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第1章 妖魔! “那不由我决定,我只是清除想跑出传染区的人”,希尔维平静的说。 作为大四学生,倪茵茵和司徒晓晓刚刚升入大四,自然还需要回学校。 “我记得你还有个妹妹,现在怎么样了?还在上学吗?”凌天继续问道,凌天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曾经意气风发的赵明,变的如此的落魄。 水树的气势上涌,调动起来的查克拉,使得身体有雷电环绕,脚底下的地面都被震裂,这是进入到爆气的状态。 贺宸自然不明白古魂的想法,他手中出现一枚回气丹,一口吞了下去,而后通过呼吸吐纳之法略微修复了一下伤势。想要使用出万魔比天血飘舞,就必须用出手印,也就必须让右手恢复行动能力。 “你忙什么了,胡子都没时间刮?而且,你神色这么差……你可是已经是达到二阶力量的。耐力悠长,你到底去干什么了?”吴邪纳闷的看着他。 再加上最大的原因,苏落的拿出来的歌曲,那绝对都是这个世界的人听都没听过的,同时还是上个时空里,被时间证明过的绝对经典中的经典,谁来都不慌。 大家的地狱武装归她保养,基地车也归她维护,毕竟她是队伍里唯一的魔法师。 司机身上燃起大火的时候,还处于欢呼雀跃的状态,在黄兴这边看来,已经变成火人,原地乱蹦的司机,就是一团火焰在耸动。十几秒的时间,司机身上的火焰逐渐消失,随后一个大活人化作了一堆灰烬,随风飘散。 现在结界被揭开,这座屹立于白银城最高处,曾经照耀了魔法师数万年的光辉灯塔,即将迎来新主人。 只要没人继续出价,那么就算是五千要一百五,秦冲都是要掏钱的。 而且参考命运之夜天之杯的情况来看的话,或许莎士比亚这个家伙也有问题。 尽管过了没多久时间,可他已经对这个颇为棘手的对手有了很深的了解。 黑圣杯本身就不会出什么好结果,展现出来的幻境自然也不可能是肯尼斯真心想要追求的东西,而是被恶意扭曲过后的结局。 甚至可以转换力量类型,转换力量的前提条件是需要他拥有过而且身体承受的住,而且他转换过来的东西没有成长性。 “胜利大哥,三黑估计得好好养上一个冬天才行。”刘红军回道。 此时此刻,他的脸上尽是笑容,可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十分认真,一举一动也都表现出他对赵飞扬的尊重。 子陵神色紧绷,旋即大手抬起,法剑狂震,狂风环绕周身,试图用防御道术,将秦冲这一剑挡下。 卷土重来,江峰感觉颇有些吃力,这几日被琐事拖累,没能及时修炼,真是后死悔了。 她仰起脸,姣好的面庞上,添了不少新旧的泪痕,看上去楚楚可怜。 黑老看着面前二十多个成年人,面容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在做着令人汗颜的事情,匪夷所思的事情。 面对这样的窘境,沈傲凝更加的不愿意让秦瑞霖为所欲为了,虽然这个时候她的双手已经被秦瑞霖给控制住了,但是她还是不停的扭动着自己的身躯。 自己也忍不下心,然后关于奶奶的坏自己觉得奶奶对自己也很好呀。 这档节目是游戏和脱口秀相结合,嘉宾演员的口误、动作失误都很有喜剧色彩。 祖天师闻言一愣,对方居然知道鬼城?而且居然还找到了他的头上,难道对方从哪里收到了什么消息??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鹏家利用林萧讲给他们的计划,平息了一些扰乱。他们萧氏制药的萧氏正气丸,也彻底的在大西北火了起来? “祖辈的所作所为,我们实在不能评论对错……”顾安胜面有惭色道。 “决斗日就要到了,我要把身体献给你。如果你出了什么不测,或许还能给我留下一个孩子”薇薇安大着胆子道。 他距离这个大球体越近,他就越能感觉到那里面的东西对于自己非常重要。 “瞬间移动”艾笛暗暗赞叹。死亡骑士果然有不同凡响的能力,就是这一招瞬间消失的能力,即便是擅长瞬间移动的魔法师看到也要自愧不如。 神国的开启,自己的那些虔诚的信徒在死亡之后,他们就会以灵魂体的方式进入到自己的这个神国中,不死不灭,成为自己最忠实的打手。 可是,监狱长还拉上了副监狱长贺兰婷,在监狱长的不懈努力下,贺兰婷也一样受到处分,一样是玩忽职守。 第2章 斩魔! “防护阵!”于穆不惊反喜,既然此地设防,说明自己来对了地方。 莫宁瑶重新走到床沿边,将床上收拾一番,把“破碎”的被褥抖在地上。 老头儿无比认真的说道,这话倒是让张明月信服了几分,原来就是个浑水摸鱼的家伙。 剑无求咕隆一声咽下一口口水,饶是这几年来见多识广年轻时候更是几乎将天下踏足了一个遍也依旧没见过这等匪夷所思东西,究竟是动物?还是人? 火光一起,桃木道山门方向也传来喊杀之声。这倒不是封尘为配合他们,进行的主动出击,相反,这是青山道在攻打山门。 他永远都忘不了,酉剌离开时候那绝望而没有生气的眼神,像是有一柄利剑插进了心里,每到夜晚,便是一种煎熬。 但若不能深入其中,不能对每一种精金玄铁了如指掌,便不可能炼出好剑。 但汪四郎坚持,不肯让彝娘子参与其中,他不过一个下人,又能如何? 再加上,他们在这边境待了这么些年,真要有什么,早就发生了。 “不用你提醒。”刘珺斜了严炎一眼,知道不是二老有事,心里也轻松起来。 “太吵了。”不待众人反应,谢无妄一指纳剑光挥划而出,凶首恶来喉间见血,生机瞬息断绝。 得瑟了一把,路蓁蓁晚上也懒得回去了,陪着兰氏吃了饭,才回听涛居。 颜枫给她在学校请了假,自己也跟公司说了一声,然后就坐在对方门口,一直守着,等她想明白。 柳思思顿时被路蓁蓁给整不会了,一时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应对,僵在了那里,半日说不出话来。 深爱着他的紫衣,生在魔界,身心,却一直只属于魔宵一人,何其难得。 听到这番话,吕向宏只觉得有些好笑,如果说真有那个有心之人,那你这革新派的话事人,恐怕就是那个有心之人吧? 这马老大一句话出口,随即却立马向身旁的人一使眼色,那人会意之后迅速从怀中掏出一物随手抛向了空中。 听到这里,陆羽忍不住想,老妈白玉瑶是大宗师,只能活三百年,老爸是武圣,能活多久呢?至少也得上千年吧? 有时候他们谁若是能作上一首好诗,孙二娘还会赠予他们酒水和吃食。 院长点头,严肃说道:“我们将要对病人进行检查,若是情况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们会采取相应的措施治疗。”与此同时,院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欲言又止了。 可已经有了清晰思维流动的沈婉,隐约察觉到,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状态,本人却不知该如何才能利用起来,但下一刻,她福至心灵,也不顾鬼厌如何,心神沉潜,向那位“主上”发出祷告。 最笨的法子。魔导炮的发射是使用魔力水晶的能源——陈道临自然不会使用魔力水晶。 杨尘予随后漫步走出主殿,与阳光明媚的阳间相比,这里的夭空一片昏暗,一片片黑云在夭空漂浮,只有少许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射来的光线勉强照亮了这方世界。 肖弘的祖辈世世代代饮用此水也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更重要的是,村落中靠近河流的几户人家,则常年饮用河流中的水,并没有沾染此井水,但他们也同样死于相同的瘟疫。 “既然没有选择的余地,我还有别的选择吗?”袁林淡淡的一笑。 杨尘予锁定了德卡的坐标,闭上双眼,右脚踏出,身形便在这世界空隙里消失,再度出现之后,便感觉脚下一片滚烫,鼻孔里充斥着浓郁的硫磺气息。 “大哥,我们如何追捕?也的确,如果我们不能够短时间抓住他,实在太丢人了!地穴领主大人知道了,也必然要怪罪我们。”那老三道。 “噢,先生,无论这是不是钱的问题,我都表现出了很大的诚意。”青年微笑着打断了警卫的话,手中的米钞变成了两张。 “灵粹购买完了,去看看有没有炼器材料。”袁林沉吟道,说着带着两人在暗皇城中穿行。进入一家又一家的店铺,购买一些需要的东西。 这巨大蛟龙正是黑九的本体,乃是上级仙兽,九头黑蛟。此蛟通体漆黑,不满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甲,幽光流转。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不行就算了,你不想要命了!”猴子立即叫嚷起来。 心情不好,来到垂拱殿,让左右都退了,赵昚看着一桌子的奏折,忽然怨从心起。 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如果此刻能结交于他,日后自己极有可能傍上白金甚至是钻石强者!那对自己的前途,简直是无可限量的光明呐。 当天晚上,谵墨和唐尉两人过来吃饭。三人吃着聊着,不知怎么就动起手来。 “没了这东西妨碍视力,轻松多了!”吴京笑了笑,然后对裁判点点头,示意准备好了。 “大家注意一下,这是敌袭。吩咐部下,不要乱开炮,但要注意搜索敌人。”蒙蒙族族长立即反映过来,向各族头脑说明情况,要各族紧守本部,不得向别的种族开炮。 山鸡明显也发现了陈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盯着陈涵看,嘴巴下面动了动,发出了声音。 此时所有的老大都已经在终点汇聚了,徐星辰已经公然加入高级班,现在的阵队是高级班这边三个队伍,初级班和中级班的话,除了已经淘汰的初级天班和中级玄班和一个背叛的初级玄班,也就是说,五比三的战斗。 “是吗?不过我觉得,遇到我,也同样是你们的运气不好!”北辰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说道。这一刻他根本不像是一个普通的猎人学校学生,反而是一个隐藏的高手。 第3章 一人一堂 “……”狮子目狂彦一脸难看的看着同时刺穿自己喉咙,心脏的长枪以及化作锐利的刀锋的布匹,张了张嘴,然后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中间,夏华突然来了个朋友,还是个男的,不过看样子好像夏华很讨厌他,并不怎么愿意去,不过最后仿佛有着什么苦衷,还是跟着男子走到了场地外。 话音未落,现场的2万多名士兵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阵阵波兰语的“乌拉”与法语的“万岁”,甚至能传播到80公里外的城堡广场,好让贵族议会听得清清楚楚。 用最简单的话来说,你看到他出现在你前边,其实你后背已经中招,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你胸口又中招,你觉得你中招了,这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其实你已经挨了很多下了。 李伟她的主攻方向就是狙击,那晚也参与了对付心魔兄的战斗,不过被心魔兄揪到给伤的不轻,现在她的伤差不多也没事了。 任何东西都有出现的理由,就好比一个行星,那是宇宙中的尘埃不停的聚集聚集再聚集,最后才诞生出来的一个星球。 桑塔纳在八十年代后期和九十年代初,基本除了几款有限的进口轿车外,几乎是没有市场对手的;计划经济时代,汽车属于生产资料的指令姓计划,价格由国家统一定价,然后以物资调拨的形式进行分配。 这种措施,好坏分明,都很严重。好的是,后事完全与组织无关,只要付了钱,一切完事儿,坏的是,这种情况,直接造成了组织人员过少,对外围领地控制力不足。 事实上在土地革-命酝酿之初,麦克唐纳元帅就竭力反对过,最终却变得无疾而终。 “我送送秦唐。”苏妍朝着自己老妈说了句,然后起身陪着秦唐往外而。 话还没说完,这团火红的身影“唰”一下又飞走了,倒让他呆了半日。 没两天,皇帝派了慕太尉和安王一起前往临水附近的一些城镇。这一命令,让朝中许多大臣在心中开始琢磨着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且,他在VIP的第一排,那是需要动用顶级关系才能坐到的绝佳位置。 和纳南兄妹用过晚膳之后,又听说他们说了黎国一些风情物事,直到纳恩见困,才作别回去休息。 黑袍人站起身,头上黑袍顺势滑落,露出了一张皱纹斑斑,瘦骨嶙峋,苍老无比的脸;那双凸出来的双眼含着血色,狠戾毒辣的盯着她。 听到他的声音,安子琪终于从恐惧中渐渐清醒过来,抬手双手缓缓抱住了萧莫漓。 发了个信息给范筠,却并没有得到她的回复。想到酒宴这种地方一般都比较嘈杂,慕晚歌也没有太过在意。 他们跳的舞,就跟那种华尔兹舞曲差不多,这中舞娇玥很久以前就会跳了。 塔拉听着房间里一声吼,然后王爷脸色不太好开门的叫她重新打沐浴的水。 知府大人亲自牵头来劳军,可见这次战斗是得到了所有人的高度认同,他们都是对这次的战果感到满意。 流弹在舷梯空间内来回弹射,这一梭子子弹打完之后,奥古斯丁起码听到了6声惨叫,和8声骂骂咧咧。 “我妈妈知道你开的公司吗?”张晶晶到现在还不知道母亲和男友已经私下过了好几次招了。 奔驰车缓缓调头驶离,沿着未关上的车窗,冯一鸣清晰的看见车后座上秦蕾蕾身边的青年,削瘦的面容、浓如墨染的双眉,顾盼之间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势。 与此同时,自由枪骑兵同天马海军部队之间,也重新成为了死敌,所有人都忘记了天狼武士曾经的入侵。 下面的战场再激烈,那不过是属于爱德华三世和菲欧娜的角斗场,自己不过是一个有用的棋子。而属于赵高的战场,早已被他开辟到了地图的另一角,正处在一击则发的状态。 虽说打人不打脸,可谁让楚狂人浑身上下,只有脸庞没有金色鳞片覆盖呢? 这段时间共工堂扩建有些猛,招募的招募,吞并的吞并,以至于达到了一万人的数量,外加上通天帮和风媒司的人,两者加起来也少不了两万之数。人多了也得升上来一部分有功之人来当干部,还有空缺就拿“老人”去填补。 说完,他再也不给罗嫣说话的机会,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众人眼中。 一个鬼圣尊者,一个风云尊者,莫非这人真的如叶阳所说,是我叶家崛起的希望吗? 从珠丝马迹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但又不知道问题的根儿出在哪里,因此雅思琦只有硬着头皮见招拆招。 雷池之力源源不断的涌入,一部分淬体,一部分淬魂,还有一部分直接进入了天云居,可即便如此,夜云无法一时之间吸纳如此浓郁的天雷之力,就在这时,时不时就睡大觉的元宝突然醒来。 但其实姜浩然纯粹就是喜欢jisoo的性格和那头紫发而已,到了他这个身份,他觉得喜欢就喜欢呗,能帮就帮,没什么可以顾忌的,杨贤硕这种老江湖一眼就看出来了,只是姜浩然很正派,只是上了她的床而已。 若是她没有来到这片大陆,有人问她,相不相信前世今生,她一定会嗤之以鼻。 毕竟在明薇眼中,遭遇裂天兕这种凶兽简直就是飞来横祸,若是其他的凶兽明薇或许还会奋起反抗,但裂天兕这样的存在,她根本连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做了这么多的错事,是要长点记性的。”秦天盛面色无变,是的,他跟水父想的一样,只要不付出行动,一旦行动,根本不可能放弃。他必须坚持下去。 第4章 柏香 有的时候,残忍也是一种仁慈,这些人就算救出去也是痛苦至死,何不让他们解脱呢? “纪心凉,我看你还是省省力气吧。这里可是花园的最深处,离着别墅可是远的很呢,你以为别人能够听见吗,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纪暖心看着纪心凉轻蔑的一笑。 这好不容易自己的字,先生说写得可以见人了,林暖暖却没有来信,不得不说,薛明琅的心内还是很沮丧的。 任思念半开着玩笑说道,细长柔软的指也就慢慢地抚在了冷忆的脸上了。 要说闹洞房,除了孙翊这个心眼粗的,其他人倒是都没有来打扰,不过孙翊在孙策那里闹腾的太厉害,孙策从屋子里出来揍了他一顿,孙翊也是挺委屈的。 这只玉镯和“珑”认主前的模样颇为相似,难道是玲珑双镯中的一个?云炽刺破指端,将精血滴落玉镯上。 “爸爸怎么可能会不相信你呢,爸爸当然相信你了。爸爸能听到你这句话,以后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纪长安欣慰地说道。 吴菲菲惊恐地跟过去,一眼看到箱子里面的东西,瞪大了眼睛,布满了绝望。 他似乎对这种玫瑰有一种偏执,以前她住在这里的时候,家里的佣人每隔一天都会换一次玫瑰花。 解决了闯入者,它心情甚好地划动了一下尾巴,但是过了一会,它突然警觉地直起了身子,然后将神识外放出去,冷冷地笑了一下。 因为西游世界的他已经死了,此时的他来自无尽世界,如果也出手的话,将引起无法预料的变化。 “请,教练。”丽丝看着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拉里布朗伸出什么。 “郭侃的军队居然还在五百里之外行军?”得到探马消息的刘淮觉得诧异,依刘淮的想象之中,这个猛人的行军速度应该日行二百里,五天之内就可以抵达济南才对。 一步步走到今天,得到了师姐的倾心,两位生死相托的兄弟,虽对六道亦曾不乏算计,可有愧之下终亦是将其当作真正的兄弟。花果山之战时,亦是让两人脱身而出,甘愿一人独战那天地,更不惜舍身自爆。 薛鈅淡淡笑道:“你们这些老古董,真的已经过时了,如果能臣服于我的麾下,或许能焕发出新的生机,和我一起成就一番霸业。 “等等,你说石见国?石见银山在那里?”刘淮激动了,熟悉矿藏资源的他对著名的石见银山印象深刻,这个矿的含量曾占当时全球产量的30%,还伴生有铜、铁等矿产的大银矿一直开采到二战,是日本主要的白银来源。 匆忙间,只得运起周身灵气,聚于背心,以脊背硬抗后方的风刃,同时洛神惊鸿掌连连印出,艰难地化解着迎面而来的道道刃痕。 只见那里,陈飞、齐战、齐夜牙三人踏着青云,转瞬间便是降临到大殿的大门外,迈步进来。 就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没头没尾,明显依旧是准备赖账的,但只是王母却根本想不到这点。 断刃崖周围,一道道强横的气势也冲天而起。一位位妖族大能,纷纷赶往断刃崖。 没过多久朱达就松开了手,因为外面开始放火了,本就不怎么通风的地窖中,呼吸越来越艰难,对蒙古骑兵来说,屠杀平民同样是一种刺激。 邢天宇心说原来如此,好险,如果自己等人没有来到这里的话,等到几百年后就无人可以阻止它了,但是没想到净化者竟然也被它给暗中入侵了? “还有此事?”王浩学对校园的八卦之事非常上心,说白了就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他立马凑过去探究详情了。 然而,怒吼声戛然而止,灵武剑划过一道弧光,凌厉的剑气在其脖颈处撕裂开一线伤口,鲜血飙射如同喷泉。 逐日随后上了岛,太虚圣境中四季如春,一直都有花鸟虫鸣,环境优美惬意,而北堂墨所在的这个岛屿更是被他美化得无与伦比,仿似到了天上瑶池一般。 青青的草坪之上有一座圣洁的白色教堂,教堂之中结婚进行曲响起,前来观礼的亲朋好友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但是可惜,此时武媚的耳目已经遍及各处,当即被她知晓。在下诏之前赶到,一阵哭闹使得此事无疾而终。 后面的哀嚎声还在继续,星炼却再度从怀中掏出所剩无几的几个赤焰果啃了起来。 那双微弯起的桃花眼流光溢彩,好似万千星辉都落入其中一般,完美的唇型微微勾起,带着愉悦的弧度。 失去了头颅的蛇妖犹自挣扎着,两只手不断的在空中挥舞,然而已经够不成什么威胁了,过了片刻,噗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抽搐着,然而随着鲜血越流越多,抽搐也逐渐平息了下来,最后完全没有了生息。 “巨散师弟、木泗师弟、禾鲂师弟、禾杏师妹。你们可都在一起?”洞子启急切喊道。 周围那莫名的力量,限制了他的斗气,尽管他有着天阶斗气,但此时所能用的力量不到五层。 神器,天羽岛中只有强大的真神才有,一般半神根本不可能得到神器,得到了也难以掌控。 方云暴喝一声,一股股新生的真力,从天地万化钟内,疯狂的涌入方云体内,然而再注入到了邪帝国度中。那些被封印在天地万化钟内的傀儡,他们体内的真气,也被方云拿来,支持建造邪神国度。 第5章 雕牌 霍家军确实是精锐中的精锐,王彦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威胁,很强烈。 就这样,本来被守卫得如铁桶般的大阵,却不知为何如此不堪,四个敌手一转眼,都消失在了罗泰的眼皮底下,他被气得火冒三丈,暴跳如雷。 上官幽朦挑了几个看起来面相和善之人,只是到了最后一个名额时,却看向了霍成君,到这一刻,还有后悔的机会,事实上,上官幽朦也希望霍成君不要这般固执己见,不要这般执着,可是霍成君决定的事情,却也难改变。 第二日一早,朵思大王令全军饱食,然后杀气腾腾,奔汉军营地而去。来到营寨外,汉军却没有一点动静,朵思大王让杨峰出马挑战。 刘汝卿可不像秦叔那般精明,秦叔就算察觉到什么不对,也是乐得装傻,绝不会多问邵安一句。然而刘汝卿却是一个劲的问,直到问的邵安不耐烦了,终于把这段秘密告诉他。 对于这种结果,柳梦莹固然是不满意,但看到柳拳心情不是很好,也没在说什么。 更也许因为,当年的家族大计也好,终身依靠也好,都是黛瑾所渴望过的东西,而如今从良,真的是好事么?并不可知。 饭端到嘴前,王彦缓缓睁开眼睛,目中射出两道凶光!这是王彦一天里有数睁眼的时候。 陈天观察地图良久,仔细寻找着破解之道,直至葛百里也都皱起眉头,陈天才在童家不耐烦的目光中,收起地图,看向眼前静谧的山脉,目中带着几分自信。 一句话,霍成君却是红了眼眶,“知我之人终是云瑟,你可安好?”转头望向窗外,雪依旧为山色添着银袍,“成君记下了,居士若再见云瑟,千万要与成君言,千万要将人留下。”霍成君期盼着,也等待着。 杨渥到底会如何处置他,会不会将他罢官免职,这才是他最为关注的。 精巧的五官,纤秀有致的身子,娇嫩的肤色,还有那久居于上位者所独有的高贵傲骄气质,形成一股独有的美感,化作一波强大的冲击力,冲击身为男性的林逸那心底最柔软部位。 不过三人组听说陆羽进入过森林深处,而且从森林深处安全的出来了,满脸的不可思议,据他们所知,在森林深处可是存在着非常恐怖的存在。 猴天王颈骨被重捏,力量被狂吸,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面孔,他竟是无力反抗。 毕竟梁军的营地都是建立在相对易守难攻的地方,再加上梁军处于防守地位,吴军要将其攻破,那就要投入更多的兵力,付出更多的代价才行。 沈浪一脸诧异,对于八宝楼,他还是知道的,八宝楼不仅是一个酒店,还是一个特殊的地方,连他背后的九天公子都曾告诫他绝对不可以在八宝楼内闹事。 夜晚时分,慕容兰望着天上的星星,默默垂泪道:“老天爷,你为何要如此折磨慕容兰,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她使劲的拍打着牢房的栏杆,然后慢慢蹲坐下来,一会儿竟然悠悠睡着了。 “挡住它!”冉煜低喝一声体型骤然暴涨,头上生出一对牛角,当场就进入了魔神形态,与此同时身上燃起金色的火焰。 走了几天,发现峭壁不是一直往南,有点开始往西南方向,后来往西,再往西北。 “白燕公子说笑了。”傅雨清洒脱之极的说道,然后大大方方的下了擂台。 随后众人看到更加震惊一幕,而那个孙炎更是没想到秦风竟然可以这么可怕。 大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发出了“吱呀”的声响,众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全都注视着大殿门口的方向。 云素语敏锐的感受到御司暝的怒意,却不知他是为何,她的心中似乎已经认定了,南心仪肚中的孩子,就是御司暝的,即使他不承认,也有可能是酒后乱性,被下药,什么的。 如果他愿意找好的演员,那方不悔真的可以给他拍摄出一个好作品来。 吴知秋几人不明所以地看着我和白毅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 乔琉不懂,没有说任何话,只是静静的等着冥智波继续说,很多时候乔琉扮演的就是这样一个角色,静静的做事,静静的看待冥智波做一些奇葩的事情。 这些护卫,各个都是四皇子培养的杀手,自然冷血无情,更加不会顾及秦风是不是大皇子。 傲阴虚弱的让黑老王解释了整个过程,在场大臣们一听,各个脸色大变,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起码不会有任何的事情发生,倒是其他人,很可能会因此而出事之类的。 “好好相处?只怕你没有什么好的意图吧?”陆司观一脸的寂冷。 独孤云和余心兰也停了下来,独孤云轻蔑地说道,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似的。 确实,要是比起魂师天赋来说,笑红尘还没有梦红尘的魂师天赋高,而且笑红尘有的魂师修炼资源,她全部都有,所以在大赛前梦红尘也有信心突破魂圣。 初迢看到厉司丞居然吃了这里的海鲜,一声不吭的,还有些稀奇。 对于习语樊的话,白甄也是轻微的点点头。没有身体的她,再吞噬精贵无比的丹药,那也是枉然。 他们这些灵体仗着别人看不见还能够去一些平常人进不了的地方,厉唯枫也去听了医生的谈话,连几个专家都对厉司丞的情况表示束手无策。 第6章 双鱼玉佩 然而,白秀娟依旧还是一个和善的人,懂得宽容属下的错误,她再次地原谅了她们。 陈容呆呆地抬起头,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尚叟,轻声道:“他,生气了。”说着,她伸手抚向自己的唇,抚着抚着,她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陈容一惊,她朝四周的陈府众人望了一眼,连忙压低声音回道:“你是谁?”一边问,她一边回过头来。 马刺球迷,见此情景,心中很不是滋味,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马刺被黑八的那个赛季。 你有没有感觉这里的黑让人十分压抑,黑得人喘不过气来,就好像我们被围在了一道漆黑的铜墙铁壁之内一样。 我们家楼底下的生意确实是以造假为主,但我们造假的,可不是这些古玩物。 凌蝶一眼看穿颜回春对假扮卓楠的蓝柒有情,于是误会就这样产生了。 在表离开张梦惜视线之后的江城策,并没有直径离开医院,而是辗转来到ICU重症监护病房。 猛然间,天空之中一阵扭曲,震荡过后,一个不怒自威的老人,忽然就这么凭空地出现在了空中,睥睨着这两人。 江立睁开眼,发现身边安静了许多,少了好多美好的风景,少了一些美好的味道。 在这处幻境中,无论她做出怎样的尝试,哪怕是提前布局,告知一切,利用整个天幕内的所有可以利用的力量,她甚至接触到了哪位【尘之主】。 自上次大誉娱乐以后,找苏茶签经纪公司的人不是没有,但是提出的条件,苏茶都觉得不太行。 又行了两三日,到了中午都没发生附近有村落,城镇的痕迹,叶枫三人便直接在荒野休息。 钟沫终于醒了过来,她呼出一口气,在周围掀起狂风,吹动了地面上的砂石瓦片。 徐佐言被吓了一跳,再次的跟那男子道了声歉,转头恶狠狠的瞪了蔡国威一眼,脚下抹油就溜了。 所以说,一旦中了落雷,其实就完全动不了了。除非魂力比王九弦高上30级,强行释放魂力震散麻痹效果。 钱金元是优秀教师,也是一班特优班的班主任,名望颇高,他一开口大家都不说话了。 工作了半个月,李修还挺喜欢这里的。无人打扰,想修炼就修炼,想出去就出去,只要不是在有人送货过来的时候,李修的工作还是非常自由的。 一道雷电之音在老者背后响起,灰发老者急忙祭出白骨蛇杖,他身形闪躲向着另一处方向飞去。 聂禹不由奇怪,刚刚听到丧尸骚动的时候,对方应该是刚出去才对,但是为什么没在走廊上看到对方的身影? 七哥误会大哥了,而她却不知道该不该说出真相,若以华硕的性子知道是大皇子害的太子,那他一定不顾一切报仇,可那样同归于尽的结果,她不想看到。 “你没走?”她以为他早坐上他那浮夸的马车离开了贝岭,却没想到虞子琛竟从这屋子走出。 颜萧萧真心觉得这男人碎碎念起来可比唐僧强多了,颜萧萧想着大闲人,未曾觉察到自己眼睛里的笑意早已流溢出来。 虞子琛此语一出,那满溢的无奈之情倒勾起了清让几分共鸣,她对于七哥也是这份心意,喜堂里她可以笑对万千宾客,却唯独听不得他一个“贺”字。清让重新掀开车帘,恰巧对上孟玄音的双眸,她浅浅一笑,玄音一愣。 的确也就会有着对于这些认知的这些改变,还是会有着现在能够去做好的这种可能。 他看着顾简繁的目光,变得心疼起来。有个未婚妻,却连抱都不能抱。 所以不管如何,魔道神像他都会能够感觉得到这股能量是属于他的。 “我当然知道,不用你提醒”!威廉愤怒的说道,随后转身离开,这让林天遥轻轻的摇头,在心中暗道,看来自己还真是被人惦记了。 搁下手里的东西,清让上前行礼,“见过夫君。”锦娘跟在她身畔欠身。 好在平清秋也从未在意过应宁王的恩宠之事。她更向往那种远离喧嚣的隐居生活,在她看来,应宁王不来打扰她,倒是让她更清心自在了几分。 来到京城,却发生了让他更绝望的事情,妹妹被人贩子控制在手里,他每天必须要乞讨够一定的钱,否则他们就会把妹妹卖到妓院里去。 “您的忠诚我们都能感受到,还请您与我们一起战斗!”李正阳耐心的劝道。 对于这样一个忠诚于家族的长老他自然没理由放弃。 而此刻,无所事事的沈云,正好在跟刚才那位挑衅他的阴白斗眼呢。 第7章 妖后祸世 我也不知道赵惜雯支不支持我说的话,但一路过去的时候,也没发生什么事情,而我们来到了太湖附近的时候,方才停下了脚步。 知道她们都挺恨,挺瞧不起苏含的。可在我心里,此时此刻,也才明白苏含也是挺不容易的。 呼喊声在村子里各条街道、角落此起彼落,召唤村里人出门迎敌。 再次听到动静,盛风华的脸色再次变了,后退可活,往前可能是死。可她仍旧义无反顾的朝前而去,因为前面有她心爱的人。 思思点头:“见到了,不过她现在另有任务,你放心,她不会有事的。”现在那海洋中心城里,反而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 孟萌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客厅,回自己房间去了,把空间留下来给锦年。 至于司老爷子,更是疼他们,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们的跟前。开始得知司战北和盛风华出事的时候,司老爷子着实在消沉了一阵子,还生了一场大病,差点就没有挺过来。 避开了那如同雨林的子弹,她才微微地松了一口气,躺到地上,胸口起伏不定,已经无法动弹。 电话只响了三声,对方就接通了,果然是个工作狂,接电话的速度说明了她的工作状态。 水染仙的奶娘第一个反应过来,顿时哭声震天的跑到水染画面前,抬手想要打水染画,水染画抬脚毫不留情的踢下,婆子顿时如断了线的风筝,倒在地上,‘哇’的吐出一口血,便不省人事了。 猝不及防的两大市场同步跳水,像是一根巨大的棍子,狠狠敲打在钱皮脑袋上,其力道之猛,砸的他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该做什么反应。 只是如今,这个少年,却不知不觉闯入了他的心扉,他却心甘情愿。 被彭三一直盯着,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胸口,让古田乐感到到了一种巨大的压力,那双黝黑神采奕奕的眸子,有着令人难以想象的压迫感。 裴允歌今天来得急,也没吃多少东西,现在已经懒洋洋的趴在桌上,不想多费力气。 气得不行的顾大佬干脆两眼一闭,直接睡觉,这一幕落在许诺眼里,就是不愿意教。 “圣子,无尽岁月前,万星域早期,这块大陆上是可以随意挪移的,但后来,发生了一件大事,令高层重铸万星域,就难以再挪移了。”昌清天仙笑道。 经过搜查,还真就在三楼的一个房间里搜到了一些飞刀,绳索还有手枪和弹药。 一盘和牛肉配秘制酱料,只要一百美元,二十盎司龙虾尾肉三十美元。 就在元宝心里虔诚的许着愿望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的愿望,正一字不漏的落入身前男子耳中。 因为,这种态度,表明楚楠并不打算利用这种虚假的关系对她意谋不轨。 两者力量汇流,一时遮蔽天空。大量武装直升机、战斗机与武装MS运输机起航,海湾纷纷出港。 在这个距离上,摄像难以完毕。但通过资料传输,猎犬高达的形象逐步在刹那眼前的屏幕上构建而出。 “西北秋来风景异,历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重武器,除了天上的十架战斗机,还有重机枪十五挺,轻机枪三十挺。 费仲原本想要通过渠中这个跳板,找机会与厄赖刺进行接触,可没想到,厄赖刺却主动送上了门来。 这是实体怪兽米尼格拉无法完成,但由能变幻液体的科斯莫利基德可以完成的奇蹟。固体的生物互相抗拒,但液体的生物却可以相互交融。甚至,这两个怪兽本就同出一源,只是身处历史的不同位置。 极尽蜕变以后,鲲鹏此时的实力何止强上一点半点,这时的他身上实在是有一种无敌的气质,一个刹那而已,他推动混沌世界而行,所过之处,所有的雷霆都被吞噬,连虚空都不断被碾压,崩碎了一片又一片。 倘若说这世上最血腥的真理名为复仇,那么这世上最冷酷的真理叫力量,而最疯狂的真理则叫做胜利。 心头有些感动,薛天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这俩人完全没有必要跟随押送物资的队伍再折腾这么一趟。 “那样本公主很没有面子。”风倾城歇斯底里的吼道,娇媚的脸上有些扭曲的痕迹。 “哎哟喂,沈大哥~讨厌啦,人家要抱抱~”元南飞在阳炀离开之后立刻阴阳怪气的对着沈枭撒娇,话刚说完,自己就笑到在地上,哎呀,太可乐了。 段锦容下意识地偏了偏头,少年温热的吐息在耳边徘徊,他的脸颊,微微泛着点红意。 “现在你可以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维斯很讨厌巴达克,因为这个赛亚人让她丢尽了面子,虽然周围没人,但是这一次的事情让她伤了自尊心。 哼哼,我们改天再会吧!卡罗特呦!巴达克心中哼笑了几声,暗暗道了一句。 第8章 妖粮 慕君迁与宁致远商讨战术,一夜未归,沈宛等人被安顿在了太守府,连续赶路半月的疲惫也尽数显露,与太守客套几句便各自回房休息。 总之,我会坚持完本,尽量用心,至于故事的精彩程度能否让人满意,我就没办法了。 抬腿准备再踢,这个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腿弯上像被什么东西给戳了一下。 没有后顾之忧,方天震动起手来就放心大胆许多,一层冰河护体神光罩住自身,灵峰雪隐化作片片银星雪花环绕,仗剑光漫空乱飞,将一只冰河洗魔手翻来覆去,和五道鬼气黑柱斗在一起。 秦天脸色阴沉,人的身体是非常神秘的,而经脉更是修炼一途最为重要的部分。 当他的身影再度出现,已经是在三人上方,只见其眼中寒光一闪,修罗剑自下往上,猛地斜斩而出。 牧云冰心中十分屈辱,可一想到萧长风的惨状,她便把心一横,可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别墅大门轰然被撞开。 而石楠则是考虑着,借钱不行,投资也没戏,可600学分提前预支给自己,还是可以试试的。 这些服务员,有好几个都认识贾储,这家伙是绵城城市管理局行政执法大队高新分队的队长。虽然他修为不算高,但城管才并入公务员,因此,他也算是一号人物。 也许是打败了曾经难以企及的青城派,林震南底气也足了,对于现在的场面有点不满意,特别是觉得没有大门派来祝贺,心里不爽。 修辅成手里力道微松,顾津津顺势将手臂收了回去,孔诚大步上前,从上到下看了眼顾津津,再看了眼修辅成摸着手背的手,还好,顾津津没出事,要不然他回去可不好交代。 姜初月见自己好心没好报,还被她这一通吼,气的脸色一会红一会白。 夹球并不是一个特殊的东西,就是各种各样用气儿冲着一个大球,那个球有一米多高,通常做瑜伽的时候训练各种姿势用的。 神界顾虑着生怕青华神君太过痴情而罔顾大局,这才下令直接派了神将来杀凤起,没有大张旗鼓其实就是暗杀,可如今没杀成,他还真是希望凤起也对青华神君有那么点点的情分,不会对神界中人痛下杀手。 楠西渐渐恢复了知觉,呼吸到新鲜空气之后令她全身的细胞全都苏醒过来,冷,是她此刻唯一的感受。 黑巫师,如果真的循规蹈矩,大概也不会独自一人出现在湮灭森林吧? “你做什么?”莫弈月被慕云澄弄得痒了,皱眉笑了两声,旋即问他道。 正好是晚餐时间,餐厅那一排排长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各式食物,中式西式都有。 