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 第261章 赶尸客栈 天色阴沉得像是一块浸透了墨汁的旧抹布,沉甸甸地压在连绵起伏的群山头顶。 细密的雨丝并未停歇,反而随着夜幕的降临变得愈发粘稠。这雨不像北方的雨那样爽利,它带着一股子南方山区特有的湿热和草木腐烂的腥气,无孔不入地钻进人的毛孔里,让身上的衣服总是潮乎乎地贴着皮肤。 “呕” 一辆车停在路边。 车门拉开敖天扶着车门,脸色苍白如纸,对着路边的草丛一阵干呕。 他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此刻也显得有些凌乱,金色的长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看起来颇为狼狈。 “这就是……飞机?” 敖天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怒火与眩晕。 “把人关在一个铁罐子里,然后扔上天?还要忍受那种令人作呕的失重感和噪音?这是刑具!这是凡人发明的针对龙族的刑具!!” “龙爷,您消消气。” 张伟在一旁撑着伞,一脸赔笑地递过去一瓶水,“稍微有点颠簸是正常的。主要这边的气流不太稳定……” “省省吧。” 顾青从车上下来,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雨衣,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昏迷不醒的红衣。 红衣此刻就像个精致的睡美人,只是那手腕上的黑色蝴蝶纹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到了。” 顾青抬头,看向前方的山坳。 在雨雾缭绕的深处,一座依山傍水灯火通明的古城若隐若现。沱江的水声即使在这里也能隐约听到,伴随着远处传来的苗家山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凄美。 凤凰古城。 “老板,咱们住哪儿?” 张伟看着手机上的导航,“这古城里全是客栈,但咱们这情况……带着个昏迷的病人,还有一个两米多高的壮汉,再加上龙爷这脾气……普通的民宿恐怕不收啊。” “不住民宿。” 顾青的目光越过了那些灯红酒绿的酒吧街,投向了古城最边缘也是最阴暗的一角 那是沱江下游,一片几乎没有灯光的吊脚楼区域。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蓝印花布包裹。 虽然没有具体的地址但自从进入湘西地界后,这块布上残留的蛊毒气息就开始变得活跃,隐隐指向了一个方位。 “跟着它走。” 顾青紧了紧怀里的红衣感受到她体温的冰冷,眼神一暗。 “先找个地方落脚,把红衣安顿好。这雨有点不对劲。” 苏南伸手接了一点雨水,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紧锁。 “雨里竟然有‘瘴气’。虽然不致命但会让人神智迷糊。大家都把清心符贴身带着。” 凤凰古城 · 下游 · 廻龙阁 穿过喧闹的虹桥,避开那些举着自拍杆的游客,众人沿着湿滑的青石板路一路向下游走去。 越往里走灯光越暗,游客也越少。 两旁的吊脚楼变得破旧、斑驳,木头柱子上长满了青苔。空气中的商业气息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旧的、发霉的木头味和江水的腥味。 “老板,这地儿真渗人。” 张伟缩了缩脖子,看着路边那些关着门挂着白灯笼的老铺子,“怎么感觉像是进了义庄似的?” “这里本来就是给死人住的。” 终于在一处临江的死胡同尽头,顾青停下了脚步。 面前是一栋孤零零的足有三层高的老式吊脚楼。 这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黑色的瓦片残缺不全,木墙被雨水淋成了墨色。门口没有挂那种招揽生意的霓虹灯牌,只挂着一盏破旧的、在风中摇摇欲坠的油纸灯笼。 灯笼上用黑墨写着两个狂草大字: 歇脚。 而在大门的门槛上,居然撒着一层厚厚的……生石灰。 “就是这儿了。” 顾青看了一眼手中的蓝印花布,上面的蛊气在这里反应最强烈。 “敲门。” 刑天走上前轻轻扣了扣门环。 “咚、咚、咚。” 声音沉闷,在雨夜中传出老远。 过了许久。 “吱呀” 门开了一条缝。 一张满是皱纹干枯如树皮的老脸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是个老太婆。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苗族服饰,头上包着青布帕子,只有一只眼睛是好的,另一只眼眶空荡荡的,并没有眼珠,也没有戴眼罩,就那么黑漆漆地敞着。 她那只独眼上下打量了众人一圈,目光在顾青怀里的红衣和身后的刑天身上停留了片刻。 并没有惊讶,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见怪不怪的麻木。 “住店?”老太婆的声音像是两块朽木在摩擦。 “住店。”顾青点头,“我们要一间最安静的院子,别让人打扰。” “只有顶楼的‘天字房’空着。” 