次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些许,“你还在听吗?” 过了一会,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接着是秦国峰略带沙哑的嗓音。 “哥,你说的事情,我确实知道一些。” 夏梨芝的心跳骤然加快,她与顾寒声互看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向电话靠近了一步。 “那年我确实帮杜成克送过一份材料,”秦国峰继续说,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人听见,“是送到广陵招待所,交给一个从京北来的人。那人大概三十五六岁,戴眼镜,左边眉毛上有颗痣,说话带着京北口音。” 夏梨芝认真地倾听着这些信息,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材料是什么内容,你看过吗?”王国全眉头皱起,同时向夏梨芝和顾寒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认真记下。 “文件密封着,我没敢拆。”秦国峰回答,“但交接时,那人当场拆开看了看,我瞥见里面有几页泛黄的数据表,还有一张农科院的信笺。那人看后很满意,还自言自语说了句这下林清音跑不掉了。” 熟悉的名字忽然出现,夏梨芝面色瞬间惨白,身形也跟着微晃记下,顾寒声连忙扶住她,手臂坚定地环住她的腰。 “你确定听到的是林清音这个名字?”王国全回头看向两人,继续追问,声音紧绷。 “确定。当时我不知道林清音是谁,后来才听说是一位农科院的专家,因为数据问题被下放了。” 秦国峰顿了顿,似乎在犹豫什么,“哥,有件事我一直没敢说...交完材料后,杜成克给了我五十块钱封口费。那时我娘正病着,急需用钱,我就...我就收下了。” 电话这边陷入短暂的沉默。 王国全的眉头紧锁,指节敲打着柜台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国峰,这件事很严重,涉及到冤假错案。”良久,王国全才开口,语气严肃,“现在需要你站出来作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传来不安和无奈的声音。 “哥,去作证的话,这会不会有影响, 毕竟杜成克在本地势力很大,我倒是无所谓,就是小娟和孩子我怕...” 他这个顾虑王国全心里十分明白,他们刚结婚不久,小娟又刚怀孕,最需要他的时候,可这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沉默了很久,他才发出无奈地声音,“正因为杜成克势力大,才更需要有人站出来揭发他,而且王书记已经介入此事,明天农校的技术交流会上,就会公开部分证据。如果你能提供书面证词,对厘清真相将有很大帮助。”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夏梨芝紧张得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下意识地护住肚子,心里默默祈祷。 这个素未谋面的秦老师,可能是揭开母亲冤案的关键证人,也是证实杜成克与颜建国勾结的重要纽带。 她抿了抿唇,走到听筒旁边,温柔开口,“秦老师,其实……我是林清音的女儿。” “什么?你是……”电话那头明显被她的话吓到,说话都磕巴起来。 夏梨芝紧紧攥紧掌心,继续开口说,“这关乎我的清白,她是为优秀的科研人员,可没想到她的优秀却成为了别人的眼中钉,而且杜成克不止帮忙陷害了我母亲,还让国涛和楚斌定罪,让他们的家庭陷入困境中。” 她顿了顿接着说,“如果没有你的帮忙,像他这种人只会越来越猖狂,若是将来你的女儿,你的儿子也受到他的迫害呢?” 这番话彷佛带着魔力,让秦国峰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似乎在做激烈挣扎。 过了很久,电话那边才响起秦国峰渐渐坚定的声音。 “夏同志,你说得对,如果我不站出来,将来受到迫害的就会是我的孩子,身为孩子的父亲,我应该为她树立一个榜样。” 夏梨芝渐渐露出激动地笑容,心里也长舒一口气,眼眶泛红。 顾寒声站在她旁边,时刻关注着她的情况,掌心渐渐握住她的手,指尖温柔有力。 “好,太好了。”王国全明显也松了口气,“这样,你尽快写一份详细的书面证词,把当年送材料的经过,那人的特征,杜成克给你封口费的情况都写清楚,然后找地方传真过来。我这边有战友在邮电局,可以保证安全。” “好,我这就写。”秦国峰也不在犹豫,爽快答应。 他顿了顿,接着说,“对了,还有一件事可能对你们有帮助,当时那份材料是用一种特殊的牛皮纸袋装的,右下角有个不太明显的蓝色三角形印记。我后来在杜成克办公室见过类似的文件袋。” 第391章 你就乖乖地等着看戏就好 这个消息让三人信心大涨,如果能找到这个特殊的文件袋,也就意味着能证明杜成克神秘人之间的联系。 挂掉电话后,王国全长长松口气,一脸激动地转身看向夏梨芝和顾寒声。 “我这就去邮电局等传真,你们先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夏梨芝也在听到秦国峰同意帮忙后,紧绷的神经也悄悄松懈了些,与此伴随的还有那淡淡的困意。 怀孕后期的身体本就容易疲劳,加上连日来的奔波和紧张,她几乎站立不稳。 “我送你回房间。”顾寒声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状态,立刻搀扶住她,向王国全点头致意后,带着夏梨芝向二楼房间走去。 旅馆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回到房间,夏梨芝靠在床头,轻轻按摩着浮肿的小腿。 顾寒声打来热水,帮她脱下鞋子,将她的双脚轻轻放入温水中。 “烫吗?”他抬头问,眼中满是关切。 夏梨芝摇摇头,看着丈夫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寒声,谢谢你,陪着我跑来跑去。” 顾寒声轻笑,继续为她按摩脚底,“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媳妇,我陪你谁陪你?” 温水舒缓了脚部的肿胀感,夏梨芝舒服地叹了口气。 窗外,广陵的夜色深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希望明天杜成克的事情能告一段落。”夏梨芝疲倦地说。 这几日的奔波让迫切地想要把事情处理干净。 然后带着这些资料回京北,以此证明爸妈的清白。 顾寒声没有立即回答,仔细擦干她的脚,为她盖好被子,然后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会的,恶人终有恶报,回去后,我们就把颜建国做的所有恶事公布于众。” 夏梨芝靠在他肩上,感受着他坚实的依靠。“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父母还在,他们会为我们骄傲吗?” “当然会。”顾寒声肯定地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你是他们的骄傲,一直都是。” 夜色渐深,广陵城沉入梦乡。 但对于某些人而言,这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杜成克的书房里,他正在一脸严肃地通着电话。 “夏梨芝好像找到了什么,之前你说当年那件事万无一失,怎么又冒出一个亲生女儿来?” “慌什么,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人。”电话里传出一阵苍老的声音,声音沉稳有力。 杜成克依旧不安心,皱眉开口,“不行,明天必须搞点动静出来。” “那丫头不是怀孕了吗?想要搞点动静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在对方的建议下,杜成克顿时有了主意,眼神也渐渐变得阴狠。 “对呀!只要她出点意外,那当年的事情就没人敢查了。” 第二天,天色微亮。 夏梨芝早早就醒来,跟着顾寒声进入空间。 这几天他们一醒来就会进入空间,为孩子和月子准备东西。 顾寒声看着如同一座庄园的空间,好奇地来到一条小溪面前。 “媳妇,这个就是你说的灵泉水?” 夏梨芝紧随其后来到他的身后,点点头,“对,我最近身体能恢复起来,全靠灵泉水。” 顾寒声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后拿出一个军用水壶装了点水进去。 夏梨芝对他的行为感到好奇,“寒声, 你干嘛呢?” “装点备用,你现在是关键时刻,万一你陷入昏迷我还能有办法解决。” 顾寒声把装好的水壶盖上,笑着回头,举起水壶晃了晃。 夏梨芝无语笑了笑,“你这是在咒我吗?” “我这是以防万一,我看书说,孕妈妈经常会低血糖,最近你胃口不好,我这不是担心你会低血糖。” 顾寒声一脸宠溺地过去将她揽入怀中,带着撒娇的语气说。 夏梨芝笑着轻点他的鼻梁,给自己装了点小零食在挎包里。 然后,两人手牵着手离开空间。 农技交流会的会场设在农校的老礼堂里,砖木结构,屋顶很高,墙上挂着红色标语和农业丰收的宣传画。 木制长椅一排排摆开,会场坐满了人,每个人穿着整齐中山装,有戴着眼镜的农技员,还有穿着工装、皮肤黝黑的农民代表。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木头、粉笔灰和烟草混合的气味。 主席台上方挂着“广陵农业技术经验交流会”的红色横幅,台前摆着一张铺着绿绒布的长桌,几个暖水瓶和搪瓷茶杯整齐排列。 夏梨芝和顾寒声被安排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 这个位置不算显眼,但视野很好,能看到主席台和大部分会场。 夏梨芝坐下时,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高高隆起的肚子让她感到不太舒服。 顾寒声看了她一眼,便不动声色地在她腰后垫了个从旅馆带来的小靠枕。 在放好靠枕后,他才低声询问,“媳妇,你身体还好吗?” “没事,就是腰有点酸。”夏梨芝笑着摇摇头,视线转向会场周围的情况,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也不知道今天会什么情况,会场里不但有广陵的领导,还有顾寒声朋友召集的记者。 这么声势浩大的局面,也就意味着她只有一次将杜成克拉下台的机会。 会议按照流程进行。先是农校领导致辞,接着是几位老农技员分享经验。 发言大多枯燥,台下不少人已经开始打哈欠。 夏梨芝却神色凝重地回头,视线落在后面的位置。 会场最后倒数第三排坐着黄国涛和楚斌。 两人身边各坐着一个穿着普通但身板挺直的年轻人。 这两人是王国全安排的保卫人员。 在看到两人出现,她的心稍稍安心,视线转向第一排坐在旁边的杜成克。 他今天穿了身崭新的深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油亮,正侧身与旁边一位领导模样的人低声交谈,不时发出夸张的笑声。 看到杜成克的那一刻,她的心顿时涌上那一股无名火,死死攥紧挎包的带子。 “媳妇,深呼吸。”顾寒声注意到她情绪波动,握住她的手安慰。 夏梨芝在她的提醒下,深深做出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 “所有材料复印件,包括秦国峰的证词、黄国涛和楚斌的书面陈述 ,我都准备好,万无一失,你就乖乖地看戏就好。” 顾寒声明白她心里的顾虑,宽大厚实的大手牢牢把她握紧,温柔安抚她的情绪。 第392章 夏梨芝身体出现了问题 在他安抚下,夏梨芝的心这才稍稍安心,深深吸了吸气,看向讲台。 会议进行到中场休息。 主席台上的领导们起身活动,台下的与会者也三三两两地离开座位。 杜成克忽然转过身,视线在会场中转了一圈。 最后在看到黄国涛和楚斌时,他表情明显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但很快又恢复常态。 夏梨芝在观察杜成克时,意外注意到这个情况,她连忙握住顾寒声的手臂,低声开口。 “寒声,杜成克发现国峰和楚斌了。” “别怕,以杜成克的手段不可能不知道他们进来,国全已经安排人保护他们,不用担心。” 顾寒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慰。 此时的杜成克目地明确,直接来到黄国涛和楚斌面前,眼神轻藐地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笑着说。 “两位同学你们怎么在这里?” 杜成克的声音在稍显嘈杂的会场中并不突出,但夏梨芝还是隐约听到了。 黄国涛和楚斌瞬间紧张起来,唯唯诺诺地站起来打招呼:“杜、杜教授。” “好好听会,这可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杜成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力道不轻。 说话时,他的目光扫过两边的一脸正气的同事,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又换上一副慈师模样,“对了,我办公室里还有些学习资料,散会后你们来拿一下。” 这话听起来挺正常, 但是夏梨芝还是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杜成克这是在暗示两人不要多管闲事,想利用自己的职位威胁他们。 她瞬间着急起来,想要上前帮忙。 谁知,顾寒声却将她拦住,示意她继续看下去。 果然,同一时间在他们身旁的同志,表情严肃地站起来开口。 “这位同志,这两位同学还要参加待会的小组的研讨会,没时间处理你的事情。” 杜成克表情渐渐染上温怒,眼神不屑地盯着他,“你算个什么东西?” 男同志不卑不亢回答,“我是农校新来的辅导员,姓李。” 杜成克显然不信,但也没有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黄国涛和楚斌一眼,转身走了。 在经过夏梨芝时,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夏梨芝这边,眼神阴狠,给人一种十分不好的感觉。 夏梨芝眉头微微蹙起,心里立马涌上阵阵不安。 休息时间,会务组的工作人员开始分发茶水。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同志提着大茶壶,挨个给与会者倒水。 夏梨芝面前的搪瓷杯被注满,淡黄色的茶水冒着热气。 “谢谢。”她礼貌道谢,却没有立刻喝。 自从怀孕后她对气味很敏感,总觉得这茶水有股说不出的怪味。 顾寒声也闻到了,他端起自己那杯闻了闻,眉头微皱,又不动声色地放下。 “你这个茶水怎么闻起来怪怪的?” 夏梨芝听他这么说,也拿起他的茶水嗅了嗅,果然跟自己的茶水不一样。 顾寒声那杯茶水是清香的茶叶味道,而她自己的则是清香里带着股刺鼻的气味,刺鼻的气味很淡,但骗不了她敏锐的鼻子。 “有问题?”顾寒声的盯着她渐渐沉重的脸,小声询问。 夏梨芝点头,“我的茶水好像被人加了点东西,不确定是什么。” 顾寒声明白了,当即起身打算去找工作人员说明情况。 结果,下一秒,身后就出现了杜成克的身影,他笑眯眯地过来。 “哎呀,这不是京北来的夏同志吗?怎么,对咱们广陵的茶喝不惯?还是我们小小广陵,泡的茶配不上你这尊大佛?” 他这话声音很大,似乎故意说给周围本地人听。 这话瞬间把夏梨芝置于两难中,如果她不喝,将会中了杜成克的圈套,间接得罪了现场领导。 如果她喝了这个有问题的茶水,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问题。 思来想去,她扬起礼貌笑容,也拔高声音解释,“杜教授误会了,我怀孕后口味就变了,不止广陵的茶喝不惯,就连其他地方的茶都喝不下,喝了就想吐。” 说着,她就故意做出想要干呕的动作,然后反问杜成克。 “杜教授,你该不会要为难我这个孕妇吧?” 会场周围的其他人,也听到两人对话一脸八卦地看过来。 杜成克面露难色,但由不得不挤出体面的笑容,“理解,你既然不想喝那就不喝了,孕妇最大。” 说完,他如同毒蛇般的视线,慢慢移到她的肚子上,带着警告的意味笑着说,“夏同志怀着孕还来参加交流会,真是敬业。不过也要注意身体啊,这大冷天的,不喝点暖和的水,怕是会感冒。” “这样,我让人给你倒一杯开水过来。”他说做就做,飞快回头交代。 顾寒声立马按下他指向一位女同志的手,语气冷冽,“不用,我媳妇的水,我会负责,杜教授还是照顾好自己吧!” 这次杜成克的脸彻底挂不住,没好气地开口,“那就随便你们吧!” 留下这句话,他便转身离开。 顾寒声直到他彻底离去后,才拿起有问题的茶水,“这个茶水我待会让人拿去化验。” “看来杜成克开始行动了。”夏梨芝深深吸了吸气,攥紧掌心。 中场休息结束,会议继续。 接下来的议程是各地代表发言,夏梨芝和顾寒声被安排在倒数第二个。 随着时间的推移,夏梨芝感到腹部隐隐作痛,起初只是轻微的坠胀感,她以为是久坐引起的,调整了一下姿势。 但痛感并没有缓解,反而逐渐加重,变成一阵阵的绞痛。 她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手指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 “媳妇?”顾寒声立即发现了她的异常,着急询问,“你怎么了?” “肚子……有点疼。”夏梨芝咬着牙,声音有些发颤。 “刚才你不是没有喝那份茶水吗?为什么还会肚子疼?”顾寒声瞬间慌了,立刻起身扶住她,“我们现在就医院。” 第393章 将计就计,钓出大鱼 “不行……”夏梨芝摇头,强忍着疼痛握住顾寒声的手臂说,“现在离开,那我们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可是你总不能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呀?”顾寒声又急又生气。 说完后,他立即调整情绪,看向妻子苍白的脸,立即明白以她倔强的脾气根本不会听。 思绪一番后,他回头看了一圈周围,注意到王国全正站在门口处跟人聊天。 “国全。”他连忙朝着王国全挥手。 王国全听到声音看去,一路小跑过来。 在看到夏梨芝的捂着躺在靠椅上,大口大口呼吸,脸色十分苍白。 他一脸慌张看向顾寒声,着急询问,“嫂子这是怎么了?” “她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肚子疼,国全你能不能帮我去找医生,你嫂子现在需要我,我走不开。” 顾寒声一脸恳求地看向王国全,不安地说。 王国全果断点头,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拉着顾寒声交代。 “现在会场鱼龙混杂,你要照顾好嫂子,嫂子现在这个情况最容易出事。” 顾寒声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臂说,“你放心,我绝不会让那些人得逞。” 王国全朝他点了点头后,转身离开。 顾寒声连忙蹲在夏梨芝的身旁,握住她的手询问,“要不要喝点从空间里带来的泉水?” 在他提醒下,夏梨芝才想起自己还有一道灵丹妙药。 她吃力地坐直身体,连连点头,“你赶紧拿出来给我吃。” 顾寒声尽管很慌乱,但还是动作沉稳地拿出水壶,打开递过去。 夏梨芝接过来后,一口气喝完一大半。 清凉的泉水滑过喉咙,瞬间抚平了身体的烦躁和疼痛。 肚子的收缩感也在一点点消失,就连腹部下坠的感觉也没有了。 “如何了?”顾寒声一脸紧张地看着她,满眼紧张和不安。 夏梨芝长长松口气,脸色渐渐恢复如常,笑着说,“好多了。” 就在她刚松口气时,杜成克却一脸担忧地过来,观察着她的脸色说。 “夏梨芝同志,你没事吧?脸色怎么惨白?” 夏梨芝一脸冷静地仰头看向他,转了转眸子,故意露出难受的样子。 “我的肚子很疼。” 顾寒声怔愣地看着她演戏,一脸茫然和疑惑。 夏梨芝余光看了眼顾寒声,赶紧扯了扯他袖子暗示。 在她的暗示下,顾寒声立即明白她的意思,脸色也变得担忧起来,“媳妇,你怎么了?” “这可怎么办呀?你马上就要上台演讲了。”杜成克故作紧张和焦急地拍着手,他特意想了想才开口,“要不这样,你先去会客室休息,等我找到医生在带过去给你看看,至于演讲的事情,我只能跟领导们沟通一下。” 说到一半,他露出无奈的表情,叹着气说,“就算大家不理解也没办法,谁让你身份特殊,而且还是孕妇呢。” 夏梨芝听出了他话里的讥讽,无非就是暗示她怀孕了就应该在家里养着。 大着肚子非要出来演讲,现在好了耽误大家的时间。 她露出淡淡笑容,不卑不亢地说,“杜教授,如果你觉得为难,我休息一下依旧可以上台演讲。” “不行。”杜成克瞬间急了,板着脸开口。 果然有猫腻。夏梨芝眯着眼眸盯着他的脸,似笑非笑地开口。 “那怎么办,我也不想耽误大家时间。” “没关系,你去休息,会场的事情交给我。” 杜成克挤出一抹苦笑,催促着她离开。 夏梨芝没有理会他的催促,抬头看向顾寒声,“寒声,你跟帮杜教授,免得别人以为我们没有礼貌故意延迟。” 顾寒声微微皱眉,显然不愿意离开她,“媳妇,我……” “你不离开,杜成克怎么有机会动手。”夏梨芝握住他的手臂,凑过去低声解释。 顾寒声听到这话,脸色更臭了,直接生气,“不行。” 他拉住她的手往后走了几步,严肃地说,“你现在这个情况怎么跟那些人斗。” “不是还有王大哥吗?而且我肯定会准备自保的东西,不以身为引,怎么掉出杜成克这条大鱼。” 夏梨芝知道他担心自己,她这么做肯定是想好了万全之策,肯定不会让自己陷入困境。 顾寒声在她的百般请求下,只好板着脸勉为其难同意。 “那你跟主席保证,绝不会让自己受伤。” 夏梨芝举起三根手指头,嬉皮笑脸地说,“我向主席发誓,绝不会让自己受伤。” 顾寒声看着她那没心没肺的笑容,这才慢慢敛下眉头,依依不舍地转头离开。 夏梨芝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礼堂的侧面的一排平房。 房间里摆放着几排红色柜子,放了一张红木沙发,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她进去后,工作人员就离去了。 然而,夏梨芝前脚刚进入房间,接着就有两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男人,走了进来。 “你就是夏梨芝?” 夏梨芝回头看向两人,身形魁梧,白大褂在他们身上已经有些变形,分明就不是自己的衣服。 她淡定地看向两人,慢悠悠地开始口说,“你们是医生?” “对!你哪里不舒服呀!”其中一个眼角有道刀疤的男人朝着她走近,语气狠戾地质问。 跟在他身后身形消瘦的男人,则是默默把房门关上。 夏梨芝默默观察着两人的动作,手背在身后,悄悄从空间里拿出防狼喷雾。 “你们不是医务人员吧?”她边往后退边警惕着两人的动作。 刀疤男冷笑一声,回头看向瘦子大笑,“看来你知道了,既然你知道了我们也不装了,夏梨芝,乖乖把东西拿出来,不然你就别想从改这里出去。” “想要东西?可以呀!”夏梨芝默默观察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计算如何同时制服两人。 她歪着头视线绕过刀疤男,看向他身后的瘦子。 “你让他过来,我给他。” “凭什么?”刀疤男顿时不乐意了,觉得不受重视。 夏梨芝淡定地耸起肩膀,笑着说,“那怎么办?要不你们打一架谁赢了给谁。” “你是不是傻啊?东西给谁不一样,只要任务完成就好了。” 瘦子被刀疤男的话气笑了,过去推了推他。 第394章 杜教授,你可真体贴呀! 夏梨芝看出两人的脑子似乎不太好,顿时有了主意。 “不如这样,你们告诉我,你们两人谁是老大,我把东西给你们的老大,这样总可以吧!” 这话瞬间让两人闭嘴,面面相觑,明显被她的这个问题难到了。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我了。”刀疤男率先开口,直接转头朝她伸出手,“把东西给我。” “胖子,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做我的老大?” 瘦子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拉扯着刀疤男要说清楚。 刀疤男似乎早就对他意见,抬头挺胸对着瘦子怒吼,“就凭这个单子是我接下的。” 夏梨芝淡定地拉来一张椅子,坐下,拿出瓜子和录音机。 “不如这样,你们能说出对接人的信息,谁就是老大。” “我知道,那人是农校老师。”瘦子还没反应过来,大声地说。 刀疤男不服气地接着怒吼,“我也知道,那人姓杜,今天就在现场,他……” 话还未说完,刀疤男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他转头看向淡定吃瓜的夏梨芝,淬了一口。 “他娘的,兄弟,这娘们耍我们呢。” 瘦子也反应过来了,眼里露出凶狠,“走,过去弄死她。” 看着两人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夏梨芝连忙起身,把防狼喷雾握在手上,在两人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 她飞快地举起防狼喷雾,对着两人的眼睛喷去。 “啊……我的眼睛。” “什么东西,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就在两人捂着脸惨叫时,夏梨芝趁此机会冲向门口。 只是没想到门被反锁了,她拼命拧动门把手,但纹丝不动。 “臭娘们!”刀疤男率先反应过来,虽然眼睛火辣辣地疼,但还是踉跄着扑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撞击声。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王国全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 “住手!”王国全指着两人大吼一声。 紧接着,几个穿军装的战士迅速制伏了刀疤男和瘦子两人。 “夏同志,你没事吧?”王国全扶住摇摇欲坠的夏梨芝,看到她色的慌张和冷汗。 他脸色铁青,怒骂一声,“这帮畜生!” 夏梨芝平稳了心情后,看向外面,担忧询问,“顾寒声呢?” “他还在会场盯着杜成克,让我先过来找你。”王国全面容严肃地说,“这两人肯定就是杜成克派来的,你放心,医生待会马上就会到。” “嗯,我现在没事了。”夏梨芝努力平复心情,固执地说,“我要去会场。” 王国全一脸担心开口,“可是你的身体?” “可能刚才是假性宫缩,我喝了点水好多了。”夏梨芝眼神坚定地看着他说,“只有这一次机会能把杜成克绳之于法,我不能就这样放弃了。” 王国全想了想,脸色渐渐放松下来,用力点头开口,我陪你去。小李,你带两个人把这两个混蛋看好了,等会儿一起带到会场。” 在前往会场的路上,夏梨芝拿出顾寒声交给她的水壶。 把最后一点灵泉水喝了下去,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身上的力气也恢复了些。 她知道这水有奇效,但没想到效果这么明显,再一次救她与危险之中。 礼堂里的会议已经因为刚才的骚动而中断。 众人议论纷纷,都在讨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杜成克站在主席台旁,一脸焦急地对几个领导解释。 “……可能是孕期不适,我已经派人送夏同志去休息了,医生马上就到。咱们继续开会吧……” 顾寒声就站在他身后,也顺着他的话说,“各种领导,夏梨芝同志一定会回来,大家请给她一点时间。” “哎呀!寒声同志,我知道夏梨芝同志是你的媳妇,可是这次的会场都是各位领导挤出时间参加,这么耽误下去,影响各位领导的行程多不好。” “杜教授,可真体贴呀!事事都考虑到位。”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夏梨芝在王国全的搀扶下,一步步走进会场。 她脸色脸色还有少许的苍白,但背挺得笔直,眼神坚定。 杜成克看着进入会场的人,脸色瞬间僵硬,渐渐攥紧拳头。 顾寒声连忙冲过来,从另一边扶住妻子,眼中满是不安和紧张。 “媳妇,你怎么样?” “我没事。” 夏梨芝拍拍他的手,然后看向会场的人,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很抱歉打断了会议。但这件事情牵连甚广,让我不得不站出来,揭发一个隐藏在人民教师队伍中的败类,广陵农校教授杜成克!” 声音响起,全场哗然,记者们赶紧举起相机记录这一时刻。 杜成克脸色瞬间煞白,强装镇定,“夏同志,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说胡话了?我理解你孕期不适,但也不能胡乱污蔑同志啊!” “污蔑?”夏梨芝冷笑,从挎包里取出那份秦国峰的证词复印件。 “这一份是你让同校的同事秦国峰同志,将一份篡改过的实验数据送到广陵招待所,交给一个来自京北左眉有痣的男同志。事后,你给了他五十块钱封口费。这份证词,有秦国峰同志的亲笔签名和手印!” 她将证词高高举起,让前排的人和记者们能看清。 杜成克气到额头冒出冷汗,但仍嘴硬,“胡说八道!秦国峰早就离开广陵了,谁知道你是不是伪造……” “那这个呢?”夏梨芝又取出一沓纸,“这是农校学生黄国涛、楚斌,他们记录了这些年你强迫他们做的所有事,你做过的每一件事情,包括了时间、地点、涉及金额,他们都写得清清楚楚!” 眼见证据拿出来,黄国涛和楚斌此时也站了起来。 黄国涛大声说,“我可以作证!杜成克以毕业威胁我,逼我替他儿子顶罪!” 他边说边拿出找到的试卷,朝着众人举起试卷大声地说。 “这里有他儿子的试卷,还有我的试卷,大家一看便知道了。” 记者们闻声靠过去,接过他手中的试卷,边看边拍照。 面对两人的指控,现场的讨论声越来越大声。 第395章 她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同志 杜成克听着周围讨论的声音,彻底慌了, 声音尖厉。 “夏梨芝,你这是打击报复,无非就是我们见面的时候,我怀疑你们带走学校的文物,然后对你们进行搜身,所以你就怀恨在心。” “打击报复。”夏梨芝低头冷笑,死死盯着杜成克,“既然你提到这个事情,那我有样东西也要拿出来给你看看。” 她边说边从挎包里拿出录音盒,朝着众人按下按键。 片刻后,就听到盒子里发出杜成克的声音。 “怕个毛啊!主席说了,子不语怪力乱神也,杜绝封信迷信……你们想要毕业就乖乖听话,不然这辈子休想拿到毕业证!” 她一脸笑意盯着杜成克,慢悠悠开口,“杜成克,这个证据够吗?要是不够的话,还有证人。” 此话一出,只见小李压着刀疤男和瘦子进入会场,两人灰头土脸,压根不敢抬头看人。 “这是什么人?不像是农校的人?” “一看就是坏分子,长得凶神恶煞的。” “今天的会场需要入场证明才能进入,他们怎么进来。” 同一时间,杜成克也在看到两人出现后,彻底扛不住,身体往后倒退了几步。 夏梨芝看着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再次拿出另一个录音机。 “还有个录音大家可以听听。” 她对着众人按下按键。 瞬间,会场里响起了刀疤男和瘦子的声音。 “我知道,那人是农校的人。” “我也知道,那人姓杜。” 顾寒声也在同一时间站出来,站在夏梨芝身后,大声地说。 “杜成克,你若是心里没有鬼,为什么要买通这两人伤害我妻子?” 这句话让杜成克无话可说,身体直接瘫倒在地上,但是他还想挣扎一下,颤颤巍巍地说。 “这一定是伪造,有人要陷害我。” “是真是假,自然有人会查清楚,只是这期间,你需要就进入监狱待一段时间了。” 夏梨芝盯着瘫倒在地上,毫无血色的杜成克,冷声暗讽。 同一时间,人群中出现两名面容严肃的男同志,他们快步走到杜成克面前,拿出证件。 “杜成克同志,我们是上级派来调查你贪污公款,涉嫌多起案件的调查员,为了查清楚情况,你需要跟我们走一趟。” 杜成克缓缓抬起头,身体已经使不出力气,完全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气焰。 会场因为杜成克的事情,只能提前结束了活动。 就在这时,王书记忽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脸钦佩地看着夏梨芝。 “果然我没有看错你,本以为你们会选择今天离开,没想到居然会反杀杜成克。” “王书记,见笑了。”夏梨芝也在处理完事情后,悄悄松口气,转头看向顾寒声。 顾寒声低头看着她,牢牢握紧她的手掌,朝她笑了笑。 “真像。”王书记看着她满是笑容的脸,不由发出感叹。 夏梨芝笑容一僵,顿时愣住,试探性开口,“王书记,您说什么?” “我是说,你跟我认识的同志真像,她叫林清音,如果她有女儿应该有你这么大了。” 王书记一脸感叹地露出苦笑,接着说,“可惜呀!天意弄人。” “您跟她很熟?”夏梨芝红了眼眶,小心翼翼开口。 王书记渐渐没有了笑容,眉宇间布满忧伤, “她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同志,不单单是容貌的美丽,还有心灵的纯净,以及对待科研事业的执着。” 夏梨芝强咽下嗓子里的苦涩,颤抖着开口,“是啊!这么好的人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 “如果有人要为她证明清白,我愿意协助。”王书记忽然抬头,一脸坚定地说。 夏梨芝顿时愣住,完全不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难道王书记知道了?知道她们在寻找为母亲证明清白的证据? “好,王书记,谢谢你的支持,真相会大白的一天。” 顾寒声握紧她的手,主动开口缓解低压的气氛。 他边说边低头看向她,接着说,“对吧,媳妇。” 夏梨芝的嗓子几灌满了泪水,无法说法,只能用力点头。 技术交流会结束后。 夏梨芝和顾寒声跟王书记和其他领导告别,然后回到招待所找到了夏承安,通知他第二天就要离开。 然后,两人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收拾了行李。 房间里,夏梨芝坐在床沿,轻轻抚摸着那个装有父亲遗物的铁盒,心中百感交集。 “寒声,你说杜成克这一伏法,会不会打草惊蛇,让冯国栋那边有所防备?”夏梨芝有些担忧地开口。 顾寒声正将几件叠好的衣服放入行李袋,转身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王书记不是说过,会暗中继续调查杜成克的同伙,特别是与颜建国有联系的那些人。他已经安排人保护黄国涛和楚斌两家人的安全,所以你可以放心。” 夏梨芝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 现在证据确凿就差一个机会,就能把这些毒瘤处理干净。 还爸妈一个清白了。 第二天清晨,王国全开车来接他们去火车站。 火车站台上,黄国涛和楚斌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夏梨芝一行人到来,两人急忙迎上前。 “夏老师,顾大哥,你们真的要走了吗?”黄国涛语气中满是不舍。 楚斌则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本笔记。 “夏老师,这是我和国涛连夜整理的,记录了杜成克这些年在农校的所有违纪行为,还有他可能与京北那边联系的线索。希望能帮到您。” 夏梨芝接过笔记,眼眶微热,她接过笔记后,拿出两本崭新的笔记本和两只钢笔递过去。 “谢谢你们,农校的学习一定不能落下,你们要继续努力学习。将来来京北找我。” 黄国涛和楚斌郑重地接过礼物,眼中闪着泪光。 王国全看了看表,提醒三人,“寒声,时间差不多了,该上车了。” 夏梨芝转向王国全,诚恳地说,“王大哥,这两个孩子就拜托你多照应了。” “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王国全点头,“杜成克的案子王书记已经亲自督办,绝不会姑息。你们路上小心,到了京北记得报个平安。” 第396章 冯国栋跟颜建国很早就认识? 火车汽笛声响起,车厢缓缓往前移动。 夏梨芝在顾寒声的搀扶下登上了列车,透过车窗看向站台上的人。 黄国涛和楚斌一直站在月台上,直到火车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车厢里,夏梨芝和夏承安的座位被迫分开,幸好她能跟顾寒声坐在一起。 在安顿后之后,她才扶着腰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掌轻轻放在肚子上,感受着孩子在肚子里的跳动。 “腰疼吗?”顾寒声把外套披在她身上,一脸担忧地观察着她的情绪。 夏梨芝摇摇头,靠在顾寒声的肩膀上,从挎包里拿出楚斌给的布包。 布包里夹着一封信,信上是秦国峰详细描述了杜成克跟神秘人的会面细节,还特别提到了那人左眉上的黑痣和说话时习惯推眼镜。 “单单是这两个细节,很难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这个人。”夏梨芝看心中的内容,不由犯愁。 顾寒声接过她手中的信件,眉头微微蹙起,“这个人怎么跟冯国栋很像?” 夏梨芝被他这么一说,坐直身体看去,连连点头。 “你这么说各方面特征倒是挺像,只是冯国栋好像没有戴眼镜。” 顾寒声将信纸折叠起来,搂着她开口,“不急,既然知道是谁,回去找机会确认,如果真是冯国栋,他跑不掉。” 夏梨芝点了点头,靠在他怀里看向窗外。 列车驶过田野和村庄,慢悠悠往前行驶。 后天早晨时分,列车才抵达京北站台。 “姐夫,东西交给我,你照顾好我姐。”夏承安穿过两节车厢走过来从顾寒声的手上接过行李。 三人一前一后下车,远远就看到夏振刚在站台上等候,伸长着脖子东看看西看看。 “爸。”夏承安早早就看到了父亲,掂着脚打招呼。 夏振刚伸着脖子在拥挤的人群里看,开心地伸出手挥舞。 “你们站着别动,等我过来。” “姐,爸说,他过来找我们。”夏承安听到父亲的交代,赶紧回头的通知夏梨芝。 顾寒声也担心人太多,会撞到媳妇的肚子,他拉着她站在边缘上,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承安,你站在你姐前面,人太多,可别让旅客撞到你姐了。” 夏承安听后立马照做,如同一座大山似的站在夏梨芝面前。 夏梨芝看着弟弟高挺的背影,低头笑了起来。 “说起来,承安也有二十几岁了,也该结婚了。” 顾寒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默默点头,“对,该结婚了。” “姐,我不结婚,你以后生孩子我还要照顾你。” 夏承安偏过头看向夏梨芝,有些生气地说。 夏梨芝抿唇笑了笑,连连点头附和,“好。” 就在这时,夏振刚终于赶了过来,笑着接过儿子的行李。 “哎哟!你们终于回来了,一切都好吧。” “一切都好!爸,大哥呢?”夏梨芝好奇地看向父亲身后,发现只有他自己过来,有些好奇。 夏振刚提着行李,笑着解释,“他呀!在筹备婚礼,婚期就定在后天,原本一直没决定,后来听到你们今天回来,所以才匆忙定在后天。” 夏梨芝点点头,在顾寒声的搀扶下跟着父亲穿过拥挤的人群。 回到家,夏梨芝推开一看,小院里张灯结彩,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母亲和爷爷奶奶正在院里忙活,准备在把家里的各个角落贴上喜字。 推门的声音,让三人同时回头,看到是她们回来。 三人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一脸笑意过去。 “累了吧?我去给你煮鸡蛋羹。” “我去给你烧水泡脚。” “我去给你拿坐垫。” 刘丽丽和周丽华以及顾成阳围在夏梨芝身边,扶着她过去坐下。 夏梨芝被家人拥护着,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是家里的老大,不用不好意思。” 顾寒声看出了她的窘迫,笑着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有了他这句话,夏梨芝心里这才渐渐踏实起来。 夏梨芝好奇地看着院子里喜庆的样子,转了一圈发现没看到大哥。 “爸,大哥跟嫂子呢?” “他们出去国营饭店打包饭菜了,听说你回来,一大早就出去排队。” 夏振刚过去接着砍柴,笑着解释。 夏梨芝听到这话,心里忽然一沉,紧紧攥紧掌心。 大哥马上要结婚了,她跟冯国栋的事情暂时不能闹起来。 不然一定会影响到大哥的婚事。 “怎么了?又在瞎想什么?”顾寒声一直在观察着她,看到她皱眉,他也跟着皱起眉头,不安地说。 “梨芝,屋外冷,你进去里面泡脚吃蛋羹。” 周丽华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夏梨芝急忙起来进入屋子里。 为了不影响她休息,母亲和爷爷奶奶交代了两句就离开了。 顾寒声把房门关起来后,才蹲在洗脚盆前给她洗脚。 “刚才你在担心什么?” 夏梨芝深深吸了吸气,缓缓开口,“就是冯国栋的事情,我在想要不要等大哥结完婚在处理。” “确实这个事情需要考虑好,结婚是人生大事。”顾寒声瞬间明白了她的顾虑,若有所思地说,“不如先暗中确认跟杜成克对接的人是不是冯国栋,然后在等大哥结完婚再行动。” 夏梨芝也是这么考虑的,按照现在这个情况,只能这么办了。 “梨芝……”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苏玉梅的声音。 接着,房门就被轻轻推开,苏玉梅一脸笑意地进入房间,怀里还抱着个牛皮袋。 “嫂子,几天不见你怎么变漂亮了?”夏梨芝看到神采奕奕的苏玉梅,笑着朝她伸出手。 苏玉梅害羞地摸着脸,把牛皮袋给她,“你就会那我开玩笑。唷,给你卖了最爱吃的果脯,酸酸甜甜的。” “梨芝,哎哟喂!你终于回来了。” 她刚接过牛皮袋,夏景山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接着他就大大咧咧地推开门,走了进来,“在广陵如何了?” 第397章 冯国栋忽然到访夏家 苏玉梅看着的丈夫火急火燎的样子,皱起眉头提醒,“你小声点,别吓到梨芝肚子里的孩子,而且她才刚回来,晚点再说吧。” 在妻子的提醒下,夏景山才注意到妹妹脸上的疲倦,他连忙道歉,“是是,媳妇你说得对,我一开心啥都忘了。” “哥,没关系,坐下说。”夏梨芝笑着朝着夏景山挥手,示意他坐下。 夏景山连连点头做了下来,看着她隆起的肚子,一脸担心。 “这一路很辛苦吧!” “还好,承安和寒声都在照顾我。”夏梨芝看了眼顾寒声,浅笑开口。 顾寒声很自然地抬起她的脚擦了擦,转头看向夏景山说。 “在广陵很顺利,没想到农校一个小小的教授居然有这么的本事……” 他边把夏梨芝放在膝盖上按摩,边详细地跟夏景山讲述最近遇到的事情。 夏景山越听越生气,沉思了片刻,他才一脸严肃地说。 “梨芝,你打算怎么办?既然找到证据不如直接交上去。” 夏梨芝一脸犹豫地看向顾寒声,抿着唇不说话。 苏玉梅看出了她脸色不太对,急忙询问,“怎么了?” “主要是大哥结婚在即,我们想等事情处理好之后再处理冯国栋。” 夏梨芝想了想,为了不让大哥和嫂子误会,还是决定把事情说清楚。 夏景山脸色更黑了,他沉默了一下,忽然站了起来。 “不行,你多耽误一天,就会多一分危险,你不用担心我们,你就安心去做。” 苏玉梅也同意他这个说法,握住她的手安慰,“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比国家大事很重要的,若是能清除掉祸害组织的毒瘤,就算不举办婚礼我们也愿意。” “可是……”夏梨芝还是有些不安。 “没有可是!如果因为我结婚而耽误了为清音阿姨平反的大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夏景山语气坚定,"我这就去把爸妈和爷爷奶奶都叫来,咱们开个家庭会议,今晚就把这事定下来!” 不多时,夏家堂屋里坐满了人。 煤油灯的光晕下,每个人的表情都显得格外凝重。 夏梨芝将广陵之行的收获和目前的困境娓娓道来,顾寒声则在一旁适时补充细节。 夏振刚在听完的陈诉后,面容忧虑,长长叹了口气。 “不容易呀!终于能看到为清音同志证明清白的希望了。” “爸,您觉得这事该怎么办好?”夏梨芝还是先听听父亲的意见,毕竟大哥结婚的事情也不是小事。 “我的想法是,既然证据已经拿到,不能再耽误下去。”夏振刚沉着脸,语重心长地接续说,“这事义不容辞,拖越久越麻烦。” “对,我们婚礼照常举办,你们该做事就做事,不用顾虑我们。” 刘丽丽也顺着丈夫的话,举手支持同意。 在得到家人的支持后,夏梨芝心里瞬间有了底气,也不在纠结下去,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好,那我们就双管齐下,抓人和婚礼两不误。” 家庭会议一直持续到深夜。大家商定了详细计划。 顾寒声负责联系查找冯国栋跟顾家的关系。 夏振刚和刘丽丽继续筹备婚礼,夏承安协助姐姐整理证据,夏景山则负责安抚未婚妻一家,避免他们受到不必要的惊吓。 就连顾寒声的爷爷奶奶也有安排,他们需要帮忙多跟之前的同事战友碰面,争取多收集顾家的资料。 会议结束后,夏梨芝和顾寒声回到房间。 夏梨芝疲倦地靠在丈夫肩头,轻声说。 "寒声,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冯国栋关系网复杂,我们真的能赢吗?" 顾寒声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语气温柔,“肯定能赢,我们有这么多人帮忙,还会怕他?” 夏梨芝笑着抬头亲了亲丈夫的脸,手掌不自觉地抚上隆起的腹部。 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轻轻动了一下。 顾寒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也把手掌覆上,轻声说。 “你看孩子也在支持我们。” 第二天一早,顾寒声便出门找关系查找当年的事情人员。 夏梨芝则留在家里,帮助准备大哥的婚礼。 虽然身体不便,但她还是坚持和母亲一起剪喜字,准备喜糖。 "梨芝,你歇会儿吧。"刘丽丽见女儿额头渗出汗珠,心疼地说。 "没事的妈,我不累。"夏梨芝笑了笑,"能为大哥的婚事尽一份力,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夏梨芝好奇看去,连忙起身走向门口打开门。 门一开就看到身穿中山装,面带微小的老同志,手上提着鸡蛋。 “冯副主任?你怎么来了?”夏梨芝一脸警惕地看着他,语气不悦。 冯国栋无视她不悦的脸色,语气温和地开口,“夏同志,你不邀请我进去坐坐?” 夏梨芝犹豫了一下,挤出苦笑敷衍挥手,“进来吧。” “梨芝,谁来了。”刘丽丽边擦手边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笑脸盈盈看着陌生男人。 夏梨芝吸了吸气,敷衍介绍,“这位就是调查小组的组长冯国栋同志。” 刘丽丽笑容一僵,瞪了眼他转身重新进入厨房。 冯国栋尴尬地笑着,自己寻了个矮凳坐下。 “夏同志,你家的装修不错呀?” 他边说边环顾四周查看,语气里带着试探。 夏梨芝沉着脸坐下,回答,“这都是组织分配的房子,分下来是什么样子,就是怎么样,如果非要夸的就是,组织眼光好,把房子装修得这么好。” 冯国栋强颜欢笑地点点头,接着说,“看着你家这个气派,是有婚事了?” 夏梨芝摸不准冯国栋到底为什么来,只能敷衍点头。 “嗯。” 冯国栋脸上立即多了虚伪笑容,边笑边试探性地追问。 “听说你刚从广陵,在广陵有什么收获呀?有没有为农业事业增添光彩呀?” “收获到没什么,只是意外帮助广陵领导救出了一个坏分子,拯救了岌岌可危的农校。” 夏梨芝终于知道了冯国栋为什么过来了,应该是知道了广陵杜成克被抓。 所以他沉不住气了,这才厚颜无耻地过来打着看望她的名义。 不过也从他这个行为看出,冯国栋跟杜成克确实认识。 先到此,她也笑着说,“听杜成克说,他以前跟农科院的人很熟,还说经常给这个人修改数据。” 冯国栋一听脸色瞬间慌张,绷着下巴,试探性开口。 “那他说了那人的特征了吗?” 第398章 冯国栋是颜建国的属下 这句话让夏梨芝脸色一僵,下意识朝他看去,脸色很难看。 仔细一看,她才发现冯国栋的左边眉毛果然有个一颗黑痣。 最让她惊讶的是,今天的他既然还带上了眼镜,说话的时候还下意识推了推眼镜。 看来这个冯国栋是想用自己来试探她,有没有知道他的身份。 夏梨芝立即扬起笑容,一脸惋惜地叹气,“没有呀!听说给这个神秘人送资料的同志不在广陵了。” “不在广陵了?那去哪里了?”冯国栋愣了一下,转了转眼珠子,继续追问。 夏梨芝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故意好奇开口,“冯副主任,你怎么对这件事情这么感兴趣?难道你认识杜成克?” 冯国栋脸色一愣,赶紧笑着摆摆手,“我那会认识这种坏分子,这不是好久没听过这么刺激的事情了嘛!一时好奇多了几句嘴。” “原来如此。”夏梨芝故意拔高嗓子大声地说,“我还以为杜成克是你的朋友,所以你这么关注呢?” “对了,你说给神秘人送信的人,知道是谁吗?”冯国栋故意假装没懂她的暗讽,神色紧张地追问。 夏梨芝故意陷入思考,边想用余光观察冯国栋的表情。 在发现他神色格外紧张不安后,她才皱眉摇头。 “不知道,杜成克也没说。” “是吗?”冯国栋听后悄悄松口气,若有所思地楠楠自语,“那真的太可惜了。” 夏梨芝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盯着冯国栋。 冯国栋沉默了一下,这才笑呵呵地起身。 “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夏梨芝敷衍一笑,坐在没动,而是看着他说。 “那慢走哈!我这个肚子太大不方便起身,见谅。” 尽管冯国栋脸色很难看,但看在她大肚子的份上,也没有发怒只是带着怒意转身。 直到听到关门声响起,夏梨芝才敛下神情,渐渐陷入沉思。 冯国栋的消息既然这么灵通,她前脚回家,他就立马上门打探消息,想必家属院附近安插了不少监视的人。 “梨芝。” 她沉思之际,刘丽丽探出个脑袋,确认没人后,她才走了出来,“你没事吧?” “没事。”夏梨芝摇头。 “他来干什么?”刘丽丽不安地坐在她面前询问。 夏梨芝皱眉吸了吸气,“可能察觉到什么了,晚上等寒声他们回来,要重新商量一下举报冯国栋的事情。” 晚上,众人回家之后,夏梨芝把白天冯国栋过来打探消息的事情说出来。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所有人的脸上渐渐沉重起来。 “他今天这一趟肯定不止打探这么简单。”顾寒声坐在矮凳上,神色凝重,十分肯定地说。 夏梨芝想到今天冯国栋的黑痣,急忙开口,“他眉头上的黑痣跟国峰同志说的一样。” “怕什么,我们今天已经联系到之前的老同志,明天就会有人过来取走证据。” 周爱华一脸愤愤不平地拍着大腿说。 顾成阳也沉着脸,缓缓开口,“我今天还打探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听说这个冯国栋还是颜建国的属下,在颜建国的牺牲后,他立马就升到现在的位置,过程十分可疑。” 夏梨芝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难道颜建国的死跟他有关系?” “现在还没有证据,还不好判断,但是不排除有这个可能。”顾寒声点点头,吸了吸气继续开口,“不过,现在还是大哥的婚事最重要,只要大哥的事情处理好,我们就可以放手去做了。” “我们婚事没关系,你们想怎么做就去做。”夏景山默默听着几人的对话,一本正经地说。 就连苏玉梅也连连点头,“现在还是要以你们的事情为大,不用顾虑我们。” “话虽这么说……” “好了,我知道你们都想在为对方着想。” 夏振刚听出了他们话里的意思,缓缓开口打断,继续说,“后天就是景山结婚的日子了,只要熬过这两天一切都能进入正轨。” 话落,屋子里的人纷纷默默点头,十分同意他的话。 日子过得很快,一眨眼就来了到夏景山结婚的褥子。 一大早,夏家小院就热闹起来。 邻居们纷纷前来帮忙,院子里摆满了从各家借来的桌椅。 灶台上,大铁锅里炖着猪肉白菜粉条,香气四溢。 夏梨芝行动有些笨重,但还是坚持帮着招呼客人。 今日的她穿着宽松的红色孕妇装,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热情地邀请着客人进入里面。 忽然,门外传来了孩子们欢呼的声音。 只见夏景山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胸戴大红花。 推着自行车,后座上坐着盖着红盖头的新娘苏玉梅。 鞭炮声顿时响彻整个胡同。 婚礼按照传统的仪式进行。 新郎新娘向主席像鞠躬,向父母敬茶,向来宾致谢。 夏梨芝站在父母身边,看着大哥脸上幸福的笑容,心里既为他高兴,又为接下来的事情感到隐隐不安。 仪式结束后,宴席开始。 就在大家推杯换盏之际,一个不速之客忽然出现在门口。 “恭喜,恭喜。”冯国栋笑着走进院子,手上拎着一袋鸡蛋,“听说今天夏景山同志结婚,作为梨芝同志的同事,我理应过来祝贺一下。” 他的出现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夏梨芝沉着脸看向家人,抿着唇没开口。 尽管夏振刚不开心,但现场宾客众多,作为主人家他不能不起身欢迎。 “这位同志是……” 冯国栋笑着自我介绍,“我是夏梨芝同志的同事,冯国栋。” 夏振刚假装明白,恍然大悟,“原来是冯副主任呀!没想到你们调查组这么忙还有空过来参加景山的婚事,实在是难得可贵呀!” 冯国栋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唇角,越过夏振刚看向夏梨芝。 “梨芝同志,今天起色不错吧!比前两天还要好。” 夏梨芝敷衍笑了笑,没有搭理他继续吃饭。 冯国栋笑容一僵,板着脸吸了吸气。 气氛瞬间陷入尴尬中。 夏振刚抿了抿唇,搓着手,“冯副主任,你看要不要坐下来吃饭?” “好呀!”冯国栋拎着鸡蛋,寻了个空位坐下。 他的行为让夏梨芝以及夏家其他人,瞬间警惕起来,大家冷眼看着他,脸上怒意渐显。 第399章 颜建国会不会根本没死? 但现场的宾客很多,大家也不好赶人走,只好忍下怒意继续吃饭。 宴会过后,宾客祝贺了一番夏景山和苏玉梅后,便纷纷离开。 只有冯国栋还未起身,慢悠悠地坐在凳子上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 夏承安看到他这样子,想要起身把人赶走。 “承安,不要冲动。”夏梨芝拦住想要过去的弟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帮爸妈收拾院子,我去看看。” 夏承安在她交代下,只好转身帮忙收拾。 夏梨芝来到冯国栋身旁,笑着看着他,“冯副主任,还没吃饱?” “差不多了,只是有些话想跟夏梨芝同志说一说。”冯国栋放下手中的杯子,笑里藏刀看向她。 夏梨芝心里一紧,扯了扯唇角开口,“请说。” “听说你最近在查颜建国烈士的事情?”冯国栋边吃着花生米边淡定开口。 夏梨芝脸色平静盯着他,开口,“对,有问题吗?” 冯国栋淡定地喝一口白酒,龇牙咧嘴地吸了吸气,转头看向她说。 “当然没问题,只是,如果你想调查当年的颜建国同志牺牲的事情,我手上到有一些线索,可能对你接下来做的事情有帮助。” 夏梨芝脸色渐渐阴沉,慢慢攥紧掌心,开口,“哦?比如说?” “这里人多耳杂,不如我们寻个安静的地方再说。”冯国栋一口气喝完杯中的白酒,起身低头看着她说。 就在这时,顾寒声走了过来,十分自然地搂住夏梨芝,似笑非笑地看向冯国栋。 “冯副主任,你要跟我媳妇聊什么?” 冯国栋淡定地扯了扯衣角,一脸从容地开口,“没什么,就是有些事情想要告诉夏梨芝同志。” “哦?我家媳妇马上要生了,受不得半点辛苦,有什么事情不如跟我说说?” 顾寒声扯了扯唇角,微眯狠戾的眸子,语气强硬地开口。 冯国栋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也不在伪装下去,“既然如此,那就进屋说吧。” 夏梨芝一脸警惕地看向顾寒声,顿时拿不住注意。 顾寒声对上她的视线,立马明白,轻声说,“没关系,有我在。” 有了顾寒声的话,夏梨芝心里渐渐踏实,转身进入屋子里。 堂屋里,三人坐在饭桌上,面对面不说话。 过了一会,冯国栋才翘起二郎腿,摆出领导高高在上的神态。 “夏梨芝同志,听说你手上有不少关于收集到的证据?” 夏梨芝脸色一沉,不在给冯国栋面子,直接开口,“是又如何?” “不如这样,你把这个证据给我,我给你一份有关颜家父女的信息,你放心这份证据对你日后肯定有帮助。” 冯国栋淡定地把手搭在桌子上,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 夏梨芝渐渐微眯眼神,快速分析着他这话里的意思。 “冯副主任,你迟来一步了,这份资料已经被人拿走了。” 顾寒声看了眼她,快速握住她的手,淡定开口。 