靳寓廷起身时,将顾津津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丢在旁边凌乱的衣物上。 即便是科里亚的父辈、祖辈,也无法触及,甚至根本不知道加入克林特精英俱乐部的条件和方法。 陈闲摸摸下巴,心想下面可能有件惊天动地的宝贝要出世,不过胭痕不说,他也不会追问。 一声如同野兽般的怒吼从血色巨犬口中发了出来,化作狂暴的音波气流,瞬间轰击在罗伯特身上。 他不是一个武者,对于灵米,没有太多的概念,只是单纯的感觉那味道一流,而且吃了之后,身体也变得好了不少。 索性,直接出手,让赵四的仇怨加大,并转移到李青身上,让他一心想着对付李青,而不会再去报复王亮。 这一座乡村里面建造了大桥比洛城黄河大桥的造价还要贵很多,这让陈臣的心中有些感概,果然是中州数一数二的富豪,钱多没地方用。 打开浏览器之后,沈义本身还琢磨着到底输入什么信息来检索呢,却没想到浏览器的首页就蹦达出来了一个新闻。 柴舵主终于出手了,几朵形态各异的云朵慢慢的浮现出来,在天空飘荡,比真实的云彩还要好看,他拿着源泉剑优雅的舞动着,让人赏心悦目,寥寥几招就把上官同济的金光剑法压制了。 这件石室,正是李青等人最开始被传进游戏里时,所出现的那间石室。 唯一让沈义郁闷的是,最大的才一人多高,让他有些失望,关键这还是一个布娃娃。 至于广寒宫内隐藏的第三件宝物,就没有多少人知道了,唯有身居高位的人才知道, 那就是被种植在广寒宫内的月桂树。 流风城没有宵禁,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光芒,将夜晚照耀的如同白昼。 倘若把这些钢铁巨人全部堆积在一起,估计可以堆出一座面积和高度都非常可观的钢铁巨人山出来。 而且那个骷髅是不是说一个星期之后他们就要进行一次决斗切磋?他要好好准备,不能因为自己有龙的身体就掉以轻心。他现在可是一个魔法都不会呢。 结果你现在的眷属不也只剩那两个木精灵了嘛,不过这句话奈格尔没说出口。 芦蓬中诸人都有些意外的看向刘樵,想到他肯定会答应,没想到会答应的这么轻松。 要是沐云西看到她这样精湛的换脸术,一定会被折服的,因为余梦的技术比沐云西好上十倍都不止。 秋儿却没理左佑,那天在沐云西的房门外,秋儿意识到左佑想撮合她和左立后,就一直避着他。 师徒两个相对而坐,张天师却是十分感慨,哪怕是三界如今的巨变也不及吴名给他的震惊要大,若是他没记错的话自己这个弟子还不到一千五百岁吧? 第9章 先苦一苦百姓 鲜血,顺着刀锋一滴一滴滑落,杨世倾单膝跪地,面容狰狞扭曲的可怕,嘴角渐渐渗出鲜血,牙关咬紧,露出两排被鲜血所染红的牙齿,双手紧紧握住刀柄,一双虎目死死盯住舞池之上,面露惊慌失措的张叼毛等人。 “斧月斩击。”白衣男子用力挥出巨斧,先前那道圆形斩击再次出现,场面顿时紧张起来。 于是,也紧跟着闭上了眼睛,继续开始吸纳灵气,滋养体内的脉灵。 因为吕清涵也是认为,叶孤辰的此刻重伤,来源于他的狂傲,伤势未愈,就妄言出手,最后狼狈至此。 倒不是贿赂自家老妈,而是抱着耳根清净的想法,再者说了,她本来也是要吃饭的,总要对得起自己才成。 陆皓轩虽然心善也心软得很,可他着实不太喜欢这个表妹看自己的眼神,好像他是个智障一样。 她总不可能天天趁着别人不注意把它们拿出来,清理完了之后再送进空间里去吧?要不,回头还是去空间看看?怎么说,那空间也是属于自己的,总不能让有些东西在空间里伤害自己吧? 叶重华眸光幽深的看着叶一沫越来越往元良身边靠近,唇上不觉弯起一抹冷笑,而叶景凯则是错愣的看着叶一抹这近乎失礼的行为,皇后微皱起眉略显不满。 若是说带柳菲儿过来是因为感情深厚,那石木、王虎等人自己何为不带来呢?并非不想,只是不愿给夜千媚增加太多负担,可是,将柳菲儿带来不也同样一个道理? 刀疤目光注视桌面,回想半分之久叹了口气但并未说话,杨世倾眼看刀疤表情犹豫不决心想人家不愿意说,自己也不能刻意强求便想开口劝解,可话未出口刀疤便道。 总经理桂坚成,看着缓缓驶离的超级跑车,然后神色有些复杂的,回到公司大厅。 这种在实际意义上负责替代天地牧狩万灵的天罚雷霆,又共分为三种层次——分别是那种最为常见的银白色雷霆,还有千年难得一遇的恐怖黑魔雷,最后一个层次,才是这上三雷。 有了源源不断的滋补,触使狄煜的灵气炼化的速度也是提升不只一个档次。 自从地球毁灭起,他都不知道多就没有抽过烟了,烟味很淡,但是很难消散,为了防止那些家伙追上自己,也因为本来物资就缺少,他不知不觉就戒了烟。 解沐趁屏障阻挡的瞬间,反手就是一掌,“天风化云掌”携风云意境拍了出去。 众人一片哗然,他们丝毫没有想到,白舒竟然就是苏羡鱼心目中的人选。 “不是可能。”林语苦笑说心有余悸,直到如今,死亡气息依旧萦绕身侧还未完全散,细细的回想方才发生的一切,他知道自己触犯了禁忌,这样的事情,他当真不想再做。 魔武者重刀砍出,划过乳下的期门穴,只听哧啦一下,鬼兵魂窍破裂,身躯在重刀的重击下,也断成了几截。 海登就属于不打不知道害怕的那种,他见林枫一脸杀意的看着自己,他浑身直哆嗦了起来。 现在她知道了,任何来追杀她的鬼,都会被这铃铛给摄取全部的灵智,忘记追杀她的事情。 谢栩之的手,在触碰到珠子的时候,漏斗一般的身体竟然久违的感受到了暖意。 他手下的信徒里倒是有不少相信自己真的得到张玄的庇护,有金刚不破之身。不过赵重九自己却并不相信。他忽悠信徒虔诚,无非因为他自己能从中得到好处。但他知道人还是会死的,而且他已经亲眼看见很多人死去了。 廖秀章手心里都是汗水,乌有渝也是觉得心口狂跳,根本就不敢说话,身旁廖秀章的气场太强大了,如同一把巨大的伞把她笼在里头。 其实奥尔有点担心被骗,这世界的孩子,既有丹尼和万斯那样,努力找工作赚钱养活自己的。也有依附于帮派,靠行骗、偷盗、抢劫为生的。 因为他过去的剧本太偏有声电影了,即使将字幕加在了下方,奥尔也不得不确认,无声电影还是不要有太多的对话为好。 看着一个‘老头子’在自己面前哭,真的是一件很挑战神经的一件事。 然而无论陶北如何气急败坏,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只能自我安慰:反正事态已经这样了,也不会再变得更糟了。再糟还能早到哪儿去呢? 吕众更是伸手直接将王府的大门给推开了,管事被门板一撞,差点摔在了地上。 “若是能重来,千难险阻,我绝不放开,你的手。”程意眼神有些涣散,说话的声音更加弱了。 阮冰握着那个纸条,仰天大笑了起来,直接笑得双眼通红,泪珠儿乱乱地从脸颊上滚落下来。 不过他说的也一点都不夸张,豪赫蒂夫公司自从有了萧魂的帮忙,转危为安而且迎难而上,已经完全超越了之前的财富拥有,现在在世界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第10章 魔人 晃晃悠悠晃晃悠悠,耿建国再度站起来了,摇晃了一下脑袋,找了一下北,确认了一下方向,又再度来到了空地之上。 果然,一会儿时间,便是听到了脚步声,一个白发老者缓缓的走进了屋子。 “咦,还有穿兽皮的?”叶梦顿时惊讶起来,他看着前方出现一位青年壮汉。 第四个目标,雷厉选择了山羊星宫末羯,这个和焕川长的非常相像的男子,直接被雷厉一刀斩,一股鲜血瞬然喷飞。头颅也是飞出十数丈。 既然是去家里做客,那就去吧,虽然不熟,可是毕竟因为有刚才的“血与火”的洗礼了,也是亲如一家了。 “师兄,我们该下山前往北寒宫了,约定的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叶梦伸伸懒腰,从硕大的冰屋内走出。 第二天时间举行登基大典,华夏帝国,美利坚帝国,血龙帝国,兽神帝国,四大帝国的帝王进行登基仪式,龙牙成为世界性的保安公司,掌控世界范围内的雇佣兵,成立雇佣兵王国。 柳剑大笑起来,仿佛是听到了最好听的笑话,和他合作?孙家有资格吗? 李天逸虽然离开省纪委来到江城市有段时间了,但是在省纪委那边的朋友还是比较多的,尤其是他的那些手下呢,更是对李天逸一直忠心耿耿,手机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向李天逸进行汇报。 林海勇他们刚刚撤出哨卡,皇协军就闭合拒马杆,对着出白杨镇的路口,架起了机枪。 虚圈分为内圈和外圈,内圈以虚夜宫为中心,乃是蓝染跟破面十刃的管辖范围,外圈则是低级虚出没的荒野,极为荒凉,乃是一片不毛之地。 雄厚的宇宙之气划破虚空,急如电,奔如雷,眨眼的时间便到了顾锦汐跟前。 “额。”蒋桦一窒,无助的看向两边,不知道得了什么提示,他讪讪的点点头,老老实实的加入了“送教授回房”的队伍,但是他的动作显示,其实他一直跟一些人保持着微讯联系。 张家良捧着内参研究了许久,看着这眼花缭乱的换届,发现新的领导更迭下,成员几乎焕然一新,黄士良一类的老人无一例外的退出了权利的舞台,连张加权总理也步入到幕后。 而现在一进入灰区,果然就再没有任何通讯接入,她感到世界一阵清净,感觉光这样就很棒了。 这世上真真假假的事情多了去了,就像是那些个朝臣,他们在朝为官,口口声声喊着效忠皇帝,效忠朝廷,为了皇权万死不辞。 迷迷糊糊的叶天仿佛做了一个梦,梦?叶天都好久没做过了,即使是在魔古星,每天晚上睡觉都是要保持极高的警惕,要么就没日没夜的修炼。 真要强行无视,以后大家都按照武越的标准来,那就等着一辈子原地踏步吧。 众人一愣,环视一圈,发现竟然都是大龄优质无后男,只有泽洛一个准爸爸,顿时哭笑不得。 “给我一个房间,这张卡里有五千万,你拿去用吧,不管用什么药材,都要把她救活”说着叶天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不过此时的银行卡已经被血水染成红色。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一丝紧张的情绪,因为她害怕会影响到其他人的情绪。 可是当她发现原本以为要靠着她的白颜夕,比她更有实力的时候,比她更具慧眼的时候。 看到郑锐那跳舞的动作,纷纷想起十年前郑锐以组合出道的时候,那时候郑锐跳舞也不差,还是一样的潇洒。 只是还未等她摇两下,一直胳膊便是伸了过来,握住她的手腕,用力地将她的手从清溪的衣袖上拿开。 歌不用着急,以后有机会,最紧要的还是跟郑锐拉上关系。有了交情,以后就算不开口,说不定郑锐也会给她歌。 他说,把这个故事写出来,并不是为了谴责任何人,也不是为了谴责人生,而是为了赎罪,为了自我救赎。 尽管少爷年纪还不大,但身上却已经有了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他只是拿眼将这些掌柜们给扫了一遍,那些掌柜们个个都不免紧张起来。 罗夏扶着劳尔森夫人,任由她宣泄悲伤。这时,在他视线角落出现了一个黄色叹号。 把东西全部拿出来了摆在床上,最后发现包包底下还藏着手工巧克力和一盒水果硬糖。 作为修炼者,并且实力已经是七重顶峰的强者,亚迪自然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感觉到这个山洞与外界的不同。而对于他这种魔界中的修炼者,对于这里的杀气的感应自然也是十分的敏感的。 这一刻,林奕体内的仙力亦全部恢复。抬头看,看了一眼那空中的气旋,林奕的眼神归于平静,仿佛那天劫,与自己无关。 宋瑞龙心中对曹云奇十分的生气。不过他表面上看上去却十分的镇静,因为他十分的清楚,事情正在向他预期的目标前进。 会不会是因为自己住院了,忽然激起潘蕊的同情心,才让她改变了想法呢? 宋瑞龙让柳天雄,魏碧箫和苏仙容带着江智龙,曹云轩,曹云奇和曹笑天去了云奇赌坊,他让赵广胜带路,来到了云轩山庄。 面对修仙界中四大隐世仙宗之一的火蓝骷魔一族,仙宫只能选择避其锋芒。 想着寿王殿下的不简单,再想着自己那个整日里只知吃喝玩乐流连于烟花之地的独子,岐州刺史心中升起一抹“哀己不行,怒儿不争”的情绪。 不待吕华人马形成合围之势,江海一马当先,甩开臂力器,冲了上去,直奔吕华。 西城门本就不在两州主将考虑的范围,所以此刻西城门仅仅有着不足百余人的翼州兵马驻扎,很明显的面对着三千精锐的汉州兵马区区一百兵马明显翻不起什么浪花,短短的片刻,汉州主将就已控制住了松州的西门。 林天虎令大儿子林枫组织,以五万天龙军掩护百姓,剩下的五万天龙军,全部死守城墙,以命死抗赢取时间。 第11章 吃饱饭就不饿了 他抬起头来问她,景淳觉得自己的鼻子堵住了,视线里逐渐的模糊了起来,他那一张脸,英挺而又好看,可这世上好看的男人千千万万,这样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却只得他一个。 天,渐渐的亮起来,阳光照射着被清洗过一次又一次的南澳岛,这是个新的世界。 岛上的种植区有粮食,还有蔬菜和果林,我问周涵能不能也制作水果罐头,她说没有问题,岛上有黄桃林,橘林,苹果林,草莓地,这些都是能制成罐头增加保存期的。 所以以宁是真的再次离开了?所以以宁……是决定要放弃自己这个不能够给她孩子的废物了?所以……以宁不要自己了? 明蓉忍不住就笑了,周慎思看着不着调,实则当真是个好人,他帮她这么多,她没道理不帮他。 在这种情况下她就只能够乔装打扮了,可这一路上,她发现自己回头率百分百,似乎是达到了反效果。 “是吗?”语调有些冷,而姜橘生看的出来她很明显是不相信的。 一曲落下帷幕,苏风暖轻轻一扫,金阙亭一时间如被凉风吹过,清清然的冷。 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是飞过去不成问题。我就纳闷为什么他们几个如临大敌的样子。 不过没有不怀好意的男同事或者男上司,也没有到处‘捡尸’的渣滓。 琼斯瞬间右移,黄翔手里的篮球也传了过去,李想追琼斯已经来不及,黄翔展开大手拦住他的身影,而琼斯此时也跳了起来,篮球出手,飞向篮筐。 “他不会来报复吧?”江海心里想道,这胖子看起就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江海便走到刚刚自言自语的三星赏金猎人旁边。 “都给本王住手。”一声愤怒的吼叫,成功的让厮杀的两兄弟停了下來。一黑衣咧嘴,示威般的朝着另一个黑衣笑。另一个却黑了脸,这趟任务,怕是完不成了。 “帕托罗斯!去给我的兄弟陪葬吧!”江海一声怒吼,豁然准备发动一闪!能够划破空间强度的攻击,就算是身为灵体的帕托罗斯被击中,也只有死路一条,此时的帕托罗斯被独龙的灵魂傀儡线控制着,根本无法躲避。 “那些中大陆的武者一进来便大肆猎杀奇兽,惹怒了他们。”水钰洪笑道。 可以确定,他们已经全都死亡了。里面确实有着一个强悍的怪物。 暗界虽然湮灭了,但江海有着圣辉大陆的坐标,所以他并不会‘迷’失在浩瀚的异次元空间之中,此时黑皇宫,正飞速向着圣辉大陆飞去。 “怎么,你想反悔?”徳布拉兹语气一冷,副盟主又怎么样,在战族面前,除开盟主,谁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饭要吃,日子要过,碎片材料要研究,艾维纳的情况要查,当然,嚣张也同样需要继续。 帝国的路灯都是感应的,本来这样的亮度,路灯和各个商店的灯光都会自动亮起,但是此刻,四周是暗沉沉的黑,路灯们好像都集体短路了一般。 从电梯出来,左边就是边澄那些身体存放的房间,右边就是秃鹰沉睡的场所。 苏之溪淡淡的看了看苏夕颜,就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苏夕颜也很懂事,在他这个四哥还没发火前就悄悄的溜了出去。 贺平川看了一阵还在自言自语的怪物然后稍微动了动身子——藤蔓好像松了不少。 “哼!看个屁!要真的是那条会说话的狗做的这一切!还用你去看?早就已经逃跑了!你这一国之主能不能动动脑子!”太上皇指着飙奋的脑门就是一顿呵斥。 男人目光冷下来,一把夺过孤影手中的望眼镜,将海面中央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这里建立了一个二星宗门,宗门的宗主,为仙灵气的消失而暴怒不已,见萧郎天过来,当即准备上前阻拦,却突然脚步一顿,像是见到鬼一样逃了回去。 刚才与吾恒白交手之所以赚的少,是因为有很多人都司空见惯了,不觉得李平江有多厉害,而现在李平江是这里的焦点,因为食物在李平江的手中,如果不是想吃东西,他们也不会来到这里。 沈东伸出手,一瞬间,就将这几人给打晕了过去,催动真气,将旁边的几人尽数击晕。 雷冥子看了看天空的积分排名,此刻,他已经落到第六名了,若是再浪费时间的话,只怕要掉出前十。 这些宠爱和包容,都是属于海瑟琳的,只因为我有幸和她长得有些相似,理拉德才愿意施舍给我。 李凝醒来时已是一天之后了,而在他醒来的前一天中温如玉又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我知道大家可能对大牛的修为有看法,所以我决定这次也让他参与这次比武。”高君微笑着说道。 侍卫一直跪在那里,等着皇上惩罚,直到赵阳进来,看到这一幕,明白了皇上在思考事情,已经全然忘了跪在下面的人了。 “大牛你千万别勉强,如果不行的话就赶紧停止。没人笑话你的。”高甜甜担心道。 可是眼下却又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李大牛望着这浩浩荡荡,如山如海般的虚空巨兽。这是李大牛当这个逍遥世主以来第一次难以左右。 薇薇安笑了笑,释放自己尖长的指甲,划破麻袋,将里面半死不活的东西逃出来。 于是乎富邦的一切,都被证明是污蔑,那自然也就要还富邦的清白。 “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对这条款?”上官弘烈现在总是习惯性的征求一下凤于飞的意见。 “走吧。”凤于飞却回过头去,既然已经确定了心中的所爱,那便不要再去牵绊别人的感情吧。 第12章 撩动皇后的第一首诗 石子哈哈笑着,它哪里不懂百丑此时的心情,百丑的一举一动石子都能感觉的到。 听到萧邕越来越严厉的话,正在嬉闹的人也全都迅速安静下来,脸色也越来越严肃,然后都陷入了沉思。 李羽来到太极殿的时候,李二已经从城外大营回来了,他把老爷子写的信交给李二。 赵石玉不会有疼痛感,蟒魂现在沉睡也恢复赵石玉的身体,再有自己的法袍也有疗伤的作用,自己一路走来都不清楚自己挨了多少下这草种的攻击。 汉斯手脚麻利,先是用铁链子将叶伤寒的手脚都捆住,然后才摘掉叶伤寒的头罩。 随着车队的抵达,进出镇子的几条交通要道已经全部被特警团接管,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天黑以后还敢于走出家门,走到大街上看风景的,就会被值勤的战士重点关照。 这血虫口吐毒火,喷射毒液。——不怕火,还吐毒,比之之前强的不是一点。 唯恐被沈倾心抓了壮丁似的,说话间叶伤寒已经一个箭步冲进了刚刚开垦出来的耕地里。 蚂蚁洞穴中,处在镇鼎内的萧邕有些紧张,目光盯住鼎口,一言不发;萧涵则是一脸刷白,闭着眼睛,嘴唇在轻微地颤动。 而在大殿正中不知何时升腾起的迷雾中,赫然显现出了三条纠缠激斗的身影。 印象中老周家其实就没怎么贴过春联,今年经周宽提议,可算是准备整一整了。 另一方面,周宽这边在事实上抢走了国内第一个使用微博来命名产品的公司,这对其它想做微博的公司来说没什么影响,但对新浪是有很大影响的。 又理性,又荒谬,但偏偏必须承认这种城邦制度的合理性—一这就是苏明安此时的感受。 方鸿抬头看去……三丈长桌,格外冷清,只剩他和张大田以及不知姓名的老婆婆。 “我们是招募和你有些交际的山田町一?还是招募一些以智慧闻名的玩家,以对付这个副本?比如路,伊莎贝拉,艾兰得……”露娜说。 鲜红的线条,开始从她的身上消退,她疯了般地召唤触须,再度刺穿封长的胸口,却只能迎来一阵阵“不朽”的红光。 “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朝着黑云中心高喊道:“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把剧情走完!虽然有缺陷,但是我喜欢这个剧情!真的,我很喜欢。”我情真意切的吹出一波彩虹皮,空中的云团果然淡了些。 可是万婆子不发话,众人都不好私自去买。再者,单买自己的让别人看着不合适,可给每人买一份,又太费钱。 林潜叹气一声,他知道什么都瞒不过清绾,其实本来找清绾过来,也是想将事情告诉她的。 “姑娘且尝尝,若是吃得惯,那苦药汁子就能停了,”若是吃不惯,那她就不必再替她做药膳了,一个一个推脱掉就是了。 你能想象吗?在你看动画的时候,在谜底即将揭露的时候,突然冒出一个广告,那酸爽。 如果,这一局棒子国再赢与龙国的话,那么这一次北斗杯棒子国就是冠军队了!而相反的龙国将会是最后一名。 不过,这些苏皓自然不知道,此刻的他看着江澈嘴巴一张一闭的在自己面前蹦达。 也难怪庞和会这么想,他对那些资本家们的习性,太了解了。所以,他有些担心也是在所难免的。 张海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可是,当他看到了沈哲的的瞳孔里,满是不屑的眼神之后,就把剩下的半句话给吞进了肚子里。 “无双兄,你可知道为什么血皇城之中,有着五尊神帝?”血野王神秘的道。 虽然盘口用了各种各样的阴谋手段,把姜晨的赔率降低到了一比一。 想到这里的时候,厉时深赶紧从沙发上面坐了起来,并且上下的打量了许助理一番。这时候厉时深才发现许助理其实长得挺帅的。 两名配剑的年轻修行者在一处酒楼之中走出,他们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远方七染坊的方向,却是连特意赶去看那场比剑的心思都没有。 本身他的体质就不适合吃辣的,如果继续这么吃下去的话,那自己的身体肯定会受不了的。 再说那孙猴子,此刻虽然被玉帝用昊天镜阻挡,但一路横扫过来,自信心早就彻底爆棚。 不管是帝俊,东皇太一,还是伏羲,他们的头脑现在都很清醒——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和仙庭发生正面冲突。 “可能会,可能不会。谁又敢保证,我和他们两人的低语不是虚张声势呢?毕竟,我经常这么干。”亨森一脸轻松地摊开了手,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没有实质性内容,但偏偏球迷喜欢听。 然而虎妞心里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嫦娥要是出事了,那她以后想吃烤肉了去哪找去? 毕竟,呲铁只是让人传讯给商羊求援,但是却没有详细介绍南赡部洲现在的情况。 追逐萌萌的马蜂,也许只是为了警告萌萌,在追逐了几十米后,就都纷纷回马蜂窝了,没有在继续追下去。 广袤荒凉的大地上阡陌纵横,只有在极远处才有一片粉红色的桃林时隐时现。 第13章 两个憨憨 虽然凶冥王用的是楚炎的真气,威力与自己的相比,差了一大截。 很多人我都逐个认识了,其他像什么甲子腿发丘指跟这些人早就熟悉,倒是没那么客套。 你妹的,如果叶希瑶要是选择了跟团,那这次他们岂不是要被劫匪给打劫了,真是悲了个催催的。 甚至,因为这种打击,使得他全身的精气大损,有可能境界都会由此跌落。 我赶紧去扶他,见他还能跑,看来伤势并不是很严重,张三臂和阿秀也紧随其后。 不过现在,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那就是这个秦浩,为什么知道上官叫他来江边打渔? “将军打算何时动身去寿县?”章熊忽而插嘴问道,想必他是又惦念起来独自在寿县养伤的晓清。 天纵峰峰主的亲传弟子,号称真武境八重天以下无敌的上官天宝,竟然真的败了!? 何青莲离去了,她却不知道一个男子心系着她,甚至暗暗下定决心,不离不弃,不依不饶。 后来,家主请出半步寸劲的老祖前往柳生家族,准备以武力强势夺回乾坤鼎,但谁知道三位老祖一去不回,似乎已经陨落了。 “好,我会看着他的,现在我可以收取这些灵药了吧?”周九点了点头问道。 就这样,我的确实验成功了——在外界刺激很大的情况下,御坂妹妹的确绕过了“学习装置”给她们设计的“面无表情”的,以“御坂体”说话来代替真正的表情的设计。而是真的露出了各种让人欲罢不能的可爱表情。 人家说亲的人总是要来访亲的,随便一打听,就晓得她是个什么人。 赵凯明显不是第一次应对对方的这一招了,非常熟练的一剑撕裂开对方的攻击,同时趁着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一道剑气朝着对方袭去。 十四爷带着赏赐回府,叫来管家安排,头一个就想到了惊鸿。 夜幽在做黑心买卖的期间,自然会收到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天极的天材地宝一向非常珍稀,也有好些顶尖势力拿不出符合他需求元系的,因而只能以其他系来替代,他也只能无奈收下,没想到今天居然可以派上用场。 四肢被砍掉,这名俘虏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让人根本不忍耳闻。 据那些探险家所说,在南方有着人类重要港口,只要将人类的海上力量消灭,能够将人类彻底的堵死在这片大路上。 如今的大夏学宫虽然只是草创,只是用来识字之地,但是王朗相信,只要夏国能存在下去,今后定会为这个国家培养出大批的人才出来。 “夙冶,我不和你走了,我把路北还给你,你记得我好不好?”甘云归断断续续的话让对方更加心忧。 “喂,你身后那皮囊装的是什么玩意儿?”苏丁宁托着下巴,无聊到打探起甘青司来。他背上绑着三尺长十寸宽的皮夹,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是个什么。 昏死下的鹿鸣猛然的睁开了眼睛,她的嘴巴张大,喉咙里原本要发出声音,可在睁眼看清眼前的几张横躺昏死的脸后,立刻的将声音吞咽了回去。她想起来自己如今的处境了。 怪物获得灵力滋养,血手成形,百丈长的巨蟒从手中生出,血口大开四处横扫。所过之处石壁动乱,楼房倒塌,被碾压的人们残肢断臂无数,顿时秀丽的山谷犹如炼狱,血流成河,触目惊心。 倒是墨绝看了眼乐极,继而又恢复趴着的姿势,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假寐。 这个时候,被打的七荤八素的海鲨老祖急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照着那几个海盗的屁股一人踹了一脚。 就在北城主吃的特别开心的时候,商业街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巨响。 “在来之前,我们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算你真的要杀了我,也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一点消息!”见状,那毛子还是坚持着自己的立场。 “思思,我真不忍心你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你有更好的生活,我不该拖你后腿!”佟翱柔情道,他觉得是自己就是一个废物。 祈青思之所以初中的时候,被称作大飞姐是因为她的的确确,另那些混混们都胆寒。 高虎身边有一个光头汉子,身高在一米八以上,膀大腰圆,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中国梦,教育的梦, 科技的梦,强国的梦。 梦是理想的验证, 梦多了,才有那灿烂的一生。 “刀子,这样干合适吗?出了事,谁负责?”两个穿军装的汉子中间,有个特别显目的光头。 我们不能责怪这是士兵领悟能力差,毕竟凡人面对觉醒者的积威已经积攒了上千年了。觉醒者在他们眼睛里面就是神仙,就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千若若打了个哈欠,“以你的实力,不用我说你都知道我这是为什么受伤了。翊歌,你藏得可真深!”越往后,千若若的语气越来越沉重。 顿时,两把明晃晃的刺刀顶在瑞萱的胸前。两个凶神恶煞的持枪鬼子冲了过来,恶狠狠地盯着她。 “怪哉,怪哉,这其中莫不是大有玄机?”安盛内心不安的想到。 第14章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不用我拦到车了,不跟你说了,挂了,回家再聊。”安若秋说完就挂电话了。 蓝言希吃完了面后,主动的去洗干净碗筷,这才上楼去找凌墨锋。 林毅知道,这遥光现在的实力也是压制到了噬魂境界的实力,可饶是如此,还是不断被那手中的光剑给击的连连后退。 布莱克看见自己外套的扣子飞到了自己的金属桌上。布莱克甚至听见了卡修莱尔的笑声。 聂家的门卫依旧在,对于聂家的变故也不知晓,毕竟战斗都是在阵法中进行的,秦天进入聂家的那一刻,聂家就开启了府邸内的困阵,所以,身为守卫的他们对府邸内发生的事是一无所知。 她是极致的白,不用染上极致的黑,因为他足够强大,能把一切都替她挡去。 听着提醒的林毅心中一惊,身子猛然一转,玄尺横亘,想要阻止对方的攻击。 “收队!”最后费萨尔很是无奈的向队员发出了暂时撤回营地的命令。现在王南北不在了,再这样盲目的搜索下去,或许这几条人命都得搭在这儿。 “可是,安然姐,你手背都红了!”旁边助理十分生气的瞪着杨楚楚。 “那你也等吧,等他们走了你再走,跟他们一起走。”于昭凤也知道安如桐本来就不是很待见,所以,更要讨好那老头老太开心。 这里是夜晚,看不清楚宫殿的模样,只能大致看清这里的背景是白色。 大家看着在海里凶狠挣扎的八爪海兽,仿佛一条粗腿拍下来,就能把他们拍成肉泥。 只可惜马灵灵没有注意到,偏偏等到陆垚他们面都吃完了,才反应过来。 那是陈旧丝绸在遇到空气时才有的现象,就像是时光在棺材里被锁住了,在打开的瞬间,四百年飞掠而过,早该腐朽的一切灰飞烟灭。 这几个有用,何尚花费了60任务点购买了三个【二级热武器专精】,为了以后自己枪法准点。 一行四人一驴再次启程,由于有驴车的缘故,这一路上没那么费力,本来十七八日的脚程,只是十五日四人就过了沧州附近人迹罕至的地带,距离沧州只有二十里左右的距离。 阿瑞斯人,没有升级铠甲的能力,但对于路法而言,只要知道方法,便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这只暴俎虫这么坦诚,陆垚也拿出了自己的诚意,瞬间就让他化为了齑粉,免得他受痛苦。 那还是十多年前,他随团出使柔然,坤罗大单于接见了大梁朝使节时所见。 与此同时,不少学生打开新闻,发现一天之内,全国各地再次有不少人发现青铜盒子,全都选择了报警上交。 “我明白了!”幽幽对着车仙儿静静的说了一句,然后便长剑舞动,直接挥向了车无忧。 孙丰照看着面前的宫殿,就如同初到龙宫城外那般,又有些微失神。 玄天剑宗的乱天华他们也时常出去巡视,对方惧怕乱天华他们几人可怕的实力,一见到他们立刻就选择了逃避。 “正有此意!”苏慕白一招手,那插在大河胸口的尼泊尔军刀便飞了回来,落到他的手里。 不然的话,以后总不能两个大神打架,次次都殃及他们这样的池鱼? 路上玄喆低声道:“抢亲的竟是表兄。”我默默点了头,心下思绪千回百转。 沙漠之鹰的枪声在回荡,利爪幽灵发出愤怒的喉咙,朱熙惊恐地哭泣着,唯有苏慕白一声不吭。 “送你去一次极乐世界,哈哈,冷雨将军,事后,你会感谢我的!”许晖哈哈大笑着说道。 宁永夜、尹心水、赛琳娜骤然听到这最后一句,都瞠目结舌,大惊失色,面面相觑,全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实际上,十五的战斗力已经很可怕了,在武术家中,已经远远超过了一般武术家,差一点就成为大武术家,这个战斗力能轻松打爆地球上包括龙形生物在内的大部分危险生物了。 “道门无长幼,达者为师!辛居士不必奇怪,如居士愿教我这开启之法,自是灵珩的先生。”灵珩礼罢起身说到。 他们一家本来是打算去地中海度过一个不那么冷的冬天,但是西莫送过来的礼物让他们取消了这个计划,黛西和杰克抛下了西莫,决定去往瑞士滑雪,等到今天之后。 她并没有忘记当初找上毕阡陌的那一幕,但是如今却没有勇气再来一次。 “久闻大名。”高大男人思索片刻,心中对寒枫多了几分重视,既然他能问出嘴,就说明他应该与星玥大人有些关系。 随着黄镇虎的讲述,黄韬略父子三人不时发出一两声惊叹,对于黄玄灵的奇遇皆感到不可思议。 可没跑几步就不得不停下脚步,因为在前方,是一处很高的断崖,没有其他路可以走。 “简单的说,就是将锻造与修炼挂钩,从今日起,我在锻造的同时,也是在修炼。”铁真傲然道。 “等一下,把白虎收起来吧,太大了,占地方。”叶寒随口吩咐着,同时将幽影雪狼收回了宠物空间。 李承染和叶姿兰的民居酒店正在装修,二人听到辛一凡要去新乡考察,也没空问太多,只是嘱咐辛一凡注意安全,早点回来之类的话,说罢就又去忙她们自己的事情去了。 第15章 绝不多待一天 尤其是正面堵住众人的霄长老,乃是神霄宗众人中修为最深的渡劫期,单凭霄长老一人,就能将叶宁一行六人困得寸步难行,不要说去破阵了。能多抵挡几个回合,就算是烧了高香了。 随着一批批东林党人纷纷登上显要之职,朝廷中东林布满九列,几乎成了他们的一统天下。东林党人等也都兴奋得摩拳擦掌,想要趁此良机,大干出一番事业来。 前面传来几声吵闹,让她们两个对视一眼,有些警惕但依然向前走着。齐雨霏将手电筒轻轻关上,让韩迟微微点头。 吸血鬼的弱点在哪?除了声波攻击它们身体内部,萧月玥在没有想起其他。等等,那个家伙……韩迟好像偶然提起过,吸血鬼畏惧阳光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没有任何水分的身体,会被阳光中蕴含的特殊因子点燃。 从这就能看出,明rì商会比想象中的要强大,出现的护卫队都是太乙玄仙这个级别的。 李严挥挥手,管家转身离去,留下李严呆着房间里面,脑海中想着面露凄惨的张晓峰后悔的呐喊,然后便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里面很是阴冷。 实在是林萧看起来太年轻了,虽然身上的气息不弱,但在黑岭城这样的地方还无法震慑住其余强者。 最为交换条件,长生要释放魔皇,现在想来,后果无比可怕,因为那种存在,不会将恩情,只有绝对的实力,才是他们追求的。 身为雇佣军首领,他自然经常接到许多保卫任务,虽然请他出手的代价不菲,但对于有些人而言,命最值钱。 霍思敏豁然一惊,已经认定眼前这个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人家是和韩迟一伙的了。 方浩收了钱,干活的时候很积极,都不用盛满江怎么指使,自己一趟又一趟,把床和柜子都搬到拖拉机上去了,甚至都不用盛满江帮忙,说自己就挣这个钱。盛满江也就卸车的时候帮了点忙,方浩自己忙上忙下累的直冒汗。 与其被方腊、田虎、王庆糟蹋,不如拿来充实我梁山——贼兵劫掠高门大户,享一时之欢,挨千秋骂名;我梁山稳坐钓鱼台,挽救朝廷于水火,名利双收。 前身以前从来没有学习过这些东西,导致莱恩连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情况都还没搞懂。 秦剑给她提供的商业机密,可以保证她在今后的十几年里,生产的产品稳稳地占据世界市场的半壁江山。 莱恩将这一切听在耳里,心里却泛起一丝荒谬的感觉,如果不是事实摆在眼前和对于艾伦人品的肯定,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吴勇知道向大年在原剧情里,宁愿死也要维护自己师父,好人一个。 “名人”头衔作为大夏头衔战当中的王中之王,每年都吸引着在职职业棋手参与到其中来。 穆景昭拿着钗子的手缓缓朝着江宁靠近,他表情认真而慎重,像是在做天下第一要紧的事情。 “这戒指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让凯瑟那么宝贝的藏着。”随手将当初在凯瑟子爵那里缴获的黑宝石戒指摘下,放进办公桌的抽屉里面。 这金杨尽管有些拜金,不过从心理上来看还是靠得住的,透过这件事情可以看得出真实的她。 看到李天冲着自己摇头,苏天宇一愣。然后伸手揉了揉鼻子,眼睛却是冲着李天不停的使眼sè。 那数十位年轻高手还真是了得,在失去兵器之后,竟还有一半人依然悍勇无比地挥舞着拳头冲了上去,当然另一半的人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所以才未曾莽撞地继续发动攻击。 “呃?我们见过?”看着那陌生男子的怨恨目光,星洛不由微微一愕,旋即疑惑问道。 “馨儿那日看过婷儿出场以后,就再没有观赏花魁大赛了。”我边说边把婷儿的茶盅递给她。 步话机里传来毒蜂阿杜的怒骂,无常知道这些杀手的身份识别信息肯定都储存在阿杜的终端电脑里,他就是靠这个来指挥手下的。 “噗嗤……啧啧啧,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慕风濯用鎏金象牙扇掩了脸,斜着身子,露出一双凤眼上下打量着我。 童朝云一进平安乡政府大楼,眼睛就眯了起来,大楼里面的布置他是知道的,但今天的他是主角,自然要露出即将上任县一把手的威势。 我拜玺懿为师的消息,如逐电追风 ,不出一日就传遍了天宫,晚上我刚回到清灵住的天君宫,还没进屋就被火炎、寒冰抓到院子里问长问短。 