老太婆沙哑地说道,“不过规矩你们懂吗?” “住房有什么规矩?”张伟忍不住插嘴。 老太婆阴森森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门槛上的生石灰。 “第一,这石灰不能踩,得跨过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动静,不准开窗,不准出门,不准好奇。” “第三……” 老太婆的目光落在了敖天身上。她似乎从这个俊美的年轻人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本能的畏惧,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 “第三,别惹祸。这几天……寨子里不太平。” “懂了。” 顾青没有多问,从兜里掏出一叠现金递了过去,“够吗?” 老太婆接过钱,枯瘦的手指熟练地捻了捻,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够了。进来吧。” 她拉开门,侧身让开。 众人依次跨过那道生石灰线。 张伟跨过去的时候,特意低头看了一眼。他发现那石灰里面似乎混杂着一些红色的粉末,像是……朱砂? 走进客栈,里面的光线更暗了。 大厅里摆着几张八仙桌,擦得倒是挺干净,但没有一个客人。墙角里堆着几个巨大的用黑布盖着的长条形物体。 “那是……”苏南眼神一凝。 虽然盖着布但那形状,分明就是棺材。 “那是客人的‘货’。” 老太婆似乎察觉到了苏南的目光,淡淡地解释了一句,“别乱看,晦气。” 她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串沉重的铜钥匙,领着众人上了吱呀作响的木楼梯。 房间在顶楼。 推开门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窗户正对着下面的沱江,雨水打在江面上,泛起层层涟漪。 “把红衣放下。” 顾青将红衣轻轻放在床上。 此时的红衣,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那只被敖天封印的手腕上,黑色的蝴蝶纹身正在微微搏动,似乎在呼应着这古城里的某种力量。 “这里的阴气很重。” 苏南关上窗户,贴了一张符纸在窗棂上,“这整座楼,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聚阴阵。住在这里的人,阳气会被慢慢吸走。” “雕虫小技。” 敖天坐在太师椅上。 “这种低劣的阵法也就是骗骗凡人。不过……” 敖天转头看向窗外,金色的瞳孔似乎穿透了雨幕和墙壁。 “这水底下……可能有东西。” “水底?”顾青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向下方的沱江。 江水浑浊,深不见底。 “铛” 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悠远,却又透着一股阴森寒意的铃声,突然从江面上传来。 那不是风铃。 那是……摄魂铃。 “来了。” 苏南突然站了起来死死盯着窗外,神色紧张,“是‘赶尸匠’的铃声!他们……进城了!” 顾青眯起眼睛。 只见在漆黑的江面上,一艘乌篷船正缓缓驶来。 船头挂着一盏白纸灯笼。 而在船尾站着一个身穿道袍的人,手里摇着铃铛。 在他身后,整整齐齐地站着七八个黑影。 它们穿着清朝的官服双手平举,随着船身的晃动身体僵硬地起伏着。 那不是活人。 那是……喜神。 “这就是湘西赶尸……”张伟趴在窗缝上,大气都不敢出。 但这还不是最诡异的。 顾青的目光落在了那艘船的吃水线上。 船吃水很深。 但这七八具尸体,真的有这么重吗? 除非…… 在这一看之下,顾青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那艘船的船舱里,在那层乌篷布的遮挡下。 那里……堆满了密密麻麻的、还在蠕动的虫子。 而那些站在船尾的“尸体”,它们肚子里……全是蛊虫。 这不是赶尸。 这是……运蛊。 “看来,我们来对地方了。” 顾青放下窗帘,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红衣,又看了一眼那个装在木盒里的银色发簪。 “那个下蛊的人,就在这城里。” 喜欢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请大家收藏:()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2章 喜神过路 “哗啦……哗啦……” 乌篷船划破浑浊江水的声音,在死寂的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顾青站在顶楼客房的窗缝后,身形如同融化在黑暗中的雕塑,一动不动。他那双异色瞳孔微微收缩,透过那层薄薄的窗纸缝隙,死死盯着下方的廻龙阁码头。 那里是这家“歇脚”客栈的后门。 船头那盏惨白的纸灯笼晃了晃,映照出一张张毫无血色僵硬死板的面孔。 “阴人上路,阳人回避” 站在船尾的那个道袍人,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甚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浓痰。他手中的摄魂铃也被布条包裹着发出一种沉闷的、直击心脏的“笃、笃”声。 随着这沉闷的铃声,船上的那些黑影动了。 “砰。” 第一个“喜神”跳上了湿滑的青石板码头。 它的膝盖直挺挺地落地,发出了一声沉重得有些过分的闷响。那不像是一具百十斤的尸体落地,倒像是一块几百斤的铁砣子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一共七具尸体,排成一列,双手平举,搭在前者的肩膀上,像是一条僵硬的蜈蚣,机械地向着客栈后门跳去。 “这重量不对劲。” 顾青低声说道,眉头紧锁,“尸体死了之后脱水,应该比活人轻。但这些东西……每跳一下,地面的石板都在震。” “肚子里有货。” 苏南站在顾青身后,手里捏着一张用来隐匿气息的闭气符神色凝重,“我闻到了。除了尸臭,还有一股很浓的……草药味。” “不仅仅是蛊。” 坐在太师椅上的敖天突然开口。 他手里把玩着那个从楼下顺上来的粗瓷茶杯,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厌恶。 “本座闻到了……‘龙’的味道。” “龙?”张伟吓了一跳,压低声音,“龙爷,您是说这湘西大山里也有龙?” “当然不是真龙。” 敖天不屑地哼了一声,手指轻轻碾碎了茶杯边缘的缺口。 “是‘蛟’,或者是成了精的‘虺’。那股腥气,虽然被药味掩盖了,但逃不过本座的鼻子。这些尸体里……装着某种沾染了蛟龙气息的东西。” 顾青心中一动。 沾染了蛟龙气息的蛊? 难道红衣的那个“妹妹”不仅仅是在炼蛊,还在图谋某种更高级的生物转化? “进来了。” 顾青看着那队尸体跳进了客栈一楼的后门,那个瞎眼的老太婆正提着灯笼在门口接应。她没有说话,只是熟练地在每个尸体的额头上贴了一张黑色的符纸指了指大厅的角落。 随后那个赶尸匠也上了岸,收起船绳,警惕地向四周看了一圈,才闪身进屋。 “吱呀” 厚重的木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也隔绝了视线。 “老板,咱们怎么办?” 张伟紧张地搓着手,“是直接杀下去?还是……” “别冲动。” 顾青转过身,看了一眼床上依然昏迷不醒的红衣。 红衣的情况虽然被敖天的龙血暂时压制住,但她手腕上那个黑色的蝴蝶纹身依然在微微搏动,频率似乎和刚才那个赶尸匠手中的铃声……同步了。 “现在下去就是打草惊蛇。。” 顾青走到桌边,拿起画魂笔。 “既然他们在一楼……” 顾青从怀里摸出一张黄表纸,笔尖沾了沾茶水。 他在纸上飞快地画了一个耳朵的形状。 “给他来一个隔墙有耳。” “呼” 顾青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张湿漉漉的黄纸竟然缓缓飘了起来,像是有了生命一样,贴着地面,顺着地板的缝隙,无声无息地钻了下去。 “嘘。” 顾青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桌子中央。 只见桌面上随着顾青法力的注入,竟然缓缓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如同水面波纹般的虚影。 那是……声音的具象化。 一楼的光线很暗,只有柜台上那盏油灯在跳动。 那七具尸体被整齐地立在墙角,也就是之前苏南看到的那些盖着黑布的地方。它们一动不动,身上的官服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那个赶尸匠脱下了被雨淋透的道袍,露出了里面的黑色劲装。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三十岁左右,面容阴鸷,左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六婆,这趟货到了。” 赶尸匠坐在一张八仙桌旁,端起那个瞎眼老太婆送上来的一碗热茶猛灌了一口。 “路上没出岔子吧?” 老太婆的声音依旧沙哑,她正蹲在角落里,给那七具尸体的脚底板抹油 那是尸油,防止尸气外泄。 “有点麻烦。” 赶尸匠放下茶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在过关’的时候,遇到了几个不知死活的野道士,想截我的货。被我放蛊喂了蛇了。” “处理干净就好。” 六婆点了点头,那只独眼闪烁着幽光,“这次的货很重要。这批‘活尸’是最后一次试验品。如果成了咱们寨子就能重见天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活尸?” 听到这两个字,二楼偷听的张伟忍不住捂住了嘴。 “那七个……是活人?!” 顾青眼神一冷,示意张伟别出声。 楼下的对话还在继续。 “对了,六婆。”赶尸匠突然压低了声音,目光扫向楼梯口的方向,“楼上有客人?” “有。” 六婆淡淡地说道,继续给尸体抹油,“来了几个外乡人。傍晚到的。” “什么来头?”赶尸匠的手悄然摸向了腰间的蛊囊。 “看不透。” 六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一个病秧子,一个戴眼镜的,一个壮汉,还有一个……” 说到这,六婆的独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恐惧。 “还有一个……长得很俊的年轻人。我看不透他。 “哦?” 赶尸匠眯起了眼睛,“连您的‘鬼眼’都看不透?看来是硬点子。” “而且……” 六婆指了指头顶。 “他们带了个昏迷的女人。那个女人身上……有那个人的味道。” “什么?!” 赶尸匠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是说……那个叛徒?!那个当年逃出去的……圣女?!” “八九不离十。” 六婆阴恻恻地笑了,“婆婆前几天刚发出了‘唤魂令’,今天这女人就送上门来了。这说明……蛊起作用了。”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赶尸匠兴奋地搓着手,在地上来回踱步。 “婆婆找了她这么多年!只要抓住了她,把她的‘先天灵血’抽出来,喂给咱们这批活尸……那这‘蛟龙蛊’就彻底成了!!” “别急。” 六婆冷冷地泼了一盆冷水。 “那几个人不简单。尤其是那个壮汉。” “不能硬来。” 六婆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递给赶尸匠。 “今晚这雨停不了。你在饭菜里下点‘软骨散’,再把这瓶‘迷魂烟’顺着门缝吹进去。” “等他们都没了力气……咱们再上去,瓮中捉鳖。” “嘿嘿嘿……还是六婆您高明。” 赶尸匠接过瓷瓶,眼中满是贪婪,“那个壮汉归我,我要把他炼成我的护法。至于那个圣女……咱们连夜送进山里,给婆婆献礼!” 二楼 · 客房 画面波动了一下,随后消失。 房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青身上。 “黑店啊……” 张伟瘫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我就知道!这种开在荒郊野岭、门口撒石灰的店,肯定没好人!这是要拿我们做包子馅啊!” “想得美。” 刑天捏了捏拳头,发出爆响,“想拿老子炼尸?老子先把他那个赶尸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别冲动。” 顾青坐在桌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们要下药,那就让他们下。” “正好,我们缺个带路的。” “那个赶尸匠要进山送货,我们只要跟着他,就能找到那个所谓的‘婆婆’。” “苏南。”顾青看向正在检查药箱的苏南。 “在。” “你能解那个‘软骨散’和‘迷魂烟’吗?” “小菜一碟。” 苏南从药箱里拿出一个青色的小瓶子,倒出几颗丹药分给众人,“这是道门的‘清灵丹’,含在舌头底下,百毒不侵。至于迷魂烟……” 苏南拿出一张符纸,随手折成了一个纸鹤。 “把这个挂在门口。烟来了,它会帮我们吸干净。” “好。” 顾青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敖天。 “敖老板,今晚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了。” “嗯?” 敖天正拿着手机在看一部关于“苗疆蛊术”的电影闻言抬起头,挑了挑眉。 “你是想让本座……装晕?” “不仅是装晕。” 顾青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那个老太婆对你的气息很敏感。如果不想把他们吓跑,你得把你的龙威……彻底收起来。最好能装得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家公子。” “呵。” 敖天冷笑一声,放下了手机。 “演戏?”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的冷傲和威严在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娇生惯养、眼神涣散、甚至带着点愚蠢的纨绔子弟的气质。 他甚至还翘起了兰花指,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顾老板,你看本座这演技……可还入眼?” “……” 众人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龙神,这简直就是横店影帝啊! “绝了。”张伟竖起大拇指,“龙爷,您这要是出道小金人全是您的。” “既然大家都没问题……” 顾青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雨夜。 楼下的厨房里,已经传来了炒菜的声音。 “那就准备开饭吧。” 顾青关上窗户,挡住了外面的风雨。 “吃饱了,才有力气……演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半小时后。 