冯国栋脸色一慌,瞬间紧张起来,大声呵斥,“谁让你们把这么重要的证据给别人,你们给谁了?” “当然是给有能力的人啊!”顾寒声淡定起身把夏梨芝护在身后,直勾勾盯着冯国栋说,“更何况,东西是我们寻找到的,想给谁就给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呵?顾寒声,夏梨芝,你们难道不知道,有些事情,牵扯太广对谁都没有好处。”冯国栋起身扶了扶眼镜,视线落在夏梨芝的肚子上,“更何况夏梨芝同志现在还怀着孕,你们难道不为未来的孩子考虑?想让这孩子做孤儿?” “冯国栋,你这是在威胁我们?”顾寒声脸色一狠,狠狠瞪向他,语气狠戾。 冯国栋笑了笑,笑着说,“我哪敢威胁你们,只是好心提醒,毕竟有些事情是组织确认,现在翻旧账,对谁都不好。” “冯副主任,你怎么这么笃定这件事情没问题?”夏梨芝慢慢站了出来,敏锐地捕抓到他话里的信息。 冯国栋的冷笑一声,双手交握垂放,淡定地说,“我只是相信组织的判断而已,倒是夏梨芝同志,听说你还在调查颜建国同志的案子,何必呢?颜建国同志可是烈士,你这不是在打上.级的脸吗?” “如果问心无愧,何必怕我调查,而且我听说颜建国同志……” 夏梨芝笑了笑,故意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冯国栋脸色瞬间不好,警惕地反问,“听说什么?” “没什么一些谣言而已。”夏梨芝故意吊着话不说。 她就要试试能不能从冯国栋的嘴里炸出一些线索来。 “什么谣言?你调查到什么了?”冯国栋越来越紧张,就连说话都颤抖起来。 夏梨芝察觉到冯国栋似乎在隐瞒着什么,她再次含糊开口。 “听说以后人看到……看到颜建国同志在……” “有人看到他在城里?不可能他……”冯国栋神色一慌,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 他赶紧闭嘴,脸色不安地停顿一下,转身离开。 “既然夏梨芝同志如此执着,那我就不多说了,希望你别后悔今天的决定。” 说完后,他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夏梨芝望着冯国栋的背影,悄悄了松了口气,同时也陷入沉思中。 刚才冯国栋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媳妇,你有没有觉得,你在说到颜建国的时候,冯国栋脸色不对劲,似乎在害怕什么?” “特别是在害怕什么。”夏梨芝也觉得冯国栋似乎在极力隐藏着什么秘密。 她忽然有了大胆的想法,缓缓转头看向顾寒声。 “寒声,你说,颜建国会不会根本没死?” 顾寒声也被她这个假设吓到了,皱紧眉头,不安地说。 “如果是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变得复杂许多了。” “如果颜建国没死,那就是欺骗组织,颜家都要面临法律的制裁。” 夏梨芝脸色渐渐沉重起来,扶着肚子坐下。 “请问夏梨芝同志是这里吗?” 忽然,院子外面响起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夏梨芝和顾寒声面面相觑,急忙起身走了出去。 来到外面后才发现,一位穿着深蓝色套装的男同志,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外,手上还拿着一封信。 第400章 在农场里找到颜建国的日记 “你是?”夏梨芝好奇地打量着眼前人,始终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男人认真地观察着她的脸,警惕开口,“你是夏梨芝同志?” “我是,你是?”夏梨芝好奇地蹙眉。 男人听后脸色大喜,捂着胸口松了口气,赶紧把手中的信递过去。 “夏梨芝同志,我是王书记的秘书小李,这是王书记让我带给你的信。” 在把信件交过去后,他压着声音接着说,“王书记让我跟你说,杜成克交代了重要的线索,其中还说出了颜建国烈士的死亡真相,王书记建议您去一趟西山农场,哪里” 夏梨芝脸色一惊,转头看向顾寒声,“西山农场?这个地方好熟悉……” 她皱着眉头想了想,终于中零碎的记忆中想起。 “我想起来了,这个地方是颜建国意外去世的地方。” 小李一脸严肃地点点头,指向信封,“这是具体地址,王书记让我提醒您,要多加小心。” 夏梨芝激动地点点头,心里感到前所未有地亢奋,她越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当晚,夏梨芝和顾寒声就开始研究小李送过来的资料。 根据他们收集到相关资料,西山农场位于京郊,曾经是农科院的实验基地。 资料显示,颜建国当年就是在一次意外的的火灾中牺牲。 顾寒声越看越觉得奇怪,指着上面的资料的时间,提出疑问。 “根据我们收集到的资料来看,颜建国当年并不是他值班,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夏梨芝微微皱眉沉思,“除非他当天去农场是有计划,有目的,不是单纯的碰巧。” 话落,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相同的猜测。 “看来,我们要去一趟西山农场才行。”夏梨芝想了想最终下定决心,“说不定我们能在西山农场线索。” “媳妇,要不我去吧!”顾寒声不安地握住她的手提议,“你现在行动不方便,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西山农场好歹也是组织的一处实验基地,有人专门看守,不会出意外,更何况这里过去也要一个小时,没事的。” 夏梨芝明白他心里的担忧,但是她还是想过去看看。 顾寒声知道她性子固执,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想了想,他还是忧心嘱咐,“那你一定要跟在我身后,不要擅自行动。” “嗯,我听你的。”夏梨芝笑着点头,抱住他的手臂靠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 夏梨芝和顾寒声便出发前往西山农场。 农场位于郊区去,路况不太好,吉普车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 农场负责人是位五十多岁的老同志,老同志姓张,在看过夏梨芝的工作证后,热情地接待他。 三人一路往里面走,夏梨芝犹豫一下看着老同志开口。 “张大叔,听说有位姓颜的同志在这里牺牲。” “对啊!”老同志叹了叹气,接续说,“自从那次意外之后这里就关闭了。” “那张大叔,你能待我们去当年事发的地点看看吗?” 夏梨芝小声询问。 老同志点点头,带着他们来到农场后山的一处废墟。 “这里就是颜同志牺牲的地方,那天晚上忽然发生火宅,事发突然,等我们赶到时,整个仓库都烧没了。” 夏梨芝默默听着老同志的解释,转头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废墟位于山坳里,相对隐秘,所以对周围的建筑没造成太大的损害。 就在这时,她意外注意到不远处有一间破旧的小屋。 “张大叔,那地方是?”她指着小屋好奇地说。 老同志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连忙开口,“那里呀!那地方以前是工具房,早就废弃了。” 夏梨芝盯着小屋第六感告诉她那里不简单,于是,她带着好奇走去过。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堆满了各种杂物,四周布满了蜘蛛网。 就在她准备拿离开时,墙角的一个木盒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带着好奇朝着盒子走去,轻轻佛去上面的灰尘。 盒子是普通的样式,长方形形状,还上着锁,锁头已经锈迹斑斑。 顾寒声见状转身就捡起一根铁棍,在锁头上轻轻一撬。 “咔哒”一声锁头打开了。 打开盒子后,夏梨芝发现里面泛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日记本上的名字已经模糊,但是还能隐约能看到建国两个字。 见此,她迫不及待地拿起日记本,翻开查看。 日记前部分都记录主人的日常生活和工作,翻到后面,内容既然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十月十五日,冯今天来找我,催吹我尽快处理掉那些资料,他说上面查得紧,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十月二十日,我终于下定决定,今晚就去把仓库的资料销毁,决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十月二十五日,冯告诉我,上面已经查到我了,为了让能保住女儿和妻子,他决定假死,事后冯会帮忙帮我安排个新的身份。” 日记在这个地方就停止,夏梨芝面色一惊,满眼惊恐地看向顾寒声,心脏在胸口狂跳不止。 原来颜建国根本没死,当初已经查到他了。 为了摆脱关系,他既然假死脱身逃离法律的制裁。 顾寒声脸色也变得阴沉下来,抿紧薄唇,慢慢攥紧掌心。 “原来这就是真相,该死,这个混蛋,就差一点清音妈妈的冤屈就能真相大白了。” 夏梨芝深深吸了吸气,紧紧握紧手中的日记,眼神变得阴狠下来,咬紧牙关说。 “放心,无论他躲在哪里,我们都要把他揪出来。” 顾寒声接过她手中的日记,面容沉重地说,“这么说,沣冯国栋不但是颜建国的同谋,也是整件事情的主使者。他帮颜建国假死脱身,然后自己趁机上位。” “夏梨芝同志,这是什么意思?”老同志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人,满脸迷茫。 夏梨芝快速整理好心情,笑着起身看向他,“张大叔,这事比较复杂,今天在这里听到的看到的事情,你能当做没看到吗?不要跟任何一个人说。” 老同志愣了愣,沉着脸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保守好秘密。” 从农场里出来时,天色还早,蓝天白云,阳光明媚。 可夏梨芝和顾寒声的心情却格外沉重,两人带着沉重的心情上车,打算回家重新商量接下来的该如何进行。 第401章 找到颜建国藏身的地方了 回到家里,夏梨芝和顾寒声坐在桌前,一起研究着日记里的内容。 “如果颜建国还活着,会在哪里呢?他没钱没工作,如何隐藏了这么久?” 夏梨芝趴在桌子上,皱着眉,喃喃自语。 昏暗的灯光照在日记本上,顾寒声缓缓拿起日记本,仔细检查着每一页。 “会不会日子里还有其他线索?颜建国这种人,不可能把事情做绝,一定会给自己留后手,这个盒子保养的这么好,不像是被仍掉的垃圾,更像是逃跑的时候忘记拿走。” 夏梨芝点点头同意。 两人重新凑近对着日记仔细检查,这一次,他们不再只关注文字内容。 而是连纸张的厚度,墨迹的深浅、甚至装订线的痕迹都不放过。 “等等。”夏梨芝突然按住十月二十日那一页,“这里的墨迹比其他页要深一些。” 顾寒声拿来放大镜,对着那一页仔细查看。 在“今晚就去仓库把那些资料销毁”这句话下面,有一行极浅的铅笔痕迹,若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 “像是哪里的地址……”顾寒声调整放大镜的角度,“北山屯?” “北山屯?”夏梨芝疑惑地喃喃自语,“那地方是京北最偏远的山区之一,离西山农场只有二十里路!” 顾寒声继续辨认,“后面还有字...藏身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 颜建国很可能就藏在北山屯的某个地方,看来这个地方只有他和冯国栋知道。 “寒声,我们去北山屯吧!”夏梨芝兴奋地看向顾寒声。 顾寒声却冷着脸直接拒绝,“不行。” 他坐直身体,转头不看她,有些生气的说,“你都快八个月了,不能去那么远的地方,而且既然颜建国会在这里,肯定有熟人,贸然过去万一起冲突怎么办?” “可是……可是真的找到颜建国,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夏梨芝委屈地皱眉,抱住顾寒声的手,细声细语地说,“寒声,要不这次你把大哥,弟弟,嫂子一起叫去,人多就不用怕了。” 顾寒声看着媳妇那委屈的表情,心里明白自己的阻止没多大用。 他轻轻叹了叹气,“要不我先去探探路,你在家里等消息。” “不行,你过去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夏梨芝果断摇摇头,“我们一起去,就办成下山考察的专家团,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了。” 顾寒声听到她这么说,最后只好妥协,“行,那去跟大哥和承安说一下。” 说完,他直接起身离开,出去寻找大哥和小弟商量。 留在房间的夏梨芝,继续查看日子本。 她仔细地查看每个角落,意外在一页的空白处,发现了一串印子。 看到此,她赶紧拿出复印纸,拿出白纸和铅笔。 然后把日记本放在上面,中间放复印纸,最后放白纸。 她伏在桌子前,在日记本角落处涂色。 经过几分钟后,她把最后那张白纸拿出来,低头一看。 白纸上印出一串数字, “3-12-5-19-20-5-16-3-8-15,怎么感觉像是密码...”‘ 夏梨芝拿起铅笔,尝试各种解密方式。试了拼音、部首、甚至电报码,都没有结果。 就在这时,顾寒声已经交代好事情,推开门走了进来。 “怎么了?”他坐下好奇地看着纸张上的字数,“这是什么?” “这是我意外发现,也是在日记本上的数字。”夏梨芝指着数字说,“只是我还没研究出这个数字是什么意思。” 顾寒声也摸着下巴思考,过了一会,他提出建议。 “会不会是什么书的页码?我战友有时候为了传递信息,也会用这种方式留下线索。” 夏梨芝瞬间有了灵感,她来到书架前,抽出全部农业相关的书籍。 她拿着《农作物栽培学》《农业科学基础》《植物生理学》来到桌子前。 顾寒声接过书本,然后按照数字顺序在一本本书中查找。 终于在一本破旧的《农业科技论文集》中找到了线索。 他一手指着数字,一手翻开书本,小声地说。 “第三页第十二行第五个字是山,第五页第十九行是神,第二十页第五行是庙,第十六页第十三行后,第八页第十五行是殿。” “这是……山神庙殿?”夏梨芝一脸惊讶地看向顾寒声,声音都颤抖起来,“难道颜建国在北山屯的山神庙?” 顾寒声立即找来地图。北山屯确实有一座废弃的山神庙,位于村子最北端的山腰上,平时鲜有人至。 “从目前的线索来看,这个地方极其有可能的就是他的藏身之所。” 顾寒声面色凝重,“我们得尽快行动,免得他收到线报逃跑。” 就在两人准备出门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梨芝,你在吗?” “嫂子?”夏梨芝惊讶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的苏玉梅提了一袋苹果进入屋子里,神神秘秘地说。 “梨芝,你们猜我今天在集市上看见谁了?” “谁?”夏梨芝接过苹果,笑着开口。 ”颜淑兰!”苏玉梅压低声音,“她鬼鬼祟祟地进了一家中药铺,买了些药材。我偷偷问过伙计,都是些安胎养神的药。” 夏梨芝和顾寒声对视一眼。 颜淑兰买安胎药?她并没有怀孕啊。 “她还买了什么?”顾寒声追问。 “还有些别的...”夏承安回忆着,“好像是...朱砂和雄黄。” 朱砂和雄黄?夏梨芝心中一颤,眉头瞬间拧紧。 这两味药虽然也是中药材,但过量使用会导致流产甚至死胎。 颜淑兰买这些做什么?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夏梨芝脑海里。 难道颜淑兰这是要对她下手了? 第402章 颜淑兰打算害她性命 夏梨芝脸色一惊,手一松网兜里的苹果掉落在地上,滚落在墙角。 她微微皱起眉头,下意识护住小腹,转头看向顾寒声。 “这些东西只要孕妇碰一点就会流产,颜淑兰买这些是冲着我来的。” “嫂子,你确定看清楚了吗?”顾寒声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握住夏梨芝的手不由地收紧几分。 苏玉梅用力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地说,“千真万确,我本来想去抓点安神茶,正好看见颜淑兰鬼鬼祟祟地进了同仁堂。我觉得奇怪,就假装看药材,躲在货架后面偷看。亲眼看到她跟社员买了朱砂和雄黄。” “她发现你了吗?”夏梨芝强作镇定,但声音里的微颤还是透露了她的不安。 苏玉梅努力回忆着,然后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有。” 她十分肯定地接着说,“我多得很小心,不过说也奇怪,她付钱的时候大大方方,似乎根本不怕别人发现似的。” “颜淑兰这个人做事向来谨慎,她既然敢这么大方地去购买这些东西?”顾寒声皱眉,若有所思地说,“难道她笃定就算被人发现自己也会没事?” 这番话让三人面面相觑,脸上统一露出不安的神色。 “不管她的计划是什么,我们都要做好家里的防护,不能让她奸计得逞。” 顾寒声沉着脸牢牢握住媳妇的手,提出建议。 苏玉梅也觉得这事不能掉以轻心,她连忙开口说。 “我去跟爸妈说。” “等等。”夏梨芝皱着眉拉住苏玉梅,语重心长地说,“不可以,嫂子,你们刚结婚,爸妈都还沉浸在喜悦里,贸然跟他们说,只会让他们陷入恐慌中。” “可是你的安全怎么办?”苏玉梅不安地说。 夏梨芝转头看向顾寒声,握紧他的手说。 “寒声陪着我呢,他不会让我有事的。” “不如这样,从明天开始不管谁过来贺喜都婉拒,就说你准备生产需要休养不方便打扰。” 顾寒声思来想后,给出最保险的建议。 夏梨芝和苏玉梅纷纷同意这个建议,颜淑兰如果想要害人就需要进入院子里下药。 只要把人拦在外面,就算她有再大的本事,也没有办法进来下黑手。 决定好之后,苏玉梅便安心离开房间出去做饭。 尽管白天已经婉拒了不少过来祝贺的亲戚。 可夏梨芝晚上还是睡不着,翻来覆去,没有半点睡意。 月光透过窗户纸洒进来,在土坯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活动。 孩子已经八个多月了,时不时会在肚子里拳打脚踢,活泼得很。 "还没睡?"顾寒声轻声问,手臂环住她的肩膀。 "睡不着。"夏梨芝往他怀里靠了靠,“寒声,我在想颜淑兰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行动。她父亲颜建国如果真还活着,她应该忙着寻找父亲才对,怎么还有心思来对付我?” 顾寒声认真思考了一下,认真回答,“除非……她狗急跳墙,知道我们手上有证据,所以才想尽快先对你下手。” “嗯,冯国栋当初过来也不打算伪装了,想必我们手上的证据已经触碰到他们的利益了,所以他们才会三番两次以后所行动。” 夏梨芝把头埋在顾寒声的怀里,轻轻点着头说。 “媳妇,别怕,有我在颜淑兰伤害不到你。” 顾寒声轻轻把她揽入怀中,语气温柔地安慰。 两人正说着,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顾寒声立刻警觉地坐起身,示意夏梨芝别出声。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月光下,一个黑影动作飞快穿过院墙,消失在后巷中。 "有人!"顾寒声快速穿上外套,压着声音说,"你待在房里别动,我去看看。" 夏梨芝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角,神色不安地提醒,"小心点。" 顾寒声点点头,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一把军用匕首,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夏梨芝也吃力地从床上爬起,穿上衣服下床。 她蹑手蹑脚来到窗户旁看去,心里感到隐隐不安,赶紧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灵泉水握在手中,以防万一。 顷刻间,院子外面就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约莫一个小时后,顾寒声气喘吁吁地回来,神色凝重。 夏梨芝急忙摸着肚子过去,把毛巾递过去,紧张地问。 “外面什么情况?” 顾寒声接过毛巾,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抿着唇说。 “我跟丢了,这个人似乎对这附近很熟悉,在拐弯处就不见了。不过,我在院子墙角下发现了这个东西。” 他边说边摊开手掌,展示给夏梨芝看。 夏梨芝低头看去,发现顾寒声的手掌上是一小包油纸。 她赶紧打开油纸,里面既然是一些红色和黄色的粉末。 顾寒声担心东西有毒,赶紧往后一步。 然后他用指甲沾了点放在鼻子闻了闻。 “是朱砂和雄黄。”他神色一惊,不安地说,“幸好你没闻,不然这东西进入你体内那就麻烦了。” 手上的油纸如同哄睡猛兽似的,他赶紧包裹住,拿出外面。 夏梨芝一脸不安地跟了过去,还没走几步,顾寒声就朝着她挥挥手。 “你在门口等我,我要把这个东西处理了。” 顾寒声动作匆忙地走出家外面。 过了片刻,他才回到家里关上门。 随后,他过去水井旁拿起肥皂洗了一遍又一遍的手。 直到彻底安全,他才悄悄松口气,转身走向夏梨芝。 “幸好,是我发现了这个东西,如果是你就麻烦了。” “这东西怎么在外面?难道夏梨芝想要偷偷溜进来下在水井里?” 夏梨芝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怒火,攥紧拳头咬牙启齿,“好毒的心肠。” 夏梨芝想了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颜淑兰怎么会什么都没做就逃跑了? 她猛然想到什么,抬眼看向厨房,着急地说。 “寒声,你快去看看水缸以后没有问题。” 顾寒声在她的提醒下,转身就朝着厨房里跑去。 第403章 原来颜淑兰也是穿书人 两人一同来到厨房,点燃了煤灯,借着微弱的灯光仔仔细细地检查着水缸和装粮食的柜子。 夏梨芝担心灯光不够亮,从空间里拿出手电筒。 手电筒打开,明亮的光线在昏暗的厨房里响起。 在明亮的光线,顾寒声一眼就看到水缸边缘,出现一些不易察觉的粉色粉末痕迹。 “果然,颜淑兰已经在水缸里下药了。”夏梨芝顿时感到后怕,如果他们已经睡着了。 全家在不知情下喝了水缸里的水,那后果不堪设想。 特比是她有可能会出现流产的现象。 “幸好发现及时,这水缸里的水不能喝了。” 顾寒声沉着脸握紧手电筒,将光线照在水缸里面。 “安全起见,你明天起出去吃,或者吃空间里的食物吧,我现在就连夜把这个水倒掉。 他越想越气,握紧拳头,咬紧牙关说,“明天我就去这两个畜生算账。” “不,明天我们过去找他们的话,只会打草惊蛇。” 夏梨芝渐渐冷静了下来,思考了片刻,若有所思地说,“不如我们将计就计,把颜淑兰给引出来。” “你有什么计划?”顾寒声看向媳妇狡诈的表情,笑着说。 夏梨芝神秘一笑,凑到他耳边,压着声音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顾寒声默默听着她的计划,连连点头,“这个办法有些冒险,好在能一举拿下颜淑兰。” 说完后,他表情严肃地交代,“不过,你要跟我保证,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如果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就要立即停止计划。” “放心吧,我有分寸。”摸了摸肚子,“为了孩子,我也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第二天一早,夏梨芝故意在家人都起床后,当众从水缸里舀水喝。 她事先已经服下灵泉水解毒,所以并不担心。 果然,不久后她就假装头晕恶心,倒在顾寒声怀里。 正在做饭的刘丽丽看到她脸色苍白的样子,急忙过去。 “梨芝,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顾寒声按照计划,故作惊慌,“快!快去请医生!梨芝可能是中毒了!” 夏家顿时乱作一团,夏振刚急忙跑去请街道卫生所的医生,而顾寒声则暗中让夏承安去通知派出所。 夏梨芝在夏家人的护送下去了医院,并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农科院。 正在家里焦急等待的颜淑兰,不安地来回踱步,心里既着急又兴奋。 就在这时,家里的电话忽然响起。 颜淑兰动作慌乱地过去接听,在得知夏梨芝顺利住院后,她激动到捏紧电话线。 “只是现在还不能确认她有没有事。” 电话里的冯国栋语气不安的开口。 颜淑兰想了想,果断开口说,“那我就看看她。” 她就不信在这种虚弱的情况下,听完那些话她还能安然无恙。 医院里的夏梨芝躺在病床上,顾寒声故意让夏家人离开,自己假装出去装热水,离开了病房里。 结果,顾寒声前脚离开,一道身影就飞快钻入了病房里。 夏梨芝虚弱地睁开眼,结果发现颜淑兰正站在她面前。 “颜淑兰?你怎么在这里?” “哟!没想到你孩子命这么硬,都这样了还能活着。” 颜淑兰拉着椅子来到她床边,坐下后翘起二郎腿。 夏梨芝假装不解地皱起眉头,激动地爬起来。 “颜淑兰,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本就不应该活着,配角就应该要以后配角的命运,你妈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颜淑兰一脸得意地看着她,眼里满是胜利的喜悦,笑着说。 夏梨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忍住发火的冲动,颤抖着嘴唇反问,“我妈?你是说林清音?什么配角?拿到你也是穿书?” “对,我也是,可我穿过来的时候,就因为原主的愚蠢为了去下放。” 颜淑兰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眼睛赤红盯着她说,“我不服,凭什么同位配角你能拥有金手指,而我却面临下放惨死的结局,既然改变不了下放,那我就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你……可是凭着你的能力,想要改变这一切不难,何必把精力放在我身上?” 夏梨芝渐渐明白了,原来穿书的不止自己,怪不得嫂子会性情大变,原来是因为换了人。 颜淑兰却仰天大笑起来,红着眼眶看着她,“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不跟你们一起下放,付出了多少,我也以为凭着现代知识能改变命运,可结果是,我吃不好,睡不好,面临物资短缺的困境。” 夏梨芝想不明白,提出疑问,“如果你没有能力是如何步步高升?” “那是因为我联系上了颜建国,他手上有那些人的把柄,所以我才能前往我想去的地方,可代价确是,除掉你。” 颜淑兰提到这个事情眼里就染起恨意,狠狠盯着她看,“凭什么你能拥有美满的家庭,我却受人摆布,我不服,既然我过不好,你也不想过好。” “所以是你在我家的水缸里偷偷放了朱砂和雄黄?”夏梨芝沉着脸盯着她癫狂的脸,缓缓开口。 颜淑兰冷笑,身体渐渐放松,抖着脚说。 “没错,是我在你家水缸里放的朱砂和雄黄。” 她一脸得意地笑着,“听说这玩意是剧毒,想必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活不了多久了。” “是吗?恐怕让你失望了。” 忽然,顾寒声出现在门后,沉着脸缓缓进入房间里。 颜淑兰面色一惊,回头看向顾寒声,以及他身后的公安。 “呵?没想到你们还留了一手。” 但很快她就淡定地反问,“那又如何?证据呢?没有证据你们能耐我何?” “证据在这里。”夏梨芝从被窝里拿出录音机,在颜淑兰面前晃了晃,“你自己承认了在我家水缸里下毒。” “还有我们去了你采购朱砂的店询问,店里的社员认得你,他们愿意出面指正。” 顾寒声快步走到夏梨芝身旁,死死盯着颜淑兰,冷声说。 颜淑兰脸色渐渐惨白,眼里露出了一丝慌张,固执地威胁。 “你们不能抓我,我是烈士的遗孀。” “烈士遗孀?可惜了,颜建国没死,你自然就不是烈士遗孀了。” 夏梨芝冷笑把手中的录音机交给顾寒声,语气冷漠地反驳。 第404章 颜淑兰终于绳之于法 颜淑兰脸色一惊,瞪大着眼睛看着夏梨芝和顾寒声。 “你们……你们怎么知道?” 颜建国明明藏得很好,这两个人是如何得知他没有的消息? 夏梨芝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看向她身后的公安人员。 “公安同志,你也听到了,颜淑兰杀人未遂,还有颜建国为了领取组织的烈士津贴假死。” 站在三名公安面前的男同志,一脸严肃地看着颜淑兰,沉着脸开口。 “颜淑兰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颜淑兰深知一旦被抓起来,接下来面对的将是永无天日的日子。 她怕了,彻底怕了,连滚带爬来到夏梨芝面前,苦苦求饶。 “梨芝,看在我顶替你下乡的份上,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颜淑兰,你跟我之间的缘分早已经没有了,当初你在我家水缸下药的时候,怎么不考虑到多年的情分?” 夏梨芝冷着脸将她的手推开,不在理会她的求饶。 颜淑兰还想过去求饶,却被公安人员擒住手臂。 无法继续上前的她,只能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 “哈哈哈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明明都是配角,凭什么你能处处绝地逢生,我却永远逃不出书中的命运。” “那是因为你把所有的时间精力都用在害人上,如果你静下心好好钻研自己的特长,在这个遍地都是黄金的年代,不可能闯不出一番天地。” 夏梨芝看着她癫狂的样子,表情凝重,一字一句地说。 颜淑兰的眼神渐渐变得呆滞起来,任由公安人员拖着她离开。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夏梨芝这才感到疲倦,轻轻靠在顾寒声的身上。 “终于把颜淑兰处理了。” “现在只要找到颜建国,一切就能真相大白。” 顾寒声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辛苦你了,怀着孕都不能好好休息。” 从医院里回来后,夏家人全都一脸担心地朝着她围过去,七嘴八舌地询问情况。 眼见事情处理完毕,顾寒声才把整件事情说出来。 刘丽丽在得知夏梨芝差点喝了带朱砂的水,后怕到眼眶都红了。 “这个颜淑兰太恶毒了,你要是出事可是一尸两命呀!” 就连爷爷奶奶也一脸愤恨地,骂骂咧咧地说。 “幸好梨芝没事,若不然我要让她偿命。” 顾成阳沉着脸,沉默了一下,抬头看向顾寒声。 “听景山说,你们要去北山屯?” 周爱华听到老头子的话后,赶紧搭话,“我也一起,那地方太偏僻,我不放心。” “对,那地方距离京北有两个小时的路程,路上颠簸,我们一起去也能照顾。” “爷爷奶奶,这次我们是去寻找颜建国,太多人过去怕是会暴露身份。” 顾寒声表情严肃地看着爷爷奶奶,语气严肃,“我已经让大哥跟小弟一起了,你们不用太担心。” “可是……可是梨芝毕竟进入孕晚期了。” 话说如此,可刘丽丽还是不太放心,皱着眉说。 夏振刚坐在角落抽水烟,沉默了一会才开口,“不如我们分开去北山屯,寒声,我跟你妈先过去,正好我们也有亲戚在那里边,你们接着去,进入北山屯我们假装不认识。” “那我们也一起,让我们在家里等着,实在太难熬了。” 周爱华听到这话赶紧接着搭话,哭丧着脸提议。 夏梨芝看到家里人这么担心,看了眼顾寒声,果断做出决定。 “好,那就这么办。” 既然爸妈和爷爷奶奶都这么说了,如果她在拒绝那他们该多伤心呀! 决定好下一步的方案后,大家这才陆陆续续离开堂屋。 夏梨芝在顾寒声的搀扶下也朝着房间里走去。 进入房间之后,顾寒声赶紧关上门,坐在夏梨芝的身旁。 “媳妇,这次去北山屯,你要不要准备点什么?” 顾寒声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握住她的手解释,“ 我准备了一些防身的东西,可这次路程颠簸,也不知道除了靠垫还需要准备什么能让你舒服点。” 夏梨芝笑着握紧他的手,安抚着他紧张的心情,“没什么准备的,我的身体没有那么娇弱,当时候真需要我在从空间里取出来。” 顾寒声听她这么说心里这才踏实下来,动作温柔地把她抱在怀里。 “真希望这一切能快点结束,你能好好待产。” “快了,明天之后一切都结束了。” 夏梨芝靠在他的肩膀上,望着窗外的明月,喃喃自语。 第二天一大早。 夏家的院子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大家都在忙碌着准备启程的东西。 夏振刚和刘丽丽率先出去,他们准备了一大袋干粮和礼品,交代了夏景山一些事情。 然后,两人就神色匆忙带着周爱华夫妇离开。 夏梨芝起床的时候,走出院子发现外面只有弟弟和大哥。 “大哥,承安,爸妈呢?” 夏景山正在给她准备坐车的垫子,抬头解释,“他们已经出发了,让我们照顾好你。” “梨芝,起来了?”苏玉梅听到院子外的动静,端着鸡蛋羹从厨房里出来。 “快吃点早饭,暖一下身体。”她边说边把鸡蛋羹放在院子长板凳上。 夏梨芝在顾寒声的搀扶下过去,坐在竹凳上,转头看向大哥。 “哥,要不你在家吧!我放心嫂子自己在家。” 她担心全家都出去,嫂子自己在家会遭到冯国栋的迫害。 夏景山已经做好厚厚的垫子,笑着抬头说,“不用担心,她跟我们一起去。” 夏梨芝动作一顿,满脸惊讶地看着大哥,“嫂子也去吗?” “对啊!多个人多双手,主要你这身体实在让人不放心。” 夏景山拿着坐垫来到她面前,拍了拍厚厚的垫子说。 “怎么样,这下你坐车不怕屁股疼了吧。” 与此同时,夏承安也忽然抬头,拿着地图和一个笔记本过来。 “姐,我查看了,北山屯确是有一座山神庙,这个山神庙已经有很多年历史,也不知道经过这几年的动荡还在不在。” 夏梨芝结果他递过来的地图查看,深深吸了吸气。 “如果荒废的话,那就更加适合颜建国藏身了。” 第405章 全家出动一起前往北山屯 “不用担心,只要他藏在山神庙,我们就一定会找到他。” 顾寒声担心她想太多,握住她的手安慰。 夏梨芝露出浅笑点点头。 五人收拾完毕后,便匆忙离开家里进入家属院外的吉普车上。 吉普车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碎石,扬起一片尘土。 夏梨芝坐在副驾驶座上,身下垫着大哥亲手缝制的厚棉垫,虽然颠簸依旧,但确实缓解了不少不适。 她透过车窗望向外面,山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还有多远?"她轻声问。 顾寒声看了眼车上的里程表回答,“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媳妇,你身体如何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对啊!如果身体不舒服就要说出来知道吗?”苏玉梅坐在后座探出个脑袋,温柔提醒。 夏梨芝摇了摇头脑袋,摸着隆起的肚子说,“没事,今天孩子很乖。”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感觉到肚皮被拉扯了一下,似乎有点宫缩。 掐指一算她怀孕也有八个月了,临近预产期了。 希望这个孩子可以晚点出来,起码等她处理好手上的事情再出来。 车子继续前行,山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木也越来越密。 夏承安拿着地图仔细对照,看先前面说,“姐夫,按照地图显示,前面应该有个岔路口,往左是去北山屯,往右是去另一个村子。” 果然,几分钟后,一个三岔路口出现在眼前。 路口立着一块斑驳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歪歪扭扭的路票,分别是北山屯向左,石门沟向右。 顾寒声将车停在路口,众人下车稍作休息。 夏梨芝扶着车门站定,深深吸了几口山间清新的空气。 远处传来鸟鸣声,还有隐约的溪流声,若不是身负重任,这倒是个踏青的好去处。 大家从车上下来后就开始四处查看,活动活动筋骨。 夏承安手上拿着地图,过去顾寒声商讨下一步的方向。 “姐夫,这里距离北山屯还有五公里,车子不能进去,只能步行才行。” 夏梨芝站在两人旁边,转头看着他们,心里不由地咯噔一下,轻轻咬住下唇。 五公里对于她现在的身体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也不知道喝灵泉水能不能改善现在身体的情况。 顾寒声显然也考虑到这个问题,眉头皱起,转头看向她。 “媳妇,要不你在这里等待,我们进去找人?” 夏梨芝认真思考起来,抬头看向周围贫瘠的山脉。 她不安地摇摇头,“这里太偏僻,我自己留这里反而更危险,万一撞上颜建国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对!是我考虑不周了。”顾寒声十分认可她这个顾虑,拍了拍后背,“要不我背你?” “不用,你背我反而拖慢路程。”夏梨芝笑着指了指身后背后,压低声音说,“我路上多喝点灵泉水就行。” 顾寒声知道拗不过她,只好双手扶着她的手,沿着狭窄的山路向北山屯走去。 夏景山和苏玉梅跟在后面,夏承安则走在最前面探路。 山路比想象中更难走,有些地方甚至没有成形的路,只能踩着碎石和杂草前行。 夏梨芝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时不时喝点灵泉水来缓解身上的异常。 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艰难,出奇地安静。 另一边的夏振刚和刘丽丽已经来到北山屯的亲戚家。 亲戚家是个黄砖砌成的平房,外面围了个院子。 夏振刚和刘丽丽带着周爱华夫妇,坐在亲戚家昏暗的堂屋里聊天。 两人跟亲戚嘘寒问暖了一会,才有意无意地进入正题。 “大姑,你嫁过来已经有三十多年了吧?” 夏迎秋坐在椅子上,凹陷的眼睛看向门口,笑着点头。 “对啊!转眼就三十多年了。” “听说这里有个山神庙,还在吗?”夏振刚接着小声询问。 