玻璃碎裂出了几条裂缝,令得徐香姿等人心头一震,究竟星洛身上隐藏着什么,连一股气息,都能将玻璃震裂开来,而且他身旁的运动设备直接震碎。 “都有哪些安排。”吴江凯问道。他心里清楚。过年一上班。县领导以及各机关单位的头头们都抢着请他吃饭。至于这第一顿吃谁的。颇有说法。 以前是kt在第三局比赛中赢下了edg,他们是稳坐钓鱼台的那一个,而当时的tl也没有晋级的希望。 两人背后,一个声音喊了起来,声音虽然不大,但周围的人可都听到了。 这才开局没有一分钟,徐聪刚拿到球,一个三分,完美的抛物线从众人头顶划过。 意犹未尽的话让人遐想连篇,这些方家派出来的死忠门客们脸色顿时一阵青的白的,什么颜色都有。 第16章 大人快跑! 两人瞬间呆愣,梁云城撤回手不自在的看向旁边,倒是严沐冉一脸好笑得看着两人,看她看来两人是再好不过的一对了,就是不知道温暖一直在坚持什么,梁云城的付出可是有目共睹的。 “各位亲友。我们再亲友面前见证这对新人的婚礼。第一时间更新”司仪笑着说道。 吃吧。吃吧。吃了我们才有力气做别的事情。东方寂笑着想到。那样子。真的很色。 是了,肯定是这个理由,不然苏北不会来酒吧找自己的。你是在期盼什么? 陈通面色铁青,眼看着就要抓住林沉,谁料到对方居然瞬间提速,让他再扑了一个空。加之林沉的大骂,让他起了必杀的决心。 “线条模糊……水属普阶极品造化灵图!可收天地一切普阶水属造化灵气!”欧老的面上带着一抹兴奋。 林微知道,除了苏北没人会告诉裴锦她们在这里。苏北跟裴锦是好哥们儿她没什么好说的,可苏北不该,不该现在就让他们俩见面,这让温暖情何以堪。 联想到当初李婉清那么熟悉去护城河对面的路,又会耍飞镖,他们一起住在云轩殿西院同一间屋子的那些天,从来没有见到她去隔间洗澡。 傅瑾没好气的道,在看看苏北,也莫可奈何的摇头。这个儿子,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看着闷闷的不出声儿,可那脾气要真是上来了,任谁都牵不动。这几年来她可是软硬兼施,可也不见什么成果来。 “让你们去请少爷呢,人死哪里了?”必竟上官绝爱是寇乐儿的相公,在生产问题上,春红自然是拿不定主意。 第二天,牧易刚刚吃过早点,燕无双便带着师父赶来相见,合欢门既然扎根在宁山县,自然能轻易的找到牧易居住的客栈。 “只要主子不嫌奴才蠢笨,奴才愿一辈子跟在主子身边伺候着。”千寻的手利落的将仓九瑶的长发挽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同时说着。 “西门家已经被你毁了,轩辕家也损失惨重,可以说是已经绝后了,你是不是还打算将东方一族送上灭亡之路?”既然叶晨不想与她讨论八年前的事情,南宫倾城只能找别的话题了。 不管我们有没有休息好,也必须要上路了,因为我们已经能感觉到脚下黑暗中的水正一步一步地上升,那水中似乎有生物在暗中窥探我们。 谁都知道,嫌犯既然乘面包车逃跑了,怎么还可能再回来搭乘汽车呢?那不是自投罗网吗?也许,U们从来就没有搭乘汽车意思,那只是U们放烟雾弹,虚晃一枪而已。 风岚第一次被自己的母亲这么斥责,顿时红了眼睛,‘哇’地一声哭出来。 “要不要跟过去看看?”嫦娥问道。她想看看所谓的主宰级究竟有多么强大。 就算遇到的是他又怎么样,反正答应的事一定要完成,何况还有诱人的一百万,帮人拿回被扣的货也不是做什么坏事。是不是狗腿,不是他说了算,过日子,没钱什么都不行。 然后,想要扳回一局的赵欣觉得,用鬼故事不失为一件很好的事。 易学习有点心慌,不过他依旧强装镇定,只是哼了一声,继续装傻充愣,以回避态度来逃避问题。 而活下來的玩家集体继续她们的玩游戏状态,对于接下來会发生什么事她们都无所谓的,因为她们知道现在的情况完全不需要她们出手,出手完全就死亡,她们可不是热心笨蛋的。 正巧皇后身边的两个宫人,意识到不好,寻着姜舒月的踪迹过来。 那些军士还来不及惊慌,来不及恐惧,就觉得肩头上剧痛钻心,下意识看见肩膀却见五道手清晰无比的指印,正一寸寸陷入精铁打造护肩甲中。凭空传来的巨力将百多名铁卫精兵硬生生压跪在河滩上。 Peter和于子芊很自然地在舞池里跳起舞来。彼此之间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李准此时突然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看着慕容,而慕容在微微的对着他点头。 如果能兵不血刃地把这件事情解决,那对于他来说都有着天大的好处。 “雪花把!”轻雪飘落真不知道为什么会用这个名字,不过她也不想知道原因。 “难怪宗魂这么放心把我们关在这里面,原來他也想到这一点了”李郁生气的说道。 梁月到医院时还带了发财那只猫,所以婉辞一手抱着猫,一手拿着望远镜正专注着看医院中层的玻璃房。 可是帝喾却拒绝了火月的爱,他需要的不是爱,而是那古今第一人的力量,他要走一条前人未走过的路,更是后人无法超越的路,那条路让他无法去接受一切关于力量之外的事和物! 第17章 黄四郎 衡月不看他,继续闷头绕路,结果才走一步,就感觉面前又站了一人。 徐哲安正骑着一辆共享电动车,戴着头盔,装模作样地跟舒眉打着招呼。 兰特现在想想就后悔,自己为什么会给他十个金币作为奖励,自己妻子每个月给自己的零花钱也不过是十五个,省吃俭用几个月,也只够自己请上朋友们去一次铁罗兰的。 虽说两者都是一字王,但是一字王里面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而秦王,便是最高一档的封号。 以丁纯这四环多的修为,给帝天塞牙缝估计都不够,但因为他和瑞兽产生了命运上的纠缠,所以就算是帝天,也不愿意去杀掉他。 那个天仙神色凝重,透着无边喜悦,连连点头,不敢有任何懈怠。 科迪嘴里含着饭菜不可置信的看向甘大师,老师竟然主动的给自己休息?今天太阳到底从哪边出来的。 看到夏洛完全不理自己,王老师生气了,穿上藏在讲台下的拖鞋就冲了过来。 往上提了提箱子,走在一条阵阵热浪席卷而来,两侧满是叮叮当当打铁声的路上,眼睛扫视着两边铁匠铺牌匾。‘大铁锤’,这是甘大师告诉他的地方,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土的名字,怪不得要自己送两把大铁锤。 在机缘巧合下预知未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大闹天宫的结局了。 也是拖了孙青的福,我的手终于不再被咬着,因为他已经将那牙给掰了下来。 一幕幕残忍的事情不断在陆飞的身上上演,就连旁边的慧通大师与黄天望见了,也是于心不忍!径直撇开了目光,实在不忍再看。 只见李斌从口袋取出一副翠绿色,完美无瑕的手镯,一把握住凌瑶仙的玉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瑶仙,李大哥今后会一生一世守护着你。”说完,亲自把手镯戴到凌瑶仙手腕上。 “呵呵,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是一条命而已,何况我说过,你杀不了我的。”水天澜咧嘴一笑。 刘芝兰只好点了点头,别的事情都不关心,就关系柳如溪的事情。 “叫我艳儿,李大哥。”杨艳笑意吟吟地看着李斌,初见李斌之时的那股子冷冰冰的骄傲神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一脸幸福的神色娇声说道,似乎没有半分放开李斌的意思,越抱越紧了。 封神,封神,难道这才是“封神”二字的真意?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封印眼前的这位金身期高手? “柳姑娘,你若是能打到我,我就答应与你交手!”李斌也毫不含糊。 李斌充分利用自身御气飞行的能力,从高空中一路沿着火焰山脉找寻下去,希望能在高空中现有人活动的踪迹。 “张德贵,你干嘛,你是要逼疯诚儿吗?”本在厨房忙活在晚饭的母亲听见张德贵的声音,连忙丢下了手中的活,跑到了卧室这边。 宁仟不免有些感受,头一抬看见了糖果店,立马装作兴奋的模样,想调动他们的情绪。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看来她一定是从旗妃那里听说了什么,此番是为了来验证那日之事,果真是选择依傍在旗妃麾下了。 “傻瓜,你和我结婚我们过情人节,这都不是问题。”霍靖然有想到合格丫头居然拿这个理由搪塞自己。 说完这话,首领便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前面的丛林之。 霍靖然不心疼是假的,他看到了曾冰冰转身时候留下来的眼泪,她是真的伤心了,她最在乎就是自己的话了,如果自己不出口可能她还能咬牙挺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可是自己都这么了,她是真的难过了。 “我还记得你不是很喜欢吃羊,所以刚才去买了一只鸡,一会让给你做香酥鸡吃,好多年没吃到过这么正宗的了吧!”大娘洋洋得意的说道。 这一步步的盘算,不能够有任何的纰漏,盛明珠沉默了片刻,才慢悠悠的开口。 路过被杀死的张大全尸体时,又将插在张大全尸体上和树上的长剑拔了下来,当作暂时的武器。 豆豆笑道在沙发上打滚,当初还死活不同意和人家在一起,现在不照样好好的吗? “没结婚之前你总是吵着要孩子,怎么结婚之后反而不着急了呢?”玉婷一边切苹果一边问向志天。 只要金牌大风音乐公司在一天,华艺两位老板就得承受这种灾难性的后果。 “噗通……”劳拉已经绝望的闭眼之余,突然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原来,这人并没有忘记他?而且生生世世都在寻找与他相似之人!?这……会不会太玄幻了点? 黑色的发丝胡乱的搭在脸颊上,那样的倦容让人动容。平顺的呼吸表示她一切正常。 十五六亿美金,可以换来少修炼十几年的时间,相信每一个修炼者,只要是条件允许,都会毫无犹豫的去做的。 不过契机不是说来就来的,可遇不可求,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作为污界之神的李红名自然听懂了粉丝们的意思,一想到那个场景,就浑身冒鸡皮疙瘩,他的性取向可是非常正常的。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电话里只听到几个男人的淫笑声,以及妹妹惊恐的叫声。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却是看到眼前有一名男子,正微笑着再看他。 第18章 生气的柏香 果然是双胞胎,同一个娘胎里长,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就是通她的心意,她可不就是这么想的嘛。 因为宁孤舟之前把杉拉尔按着揍,又杀了临渊数万兵马,所以临渊的兵马暂时不敢再犯秦州。 少年就如林间树木,一动不动,似是不敢打扰老者,他与老者保持一定距离,似乎生怕老者带来的余波,殃及自己。 而琉星之所以流鼻血的原因,就是把自己的身体当中的一点气也给灌注到里面,然后,然后居然就爆衣了,没想到居然会变成这么绅士向的技能。 他朝柳婉儿招了招手,要来她手中的矿泉水,随即他打开海蓝之心,将几滴矿泉水,滴入化妆瓶中。 第二日一早,天色灰灰亮的时候,顾晏黎起床的动静惊动了一旁的阮伊洛。 虽然琉星听得不太清楚,但是莉雅丝部长一度停了下来,抓住了琉星的手。仿佛是想要早点带琉星远离这里一样。 李思雨听到这里,顿时松了口气,原本有些僵硬的氛围,也随着轻松了不少。 然而,李商不知道的是,李思雨已经和乞丐无异,周身褴褛,几乎没有一块皮肤是好的,连续饿了好几天的李思雨,甚至是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 威廉赤着上身,淡淡的蒸汽如同薄雾一样笼罩在他身体周围,帮助他感知外界。 若是凌霄成了他的跟班,到时候他想怎么蹂躏凌霄,就能怎么蹂躏凌霄。 “对方没有走远,立即让人向看守所的后方搜索!”也不待他们再说些什么,楚望舒突然开口,然后自己率先持剑向看守所外面冲去。 威廉不是没遇到过因为各种各样原因实力对比以往下降的对手,金狮子史基就算是一个。 震风在金甲尸耳边低声念了几句,金甲尸看向四人,眼神中绽放着冲天的杀意。 虽然见过直接买白银的,但是开店至今她们也没有见过出手这么阔绰的客人,开口就是数十公斤白银,刚开始店里的服务员还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 凌霄战到癫狂,各种手段齐出,纪元之拳和洪荒之拳,蕴藏着他自身的道,炉养百经,融汇万法,那是一条不朽的路,如今虽然只是雏形,但所爆发出来的恐怖威力,依旧是让五大帝君心惊不已。 之前太子已经前往会同馆中,向同样受到红丸波及的吕宋使者当面罪己,而自己给皇长孙讲过学,朱高炽顺水推中,奉命罪己的同时也邀请朱明共进晚膳。 独眼源灵撑破四层空间后,立刻跟源星宙本体里的萧七取得了联系。 赵仲还力邀千灯前往演武台坐阵,好借机在众修士面前一扬城主威风。 这老不要脸的,明明是自己没能力参悟仙碑谜图,还说什么亏本生意……李云尘在心中暗骂一句。 一名武者看到了角落处的寿红莓心中一喜,看到周围并没有人,慢慢靠近之后就把手伸向了这三株寿红莓。 “妹妹,这是我前不久才结交的一位朋友,名为李云尘。”傅石介绍道。傅月霞幽幽地看着李云尘,她不明白,以她哥哥的实力和身份,为何会和这种货色交好。 米斗屏住了呼吸,心里一片忐忑,既是期盼,又是紧张,我脸上会不会有灰尘,头发是不是已经很乱了,若是乱了,那,那,她会笑话我吗? 黑骨妖这一出价,已经没人再继续往上抬了,将近三千万,这样的价格已经算是天价了。 若和裴放真正争斗起来……暂且不说胜负,只怕最为得意的就是眼下被圈禁着的许庆之。 雨幕迷蒙了艳红的身影,额前秋风一吹,吹去了漫天的大雨,吹来了通红的夕阳与满天彩霞。 约莫飞出三十多里远,隐约可见前方剑气翻飞,道力不时爆裂,激起滔天巨浪,却是一人傲立虚空,以神御剑,跟一头海兽激斗正酣。 他并未意识到,当他推开石门,正式步入混沌天圣地之后,他脑中才忽然多出了一些与神兵有关的讯息。 比起不近人情的诸葛飞来,诸葛雄天生慈眉善目,像个和蔼和亲的胖财神。 就在这时,110警车呜呜呜开了过来,车门打开,一身警察制服的姜娅娅低头走出来。 无尽的雷霆落下,不过都被方和身外的混沌巨蛋给吸收了,化作能量灌注到方和的体内。 “提督,我……”胡德看见常非走到面前就想认错,因为自己没有照顾好她们。 “你这么晚走这边不安全,这边么有监视器,很多人抢劫的。”奔跑狐狸犹豫了一下说道。 然而雏鸟丝毫不惧,在不满的鸣叫了一声之后张口吐出了异常恐怖的火焰。 “明白,我已经等不及了,好戏马上开始。”飞鹰的阴笑声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青行灯了然地点点头,牛头马面被打败之后没有主动进攻,只是不停机械地询问阎魔是否要通过,倒是不用着急。 死神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兄弟们,大家已经撤到了林子边缘,眼看就要进入山林,就在这时,三炮弹带着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呼啸着飞了过来,落点正在树林边缘。 第19章 他竟然碰到了我? 姜暮来到院内修炼的沙地,唤出识海中的魔槽。 得益于之前几个小妖和那只黄四郎的贡献,此刻魔槽内的魔血已积蓄过半,红光氤氲,足够姜暮挥霍一阵子了。 在魔槽旁,黄四魔影静静立着。 呆滞如一具木偶。 “张屠夫的魔影能助我打熬筋骨,增加体魄之力,这黄四郎的魔影又有何妙用?” 带着几分好奇,姜暮伸出手去触碰。 然而指尖穿透而过,却无任何实质性的反馈。 “嗯?没反应?” 他皱了皱眉,又试了几次,依旧毫无动静。 “看来是没找对使用方法……罢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琢磨。” 姜暮不再纠结,转而将魔气注入魔槽旁的光点,唤出了自己的魔影。 他输去一段指令。 魔影便自行演练起《破天八式》来。 随后,姜暮又拿出那枚从黄四郎身上搜出的骨牌。 “张大魈说这玩意是敛息法宝,只是上面沾满了妖气。既然魔气能被我吸收转化,或许也能用来洗练此物。” 心神一动,缕缕精纯的黑气顺着指尖缠绕上骨牌。 嗤嗤—— 骨牌上沾染的妖气被魔气迅速冲刷净化。 紧接着,那些原本黯淡的纹路竟逐一亮起,泛起幽微的光泽。 姜暮能清晰感觉到,骨牌的品质在魔气的淬炼下提升了一个层次。 与他自身气息隐隐相合。 “魔气果然能洗炼法宝……” 姜暮心中惊喜。 过了一会儿,洗完衣服的元阿晴怯生生地走了过来:“老爷,我……我不懂修炼,我怕我笨,练不好。” 姜暮收起骨牌,温和安慰道: “别怕,修炼没那么吓人。教你练功,是希望你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你的柏香姐姐。说不准练好了,将来还能保护我呢。” 原本还惴惴不安的小丫头,听到最后这句,眸子骤然亮了起来,用力点头: “老爷,我一定好好练!” “好,我先教你最基础的锻体法门。” 姜暮见她重燃斗志,便从《铸体诀》中最基础的桩功教起。 不远处的廊檐下,柏香正倚着柱子静静望着。 见姜暮让瘦弱的小丫头一次次撞向木桩,她微微蹙起纤眉,小声嘀咕: “哪有这样教女孩子的……” …… 元阿晴的悟性倒是不差。 姜暮详细讲解示范了几遍后,她便将桩功的姿势,步法以及呼吸节奏记了个七七八八。 而且也如姜暮所料,这丫头练起来异常拼命。 瘦弱的小身板仿佛不知疼痛为何物。 一次次撞向坚硬的木桩,摔倒了爬起来,皮破了咬牙忍着,一声不吭。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 到了晚上,小丫头被柏香用纱布包裹成了一个粽子。 望着吧嗒吧嗒掉眼泪,满脸愧疚觉得自己没用的元阿晴,姜暮虽觉得这模样有些滑稽,却还是耐着性子安慰了几句。 期间,罕见收获了柏香好几个白眼。 喂元阿晴喝完安神止痛的汤药,待她沉沉睡下后,姜暮才回到沙地,继续自己的修炼。 直到深夜,才回房睡去。 ……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原本已经睡下的柏香却悄然起身。 她赤着如雪玉般的小脚,来到元阿晴的床边坐下。 借着微弱的夜光,她望着睡梦中因疼痛而还皱着眉头的倔强小女孩,幽幽一叹,伸出纤指,轻轻抚着少女眉间。 “这丫头,有些时候跟我好像啊。” “罢了,你我相遇也算是有缘,本宫便帮你一次。” 柏香玉手轻挥。 吱呀—— 窗户敞开。 窗外。 一轮明月高悬夜空,皎洁得不染纤尘,将天地万物都镀上了一层银霜。 柏香抬起另一只手。 对着夜空捏了一个玄妙法诀。 刹那间,夜空中仿佛有一颗星辰骤然亮起,与皎月勾连在一起。 月轮陡然放大。 仿佛有人把夜空往跟前拽了一尺。 下一刻,便见缕缕月华交织成一道纤细的光练,自九天垂落,穿过窗棂,与她捏诀的指尖轻轻缠绕。 女人周身泛起朦胧的白色光晕。 衣袂无风自动。 宛若误入凡尘的广寒仙子。 她另一只抚在元阿晴颊边的手缓缓下移,指尖月辉凝成银丝,顺着少女淤青处游走,又渗入少女的筋骨。 她在为元阿晴塑骨。 以月华之力温养,疏通经脉,打下远超常人的修行根基。 正好元阿晴此时年龄最佳。 若再长上两岁,便无法再塑骨了。 “咦?” 柏香忽然轻咦一声,美目闪过一丝诧异。 她低头凝视着昏睡中的少女,喃喃自语:“这丫头体内竟藏有一颗未开蒙的剑心?” 女人觉得有些离谱。 那纨绔竟然捡了一个宝贝回来? 柏香略一迟疑,终究还是继续催动月华,为她细细梳理筋骨。 与此同时。 随着灵力运转,她脸上的那层伪装开始如云烟般消散。 原本平平无奇的五官变得模糊,继而剥落。 一张绝色玉靥刹那显露出来。 万物在这一刻好似失了颜色,就连皎洁的月轮都倏然一黯。 女人唇角微翘。 祸国殃民到了极致。 …… 为元阿晴塑骨完毕后,柏香心念微动,悄然飘至姜暮的房门外。 她轻轻推开房门。 屋内,男人正四仰八叉睡着,发出轻微的鼾声。 柏香静静立在床前,玉手轻挥,一缕月华没入姜暮眉心,让他睡得更沉些。 随后,她掀开被子。 姜暮习惯裸睡。 此刻上半身毫无遮掩,精壮的身躯在朦胧月色下展露无遗。 柏香目光平静,将手虚悬于他丹田上方寸许之处,缓缓拂动。 一团柔和的月华包裹住姜暮的身躯。 她在摸骨。 并非如对待元阿晴那般为其塑骨,而是想要探查这家伙的根底。 因为从一开始,她对于姜暮的修炼并不在意。 可这短短一月的观察,她却发现,这家伙的修行速度很快。 所以想确认一下根骨到底如何。 然而,随着探查深入,柏香黛眉却越蹙越紧。 “奇怪……” “根骨平平无奇,经脉也只是寻常宽窄,并无任何特殊迹象……甚至可以说,资质有些愚钝。” 柏香百思不得其解。 就这资质,别说一月破境,就算给他一年,也未必能摸到一境的门槛。 “难道是什么特殊体质?” 可惜,她无法直接触碰男子身体,否则以秘法深入探查,或许能看出端倪。 自六岁起,她便得了一种怪疾。 无论是男人碰她,或是她去触碰男人,都会被一层无形屏障隔开。 这也是为何那昏君要劳民伤财修建鹿台,试图用祭法来祛除她身上怪疾的原因。 即便之前姜暮练功脱力,被她搬进浴桶,她也是隔空以灵力托举。 柏香望着熟睡中男人英挺的侧脸,心念忽动: “要不,试试那个禁术?” 她犹豫一瞬,终究还是伸出一根纤指,缓缓探向姜暮的鼻尖。 距离一寸时,她停了下来。 指尖凝聚出一缕极细的幽蓝月华,注入他的鼻息。 就在这时,或许是月华的寒气刺激到了姜暮,睡梦中的他眉头皱了皱,神色有些不适。 还没等柏香开始施法,姜暮忽然不耐烦地一抬手。 “啪!” 一声脆响。 姜暮像赶苍蝇一样,拍掉了悬在他鼻子上方的那只手,然后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翻了个身,侧过去继续呼呼大睡。 柏香的手僵在半空。 看着自己被拍红的手背,美眸闪过一丝施法被打断的懊恼与失望。 “不行么……” 她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去。 可刚迈出一步,她身形倏然一顿,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立在当场。 等等! 反应过来的柏香,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死死盯着那块泛红的皮肤。 她美目一点点睁大,满脸不可置信。 他…… 刚才…… 竟然直接碰到了我!!? 第20章 柏香的震惊 此刻,柏香内心是无比震惊的。 从六岁身患怪疾起,她和“男人”这二字便彻底绝缘了。 即便她曾被誉为镜国明珠,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即便后来被册封为皇后,甚至最后背负骂名,被世人唾弃为祸国殃民的妖后…… 她也注定是和男人无缘的。 这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绝对隔离,也养成了她清冷孤傲,视众生如无物的性子。 可此刻—— 竟然真的有男人能让她触碰? 这颠覆认知的冲击,饶是她性情再如何沉静,也不免失态。 为了确认刚才的触感不是幻觉,柏香颤抖着手,再次轻轻抚上男人的脸颊。 温热真实的肌肤触感,顺着指尖清晰传来。 如电流般直抵心尖。 不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空气墙。 而是带着活人特有的体温。 甚至指腹划过男人下巴时,能感受到那层青硬胡茬带来的轻微刺痛感。 柏香美眸圆睁,满眼不可置信。 竟然…… 真的可以!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偏偏是他可以碰我?” 柏香大脑一片纷乱。 她的手依旧无意识地在对方身上游走。 脖颈、锁骨、胸膛…… 然后轻轻贴在对方的心口位置,感受着男人心脏的跳动。 感受着这份真实的荒诞。 堂堂一国公主,昔日的皇后,大半夜偷偷摸男人的身子。 这谁受得了? 或许是女人动作太过放肆,手掌太过腻柔润嫩,哪怕是被迫陷入深度昏睡的姜暮,呼吸也本能急促了几分。 等等! 柏香倏然间想到一种可能。 有没有可能…… 这家伙根本就不是男人!? 虽然这个想法很荒谬可笑,毕竟姜暮这副模样是不是男人,瞎子都能看出来。 但考虑到自身怪疾从未失效过,唯独在他身上破了例。 这种猜想还是不可避免如野草疯长。 比如这家伙其实是男相女身? 或者因为体质特殊,是个阴阳人? 又或者…… 总之,她就是不信正常的男人能破她的身……上的禁制。 心念至此,柏香银牙一咬。 原本抚在对方胸膛的玉手,攥住了薄被的边缘,一点一点向下拉去。 随着被角滑落,月光寸寸侵略。 直到—— “嘶——” 女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僵在原地。 愣片刻后,她猛地一个激灵,像是被烫到了手一般,吓得连忙将被子盖了回去。 “噗通!噗通!” 房间内,女人的心跳清晰可闻。 滚滚绯红,自耳尖直攻双颊,刹那间铺满了整张玉靥。 雪色的肌肤好似透出琉璃般的殷透。 “笨蛋!” 她用力捶了自己额头两下,暗骂道,“犯什么糊涂,他是不是男人……还用得着这般查验么。” 柏香无比后悔。 这下好了,怕是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香儿!” 男人忽然含糊唤了一声。 柏香吓了一跳。 待她仔细看去,才发现对方只是在梦中呓语。 “快去给爷烧热水,爷洗干净了,要去斩妖除魔!” 柏香:“……” 她深呼吸一口气,将被角仔细掖好,悄然离开了屋子。 这一夜,她辗转难眠。 毕竟……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摸到男人。 …… 次日,姜暮如往常一般洗漱吃饭。 却感觉柏香有些反常。 不仅偶尔瞥向他的眼神躲躲闪闪,而且不管做什么,只要要他一靠近,这女人就会下意识后退半步。 与往日那份从容娴静判若两人。 姜暮很无语。 搞得好像自己像个登徒子似的。 思来想去,姜暮只想到一种可能性。 这女人可能思春了。 恋爱了。 所以才会这般反常。 唉,也不知是瞧上了哪家儿郎。 真难猜啊。 姜暮望着铜镜里那张英俊的脸庞,叹了口气: “可惜,我心如铁石,一心向道。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香儿,你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 …… 日子如檐下水滴,就这么一天天的淌过。 原本沙地里修炼的身影,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一大一小。 元阿晴的进境快得惊人。 短短数日便将桩功招式与运气法门掌握纯熟,显露出极佳的修炼禀赋。 姜暮欣慰之余,竟也生出几分“妒忌”。 “这没道理啊……” 姜暮看着小丫头,暗自嘀咕, “难不成离了挂爹,我便不行了?我也是甜菜好不好。” 在这期间,张大魈兄弟二人特意登门感谢。 还备了份薄礼。 毕竟那些黄鼠狼妖物带来的功绩太肥了,在斩魔司几年都没这么享受过。 姜暮也是客气笑纳。 下属一片孝心,不收反而让人家心里不踏实。 除了张家兄弟,掌司冉青山也来了一趟。 主要是询问妖物线索的来由。 对此姜暮倒也没完全隐瞒,将元阿晴所述之事和盘托出。 毕竟还有个“黄大仙”在外,告诉掌司,也好尽早部署防范。 而在听到村民们把黄大仙当做神仙去信仰供奉时,冉青山沉默了许久。 离开时,他告诫姜暮: “以后别太冲动,杀人若能寻个由头,倒也无妨。但若是随意滥杀,被有心人利用做文章,上面追究起来也会很麻烦。” “朝廷毕竟还是很看重颜面的,尤其是在如今民心浮动的情况下,就更需要注意了,免得激化官民矛盾,让妖魔有了可乘之机。” 姜暮心里清楚,冉青山这是在提醒他之前杀泼皮张阿无等人的事情。 对此,姜暮表面一副受教的模样。 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原来朝廷也在乎民心啊?” …… 半月时光,弹指而过。 姜暮的淬体修行终于练到了大圆满。 意料之中,在挂爹“小小”的助推下,突破过程顺畅又乏味。 随着魔血注入,姜暮只觉体内气血轰然奔涌。 如江河冲开闸门。 骨骼深处传来密集的噼啪爆响。 原本紧实的肌肉线条再次收缩重组,变得更加精炼流畅。 姜暮睁开眼睛,握了握拳: “内视脏腑,如观掌纹。筋骨齐鸣,虎豹雷音。” “这就是二境的感觉吗?果然够劲!” 除了修为突破外,在魔影日以继夜的代练帮助下,姜暮的《破天八式》也终于到了圆满之境。 按理说,武学练到圆满便是炉火纯青,进无可进。 但姜暮却惊愕发现,魔影并没有停下。 依旧在不断推演锤炼。 刀意竟隐隐有突破圆满,更上一层楼的趋势。 “圆满之上……难道还能再创一个境界?” 姜暮心中震动。 只是魔血消耗的也太恐怖了。 原本充裕的魔槽,在助他破境二境,并将刀法推演至圆满后,已经见底了一大半。 如今为了推演“圆满之上”的境界,魔血更是如流水般蒸发。 短短几日下来,魔槽里只剩下浅浅一层血皮。 姜暮倒也不慌。 反正还有的是斩妖除魔的机会。 “我倒要看看,这圆满之上,还能有什么新的境界!” …… 两天后,在魔血耗尽的最后一刻,刀法终于突破。 进入一种全新版本。 烈日下,姜暮双手持刀,挥砍而出。 唰! 一道道扭曲波纹在刀身周遭翻涌,气流被强行挤压绞碎,发出锐音。 就连光线都似被切割得微微弯折。 脚下细密的沙砾刹那间化作漫天流火,紧接着一道数尺深的沟壑在沙地上犁出,延伸数丈有余。 两侧沙壁寸寸塌陷。 又被刀势余威震成齑粉,扬起飞沙走石的狂澜。 “好家伙,这还是我练的破天刀法吗?” 姜暮有些震惊。 这刀招,看着与破天刀法一脉相承,却又全然不同,像是从旧法中破茧而出,演化的一招新秘技。 姜暮啧啧称奇,没想到挂爹还有这能力。 “两个多月,到达二境,以及刀法超级大圆满,还有谁?” 姜暮一时意气风发。 至于如何跟其他人解释,为何升级这么快,姜暮并不在意。 这没法解释,天才就是这样子的。 你们没当过天才,你们不懂。 “嗯,先去找张小魁练练手,看看我这实力到底能不能同境无敌。” 姜暮打定主意,扭头对柏香喊道:“香儿,给爷准备洗澡热水,爷洗干净了,要去干架!” 柏香:“……” 第21章 走后门进来的(元旦快乐) 洗去一身污汗,换上一袭干爽衣衫,姜暮神清气爽地来到了自家署衙。 刚一进院,便听见阵阵破风之声。 张小魁正挥汗如雨地练着刀法,见到姜暮到来,连忙收势,抱拳行礼: “大人。” 自打上次跟着姜暮混了一波大功绩后,这小伙儿的态度可谓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打心眼里透着敬服。 只要有肉吃,哪怕领导是条哈士奇,那也必须是英明神武的哈士奇。 听到动静的张大魈也从堂厅快步走出,躬身道:“大人。” 姜暮微微颔首,看向张小魁:“修为进展如何了?” 张小魁难掩兴奋: “回禀大人,进展神速,短则三五日,长则半月,必能突破!” 上次那波功绩,他兑换了不少辅修丹药,再加上姜暮赏赐的那枚三阶妖丹,洗炼服用后药力磅礴。 如今他只待调整好状态,便可一举冲关。 想到这里,他对姜暮愈发感激。 若是继续烂在第三堂,这种机缘恐怕下辈子也轮不到他。 姜暮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你怎么知道我也突破了?” 张小魁:“?” 我不知道啊。 反倒是心思细腻的哥哥张大魈反应极快。 他仔细打量姜暮周身气息,脸上露出惊容:“大人,您已突破至二境了?” “什么?!” 张小魁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满脸骇然。 要知道,姜暮前段时间才刚刚勉强踏入一境,这才过去多久? 满打满算还没一个月吧? 堂主,您这进度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虽说世间不乏那些天生道体的妖孽,少年时便能一日千里。 但姜暮这种成年后才半路出家,且根骨公认平庸的大龄修士,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这种潜力的样子啊。 姜暮摆了摆手,语气淡然:“运气好罢了。” 他随即抽出腰间佩刀,对张小魁笑道,“来,小魁,咱们练练手。” 张大魈面色一变,连忙劝阻: “大人不可,既然您刚突破,当务之急是稳固境界,夯实地基。此时气血尚虚浮,若贸然动手,不仅容易伤及根基,而且……” 后面的话张大魈没敢直说。 而且您肯定打不过啊! 一个是刚入二境的新手,一个是二境圆满,半只脚踏入三境的老手。 这中间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要是输了,领导的面子往哪儿搁? 以后还怎么在单位里混? 姜暮却不以为意:“没事,点到为止,切磋而已。” 张小魁下意识就要上前。 张大魈一把拽住弟弟衣袖,压低声音:“悠着点,使出五分力就行,给大人留点体面。” 性子憨直的张小魁眉头一皱,不满道: “哥,你这是侮辱我,也是侮辱大人!武道切磋,岂能弄虚作假?” 张大魈气急败坏。 我愚蠢的弟弟哦! 你都快三境了,这一刀下去还不把大人给劈飞了?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那边姜暮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挥了挥刀,“快点,我都等不及了。” 张小魁挣脱哥哥的手,大步走入场地。 张大魈无奈扶额。 姜暮活动着手腕,见张大魈一脸忧色,还以为他担心弟弟,便宽慰道:“放心吧大魈,我下手有分寸,不会伤到你弟弟的。” 张大魈嘴角剧抽搐。 他突然发现,自家这位堂主虽然人不错,但就是有点太普信了。 这话听在张小魁耳中,却格外刺耳。 他性子本就直来直去,在第三堂时就因不懂逢迎而屡遭排挤。 最厌恶那些虚与委蛇的官场做派。 对姜暮的感激归感激,但这般言语,岂不是瞧不起他? 武道之争,争的便是一口心气! 张小魁抱拳沉声道:“大人,卑职得罪了!” 轰! 话音未落,他已拔刀疾冲而上。 脚下沙土炸开。 对弟弟最为熟悉的张大魈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拔凉拔凉的。 完了,这傻小子来真的! 张大魈咬了咬牙,转身就往屋里跑,提前去给大人拿疗伤药。 结果他刚转身迈出一步—— “嘭!!” 一声沉闷巨响在身后炸开。 张大魈愕然回头,只见一道人影倒飞而出,重重砸进沙土堆里,扬起一片尘灰。 那人影……赫然是自己的弟弟。 而场中。 姜暮依旧站在原地。 甚至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 姜暮弹了弹刀锋,对目瞪口呆的张大魈歉意道: “不好意思,没收住力。” 张大魈“……” …… 好不容易把弟弟从沙土堆里刨出来。 张小魁发髻散乱,满嘴泥沙,两眼发直,显然是被刚才那一击给打懵了。 好在并没有受什么内伤。 张小魁呆滞看着旁边断成两截的佩刀,又看向姜暮,喃喃问道: “大人,您刚才使的……是什么刀法?” 太快了。 太重了。 他甚至没看清姜暮是如何出刀的,只感觉一股磅礴巨力袭来,自己引以为傲的刀势便如纸糊般破碎。 “破天八式啊。” 姜暮随口道,“你不是正在练吗?” “?” 张小魁一脸怀疑人生,“可怎么感觉,跟我练的完全不一样?” “你资质一般,悟不到这刀法的真意,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姜暮一本正经道,“这刀法讲究‘破’之一字,等你以后体悟到了,自然也就能施展出和我一样的威力。” 是这样吗? 张小魁将信将疑。 他曾见过那位以刀法刚猛著称的严堂主施展圆满境的《破天八式》。 威势虽盛,但对比姜暮方才那一刀…… 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他甚至隐隐觉得,即便同境相争,姜大人恐怕依旧能碾压对方。 张大魈望着姜暮,神色复杂难言。 一个刚突破的二境,一招秒了一个即将三境的准高手。 这画风,着实有些割裂。 “有人吗?” 一道清冷女声忽然自院门外响起。 只见一名黑衣蒙面女子走了进来,一袭劲装勾勒出丰腴曼妙的身段,前襟鼓鼓囊囊,好似比头大,衬得腰肢纤细,透着浑然天成的秾艳。 偏偏气质冷得像万年寒玉,生人勿近。 “你找谁?” 张大魈敏锐察觉对方身上的修行者气息,一步挡在姜暮身前,警惕地盯着来人。 女子眸光微转,黛眉轻蹙: “门外牌子写着斩魔司第八堂署衙,怎么就你们三人?其他人呢?都出任务去了?” “阁下是?”张大魈沉声发问。 女子懒得废话,纤手一翻,一枚令牌递到他眼前。 张大魈定睛一看,脸色骤变,连忙拱手行礼:“见过巡使大人!” 斩魔司内,斩魔使分为两类。 一类是如姜暮这般,固定驻守地方,处理本辖区的妖魔事务。 另一类则身份特殊,可凭令牌在全国各地自由巡查斩妖,职权颇大。 这类人,被称为“巡使”。 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英。 “我叫凌夜。” 