敲门声响起。 “几位客官,饭菜好了。” 老太婆那沙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这雨大湿气重,老婆子特意给你们炖了一锅姜辣蛇,驱驱寒。” “来咯!” 张伟应了一声,跑过去开门。 门外老太婆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上面放着一锅热气腾腾红油翻滚的蛇肉火锅,还有几碟野菜和米饭。 那香味确实诱人,但顾青敏锐地闻到了掩盖在辣椒味下面的一股杏仁味。 “多谢婆婆。” 顾青笑着接过托盘,没有任何怀疑的样子。 “趁热吃哈孩子们。” 老太婆那只独眼在屋内扫了一圈,看到红衣依然昏迷,敖天一脸不耐烦地玩手机,刑天在发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吃完了把盘子放门口就行,晚上……别乱跑。” 说完她转身下楼,嘴角的笑容越发阴森。 屋内。 顾青把饭菜放在桌上。 “吃吧。” 他率先夹了一块蛇肉放进嘴里。 “嗯,味道不错。有点苦。” 众人含着解毒丹,开始了一场名为最后的晚餐的表演。 夜深了。 雨还在下。 客栈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当时针指向午夜十二点的时候。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轻轻停在了顾青他们的房门外。 紧接着。 一根细细的竹管,捅破了窗户纸。 一股淡白色的烟雾顺着竹管,无声无息地吹了进来。 屋内的灯早已熄灭。 黑暗中几双清醒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猎人以为自己是猎人。 殊不知笼子里的猎物,正张开嘴等着他们把手伸进来。 喜欢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请大家收藏:()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3章 落花洞 “呼……” 那一缕淡白色的烟雾,顺着竹管的孔洞像是一条细长的毒蛇,无声无息地滑进了客房。 它并没有立刻散开,而是贴着地面游走,带着一股极其特殊的甜腻香气。那味道初闻像是桂花但细品之下,却透着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的腥味,仿佛是某种腐烂花朵散发出的尸气。 “屏息。” 顾青盘膝坐在床上通过神木心的共鸣,将声音直接传到了每个人的脑海里。 “这是苗疆的‘醉仙烟’,是用曼陀罗花粉混合尸油炼制的。吸一口就能睡三天三夜,神仙难救。” “我……我有点晕……” 张伟趴在桌子上,即便含着解毒丹,那股无孔不入的香气还是让他感觉眼皮沉重,四肢发软。 “晕就睡。正好演得像一点。” 顾青身形一歪,顺势倒在了红衣身边,一只手依然紧紧扣着红衣的脉门,时刻监控着她体内的蛊毒。 敖天坐在太师椅上,金色的瞳孔中满是抗拒。 “本座堂堂真龙,若是被这种下三滥的迷烟放倒传出去岂不是让四海龙族笑掉大牙?” “不想睡也得装睡。”顾青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除非你想现在就大开杀戒,然后线索全断。” 敖天咬了咬牙,看着那缕飘到鼻子底下的白烟,脸上露出了比吃了苍蝇还难受的表情。 “这笔账……本座记下了。” 他冷哼一声,身体极其僵硬地向后一仰,摆出了一个“死不瞑目”的姿势,瘫在了椅子上。 刑天则最干脆,直接往地上一躺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苏南也趴在了桌子上,手中的符纸悄悄藏进了袖口。 五秒钟后。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屋檐。 “吱呀”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房门被人用一种极其巧妙的手法挑开了门栓。 进来的两个人,脚上似乎都缠着厚厚的布条,走路无声无息。 “倒了。” 是那个赶尸匠的声音。他走到桌边,推了推张伟的脑袋。张伟的脑袋像个皮球一样晃了晃,嘴角还流出了一丝口水(这货是真尼玛睡着了)。 “这药量,足够迷倒一头大象。” 赶尸匠嘿嘿一笑,伸手在张伟胖乎乎的脸上拍了拍,“这人肉真多,做成‘油尸’肯定耐烧。” “别废话,干正事。” 那个瞎眼的六婆提着灯笼走了进来。她那只独眼在黑暗中闪烁着绿光像是某种夜行生物。 她径直走到床边,枯瘦的手指伸向了昏迷的红衣。 顾青虽然闭着眼,但他的感知力已经提升到了极限。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带着寒意的手指划过红衣的脸颊,那种触感让他心中的杀意瞬间暴涨。 “果然是她。” 六婆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病态的兴奋,“这张脸……跟婆婆画里的一模一样。这身皮囊竟然一点没变,甚至……更完美了。” “这就是‘不化骨’的魅力吗?” 