夏迎秋一听脸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急忙看向门外。 “你问这个干什么,组织说了不能搞封建迷信,山神庙早就荒废了。” “我就偶尔听别人提起,就好奇问一句。”夏振刚似笑非笑地看向刘丽丽。 刘丽丽赶紧笑着开口:“听说山神庙很灵验,我家梨芝不是快生了吗,我就想偷偷去拜拜,祈求她平安。” “哎哟!不行呀!那地方……”夏迎秋提到这个地方脸色就很不好,凑过去压低声音地说,“那地方闹鬼。” “闹鬼?”夏振刚脸色一变,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就连刘丽丽也压低声音追问,“怎么还会有这种说辞,不怕被教训呀?” “哎呀!没办法,太吓人,村干部带人去了好几次都弄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久而久之就传出这个说法了。” 夏迎秋越说越小声,挪了挪凳子过去,压低着声音继续说,“那地方经常会有一些声音,还有人影晃来晃去,可哪里早就没人住了,除了闹鬼还是能是啥。” 听到大姑这么说,夏振刚若有所思地回头看向周爱华夫妇,偷偷暗示着。 顾成阳对上了他这个眼神,笑着凑过去开口,“他大姑,那地方这么邪乎,说得我都想去看看了。” “可别,那地方不安全,之前年轻人不信邪,进去后回去就生病了,说是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夏迎秋吓到赶紧挥挥手,严肃地提醒。 “那这么说那地方确是邪乎。”周爱华顺着夏迎秋的话往下说,她笑着开口,“他大姑,这地方不错,我们想在村子里住两天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不过我家怕是没有太多房间,我去找村干部,让他收拾一下知青的院子,哪里倒是有三四个房间。” 夏迎秋没有怀疑周爱华的话,果断起身做了出去。 夏振刚和顾成阳对视了眼,两人走近压低声音讨论。 “周爷爷,我们去看看房间,让奶奶跟老刘去村口等梨芝。” 第406章 山神庙出现灵异事件 顾成阳十分同意他这个建议,连连点头,“行。” “振刚,这包烟你拿着,待会见到村干部说点好话,让他们也给梨芝他们安排房间,看这个情况想要去山神庙还需要点时间。” 周爱华在他准备转身的时候,从挎包里掏出一包香烟递过去。 “奶奶,这……” “拿着,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没办法替梨芝受苦,只能争取用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件事情,我刚才观察了村子周围,没有卫生院,一旦出现危险梨芝就麻烦了。” 顾成阳按住夏振刚想要还回去的手,握住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原本还想还回去的夏振刚,最后收下了的这包烟,点点头说。 “好,那我们就想办法尽快让寒声带人进去寻找颜建国。” 就在这时,夏迎秋大姑很快领着一位穿着洗得发白旧军装、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回来了。 “振刚,丽丽,这是咱村的支书,姓赵,赵支书。” 夏迎秋热情地介绍着身旁的男人。 赵支书眼神锐利地扫过屋内的生面孔,带着基层干部特有的警惕与审视。 “夏同志,刘同志,听迎秋婶子说,你们是京北来的?想看看咱这穷山沟?”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浓重的乡音。 夏振刚连忙上前,掏出那包刚揣进去的大前门,抽出一支递过去,神色热情却不谄媚。 “赵支书,你好!打扰你工作了。我们是京北的,这是我爱人,这两位是我家亲戚。主要是陪我爱人出来散散心,她身体不好,医生建议多出去外面呼吸新鲜的空气。听说咱北山屯风景好,空气新鲜,就想着过来看看。” 他边说边指向刘丽丽使劲使眼色。 刘丽丽在看到丈夫的暗示后,假装虚弱地轻咳几声,有气无力的样子。 赵支书接过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神里的探究并未完全散去。 “哦,是这样。欢迎欢迎啊!不过咱这地方偏僻,条件艰苦,怕是比不上京北城里。” “你说笑了,革命工作不分地点,农村天地广阔嘛。” 夏振刚笑着转头看向顾成阳,话锋一转,“对了,赵支书,我们来的时候,听路上老乡闲聊,说咱这山里有座老山神庙,年头挺久了?我这位老亲戚就喜欢研究个老建筑,不知道方不方便去看看?” 他刻意说得随意,仿佛只是临时起意。 赵支书点烟的手顿了一下,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夏迎秋。 夏迎秋赶紧挤出笑容,不明所以回头看向夏振刚。 “你干啥呀!都让你别问了。” 夏振刚笑着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压低着声音说,“大姑,你就帮帮忙。” 夏迎秋结果信封,低头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放了十张大团结。 她立马换了副表情,笑着开口,“支书,反正就是个荒废的破庙,既然有人想看就让看呗!这大白天又不会出事。” 赵支书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浓重的烟雾,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哎!那些地方早就荒废了,现在就是一堆破石头烂木头,没啥看头。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夏振刚几分,“夏同志,不瞒你说,那地方邪性得很。最近村里人晚上老远能看到那儿有忽闪忽闪的亮光,还隐约有人影晃动,可谁都知道那地方早就没人住了。 组织上不信这些,也派人去查过两次,啥也没发现,但怪事还是出。村里老人都说是……是闹那不干净的东西。为了安全起见,我看你们还是别去了,尤其是女同志,身子弱,更得避讳点。” 顾成阳和周爱华互相看了一眼,看来夏迎秋说的闹鬼并非空穴来风,这更增加了颜建国藏身于此的可能性,那些鬼火和人影,极有可能是他或者其同伙活动的痕迹。 夏振刚故意露出几分惊讶和犹豫,支支吾吾开口,“既然还有这种事情,哎!确实需要多注意,谢谢赵支书的提醒了,那我们就在村子附近转一转。” 他笑着接着说,“主要是我爱人想要透透气,顺便看看咱们屯子新农村的建设成果。” 毕竟拿人手软,赵支书看在几人都不像搞事情的份上,脸上也缓和了不少,笑着点头。 “行,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知青院子正好空了几间房,我让社员收拾一下,你们就先住下。后续有啥需要随时跟我或者婶子说一声。” “好,好,太感谢了你了。”夏振刚连连道谢,目送着赵支书离开。 与此同时,崎岖的山路上,顾寒声正带着夏梨芝一行人正艰难前行。 夏梨芝的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宫缩的频率似乎比刚才密了一些。 她咬牙忍着,时不时借故弯腰系鞋带或是整理裤脚,悄悄从空间引渡几滴灵泉水含在嘴里。 泉水的清凉甘洌稍稍缓解了腹部的坠胀感和身体的疲惫。 “姐,再坚持一下,应该很快就到了。”夏承安走在最前面,不时用树枝拨开拦路的荆棘,一脸不安地回头看她。 山路确是难走,哪怕他年轻力壮,但在这原始的山路上开路,也显得有些气喘吁吁。 顾寒声始终紧紧搀扶着夏梨芝,大半的体重都靠在了他身上。 他能感受到妻子身体的僵硬和偶尔轻微的颤抖,心疼不已。 “媳妇,要不我们就地休息一会儿,或者……我背你。” “不用,寒声,我还能坚持。”夏梨芝摇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越早到北山屯,越早弄清楚情况,我们才能越早安心。我感觉……宝宝今天还挺乖的。” 她勉强笑了笑,手轻轻抚上腹部,既是安慰丈夫,也是给自己打气。 马上就能达到村子里了,再耽误下去怕天都黑了,到时候走的山路更危险。 苏玉梅跟在后面,细心地将沿途看到的几种草药指给夏景山看。 “景山,你看,那是车前草,清热解毒的,那边石头缝里的是蒲公英……万一,我是说万一有啥磕碰,这些说不定能应应急。” 她的声音里也带着少许的紧张,主要是这一路梨芝的脸色不太好,能收集点草药,万一能用得上大家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第407章 假装是供销社的社员 “好,你指我来摘。”夏景山毫不犹豫地蹲下来摘下她指向的草药。 顾寒声看到这个场景,心里忽然感到不安起来,握住夏梨芝的手微微收紧。 “媳妇,你要不要进空间下单一些生产用的药品?” 夏梨芝想了想,觉得确实需要提前安排一下,这里实在太偏了、 她刚开始还以为起码通车,交通便利,到时候有什么意外也方便出去看医生。 如今一看这个道路情况,她确实需要提前准备一些药品备着。 “好,我找个草丛进入里面遮挡一下进入空间。” 顾寒声点点头,过去跟其他三人提议休息一下。 在大家都在原地休息后,夏梨芝用方便的机会独自进入草丛里。 她只用了十分钟就在空间里下单完毕,加快脚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媳妇,怎么样了?”顾寒声看到她出来赶紧过去扶住她。 夏梨芝摇摇头,压低声音说,“药品什么都备好了,放心吧!” 顾寒声听到她这么说,悬起来的心这才彻底踏实起来。 队伍重新启程,就在他们转过一个山坳时,几个凌乱的脚印出现在泥路上。 最先发现这个脚印的是走前面的夏承安,他越看越奇怪,蹲下来检查起来。 “姐夫,你看这里怎么会有皮鞋的鞋印?” 在他的吆喝下,顾寒声赶紧上前查看,果然看到几道浅浅的皮鞋脚印。 “村里的人大多都是以务农为生,不可能买这么贵的皮鞋,就算真有一两户有钱人家买来穿,那也不可能穿着这么好的皮鞋走这种泥路。” 在物资紧缺的年代,大家都明白资源不多,特别是平时不穿的皮鞋,如果真买了,肯定会珍藏起来。 先穿布鞋走山路,下山后再换上皮鞋,绝不会任由皮鞋沾上泥土。 这些鞋印虽然被雨水冲刷过,但还是能清楚地看出是皮鞋鞋底的印记。 “看来这个鞋印的主人身份不简单。”夏梨芝站在顾寒声身旁,扶着腰看着地上的鞋印。 能不心疼皮鞋沾染泥土的人,要么不缺钱,要么就是薪水待遇很不错,不担心自己的鞋子被弄脏。 顾寒声听到这话脸色也跟着严肃起来,随即站了起来。 “难道是冯国栋偷偷过来通风报信了?” 他这句话让所有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脸色纷纷露出不安的神情。 “说不定这些人还在村子里,姐夫不如你先带姐姐回去吧。” 夏承安率先反应过来,不安地提出建议。 夏景山和苏玉梅也跟着点头应和。 “来不及了,前面就是北山屯村了,我返回去估计天都要黑了,到时候山路更难走。” 夏梨芝望着前面窄小的石路,面容坚定地说,“我们人这么多就算冯国栋的人在也不怕。” “对,寒声不是早早就跟这附近的战友联系了吗?真遇到什么危险,大不了通知他战友带人过来支援。” 夏景山原本还有些担心,可听到妹妹这么说,瞬间做出决定,“走,怕个鬼。” 在他的吆喝下,队伍重新启程,前往北山屯的道路有些窄小,众人花了好几个小时才安全来到山脚下。 他们刚进村就看到奶奶和母亲在跟村民闲聊。 周爱华早就看到他们,假装不认识,热情过去打招呼。 “哎哟!没想到北屯山也有这么水灵的姑娘?” 村民警惕地打量着进村的几人,赶紧上前询问。 “没见过你们呀?你们是探亲的吗?” “老同志你好,我是供销社的社员,过来这里了解村里的情况,看看能不能在村子里开个网点。” 顾寒声笑着从怀里拿出一张介绍信,这是他出门前拜托供销社的朋友开具的证明。 他跟梨芝昨晚商量了一番,决定不用农科院名义进村。 如果用农科院的名义容易打草惊蛇。 反而用供销社在村里开网点的名义更能让人信服。 村民不认字,但是认得上面的公章,可还是有村民狐疑地看向夏梨芝。 “你们供销社的同志可真拼命,肚子这么大了还下乡考察。” “没办法,为人民服务,现在妇女能成半天,那怕我是孕妇也一样能干。” 面对村民的质疑,夏梨芝淡然回复,说法大大方方,丝毫看不出半点虚伪。 村民几人在听完她的话后,满眼敬佩地朝着她竖起大拇指。 “巧了,这两位是过来村里探亲,安排在知青点住下,赵支书在知青点安排,你们一起跟着我们过去吧。” 其中以为穿着花大褂的妇女,热情地嗑瓜子,笑呵呵地转身。 夏梨芝看了眼奶奶和母亲,故意放慢了脚步跟在大婶身后。 “山神庙有问题,说是哪里闹鬼,村里人没人敢靠近。” 就在前往知青点的时候,周爱华凑到夏梨芝的身边小声地说。 “刚才我们故意说要去山神庙看看,这个赵支书一脸的不高兴,后来我们说不去,他的脸色才缓和许多。” 刘丽丽接着周爱华的话,鬼鬼祟祟看向周围,也压着声音汇报着她们收集到的信息。 夏梨芝默默听着两人的信息,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安。 按照组织下发的文件,这种闹鬼的传言应该被打破才对。 这个赵支书怎么会随意让这种谣言在村子里流传。 担心被人发现双方的关系,她只是默默在听没有搭话。 众人很快来到一处略显破败的知青点院子汇合。 赵支书正在跟知青们说明夏振刚几人的情况。 “支书,来人了。”带路的婶子开心地进入院子里,乐滋滋地说,“供销社来人了,说是考察咱村子适合开网点。” 赵支书听到这话,两眼瞬间放光,赶紧走向门口。 可来到门口看到夏梨芝隆起来的肚子,心里顿生疑惑。 “你们是供销社的同志?” 夏梨芝淡定从容地点头,“是的,我是供销社的支书,组织让我带人过来考察,怎么?这位同志是看我大肚子怀疑我的身份。” 她边说边示意顾寒声把证明递过去。 赵支书将信将疑地接过证明,打开纸张,认真仔细地查看起来。 第408章 北山屯里出现不明身份的人 在确认上面的公章无误后,赵支书叠好纸张,笑着说。 “不好意思这位同志,安全起见,我需要确认一下这个情况,请在这里等一下。” 夏梨芝朝着他点点头,往旁边挪动,让出一条道给赵支书离开。 赵支书离开后,院子里的知青也赶着去上工,纷纷拿着锄头离开。 很快,院子里就只剩下夏梨芝的家人。 夏振刚轻轻嗓子,拳头抵住嘴唇,压低声音说。 “这个赵支书很奇怪,好像隐瞒着什么,不给任何人靠近山神庙。” “嗯,既然这个人有问题,不要再在他面前提起山神庙的事情,晚上我们再聚在一起商量下一步。” 夏梨芝面向门外,压低着声音交代。 说完后,她还不忘交代顾寒声,“你不要太关注我,容易让人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 “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别废话。” 周爱华看出了他的抗拒,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臂上,冷脸呵斥。 顾寒声吃痛揉着手臂,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 “行,我尽量吧!那我不在人前照顾梨芝,人后总能让我照顾她吧。” “关上门谁知道你做什么。”刘丽丽听到顾寒声那直男的回答,笑着说。 就在几人闲聊时,赵支书笑呵呵地从外面走来进来。 “确认好了,几位同志怎么称呼呀?” “这位是顾寒声同志,其余是景山,承安,玉梅同志,我是含芝同志。” 夏梨芝挨个介绍大家的名字,故意没有说大家的姓氏,甚至杜撰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这个赵支书真有问题,他们五个中有三个人姓夏,那就太奇怪了。 好在赵支书没有追究她们的姓氏,带着几人来到平房前,一一介绍。 “这么晚了,你们肯定没办法当天回去,正好知青点里有几个空房间,这几位男同志住一间,这几位男同志住一间,其余的就是过来探亲夏振刚同志的房间了。” 夏梨芝和夏振刚听着赵支书的介绍,边听边点头。 “因为你们是组织派来的同志,吃饭就村委负责,夏振刚同志,你们就在迎秋家解决吧!” 赵支书看着满院子的人,沉思了一会才语重心长地开口。 夏梨芝听出了他话中的不情愿,主动开口。 “支书同志,没关系,我们自己带有干粮自己解决,就不麻烦村委了。” 赵支书听到这话,瞬间乐了,他刚刚还在发愁这么多张嘴吃饭,那家里需要出不少粮食。 如今听到说不用在自家吃饭,他连连点头。 “那行,这天也马上黑了,你们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在交代了两句后,赵支书就双手放在后背,离开了知青点。 直到赵支书彻底消失在院子外,夏梨芝才看向父母,转身进入其中一间平房。 其余人相互看一眼,也跟着夏梨芝进入房间里。 知青点的房间十分简陋,土炕、木桌、长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尘土气。 众人围坐在炕沿和长凳上,夏振刚压低声音,重新将赵支书的警告以及山神庙闹鬼的传闻详细说了一遍。 “……看来,颜建国十有八九就藏在那儿。”顾寒声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那些鬼火人影,多半是他或者他的同伙弄出来的,就是为了吓唬村民,不敢靠近。” “我们还发现山路上有新鲜的皮鞋脚印。”夏承安不安地补充,眉头紧锁,“不知道是哪路人马,比我们到得还早。” 这个消息让屋内的气氛更加凝重,夏梨芝靠在炕头的被垛上,轻轻揉着腹部,语气沉重。 “如果还有另一伙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是敌是友?有没有打草惊蛇,惊动到颜建国?” “不管是谁,我们的计划得提前了。”夏景山面容沉重,压低声音说,“夜长梦多,必须尽快确认颜建国在山神庙,然后想办法控制住他。” “可是赵支书那边盯得紧,我们这么多人,白天行动目标太大。”刘丽丽想到赵支书那样子,有些着急和不安,“我们贸然行动肯定会引起怀疑。” 夏梨芝沉默了片刻,看向顾寒声和父亲,提议道。 “爸,既然赵支书认为是来散心的城里亲戚,那我们就按照这个身份来。下午你们先在村里公开露面,在村子周围参观参观,消除赵支书的疑虑。 我则是带着寒声几人四处溜达,假装考察村子,以此打探一下村子里有没有外来人。然后,趁天黑后,再由寒声、大哥、承安你们三个身手好的,悄悄摸去山神庙探查。我和嫂子、妈、奶奶留在住处,也有个照应。” 这个方案兼顾了稳妥与效率,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 顾寒声看着妻子苍白的脸,担忧地说,“那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万一有情况,立刻发信号,我们马上赶回来。” 两人出发前约定好,要是遇到危险就用手电筒向山神庙方向打三长两短的信号。 “放心吧,有妈和奶奶照顾,我没事的。”夏梨芝努力做出轻松的样子。 就在众人商讨完毕后,屋子外面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夏振刚担心知青回来会发现异常,催促着刘丽丽离开。 