女子收回令牌,语气依旧冰冷,周身气场凛冽,“我追一桩案子至扈州地界,需你们配合,速去叫你们堂主出来。” 张大魈愣了一瞬,随即指向姜暮: “大人,这位便是我们第八堂的堂主,姜大人。” “嗯?” 凌夜愣住。 她上前半步,寒眸上下仔细打量,眸底满是愕然: “你没说笑?” “二境?堂主?这位置,你是怎么坐上来的?” 姜暮神色坦然,谦虚道: “回大人,在下是凭实力走后门进来的。” 第22章 蛇妖 “……” 凌夜一时语塞。 走后门走得这么理直气壮,她还是头一回见。 看来这扈州城斩魔司就是个草台班子,比她预想的还要不堪。 难怪前些日子会被大妖趁虚而入。 她压下心头那丝不耐,冷声道: “把你们第八堂的所有在册人员立刻召集起来,我有任务需要你们配合。” 巡使的修为一般都在七境以上,实力基本相当于掌司。 他们不喜欢当官,就喜欢到处斩妖除魔。 偶尔会协助抓捕从城里跑出的妖魔。 如果他们在处理妖物时遇到了麻烦,有权调配当地的斩魔司给予配合。 但最后的功劳,要给调配的斩魔司分一部分。 “那个……” 姜暮眨了眨眼,“大人,您眼前看到的就是第八堂的全班人马。” ? 凌夜身形一僵:“三个人?” “对呀。” “……” 女人只觉得胸口一阵气闷,胸前衣襟颤动剧烈, “堂堂一个分堂,就你们三个?简直是胡闹!这扈州斩魔司到底是在斩妖,还是在过家家?!” “简直浪费时间。” 女人扭头就走,劲装包裹的秾丽细腰在转身时划出一道诱美弧线。 三人面面相觑。 然而,仅仅走出了十几步。 那道惹火又冰冷的黑色身影忽然一顿,接着硬生生折返了回来。 她冲张大魈问道: “这附近还有没有其他堂口了?最近的是哪一个?” 张大魈连忙躬身道: “回巡使大人,最近的是第三堂,就在东市那边的长乐街,离这儿约莫三里地。” 凌夜从腰间摘下令牌,随手抛给姜暮: “你去第三堂,让他们即刻全员出动,前往十里外的黑土村汇合。” 她指了指张大魈和张小魁,指尖莹白:“至于你们两个,跟我走。” 姜暮刚接过令牌,一旁的张小魁便抢了过去。 “大人,这种跑腿的活还是卑职去吧。” 说完,他也不等凌夜答应,抓着令牌一溜烟跑没了影。 凌夜抿了一下红唇: “行吧,那就你们两个跟我走。” 姜暮拎着刀跟上,随口问道:“大人,到底是什么任务?” 凌夜脚步未停,只侧过半边脸,黑纱上那双清冷的眸子扫了他一眼: “到了便知。” “放心,伤不着你这凭本事进来的大少爷。” …… 黑土村。 天空灰蒙蒙的,飘着纸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似焦土的味道。 村道两旁杂草丛生。 大部分屋舍都已坍塌破败,只有零星几间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炊烟。 村里很少看到村民活动的身影。 偶尔能见到一些皮包骨头,衣衫褴褛的村民蹲在屋檐下或倚在墙根。 这些人大多面目畸形,皮肤呈现出一种怪异的青灰色,甚至有些人的肚子鼓胀如怀胎十月,看起来很是诡异。 看到姜暮这三个衣着得体的外来人员,那些村民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 目光阴沉麻木。 透着一股死气和敌意。 有几个眼睛通红,如同荒野里盯上猎物的饿狼,如果不是姜暮三人都持着刀,气势不凡,恐怕早就扑了上来。 张大魈压低声音,对姜暮提醒道: “大人,小心些。这些人……怕是都吃了‘阎王粮’,莫要轻易招惹。” “阎王粮?” 姜暮一怔,“那是什么?” 张大魈低声解释道: “这世道艰难,有些地方饿殍遍野。民间便流传出一种土法子,说是吃一种特殊的‘阎王粮’能抵饿。” “乡野间有首童谣是这么唱的:‘白石面,黑心肠,吃了阎王粮,爹娘哭断肠。身如枯木心似铁,妖魔见了也嫌脏。’” “这东西吃下去,确实能饱腹,让人感觉不到疼痛和饥饿。但时间久了,人会变得精神失常,暴戾嗜血,身子也会慢慢畸形。 因为血肉里全是那种土气,连妖魔都嫌弃口感差,懒得下嘴,所以才叫‘阎王粮’。” 姜暮听得心头微寒。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屋檐下。 一个披头散发,形销骨立的妇人正盘腿坐着,怀里抱着个婴儿。 她手里抓着一块黑乎乎的土块,正往嘴里塞。 然后又抠了一点,塞进怀里孩子的嘴里。 姜暮收回视线,心头沉重。 莫名的,他又想起之前去下乡收税的场景,那股烦躁感又袭上心头。 凌夜带着二人来到村内一口老井旁。 井口石栏斑驳,井水发黑,散发出阵阵腐臭,也不晓得下面是什么。 她素手一挥。 从井里打上来一桶浑浊发臭的水。 又从怀里掏出一包淡黄色的粉末,全部倒了进去。 随后又找来两只空木桶,将混合了粉末的井水分别倒入。 “嘶嘶——” 水桶里冒起白烟,浑水开始沸腾,紧接着迅速凝固又膨胀。 最后变成了满满两大桶白色的颗粒状晶体。 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硫磺粉?” 张大魈嗅了嗅,似乎明白了什么。 凌夜将两只桶分别推到姜暮和张大魈面前,声音冷淡没有起伏: “拎着去村子外围,绕着这村子撒一圈。记住,要撒得严严实实,不许有一丝断绝,要把这村子给圈死。” 姜暮和张大魈对视一眼,各拎起一桶分头行动。 …… 半个时辰后。 两人刚撒完粉末回到井边,就见张小魁也带着第三堂的人马赶到。 约莫十余人。 修为多在二、三境。 为首的是个四境修为的中年男子,名叫王二尚。 却不见堂主文鹤的身影。 凌夜目光落在王二尚身上,美眸渐沉,周身寒意似乎更重了几分: “你是第三堂堂主?” 这扈州城当真没人了?难不成都是走后门进来的? 王二尚连忙躬身回话: “回大人,堂主有要紧公务不在衙内,我等虽修为不济,但定全力配合大人行事。” 凌夜丰腴的前襟起伏了两下,似是在压制火气,最终无奈摆摆手: “罢了,总比这第八堂强那么一些。” 姜暮:“……” 张小魁欲要开口,被哥哥拉了一下手臂,只好闷着脸不吭声。 第三堂那些人忍着笑意,看向三人面带讽意。 女人带他们来到附近的另一口无水的枯井,指向井内,衣袖微微滑起,露出一截莹白手腕,声音一贯清冷: “这井下藏着一条修行数百年的妖蛇,我追踪多日才确认踪迹。” “今日,便斩了这孽障!” 第23章 我家堂主是疯子 “初步判断,此蛇妖修为在六阶左右。”凌夜道。 六阶妖蛇? 众人面色陡变。 六阶大妖,放在任何地方都属于一方霸主了,他们这种级别的斩魔使去完全就是送死。 “放心,这只妖物交给我就行。” 凌夜声音冷淡,“主要是这蛇妖盘踞此地多年,蛇子蛇孙繁衍颇多,所以才找来你们合力清剿。”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凌夜清冷的眸子扫过村子,指向那些村民: “另外,这些人神智已失,行事难以预料。斩妖时,若他们有任何异动,务必拦住,不得让任何人靠近井口。” 一名第三堂的年轻斩魔使开口说道: “为何不直接杀了?省得麻烦。反正都成了行尸走肉,留着也是祸害。”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一静。 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张大魈沉声解释道: “他们只是被‘阎王粮’蚀了心智,并未异化为魔人或妖物。若屠戮平民,便是屠村重罪,没人担得起。” 有些缘由,张大魈没深说。 眼下民心浮动,任何事情都会被放大。 妖魔盯着,叛军盯着,朝堂也有很多派系官员盯着。 一旦发酵,必然会牵连很多人。 朝廷需要民心,对与错的界限很模糊,只要被上升到某个层次,那就是你的错。 凌夜美目如刀: “你想杀,我不拦着。只是事后若有人追究,别扯上我。” 那年轻斩魔使面皮涨红,讷讷不敢再言。 凌夜不再理会,对着众人点将:“王二尚,你,你,还有你……随我下井。” 她一连点了包括张大魈在内的六人。 皆是这里修为最高者。 “剩下的,在村子里巡视。若看到有蛇子蛇孙出逃,能斩杀即刻斩杀。 这村子外围已经撒了‘烈阳硫磺粉’,三阶以下的蛇妖逃不出去。这些小妖都是你们的功绩,能抢多少看你们造化。” 最后,凌夜美目落在姜暮身上,语气淡了下来: “至于你,刚突破二境不久。这种场合,你留在这里反而添乱。况且……身份特殊,若有闪失,我不好交代,可先行离去。” 姜暮神色淡然: “不必了,我和他们一起巡逻便是。” “其实我家堂主很厉害的……”一旁的张小魁忍不住说道。 凌夜只当是下属维护颜面,并未在意,冷冷丢下一句: “随你,死了别怪我。” 说罢,她一挥手,带着张大魈等精锐,纵身跃入枯井中。 井边,剩下十来个第三堂的斩魔使。 他们彼此交换了几个眼色,便三三两两散开,各自组队巡逻去了。 显然没人愿意与姜暮他们为伍。 “堂主……” 张小魁有些不忿。 姜暮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好巡查便是。” …… 村子死气沉沉。 那些吃了阎王粮的村民,如游魂般晃荡着。 他们看到姜暮一行人佩刀带剑的走过,既不害怕躲闪,也不上前亲近,眼神大多都是麻木和森冷。 路过那位抱着婴儿的妇人时,姜暮脚步微顿。 姜暮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块用油纸包好的糕点。 这是是柏香今早新做的,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他递过去。 妇人眼神空洞,没有反应。 这时,姜暮发现妇人身边还放着一块面饼和一个水袋——他想起,凌夜身上带有这种款式的水袋,显然是她留的。 姜暮将糕点轻轻放在婴儿襁褓上,转身离开。 直到姜暮走远。 妇人才用枯瘦的手指拈起,小心掰下一小块,试图喂进婴儿嘴里。 “吃……吃……” 她喃喃自语。 只是婴孩一动不动,任由糕点碎屑堆满了嘴角。 ……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井口深处始终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这让张小魁愈发焦躁,频频望向黑洞洞的井口,为兄长担忧。 不知何时,天空飘起了雨丝。 起初无人在意。 但雨势渐大,很快成了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泥土路上。 姜暮脸色骤变:“不好,那些硫磺粉!” 张小魁与其他巡逻的第三堂众人也反应过来,面色一变。 他们急忙冲向村外。 只见原本撒成圈的硫磺粉,在雨水冲刷下已出现了多处缺口。 “有妖物!” 一声惊叫响起。 众人猛地回头。 只见远处一间坍塌的屋顶上,一条足有三米长的青鳞蛇妖正昂首吐信,死死盯着众人。 “快堵住它!” 第三堂的众人拔刀怒吼,争先恐后扑杀过去。 姜暮正欲跟上,心中莫名一动。 他下意识唤出魔槽。 只见魔槽旁,“黄四郎”的魔影,此刻正散发出一缕缕黑气。 黑气如同受到某种牵引,朝着村子西侧方向延伸而去。 “这是什么?” 姜暮心中惊疑。 见张小魁也要冲向村东,他一把将其拽住:“跟我来!” “堂主?那边有妖……”张小魁不解。 “少废话,走!” 姜暮不容分说,拉着他便朝村西疾奔。 张小魁满腹疑惑,只好紧跟其后。 顺着黑气指引,二人一路穿过荒败的村舍,来到村西一处低矮的土坡后。 黑气到此愈发浓郁,飘向坡下。 “大人,我们来这里做什……” 张小魁话音未落,就被姜暮一把按住脑袋,强行压在湿漉漉的草丛里。 “嘘!” 姜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下方。 张小魁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小心探头望去。 这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下方的凹坑壁上,密密麻麻分布着无数孔洞,宛若一个巨大的蜂窝煤。 此刻,正有一条条大小不一、花色各异的毒蛇从那些洞口里爬出。 有的粗如水桶,鳞片森寒。 有的长着肉冠,仅有人身一半长短却散发着压迫气息。 粗略数去,足有五十多条。 其中二阶妖物,就不下二十条! “声东击西……” 张小魁瞳孔骤缩,瞬间醒悟过来,“刚才屋顶上那条蛇是诱饵,这边才是突围的主力。” 他从怀里掏出竹筒烟花,就要拉开引信。 “你干什么?” 姜暮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张小魁道:“示警啊,这么多蛇妖,咱们得赶紧让第三堂的人过来支援!” “示什么警。” 姜暮夺过他手中的竹筒, “烟花一响,必然会惊动这些畜生。等他们赶到,恐怕这些妖也早跑完了” 张小魁先是一愣,随即瞪大眼睛: “堂主,你该不会是想……那下面可是五十多条蛇妖啊,光二阶的就有二十多条。咱们就两个人!” 姜暮缓缓拔出横刀, “怕什么?” “二对五十,优势在我们!” 张小魁:“?” 第24章 哥哥怎么这么厉害 大雨如瀑。 冲刷着泥泞土坡。 一个身长丈余,人身蛇尾的妖物小头目正立在洞口,焦躁的催促着: “快点,磨磨蹭蹭的想死吗!” 它手中握着一根骨杖,不断敲打着地面,溅起泥水。 数十条大小不一的妖蛇正从蜂窝般的孔洞中争先恐后地钻出,嘶嘶声混杂着雨声,显得混乱而仓惶。 “都跟上!” “分散开往林子里钻!” 蛇妖头目一边指挥,一边扭头望向村子井口的方向,竖瞳中满是忧虑: “也不知道主子能不能顺利逃脱……” 旋即,它眼中泛起怨毒的寒光,咬牙切齿道: “这帮斩魔司的狗贼真是阴魂不散!等着吧,等主母修成归来,定要把这些披着官皮的杂碎全都嚼碎了活吞!” 就在它恨声咒骂之际,心头警兆骤生。 “谁!?” 它猛地扭头。 回应它的却是一道雪亮寒芒。 情急之下,蛇妖本能探出手,一把将身旁一名正要钻出的同伴扯到了身前。 “噗——” 刀光掠过,血泉冲天! 一颗狰狞的蛇头高高飞起,带着污血混入雨水,迅速晕开一片刺红。 姜暮一击斩杀,身形向后飘掠数步,恰好避开了蛇妖头目喷射而来的一股腥臭毒液,稳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斩魔使!?” 蛇妖头目看清了姜暮身上的劲装公服,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怎么可能? 这帮人不是都被引过去了吗? 怎么会有人摸到这隐秘的后路来? 姜暮横刀于前,任由雨水顺着刀锋滑落。另一只手,将那枚敛去他大半气息的骨牌塞进了怀里。 正是凭借此物,他才能悄无声息地摸到对方身边。 姜暮淡淡道: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速速束手就擒。” 被包围? 众蛇妖闻言,吓得身躯一僵。 原本井然有序的逃亡队伍瞬间骚乱起来。 它们惊恐的左右张望,狂吐着信子,试图寻找埋伏的人员。 然而—— 左看右看都没人。 回头一瞅……只有一个傻站在草丛里的小子。 “两个?” 蛇妖头目愣了半晌,面色变得古怪。 姜暮点了点头,坦然承认:“没错,就我们两个。” 蛇妖头目嘴角抽搐。 一股被戏耍的暴怒直冲头顶。 “干你姥姥!” 蛇妖头目咆哮道,“两个人也敢大言不惭说包围我们?你脑子进水了吧?!” 而且这两人身上,明显没有星力加持。 说明是淬体境界的沙雕斩魔使。 “弄死这两个沙雕!” 蛇妖头目怒吼,骨杖向前一挥。 群妖嘶吼,腥风大作。 数十条蛇妖扭动着身躯,朝着两人扑涌而来。 “来得好!” 姜暮脚下岩石崩裂,直接冲入了妖群,手中横刀卷起漫天雨幕。 破天八式在这一刻被他施展到了极致。 出手便是臻至化境的全新秘技。 另一边的张小魁,此时内心是崩溃的。 身为下属,见长官都拔刀冲出去了,他自然没理由当缩头乌龟。 可问题是…… 你大爷的,这么多妖物,纯粹是送死啊。 妖物同等级下,本来就比修士厉害半分,一对一都费力。 现在二十多个二阶妖物,这么打? 优势在哪儿? “艹!” 他只能咬牙吼了一声,硬着头皮挥刀迎向侧面扑来的几条一阶妖蛇。 雨水与血水在空中交织。 姜暮身影在蛇群中穿梭,漫天雨丝被刀势牵引绞碎,化作一片血雾! 不断飞起破碎的鳞甲和断躯。 源源不断的魔气从死去的妖尸中升腾而起,钻入他的体内,化作滚滚气血真气,又填补了他爆发后的消耗。 顷刻间,便斩杀了十来条蛇妖。 “这是什么怪物!?” 蛇妖头目看得目瞪口呆。 这他妈是淬体期? 眼看手下死伤惨重,它再也坐不住了,嘶吼着亲自加入战团。 只见它粗壮的蛇尾朝着姜暮猛地一甩,带着万钧之力横扫而出。 姜暮侧身避开。 坚硬的鳞片刮过他旁边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只听“轰”的一声,岩石竟如豆腐般被扫得粉碎,石屑激射。 二阶大圆满的妖物,距离凝丹仅一步之遥。 实力绝非寻常小妖可比。 然而,它快,姜暮的刀更快! 就在蛇尾再次扫来的刹那,姜暮身形诡异一折,刀光贴着横扫的蛇尾逆掠而上。 滋啦—— 切割声中,坚硬的蛇鳞直接被刀锋硬生生割裂开来,拉出一道长达数尺的伤口。 黑红色的妖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啊!!” 蛇妖头目发出凄厉惨叫,庞大的身躯被刀势带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泥地里,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住。 它惊恐爬起来,眼看姜暮提刀再次逼来,胆气尽丧,眼中尽是恐惧。 “上!都给我上!” 它对周围残余的小妖吼道。 几条一阶小妖在本能驱使下扑向姜暮,试图阻拦。 而蛇妖头目自己,却突然扭身冲向另一边正在苦战的张小魁。 此时的张小魁早已浑身是血,气喘的厉害。 若非姜暮那边仇恨拉得太满,吸引了绝大部分火力,他早就被这群冷血畜生分食了。 正拼死挥刀格开一条妖蛇扑咬的张小魁,忽然一阵头皮发麻。 抬头一看。 只见那蛇妖头目竟朝着自己冲来。 “狗东西,干嘛冲我来!” 吓得他一个狼狈的懒驴打滚,滚到旁边一块大岩石后面。 然而,那蛇妖头目却看都没看他一眼。 粗壮的蛇尾在泥地中一摆,竟朝着荒坡另一侧的密林方向,亡命飞窜而去。 “……” 张小魁愣住。 嗖! 一道人影从他头顶掠过。 “剩下几条残废的,你给解决了!” 姜暮的声音在雨中传来。 张小魁抬头望去,只来得及看到自家堂主提着刀,紧追着那蛇妖头目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雨幕深处。 “这……” 张小魁呆呆从地上爬起来。 他环顾四周。 只见这片小小的山坡下,乌泱泱躺了一地的蛇尸 雨水冲刷而下,汇聚成了一条殷红的小溪。 剩下几条没死的蛇妖,也都在地上痛苦翻滚嘶鸣,已失去了战斗力。 这一幕,宛如修罗地狱。 张小魁用力咽了一口混着雨水的唾沫,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哥,我家堂主……不是人。” 而张小魁并没有察觉到,一道朦胧纤细的身影如雾般轻轻飘在他头顶古树的枝桠间。 少女歪着小脑袋,望着满地妖尸。 “哥哥,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呵呵,真有趣。” 唰! 身影一闪。 少女朝着姜暮离开的方向飘去。 第25章 大妖 凭借黄四郎魔影对妖气敏锐的追踪,无论那蛇妖头目如何东躲西藏,都能被姜暮精确追上。 身边跟着逃窜的零星小妖,也被他顺手斩杀。 “啊!!” 那蛇妖头目受不了了,索性不再逃跑,转过身怨毒盯着姜暮, “你究竟是什么人!?” “眼瞎?没看出我是斩魔使吗?” 浑身血染的姜暮提着刀步步逼近,宛若从血池中爬出的恶鬼,散发着暴戾煞气。 与此同时,黄四郎的魔影也渐渐消散。 显然是能量消耗殆尽了。 蛇妖头目寒声道: “区区一个二境的斩魔司走狗,你若杀了我,我家主母必然会找你报复,将你抽筋扒皮!如果不信,你就……” 唰! 姜暮面无表情,一刀劈去。 “该死!” 见姜暮杀意已决,蛇妖头目脸上浮现出一抹疯狂决然。 它取出一颗鹌鹑蛋大小的血红珠子。 眼中闪过一丝肉痛,随即仰头一口咬碎吞入腹中。 下一刻,蛇妖发出惨烈嘶嚎。 原本丈余长的蛇躯如充气般吹涨,浑身鳞片炸立,体型暴涨数倍。 鳞片上浮现出一道道诡异扭曲的血色纹路。 散发着血煞之气。 转眼间,便化作一条近乎四丈长的巨蟒。 鳞甲森然,凶威滔天! 腹部与地面融在一起,似乎是在汲取养分。 “铛!” 姜暮斩出的刀劈在蛇腹上,竟只刮出一道白痕。 “嗯?” 姜暮一愣,眯起眼睛,“还有底牌?” 变身后的蛇妖头目盘起巨大身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姜暮,声音如雷鸣般滚滚: “小畜生,你以为你真能杀得了我吗?” “你岂不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粗壮如梁的蛇尾横扫而来。 沿途碗口粗的树木应声而断。 泥石飞溅,声势惊人。 姜暮冷哼道:“魔高一丈?老子挂高千丈!” 他双手持刀。 魔槽之血疯狂抽离,将源源不断的魔气转化为滚滚真气,灌入全身。 “破天!” 姜暮一刀挥出,裹挟着撼天之势,硬生生与坚硬蛇鳞硬撼。 巨响炸开。 掀起层层雨浪。 “再来!” 姜暮继续挥刀。 一刀,两刀,十刀…… 他就像是不知疲倦一般,完全无视真气消耗,对着蛇妖疯狂输出。 蛇妖头目原本还仗着秘法加持想要耗尽姜暮真气,将其脱力击杀,可很快它就惊恐发现,眼前这个人简直是个怪物。 真气难道无穷无尽吗? 随着一刀重过一刀的劈砍,蛇妖身上的血色纹路开始迅速黯淡。 坚硬的鳞片崩裂纷飞,血肉模糊。 “不……不可能……” 蛇妖头目眼中的凶光化作了绝望。 它想要逃,可秘术将它暂时与地面融在一起,无法扯动。 终于,在姜暮劈出第二十一刀时,轰然到底。 “不——” 在蛇妖小头目绝望声中,裹挟着璀璨刀芒的横刀如切豆腐般掠过它的七寸,直接将其头颅砍了下来。 噗通! 巨大的蛇躯轰然倒塌,砸得地面震颤。 死后的蛇妖身躯迅速干瘪缩小,最后变成了一条只有手臂长短的小蛇。 一缕黑气从尸体中抽离。 顺着姜暮胎记位置钻入,灌进魔槽中。 与此同时,一道青色小蛇的魔影出现在了魔槽旁边。 姜暮试着伸手触碰,结果穿透而过。 “看来和黄四郎一样,属于功能型的魔影。” 姜暮暗自揣测。 “嘻嘻~~” 就在这时,一道少女笑声忽然自背后响起。 姜暮浑身汗毛倒竖。 本能一个前滚翻,同时横刀护在身前,目光盯向声音来处。 只见雨幕中,一道模糊的身影飘着。 透着一股子渗人鬼气。 “还有妖?” 姜暮心下一沉。 唰! 那道模糊的身影陡然冲来。 漫天雨幕仿佛被一只巨手粗暴撕开,向两侧倒卷而去。 恐怖的压迫感好似山岳倾塌。 靠!大妖啊! 姜暮来不及思考,立即调动全身所有真气,对着那道虚影狠狠斩去。 然而刀刚劈出一半,便突然凝滞。 竟再难寸进分毫。 而那道身影,已经扑到了眼前。 只是对方并没有发动攻击,反而悬停在半空。 黑雾般的妖气略微散开。 一只精致不染纤尘的小脚儿,自雾气中探出。 小脚儿很美。 圆润脚踝处戴着一串银色脚链。 五只晶莹的脚趾并着微微收拢,趾尖泛着淡细的橘红色。 趾甲仿佛一小颗颗莹润的珠母贝。 透着健康的粉意。 它就那么轻飘飘地点在了锋利的刀尖上,如同蜻蜓点水。 也不怕刀刃割破了娇嫩的皮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姜暮想要抬头看清对方的面容,却发现自己连抬头的力气都被剥夺了,只能看到那只踩在他刀尖上的赤足。 他咬着牙,沉声问道:“阁下也是蛇妖?” 对方并没有说话。 但姜暮能清晰感觉到,有一道玩味戏谑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好似在打量一个有趣的玩具。 “真可惜~~” 一声叹息响起,声音空灵飘忽,“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还能更强一些。这样……我就能开开心心的吃你了,嘻嘻。” 姜暮眉头紧锁。 还未反应过来,却觉刀尖突然一轻。 一切恢复正常。 他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空空荡荡,没有了那道神秘身影。 姜暮并未放松警惕,依旧紧握长刀。 观察四周许久,确定那妖物已经离去,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这鬼地方是妖物大本营吗?” 姜暮暗骂了一声晦气。 他不敢再多做停留,提起蛇妖小头目的尸体,又将其他几条小蛇妖尸体捡起来,用藤蔓一捆,赶紧往回赶。 …… 另一边。 张小魁在姜暮离开后,准备去处理那些蛇妖。 这时,一阵杂乱脚步声从坡上传来。 原来是第三堂的那些人员终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急匆匆赶了过来。 而当他们看到眼前尸横遍野的景象时,一个个呆若木鸡。 这什么情况? 张小魁瞥了眼他们,冷声道: “这些是我和大人斩杀的,现在他去追别的妖物了。靠你们,哼哼。” 众人面面相觑。 短暂震惊后,几个机灵的斩魔使冲上去对着地上那几条还在挣扎的重伤蛇妖就是几刀,然后便要带走。 张小魁愣了一下,怒喝道: “你们干什么?这些都是我和姜大人杀的!给我放下!” 那几人一边拖动着蛇妖尸体,一边笑道: “张小魁,都是老熟人了,别吹了行吗?” “就凭你们俩?杀这么多?” 人对自己的认知总是喜欢固有,觉得自己做不到,别人也肯定做不到。 领头之人嗤笑一声: “这些蛇妖分明是早就受了重伤,肯定是那几位大人在井下重创了它们,才让它们逃出来的。 正巧被你们给捡了漏。 既然都是捡漏,见者有份,给我们几个捡捡也无妨嘛。” 第26章 我不给,你们不能抢 “放屁!” 张小魁脸色涨红,气得浑身发抖,“那是我和堂主拼了命杀的,给我放下!” 说着,怒冲上去。 剩下的几名第三堂斩魔使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加入争抢,将地上相对完好的蛇妖尸体往自己这边拖拽。 “滚开!” 见张小魁上前阻拦,其中一人不耐烦地一把将他推开。 张小魁本就脱力。 被这一推,踉跄着跌坐在泥水里。 “欺人太甚!” 他咬着牙,撑着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双目赤红, “斩魔司铁律,不得随意抢夺其他堂口的功绩,你们想坏规矩吗?!” 听到“规矩”二字,那几人动作稍稍一滞。 但很快,最开始说话的那名斩魔使又走了出来,冷笑道, “规矩?张小魁,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这副德行。”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二阶蛇尸: “你什么修为?你那个堂主又是什么修为?这些妖物里二阶的就有二十来条!就凭你们两个,能杀得这么干净?” 他指着那个蜂窝般的洞口,大声说道: “它们逃跑的洞口都在这儿,这说明什么?说明是在下面就被几位大人重伤了!” “而此时在井下的大人们,除了你哥和凌夜大人,其他全是咱们第三堂的斩魔使。” “这功劳本来就是我们第三堂的,我们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怎么就叫抢了?” “你要是不服,尽管去告!” “要点脸吧,张小魁。捡漏就老老实实捡漏,别真把自己当功臣了!” —— —— 当姜暮提着蛇妖尸体赶回来时,却看到张小魁独自站在泥水里。 身边只剩下寥寥几条残破的蛇妖躯体。 姜暮不由一愣: “怎么就这么点,其他的蛇妖尸体呢?你已经收拾了?” 张小魁面皮涨红,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人,卑职无能!” “怎么了?” 姜暮意识到情况不对劲,脸色沉了下来。 张小魁不敢抬头,声音哽咽地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羞愧道:“大人,是卑职无能,护不住咱们的战利品,被他们给……” 这些蛇妖基本上是姜暮杀的,结果被别人摘了桃子。 而他这个属下却什么都没做到。 甚至连据理力争都被人羞辱,这让张小魁感觉丢脸到了极点。 姜暮听完后,却是面无表情。 他将手里的妖物尸体丢在地上,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没事。” “既然他们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姜暮转身朝村内走去,声音淡漠: “……要回来便是。” 张小魁愣了一下,望着堂主在雨中略显孤峭的背影,胡乱抹了把脸,抓起地上的刀,咬牙跟了上去。 …… 村内,古井旁。 第三堂的十余人正聚在一起,围着那堆抢来的蛇妖尸体,嘻嘻哈哈,气氛热烈。 “张哥,这下咱们可赚大了!” “就是,那张小魁真把我们当傻子,还想独吞战利品。我呸,这么多妖物被两个人杀,真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啊。” “这些功绩够咱们潇洒好一阵子了。” 被称作“张哥”的领头男子笑道: “捡漏也是门技术活。他们没本事守住,怪得了谁?待会儿井下的……” 他话音未落,忽然感觉周围安静了下来。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一个方向。 只见雨幕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着泥泞走来。 正是姜暮和张小魁。 姜暮走到跟前,先将那堆尸体上的魔气尽数吸收掉。 众人看到姜暮,表情有些不自然。 最终还是领头的张哥咳嗽了一声,笑道: “姜堂主,您回来了?刚才张小魁那小子非说这些蛇妖全是你们杀的,还要独吞。” “这些妖物怎么没的,大家心里有事,结果他还反咬一口,说我们抢功。您评评理,这对吗?” 姜暮道: “张小魁没说谎,这些妖物都是我们斩杀的,还请还给我们。” 听到这话,众人绷不住了,憋住笑声。 张哥指着那堆尸体: “姜堂主,这些加上你们那些,有差不多五十多条蛇妖啊。其中二阶的就有二十多条。您说都是你们杀的? 大人,何必把我们当傻子哄。大家都是明白人,这分明是咱们捡了井下大人们的漏,见者有份的道理,您不懂?” 姜暮淡淡道: “本来我是打算给你们分一点的,毕竟都是同僚,都辛苦。但现在,不好意思,一条都不给你们分。” 张哥脸色难看下来,阴沉道: “姜堂主,你这话就有些过分了吧。你说这些妖物都是你们杀的?证据呢?你怎么证明?” “怎么证明?” 姜暮缓缓拔出腰间佩刀,“很简单,把你们全部打趴下,就能证明。” ? 众人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张哥面色一变,刚要拔刀,眼前却陡然一花。 “嘭!” 他被一脚踹飞出去,狠狠撞在井沿上,半天起不来身,疼的嚎叫。 其余第三堂斩魔使这才骇然惊醒。 见姜暮冲来,纷纷拔刀。 虽说身为普通司卫,对官员拔刀相向是大不敬,但眼下这状况,由不得他们多考虑。 “谁敢动我家堂主!” 张小魁见状,也是热血上头,怒吼一声,红着眼扑了上去。 铛! 姜暮横刀一振,刀光泼出。 他并未动用刀刃,而是翻转手腕,以厚重的刀背迎敌。 一名斩魔使的横刀被直接震飞。 紧接着姜暮反手一记刀背抽在他的肩胛骨上,那人惨叫着瘫软在地。 姜暮继续挥刀。 刀背化作鞭影,抽得空气爆鸣。 每踏一步,便有一人扑倒。 每一次刀背落下,都炸开一朵新的哀嚎。 短短片刻。 原本气势汹汹的第三堂众人,已全部被打趴在地上,或是抱着腿臂,或是捂着胸口,痛苦吟呻着。 他们看向姜暮的眼神,带着深深的恐惧与骇然。 这特么是二境? 这特么是纨绔? 谁家纨绔能一个人单挑他们十几个精锐还毫发无损?! 雨势渐渐变弱。 张小魁粗喘着气,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 他望着屹立在场中,正缓缓收刀归鞘的姜暮背影。 曾几何时,他视这位堂主为靠家世混饭的草包,心中满是不屑与鄙夷。 后来,龙首山斩妖,他心生感激与佩服。 而此刻,那份感激与佩服,早已化为一种炽热的敬畏与追随之心! 这一刻,姜暮的身影在他眼中仿佛无限拔高。 只要跟着这位大人,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他也认了! 姜暮目光扫过地上痛哼哀嚎的众人,神色漠然,淡淡道: “我给了,你们才能拿。” “我不给,你们不能抢。” 第27章 你有走后门的实力 斩魔司有明文规定,同僚之间不得相斗。 但姜暮并不在意。 平日里在司衙,他表现得温和好说话,但那不意味着他会容忍旁人蹬鼻子上脸,随意欺辱到自己头上。 是我的,就是我的。 你敢抢,我就敢让你吐出来。 “蓬!” 就在这时,井口突然喷出一股腥风。 一条庞大黑影被扔了出来,重重砸在地上。 定睛一看,竟是一条通体覆盖着幽暗鳞片,水桶粗细的巨蟒。 巨蟒头颅仅剩一层皮肉与身躯相连。 软塌塌地耷拉在一旁,早已没了声息。 紧接着,一道丰腴高挑的黑色倩影从古井中轻盈掠出。 正是巡使凌夜。 或许是井下潮气的原因,黑衣劲装长裙紧贴着女人身躯,勾勒出起伏惊人的弧线与收束的细腰,更添几分朦胧艳冷。 王二尚等一众人也鱼贯而出。 他们个个身上挂了彩,但神情亢奋。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条大小不一的蛇妖尸体,掌心攥着沾着血的妖丹。 显然是收获颇丰。 然而,当他们看到井外景象后,顿时愕然。 满地都是蛇妖尸体。 还有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痛哼不止的斩魔司同僚。 “怎么回事?” 第三堂负责这次带队的王二尚喝问道。 “王头儿!” 那名被姜暮最先踹飞的张哥,见到自家人出来,神色一喜,指着姜暮告起了状: “是他,他们想要抢夺我们斩杀的蛇妖尸体,我们不肯,他就突然动手,把我们全打伤了!王头儿,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王二尚几人面面相觑。 两个人,把这十几个同级别同僚全打趴下了? 开什么玩笑? 但看着满地哀嚎的同僚,王二尚脸色沉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对自己人下这么重的手,确实过分了。 他转头盯着姜暮,语气不善: “姜堂主,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放你娘的屁!” 张小魁怒指着张哥骂道, “你还要不要脸!这些蛇妖,分明是我和大人二人合力斩杀的,是你们这群无耻之徒,跑来强抢战利品,现在竟敢反咬一口!” 这话一出,从井里出来的那些人全都懵了。 这么多具蛇妖尸体。 两个人杀光的? 就连张大魈也吃了一惊,但他知道弟弟从不说谎,一时内心震撼。 我家堂主这么猛的吗? 而凌夜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她最初对姜暮的印象极差,认为不过是个靠关系混饭的纨绔。 可此刻瞧着对方那一身被妖血浸透的煞气,再看看满地躺着的伤员,美目不禁泛起一丝惊疑。 她看向姜暮,冷冷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姜暮神色淡然: “这些妖物,是我们杀的。可他们不信,非要抢。那我只好把他们全打趴下,现在……他们应该信了。” 众人:“……” 王二尚毕竟老成,一把揪起地上还在哼哼的张哥:“说实话,这些妖物,到底是不是你们斩杀的?” 张哥浑身一哆嗦,嗫嚅道: “我们以为……以为是王头儿你们在井下重创后逃出来的,就想着捡个便宜……” 现在的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敢情那些妖物还真是那两个家伙杀的啊。 王二尚又朝着其他伤员询问。 这些人也不敢隐瞒,只好老老实实说出来。 这下真相大白了。 王二尚几人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姜暮。 这特么是人? 凌夜美目怪异,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邪乎的。 强烈的好奇心趋势下,她走到姜暮面前,伸手捏了捏姜暮的手臂,又探了探他腕脉。 女人暗暗道: “奇怪……的确是刚突破二境不久,怎么会这么厉害?” 她忽然后退几步,对姜暮道: “拔刀,砍我。” 姜暮一愣:“这个……不妥吧?” 凌夜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 “放心,我就想试试你的成色,你伤不到我分毫。” “我站着不动,任你出手。” 姜暮沉默一瞬,点头:“得罪了。” “锵——!” 刀出鞘,寒光炸开。 没有花哨蓄势,一式“断流”直劈而下。 薄薄的雨幕被一刀生生劈开。 肉眼可见的白色刀浪倒卷而起,如怒龙出海,直扑凌夜面门。 女人鬓边一缕湿发被劲气激得向后扬起, 贴身的黑色裙装被死死压在肌肤上,曲线刹那毕露。 前襟衣料紧贴处,如峦山怒突,又似满弓欲裂的弦,透着一股几乎要崩裂衣衫的惊人张力。 那腰肢却又收得极细,如风中摆柳。 “咦?” 凌夜清冷的眸子微微收缩。 本能驱使下,她下意识往旁边侧身一闪。 轰!! 刀罡擦着她肩膀劈落。 