她贪婪地抚摸着红衣的手臂,直到触碰到那个黑色的蝴蝶纹身手指才猛地一缩。 “蛊还在。很好。” 六婆转过身,看向瘫在椅子上的敖天。 即便是在昏迷中,敖天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依然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高贵。 “这个男人……” 六婆凑近了些,浑浊的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奇怪。他的身上……为什么没有活人的味道?也没有死人的味道?” 她伸出手,想要去探敖天的鼻息。 顾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敖天的龙息炽热无比,一旦被探,绝对露馅。 就在六婆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敖天鼻尖的一瞬间。 “轰隆!” 窗外突然打了一个炸雷。 六婆的手抖了一下,缩了回去。 “怎么了六婆?”赶尸匠正在往刑天身上贴符纸,被雷声吓了一跳。 “没什么。” 六婆摇了摇头,似乎是觉得自己多疑了,“这男人有些邪门,身上带着股……海腥味?可能是个修水法的术士。不管了,先带回去让婆婆定夺。” “好嘞!” 赶尸匠从怀里掏出一叠黑色的符纸。 “既然都睡死了,那就让他们……自己走。” “起尸符·听令!” 啪!啪!啪! 赶尸匠动作极快,在每个人的额头上都贴了一张黑符。 顾青只感觉眉心一凉一股阴冷的尸气顺着符纸钻进体内,试图控制他的四肢百骸。这种控制力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绝对承受不住的,但对于拥有神木心的顾青来说就像是微风拂面。 但他还是配合地“僵硬”了一下身体。 “起!” 赶尸匠摇动了手中的摄魂铃。 “铃铃” 沉闷的铃声响起。 顾青、张伟、刑天、苏南,甚至连那一脸不情愿的敖天,都像是提线木偶一样,直挺挺地从地上、椅子上“弹”了起来。 只有红衣因为是“贵重物品”,被赶尸匠小心翼翼地背在背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走。” 六婆提着灯笼,转身出门。 “这雨下得正好,阴气重,遮人耳目。” “回寨子。” 雨还在下,而且越下越大。 山路泥泞湿滑,两旁的树木像是一个个沉默的鬼影,在风雨中摇曳。 一行人混在“喜神”的队伍里,向着深山进发。这条路很偏僻,甚至不能称之为路完全是在乱石和荆棘中踩出来的兽道,只有赶尸人知道。 脚下全是烂泥,每走一步都要拔出来,发出“咕叽”的声音。 顾青微睁着眼,透过额头符纸的缝隙,观察着周围。 他有灰烬法衣护体,泥水不沾身。苏南和刑天也各有手段。 最惨的是敖天。 这位龙王爷,此刻正穿着那身被泥水溅满的高定西装,机械地跳着僵尸步。每跳一下,那泥点子就往裤腿上溅一点。他的眉头皱得死紧,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该死……该死……” 敖天的声音在顾青脑海里咆哮,充满了崩溃。 “这个摇铃铛的白痴,他是在耍猴吗?!” “本座发誓,等到了地方,我一定要把这个铃铛塞进他的嘴里!一定让他粉身碎骨!!” “忍着点。”顾青在脑海里安抚道,“这是为了红衣。而且您不觉得这种体验……很新奇吗?” “新奇个屁!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敖天心态崩了。 队伍行进了约莫两个小时。 前方的地势开始变得险峻起来。两座刀削般的山峰夹峙,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一线天通道。而在通道的入口处,立着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面用朱砂写着三个大字: 【落花洞】。 喜欢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请大家收藏:()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4章 红衣梦境 “叮铃” 沉闷的摄魂铃声在幽深的溶洞中回荡,震落了顶壁几只倒挂的蝙蝠。 顾青微眯着眼透过眼睫毛的缝隙,打量着这个与世隔绝的世界。 穿过那条名为“落花洞”的狭长隧道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也更加阴森。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天坑,四周是刀削般的绝壁,头顶只能看到巴掌大的一块夜空。 而在天坑的底部,坐落着一座依山而建的古老苗寨。 这寨子没有灯光,只有无数盏幽绿色的磷火灯笼挂在吊脚楼的屋檐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带着腥甜味的草药香。 “到了。” 走在前面的六婆停下脚步,把灯笼举高。 