刘丽丽依依不舍地交代着夏梨芝注意事项。 最后在丈夫的催促下离开。 周爱华也在顾成阳的拉扯下,边走边交代夏梨芝。 夏梨芝跟苏玉梅住一个房间,顾寒声尽管很不情愿,也只好跟着夏景山和夏承安离开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 夏家人就早早起床,简单洗漱后,众人按照计划出行。 夏振刚在大姑的陪同下,看似悠闲地在北山屯里转悠。 他们参观了生产队的粮仓、养猪场,和遇到的社员打招呼,夸赞屯子里的新气象。 正好赵支书也要带着夏梨芝四处转转,于是众人就结伴而行,一起看了生产大队的各个地方。 村子里的人听说供销社来人,全都激动地跟在赵支书身后,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然而,看似热闹的景象,却让夏梨芝总感觉到不对劲,她总感到有几双眼睛正躲在暗处盯着他们一举一动。 顾寒声还发现人群中,有几张脸蛋干净的村名,频繁出现在人群中。 他们虽然穿着朴素的劳动服,但是眼神锐利,步伐沉稳,从身上的气质来看不像是普通的庄稼汉,那一双双眼睛出现在村里的各个角落。 第409章 有人在北山屯偷偷监视他们 “媳妇,好像有人盯着我们。”顾寒声慢慢走到夏梨芝身边,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 夏梨芝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周围,也发现了气氛不太对劲。 只见人群中有几人脚下穿着全新的小白鞋,这个鞋子只有大型商场才有买,山脚下的供销社根本没有这种款式。 虽然她不认识北山屯的社员,但是第六感告诉她,种种来看,似乎有股无形的力量悄悄跟着他们。 她沉思了片刻,压着声音开口,“今晚出发注意点,最后分批行动。” 顾寒声默默听着她的提议,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边说。 “你是说先让大哥和承安打头阵,我在后面观察情况?” 夏梨芝假装四处看风景,边转头边看向周围说。 “对,回去后我们进空间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得上的道具。” “好。”顾寒声十分同意了她这个建议,果断点头。 夏梨芝和夏振刚一行人,在跟着赵支书东逛逛西逛逛后,大家下午就回到知青点休息。 她们回去的时候才下午五点,知青们还没有放工回来。 周爱华和顾成阳在外面把风,其余人则是进入夏梨芝的房间集合商讨今晚的事情。 夏梨芝在所有人都进入之后,召集大家围在一起。 “大哥,承安,晚上你们先出发,寒声第二批出发。” 她盘腿坐在火炕上,凑到桌子前,压低声音说。 夏景山对她这个提议感到奇怪,不解地说,“为什么?你们是发现了什么吗?” “寒声发现了人群里,有不属于这个大队的人。”夏梨芝沉着脸,语重心长地说。 顾寒声坐在她身旁,也一脸严肃地把自己看到的说了出来。 “从他们的眼神,还有身上的气质,以及脚下的小白鞋,一看就不是北山屯的人,庄稼汉怎么会穿那么好的鞋子出来干活?” “哎,你这么说,我也注意到。”夏承安顿时激动起来,连连点头,“当时以为只是普通的鞋子,完全没有想太过多,姐夫,你这么说确实古怪。” 夏振刚坐在角落叼着稻草,他想抽烟可为了女儿的身体健康,也只能咬着稻草缓解。 “寒声,不如第二批我跟你一起。”他思考了很久缓缓开口。 顾寒声想了想,点头同意,“可以,多个人多双手。” “好,那大家随便吃点东西,吃饱回去休息,凌晨后出发。” 眼见事情谈妥后,夏梨芝转身把背包里的干粮拿出来。 这次出门她准备了很多速食品,有肉干,卤鸡腿,烤鸭,还有茶叶蛋,以及用玻璃罐装好的牛奶。 京北的天气温度不高,这些东西不容易坏,在加上她偷偷在空间里加热过了。 所以肉食还带着点热气,吃起来也舒服。 除了这些,她还准备了苹果,香蕉等水果。 东西品类很多,夏振刚和刘丽丽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食物,一脸的惊讶,但更多的是心疼。 “梨芝,你进村都很辛苦了,怎么身上还背着了这么多东西。” 刘丽丽越说越心疼,握住女儿的手,哽咽开口,“真希望这些糟心事情早点结束,你能好好地生孩子。” “妈,这些东西都是寒声负责的,我身体很好,这点路程不算什么。” 夏梨芝反手握住母亲的手,温柔地安慰着。 “妈,时间也不早了,在知青回来之前,我们先吃点。” 苏玉梅边说边打开桌上用油纸,一股香味从里面漂了出来。 “好香呀!怎么还热着?” 听到媳妇这么说,刘丽丽也好奇看起,用手摸了摸。 果然油纸表面还温热,她好奇看着女儿。 “妈,你就别问这么多了,虽然天气不算太热,但是放久了也会坏掉,今天就解决了吧!” 顾寒声担心媳妇回答不上这个问题,赶紧从烤鸭身上撕下个鸡腿递过去。 夏景山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也赶紧加入进去。 “对呀!妈,我们就负责吃,其他别管。” 在两人的吆喝下,其他人也不在纠结这些细节,安静地吃着。 在离开房间前,刘丽丽和夏振刚打包了没动过的食物给周爱华和顾成阳。 夏梨芝在目送家人都各自进入各自的房间后,她才悄悄松口气。 “媳妇,走,进空间。”顾寒声在她身后磨拳搓掌,兴奋地说。 夏梨芝回头看着他笑了笑,牵着他的手闪入了空间。 进入 空间的顾寒声,已经轻车熟路,就连购物界面也用的得心应手。 他打开购物界面,进入武器类目的页面。 “媳妇,我们是准备武器还是辅佐工具?” 夏梨芝坐在他身边,看着界面上的商品陷入思考。 “你去看看户外类目,如果我们无法进入山神庙里面,或许可以从外面用仪器检查里面有没有人。” 顾寒声默默点头,打开了户外类目,在一众新品中发现了一款高科技。 “热像仪?这是什么?”他指着上面的商品,转头看向夏梨芝。 “这个东西主要能探测物体内部有没有活物,一旦有活物就会出现活物轮廓的线条。” 夏梨芝看着热像仪摸着下巴思考,“寒声,或许我们可以 买这个。” “行,那我再下单几把兵工铲,还有夜视镜。”顾寒声果断加入购物车,指尖飞快地选购其他的商品。 一通买下来,夜晚出行的工具也采购了完毕。 可夏梨芝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她在页面的看了一圈。 最后选了几套夜晚行动的服装,穿上这个衣服后,就可以完全跟夜色融合一起。 这样的话就算有人跟踪,也不会第一时间发现他们。 这下两人彻底下单完毕,回到房间里的时候时间还早。 夏梨芝和顾寒声打算小歇一下,静静地等夜色降临。 夜幕终于来临,山里的夜格外漆黑宁静,只有虫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 知青点的煤油灯被捻得很小,昏黄的光晕只照亮炕桌周围的一小片地方。 顾寒声、夏景山和夏承安换上了夜行衣,准备出发。 夏梨芝将准备好的一个小布包递给顾寒声,里面是她用空间里的药材简单配置的止血粉和提神药丸,还有一小壶灵泉水。 “千万小心,安全第一。”她反复叮嘱,尽管东西准备充足,可心里不免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我们探查清楚就回来,绝不贸然行动。”顾寒声握了握她冰凉的手,又朝着留守的刘丽丽和周爱华说,“妈,奶奶,梨芝就拜托你们了。” 第410章 中了冯国栋的计谋被困 “放心,我们会照顾好梨芝。”刘丽丽皱着眉头,朝着顾寒声点头。 周爱华和顾成阳一脸担忧地,过去交代。 “记住了不要贸然行动,一旦有危险就跑。” “为了梨芝和你还未出生的孩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顾寒声朝着两人点点头,背上军绿色的双肩包转身离开。 四个男人的身影很快就融入了浓重的夜色中,向着后山山神庙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摸去。 屋里,夏梨芝躺在炕上,却毫无睡意。 苏玉梅坐在炕边做着针线活,刘丽丽和周爱华也坐在一旁,心神不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夏梨芝 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既期待顾寒声他们能带回好消息,又害怕他们遇到危险。 另一边的顾寒声带着三人已经来到山神庙,在路上并未看到有人跟踪,这让他心里顿感不安起来。 几人很快来到山神庙外面,此时的山神庙破败不堪,四周长满了野草,月光下的庙宇透着阵阵寒意。 顾寒声躲在大树身后观察着庙宇的情况,神色紧张,闭住呼吸。 其余三人分别在不同的地方,同样观察着空荡荡,一片死寂的庙宇。 庙宇面积不大,兴许是长期没人维修,四周都透着风,红色的圆柱已经脱漆严重,里面布满了蜘蛛网,烛台倒在堆满灰尘的桌子上。 “姐夫,要进去看看吗?”夏承安发出细细的声音,手脚并用询问。 顾寒声面容紧绷摇了摇头,从背包里拿出热像仪。 “先看一下里面是什么情况再决定。” 他边说边从背包里拿出一台热像仪。 仪器在顾寒声手里边带出点轻微的嗡嗡声音。 屏幕上边画面慢慢变得清楚起来。 庙宇里面的大概样子在黑暗里显现出来。 除了破旧的建筑构造,确实没发现到任何活着东西的热量信号。 “真怪,里面没人。” 顾寒声把声音压得很低,眉毛紧紧皱起来,按照他们之前猜的,颜建国应该就是躲在这里才对。 夏景山靠近过来看了一眼,“会不会是设备出毛病了,或者颜建国已经走掉了?” 夏承安很紧张地往周围看,“姐夫,要不然我先进去瞧一瞧?” “再等一等。”顾寒声抬手给拦住了,“如果颜建国真的在这儿藏着,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留下,我们再盯着看一阵子。” 四个人都屏住呼吸保持安静,继续躲在庙外面的树丛里。 山里的风从树林中间穿过去,发出沙沙的响声,给这个特别安静的夜晚增加不安的感觉。 大概一个多小时,庙里面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就在顾寒声准备叫大家撤退的时候,热成像仪的屏幕上突然就冒出来一个很弱的热量信号,就在庙宇后殿的那个地方。 “有情况!”顾寒声马上警觉起来,“后殿那边有热量信号,但是特别微弱,不太像正常人的体温。” 夏振刚因为经验比较多,想了想说,“可能是地下室或者暗室,温度跟外面隔开了,所以热量信号不明显。” 就在这个时候,庙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咳嗽声,虽然特别小,但在安静的夜里听得特别清楚。 “有咳嗽声!”夏景山很肯定地说,“这里面有人。” 顾寒声立刻做出决定,“承安,你留在外面看着,有什么情况马上发信号,爸,大哥,我们三个进去看看,记住,一定要小心,颜建国可能不是一个人。” 三个人一点声音都没有地靠近庙宇,顾寒声走在最前面,夏景山和夏振刚一左一右跟在后面。 庙门半开着,轻轻一推就开了,发出“吱”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刺耳。 庙里面飘着一股霉味和药味混在一起的气味。 顾寒声打开手电筒,光线在破旧的庙里面扫过去,只见地上全是灰尘,但是有几行新的脚印,一直通到后殿。 “有人来过,而且是不久之前。”顾寒声低声暗示身后的两人。 三个人跟着脚印来到后殿,只见一尊破损的山神像后面,有一扇几乎跟墙壁长在一起的小暗门。 要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暗门半开着,露出一条缝,刚才的热量信号和咳嗽声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顾寒声示意另外两个人准备好,自己则轻轻推开暗门,门后面是一条往下的石头台阶,一股更浓的药味迎面扑过来。 “颜建国,我们知道你在里面。”顾寒声压低声音说着,“我们是来帮你的,如果你还想活下去就跟我们走。” 下面安静了会儿,然后一个没力气还带着警惕的声音传过来,“你们什么人,怎么找着这儿的?” “我们是救你的人,”夏景山把话接过去,为了把人哄出来,他不惜说谎。 “冯国栋已经出卖了你,你的位置很快就会被人知道,如果你还想活命就出来跟我们走。” 又安静了一阵子,下面传来一声挺长的叹气。 “你们赶紧走,我没什么能说的,冯国栋肯定不会放过我,你们掺和进来只会把自己也给搭进去。” 顾寒声却很坚决地对着里面,大声地说,“颜建国,冯国栋自己都顾不过来了,我们在广陵拿到了他贪污还有陷害林清音的那些证据,现在只要你出来作个证,就能把他给抓起来,你难道想一直躲在这个连光都没有的地方吗?” 下面传来一阵咳得特别厉害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我……我病得很重,活不了几天了,你们何必跟一个快死的人过不去?” 这时候夏振刚开口了,试图用自己的身份把人引诱出来。 “颜同志,你相信我们,现在外面的医疗进步很快,你还有救,只要出来认罪,我们会帮你申请最好的医疗团队救你,你都躲了这么多年,难道就不想看看祖国大好河山吗?” 下面变得特别安静,只能听见重重的呼吸声还有偶尔的咳嗽。 就在顾寒声打算再说话的时候,暗室下面突然传来颜建国着急的声音。 “不好,快走,他们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差不多同时,庙外面传来夏承安急促的哨子声,这是表示外面有危险的信号! 顾寒声瞬间阴沉下来,回头看向庙宇大门。 “糟了,中计了,赶紧撤。” 第411章 终于找到躲藏起来的颜建国 但已经来不及了,庙外面突然亮起好几道手电筒的光,把整个庙照得跟白天一样亮。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庙外面传进来。 “里面的同志,你们已经被围住了,老老实实出来投降,要不然别怪我们动手了!” 庙里面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顶点,顾寒声很快把手电筒给关掉了。 三个人靠着破败的神像还有柱子当掩护,小心地注意着庙外面有什么动静。 “看来我们早就被人家给盯上了。”夏景山把声音压得很低,手里紧紧抓着一根在庙里找到的粗木棍。 顾寒声因为经验多,很冷静地分析,“听脚步声,外面最少也有七八个人,硬碰硬不是好办法,得想个法子冲出去。” 夏景山点了点头,眼睛在庙里面到处看,想找找有没有能逃跑的路。 他的目光最后停在了后殿那扇暗门上。 “颜建国说这是个陷阱,但他刚才又提醒我们,说明他并不是完全站在对方那边,我们也许可以赌一下,从暗室找找别的出口。” “可是下面情况不清楚,万一没有别的出口,我们就被堵在里面了。”夏承安心里顿感忐忑,不安地说。 就在这个时候,庙外面那个冰冷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考虑,三分钟后要是还不出来,我们就冲进去了!” 眼看时间不多,顾寒声果断做出决定。 “爸,大哥,我先从后窗突围,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们下暗室找颜建国,看看有没有别的出路。” “太危险了!”夏振刚反对,“要走一起走。” “没时间争论了!”顾寒声很坚决地说,“我有热像仪和武器,自己保护自己的能力更强,如果你们先下山就马上报警,我和承安会想办法脱身。” 庙外面开始倒计时,“两分五十秒!” 夏景山知道顾寒声说得有道理,咬着牙说,“好,我们分头行动,寒声,你一定要小心!” 夏振刚点了点头,很快地向后殿暗门移动,顾寒声则悄悄地来到庙宇侧面的一扇破窗前,准备突围。 庙外面的倒计时声还在继续,“两分三十秒!” 夏振刚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暗门,带着儿子走下石阶。 暗室里面光线很暗,只有一盏煤油灯发出微弱的光。 颜建国蜷缩在角落的一张破床上,脸色白得像纸,看到顾夏振刚下来,眼睛里闪过一点惊讶。 “振刚?是你,你……跟冯国栋是一伙的?”颜建国很急促地说道,声音很弱但是很着急。 夏振刚脸色一沉,走到床前,愤恨地怒吼。 “当然不是,我是带你去跟组织认罪的,颜建国,早知道如此,何必当初,的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过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当初你要不嫉妒清音,就不会这样。” 颜建国自嘲地苦笑,缓缓起身,“振刚,你说得对,我是自作自受,如果当初我没有嫉妒清音,或许我的日子就不会这么凄惨。” 他越想越绝望,低头大笑起来,“是冯国栋告诉我,只要让淑兰弄死清音的女儿,我就能重建光明,可我们都被他骗了。” “这个混蛋东西踩着我的肩膀,一步步往上爬,现在淑兰被抓,他还想知我于死地。” 夏景山和夏承安不想听他的自我忏悔,开始在周围寻找出口,可两人找了一圈,发现周围只有灰色的墙体,并没有多余的出口。 “大哥,难道只有庙里一个出口?”夏承安心里顿时慌了,不安地说。 “别急。”夏景山看着灰色墙体,用手敲了敲墙面。 其中一块区域的声音居然跟其他地方不一样,显然里面是空的墙体。 他脸色大喜,看向夏承安,“承安,你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开关。” 夏承安在他的安排下,快速在的地下室的周围寻找可疑的地方。 颜建国也发现了他们的行为,自嘲地说,“没用的,这个地方只有一个出口。” “你闭嘴,今天不管你是活还是死,必须跟我们出去,我女儿大着肚子过来找你,就是为了给清音洗清冤屈。” 夏振刚冷脸看向虚弱的颜建国,没好气地警告。 最后夏景山在墙体上的一块砖头中,发现了暗室的开关。 他轻轻一按,原本一体的墙面瞬间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条漆黑悠长的暗道。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一阵打斗声和喊叫声,显然是顾寒声开始突围了。 除了打斗声之外,还有变得急促的哨声,哨声让原本紧张的氛围更加紧张了。 “快走。”夏振刚回头看了眼上面,扶着颜建国起来。 夏景山和夏承安也连忙过来帮忙,三人架着颜建国脚步匆忙朝着暗道跑去。 地道内狭窄而潮湿,只能弯腰前行,夏景山打开手电筒,照亮前路,警惕着前面的情况、 与此同时,他们身后传来追兵的喊叫声,显然对方也发现了地道入口,正在追赶而来。 夏振刚借着微弱的灯光快步前进,时不时回头看去地下室的情况。 通道很长,感觉怎么走也走不完,他心里又急又不安。 “这条地道通向哪里?” 颜建国气喘吁吁地抬头,看向前方说,“应该是山后的一个隐蔽出口,具体位置不清楚...我病得太重,走不动了...你别管我了,自己逃吧...” “不行。”夏振刚语气坚定地说,“我答应梨芝一定要把你带回去,也只有你才能让当年的事情真相大白。” 第412章 带颜建国下山困难重重 “没错,你决不能有事。”夏景山果断地将他背了起来,对着父亲和弟弟说,“快走,他们很快就会追过来。” 