地面轰然炸开,泥水溅起丈许高,形成一道长达数丈的沟壑,边缘光滑如削。 王二尚等人全都变了脸色。 这下,他们彻底相信那些蛇妖是姜暮斩杀的了。 “厉害。” 凌夜看了眼脚边的深沟,美目熠熠生辉,盯着姜暮道, “难怪冉青山让你当这个堂主,我收回之前的话,你的确有走后门的实力。” 张小魁道: “巡使大人,你不是说站着不动吗?” 凌夜:(→_→) 姜暮干咳了声,又指着旁边巨蛇妖问道:“大人,这妖物的妖丹呢?” 凌夜黛眉微蹙:“怎么,你想要?” 姜暮连忙摇头: “不敢。只是属下从未见过六阶大妖的妖丹,心中好奇,不知……能否让属下开开眼界,摸上一摸?” “这不是六阶大妖,” 凌夜摇了摇螓首,“这是一条五阶蛇妖。那六阶蛇妖不知去了哪儿,我们这次扑了个空。” 五阶? 姜暮一愣,莫名想刚才那个恐怖大妖。 莫非是它? 不对,那不是蛇妖。 否则看到自己蛇子蛇孙被杀了那么多,早就把他给剥皮抽筋了。 女人皓腕一翻。 一枚足有拳头大小,宛若夜明珠般的妖丹出现在掌心。 “拿去看吧。” 她将妖丹丢给姜暮。 姜暮连忙接过。 下一刻。 一股磅礴如江河决堤般的漆黑魔气,从妖丹身上剥离,化作一股洪流,疯狂涌入他手臂的胎记位置。 识海中,巨大的“魔”字凹槽颤鸣。 暗红色的魔血疯狂上涨,破了之前的血线,朝着凹槽上方汹涌漫去。 涨! 好涨! 快要撑死了。 果然,越是强悍的妖物,蕴含的魔气便越是磅礴浩瀚。 姜暮内心狂喜,极力压制着嘴角的上扬。 就在此时。 一条巨大的蛇妖魔影在魔槽旁轰然凝聚。 它刚一成型,便张开血盆大口,竟一口将之前的小蛇魔影给生吞了下去。 “还能吞噬同类进化?” 姜暮心中一惊。 第28章 福利 在吞下同类之后,那条巨蛇魔影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 下一刻,「蓬」的炸开成一团黑雾。 黑雾急速坍缩凝聚。 最终凝成一枚仅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的珠子。 看着像是一枚魔丹。 姜暮心中满是疑惑:「这玩意儿又是什么?」 但眼下人多眼杂,不是研究的时候,姜暮不动声色地吸收完魔气,将妖丹递还给凌夜。 上次他将黄四郎的妖丹交给张大魈去洗炼兑换时,曾特意询问过。 得知妖丹并无缺损。 说明哪怕被吸收了魔气,也不会影响妖丹品质。 ??提供最快 姜暮目光扫过王二尚等人手中那些取自低阶蛇妖的妖丹,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好意思开口要来摸一摸。 反正魔槽已经快溢出来了,不必太贪。 凌夜收起妖丹,指了指地上那条巨蟒尸体,语气随意: 「这具蛇尸留给你们了。五境以上的妖物躯壳,筋骨皮甲皆可炼器,还是有些用处的,便算作你们此次功绩。」 「可惜的是那条修行数百年的母蛇妖,竟不在此处巢穴。早知道……」 她摇了摇螓首: 「算了,以后慢慢搜寻吧。你们的功绩,我自会向你们司内行文呈报。」 「多谢大人。」 王二尚连忙抱拳行礼。 只是目光扫过地上那些还在哼哼唧唧的同僚,又头疼不已。 凌夜摆摆手,倩影一闪,消失在雨幕中。 待这尊大佛一走,姜暮立刻吩咐张大魈和张小魁收拾战利品。 王二尚临走时,语气复杂道: 「姜堂主,虽说这次是他们做得不对,坏了规矩。但大家毕竟同气连枝,您下手未免太重了些。此事……我会如实上报给文堂主。」 「无所谓。」 姜暮甚至没正眼看他。 王二尚冷哼一声,带着同僚离去。 待外人走后,张大魈凑上来,面露忧色: 「大人,文鹤堂主此人心胸不算宽广,且极好面子。今日之事,他手下人吃了大亏,折了颜面,只怕……」 「怕什么?」 姜暮擦拭着刀上的血迹,淡淡道, 「虽然我不愿主动惹事,但若是别人骑到脖子上拉屎,我也绝不可能当缩头乌龟。」 「其实我并不在乎这几具 妖尸,但我不能让我的人被欺负。」 「只要你们跟着我一天,我就得护着你们。这是我的规矩。」 听到这话,张氏兄弟身躯一震。 尤其是张小魁,眼眶都红了。 「噗通!」 张小魁重重跪在地上, 「大人!之前是我张小魁狗眼看人低!我觉得您就是个混日子的纨绔,打心底里瞧不上您。但今天,我是真服了!」 「您不仅本事大,更是把我们兄弟当人看。从今往后,我张小魁誓死追随于您,上刀山下火海,皱一下眉头我是畜生!」 在能遇到一个肯为了下属去得罪同僚,甚至不惜大打出手的上司,何其有幸? 张大魈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自己这个弟弟,平日里便桀骜不驯,没想到竟然也有这般服气别人的时候。 「行了,怎么跟娘们似的。」 姜暮笑着踢了踢张小魁的小腿,「别整这么矫情的,赶紧起来收拾妖尸。」 …… 下午,斩魔司庭院内,再次堆起了一座「尸山」。 尽管巡使凌夜已提前传回消息,王二尚等人也先行赶回做了汇报。 可当亲眼看到这堆积如山的蛇妖尸体,在场众人还是倒吸一口凉气,陷入了震撼之中。 上一次看到这一幕,还是这俩兄弟推着一车黄鼠狼尸体的时候。 当时大伙儿以为是运气。 可这一次。 总不能还是运气吧? 冉青山整个人都有些麻了。 这个姜暮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平时不声不响宅在家里,一出门就搞个大新闻。 「大人。」 姜暮拱手行礼,开始汇报, 「第八堂奉命协助巡使凌夜大人,剿灭黑土村蛇妖巢穴。共斩杀蛇妖五十三条,其中二阶二十三条,一阶……」 「姜大人,你什么意思?!」 姜暮话未说完,一道怒喝声传来。 只见第三堂堂主文鹤带着一众手下,气势汹汹的闯入院中。 「为何无故伤我这么多部下?你是去斩妖的,还是去杀同僚的?!」 姜暮转过身,神色平静道: 「文堂主,是你的部下,先行动手抢夺我第八堂的战利功绩。此事经过,王二尚大人及在场诸位同僚皆可作证。 难道,他们未曾向你禀明实情?」 「一派胡言!」 文鹤眼中寒光闪烁, 「纵然有些误会,说开便是。同僚之间,何至于拳脚相向,下手如此狠辣?你以为我文鹤,就那般好欺负不成!?」 说话间,他向前踏出一步。 轰! 雄浑罡气轰然爆发,如山岳压顶。 姜暮衣袍猎猎,身形却如苍松挺拔,纹丝不动: 「怎么,只许你第三堂的人欺辱我第八堂,不许我们讨个公道?我的人挨打时,怎不见文堂主来讲同僚情谊?」 文鹤怒极反笑: 「我的人何时动过手?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姜暮转而望向身旁的张小魁: 「小魁,别怕。当着掌司大人和诸位同僚的面,大声告诉文堂主,你是怎么被他们打的,怎么被他们欺负的。」 张小魁一愣。 他是个直肠子,下意识就想说被他们推了一把。 刚要张嘴,旁边的张大魈忽然低咳一声。 张小魁虽然性子直,但毕竟和兄长心有灵犀,瞬间福至心灵。 只见他身体晃了两晃,仿佛站立不稳,一手捂住胸口,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虚弱道: 「堂……堂主……」 「他们不仅抢我们的妖尸,还十几个人围殴我一个,拳打脚踢……咳咳咳……」 「我本来旧伤未愈,又被他们打中丹田气海……」 「堂主……我可能突破不了三境了……我的武道之路断了啊!」 「痛……好痛……」 张小魁顺势往地上一瘫。 全场死寂。 众人嘴角抽搐不停。 文鹤更是脸黑如锅底。 他冷冷盯着姜暮,一股气旋在掌心凝聚,发出低沉嗡鸣。 「够了!」 一直沉默着的冉青山终于出声了。 他沉着脸,目光扫向文鹤: 「司内确有明文规定,严禁恶意抢夺同僚功绩。不管你们是误会也好,故意也罢,此事的确是第三堂理亏在先。」 文鹤脸色难看,刚想辩解,冉青山却擡手打断,转而看向姜暮: 「还有你,姜大人。你如今身为一堂之主,行事更应顾全大局。若有委屈,大可上报司内裁决,私自动手打人,成何体统?」 冉青山先上来就各打五十大板。 他走到姜暮身边,目光扫过地上那堆妖尸 ,做出了裁决: 「此事双方皆有错处。这样吧,姜堂主,从你此次斩获的蛇妖中,分出十条,交由第三堂的弟兄们。 大家同在一个锅里吃饭,擡头不见低头见,别把关系搞得太僵。」 拉偏架? 姜暮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却听冉青山低声道: 「给我个面子,一会儿来我房间,送你点福利。」 (还有耶) 第29章 女妖精是烧饼 得到冉青山的许诺,姜暮顿时闭上嘴巴。 既然领导送福利,这面子得给。 但当他视线扫过王二尚那几人时,忽又想起什么,扬声说道: 「分十条妖物,可以。不过…… 王二尚他们捡走了我部下张大魈的一枚妖丹,这是不是也该物归原主?」 「?」 ??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王二尚等人一脸懵逼。 张大魈站在姜暮身后,也是一愣。 自己什么时候丢妖丹了? 但他反应极快,当即把头一低,硬着头皮配合道:「是……是有这么回事,那可是属下拼死才得来的。」 「你放屁!!」 王二尚气得脸红脖子粗, 「张大魈你统共就配合杀了一头三阶蛇妖,哪来的多余妖丹让我们捡?你这是讹诈!」 其余几人也是纷纷怒骂附和。 姜暮冷笑道: 「是不是你们捡走的,把你们身上那几颗妖丹拿出来让我看看便知晓了。」 「我部下张大魈有个习惯,每次取出妖丹,都会在上面做个特殊的记号。怎么?心里有鬼,不敢拿出来?」 「你——」 王二尚气结。 「都拿出来。」 见姜暮信誓旦旦,冷眼旁观的文鹤也有些怀疑了。 他虽然护短,但若手下人真干了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事,他也丢不起这人。 见上司都发话,王二尚几人虽满腹委屈,却也无奈,只好愤愤从怀里掏出各自妖丹。 「走,过去检查。」 姜暮拉着面色有些发窘的张大魈,走了过去。 他先是拿起王二尚手中的妖丹,装模作样地仔细端详。 指尖接触的瞬间,一股黑气被抽离。 轰—— 本就只差一丝便满盈的魔槽,在吸收了这最后一股精纯魔气后,终于填满。 下一刻,识海震荡。 只见暗红血色的「魔」字,颤动起来。 随着魔血满溢,一股金色光华自凹槽底部涌起,很快吞没了暗红。 与此同时,魔槽的容量扩深了一倍。 而在魔槽旁边,凭空多出了一个黯淡的光点位。 「挂爹升级了?!」 姜暮心中狂喜。 这意味着魔气储存上限翻倍,而且可以同时召唤两 道魔影辅助修炼。 修行效率将再次暴增! 姜暮如法炮制,将剩下几人手中的妖丹一一检查过去,将魔气吸取得涓滴不剩,这才将妖丹丢还回去。 「好像没有印记。那看来是我记错了,既然是一场误会,那就算了。」 众人:「……」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的。 什么丢了妖丹,什么做记号,纯粹就是为了恶心他们。 真是幼稚! 文鹤狠狠瞪了姜暮一眼,带着一众部下气呼呼地离开了。 …… 待众人散去,姜暮偷偷来到掌司的屋子。 「说说吧。」冉青山坐在椅子上。 「说什么?」 「你小子,怎么这么快又突破了?」 冉青山打量着姜暮,一脸狐疑,「从一境到二境,这才多久?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用了什么邪修速成秘法?」 姜暮一脸正色道: 「大人,属下能有今日修为,全靠自己的勤奋和天赋,从不走什么捷径。」 「大人若是不信,尽可探查我的根基。」 冉青山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摆摆手无奈道, 「罢了。你是天赋异禀也好,是体质特殊也罢……只要能提升实力,对我斩魔司而言便是好事。」 姜暮心中暗松一口气。 他又想起刚才被讹走的十条蛇妖,主动提醒道:「大人,那五十多条,真的全是我们杀的,没抢他们的。」 「行了,不用你提醒,给你的补偿肯定有。」 冉青山没好气道。 他从书桌下的暗格里取出一个木盒。 打开后,拿出一道泛着淡青色光晕的符箓,递给姜暮: 「这是九曲道宗制作的上等护身符箓,送给你了。」 姜暮双手接过。 符箓触手细腻温润,不似普通纸张,倒像是某种经过特殊鞣制的兽皮。 「此符很是珍贵,一旦激发,可以抵挡五境乃至以下强者的全力攻击。」 冉青山叮嘱道, 「但是记住,里面的灵力只够激发三次。三次之后,便是一张废纸。不到生死关头,别贸然乱用。」 姜暮心中一凛。 好东西啊! 能抵挡五境强者的攻击,这简直就是多了三条命。 而且,自己刚升级的「挂爹」有 了大量魔气,回去后倒是可以试试注入这符箓,看能不能再给它强化一下。 不过…… 冉青山突然给自己这么贵重的保命底牌,仅仅是因为那十条蛇妖的补偿? 姜暮眼皮一跳,小声道: 「大人,文堂主他应该没那幺小心眼吧?」 冉青山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不由失笑: 「瞎想什么呢,斩魔司内纵有纷争,也绝不容许同僚相残,这是底线。 再说,他若真想对你不利,就凭这一张符箓,也挡不住。」 「这倒是。」 姜暮知道自己想岔了。 「不过,我给你这护身符,的确另有一层顾虑。」 冉青山目光幽然, 「那个黄大仙,我们已经查到了一些眉目。此妖修为不俗。它一共有六个儿女,你杀的黄四郎,便是它最疼爱的儿子。」 「上个月,这老妖在沄洲城一带兴风作浪,被沄洲斩魔司的夏掌司重创,此刻正躲在某处养伤,短期内应该无暇亲自前来报复。」 姜暮皱眉:「这算是好消息?」 「不好不坏吧,毕竟躲起来就更难找了。」 冉青山道,「但是,它的大女儿『黄大郎』,一直在鄢城活动。」 黄大郎? 姜暮一愣,这名字听着像卖烧饼的。 这女妖精一定很烧。 「此妖修为约在四阶,虽不及其父,却最擅蛊惑人心,诡计多端。」 冉青山沉声道, 「鄢城近来的民乱,背后便有她和一众妖物煽风点火。她对黄四郎这个弟弟,向来疼爱。 我们虽已努力追踪,但鄢城如今局势混乱,那边的斩魔司自顾不暇,很难提供有效协助。 难保黄大郎不会潜入我扈州地界……」 姜暮懂了。 「大人是怕那黄大郎来报复我?」 「不错。」 冉青山轻轻点头,「所以这段时间你务必要小心一些。这道符,就是给你防身的。」 「明白了大人,属下会小心的。」 姜暮郑重点头。 「另外……」 冉青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后道, 「我打算给你安排一个任务。这个任务比较特殊,属于绝密。」 「什么任务?」 「让你去捉鬼。」 (还有耶) 第30章 上官珞雪(求追读) 「捉鬼?」 姜暮眼睛倏地一亮,「鬼也属于妖魔对吧,大人放心,不管什么鬼魅魍魉我一并斩了!」 冉青山颇为无语。 这家伙,怎么满脑子都是斩妖除魔。 他摇了摇头,淡淡道:「不是这个鬼,是让你去抓内鬼。」 「内鬼?」 「对,上次雾妖入侵扈州城,时机拿捏得太过精准,恰好卡在上官将军闭关冲境,护城大阵又因故失效的节点。 冉青山面色凝重道, 「总司那边,包括我,都怀疑背后有人作祟。 而且,当时城内多处潜藏的妖物几乎同时现身作乱,显然是有人在暗中为它们遮掩气息,传递情报。」 ?9提醒你可以啦 姜暮若有所思: 「掌司大人是怀疑,斩魔司里有奸细?」 「也许是司里的,也许是别处的。」冉青山叹了口气,「这局势,我也看不透了。」 「那为何要把这任务交给我?」 姜暮不解。 他只是一个新人。 冉青山语气带着几分坦诚: 「你刚入司不久,与各方牵连不深。加之……你家中新遭变故,与外界瓜葛更少。相较之下,我更信你。」 姜暮心中了然。 言外之意,冉青山对司内其他老资历,乃至整个扈州城的官僚体系,都已生出疑虑。 自己这个新人兼苦主,反而成了相对干净的选项。 毕竟全家都被杀了。 这种仇恨是不可能与妖物勾结了。 当然,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多半不是追查内鬼的唯一人选。 可能只是一步闲棋。 冉青山必然另有更隐蔽的安排。 之所以交给自己,无非是看中「可信」二字,就当是碰碰运气。 「你也不需要刻意去调查,那样反而会打草惊蛇。」 冉青山叮嘱道, 「平日里,你该巡街巡街,该办案办案,只需多留一份心,观察同僚言行有无异常。 办案时有无不合常理的疏漏或巧合……诸如此类。记住,暗中留意,切勿声张。」 「属下明白,定不负大人所托。」 姜暮抱拳领命。 …… 姜暮离开后,房内重新归于寂静。 冉青山揉了揉眉心,疲惫靠在椅子上: 「这内鬼,到底是谁呢?」 「上官将军破境失败,道基受损。那雾妖只是被击退……若它卷土重来,届时,还有谁能守住这扈州城?」 呼—— 恰在此时,紧闭的木窗忽然被一股寒风吹开。 一捧飞雪顺着寒风灌入屋内。 雪花并非凡俗的洁白,而是呈现出一种妖冶尊贵的紫韵。 紫雪在屋内盘旋飞舞。 光影交错间, 一道修长曼妙的人影自风雪中凝结而出。 是一位女子。 身着一袭紫色流云长裙,肩背削直,腰肢却丰而不软,前襟似满月将出,却偏被那通体的冷意压着,不容半分遐思。 一步未动,便已觉风骨压人。 冉青山面色一变,连忙起身,恭敬拱手: 「属下参见上官将军。」 来人正是扈州城镇守使,大庆赫赫有名的顶尖强者——上官珞雪。 「如何?」 上官珞雪声音清冷,似玉磬轻敲。 周身片片紫色飞雪环绕沉浮,带着浑然天成的疏离与压迫。 冉青山额头冷汗滑落,低头道: 「回将军,目前还在暗中排查,此事与沄州城那边应当无关。」 「应当?」 女人眸光流转。 瞳孔颜色,竟是罕见的浅紫色。 「确定无关!」 冉青山咬牙道, 「大人,并非属下因私情隐瞒。当初沄州城法阵材料短缺,确实是我主动提出借调,并非夏掌司索要。 我只是没料到,雾妖会卡在这个节骨眼上入侵……千错万错,皆是属下失职!」 言及此处,冉青山心中悔意翻涌。 若非自己一时情急,调走关键物资,护城大阵便不会失效。 雾妖无机可乘,上官将军便能安心破境。 要知道,修为到了上官珞雪这般境界,每一次冲击更高层次都需漫长准备,机缘稍纵即逝。 此番若能成功,她便将登临传说中的第十三境,跻身当世绝顶之列,甚至有望挑战那「天下第一」的尊位。 可现在,功亏一篑。 若非自己背后还有些人脉,加上正值用人之际,光凭这次失误,他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那位巡使凌夜,此次突然前来,虽然名义上是捉妖,恐怕真实目的,其实是来看她这位昔 日徒弟的境况吧? 也不知这对关系复杂的师徒,可曾私下相见。 「你觉得,是谁不想让本尊突破?」 上官珞雪淡淡开口。 冉青山冷汗浸湿了后背。 不想让您突破的人多了去了。 十三境非同小可,一旦成就,必将震动天下,分割现有利益格局。 不知会触动多少势力的神经。 尤其是那些同样觊觎更高星位,把持资源的顶尖存在…… 但他哪里敢说? 上官珞雪似乎也并非真要他回答,未再追问。 她素手轻扬,一道流光落在书案上,化作一枚温润剔透的玉简。 「此中有一部功法,交由功事房拆解誊抄,记得将功法名称改换。」 上官珞雪声音淡漠, 「抄录后,分发予司内所有三境男性修士,让他们尝试修习。」 「这是……」 冉青山疑惑擡头。 上官珞雪并未解释,只淡淡道: 「谁若能最先练成,本尊自会心生感应。届时,可赐他一枚正统地煞星官之位。」 话音落下,她身形倏然淡去。 重新化作漫天瑰丽的紫色光屑,眨眼间便消散不见。 房内重归寂静,只余淡淡寒意。 冉青山擦了擦冷汗,拿起桌上的玉简。 神念探入其中。 仅仅片刻,他便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紫府参同契?!」 冉青山心神剧震,险些拿捏不住手中的玉简。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当年瑶池圣宗秘而不宣的无上秘典,一种极为高深的男女同修功法! 此法一旦炼成,便可通过阴阳共济的方式,在极短时间内修复受损的星丹与神魂。 「怎么会……」 冉青山喃喃自语,脸色难看至极。 以上官珞雪那般高傲冷绝的性子,平生最是鄙夷这等取巧的旁门之道。 如今竟不惜拿出此法…… 只能说明,她的伤势远比外界猜测的更为严重! 甚至有可能,她的星位都不保。 毕竟一旦星位丢失,她将从天上落入泥潭。 就和当年她师父凌夜一样。 想到此,冉青山心头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 「这部功法入门极 难,对修士的悟性、心性、乃至先天禀赋都有极高要求,古往今来,能入门者寥寥无几。」 「而且男修,只能是三境。」 「一旦双方同修成功,他此生再无突破可能,永远止步于三境。」 「甚至稍有不慎,还会搭上性命。」 「难怪将军舍得许出一枚正统地煞星官之位。这不仅是赏赐,更是一种补偿,一种……买断前程的代价。」 可问题是,能修成此功法,足以说明此人天赋绝顶。 能在修行之路走的更远。 又有谁愿意舍弃自己的前程,与那位上官将军同修呢。 冉青山长叹一口气。 「难啊。」 (还有耶) 第31章 我姜暮修行从不靠捷径(求追读) 姜暮回到家中,先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衫。 元阿晴将沾血的衣衫抱去清洗。 小丫头如今手脚愈发麻利。 吃了些柏香留的饭菜,填了填肚子,姜暮唤出识海中的魔槽。 他先将吸收的魔气注入新出现的光点内。 果然。 一道与他身形相似的魔影出现在了面前。 如今,他有两个魔影了。 「嗯,就叫一号、二号吧。」 姜暮意念分别沟通两道魔影,同时输入修炼指令。 ?9 下一刻。 一号与二号魔影分立两侧,开始修炼起来。 而那份修炼所得的感悟与气血反馈,如同双倍的溪流汇聚,不断地注入本尊的体内。 「不错,效率翻倍。」 姜暮暗乐。 随即他讲目光投向旁边悬浮着的那枚魔丹。 这颗由蛇妖魔影吞噬同类后凝结而成的奇异珠子,瞧着像是丹药,难道是吃的? 姜暮尝试去触碰,却摸不到。 他开始梳理思路: 吸收妖魔魔气,就有机会获得对应的『魔影』。 每个魔影似乎都带有特殊能力。 张屠夫魔影能临时增强体魄,黄四郎魔影可追踪低级妖气。 但后续吸收的蛇妖等魔影,并未单独显现,反而被最初那颗蛇妖魔影吞噬,最终凝结成了这颗魔丹…… 「魔丹……魔丹……」 姜暮脑中灵光一闪,看向正在修炼的魔影。 魔影是虚幻的。 魔丹也是虚幻的。 会不会,这是给魔影喂的「补药」? 想到这里,他让一号魔影停下动作,然后用意念操控它走到那颗魔丹前。 果然,就在两者接触的刹那,魔丹仿佛找到了归宿,化作一缕黑烟,被一号魔影吸了进去。 嗡! 一号魔影周身泛起白芒。 但很快白芒内敛,又归于平静。 「没了?」 姜暮有点懵。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忽然多出了一丝玄妙的感应。 仿佛自己与一号魔影之间建立了一种跨越空间的奇特联系。 随着心念一动。 唰! 下一秒,周遭景物瞬间变幻。 姜暮竟凭空消 失在原地,直接出现在了一号魔影所站的位置! 而原本站在那里的一号魔影,则随之消散。 回归到了他的识海中。 「瞬移!?」 姜暮呼吸陡然急促起来,眼中爆发出狂光芒。 给一号魔影喂了魔丹后,这魔影竟然觉醒了空间置换的能力! 它的原理并非简单的移动。 而是——锚点。 一号魔影就像是一个被放置在空间中的「坐标锚点」。 只要它存在于某处,姜暮只要心念一动,便能瞬间跨越空间,与魔影互换位置,降临在那个坐标点上! 他又重新唤出一号魔影,让其留在屋内。 然后自己走出屋子,关上房门。 站在院中,姜暮集中精神,心念再动。 唰! 眼前一花,他已站在了屋内,站在了一号魔影的位置上。 魔影随之消散。 穿墙也行! 接下来,姜暮开始疯狂实验瞬移能力的极限。 反复试验后,他大致摸清了规律: 瞬移的有效半径不能超过三百米。 而放置魔影作为锚点的时间,也不能超过一个时辰,否则魔影就会自动消散回归。 尽管有着限制,但也足够是神技了。 无论是突袭暗杀,还是绝境逃生,都极为有用。 比许缚那个必须光着身子才能瞬移的神通,好用太多。 「有了这个,生存率大大提升啊。」 平复下心情,姜暮又拿出掌司冉青山送的那道护身符箓。 他调动魔气,注入符箓中。 嗤嗤—— 符箓轻颤。 表面的暗红朱砂纹路仿佛被激活,与魔气接触后,那些繁复的纹路开始发生变化。 片刻后,光芒敛去。 符箓上原本三道主纹,此刻足足有九道。 「三道金纹,可以抵挡三次攻击。眼下升级之后,足足九道,说明能抵挡九次。」 姜暮内心大定。 有魔影瞬移做后手,有九纹护身符做防护,再加上自己远超同境的战力…… 哪怕是遇到修为高一境的妖物,也可以浪一浪了。 什么黄大郎,不怕! —— 时光如白驹过隙,悄然流逝。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日常去署衙点 个卯,偶尔巡街装装样子,或是陪柏香在菜园子里浇浇水,姜暮几乎都窝在自家院子里。 有了双魔影日夜不停的挂机加持,再加上自身苦练,修炼速度堪称恐怖。 仅仅到了第十五天的时候,他的修为便已推至二境圆满。 正午,烈日当空。 院内沙地上,姜暮依旧如往常那般赤着上身。 长期烈日曝晒与高强度锻炼,将他皮肤镀上了一层均匀的古铜色。 腹肌块垒分明。 肩背与手臂的线条紧绷如弓弦。 充满了阳刚的力与美。 与最终穿越时那个躲在衣柜里的「小白脸」相比,无疑脱胎换骨。 「呼——」 姜暮缓缓收势,双臂下压。 两道如白蛇般的雾气,伴随着悠长的呼吸从他鼻息间喷吐而出,发出一声轻微哨音。 「终于,又摸到门槛了。」 感受着体内如同大江般奔涌却又被堤坝拦住的气血,姜暮忽然心生感慨。 这一路走来,当真是颇为不易。 从衣柜中惶惶不安的穿越者,到斩魔司内被视为吉祥物的光杆堂主。 从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到艰难突破的一境武夫。 再到如今,凭藉自身苦修与「一点点」外力辅助,站在二境圆满。 最终触摸到无数武夫梦寐以求的第三境大门…… 可谓步步惊心,步步血汗。 姜暮缓缓握紧拳头: 「我姜暮可以拍着胸膛,问心无愧地说,我这一路走来,能有此番成就,全凭着我惊天的天赋,和勤奋努力。 从来不靠什么旁门左道,更不走什么捷径!」 「真正的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挂爹,给我冲!!」 轰——! 刹那间,魔槽里的魔血如开闸泄洪般注入姜暮体内。 体内那层坚固的桎梏,脆弱得如同窗户纸一般,直接被冲得粉碎。 三境,成! 姜暮只觉浑身一轻,周身毛孔不自觉舒张。 恍惚间似乎有了一种与天地共鸣的错觉,能隐约感受到空气中游离的玄妙灵气。 但可惜,这些灵气他只能感应,却还无法吸收纳为己用。 因为还没证星位。 姜暮眸中精光湛然: 「接下来,先去司里领取三境功法,开始证星位 。」 「对了,听张大魈说,这两天他弟弟张小魁也在闭关突破三境,先去看看那小子突破了没。若他也突破了,正好结伴去司里。」 打定主意,姜暮心情大好。 他扭头冲着正在菜园子里的柏香喊道: 「香儿,赶紧给爷准备热水!爷洗干净了,要去成就星光大道!」 柏香:(︶︹︺) (还有耶) 第32章 修仙先拿编制 洗完澡后,姜暮踏入第八堂署衙。 院内静悄悄的。 只见张大魈正坐在弟弟张小魁的屋门前,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怎么坐都不安稳,神色间满是掩饰不住的焦灼。 修士破境,犹如鲤鱼跃龙门。 一步天堂,一步深渊。 多少天资卓绝之辈,便是在这一关卡上耗尽心血。 乃至功亏一篑,道途断绝。 为了这次突破,张小魁可是下了血本。 不仅用功绩兑换了上等丹药,更是沐浴焚香,斋戒三日,甚至还专门翻了黄历,挑了个诸事皆宜的吉时闭关。 看本书,?? 也不晓得能不能成…… 想到这里,张大魈心中对姜暮的感激又重了几分。 若非当初阴差阳错被发配到第八堂,若非姜大人带着他们兄弟屡立奇功,获取资源,弟弟此番破境,成功率恐怕连五成都不到。 「大人。」 眼角余光瞥见姜暮,张大魈连忙行礼。 「小魁情况如何了?」 姜暮负手走来。 张大魈摇了摇头,忧虑道: 「还没动静。不过算算时辰,应该快了。这次准备得充分,应当没问题。」 姜暮点了点头,负手叹道:「突破难啊。」 「谁说不是呢。」 张大魈深有同感,也跟着长叹一声。 姜暮继续叹道: 「哪怕是我,也是花费了好一番心血,才破到这第三境。哎,难啊。」 「是啊,难……嗯??」 张大魈猛地反应过来,如同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 他瞪大了一双牛眼,盯着姜暮。 三……三境?! 方才他一心挂念弟弟,并未仔细感应。 此刻经对方这一「提醒」,他这才惊觉,自家这位堂主身上的气息,早已发生了质的蜕变。 分明就是货真价实的三境气息! 「大……大人,您……」 张大魈结巴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呵呵,运气好。」 姜暮云淡风轻地摆摆手,一脸谦虚,「今早刚突破的,确实废了我好大一番精力啊。」 张大魈整个人都麻了。 脑瓜子嗡嗡作响,世界观都在崩塌。 这也太快了吧。 我弟弟二境圆满的 时候,你是一境。 我弟弟还在二境圆满准备突破的时候,你到了二境。 现在我弟弟还在闭关冲刺三境,你就已经三境了! 你是不是人呐! 你到底是不是人呐! 张大魈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活了三十多年,在斩魔司也摸爬滚打了十余载,自问见识过不少天才俊杰。 可像姜暮这般升级似窜天的,真是见所未见。 「来,坐下聊聊。」 姜暮自顾自拉着他走到一旁的石凳坐下,「正好,我对这『证星位』之事还一知半解,你给我详细说道说道。」 张大魈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苦笑道: 「大人想了解哪方面?」 「各方面都说说,越详细越好。」姜暮道。 张大魈整理了一下思绪,正色问道: 「大人,在说星位之前,您可知晓,这人和妖,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姜暮皱眉: 「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 「呃……」 张大魈被噎了一下,干咳一声,「是寿元!」 「寿元?」 「对,就是寿元。」 张大魈解释道, 「妖物乃天地异种,拥有得天独厚的肉身优势。它们天生便可感应并吐纳天地灵气,寿元极长。 活个二三百年是常态,甚至那些千年老妖也不罕见。 因为活得久,它们可以靠着漫长的岁月慢慢熬,一点点打磨妖躯,直至凝出妖丹。 一旦有了妖丹,它们便算与天地建立了某种羁绊,成了这方天地的『坐地户』,寻常凡人根本杀不死它们,也抗衡不了。」 说到这,张大魈叹了口气: 「而我们人族,肉体凡胎,乃是漏斗之躯。 受先天规则所限,凡人无法直接将天地灵气锁在体内。加上寿元短浅,不过匆匆百年。 既存不住气,又活不长,拿什么跟妖斗?」 姜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确实是致命短板。」 张大魈目光灼灼: 「因此,人族先贤大能,穷究天人之道,终于寻得一条破局之路——那便是借周天星辰之力,以为桥梁!」 他指了指头顶的苍穹: 「星者,悬照大千,乃天地之『窍』也。自古秉受天精,吐纳地华,万 古不灭。 只要能够获得『星官』之位,得到某一颗或某一列星辰的认可与加持,修士便可借此星辰为媒介,汲取天地灵气,洗炼自身。 拥有了星力加持,便有了斩杀妖魔的资格。」 姜暮凝神听着,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淬体是打基础,破三境是拿到「入场券」。 而「证星位」才是真正推开超凡大门,获得「斩妖许可证」的关键! 「那怎么才能成为星官?」姜暮追问。 「有两种法子。」 张大魈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种,靠自身感应。 当修士突破至第三境,神魂初步凝练,便可尝试以心神遨游冥冥,感应周天星斗。 寻找与自身命格最为相契的一个『星官』之位,与之建立共鸣,将其『占据』。 一旦成功占据,便等于证得了该星位,其他人就无法染指。但是……」 张大魈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苦涩, 「这种方式在当今之世,已经行不通了。属下劝大人,别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了。」 「为什么?」姜暮不解。 张大魈无奈道: 「因为天上的『星官』之位,早已被占满了,没有空余留给后来者了。」 「什么?!」 姜暮愕然,「开什么玩笑,这天上星星多如牛毛,数都数不过来,怎么可能全被占完?」 张大魈耐心解释道: 「大人,周天星辰固然数之不尽,但并非每一颗星辰都拥有『官位』加持。 唯有那些在星宫谱系中有名有姓的『正星』,方能承载星官之位。 这三垣二十八宿,天罡地煞,林林总总加起来,有名有姓、有职司的星官,拢共也不过四五百之数。 您觉得,还会给咱们留下空位子吗?」 说到这里,张大魈内心也是满满的愤慨无奈。 这真的很不公平。 很多年前就有一位姓姜的大佬试图改变这种规则,打破垄断。 直言这种修行方式是被养蛊,是耗材。 根本不可能飞升。 奈何此人却最终成了妖魔,被天道抹杀。 那人叫姜朝夕。 姜暮张了张嘴,半晌无言。 他彻底明白了。 合著这「证星位」,不是随便找颗星星连个w ifi就行的。 你需要找的是那些有「编制」的星辰。 编制,大于一切。 没有编制,你就没有资格吸收天地灵气。 没有编制,你就是无证经营,没有资格去斩妖除魔。 而这编制名额,早就被人族先辈们给瓜分得干干净净,连口汤都没剩下。 一个萝卜一个坑,严丝合缝。 想插队? 门都没有! 姜暮仰头望天,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袭来。 果然,宇宙尽头是编制啊! 制定这套修行体系的大佬,该不会是个山东老哥吧。 (还有耶) 第33章 中天紫微北极大帝!(求追读) 姜暮感慨了一阵编制的残酷,又追问:「那第二种证星位的方式是什么?」 「第二种,便是利用外物,强行帮你『证』星位。」 张大魈解释道, 「比如我们斩魔司,就掌握着一种特殊的神器,能够批量制作『星官印』。 修士只需融合此印,便如同盖上了一枚官印,获得一个被认可的星官身份,得以修行。 江湖上的名门大派,也各有类似的传承法器或秘术。」 「这么简单?盖个章就行?」 姜暮听得有些发懵。 不对! ??9 这世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听着越简单的法子,往往坑越深。 看到姜暮脸上的狐疑,张大魈便猜到他在想什么,苦笑道: 「大人所虑甚是,此法弊端极大。第一种『感应契合』之道,乃是天地正途。 一旦成功,便是受天道认可的『正统星官』,与所属星辰完美共鸣,汲取灵气如呼吸般自然,更能得天地气运眷顾。 而第二种方式……说虽能修行,却隐患重重。无论是突破或是汲取灵气,远远比不得正统来的轻松。」 难怪。 但旋即姜暮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对啊,既然你说天上的星官都被瓜分完了,那为何斩魔司还能批发那么多的『星官印』给我们?」 「大人,斩魔司给我们的这些,其实都不是正统星位。」 张大魈认真解释道, 「它们只是大能者利用秘法,拓印了正统星位的某些特性,从而『伪造』出来的官位。我们通常称之为——伪星官。」 拓印? 伪造? 姜暮嘴角抽搐。 盗版啊! 草! 正版售罄,官方带头搞山寨是吧? 姜暮属实没想到,修仙竟然还分正版和盗版。 这么算下来,有编制的正统星官也就那四百多个。 也就是说,这偌大的世间,真正被老天爷认可的修仙者,只有那寥寥几百人。 剩下的千军万马……全特么是练盗版号的! 这也太搞了。 张大魈继续说道: 「伪星官虽然也拥有吸收天地灵气的资格,也能获得该星位附带的部分神通,但综合实力,远远不如正统星官。 在同境界下, 双方的实力差距很大。 就拿我来说,我所证的伪星位是『地微星』,附带的神通是『遁地』。 但我这遁地术,也就是在土里钻一钻。那位真正的『地微星官』,遁地术比我厉害多了。 更可怕的是,一旦遇到正主,我的神通和星力会被他完全压制。 当年有二十个同为『地煞星』的伪星官,联手围攻一个正统的地煞星官,结果被那位正主轻松秒杀。」 姜暮了然。 简单来说,就是血脉压制。 你盗版修士练得再辛苦,在正版大佬面前,永远得乖乖喊爸爸,连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姜暮好奇问:「所有星官都可以盗版吗?」 「盗版?」 张大魈愣了一下,笑道,「大人这个词用得贴切。不过,并不是全部都能伪造。 因为品阶越高的星官之位,蕴含的大道法则越深奥,也就越难复制。 像七十二地煞星,还能勉强量产。到了三十六天罡,伪造难度便倍增。 再往上就没可能了。 所以,修士若想修到高深境界,若想继续突破,就只能去争!」 「争?」 姜暮皱眉,「你不是说,占据了星官位置后,其他人没法染指吗?这还怎么争?」 张大魈神情变得意味深长: 「这个以后大人就会明白的,总之修行之路,越往上走,路越窄。 为了那唯一的一个位置,师徒反目,兄弟相残的事情,在那些大宗门里屡见不鲜。 走的越远,就越孤独,也越残酷。」 姜暮点了点头,心情有些沉重。 没想到修行这么卷。 为了那么一个编制,多少修士要拿命去填。 难,难,难。 难于上青天啊。 但转念一想,这盗版星位虽然能练,但弊端这么大,还被人血脉压制,他才不干! 老子都有挂了,还要去练个盗版号,那我这挂不是白开了吗? 要修,就要修正版! 看来得找机会问问冉青山,斩魔司家大业大,总该有点存货吧。 不过眼下先试试,能不能感应一下。 …… 按照张大魈指导的方法,姜暮盘膝坐于旁边的长椅上,屏息凝神,将全部意念沉入其中,开始感应星辰。 一股真气自丹田升起,如溪流般沿着经脉徐 徐上行,归入了上丹田。 也就是泥丸宫位置。 泥丸宫位于眉心深处,乃神念所驻,灵性所藏之窍。 唯有以此窍为基,方能向外感应星辰之力。 「嗡——」 就在真气归窍的刹那,姜暮灵台一清。 仿佛有层薄纱被轻轻揭去。 眼前并非目视所见的署衙屋舍,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模糊虚空。 亿万星辰悬浮其中。 或明如烛火,或暗如余烬,于光尘流转中,交织成一片星海。 姜暮心神巨震。 这是星海吗? 还没等他仔细瞅瞅,忽然流动的星海静止不动,而后一道无比炽亮的紫金光芒从正中爆发出来。 紧接着,虚空中响起一道惊怒声: 「狂妄!!」 姜暮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眼前直接一黑,噗通一下栽倒在地上。 「大人!」 守在一旁的张大魈骇然色变,连忙冲上前。 就在这时—— 天,突然暗了。 仿佛有一块黑布蒙住了整片天空。 白昼,在这一刻被强制驱逐。 下一瞬。 一点星光自黑暗中心亮起。 初时如豆。 瞬息间膨胀绽放开来。 光芒之盛,压过了日月,盖过了万古长夜,煌煌如帝临! 「这是什么?!」 张大魈擡头望天,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 扈州城,地宫深处。 上官珞雪正盘膝坐于寒玉台上,周身紫雪纷飞,在闭关调息。 突然,一股威压轰然降临。 「噗!」 她喷出一口鲜血,体内运转的星力失控逆流。 堂堂十二境的绝顶强者,竟被生生压得跪伏在地,额头重磕在寒玉台上。 「帝级星位?!」 上官珞雪美眸中满是骇然,「这世间……怎么可能还有无主帝星现世?!」 …… 斩魔司内,书房。 冉青山正提笔批阅公文。 「咔嚓!」 手中的狼毫笔毫无征兆地断成两截。 紧接着,他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按住了肩膀,「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膝盖下的石板砖寸寸龟裂。 连面前的书案也被这股余波震得四分五裂,公文散落一地。 「什么鬼东西?!」 冉青山一脸懵逼。 …… 姜宅小院。 柏香正哼着小曲给几株豆苗浇水。 天空陡然一黑。 她愣了一下,秀眉微蹙,望向天穹那颗孤星: 「竟然有帝级星位出现?」 感受着煌煌如狱的威压,柏香嘴角勾起一抹冷艳孤傲的弧度: 「想让本宫臣服?就凭你?本宫的星位可是——」 「噗通!」 女人结结实实跪在了菜地里。 柏香:「……」 …… 大庆皇宫,御花园。 年轻的皇帝正负手立于湖畔,痴痴望着手中一幅女子画像出神。 「陛下!」 周围的太监宫女惊呼声未落。 年轻的帝王已双膝跪地,手中的画像飘落湖中。 …… 这一刻。 无论是正在深山古洞讲道的老道士,还是在江湖酒肆中豪饮的侠客。 无论是身居高位的庙堂权贵,还是隐世贩夫。 凡是身负星位者,无一例外,皆被迫跪在地上。 腰不能直,头不可擡。 三垣之主,二十八星宿,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四百余位正统星官,万千伪星修士。 此刻皆如臣民见君王! 紫薇现, 万星俯首! (还有耶) 第34章 莫挨老子! 黑夜来得快,去得……却很慢。 足足一炷香后,天空才恢复了晴朗。 御花园内。 贴身太监手忙脚乱地将面色煞白,双腿发软的皇帝扶起来。 「唰!」 一道身影掠至皇帝面前。 来人身着一袭绣满星斗的宽大黑袍,正是大庆钦天监的监正。 他朝皇帝拱手行礼:「陛下。」 景和帝挥手屏退左右,待园中只剩二人,阴沉着脸问道: 「怎么回事?」 监正深吸一口气:「紫微,现世了。」 「紫微?!」 景和帝脸上先是愕然,随即涌上一抹激动,「你是说……那个人的星位终于出来了?」 老监正轻轻点头:「是。」 景和帝却又冷静下来 「不对,你曾说过,紫微星官至少还需五年,方有可能从『荒墟』中出来,重归星海。莫非……姜朝夕没死?」 监正断然摇头:「天道抹杀,绝无生还可能。」 「那为何紫微星会提前现世?」 「微臣认为……」 老监正斟酌着字句,缓缓道, 「应该是有人在背后动了什么手脚,以某种逆天手段,强行将紫微星官之位,从荒墟提前释放了出来。」 景和帝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有人即将突破至那个传说中的境界,所以不惜代价,提前放出紫微星官,意图抢占先机,一举证得?」 老监正颔首:「这是目前最合理的猜测。」 景和帝背负着手,走到碧波荡漾的湖边。 湖面上,那幅刚才被他失手丢落的女子画像已经被捞起,放在一旁石桌上。 他淡淡道: 「你觉得,会是谁?」 老监正沉默了。 紫微星官,乃是万星之主。 是唯一能打破十三境极限,迈入传说中十四境的钥匙。 故而,有资格去争夺紫微帝星的,只能是屹立于修行绝巅的十三境超级强者。 而放眼天下,当世十三境者只有九人。 这次异象,必然是这九人中的某一个引起的。 可这九人,每一个都是神话般的存在,每一个背后都牵扯着足以撼动天下的势力。 都不好惹。 尤其九人里,还有一位是钦天监闭死关的那位老祖宗。 景和帝见他不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不是都觉得我大庆国运将倾,想要取而代之,做这天下的新主人?」 老监正吓得连忙跪倒在地,额头触地: 「陛下多虑了!昔日强如姜朝夕,手握紫微,都未能颠覆我大庆江山。那八人虽强,却各怀心思,且相互牵制,不足为惧。 更何况,只要老祖宗还在一日,他们便不敢轻易造次。 眼下我大庆国泰民安,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正是国运鼎盛之时,那紫微星现世,或许正是我大庆当兴的吉兆啊!」 「吉兆?」 景和帝嗤笑一声,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语气幽幽, 「姜朝夕当年不是颠覆不了大庆,而是不想颠覆。那个疯子的志向,从来都不是这凡俗皇权。」 他叹息道: 「他是想打破这套延续了数千年的修行规则。他想让修士不再仰赖星辰鼻息,不再做这天道的傀儡,而是能像妖魔那般,直接掠夺天地灵气为己用。」 「只可惜,他路走歪了,也走急了。」 监正内心同样感慨。 星位修行乃是天道牧养众生的一种手段,这一猜想自古有之。 但姜朝夕是唯一一个敢付诸行动。 试图掀翻棋盘的人。 别人都在规则里苟活,唯独他要当那个逆行者。 就他不想当耗材。 为了对抗天道,他竟然疯狂到想独吞世间所有星位,甚至吞噬天下妖魔来壮大己身。 结果惹得人怒妖怨,天地震怒。 要知道,他当时已经成功证得了紫微星官,被视为天道的『亲儿子』。 他却最先背叛了那个给予他力量的『父亲』。 落得那般下场,算是咎由自取了。 景和帝擡头,望着那虚空中已经隐去的星辰,冷声道: 「那就拭目以待吧。」 「朕倒要看看,这重新现世的紫微帝星,最终……会花落谁家!」 —— —— 姜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署衙内室的床榻上。 旁边,张大魈一边揉着自己的膝盖,一边关切望着他。 见姜暮醒来,顿时松了口气: 「大人,您醒了?感觉如何?」 「发生甚么事了?」 姜暮揉着眉心,脑袋嗡嗡的。 只记得自己要感应星位,然后呢? 一点记忆也没有了。 张大魈连忙解释道: 「大人,您初次尝试感应星位,恰好遇上了高阶星官之位现世引发的天地异象,星力潮汐紊乱,冲击了您的神念。 这种情况虽然罕见,但记载中也是有的,并无大碍,休息片刻便好。」 「高阶星位?」 「正是。」 张大魈脸上浮现出敬畏之色,将刚才的异象说了一遍。 姜暮听得目瞪口呆: 「你不是说星官之位都被瓜分完了吗?怎么还有新的冒出来?」 「这种现象,虽然极少,但并非没有。」 张大魈耐心解释, 「比如,某位大能修士突破至更高境界,那么他原先占据的较低阶星位便会自动脱离,回归星海。 又或者,因寿元耗尽自然坐化,或是遭遇天罚等,其星位同样会空缺出来。 但像刚才那种至高星位现世,属下活了几十年,也是头一回亲眼目睹。 估摸着,要么是某位老祖宗陨落了,要么是哪位绝世强者又突破了。」 说到此处,张大魈的内心充满了羡慕。 一个如此高阶的星位空缺,意味着马上将有一场席卷修行界最顶层的腥风血雨。 无数霸主,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至,展开惨烈争夺。 可惜,他们这些底层修士,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唯有一步步攀登。 境界到了,才有资格去窥视更高处的风景。 姜暮听着也很是感慨。 修行界的水,果然深不可测啊。 他看到张大魈一直在揉膝盖,奇怪道:「你膝盖怎么了?中了一箭?」 张大魈苦笑: 「但凡有这种级别的大星现世,我等身负低阶星位的修士,都会受到源自星位阶层的本能压制,必须跪地参拜。」 这么猛吗? 姜暮眼神灼热,心中涌起一股强烈野心。 也不晓得等自己以后境界高了,能不能也证到一个这么牛逼的星位。 挂爹给点力啊! —— 姜家小院里。 柏香拍打着裙摆上沾染的泥土,那张露出真容的绝美玉靥此刻笼罩着一层寒霜。 她已经知道了是哪一个星位。 紫微帝星! 如果是其他星官,她不在乎。 但唯独这个……不行! 因为,她自身所承载的星位,乃是后宫星,同样位列北极五星,是帝级星位之一。 北极五星,以紫微为核心。 统御周天,为「阳」,为「君」。 而后宫星,则司掌星空之「阴」与「生」的一面,象征帝后。 与帝星阴阳相济,相辅相成。 简单来说……有人想当她星官位格上的「丈夫」。 这如何能忍? 柏香眸中杀意凛然,冷冷盯着天上那颗星辰方位: 「本宫倒要看看,谁敢来证此位!」 「来一个,杀一个!」 「杀不了……大不了玉石俱焚!」 强烈的危机感与一种被冒犯的怒意交织,让她心神不宁。 「不行,不能干等着。」 柏香纤指迅速结出一个法印,周身泛起朦胧光华。 她试图将自己的「后宫星」气息,潜伏在紫微帝星之侧,布下一层隐秘屏障。 一旦有人试图靠近紫微星,她便能第一时间察觉,甚至加以干扰。 然而,当她的神念印记刚刚靠近紫微星的范围时,却被一股霸道力量弹开。 「?」 柏香愣了愣。 不让我靠近? 是因为我的举动太突兀了? 她蹙起秀眉,犹豫了一下,再次尝试。 这一次,她小心翼翼的朝着紫微星晕挪去,甚至主动闪下了星光,算是打招呼。 结果刚一靠近。 又是一股巨力袭来,将她弹开。 「这是……被嫌弃了?」 柏香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她都无法靠近,其他人更别说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紫微星就是天上挂着的一块肥肉,只能看着流口水,碰都不能碰。 这不是搞人心态吗? 但问题是…… 别人不能碰也就罢了,凭什么连我这帝后都不能凑过去? 不死心的她继续尝试了几次。 但无一例外,全都被无情推开了。 对方仿佛在说: 「滚远点,莫挨老子!」 女人莫名有些破防。 平日里习惯了被众生仰望,被无数人或明或暗倾慕追随的她,何曾受过这等冷遇? 柏 香粉拳握紧,贝齿紧咬。 虾头星! 活该单身一辈子! (还有耶) 第35章 凑合著练吧 紫微星就这么明晃晃地挂在天上。 像是一块刚出锅的红烧肉,悬在一群饿狼头顶。 看得见,却吃不到。 可以预见,修行界注定要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那些十三境巅峰的怪物们,恐怕要把狗脑子都打出来。 但这毕竟是属于那些屹立云端的大能们争夺的游戏,跟大部分还在泥潭里打滚的底层牛马修士们并无多大关系。 震惊过后,众人情绪很快便平复下来。 无非就是八卦两句,这个超级大星位最终会花落谁家。 ??最快的 而相比于遥不可及的紫微星,真正让斩魔司众人感到震撼的,是另一个消息。 姜暮,突破三境了。 当初那个被他们轻视鄙夷的纨绔子弟,被他们戏弄为吉祥物的家伙,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势如破竹般突破到了三境。 简直离谱! 难道这家伙是个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 …… 掌司签押房内。 冉青山一边揉着自己膝盖,一边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姜暮: 「你真的突破了?」 即便亲眼所见,亲身感应到了对方身上三境的气息,他依旧难以置信。 房间角落里,同样来报喜的张小魁弱弱地举起手,小声道: 「大人,我也突破了……」 此时的他,周身气机流转圆融,仿佛脱胎换骨,透着一股勃勃生机与强大的自信。 然而,换来的却是无视。 没有人理他。 冉青山目光依旧锁定在姜暮身上。 姜暮一脸风轻云淡:「大人,运气好而已。」 运气? 冉青山无语。 一次是运气,两次三次呢? 「这小子必然是身怀某种隐性的特殊体质,才能如此飞速精进……」 冉青山心中暗自思忖。 直到此刻,他才对姜暮起了重视之心。 看走眼了啊。 冉青山压下心头的波澜,坐回椅中,神色严肃了几分: 「既然到了三境,那便是司里的中流砥柱了。按照规矩,你该证星位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星官?」 冉青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三境对应的是煞位星官,也就是七十二地煞。 你身为堂主,又屡立 奇功,不必像普通斩魔使那般苦熬资历。除了几个较为特殊的地煞星,其余地煞星官,你可随意挑选。」 姜暮目光灼灼地看着冉青山: 「大人,能不能想办法给我搞个正版的?」 「正版?」 冉青山一愣,虽没听过这个词,但也领会了姜暮的意思。 他指了指窗外天空: 「天上现在就挂着一个,赶紧去证吧,我不拦着你。」 姜暮:「……」 冉青山翻了个白眼,冷笑道: 「你当正统星官是地里的大白菜,想拔就能拔一颗? 三境和四境修士,只能证地煞级别的星官之位,这是天道定死的规则。 而正统的地煞星官,一共也只有七十二个! 这全天下,三、四境的修士少说也有数万人。七十二个坑,几万个人盯着,你觉得可能会给你留吗? 即便司内真有什么隐秘渠道或传承,那也绝非你所能觊觎的。」 几万个修士,抢七十二个编制。 这已经不是卷了。 这是养蛊。 姜暮不死心:「就真没别的办法?」 冉青山叹了口气,也知道年轻人心气高,便耐心解释道: 「想要获取正统星官位,无非两条路。 其一,等。 等占着位置的那人突破了,证得了新的天罡星位,地煞位才会空出来。 但即便空出来,你也得和几万人去抢,你觉得你有几成胜算? 其二,抢。 你去找到某个拥有地煞正统星官的修士,发起星位挑战,把他击败或者杀了,就能顺理成章地夺取他的星位。」 说到这里,冉青山似笑非笑地看着姜暮: 「但是,你有这能力吗? 而且这里有个死局。 你不证星位,你就无法引动天地灵气,伤不了正统星官分毫。 你证了伪星官,虽然有了力量,但正统对伪星有着天然的血脉压制,你的神通在他面前威力减半,甚至会被直接封禁。 你说,怎么打? 而且,天道规则限定,这种夺位之战,必须是你堂堂正正地一对一击败他。 不能借外力,不能有帮手围攻,否则天道不会认可,星位也不会转移。 你告诉我,你怎么赢?」 姜暮沉默。 听起来,确实是个 无解的死循环。 难道我这个挂壁也要沦落到修盗版? 这也太掉价了吧? 姜暮眼珠一转,问道:「咱们扈州城,有没有谁是正统的地煞星官?」 「怎么?你还真打算去碰碰运气?」 冉青山失笑,摇了摇头, 「我们斩魔司内部,目前没有正统地煞星官坐镇。不过扈州城外的神剑门,其掌门幼子贺双鹰,便身负『地隐星』官位,是如假包换的正统。」 姜暮有些诧异。 区区一个江湖门派,竟然比斩魔司还吊? 冉青山知晓他所想,淡淡道: 「朝廷虽然势大,可以压制江湖,但有些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双方本就是相辅相成,盘根错节。 朝廷若真把所有江湖门派都灭了,把所有正统星官位都抢了,那这天下才是真的要乱套了。」 生怕姜暮冲动去找事,冉青山神色一肃,警告道: 「神剑门对于扈州城还是很重要的,上次雾妖入侵,他们也出了不少力。而且神剑门那位闭关的老祖宗修为不俗,你别去招惹。」 见姜暮一脸郁闷,冉青山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若真想要正统星官位,我可以帮你去其他州府打听打听,但也别抱太大希望。 拥有正统星位者,大多行事低调,会设法隐藏自身星位气息,以免引来无谓的觊觎和麻烦。 除非他们主动暴露,或是有极亲近之人透露,外人很难知晓。 眼下,你还是务实一点,先去功事房挑一个上等的伪星官印,慢慢修炼着。以后若有机缘,再换不迟。」 说到这里,冉青山心中忽然一动。 他想起了不久前,上官将军交给他的那部功法和「地煞正统星官之位」的许诺。 姜暮……能行吗? 冉青山打量着对方,又暗暗摇头。 那功法太难了,这小子基本没啥希望。 不过对方竟然都突破到第三境了,给一份也无妨。 「那我就听大人的先挑个星官印吧。」姜暮最终还是先妥协了。 盗版就盗版,先练着再说。 冉青山点了点头问道:「你想要什么星位?」 姜暮道: 「我要地隐星官。」 冉青山皱眉:「你确定?」 「确定!」 地隐星官在七十二地煞中,属于中等。 但姜暮还是抱有一丝想法。 如果神剑门那位小少爷以后不小心死了,那么同处一地,修行了同类星官的他,更容易抢先一步去争。 虽然希望渺茫,但总比没有的强。 尤其昨晚做了个梦,梦见老天爷说,我给你送了个正统星官之位,结果丢了。 姜暮思来想去,肯定是被贺双鹰那小子给偷走了。 这笔仇暂且记下! (还有耶) 第36章 玛德!挂爹不让练盗版啊! 一炷香后,姜暮和张小魁各自拿到了自己的星官印。 张小魁选择了地佑星官。 在七十二地煞中属于中下之列。 至于地魁这类上等星位,普通修士根本无缘染指。 那是给关系户的。 姜暮摩挲着手中温润的印信,心生感慨:「从今日起,我也算踏上星光大道了。」 领完星印,二人去功事房领取资源。 踏入第三境,便可获赐一部辅助汲取天地灵气的通用功法《引灵诀》。 待修为晋升至第四境,立下大功,方有资格更换更高深的法门。 张小魁又用兄弟俩积攒的功绩兑换了一门武技。 名为《混元金钟罩》。 因为地佑星官所附的神通擅于凝聚护身罡气,与此功法相得益彰。 只是此功法有一条戒律: 不得破童子身。 对此,张小魁并不在意。 女人只会影响拔刀的速度。反正有哥在,以后娶了媳妇,给家里传香火这种事交给他便是。 姜暮则选了一部《灵蛇游身步》。 他的「地隐星」神通偏向于潜行与诡变,施展时身形如蛇,难以锁定。 这门步法算得上是如虎添翼。 之后,两人又换了新雕牌。 步入三境以后,身份便升级为铜雕斩魔使。 做沙雕的快乐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姜暮对此莫名有些不舍。 …… 回到姜宅,姜暮迫不及待钻进卧房。 他盘膝坐于榻上,调整呼吸,随后依照规程将星官印轻轻按在眉心。 神念牵引,意图融合。 然而—— 什么反应都没有。 「嗯?」 姜暮睁开眼,一脸茫然。 姿势不对? 可来之前亲眼看见张小魁便是如此操作,一举功成的。 他又尝试了几次。 可星官印就像块顽石,死活不肯进入他的识海。 「我就不信了!」 姜暮心头火起,直接唤出「魔槽」,试图调动一丝魔气去强行催动。 谁知魔气刚一靠近星官印,竟像是闻到了什么馊味一般,嫌弃地缩了回去。 看到这一幕,姜暮终于悟了。 这是「挂爹」嫌弃这盗版星位太掉价,觉得脏,不 愿意让他练! 「你大爷的……」 姜暮握着星官印,心态崩了, 「爹啊,我也想修正版,可现在没货啊!您老就不能捏着鼻子忍忍?」 又几番尝试失败,姜暮彻底放弃了。 行,挂爹你清高,你了不起。 那咱爷俩一起摆烂吧。 正郁闷之时,他目光忽地落在一旁的魔影上。 鬼使神差地,他将星官印虚按向一号魔影。 霎时间,异变陡生! 只见魔影周身星辉流转,道韵隐现,竟与那星官印产生了玄妙共鸣。 「卧槽?影子可以,本体不行?」 姜暮属实无语。 既然可行,他立刻将《引灵诀》的内容也输入给一号魔影。 果然,一号魔影立刻盘膝坐下,开始自行修炼。 周遭游离的天地灵气被牵引而来,注入魔影体内,经过转化后,又源源不断地反馈到姜暮的丹田之中。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凉意在经脉中流淌。 那是星力! 与以往气血真气截然不同。 更缥缈,更灵动,隐隐与遥远星辰呼应,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之感。 姜暮绷不住了。 我这到底算是证了,还是没证? 说证了吧,他丹田里空空荡荡,没有星丹。 说没证吧,他体内星力流转。 跟正经星官也没啥区别。 这种「无证经营」的违规操作,恐怕全天下也就独他这一份了。 「罢了,暂且这么练着吧。」 他又唤出二号魔影,将《引灵诀》内容输入。 然而二号魔影却无反应。 「看来没有星官印,魔影就没法修炼。」 姜暮若有所思。 「对了,还有那部功法。」 他忽然想起,领取资源时,功事房还额外给了他和张小魁一册典籍。 名曰《紫极诀》。 说是掌司吩咐,所有三境斩魔使皆可参悟。 但不强求,练不成也无妨。 姜暮从怀里摸出那本册子,翻看起来。 一页,两页…… 半晌后,姜暮合上书,一脸懵逼。 这写的都是些啥玩意儿啊? 每个字拆开都认识,连在一起就跟天书一样。看得人云里雾里。 他硬着头皮又钻研片刻,依旧不得其门而入。 干脆将功法内容,导入一号魔影。 魔影自行依照功法所述,开始运转周天,很快一股特殊的气息在姜暮体内衍生。 热烘烘的,却又不燥。 果然,不管能否参悟,交给挂爹便是。 姜暮细细感应了一番这股奇异的热气,皱起眉头:「不像是灵气,也不像是真气……好像也没感觉变强啊。」 …… 地宫深处。 穹顶万根冰棱悬剑,幽蓝寒光交错,映得石壁似生铁。 正中是一方圆形冰台。 周围环绕着终年不冻的灵泉水池,清澈幽静。 上官珞雪一袭紫裙,静坐在冰台上。 紫色的裙摆如盛开的莲叶,铺陈在冰玉上,透着一种孤傲之美。 侧影在水影里格外清晰。 尤其勾勒着前襟的圆月曲线,如同冰封山脉中一道未被驯服的弧度。 倏然。 那双紧闭的紫眸睁开,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嗯?」 「竟然有人这么快就入门了?」 上官珞雪有些惊讶。 《紫府参同契》玄奥艰深,对悟性与禀赋要求极高。 她原以为扈州城斩魔司这些人里,难有可堪造就者。 不想竟真有天赋不错之人。 「只是,此功越往后越难。但愿此人,能给本尊一线惊喜。」 上官珞雪幽幽一叹。 若非迫不得己,又怎会用这种旁门之术。 或许上次真的是自己太心急了些。 本就是一成的突破把握,偏要去赌一赌,结果功亏一篑,落得如此境地。 「大道得从心死后,此身误在我生前……」 「大道啊。」 上官珞雪擡起右手。 掌心,一团氤氲星雾自行旋转。 仔细看去,竟是一枚微缩的星辰虚影。 这正是她当年初入三境时,所证得的地煞正统星官之位。 按理说,只要修士突破境界,证得更高阶的星位,旧的地煞星位便会自动脱离,回归星海,等待有缘人。 然而当年她动用了一些手段,截留了下来。 这般手段,在那些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宗门巨擘中并不罕见。 往往是为确保道统传承,将其控在手中。 世代沿袭,不容外人染指。 正因如此,世间流落的正统星位才会越来越少,寒门散修只能去修那些伪星官,永无出头之日。 「若此人真能练成,助我渡过此劫……」 「这枚星官之位,送他也无妨。」 上官珞雪紫眸微凝。 掌中星辰虚影随之光华流转,明灿如钻。 女生自用,九九新。 (还有耶) 第37章 踏月吻香 接下来,姜暮又回归了正常的宅家生活。 一号魔影负责吐纳修行和修炼不知道有啥用的《紫极诀》。 二号魔影负责修炼《灵蛇游身步》。 这门武技无需星丹也能练。 至于他。 闲得蛋疼。 无非就是偶尔去菜园子帮忙,或者督练正在淬体的元阿晴。 这时,无聊的姜暮来到菜园。 篱笆旁,柏香蹲在一株刚刚爬藤的豆角架前,手中拿着细麻绳,正仔细将嫩藤固定在竹竿上。 女人今日穿了一身湖蓝色的襦裙。 ?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因蹲下的姿势,腰肢下腴圆的弧线将布料撑的紧致,与上方纤细柳腰形成鲜明对比。 好似熟大桃悬于细枝。 「要帮忙么?」姜暮走近问道。 柏香也不回头,擡起满是泥土的素手,指了指旁边的一捆竹竿。 姜暮会意,上前拿起竹竿,帮着她一起搭架子。 两人隔着一道篱笆架,距离极近。 随着柏香擡手系绳的动作,衣襟微敞开些许缝隙。 姜暮视线不经意间掠过。 只瞥见一抹鸦青色的滚边绣线,以及其下腻白如雪的肌肤。 黑与白。 深邃与细腻。 姜暮手中动作不停,随口道: 「整日闷在家里也是无趣,今晚饭就别做了。我带你们去如意楼吃一顿如何?听说那里的特色虾不错。」 柏香系好最后一个绳结,直起腰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她擡眸看了姜暮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眸中含着一丝浅笑。 …… 等元阿晴练完最后一遍锻体,姜暮让她去洗漱换了身干净的衣裳,三人便一同出了门。 如意楼乃是扈州城内数一数二的酒楼。 掌柜自然认得这位曾经的花花公子,殷勤将他们引至三楼。 此处客人稀疏,颇为清静。 即便如此,当三人上楼时,依旧引来不少侧目。 柏香的身段实在太过惹眼。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行走间如风摆杨柳般的韵律,便足以让无数男人心猿意马。 可当柏香露出平平无奇的面容时,那些目光又失望移开了。 柏香从容自若。 选了临窗的位置安然落座。 元 阿晴是头一回来这等气派地方,以前连在门口张望都不敢。 此刻她紧挨着柏香坐下,很是拘谨,只敢用余光悄悄打量四周。 姜暮点了几样招牌菜。 又转头让柏香点了两个清淡的时蔬。 菜刚点完,一道洪亮的声音忽然传来:「这不是姜小侄吗?」 姜暮扭头望去。 只见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正笑呵呵走来。 男人约莫四十岁上下,体态富硕,满面红光,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暴发户气息。 「原来是沈伯父。」 姜暮脑海中浮现出关于此人的记忆。 沈万海。 扈州城有名的布匹药材商人。 前些日子姜家办丧事时,此人曾来吊唁,话里话外试探着想低价盘下姜家一处产业,被姜暮婉拒。 「真是巧了,竟在此处碰到贤侄。」 沈万海目光在柏香身上打了个转,调侃道,「贤侄这是带着夫人出来散心?」 姜暮淡淡一笑: 「沈伯父说笑了,这位是我府上的管家。近日公务繁忙,今日得闲,便带家里人出来尝尝鲜。沈伯父也是来聚餐的?」 「是啊,去城外庙里进了香,这会儿便带一家老小来尝尝鲜。」 沈万海朝不远处一张大桌指了指。 桌上坐着两位老人,孩童,还有一位装扮艳丽的妇人。 妇人约莫二十七八年纪,面容姣好,眉眼间带着几分冶艳风韵,周身珠翠环绕。 怀里还抱着个襁褓婴儿。 就在姜暮目光扫去时,那妇人也恰巧擡眼望来。 四目相对。 妇人眼中倏地掠过一丝幽怨,贝齿轻轻咬住下唇,随即飞快垂下眼帘。 姜暮:「?」 这眼神,几个意思? …… 两人并未深聊,沈万海寒暄几句后便回到了自己一桌。 姜暮坐回椅子,眉头微蹙。 方才沈夫人那眼神实在太过古怪,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应该不是看我吧?」 他摇了摇头,将这莫名其妙的念头抛诸脑后。 不多时,饭菜上齐。 醉仙楼的菜式虽精致,滋味却总觉比柏香手笔少了些烟火气。 姜暮吃了几口便兴致缺缺,自顾自斟酒浅酌。 一旁的元阿晴依旧拘谨。 捧着碗只敢扒拉面前的一盘青菜。 姜暮见状,剥了几只醉虾,不管小丫头愿不愿意,硬塞进她碗里。 「老爷,我……」 小丫头捧着碗,慌得直躲。 「不吃?」 姜暮板起脸,「不吃我就全倒了!」 元阿晴被吓了一跳,只好乖乖夹起虾肉放进嘴里,委屈巴巴。 「好吃吗?」 「……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姜暮来了劲,不停夹菜投喂。 直到小丫头撑得肚皮滚圆,实在塞不下了,他才意犹未尽地罢手。 转而又想照顾柏香,夹了块剔好的鱼肉递过去。 柏香却只淡淡瞥他一眼,自己拈了片笋尖,细嚼慢咽后便放下筷子。 倚向窗边,静静望着楼下街景。 晚风拂过,轻轻撩起她鬓边的几缕发丝,在昏黄灯影里染上浅浅光晕。 过了一会儿,沈万海一家用完膳,起身离开。 经过姜暮这桌时,沈万海笑着招呼: 「贤侄慢用,我们就先回了,改日得空再聚。」 「沈伯父慢走。」 姜暮起身,礼貌拱手相送。 沈夫人抱着孩子跟在最后。 与姜暮侧身交错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鞋尖踩在了姜暮脚面上。 姜暮微微吃痛,蹙眉擡眼。 却见妇人已快步跟上家人,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姜暮心下一沉。 联想到姜晨以前的风流,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难不成, 我成曹贼了? —— 走出酒楼。 夜色已浓。 一轮皓月如水洗过的玉盘,静静高悬于天穹。 感受着凉爽夜风,姜暮笑道: 「咱们不坐马车了,走回去如何?今夜月色不错,正好还能消消食。」 柏香莞尔,眸中映着月色,轻轻点头。 「阿晴,你觉得呢?」 姜暮回头看向身后的小尾巴。 元阿晴正苦着小脸,一手按着圆鼓鼓的肚子,闻言「啊」了一声,连忙点头: 「我听老爷的!」 「说了多少次了,叫少爷。」 姜暮敲了一下小姑娘的脑门,「我有那么老嘛?」 「好的老爷……啊不,少爷!」 姜暮失笑,揉了揉她的发顶,转身与柏香并肩而行。 长街寂寂,灯火阑珊。 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细长。 柏香走得很慢。 她始终与姜暮保持着距离,每当对方无意靠近些许,她便往旁边挪开半步。 姜暮倒也没在意这些细节,自顾自说着话: 「等过些日子闲下来,我带你们去京城转转,听说那里很是繁华。琼林花宴,池上画舫如织,彻夜笙歌……比这扈州城可要热闹得多。」 听到「京城」二字,柏香眸光动了动。 她轻轻摇头。 「不想去?」姜暮挑眉。 柏香再次摇首。 晚风拂过她素色裙衫,衣袂飘飘。 「也是,」 姜暮了然,「你性子本就喜静,不爱那些喧嚷。」 他又絮絮说起了许多见闻趣事。 柏香静静听着。 听到有趣之处,便抿唇浅笑,眼眸弯起。 偶尔她又擡头望月。 不知怎的,想起了故乡镜国的月。 那里的月…… 似乎总要更圆更亮些。 看着看着,她目光又落在身旁男人上。 自从栖身于此,日复一日,竟也习惯了擡眼便能看见这道身影。 并非情爱,无关风月。 只是一种习惯。 习惯了他在沙地里挥汗如雨的身影。 习惯了他那些听不懂的冷笑话,习惯了那座充满烟火气与安全感的小院子。 「这家伙……倒也有几分可爱。」 柏香心中暗暗想着。 或许是被这温柔的夜色蛊惑,她背着手,有些调皮地侧了侧身子,肩膀轻轻碰向对方。 只是一触。 身后的影子便吻在了一起。 (还有耶) 第38章 原来我才是内鬼 次日清晨。 用过柏香做的精致早膳,姜暮便前往署衙。 一进院门,就看见张小魁正赤着上身,嘿哈嘿哈修炼着他的金刚罩。 ?9最快的 见姜暮进来,忙收势行礼:「大人!」 「你哥呢?」 「他去巡街了。」 张小魁擦了把汗,说道, 「对了大人,有人来报案,指名要见您,已在签押房等了小半个时辰。」 「报案?」 姜暮一愣,「问过何事吗?」 「问了,她不肯说,执意要等您来。」 张小魁道。 姜暮心中疑惑,走向自己办公的签押房。 进门而入。 却见一道婀娜身影端坐椅中,竟是昨夜酒楼所遇的沈夫人! 她今日身着桃红色的薄纱襦裙,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冶艳风韵。 姜暮有点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香风袭近。 沈夫人竟直接扑入他怀中。 女人仰起头,美眸中似含着一汪春水,幽怨欲滴: 「死冤家……」 「有了新欢,便将旧人忘得一干二净了么?」 姜暮身子一僵,头皮发麻。 果然! 猜想得到了最坏的验证。 那个混蛋姜晨,真的把别人家的媳妇给勾搭上了! 他连忙后退半步,将怀中妇人推开: 「沈夫人,请自重。前些时日我家中遭变,又被妖毒所侵,许多旧事已记不真切……你我之间,想必是有些误会。」 沈夫人眼中幽怨更浓: 「好一个『记不真切』!薄情郎,前些日子听说你家里遭了祸,妾身不便叨扰。 昨夜见你似已缓过心神,这才前来相会…… 你倒好,竟拿这般借口搪塞我!」 说着,她腰肢轻摆,又要欺身而上。 姜暮再次后退,正色道: 「沈夫人!不管咱们之前有什么误会,如今我是斩魔司的官员,您是沈伯父的妻子。于公于私,都不该再有瓜葛。」 沈夫人面色渐渐冷了下来。 「姜大少,当初哄骗老娘上床的时候,一口一个『心肝宝贝』,发誓说要爱我一生一世。如今玩腻了,就想把老娘像块破抹布一样甩了?」 「你想不认帐?行啊!那你 的孩子呢?你也不要了?」 「什么!?」 姜暮面色骤变。 「扑哧!」 沈夫人却又掩唇笑了起来,眼波流转,尽是戏谑, 「瞧把你吓的,老娘胆子再大,也不敢给自家夫君戴这么一顶帽子,还替他养野种……沈家的万贯家财,我可还惦记着呢。」 「呼……」 姜暮长松了一口气。 妈的,这娘们真狠,差点没把老子吓死。 妇人又凑上前来,语气幽幽: 「姓姜的,你可以玩腻了我,把我给踹了,无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大不了老娘再找个年轻力壮的便是。 不过我这次来,还真是来报案的。 这忙你必须得帮,否则老娘便是豁出这张脸皮不要,也要把咱们那点破事宣扬得满城皆知。 让你这位新上任的斩魔司大官,沦为全城的笑柄!」 姜暮并未被这番威胁唬住。 这短短的交锋他也看出来了,这女人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只在乎自己的利益,绝不可能鱼死网破。 「说吧,你要报什么案?」 姜暮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淡淡问道。 沈夫人道: 「我怀疑我家那死鬼夫君,在外面养了一只狐狸精。」 姜暮挑眉: 「你说的这『狐狸精』,是人,还是妖?」 「我觉得是妖!」 沈夫人道,「你是斩魔司的人,有权利杀了她!」 「不是你觉得是妖就是妖,凡事得讲证据。」 姜暮无语。 他算是听明白了。 沈万海在外头有了新欢,这女人感到了威胁,便想借他之手,给那女子扣上「妖物」的帽子,借刀杀人。 果然最毒妇人心。 沈夫人冷笑: 「证据?姜大人,她是不是妖,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我告诉你,倘若他只是寻常偷腥,养个窑姐儿,我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罢了。 可这女人不一般! 把我夫君迷得神魂颠倒,这几个月,他大半宿都歇在她那儿,对我也日渐冷淡。」 说着,女人眼圈一红: 「妾身命苦啊,这么多年来为他沈家操持家务,生儿育女,恪守妇道,从未有过半分逾矩……如今人老珠黄,就要被扫地出门了吗?」 姜暮嘴角抽了抽。 恪守妇道? 刚才一进门就对我投怀送抱的是鬼吗? 沈夫人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总之,你帮我除掉那狐狸精。只要事成,我给你一笔丰厚报酬。我知道你不缺钱,但当了官,上下打点都需要银子,没人会嫌钱多。」 姜暮靠在椅子上,摇头道: 「抱歉。无凭无据,姜某不会对任何无辜之人出手。」 「无辜?就你?」 沈夫人踏前一步,一掌拍在案上,俯身逼视, 「姜晨,你也配谈无辜?前些日子雾妖袭城,死了多少百姓?他们不无辜?! 今日你若不肯帮我,我便去告发你,告你与妖魔勾结,你别以为我不敢!」 姜暮一脸看智障的表情: 「随你。」 这女人怕是失心疯了,为了除掉情敌,竟然这种胡话都编得出来。 勾结妖魔? 这种脏水也是随便泼的? 「呵呵,姜晨,你不会真以为我没证据吧?」 沈夫人忽然笑了。 笑得阴冷而得意,与方才的哀怨媚态判若两人。 「当初你在床上抱着我的时候,说的那番话……你该不会忘了吧?」 姜暮皱眉:「什么话?」 沈夫人幽幽道: 「你当时喝了不少酒,又担心我的安危,让我第二日赶紧出城去躲避。你说扈州城的护城大阵马上就会失效,会有大妖入侵,不想让我死在城里。」 姜暮怔住。 旋即,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 姜晨,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为何能提前知晓护城大阵将失效? 