声音响起,地道的身后就响起了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 眼见情况危急,夏振刚和夏承安对视一眼,推着夏景山往前走。 “你们快走,我们垫后,万一他们追过来,还有我们扛着。” “不行,要走一起走。”夏景山回头看着父亲和弟弟,语气坚决,“爸,承安,你们要是有三长两短,我怎么跟梨芝交代。” “好好,一起走。”夏振刚回头看了眼身后,推着儿子往前走。 就在众人慌张无措的时候,前方忽然出现一丝微弱的亮光。 “是出口。”夏承安开心地指着前方说。 眼见胜利在前方, 众人心里身上瞬间有了力量,相互扶持着加快了脚步。 出口在一处隐蔽的灌木丛后面,夏承安小心翼翼拨开树枝,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月光下,几人发现他们正处在北山屯后山的隐蔽山谷里,四周安静,除了飞鸟扑腾的声音外,再无其他。 “看来暂时是安全了。”夏景山松了口气,动作缓慢把颜建国放在地上。 颜建国虚弱地靠在一块大石头上,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苍白,他剧烈地咳嗽着,嘴角渗出血丝,显然病情已经相当严重了。 “振刚,谢谢你不计前嫌救我...”颜建国喘息着说,“但我真的不行了... 冯国栋不会放过我的,你们带着我这个累赘,谁都走不了...” 夏承安背包中取出灵泉水递给颜建国,这是姐姐出门前让他带上。 “先喝点水,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绝不能前功尽弃,林阿姨的冤屈,以及那些被冯国栋迫害的人,都需要你的证词。” 颜建国喝了几口水,精神稍微好了一些。 他望着几人,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你们... 你们真的能扳倒冯国栋吗?他的关系网错综复杂,怕是...” “我们已经有确凿证据了。”夏振刚坚定地说,“只要你能出面作证,再加上梨芝从广陵带回来的材料,一定能将他绳之以法。” 颜建国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好,我说... 我都告诉你们...”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狗吠声和嘈杂的人声,手电筒的光束在山谷中晃动。 追兵似乎已经发现地道出口,正朝着他们的方向搜来! “不好,他们追上来了!”夏景山脸色一变,迅速扶起颜建国,“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与山下的人汇合。” 四人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向山下方向移动,但颜建国身体虚弱,行走速度缓慢,而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 “振刚,你自己走...”颜建国再次劝道,“我留下来拖住他们,你赶紧下山报信...” 夏振刚摇头,“不行,我们一起走!前面有个山洞,我们可以暂时躲一躲。” 他们沿路快走,躲进一个隐蔽的山洞,夏承安用树枝和藤蔓掩盖洞口。 洞内空间狭小,但足够四个人藏身,追兵的声音很快接近,狗吠声就在洞口附近。 “他们应该就在这附近!”一个粗犷的男声传来,“分头搜,一定要找到他们!” 所有人屏住呼吸,紧握手中的武器,准备随时应对可能的发现。 颜建国也紧张得浑身发抖,但努力控制不发出任何声音。 幸运的是,追兵在山洞附近搜索一番后,并没有发现被巧妙掩盖的洞口,声音逐渐远去。 “看来暂时安全了。”夏振刚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头,“但他们肯定会在下山的主要路径设卡,我们得另找路线。” 颜建国突然想到什么,激动地说,“我好像记得... 这个山洞最里面是有条秘密小路,以前游击队用的,能绕开主路直接到山下去...” 夏承安马上拿手电往山洞深处照,真的找到一条快被忘掉的窄道。 “太好了,果然有条路可以下山。” “我大概记得...”颜建国使劲回想,“让我来带路吧。” 几人顺着窄道往前走,道里又暗又潮,时不时有蝙蝠从头上飞过去。 颜建国虽然病得厉害,但对这条路好像还有点印象,一直在指方向。 大概走了半个钟头,前面出现一点微弱的光。 路口被密密的藤蔓盖着,拨开藤蔓。 他们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北山屯边上,远远能看见知青点的模糊影子。 “终于下山了” 夏振刚稍稍松口气,但他一转身,却发现颜建国已经没力气地靠在洞壁上,呼吸很弱,脸色发灰发白。 “你怎么了?”夏景山赶紧扶住他,“坚持住,我们马上就能得到医疗救助了。” 颜建国困难地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个用油布包着的小本子。 “这是... 这是我这些年记的冯国栋的罪证... 包括林清音如何被害,还有贪科研经费... 还有他背后的势利...” 夏景山接过本子,认真地收好,“放心,我会把它交给该交的人。” 颜建国朝着几人露出轻松的笑容,虚弱开口,“我... 我终于可以安心了... 替我跟林清音同志说声对不起... 还有,告诉夏梨芝同志,她母亲是个很厉害的科学家...” 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闭上了眼,夏承安探了探他鼻子,虽然弱但还有,只是昏过去了。 另一边的知青点,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响声,似乎是说什么东西踩断了枯树枝。 屋里的四个女人马上警惕起来,苏玉梅快速吹灭了煤油灯,屋里一下全黑了。 刘丽丽和周爱华摸到门后和窗户边,紧张地不敢喘气。 夏梨芝心里猛然咯噔一下,她悄悄从空间里拿出那把防身用的小匕首,紧紧抓在手里。 难道是颜建国的人摸过来了,还是下午看到的那几个可疑的人。 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了一下,然后,是很轻的敲门声,三下,又两下,好像是约好的暗号。 是寒声他们回来了,怎么这么快? 夏梨芝心里一喜,正要让母亲去开门,却突然被旁边的周爱华按住。 奶奶经验多,一眼就看出不对劲,朝着她对她摇摇头,用嘴型无声地说。 “不对,脚步声太乱,不止三个人。” 第413章 这些人不像是普通干部 夏梨芝的心一下子沉下去。 果然,院门外,响起了陌生的男声。 “里面的同志,开开门,我们是县里武装部的,有点情况需要向你们了解一下。” 武装部?怎么会是武装部?而且是在这么晚的深夜。 夏梨芝越想越奇怪,一股冷意从脚直冲头顶。 这肯定不是碰巧的事,她跟家人互相看了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发现了惊讶和不安。 眼见她们没有回应,门外再次传来带着威胁的语气。 “夏梨芝同志,我知道你们在里面,我们没有恶意,就是想要了解情况。” 外面的声音尽管听起来很寻常,但在这么安静又深的夜里,在这个偏远的山村里响起来,让人感到奇怪和生疑。 夏梨芝把匕首握得更紧了,神色严肃, 陷入沉思。 她们过来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就连王书记那边也都是单独联系的。 县武装部是怎么知道消息的,还能这么准地在深夜找到这里来? 周爱华奶奶到底见过世面,她让大伙儿别出声,自己先清了清嗓子,用着不悦的语气隔着门板问起来。 “谁,这大半夜的,有啥事不能等到明天再说,我们都躺下睡觉了。” 门外安静了一下,那个男的声音又响起来,语气变得软了一点,但还是透着坚持。 “老人家,打扰您了,事情比较急,是跟后山安全有关系的事,需要找今天刚来的几位京北同志问一问情况,请您配合我们工作。” 后山,果然还是跟山神庙扯上关系,夏梨芝正颗心瞬间提到嗓子里。 对方能清楚说出京北同志,明显是清楚他们的身份和从哪里来的。 刘丽丽紧张地抓住女儿的手,手心都是冷的,苏玉梅也憋住呼吸,看向周爱华那边。 周爱华想了一会儿,清楚若是一直拒绝对方,反而更让人怀疑。 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好,你们等一等,我们穿好衣服,” 说完后,她压低声音对夏梨芝几人说。 “看来是躲不过去了,梨芝,你躺到炕最里面,被子盖好,装成不舒服,玉梅,你把灯点上,但是要调暗一点,丽丽,你去开门,别全打开,开一条缝,先问问他们有没有证件。” 安排好了,刘丽丽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把门栓拉开一条缝,小心地看着门外。 昏暗的光下,她看到外面站着三四个穿着旧军便装的男人,带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方脸汉子,脸色很严肃。 “同志,你们说是武装部的,有证件吗,”刘丽丽壮着胆子问。 那方脸汉子好像早就准备好了,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封皮的小本子,在门缝前面晃了一下, 封皮上确实印着工作证这几个字,但具体内容根本看不清楚。 “大姐,这是我们的证件,情况紧急,请让我们进去说几句话。” 刘丽丽回头看了看周爱华,周爱华轻轻点了点头。 刘丽丽这才把门完全打开,但身体还是挡在门口。 “几位同志,这么晚到底啥事,我家闺女身子重,不舒服,刚睡着。” 那几个人迈步走进屋里,带头的目光快速在简陋的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炕上蜷缩着在被窝里人影身上,几人眼神锐利开口。 “我们是县指挥科的,我姓王,” 方脸汉子开口,语气很正式,“接到群众反映,后山山神庙一带最近有可疑的人活动,可能跟安全有关,我们了解到今天有几位京北来的同志住进本村,并且下午还打听过山神庙的情况,所以特地来问一下,你们有没有看到或者听到什么不寻常的,为什么要打听山神庙。” 他语气强势,直接问到关键,带着很强的审问感觉。 夏梨芝心里警铃大响,身上瞬间渗出冷汗。 这些人绝对不只是来了解情况,他们的做派、眼神,更像是受过特别训练的人。 难道是冯国栋或者颜建国背后的人,假装武装部的人来试探甚至灭口? 周爱华往前走了一步,挡在炕前面,露出温和的笑容。 “王同志,原来为这个事呀?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把我们吓了一大跳。我们是过来走亲戚的。” 她边说边指向刘丽丽,“我那儿媳妇身体不好,医生说要经常走动,听说山里有座老庙,风景不错,就随便问了一下,谁知道村里人说那地方有鬼,吓得我们哪还敢去,整个下午都在屯子里面转悠,啥奇怪的事也没看见。” 刘丽丽赶紧点头,“没错,王同志,我们就是好奇问一下,没别的意思,这地方能有啥安全问题,肯定是村里人看错了。” 王科长眯着眼睛,打量着屋里每一个人,目光落在夏梨芝身上停了好一会儿。 夏梨芝闭着眼,假装睡着,但还是能感到一道审视的目光,似乎将她看透。 她努力控制着呼吸,努力让胸口不太用力起伏,以此掩饰自己的紧张。 “只是随便问问?”王科长把语调拖得很长,显然不太相信,“几位从京北大老远过来,就为了散心?这北山屯可不是什么有名的风景区。” 就在这时候,躺在炕上的夏梨芝忽然发出一声轻轻的呻吟,眉头皱起来,手放在肚子上,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妈……肚子……有点疼……”她声音很轻地说道,声音还带着轻微的颤抖。 刘丽丽和周爱华马上明白过来,扑到炕边,一脸着急。 “梨芝!怎么了?又疼了吗?!” “肯定是今天走太多路,累着了!王同志,你看这……闺女身体不舒服,能不能明天再说?” 王科长看着夏梨芝确实很痛苦的样子,又看向一脸慌乱焦急的刘丽丽和周爱华,眉头皱起来,好像也在判断真假, 他带来的几个人也互相看了看。 场面僵持了几秒钟,王科长终于挥了挥手。 “既然同志身体不舒服,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不过,后山情况复杂,请你们一定待在村里,不要自己过去,免得出意外,我们还会再来的。” 说完,他深深看了夏梨芝一眼,带着手下转身走了。 门被重新关上,屋里变得特别安静,过了好一阵,听到脚步声走远了。 夏梨芝才慢慢睁开眼睛,额头上已经全是冷汗,刚才的表演花了她不少力气,肚子上的隐痛也是真的。 “奶奶,妈,这些人不对劲。”她喘着气说,“他们问话的方式,根本不像是普通干部。” 第414章 夏梨芝早产生下双胞胎 周爱华脸色不安地点点头,“我也看出来了,像是冲着山神庙来的人。” 想到此,她着急地说,“梨芝,寒声他们……恐怕有危险了!” 听到奶奶的分析夏梨芝心里的不安也在渐渐放大,深深地皱起眉头。 要是这些人是坏人,那他们现在出现,就说明顾寒声他们三个人的行踪可能已经被发现了,这些人想要过来打探寒声他们回来没有。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山神庙极有可能就是他们早早安排好的圈套! “不行,我得想办法通知寒声,”夏梨芝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一阵宫缩痛得倒抽冷气。 她重新跌回炕上,冷汗从她额头滚落,忽然,一股温热液体顺着腿根流下, “梨芝,你怎么啦,”刘丽丽惊呼一声,掀开被子一看,脸色瞬间惨白,“见红了,梨芝要生了,” 屋内气氛一下子惊慌起来,孩子要提前出生了,还在这个远离医院还强敌环绕偏僻山村里,这简直就是对所有人的考验。 夏梨芝紧紧抓住母亲手,阵痛像潮水一样涌来,但比起疼痛,她更害怕是丈夫和兄弟们安全。 剧烈宫缩一阵接着一阵,夏梨芝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身下旧褥子,疼痛如同潮水,几乎要把她意识淹没。 但对顾寒声三人安危,就像一根尖锐刺,死死扎在她心头,让她努力保持着清醒。 过了一会,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指向军绿色的背包,“背包,背包里有生产用的医用品。” 苏玉梅头一次见这种情况,惊吓后,她快速回笼思绪,顺着她的手指跑向床角拿起背包打开。 只见背包里整齐放着用油纸包好的纱布、剪刀、酒精棉球,甚至还有一小瓶高度白酒跟一盒缝衣服的针。 “梨芝,东西都在,”苏玉梅努力压下心中的紧张,带声音里还是发出阵阵颤音,“可是……可是我不会接生。” 刘丽丽也慌了神,看着女儿痛苦的样子,眼泪簌簌往下掉:“这可怎么办……这荒山野岭的,上哪儿找医生去。” “都别慌,”周爱华厉声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经历过战争年代,见过太多生死关头,知道此刻慌乱只会让情况更糟。 “玉梅,你去烧一大锅热水,把剪子和针放在开水里煮,丽丽,你去找迎秋大姑,看她能不能找到屯子里有接生经验的老人,快去。” 苏玉梅和刘丽丽如梦初醒,立刻分头行动。 周爱华则回到炕边,握住夏梨芝冰冷的,“梨芝,听着,女人生孩子是道坎,但不是过不去的坎,你娘把你生得这么壮实,你一定能行,深呼吸,跟着奶奶的节奏。” 夏梨芝努力聚焦目光,看着奶奶布满皱纹却异常坚定的脸, 她努力调整着呼吸,剧烈的疼痛似乎稍稍缓解了一些,但腹部的收缩越来越频繁,她能感觉到孩子在往下坠。 “奶奶……寒声他们……”她艰难地开口,额头上又冒出一层冷汗。 “别想他们,先顾好你自己跟孩子。”周爱华打断她的话,语气严厉,但手上的动作却异常温柔。 她拿出手帕擦拭着夏梨芝额头的汗。 “寒声他们都不是小孩子,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这个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就在这时,苏玉梅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进来了。 刘丽丽也带着夏迎秋大姑和一个头发花白,挎着旧布包的老太太急匆匆赶了回来。 “这位是李婆婆,早年在卫生所帮忙,接过不少生,”夏迎秋介绍道,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刚才外面还有几个生面孔在转悠,我跟李婆婆是绕小路过来。” 李婆婆话不多,看了看夏梨芝的情况,又检查了苏玉梅准备的东西,沉稳地点点头。 “胎位正,能生,热水、剪刀、干净布,都有了,就是这地方……条件太差了,” 她环顾简陋的知青点房间,眉头微皱。 “李婆婆,拜托您了,”刘丽丽几乎要跪下,“我闺女不能有事。” 李婆婆扶住刘丽丽,“大妹子,别这样,我尽力,你们几个,帮忙把被子垫高些,让她上半身抬起来点,小姑娘你去继续烧水,不能断,大伸你去找点红糖,冲碗红糖水,等她有力气的时候喂她喝。” 大家马上各自行动起来,小小的知青点那间屋子,因为一个新生儿快要到来,瞬间陷入慌乱和紧张的气氛 夏梨芝痛苦地闭着眼,努力调整呼吸,每次宫缩都像要把她扯开。 但每次疼完,她都会逼着自己清醒点,她偷偷试着集中精神,想从空间里面弄点灵泉水出来。 可是生产的剧痛太影响她集中了,试了好几回,只勉强搞出来一小口,含在嘴里慢慢喝下去。 清凉的灵泉水滑进喉咙,带来一点微弱的暖意,传到全身各处,疼痛好像减轻了一点点。 力气也回来了一些,不过夏梨芝明白,这只是解决不了大问题,真正的难关还在后面。 “头看见了,”李婆婆的声音激动,看着夏梨芝大声地说,“再使劲,对,就这样。” 夏梨芝咬紧牙,用上所有力气,接着又是一阵撕开一样的剧痛,但紧接着,是一声特别响亮的,冲破夜晚的哭声。 “生了,带把的小子!”李婆婆很熟练地剪断了脐带,把那个沾着血污大哭的婴儿用软布擦干净了包起来。 夏梨芝累得瘫在炕上,连抬手都抬不动了,只是很虚弱地问,“孩子……健康不……” “健康,哭得可大声了!”李婆婆把襁褓塞到刘丽丽怀里,转过去接着处理后面的事情。 刘丽丽抱着外孙,看着那张皱巴巴红通通的小脸,眼泪瞬间流了出来,颤抖着声音说,“梨芝,你看,是个儿子,长得跟寒声一样……” 夏梨芝把头侧过去,看着母亲抱着的婴儿,小家伙已经不哭了,睁着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这个陌生的世界, 一种特别的的感觉涌上来了,冲淡了身体的疼和疲倦,这是她和顾寒声的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也是生母林清音生命的延续。 但是,这份高兴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夏梨芝突然觉得肚子又是一阵很厉害的收缩! “不好!”李婆婆脸色变了,“肚子里……还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