又为何能预知大妖即将入侵? 等等! 这女人莫非是见他「失忆」,故意编造故事,设局陷害? 「你觉得我在骗你?」 沈夫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从怀里取出一枚鸽卵大小的莹润玉石,在桌上轻轻一磕。 下一刻,一道带着醉意的声音从玉石里清晰传出: 「宝贝……听我的话,明日一早你就赶紧离开扈州城……这护城大阵要失效了,马上就会有大妖杀进来……我不想看你死……」 声音是姜晨的! 当然,也就是现在姜暮的声音。 姜暮愕然。 这世界居然还有录音法器? 听着里面的话语,他脸色难看起来。 难道说…… 冉青山追查的那个勾结妖魔的内鬼,竟然是我自己?! 搞了半天,我才是那个内鬼啊。 (还有耶) 第39章 画皮 「我那死鬼夫君最喜欢捣鼓些稀奇玩意,我最喜欢这东西了,手里还不止一个。」 沈夫人扭着丰腴腰肢绕到桌后,一屁股坐在姜暮怀里,涂着丹蔻的指尖轻轻划过对方俊朗的脸颊,笑吟吟地看着他, 「毕竟这世上的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女人要想活得好,手里怎么能只捏着一个把柄呢?」 说话间,她的手挪了下去。 微微用力。 「姜大人若是想杀人灭口,大可以试试。看看这纳音石,是不是只有一个。」 这女人是个疯子。 只要她的利益受损,她真的会把所有一切都拖入深渊。 姜暮深吸一口气,心中寒意蔓延。 冉青山没说错,那起扈州城雾妖入侵事件,没表面那么简单。 ??最快的 是一场有预谋的计划。 见姜暮面色阴晴不定,沈夫人愈发得意: 「现在相信我了吧?其实当时听到那些醉话,我也不信。可后来大妖真的来了,我才明白,你不仅是个薄情郎,还是个通敌的狠角色。 因为我当时问你为什么不走,你说……妖物不会杀你。」 姜暮感觉莫名有些滑稽。 这叫什么事儿? 前两天掌司还让他暗中调查内鬼,结果查来查去,查到了自己头上? 姜晨你个畜生。 当曹贼也就罢了,勾结妖魔我也忍了,可你为什么要对着一个女人掏心窝子说这些? 精虫上脑把脑浆子都顶出去了吗?! 等等! 姜暮心念电转,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如果姜晨真和妖魔有勾结,属于「自己人」,那为何姜家会被灭门? 甚至连姜晨本人都中了严重的雾毒一命呜呼? 除非…… 姜暮呼吸陡然急促。 灭口! 这是卸磨杀驴,杀人灭口! 妖魔利用姜晨获取了情报,甚至可能利用他在城内做了接应。 事成之后,便将这枚弃子连同全家老小一同抹杀。 而那个所谓的妹妹姜玥心,恐怕早就被妖魔暗中替换,成了执行这场灭门惨案的屠刀! 当然,这些都是姜暮眼下的猜测而已。 但无论真相如何,他现在已经陷入了沼泽泥潭里。 「地址我已经写在上面了,那狐狸精就住这儿。」 沈夫人将一张信笺拍在桌上, 「最好尽快解决了。你放心,事成之后,纳音石双手奉上,咱们两不相欠。毕竟……」 她站起身,伸出手指暧昧地勾了勾姜暮的下巴,目光如丝: 「你我露水夫妻一场,妾身还是很喜欢你的。这世上还没哪个男人,能让我求饶呢。」 妇人笑得像条毒蛇。 说罢,摇曳着柳腰,转身离去。 屋内重归寂静。 姜暮看着桌上的信笺,面色凝重。 沈夫人以为捏住了他的七寸,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对付这种唯利是图的疯女人,姜暮有的是法子。大不了找个机会做掉,这种毒妇手里不知沾了多少脏事,杀了也就杀了。 现在的关键是,她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 其他纳音石备份藏在哪? 当然,不管内情如何,当务之急就尽快提升自己修为。 只要实力有了,以后面对任何变故都不用怕。 姜暮将信封打开。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位于城西三叶巷。 那片区域正好归第三堂文鹤管辖。 「今晚先去探查一下,这小三到底什么情况。」 姜暮目光浮动。 …… 夜深人静。 街巷在月色下显得几分渗白,偶有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更添几分幽深。 姜暮穿着一身夜行衣,静静潜伏在巷道里。 在他旁边,是一座普通小院,正是沈夫人给的地址。 姜暮确定四下无人,跃上墙头。 他并没有着急下去,而是先观察院内是否有巡逻的家丁之类的。 不过观察了半天,发现就一个丫鬟。 此刻那丫鬟端着托盘,顺着回廊来到一座亮着烛光的房间,敲了敲门: 「夫人,参汤炖好了。」 「进来吧。」 屋内传出一道慵懒柔媚的嗓音。 丫鬟推门而入。 片刻后,她端着空碗退了出来,反手关好门。 姜暮瞅着她走远。 为以防万一,先唤出魔影一号,放在巷内,充当撤退的「锚点」。 然后才掠入院内。 同时将可以收敛气息的骨牌用魔气激活。 姜暮悄无声息的摸到小屋前。 窗户并没有关严实, 留有一道指宽的缝隙。 昏黄摇曳的烛光从缝中透出。 姜暮屏住呼吸,凑近那道缝隙,向内窥探。 屋内布置雅致。 轻纱幔帐,薰香袅袅。 梳妆台前,正坐着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 她背对着窗户。 身上只披着一件薄薄的绯色寝衣。 在烛光映照下,隐约可见其下白玉般细腻的酮体。 蜂腰削背,曲线玲珑,当真是个尤物。 此刻,她正拿着一把象牙梳,一下一下梳理着如瀑的青丝。 「果然是个极品,难怪沈万海被迷得五迷三道。」 姜暮暗暗评价。 沈夫人虽然也算风韵犹存。 但这背影透出的那股子骚媚意,确实要逊色几分。 不过,沈夫人显然是杞人忧天了。 沈万海这种精明的商人,若是真想扶正,早就带回家了。既然只敢养在外面,说明他也只是贪图身子,不敢真的引火烧身。 姜暮观察了片刻,见屋内没有沈万海的身影,便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那女人忽然放下梳子。 她双手伸向自己的耳后。 修长的手指在耳根处摸索了片刻,然后捏住一小块皮肤,缓缓向外拉扯。 就像是撕开一层粘连的湿润布帛。 在姜暮惊骇的目光中,女人就这么把自己的美丽皮囊扯了下来,晾在了旁边的红木屏风上。 铜镜中,映照出的不再是美人面。 而是一张没有五官,光滑如煮熟的蛋清般的渗人面孔。 妖!! 而且是传说中的画皮妖! 姜暮心头一震。 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而真正让他悚然的是,步入第三境以后,正常修士对妖气是有感应的。 然而屋内的这个画皮妖物,他却没有感应到妖气。 这意味着。 此妖的修为极高。 至少已到了能够完美收敛妖气的境界。 姜暮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刀。 一时有些犹豫,要不要冲进去干一下,试探一下这女妖精的深浅。 (还有耶) 第40章 天太黑,看混了 就在姜暮犹豫之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屏风。 只见那张刚刚被剥下来,软塌塌挂在屏风上的美人皮,竟不知何时撑开了空洞下垂的眼皮,直勾勾的盯着他。 艹! 姜暮后背一凉。 没有任何迟疑,果断催动瞬移。 唰! 空间波动一闪即逝,他的身影凭空消失。 几乎是在他消失的同一刹那,屋门「砰」地破开。 本章节来源于?? 一道红影裹挟着凶煞之气如鬼魅般闪出,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了残影。 地面乃至墙壁廊柱全都攀上了一道道红线。 红线扭曲蠕动。 细细看来,是一条条纠缠在一起的小毒蛇。 无脸女子立于廊下。 光洁的面孔微微转动,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嗯?」 「感应错了?」 丫鬟匆匆赶来,疑惑问道:「夫人,怎么了?」 「去外面探查一下。」 女人声音好似从腹中发出,闷闷的。 「是!」 丫鬟领命,掠向院外。 …… 巷外。 姜暮的身影在魔影一号的锚点处显现。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脚下生风,直接朝着最近的第三堂署衙狂奔而去。 「五阶!」 「绝对是五阶以上的大妖!」 姜暮心中狂跳。 这种级别的妖物,即便他有冉青山给的护身符,也干不过。 没必要浪费保命底牌。 不管对方有没有察觉,会不会追来,眼下最应该寻来高手进行斩杀。 而附近有能力斩杀的,也只有第三堂的堂主文鹤。 不顺眼归不顺眼,有矛盾归有矛盾,对方实力还是摆在那儿的。在斩妖除魔这种大是大非面前,姜暮分得清轻重。 况且,这本就是属于文堂主的管辖地盘。 根据斩魔司的规定,一旦在对方辖区发现妖物,是有义务告知对方的。 很快,第三堂署衙到了。 「什么人?!」 两名守夜的衙卫拔刀怒喝,拦住去路。 姜暮一把扯下脸上的黑巾: 「是我,姜晨。我有急事找你们文鹤堂主,快带我去见他!」 两名衙卫看清来人,面面相 觑。 他们当然认识姜暮,哪怕是对方化成灰都认识。 毕竟「姜晨」这个名字,已经成为第三堂所有成员必须铭记的敌人。 每个人的小本本上都记了下来。 大半夜的,这位仇人穿着一身夜行衣跑来,指名道姓要见堂主,怕不是脑子有病? 其中一人冷着脸,将刀归鞘但未松手: 「不好意思姜堂主,文堂主今夜不在署衙。」 「不在?」 姜暮眉头紧锁,「那现在谁负责?是不是王二尚?去把他叫出来,我有重要妖情相告,十万火急!」 妖情? 两名衙卫虽然不爽,但毕竟受过专业训练,见姜暮神色凝重不似作伪,也不敢耽搁。 其中一人飞快跑进去通报。 片刻后,披着外衣的王二尚急匆匆跑了出来。 看到一身夜行衣的姜暮后,他脸色很难看:「姜堂主,你说这里有妖?」 让一个死对头大半夜跑来指手画脚,说自家地盘上有妖,这简直就是在打第三堂的脸。 姜暮懒得照顾他情绪,开口说道: 「把你们四境以上的所有人召集起来,另外再派人去叫文鹤堂主,这妖物修为很高,不容小觑。」 「妖在什么地方?」 王二尚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姜暮也没隐瞒,说出了地址。 王二尚目光有些怀疑:「姜堂主,您是怎么知道那地方有妖的?」 姜暮道: 「我是接到有人报案,不太确定,就去看看,潜入到她家后发现她的确是妖,便来通知你们,毕竟这是你们第三堂的地盘。」 王二尚又问:「妖物大概什么修为?」 「不清楚,反正很高,至少也在五阶左右,没有文堂主不行,你快派人去叫来。」 姜暮催促道。 王二尚却站在原地没动,语气冷淡: 「姜大人,你说的这地址是我们重点巡查的区域,每日都有兄弟巡逻。若真有五阶大妖,我们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您这亲眼所见,怕是看花眼了吧?请回吧,我们第三堂不劳您费心。」 姜暮脸色陡然冷了下来。 虽然他是一个记仇的人,但也懂得事轻缓重。 明显王二尚是情绪办事了。 「行,反正我已经通知到了。」 姜暮也不继续犯贱去 解释,扭头就走。 他要司内告知冉青山。 既然已经发现了妖物,就不能不管,还要给挂充电呢。 目送姜暮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门口的衙卫低声问道:「王头儿,真不会有事?」 王二尚收起脸上的冷淡,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姜晨虽然混蛋,但他不是傻子。大半夜跑来报信,那地方八成是有妖物。」 同僚一愣:「那您刚才为什么……」 王二尚冷哼一声: 「我们第三堂之前丢的脸还不够多吗?被他抢了功,又打了人。 这次如果还要靠他来指手画脚,甚至让他带着我们去斩妖,那以后第三堂还能擡得起头吗? 这功劳,得是我们自己发现,自己斩杀的,跟他姜晨没关系!」 同僚恍然明悟。 王二尚道:「现在我立刻召集人手,先去探查。」 「不通知堂主吗?姜堂主说妖物可能不低于五阶。」 同僚有些担心。 「你还真信他那张嘴啊?」 王二尚嗤笑一声, 「你想想,如果真是五阶大妖,就凭他姜晨刚入三境的修为,能全身而退? 之前他能一人打伤你们那么多人,的确厉害,但也毕竟在同境。现在他刚步入三境不久,怎么可能在五阶妖物手里逃脱。 估摸着,那妖最多也就四阶。我带上堂里几位好手,足够应付了。」 「这倒也是。」 同僚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王二尚不再迟疑,扭头就去召集人手了。 …… 另一边,姜暮正沿着长街朝斩魔司总衙疾掠。 行至半路,经过一处酒楼下时,忽然一道冷冽熟悉的嗓音叫住他: 「姜晨?」 姜暮身形一顿,扭头看去。 只见街边柳树下,站着一道熟悉的高挑身影。 月色如水,倾洒在那人身上。 正是巡使凌夜。 「巡使大人?!」 姜暮眼睛一亮,连忙上前。 走到跟前,姜暮才闻到对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气。 更奇怪的是,她怀里竟然抱着三个大西瓜。 哦,不对。 看错了。 她怀里只抱着一个西瓜。 至于另外两个……那是人家自带的。 天太黑,确实容易看混。 (还有耶) 第41章 养皮? 凌夜打量着一身夜行衣的姜暮,眼神古怪: 「你怎么一副采花贼的模样?」 姜暮顾不上解释,沉声道: 「凌大人,城内有妖物,就在城西三叶巷深处的那座独院,我亲眼所见,快跟我走!」 凌夜黛眉微蹙: 「城内出现的妖物一般修为都不高,你们斩魔司自己解决了就行了,我还有事。」 她转身便要离开。 姜暮快速说道: 「那妖物不在我管辖的区域,是第三堂的地盘。而且此妖修为极高,至少五阶。我无意中撞破了它的真身,险些没逃出来。」 「五阶?」 凌夜扭过纤腰,有些诧异。 「既然是第三堂的地盘,为何不通知他们?」 夜风拂过,一袭黑裙被吹得紧贴身躯,起伏的峰影仿佛两座被夜色囚禁的火山。 姜暮无奈: 「提醒了,文堂主不在,其他人也不听,估计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对我抱有敌意,不相信我说的话。」 凌夜淡淡道: 「不是不相信,是怕你又让他们难堪,估计他们现在已经去了。」 凌夜毕竟在斩魔司混迹了多年,对里面一些门道很清楚。 她问道:「到底是个什么妖物?」 姜暮沉声道: 「是个画皮妖。我亲眼看到那个女人把自己的脸皮给生生剥了下来。」 「画皮?」 凌夜美目骤然一凝,「你说,你亲眼看到她剥皮?」 「对。」 「蛇皮。」 「什么?」姜暮一愣。 「原来这条母蛇躲在城内,难怪找不到它。」 凌夜将怀里的大西瓜往姜暮怀里一塞,「帮我拿着,小心别摔烂了。」 姜暮下意识接过。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倩影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三叶巷的方向疾掠而去。 「诶,等等我啊。」 姜暮抱着西瓜追了上去。 …… …… 在姜暮离开后,王二尚便快速召集了六名人手,前往姜暮所说的那个小院。 除了他第一个四境外,其他全都是三境。 在王二尚看来,这个配置已经很豪华了,捉妖完全足够。 来到小院外围,王二尚先指挥其他人布下简单的困妖阵符,封锁外 围。 并安排两人守住前后出口,防止妖物逃脱。 一切布置妥当后,他带着两名最得力的手下翻身进入小院。 刚落地,王二尚双目泛起一道幽蓝亮芒。 他的星位是「地伏星官」。 所傍的神通是夜间视力增强,可见十丈内纤毫毕现,可探测妖气。 「奇怪……」 王二尚扫视了一圈死寂的院落,眉头紧锁,「没有一丝妖气。」 「头儿,该不会那姓姜的小子在耍我们吧?」 一名手下狐疑道。 王二尚摇了摇头:「他没那么幼稚,你们去前面那座屋子看看。」 他指向前方亮着烛光的屋子。 二人轻轻点头,分开从两侧绕了过去。 王二尚握紧刀柄,死死盯着房门。 不知为什么,他忽然心跳加快。 莫名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其中一人来到屋外廊檐下,用唾沫沾湿手指,轻轻将窗纸捅开一个洞,凑上眼睛去看。 结果眼睛刚一贴上去, 却赫然看到一只阴森森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艹!」 那人吓了一跳,本能向后退。 噗—— 一只手从他胸膛穿出。 却见小院内唯一的丫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 纤白的手里握着一颗还在微微搏动的心脏。 噗通! 男人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丫鬟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肉塞进嘴里嚼。 鲜血顺着嘴角淌下。 屋内传出一道冷漠的女声:「把他们全杀了,我正在养皮,不得打扰我。」 「是,夫人。」 丫鬟妖物咽下心脏,瞬即冲向另一人。 那位斩魔使在看到同伴死后,怒吼一声,拔刀冲向丫鬟。 「三境?」 丫鬟眼中掠过一丝不屑。 她身形如鬼魅般一闪,避开刀锋的同时,五指成爪,直接扣住了那人的喉咙。 噗—— 那名斩魔使连惨叫都没发出,喉咙便被撕扯下来。 「老林!」 王二尚目眦欲裂,拔刀迎了上来。 他看出这丫鬟乃是四阶妖物,一出手就拼尽全力,刀光裹挟着星力,直劈对方头颅。 铛!! 丫鬟擡起手臂,竟用血肉之躯硬扛了这一刀。 火星四溅! 只见她手臂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青色鳞片。 「蛇妖?!」 王二尚心头一沉。 蛇妖丫鬟眼神冰冷,再次袭来,全身都复上了坚硬的鳞片。 同等级下,妖物更胜半筹。 几个回合王二尚便落入了下风,被对方凌厉的爪风逼得连连后退,身上添了几道血痕。 听到动静的其他四名人员也赶了进来,纷纷加入战团。 王二尚这才有了喘息之力。 双方进入了僵持苦战。 就在这时,屋内忽然传出一道不耐的冰冷女声:「聒噪!」 哗啦—— 屋门敞开。 王二尚还没看清楚,胸口便遭受一记重击。 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内水缸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大妖!! 王二尚躺在破碎的水缸中,眼中满是骇然。 姜堂主没有说谎,真是大妖! 一时间,他内心涌起绝望和悔恨。 视野模糊中,他看到一只由黑雾凝聚的巨大鬼手,铺天盖地朝着他抓来。 「完了……」 王二尚闭上眼睛等死。 锵——! 突然,一声剑鸣响彻夜空。 那只黑雾鬼手在半空中凝滞,紧接着消融溃散。 王二尚愕然睁眼。 只见一道倩影立于屋脊之上,衣袂飘飘。 凌夜精致的鼻翼微微耸动,冷冷道: 「这股子臊味……果然是你这条母蛇妖,竟然跑到城里来突破,胆子不小。」 「是你!?」 屋内传出一声怨毒的咆哮,「你这个贱人,真是阴魂不散!」 轰隆! 屋顶炸开。 一道人影裹着妖气冲天而起,手中血刀拖曳出数丈长的暗红光尾,劈向凌夜。 凌夜手中冰剑挥舞。 双方纠缠在一起。 时而血芒暴涨欲吞没银光,时而剑网骤缩反绞妖气。 不断扩散开的环状气浪震得院墙簌簌落灰。 虽然凌夜及时出现缠住了大妖,但此刻还有那位四阶丫鬟妖物。 王二尚重伤后,其他四个三境修为的斩魔使明显不是对手,不过片刻便又死了两人。 剩下两人也受了重伤,只剩下半条命躺在地上。 「轮到你了。」 丫鬟舌尖舔过手背上的鲜血,朝着王二尚一步步走去,眼中带着戏谑。 王二尚想要握刀,手却擡不起来。 他眼中流露出绝望。 若是早听姜堂主的话,何至于此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却见姜暮抱着西瓜翻墙掠进院子。 看到眼前一幕,姜暮很是无语: 「王二尚,你可真是个二货。」 那丫鬟看到突然出现一个阳刚俊美的男人,眼前一亮,笑道: 「好俊俏的小郎君。」 「若拿来给夫人养皮,一定很好看。」 姜暮缓缓拔出刀。 养皮? 我看你就是彼阳的玩意。 (还有耶) 第42章 一串三代 「姜堂主……」 王二尚看到来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起浓浓的羞愧与悔恨。 若是当时肯听对方一言,哪怕只是多留个心眼,弟兄们何苦落得如此下场。 自己又何苦酿成这般绝境。 ??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姜堂主,你快走吧,别管我了!」 王二尚嘴角溢着鲜血,想要挣扎起身却牵动伤势,痛得龇牙咧嘴, 「这妖女乃是四阶,不论体魄还是妖力都远超三境,你不是她的对手。趁着凌大人拖住那头大妖,你快去司里搬救兵。」 姜暮瞥了眼远处仍在激烈交锋的凌夜与蛇母,目光落回那丫鬟身上,神色平静: 「四阶,可以试着搞一搞。」 说着,他将怀里西瓜轻轻放在墙边,对王二尚认真叮嘱道: 「帮我看好这瓜。」 王二尚:「……」 丫鬟先是一怔,随即嗤笑出声,眼中尽是讥讽: 「区区一个刚入三境的铁雕斩魔使,也敢在我面前拔刀?怎么,是嫌自己命太长,赶着来给我加餐么?」 唰!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 五指成爪,直掏姜暮心口! 这一爪若是落实,便是铁板也能抓个对穿。 然而姜暮却不闪不避,手中长刀顺势劈下,竟是一副以命换命的打法。 「愚蠢!」 丫鬟狞笑一声,利爪先一步触及姜暮胸膛。 嗡! 就在利爪即将刺破衣衫的刹那,姜暮胸口处猛地亮起一道金光。 爪尖仿佛撞上了一层壁障,再难寸进。 护身符! 丫鬟瞳孔一缩。 也就是这一瞬的僵滞,姜暮的刀到了。 破天八式,断流! 这一刀,早已褪去了淬体期的蛮力,刀势圆融,隐隐有气流激荡。 嗤啦! 丫鬟虽惊觉不妙,急急后撤,却仍被刀锋在腹部划开一道血口。 黑红色的妖血汩汩涌出。 丫鬟闷哼一声,踉跄退后数步,低头看了眼伤口,再擡头时,眼中已布满阴毒: 「原来是有护身符,难怪如此有恃无恐。」 「可惜,护身符最多也就挡个两三次。我看你这乌龟壳,能护你到几时!」 唰! 她再次疾扑 而上。 这一次攻势更为刁钻狠辣,爪影漫天,封死了姜暮所有退路。 姜暮挥刀格挡。 刀爪交击,爆出点点火星。 一人一妖战作一团,从主院一直打到了旁边的偏院。 碎石纷飞,草木尽折。 过程中,丫鬟又有两次凌厉攻击命中姜暮,却皆被那层护身屏障挡下。 「第三次了!」 丫鬟眼中厉色一闪,「护身符已失效,我看你还能不能挡住!」 她身形陡然加速,化作一道青色残影,一爪狠狠拍在姜暮横架的刀身上! 铛—— 巨力传来,姜暮被震得倒飞出去。 「结束了,小郎君。」 丫鬟五指微屈,妖力凝聚,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然而,就在她出手的前一刹—— 倚在墙角的姜暮,身影突然凭空消失了! 下一刻,竟出现在她的身后。 原来一号魔影的瞬移锚点,刚才倒飞的瞬间,被他留在了原地。 「什么?!」 丫鬟一愣,后背脊椎处陡然升起一股透骨的寒意。 她本能想要转身格挡, 但刀锋已至。 锋利的刀刃直接切入了她的肩胛。 「啊!!」 凄厉的惨叫响起。 丫鬟剧痛之下,凶性大发,强行扭转身躯,反手一爪抓向姜暮胸口,试图逼退对方。 在她看来,姜暮护身符已失效,绝不敢硬接这一击。 可是,她错了。 姜暮根本不躲。 嗡! 第四道金光,亮瞎了丫鬟的狗眼。 「怎么还有?」 丫鬟眼中终于涌现出绝望。 这不合理! 噗嗤! 锋利的横刀从丫鬟的后颈切入,斜着向下,将其半个身子连同那颗头颅,一分为二! 丫鬟的身躯抽搐了几下。 最终化作一条断成两截的青色花蛇。 「又是蛇妖。」 姜暮皱了皱眉,甩去刀上的血迹。 结合刚才凌夜提到的「剥蛇皮」,他心中明了。 这对主仆,与黑土村那些蛇妖同出一源,而那女人便是是漏网的六阶母蛇。 姜暮熟练剖开蛇尸,取出一枚妖丹。 一缕精纯魔气被吸 入魔槽。 可惜,这次并未出现新的蛇妖魔影。 姜暮提着蛇妖尸体,走出偏院,回到王二尚面前,随手将蛇尸扔在地上。 「身上有疗伤丹药么?」 他问道。 王二尚呆呆望着地上那具蛇妖尸体,仿佛石化了一般,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死……死了?」 虽然刚才听到了妖物的惨叫声,可他始终不敢相信,姜暮真的能单杀一只四阶妖物。 毕竟相差整整一个境界啊。 「算了,我先借你们,记得还。」 姜暮见对方傻愣着不说话,便从怀中取出丹药瓶,倒出两颗,塞进王二尚嘴里。 虽然有过节,但眼下同袍并肩斩妖,便是战友。 他又给另外两名重伤的斩魔使喂下丹药。 此时,远处凌夜与蛇母的打斗声渐趋微弱。 姜暮抱起西瓜,对王二尚道: 「我先去看看凌大人。你们恢复些力气,自行回去。对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蛇妖尸体, 「这玩意儿不是给你们捡漏的,帮我看好了,这次如果再给我抢了,我就真生气了。」 说罢,他朝着打斗方向掠去。 王二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对方身影已走远。 他低头怔怔望着那具蛇尸,喃喃自语:「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 街道一片死寂。 一人一妖,隔空对峙。 蛇母手中握着一柄猩红血刀,脸上只有半张美人皮勉强挂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谲。 因为强行中断突破,她的气息有些紊乱。 对面。 凌夜脸上的面纱早已不见。 露出一张略显苍白,却冷艳的精致面容。 裙衫被割裂数处,隐隐透出底下玉白的肌肤,沾染着点点血迹。 奇怪的是,两人激战半晌,四周的房屋街道却并未遭到多大破坏。 若细看便会发现,地面与半空中,隐隐飘浮着数张淡金色的符箓。 这些符箓彼此勾连,形成一个巨大屏障。 将外界隔绝开来。 「哼!又要分心护着这些蝼蚁不被波及,又要分出力量维持结界,还要跟我拼命……」 蛇母嗤笑道, 「凌夜,你还当自己是当年那个天之骄女,那头不可一 世的凤凰? 醒醒吧,你现在不过是一只落魄的野鸡罢了。」 「野鸡也好,凤凰也罢。」 凌夜神色清冷,寒气逼人,「杀你,足够!」 「足够?」 蛇母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若是三年前,我或许还惧你三分。但如今……我已经触碰到了七阶的门槛!你拿什么杀我?就凭你这副残躯?」 凌夜淡淡道: 「可惜你只突破了一半。相信我若来得再晚半刻,或许你就真的成了。 但现在……你这种半吊子的境界,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这话戳到了蛇母的痛处。 她藉助画皮鬼的天赋神通,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有了冲击七阶的机会。 本来一切顺利。 谁知被这冤家找上门来。 功亏一篑! 「姓凌的,竟怎样才肯放过我?」 蛇母咬牙切齿, 「不过是吃了几个人,屠了个村子而已。你们大庆治下的这些贱民,横竖都活不下去,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分别?!」 凌夜缓缓擡起冰剑,剑尖遥指: 「只要你是妖魔,我便永远不会放过你。」 「装什么圣人!」 蛇母厉声讥讽,「当年你那位被誉为『大庆第一美人』的师父,不就是因为爱上了一个妖魔,自甘堕落,如今还被镇压在神湖下吗?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嘴脸!」 凌夜持剑的手,微微一颤。 「对了,那个让她神魂颠倒的大魔头叫什么来着?」 蛇母笑容玩味,「叫姜朝夕,对吧?」 —— p:没错,一串三。 (还有耶) 第43章 我真没看到(求追读月票) 姜暮寻到了双方打斗的地方。 为了防止吃瓜被波及,他先放出魔影一号在安全处设下锚点,这才寻了处断墙后猫着,远远观战。 场中,凌夜手持冰剑,攻势如狂风骤雨。 蛇母虽手持血刀勉力招架,身上却已添了数道剑伤。 妖气紊乱,显然落了下风。 不知为何,姜暮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凌夜身上那股罕见的暴怒。 不像是在斩妖,倒像是在泄愤。 「贱人!」 处境越来越劣势的蛇母浑身鳞片翻卷,狼狈不堪。 她一边抵挡着密不透风的剑网,一边怒吼, 「老娘不过是提了你那个不知廉耻的师父一嘴,你用得着这般连命都不要吗?!好,既然你想死,老娘就拉你一起垫背!」 话音未落,蛇母喷出一口精血洒在手中血刀上。 另一只手急速结印。 霎时间,夜空仿佛被泼上了一层鲜血。 地面剧烈震颤。 无数道血气从地下渗出,汇聚在半空,凝结成一条长达数十丈的血色长蛇虚影。 仅仅是散发的阴森威压,便让远处的姜暮胸闷气短。 他下意识握紧刀柄,随时准备瞬移开溜。 而面对这骇人攻势,凌夜嘴角却勾起一道弧度。 「就在等你这一招。」 她手中冰剑竖于眉心。 下一刻,凌夜周身忽然被璀璨的冰霜覆盖,仿佛化作了一尊透明的冰雕。 人与手中的剑在这一瞬竟隐隐相融,不分彼此。 天地间,只剩下一道极致的白光。 蛇母瞳孔骤缩, 「不对!这气息……」 她尖啸一声,不顾反噬,强行中断咒术,准备抽身急退! 但,晚了。 炽白的光华射出,直接穿透了血色巨蛇虚影,也穿透了蛇母仓促架起的护体妖罡。 自她胸前没入,后背透出。 漫天血色溅出。 蛇母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胸口。 那里,一道纤细的冰线迅速蔓延开来,将她的身体缓缓裂开。 蛇母脸上先是茫然,随即化为惊恐与狰狞: 「你这个疯子,竟敢修炼这种禁术!」 「老娘跟你同归于尽!」 她直接反手握住血刀,狠狠刺进了自己身体即将崩裂的缝隙处。 「一起死吧!!」 蓬—— 蛇母的身躯轰然炸碎。 化作一圈暗红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自爆? 凌夜俏脸一变,急忙后退,身子被强大的冲击波抛飞出来,落在地上。 「咳……」 她踉跄着以剑拄地,才勉强单膝跪稳。 而身上的黑裙在爆炸冲击的撕扯下,裂开了不少。 尤其是前襟处,布料完全崩解。 晃得耀眼。 姜暮喃喃道:「我就说嘛,抱着西瓜打架肯定不方便。」 「谁!?」 话音刚落,冰冷的杀意与剑锋瞬息而至。 姜暮一惊,果断转过身。 下一刻,一把寒气森森的冰剑抵在了他的后心。 「凌大人?」 姜暮身子一僵,假装询问。 凌夜见是姜暮,心神稍松,冰剑撤回几分。 她刚要开口询问,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低头一看,连忙单手遮掩。 没有了面纱遮掩的清冷玉靥,霎时涨得通红。 旋即又转为羞恼交加的苍白。 她咬着银牙,握紧了剑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窟里飘出来的: 「你……看到了?」 姜暮疑惑道:「什么?」 「你到底看到了没有?!」 凌夜再问。 声音更冷了几分。 「大人到底在说什么?我刚听着动静找过来……到底看到什么?」 姜暮很无辜。 见他这般反应,凌夜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 「……没什么。」 她目光一转,看到旁院晾衣绳上搭着一件女子粗布裙衫,隔空取来。 穿好衣服,重新戴好面纱,然后收起长剑: 「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姜暮这才转过身说道:「我担心大人,想帮忙。」 「就你?」 女人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淡淡道,「以后这种妖物打架就别瞎掺和了,小心把命丢了。」 「是,卑职明白。」 说话间,远处天空炸开一朵烟花。 显然是其他斩魔司人员发现这边的动静,正在传递信号赶来。 「把瓜给我。」 她伸手。 姜暮忙将西瓜递了 过去,忍不住好奇问道: 「凌大人,你为啥大半夜的,抱着一个西瓜?」 凌夜犹豫了一下,淡淡道: 「有个人喜欢吃,我打算顺道给她带过去。毕竟……好久没见了,就当是见面礼物吧。」 姜暮有些无语。 谁家见面带西瓜啊。 他左右看了看,只见方才蛇母自爆处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坑底隐约有些破碎的鳞甲,却不见尸体,不由奇怪: 「那蛇母被炸没了?」 「跑了。」 凌夜语气平淡,「我以为她真要自爆,结果被摆了一道。 不过经此一战,她修为根基已毁,妖丹破裂,境界必然大跌,几乎不可能恢复。」 跑了? 姜暮有些遗憾。 他苦哈哈的跑来就是给挂充电的。 结果给跑了。 这时,他目光忽然被碎石坑边缘一抹暗红吸引。 上前一看,竟是一把刀。 刀身隐有血光流转,虽有些残破,但灵性未失。 「法宝?」 姜暮眼睛微亮。 凌夜瞥了一眼,淡淡道: 「算是一把难得的宝刀。你若想要就拿去吧。」 「这不好吧。」 姜暮嘴上说着,却已经把刀抱在怀里。 他正缺一把好刀。 斩魔司的制式刀对付普通妖魔还行,砍高阶妖物实在太费,每次打完都得崩几个口子。 这刀邪气重,正好回去用魔气洗炼一下。 说不定还能进化。 「这只蛇母是你帮我找到的,若没你报信,我也堵不住她。这把刀,就算是给你的报酬。」 凌夜忽然注意到他衣衫上的血迹,问道,「刚才去帮王二尚他们了?」 「嗯。」 姜暮点点头,「嗯,去晚一步,他们估计就死完了。那只四阶的丫鬟蛇妖,被我一刀斩了。」 凌夜一怔:「那妖物,你一个人杀的?」 「对啊。」 姜暮点头。 凌夜一时默然。 这家伙,每次都能做出些出人意料之举。 她心中忽然一动,开口问道:「姜暮,你有没有兴趣当巡使?」 「巡使?」 姜暮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嗯。」 凌 夜认真点了点头, 「你心性果决,战力不俗,更有独当一面的潜力。巡使之职,自由历练,能积累大量实战与资源,比窝在小小扈州城斩魔司,成长更快。」 姜暮想了想,摇头道: 「我这修为,当什么巡使?出门怕是还没走两步,就被哪头路过的大妖当点心给吞了。 还是先安稳发育一波再说。况且……我这堂主都是走后门进来的。」 凌夜闻言,略微思索,觉得姜暮所言也有道理。 他现在确实需要时间沉淀积累。 「倒也是。此事不急。以后你若有这方面的想法,随时可以告诉我。」 凌夜说道。 姜暮倒是有些好奇: 「我听说巡使选拔条件极为苛刻,不容易当吧?」 「确实苛刻。」 凌夜坦言,「若是旁人,我不会理会。但你……我可以破例。」 她看着姜暮,面纱下的眸光清冽而坦诚: 「我这人,也并非那般迂腐守死规矩之人。你若愿意,让你走一次后门,也无妨。」 「我会考虑考虑。」 姜暮道。 见远处斩魔司人影出现,凌夜准备先离去换身衣服。 临走时,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刚才你真没看到?」 「什么?」 姜暮一脸茫然。 凌夜盯了他一会儿,才道:「没什么。」 就在姜暮松了口气时,女人忽然指向怀里西瓜,快速问道: 「它大还是我大?」 「你大。」姜暮脱口而出。 凌夜:「……」 姜暮:「……」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叶子。 (还有耶) 第44章 狗都不用 套路我? 感受着空气里弥漫的杀气,姜暮反倒不慌了,义正言辞道: 「你这么大个人,肯定比瓜大啊。我有说错?」 「……」 「哦对了。」 ?? 姜暮试图转移话题,「我想问问,你这瓜保熟吗?」 「……」 这时远处已经出现斩魔司人员的身影,凌夜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恼意。 虽然不确定姜暮究竟有没有看到。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当作对方没瞧见。 「哼。」 女人纤腰一拧,消失在夜色。 姜暮长松了口气,暗暗吐槽:「谁说这类女人很无脑,心眼子贼多。」 真想扇那西瓜两巴掌。 …… …… 斩魔司,掌司签押房。 桌上用来提神的檀香烟雾袅袅。 姜暮将情况详细汇报给了掌司冉青山。 至于为何突然跑去调查那个院子,他仍沿用那套说辞。 接到了朝阳群众的举报,这才前去查探。 至于「群众」究竟是谁。 他也不知道。 从整套流程来看,姜暮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在确认妖物存在后,他的确第一时间就通知了第三堂,并说明了妖物情况。 只是第三堂那些「沙雕」办了蠢事而已。 再加上有王二尚的证言佐证,文鹤即便再有意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听完汇报,冉青山揉着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所以,你一个三境修士,把一个四阶妖物给斩了?」 「是。」 「你觉得这对吗?」 「呃,不对吗?」 姜暮眨了眨眼,瞥了眼众人各异的神色,随即补充道, 「当然,那妖物当时也受了伤,这才让属下侥幸捡了漏。此外,也多亏了掌司大人赐下的护身符相助。」 众人听得嘴角直抽抽。 捡漏? 再怎么受伤,那也比你高出一个大境界啊。 同等级下,妖物本就比人族修士更胜半筹。结果到了你这儿,情况就反过来了? 怎么感觉你才是妖魔啊? 冉青山也懒得说什么了,目光落在姜暮手中那把刀上: 「这刀……」 「这是凌夜大人的战利品,她送给属下了。」 姜暮连忙解释。 通常情况下,斩魔司执行任务后收缴的珍贵战利品需要上交。 但巡使拥有特权,可以自行处置。 冉青山没好气道: 「怕什么,我又没让你上交。拿过来,我看看。」 姜暮将刀递了过去。 冉青山接过长刀,仔细端详。 刀身暗红,勾勒着血纹,透着一股凶煞之气。 他屈指轻弹刀身,沉吟道: 「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天刀门老祖的神兵,名为『狂刀』。 此刀以上等寒铁精混合云砂锻造,又以七种凶兽精血反复淬炼,内养煞气,煞是凶戾。 不出刀则已,出刀必见血…… 可惜,如今刀内的血煞之气似乎已散逸大半。不过即便如此,比起寻常兵器,此刀仍属上品。」 「天刀老祖?」 姜暮面露疑惑。 「嗯。」 冉青山点头,眼中掠过一丝追忆, 「当年也是江湖上颇有名望的一方豪雄,与神剑门门主曾是八拜之交。 后来因执意维护一位大魔头,与好兄弟决裂,反遭神剑门背刺。自那以后,天刀门便日渐没落了,如今不过三流门派罢了。」 说到天刀老祖,冉青山倒是想起一桩趣闻。 据说这位老祖当年对那位叫「姜朝夕」的大魔头崇拜至极,呕心沥血为其锻造了这柄宝刀。 结果好不容易将宝刀献上,那大魔头只是瞥了一眼,便丢下一句评价: 「狗都不用。」 把天刀老祖给打击坏了。 直至临终前都还念念不忘,成了这位老前辈毕生的憾事。 冉青山将刀递还给姜暮,正色叮嘱道: 「此刀性凶,用久了或许会影响持刀者的心性,易滋生暴戾之气。 不过问题不大,记得时常以『清心凝神散』配制的药水淬洗刀身即可。这药水功事房便有备着,回头你去领一份。」 「是,多谢大人提醒。」 姜暮美滋滋接过长刀,果然是神兵。 冉青山目光转向一旁的文鹤,沉声道: 「文堂主,此事姜堂主已经尽到通报协查之责,是你手下的人将事情办砸了。 若非巡使凌夜大人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从进门起,文鹤的脸就黑得像锅底。 像是谁欠了他二百五。 此刻听到冉青山话语里的敲打与提醒,他闷哼一声,硬邦邦地回道: 「在卑职管辖区域内出现这等妖物,是卑职失察失职。回头自会向司里请罚,并对麾下人员严加整训,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冉青山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行了,此事到此为止。姜堂主留下,其他人先散了吧。对了——」 他忽然话锋一转, 「过几日,副掌司田大人就要从京城述职回来了。都打起精神来,莫要太过懒散,让他瞧见了不好。」 听闻「田大人」三个字,屋内几人面色皆是一变。 那位老爷子,堪称扈州城斩魔司里最让人头疼,也最是严苛古板的一位。 谁见了都要头疼。 甚至路过的狗,都要被他莫名其妙骂两句。 待众人离去,房内只剩二人。 冉青山起身,亲自给姜暮斟了杯热茶,语气缓和下来: 「内鬼之事,查得可有进展?」 「呃……」 姜暮心中一凛,有些心虚道,「目前还在暗查中,暂无明确线索。」 「没事,慢慢来。」 冉青山也不意外,抿了口茶道, 「能潜伏那么深,说明此人心机深沉,绝非泛泛之辈,不可能一下子就揪出来的。」 姜暮试探着问道: 「大人,除了属下之外,您应当也另派了人手在暗中调查吧?」 他想着先探探口风,也好早做提防。 冉青山笑而不语,算是默认。 姜暮心下了然,又想起另一事,问道: 「我妹妹……哦不,是那个杀害我全家的妖物,近来可有消息?」 冉青山摇了摇头: 「目前还没有。不过从总司那边传来的消息看,这案子会移交给凌夜大人亲自负责。 她是斩魔司的老人了,最擅长追踪隐匿妖物。以后若有什么消息,你可以直接问她。」 姜暮犹豫了一下,说出了心中猜想: 「大人,您说……我妹妹会不会早就遭了毒手,被那妖物李代桃僵,顶替了身份?」 「有这种可能性。」 冉青山神色凝重,「司里其实也曾详查过。约莫三年前,你妹妹曾失踪过一段时日。 虽然后来被找了回来,但或许从那时起,她就已经被妖物替代了,只是我们一直未能察觉。」 失踪…… 虽然自己的猜测得到了某种程度的印证,但姜暮心底仍觉得有些不对劲。 三年了啊。 朝夕相处三年,父母真的会连自己的亲生女儿被掉包了都认不出来吗? 会不会,姜晨的爹娘早就知道那是妖物。 只是一直在故意隐瞒? 想到这里,姜暮脊背有些发凉。 莫非…… 朕的爹娘也通倭? (还有耶) 第45章 妖物找上门? 去功事房领了适配的刀鞘与淬洗药水,姜暮走出斩魔司的大门。 望着头顶阴沉的天空,莫名一阵心累。 当初加入斩魔司,他满心想的都是斩妖除魔。 凭手中刀杀出一番伟业。 谁曾想,事业才刚刚有了点起色,剧本却突然急转直下。 从斩魔英雄变成了勾结妖魔的内鬼。 这特么谁绷得住? 眼下明面上知晓他是内鬼的,便是那位沈夫人。 如今蛇母已经逃走,也算是兑现了与沈夫人的交易,替她铲除了心头刺。 接下来,就是从那个毒妇手里拿到纳音石,彻底封住她的嘴。 至于怎么封…… 姜暮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必要时,绝不能心慈手软。妇人之仁,只会害死自己。 解决了沈夫人,再顺藤摸瓜去查暗处的人。 姜暮相信,自己如今在斩魔司风头正盛,暗处那些真正勾结妖魔的势力,肯定会把他当成「自己人」主动找上门来。 届时,来一个杀一个。 直到把这条黑线连根拔起。 姜暮长吐出一口胸中浊气,自我安慰道: 「不管怎么说,事情还没到绝境。 至少我不是真妖魔,哪怕身在泥潭,心向光明,总有洗白上岸的一天。」 想到这里,他心底又生出几分底气,振作精神。 先回家。 明日去搞沈夫人。 …… 回到家中,柏香与元阿晴早已睡下。 姜暮换了身衣衫,先放出两道魔影令其自行修炼,随后取出那柄狂刀,细细端详。 据冉青山所言,此刀原本内蕴「血煞之气」,有此凶煞加持,方显其真正威能。 姜暮虽然没有血煞之气,但魔气,他可不缺。 心念微动。 魔槽中暗红的魔血立即顺着手臂经络,缓缓注入进刀身。 「嗡——」 长刀瞬即发出一声颤鸣。 原本暗沉的刀面上,渐渐浮现出一道道诡谲神秘的血色纹理。 魔气沿着纹路蜿蜒流转…… 随着气息侵染,刀身的色泽变得幽深如血,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旋即姜暮惊讶发现,魔气注入的速度越来越快。 甚至形成了漩涡,完全停不下来。 直到魔槽中的魔血锐减近半,躁动的刀身才重归平静。 「还真进化了。」 姜暮目光灼灼,握住刀柄。 此刻的长刀,通体色泽愈发幽暗深邃。 而就在他握住刀柄的刹那,一股契合感油然而生。 人刀之间,好似有了血脉相连。 人即是刀,刀即是人! 姜暮挥舞了几下,然后提刀来到院内沙地,起手演练《破天八式》。 刀锋刚动,姜暮便察觉出了不同。 招式运转间,比往日更添了几分厚重,对刀法真意的领悟更上一层楼。 一遍,两遍,三遍…… 姜暮越舞越快。 到了后来,他甚至闭上了双眼,完全陷入了一种无意识的空灵状态。 不再是他练刀,而是刀在带着他练! 原本刚猛复杂的「破天八式」,在刀意的裹挟下开始去繁就简。 从八式凝为六式。 又从六式精炼至三式。 最终,万般变化归于一体,化为一式! 锵! 姜暮收刀入鞘,闭目凝神,细细体悟返璞归真的一刀真意。 下一瞬,他猛地拔刀! 破天斩! 鞘口炸出一声裂帛。 血芒自刃口狂喷,化作十丈赤浪,倒卷长空。 空气直接被撕成了碎帛,天地仿佛翻了个面,露出森森白骨般的虚无。 「牛逼!」 姜暮倒吸了口气,神态难掩兴奋。 化繁为简,一刀绝杀。 要么不出鞘,出鞘必见血! 若是现在再让他遇到那个四阶蛇妖丫鬟,他只需这一刀破天斩,便能将其劈碎。 这天刀老祖果然厉害。 姜暮轻抚着刀身,喃喃道: 「天道老祖,你且安息,这把刀到了我的手里,绝不会辱了它的威风。」 也不知是否听懂了姜暮的话。 刀尖竟沁出了一滴血泪,缓缓滴落而下。 像是感动哭了。 姜暮感慨了一阵,而当他看向识海中的魔槽时,不由垮下脸来。 这破玩意太耗费魔气了。 仅仅是一次强化和一番演练,竟直接抽干了半个槽的魔血。 幸好今晚他还斩杀了一头四阶妖物补充。 否则根本不够消耗。 然而照这个速度,顶多三四天,他这个挂就要彻底没电了。 「不行,还得多斩妖魔。」 姜暮收刀入鞘,「等解决了沈夫人,去问问掌司大人城外有没有什么任务让我做做。整天窝在城里,哪来那么多妖魔让我砍?」 这时,他又想起了凌夜。 或许以后当个巡使也不错。 反正凌大人的后门已经对他开了,随时可进。 —— 次日。 天色微曦时,姜暮便前往沈家。 昨晚蛇母虽然逃走,但毕竟与沈万海有牵连,所以斩魔司连夜带走了沈万海去问话。 按照惯例,不审个通宵是不会放人的。 所以此刻只有沈夫人独守空闺。 「希望这女人别犯傻,乖乖交出纳音石。实在不行,就拿她丈夫的性命相要挟……你也不想你丈夫回不来吧?」 姜暮心中构思着台词,来到了沈家小院外。 他轻盈一跃,翻墙而入。 虽然确定沈万海不在,但为了稳妥起见,姜暮还是收敛了气息。 毕竟府里还有家丁护院。 然而双脚刚沾地,姜暮便敏锐嗅到了一丝异常。 血腥味! 放眼望去,院内竟不见半个仆从丫鬟的身影。 四下一般寂静。 姜暮下意识握紧刀柄,内心涌起一股不妙预感。 他顺着血腥味飘来的方向,慢慢寻去。 最终,来到了主卧门前。 姜暮屏住呼吸,用刀鞘轻轻推开了房门。 「吱呀——」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狼藉的尸骸。 皆被啃咬得残缺不全。 而在正对着门的太师椅上,赫然坐着一个猪头人身的怪物。 它体型肥硕,獠牙外翻,手里正抓着一只细嫩胳膊撕咬着。 脚边,躺着一具女尸。 正是沈夫人。 女人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恐惧。 看到推门而入的姜暮,那猪妖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咧开血盆大口,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姜大人,你可算来了。」 「俺等你很久了。」 猪妖将一枚沾着血迹的纳音石,抛到姜暮脚边, 「这贱人竟然想以此来威胁你,那我便帮你除掉这个隐患。 当然,即便不为帮你,她也得 死。 沈万海当初答应了我们的条件,结果看到雾妖大人被击退,这软骨头竟然想反水…… 呵呵,既然这样,就不能怪我们杀他全家了。」 (还有耶) 第46章 现在就可以让我开心开心 「我们?」 姜暮目光微转,扫视屋内。 除了这头猪首妖物,床榻上还斜倚着一位身段妖娆的妇人。 面容妩媚,生着一对毛茸茸的狐耳,身后一条蓬松的赤色长尾悠然摆动。 正是一只化形未全的狐狸精。 此刻,这狐妖怀中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一边用长着尖利指甲的手轻拍着,一边哼着小调,对姜暮的到来恍若未觉。 那是沈夫人的孩子。 只是襁褓下角,正滴答往下淌着血水。 ,?? 一旁,沈万海年迈的双亲倒在血泊中,早已气绝。 姜暮眼神倏地冷了下来。 这一切,是他没预料到的,但结合沈夫人之前威胁他的那番话,似乎也没那么意外了。 毕竟姜晨是内鬼的身份已经坐实了。 对方迟早要上门来。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更没想到,沈万海这家伙竟然也和妖魔勾结。 那沈夫人知道吗? 姜暮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语气平淡道:「你们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在城内搞灭门屠杀。」 两只妖物散发的气息,皆是三阶。 「怕什么?」 猪妖嗤笑一声,「对付这种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就应该让他付出代价,死全家都是轻的!」 它顿了顿,哼哧道: 「当初这扈州城外,原本只有我家主子这一脉。后来来了条不知死活的蛇妖想要抢地盘,但看到我主子背后有雾妖大人做靠山,便主动认怂。 结果前阵子雾妖大人被重伤击退,那蛇母觉得机会来了,便神气起来。 而沈万海这墙头草,见风使舵,怕被我们清算,竟然暗中背叛主子,投奔了那条蛇母。 哼哼,若非昨晚那蛇母重伤逃走,失去了庇护,我们想杀这姓沈的还没这么容易。」 姜暮恍然大悟。 原来妖魔圈子里也分山头,也有黑吃黑。 那蛇母根本不是沈万海的情人,而是他的新主子。 藏身宅中,本是为冲击更高境界。 结果阴差阳错,因为沈夫人的举报,被揪了出来。 这么看来,沈夫人确实不知晓自家丈夫与妖物勾结的底细,否则绝不会愚蠢到去举报丈夫的靠山。 猪妖又撕咬下一口血肉,含糊道: 「不过好在你小子倒是让我们很惊喜,竟然真的在斩魔司混出个人样来了。 当初沈万海用他那傻媳妇做饵,引你上钩,逼你入伙,总算是办了件像样的事。」 什么? 我是被沈万海拉下水的? 姜暮脑中电光一闪,前因后果彻底贯通。 沈万海早就是妖魔的走狗。 为了给主子发展下线,他竟不惜用自己的媳妇做饵。 而姜晨这个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蠢货,就这么直愣愣地咬钩了,被迫上了贼船。 做了同道中人。 难怪父母葬礼那几天,沈万海打着收购店铺的名义频频上门,旁敲侧击。 原来不是为了生意,而是为了确认他到底有没有失忆,会不会泄密。 只是沈万海万万没想到,最终还是被自己的傻媳妇给坑了。 猪妖站起身来,踩着地上的血泊一步步逼近: 「不过听说你小子之前好像中了雾毒失忆了?现在想起来多少啊?若是没有沈氏这贱人威胁你,恐怕……」 它擡手重重拍在姜暮肩头,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斩魔司的良人了?」 猪妖脸上尽是嘲讽。 姜暮问道:「我家人是你们杀的?」 猪妖咧了咧嘴: 「你家人并不是我们杀的,否则你现在早就成一具尸体了。当时城内很乱,各路妖魔混杂,或许是其他阵营的妖物顺手杀的,谁知道呢?」 其他妖物…… 姜暮无法判断猪妖话里的真假。 他擡起头,直视猪妖:「我要见主子。」 「你要见主子?」 床榻上的狐狸精忽然咯咯笑了起来,身后的狐尾拍打得床板啪啪作响, 「你算什么东西?以为在斩魔司混出点人样,就有资格面见主子? 姜晨,不管你真失忆也好,假失忆也罢,姐姐都得提醒你——」 她眼神转冷,狐瞳中泛起幽光: 「你就是主子养的一条狗! 你想斩妖除魔,可以,主子也巴不得你能多攒攒功绩,爬得更高,更有价值些。 但你若敢有二心,或者想反咬一口……呵呵,我们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懂了吗,小狗狗?」 姜暮望着地上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神色依旧平静,淡淡道: 「所以 ,眼前这灭门惨案,也算是做给我看的?」 「没错。」 猪妖用力捏了捏姜暮的肩膀,狞笑道, 「现在沈万海死了,你就得顶替他的位置,继续潜伏在扈州城发展,等待下次雾妖大人卷土重来。」 姜暮心中了然。 看来那幕后主子看到了他的价值,故而派这两妖前来,既是震慑,亦是重新收编。 这反倒是件好事。 只要他对主子还有用,这条线就不会断。 而他,也能借此更放肆一些。 「另外主子也说了,自上次雾妖大人伤退后,我们这一脉的妖基本已经撤走。你若想往上爬,尽管去杀,不用害怕误伤自己人。」 猪妖从怀里掏出一份染血的名单递给姜暮, 「这份名单上,记着几处其他妖窝的方位,算是主子赏你的功劳。」 姜暮接过名单,眼神微动。 看来妖族内部的内斗也很凶残啊。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若是主子有新的任务,自会通知你。」 猪妖转头对床上的狐妖道, 「走吧小花,主子那边估计已经解决了沈万海,我们必须尽快出城,免得那些朝廷鹰犬气急败坏封城。」 提及「鹰犬」二字时,它斜睨了姜暮一眼。 鄙夷之色毫不掩饰。 狐妖抱着怀里的襁褓,腰肢款摆地走了过来。 经过姜暮身边时,她当着姜暮的面,随手将骸骨从襁褓里抖落。 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啪嗒。」 白骨落地,脆响刺耳。 狐妖擡起染血的指尖,抚摸着姜暮的脸颊,吐气如兰: 「小家伙真是越来越有男人味了,这次时间紧,下次见面……姐姐一定让你好好开心开心。」 姜暮垂眸看着脚边的骸骨,深吸了一口气。 他擡起头,声音冷寒: 「不用下次。」 「这次……就可以让我开心。」 狐妖一愣,随即掩唇咯咯笑了起来,媚眼如丝: 「哎呀,这么心急?可惜这次真不行,姐姐若是出不了城,姐姐就不开心了……」 「我觉得吧,你们还是别出城为好。」 姜暮缓缓握住刀柄,「而且你们主子也说了,让我多斩妖除魔攒功绩,不用怕误伤自己人。」 「什么?」 正准备往外走的猪妖脚步一顿,一时没反应过来。 狐妖却是脸色一变,狐尾炸起。 「唰!」 血光乍现! 温热的妖血如喷泉般泼洒在猪妖身上。 它僵在原地。 眼睁睁看着方才还千娇百媚的狐妖,自胯部至眉心,被一道笔直的血线精准对称劈开。 (还有耶) 第47章 一看你就是内鬼 猪妖看着化作两截的同伴,大脑出现了一瞬宕机。 下一刻,滔天暴怒炸开。 ,?????????????? 「畜生,你敢!?」 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粗壮的右臂裹挟着腥风,一拳直捣姜暮面门。 拳锋未至,狂暴的妖气已压得空气爆鸣。 这一拳若是砸实了,别说是人头,便是岩石也能给轰个稀烂。 姜暮脚下步法诡谲一错。 身形如鬼魅般侧滑半尺,轻描淡写地避开。 「太慢了。」 姜暮手中血刃挥出。 刀光如血色新月,自下而上,斜斩而过。 「噗嗤!」 一条覆盖着刚硬鬃毛的粗壮手臂齐肩而断,高高抛飞。 「嗷!!」 猪妖发出凄厉惨叫,捂着断臂踉跄后退,猩红的眼里里满是惊恐。 三境? 这他娘的是三境!? 逃! 恐惧压倒了愤怒,猪妖再无战意,转身就想逃跑。 姜暮手中长刀一送。 「噗!」 刀尖从猪妖肥硕的屁股刺入,贯穿了内脏,最后直接从猪嘴里透了出来。 猪妖身躯猛地一僵。 它似乎想转头看看发生了什么,却已无力转动脖颈。 姜暮面无表情,手腕一拧,抽刀。 血泉如瀑喷涌。 紧接着,刀光再闪! 一颗猪头凌空飞起,滚落在了血泊里,脸上还凝固着痛苦与茫然。 无头尸身随之倒地。 抽搐几下后妖气溃散,现出原形。 是一头黑毛野猪。 姜暮擦掉刀刃上的血迹,剖开两只妖物的尸体,取出妖丹,熟练吸收到魔气。 魔槽旁边又浮现出一道新的魔影。 是那只狐狸精的。 「没有猪妖……果然是概率。」 姜暮收起妖丹,去触碰那道狐狸魔影。 指尖刚一接触,魔影便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信息流涌入脑海。 「狐音?」 姜暮神色略显古怪。 这狐妖魔影的能力,竟是模仿他人嗓音声线。 倒也算是个偏门技能。 姜暮也没太在意,继续在尸体上摸索。 很快翻出了一个包裹。 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袋纳音石,足足有十几颗。 姜暮逐一触碰聆听。 其中有三枚,记录的正是沈夫人与他「床榻密谈」的内容。 其余都是陌生的声音,内容尽是些调情私语。 「这女人勾搭的情郎还真不少。」 姜暮啧啧称奇,将纳音石收起。 他跨过妖尸,进入屋内仔细搜查,看是否还有遗漏备份。 但从屋内被翻动得一片狼藉的痕迹来看,猪妖显然已经搜刮过一遍。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喝: 「封锁前后门!」 「快!动作快!」 姜暮神色一动,收好长刀,走出屋子。 只见院门处已被数名斩魔使把守,为首者是一名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 此人是斩魔司第四堂堂主,严烽火。 也是扈州城斩魔司八大堂主里,修为最高的一位。 他在司里有个外号叫「拼命阎王」。 因其办案风格极端悍勇,导致麾下斩魔使折损率常年高居司内榜首,没有多少人敢加入。 当看到姜暮从屋内走出时,院中人都愣住了。 「姜堂主?」 严烽火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狐疑,「你怎么会在这儿?」 姜暮神色淡然: 「接到热心群众举报,说此处有妖物行凶,我便赶过来看看。可惜……来迟了一步,人已经被杀了,只留下了这两头畜生。」 他侧开身子。 露出身后妖物尸体, 严烽火看到那两具显出原形的妖尸,瞳孔微微一缩。 他冷声问道:「谁举报的?」 姜暮道:「朝阳群众举报的,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你要是有疑问,可以去问掌司大人。」 严烽火进入屋内,扫视过里面的惨状,随即又盯住姜暮: 「这两只妖物……都是你所杀?」 「是。」 姜暮迎上他的目光,「没问题吧?」 顿了顿,他反问道: 「若我没记错,此地应该属许缚堂主管辖。严堂主为何到来?」 严烽火冷冷道: 「司内大牢遭了袭击,沈万海死了,掌司大人命我过来看看。」 姜暮心中一惊。 虽然刚才从猪妖口中得知了此事,但没想到那位幕 后主子竟然真的如此嚣张。 敢直接闯入斩魔司大牢杀人。 这修为得多高啊。 这完全就是在打掌司的脸,打我的屁股! 正说话间,许缚带着一队人马气喘吁吁地赶到。 见到院中情形与对峙的二人,他先是一愣,随即看向姜暮: 「姜堂主?你怎么在这儿?」 姜暮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问道:「那个杀了沈万海的妖物抓到了吗?」 许缚脸色难看,摇了摇头: 「没有,那妖物太狡猾了。现在扈州城四门已封,大人正命所有人严密搜查。但估摸着对方手段通天,恐怕早就出城了。」 姜暮道:「那我便先回署衙,召集人手协助巡查。」 「慢着!」 突然,严烽火的声音响起。 他锐利的目光牢牢锁住姜暮:「姜堂主,这就想走了?难道不该给个合理的解释吗?」 姜暮脚步一顿,转过身:「解释什么?」 严烽火语气咄咄逼人: 「我们前脚刚查出沈万海与妖物勾结,后脚他满门老小便被屠戮殆尽,连这两只前来善的妖物也一并毙命。 姜堂主……你出现得,是不是太巧了些?」 姜暮笑道:「严堂主的意思是,我在杀妖灭口?」 「是杀人灭口,还是杀妖灭口……」 严烽火向前逼近一步,「姜堂主心里,应当比谁都清楚。」 院内气氛骤然绷紧,剑拔弩张。 许缚见势不妙,急忙上前打圆场: 「老严,话可不能乱说!姜堂主怎会与妖物勾结?这段时间他屡立战功,昨日还协助凌巡使剿灭了一处蛇妖巢穴,这是有目共睹的。」 「这就更蹊跷了。」 严烽火冷笑一声, 「昨日那蛇妖,也是姜堂主接到举报后发现的。事后查明,那蛇妖是沈万海新拜的主子。 结果今日,沈万海全家便被灭口。 姜堂主,两次巧合,你都说有人举报。那么举报者究竟是谁?可否请出来,让严某当面请教一二?」 这时,又有数人疾步入院。 正是掌司冉青山带着几名亲随匆匆赶来。 看到院内对峙局面与满地狼藉,他眉头紧锁:「怎么回事?」 许缚连忙上前,将前因后果快速禀明。 冉青山看向严烽火:「你来 的时候,这里就已经这样了?」 「对。」 严烽火沉声道, 「大人,种种巧合实在太过可疑。我有理由怀疑,姜堂主是在杀妖灭口,断绝线索。 除非他能说出举报者身份,交由司内核实,否则……」 姜暮脸色冷了下来。 针对我是吧? 妈的,老早就看你不爽了。 长得跟紫色大喷菇似的,最像内鬼。 (还有耶) 第48章 我只信任你 在场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姜暮身上,眼神充满了怀疑与审视。 正如严烽火所说,姜暮出现的时机太巧。 确实很难让人信服。 冉青山面色冷肃,盯着姜暮道: 「姜堂主,本司命令你,说出举报者身份,不得隐瞒!」 姜暮坦然道:「没有人举报。」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严烽火眼中寒光迸射:「所以姜堂主是承认了,你是在杀妖灭口,毁灭证据?」 「杀妖是没错,身为斩魔使,斩妖除魔乃是本分。」 章节???9 姜暮神色自若,「至于灭口?严堂主未免想像力太丰富了些。我之所以大清早跑来沈家,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见一个人。」 「见谁?」严烽火逼问。 姜暮伸手指向地上沈夫人的尸体:「她。」 严烽火一愣:「你找她做什么?」 姜暮忽然笑了。 「沈万海被抓了,这大宅子里孤儿寡母的,我大清早翻墙来找一位风韵犹存的夫人……你说我能做什么?难不成是来教她后空翻的?」 此言一出,院内众人面色顿时变得古怪。 是了,怎么忘了这茬? 眼前这位姜堂主,数月前还是扈州城有名的风流纨绔。 眠花宿柳,勾搭人妇的荒唐事没少干。 这段日子他表现得太像个人了,反倒让人差点忘了他的「老本行」。 姜暮继续说道: 「至于昨晚发现蛇妖,确实是个意外。沈夫人昨日亲自去我署衙,说她丈夫在外面养了小的,非缠着让我去调查那女人的底细。 这事儿张小魁可以作证。今日本打算来向她回禀进展,顺便……叙叙旧情。 谁料一来便撞见妖物行凶,一时激愤,便出手斩了这两只孽畜。」 严烽火面色难看: 「空口无凭!你如何证明与她有私情?」 姜暮张口欲言,院门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名斩魔使押着一名瑟缩发抖的少女走了进来,禀报导:「大人,这丫头在院外鬼鬼祟祟张望,自称是沈府丫鬟。」 那少女不过十四五岁年纪,一张小脸吓得惨白,连站都站不稳。 显然是被满院血腥与官差吓破了胆。 姜暮心下一沉。 竟然还有活口? 也不晓得 这丫鬟知晓多少内情。 不过转念一想,沈万海与妖魔勾结这等机密,应当不至于让一个丫鬟知晓。 冉青山目光如电,射向那丫鬟:「你是沈府下人?」 「是、是……」 丫鬟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奴婢……是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 「为何在此鬼祟?」 「夫、夫人遣奴婢去斩魔司打听消息,看老爷什么时候能放回来,吩咐奴婢守在司外,等老爷出来便接他回家接……门外还有车夫,可以为证……」 冉青山给手下使了个眼色。 不多时,车夫也被带了进来,战战兢兢所言与丫鬟一般无二。 冉青山指向姜暮,问那丫鬟: 「你可认识他?」 丫鬟擡头看了一眼姜暮,眼神闪躲了一下,低下头嗫嚅道:「认……认识。」 「他和你家夫人关系如何?」 「……奴婢不知。」 「不知?」 冉青山加重了语气,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住少女。 丫鬟吓得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哭道: 「大人饶命!奴婢说,奴婢说……姜公子以前常来府上,和夫人关系挺好。 夫人有时候会屏退我们,单独和姜公子在房里说话……一说就是半天……」 这话虽含蓄,却已等于当众坐实了两人之间的私情。 姜暮暗松了口气。 冉青山没好气地瞪了姜暮一眼,张口想骂,最终却只是无奈叹息: 「姜堂主,你如今也是斩魔司的官员了,该收敛的,还是要收敛些。传出去好听吗?」 周围的同僚们也是面露鄙夷,却又夹杂着几分羡慕。 这家伙,既能斩妖,又能偷情,也是个人才。 严烽火不死心,又阴着脸盘问了那丫鬟几个细节。 直到确认姜暮确实是沈夫人的「常客」后,才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好了,此案交由严堂主继续深入调查,看是否有其他同党。其余人各自带队回防,加强辖区巡查,防止还有漏网之鱼。」 冉青山下了命令,挥手示意众人散去。 姜暮凑到冉青山身边,掏出那份猪妖给的名单,低声道: 「大人,刚才我在那头猪妖身上搜到了这个。」 这名单他本不打算交出。 但眼下形势微妙,若他再精准端 掉几个妖窝,难免又惹人生疑。 索性先行坦白,以退为进。 冉青山接过名单看了眼,道:「你一个堂不行,我再调两个堂。」 「大人。」 姜暮打断了他,「这是我发现的。」 冉青山瞥了他一眼。 这小子想独揽功绩? 他犹豫了一下,将名单塞回姜暮怀里:「小心点,别阴沟里翻船。」 「是!」 姜暮心中一喜,拱手告退,准备去召集张大魈兄弟二人去刷经验。 斩杀猪妖与狐妖,他并不担心会招致那位「主子」的报复。 原因很简单: 价值! 区区两个蠢妖,死了便死了。 但若能在斩魔司内部埋下一枚足够分量的棋子,其价值远非两只妖物可比。 姜暮离开后,第四堂开始清理现场。 见严烽火始终阴沉着脸,冉青山道:「怎么?还在怀疑?」 「直觉。」 严烽火冷冷说道, 「卑职在斩魔司十几年,斩杀妖物无数,靠的便是这份直觉。今日之事,处处透着不对劲。」 冉青山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低声道: 「找个机会试探他一下。记住,要做得干净,莫留痕迹。你知道的,这司内如今风雨飘摇,除了你,我谁都不敢全信。」 严烽火霍然擡头,眼中精光一闪,重重点头: 「卑职明白。」 冉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去。 走出院门,他招手唤来候在远处的许缚,低声问道:「查得如何?」 许缚摇摇头:「还没线索。」 「不急,慢慢查。」 冉青山目光幽深,望向远处的天空,轻声道, 「继续盯紧,尤其是严堂主那边。查的时候务必小心,切勿打草惊蛇。」 他拍拍许缚的肩膀,语重心长: 「许缚啊,这偌大的斩魔司里,如今我能真正信任的只有你了。」 —— 姜暮手中的名单上,共有四个妖物藏匿点。 一个在城内。 其余三个则分布在城外。 而城内那个窝点,竟藏身于一家名为「艳春楼」的青楼中。 据名单标注,里面藏着一只鱼妖。 这家青楼名气不大,坐落的位置也颇 为偏僻。 「没想到,连这种地方也混进了妖物。」 「如果那些嫖客知晓,平日里在枕边抚慰他们的佳人竟是条鱼,不知会作何感想。」 姜暮有些感慨,扭头看向旁边浓眉大眼的张大魈, 「大魈,若换作是你,你会怎么想?」 张大魈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冷冷说道: 「俺更兴奋了。」 (还有耶) 第49章 这条美人鱼有点…… 确定了鱼妖藏匿的地点,姜暮带着张大魈两兄弟直奔艳春楼。 虽说是大白天,楼内却已开门。 这倒也寻常,有些青楼白日里会接待熟客,或是姑娘们排练曲艺,打扫休整。 为免打草惊蛇,姜暮先让张家兄弟在外面暗处蹲守,自己则准备进去探探那条美人鱼的深浅。 「姜晨?」 刚走到门口,一道清脆熟悉的声音从侧旁传来。 ?????? 姜暮扭头一看,竟是小医娘楚灵竹。 少女依旧是一袭碧色长裙,衬得身段清灵,眉眼间带着几分讶异。 在她身后,还跟着一名面容俊俏的白衣男子。 姜暮瞧着眼熟。 似乎上次他赎买元阿晴时,就是这家伙在纠缠着楚灵竹,应该是舔狗。 当然,姜暮对舔狗并没有什么反感。 好歹还有胆子去舔,比那些只敢瞭望的瞭望狗强多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楚灵竹秀眉微蹙。 「办事。」 姜暮朝楼内擡了擡下巴。 楚灵竹先是一愣,随即俏脸涨红,眸中浮起明显的失望: 「我还以为你当真改了性子……」 显然,她以为这位姜大少的老毛病又犯了。 上次他赎下元阿晴,在她心里多少刷回些好感,加之这些时日他似乎安分不少,楚灵竹还真以为他浪子回头了。 跟在她身后的韩玉书阴阳怪气道: 「姜兄当真是好兴致啊,这光天化日的就急不可耐了。」 姜暮懒得搭理他。 这种巨婴舔狗很无脑的,很容易情绪上头。 虽然姜暮不介意发展一段打脸剧情,但也确实掉价,有这功夫还不如斩妖。 他只问楚灵竹:「那你来这儿做什么?」 「我来看诊呀。」 楚灵竹拍了拍腰间的小药箱。 姜暮恍然。 差点忘了,这丫头可是这一带有名的妇科大夫。 姜暮哦了一声,朝大门走去。 楚灵竹咬了咬纤薄的红唇,快步跟了上去: 「我说姜大少,你就不能收敛点吗?你现在好歹也是是有身份的人,大白天逛窑子……」 「我真是来办公务的。」 「才不信!」 楚灵竹小声嘀咕,腮帮子微微鼓起。 看着自己心仪的女神对一个纨绔如此上心,又是劝解又是娇嗔,而对自己却是不冷不热,韩玉书本就巨婴的心态一下崩了。 「楚姑娘,你就别浪费口舌了。这狗改不了吃屎……」 姜暮脚步一顿。 他扭头盯着韩玉书:「我很失望,僵尸终究把你脑子吃了。」 韩玉书被他目光刺得心头一慌,隐隐后悔方才失言,又不愿弱了气势: 「我……我说错了吗?」 姜暮淡淡道:「你可以在背后蛐蛐我,我管不着。但你非要当着我的面贴脸开大…… 你特么脑子有泡啊!」 砰! 姜暮擡起一脚,踹在了韩玉书的小腹上。 韩玉书猝不及防,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整个人如虾米般弓起,酸水混杂着痛呼一并呕出,半天没吸进一口气来。 楚灵竹惊得掩住小嘴。 待她回过神来,姜暮已转身走入楼内。 韩玉书蜷在地上,好半晌才喘上气来,面容扭曲:「姓姜的!我要去斩魔司告你!」 …… 「喂,你疯啦!」 楚灵竹小跑着追上姜暮,急道,「他娘可是知府大人的亲妹妹。」 「有斩魔司厉害吗?」 姜暮环顾四周,发现大厅里空荡荡的,还没什么客人。 「那……那倒没有。」楚灵竹一滞。 斩魔司直属朝廷中枢,监察天下妖魔,有先斩后奏之权,地位超然。 确实不用看地方府衙的脸色。 「所以我说他没脑子。」 姜暮瞥她一眼,「你若是心疼,现在出去给他扎两针也来得及。」 「切,谁心疼他。」 楚灵竹翻了个俏白眼,「要不是他表妹跟我是闺中密友,我早就一剂泻药药死他了。」 就在这时,一名徐娘半老的鸨母扭着腰肢迎了上来: 「哎哟喂~这不是姜大少嘛!」 看到姜暮,老鸨眼里都快冒出星星了, 「姜大少啊,您可真是稀客,这都多少日子没来了?我们楼里的姑娘们想您想得心都碎了,尤其是媛儿和纤纤,天天念叨着您的好呢。」 姜暮心中暗叹。 这姜晨留下的风流债,当真如蛛网般无处不在。 姜暮神色淡淡,直接开口道: 「把你们这里所有的姑娘,全都给我叫出来。不论是在 接客,歇息,还是蹲茅房的,一个不漏。」 「啊?」 老鸨懵了。 这位爷几个月不见,一来就要「全席」? 这是憋了多大的火啊? 一旁的楚灵竹更是听得耳根发烫,暗骂「无耻」。 鸨母干笑两声,试探道: 「姜少,咱们楼里的姑娘您也晓得,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全叫来,您这身子骨……要不,老身先把头牌几位唤来伺候着?」 「我说了,全部。」 姜暮从怀中抽出一张银票,在指尖轻弹,「今日姜公子买单——懂?」 见到银票,鸨母眼睛顿时亮了。 她这才想起,这位爷可是出了名的挥金如土的主儿。 「懂!懂!姜少稍候,老身这就去喊姑娘们起身,保证一个不少!」 她瞥见一旁的楚灵竹,又赔笑道: 「楚大夫,姑娘们这就要接客了。您要不改日看诊?诊金绝不少您的。」 说罢,扭着丰臀便往后院去了。 楚灵竹有点呆。 什么意思? 生病了也要接客? 姜暮走到一旁椅上大马金刀地坐下,瞥了眼气鼓鼓的楚灵竹: 「把大门关了,然后你出去。」 「凭啥?」 「接下来的场面少儿不宜。你敢看?」 楚灵竹脸颊绯红,却硬撑着扬起下巴:「我偏要看!」 「行,别后悔。」 姜暮不再多言,起身走到门边,朝外蹲守的张氏兄弟打了个手势,随后将门合拢。 随着光线一暗,大厅内的气氛莫名变得压抑。 楚灵竹心里已经后悔了。 但输人不输阵。 她只能干巴巴地站在墙角,怀里紧紧抱着药箱。 没过多久,楼梯口传来一阵莺声燕语和细碎的脚步声。 「姜少在哪呢?」 「哎哟,困死奴家了,姜少若是给的赏钱不够,奴家可不依。」 「听说姜少如今当了大官,更威风了呢。」 只见老鸨领着一大群环肥燕瘦的姑娘走了下来。 整个大厅瞬间被脂粉香气填满。 因为是临时被叫醒,很多姑娘妆都没画全,衣衫也不整。 有几位胆大的姑娘早已经贴到姜暮身上…… 看得楚灵竹面红耳赤,暗骂不要脸。 姜暮推开身上女子,让她们站成三排,目光如扫描般从每一位姑娘身上掠过。 「一个个来,报名字。」 姑娘们虽不明所以,但见鸨母使眼色,便依次开口: 「奴家小翠,擅长箫~」 「奴家如烟,擅长……姜少您懂的~」 个个媚态横生,声音酥软。 轮到一位站在后排的姑娘时,她垂着头,似有些羞怯,身段却是窈窕曼妙,隐约透着股别样的妖冶。 这反差感,在一众豪放派里显得颇为清新脱俗。 姜暮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一凝。 「你叫什么?」 那姑娘缓缓擡头。 她轻咬下唇,含羞带怯地看了姜暮一眼。 然后,张开了嘴。 「额叫王刚。」 声音粗犷低沉,明显是个大汉声音。 楚灵竹:「???」 姜暮一脸懵。 鸨母忙道:「这位是我们新来的头牌,虽然独特……客人们可喜欢她了。」 姜暮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王刚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