赶尸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背上的红衣往上托了托,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六婆,‘龙潭’那边好像有动静?是不是那东西醒了?” “闭嘴。” 六婆瞪了他一眼,“黑蛟大人也是你能议论的?赶紧把货送到‘祭灵台’去。婆婆已经在那等着了。” 黑蛟? 装死的敖天眉头微微一皱。他那敏锐的嗅觉早就闻到了一股让他作呕的味道,那是一种低等的驳杂的充满了土腥味的伪龙气息。 “哼,果然是条没化形的小泥鳅。”敖天在心里冷笑,“居然敢在本座面前称大人?等会儿就把你抽筋扒皮。” 众人并没有直接见到那位神秘的“婆婆”。 作为“祭品”他们被粗暴地扔进了一间位于祭坛下方的木质牢笼里。这牢笼是悬空的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水潭。 “咕咚……咕咚……” 水潭里时不时传来巨大的水声,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翻身。 赶尸匠和六婆锁好门,站在牢笼外的栈道上说话。 “这几个男的怎么处理?”赶尸匠问。 “先养着。”六婆看着昏迷的众人,眼神阴冷,“等婆婆把那个女娃娃的魂抽出来,这几个就是给黑蛟大人打牙祭的‘肉食’。” “说起来……”赶尸匠看了一眼躺在顾青怀里的红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女娃娃看着也不大,怎么可能是逃走的那个圣女?这模样……一点都没老啊。” “你懂什么。” 六婆压低了声音。 “她是死人。死人的时间是停滞的。” “当年那场祭祀,本来是要选双生子里的妹妹去喂蛟龙。结果姐姐心软,替妹妹跳了下去。谁知道她怨气太重化作厉鬼跑了。” “那个活下来的妹妹,就是现在的婆婆。” 六婆叹了口气,看向远处最高的那座吊脚楼。 “婆婆虽然活下来了,但凡人的寿命终究有限。这么多年来,她为了容颜不老,为了守住这寨子,把自己练成了‘人蛊’。她每天都要喝黑蛟的血,吃活人的心,这才勉强维持住那副皮囊。” “但那毕竟是邪术。她快撑不住了。” “所以她才要找回姐姐。”六婆的声音变得贪婪,“姐姐是天生的灵体,又养了这么多年的鬼气。只要把姐姐吃了……婆婆就能真正地脱胎换骨,甚至……长生不老。” 脚步声渐行渐远。 牢笼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原来如此。” 顾青缓缓睁开眼,坐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红衣。此时的红衣,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了极度痛苦的梦魇之中。 她手腕上的那只蝴蝶蛊,正在发出微弱的红光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老板……” 张伟也睁开眼,小声逼逼,“刚才那老太婆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妹妹为了活命,要把替自己死的姐姐吃了?” “这就是人心。” 苏南正在检查牢笼的木栏,“这木头是用‘尸油’泡过的,坚硬如铁,而且上面有禁制,硬闯会惊动那个所谓的黑蛟。” “黑蛟?” 敖天优雅地从地上坐起来,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 他走到牢笼边缘透过缝隙,看向下方那片漆黑的水潭。 “哈哈哈哈可笑,它不过是一条长了角的蟒蛇罢了。” 敖天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目光穿透了黑水看到了水底那个盘踞着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条足有三十米长的黑色巨蟒,头上长着一个肉瘤般的独角,身上鳞片残缺不全,正散发着浓郁的腐臭味。 “血脉斑驳,灵智未开。也就只能在这阴沟里吓唬吓唬人。” 敖天不屑地摇了摇头。 “别急着动手。” 顾青拦住了想要直接开打的敖天。 顾青看着红衣那张惨白的脸,“她的心魔还没解开。那个妹妹……是她的执念。” …… 这是一片血红色的世界。 “姐姐……姐姐……” 一个穿着苗族服饰、扎着银铃铛的小女孩,正拉着红衣的手,在花海里奔跑。 那女孩长得和红衣一模一样,只是笑得更加天真烂漫。 “阿红,阿白,快回来吃饭!” 远处的吊脚楼上,阿妈在喊。 画面一转。 雷雨交加的夜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祭坛上火光冲天。一群戴着面具的巫师围着这对双胞胎姐妹。 “蛟龙大人发怒了!必须献祭一个圣女平息天灾!” “选谁?” “姐姐是极阴之体,妹妹是极阳之体。蛟龙喜欢阴的,选姐姐!” 年幼的红衣被绑在柱子上,脚下是翻滚的黑水。而妹妹阿白则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但更多的是……庆幸。 “姐姐……你替我去吧……我不想死……” 妹妹的声音在雷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阿白……”红衣看着妹妹,眼中流下了血泪。 “推下去!!” “扑通!” 冰冷的潭水淹没了口鼻。窒息、黑暗、还有那条在水中游弋的巨大黑影…… 怨恨。 无尽的怨恨在心中滋生。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明明说好了……要一起长大的……” “姐姐!!” 梦境突然破碎。 现实中红衣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妩媚的桃花眼,此刻竟然变成了一片血红,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杀意。 “醒了?”顾青按住她的肩膀,试图输送神木生气安抚她。 但红衣却一把推开了顾青。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甚至在顾青的手臂上抓出了几道血痕。 “她在叫我……” 红衣的声音变得沙哑、陌生,像是变了个人。 她慢慢站起身,目光穿透牢笼死死盯着远处那座最高的吊脚楼。 那里有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正站在露台上手里拿着那根银色的发簪对着这边遥遥招手。 “姐姐……过来啊……” 那个女人的声音顺着蛊虫的感应,直接在红衣的脑海里炸响。 “把你的身体给我……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我要杀了她。” 红衣的手指深深扣进木栏里。 “我要……把她的心挖出来。” “看看是不是黑的。” “刑天破门。” “苏南,布阵,封锁退路。” “敖天……” 顾青看了一眼下方的黑水潭。 “那条泥鳅,归你了。” “废话真多。” “轰!!!” 刑天的修罗金臂猛地轰在牢门上。 坚硬的尸油木栏瞬间炸裂。 警报声响彻整个苗寨。 但这一次猎物和猎人的身份,反转了。 喜欢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请大家收藏:()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5章 万蛊噬心 “轰!!!” 那一声裹挟着无上威严的龙吟,如同九天惊雷,在封闭的山谷盆地中轰然炸响。 原本缭绕在祭坛周围的青色毒雾,在这股至刚至阳的声波冲击下,瞬间被撕裂、驱散。那些挂在吊脚楼上的招魂幡、兽骨,纷纷“噼里啪啦”地炸碎,化作漫天粉尘。 “噗通!噗通!噗通!” 没有任何悬念。 祭坛下方的那些赶尸匠、六婆,以及数百名早就埋伏在暗处的苗人蛊师,就像是被狂风扫过的麦浪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是生物本能对顶级掠食者的臣服。他们的膝盖骨重重砸在湿滑的石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一群蝼蚁。” 敖天悬浮在半空,那一身由幻化而成的金色龙鳞战甲流光溢彩,将这阴森的苗寨照得如同白昼。 他双手负后,金色的竖瞳冷冷地俯视着祭坛顶端的那个白发女人。 “本座叫你跪下,你……聋了吗?” 空气凝固了。 祭坛顶端。 那个被称为“婆婆”的女人,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跪下。 她依然站在那里,虽然身形有些摇晃,虽然那一头如雪的白发在龙威下疯狂乱舞,但她的双脚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死钉在祭坛的中心。 她抬起头。 那张与红衣有着九分相似却更加苍白阴狠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度的贪婪。 是的,贪婪。 面对真龙降世,她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要把天都吞下去的疯狂渴望。 “龙……真的是龙……” 婆婆的声音颤抖着“我闻到了……那是比黑蛟大人纯净一万倍的……真龙之气!” 她猛地张开双臂,身上的银饰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婆婆发出了凄厉的尖笑,“只要吃了姐姐,再把这条真龙炼成我的本命蛊……我就能飞升!我就能成仙!!” “不知死活。” 顾青站在牢笼的废墟中,怀里抱着红衣眼神冷得像冰。 “敖天别跟她废话。她在拖延时间。” 苏南在一旁急促地提醒道,“她在借地气!这个祭坛是活的!” 果然。 随着婆婆的狂笑,她脚下的那座由无数巨大陶罐堆砌而成的祭灵台,突然开始剧烈震动。 “咕噜……咕噜……” 那些陶罐里,传来了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爬行声。 “小的们!开饭了!!” 婆婆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祭坛上。 “万蛊噬心阵·起!!” “砰!砰!砰!砰!” 成千上万个陶罐同时炸裂。 是……虫潮。 红色的蜈蚣、黑色的蝎子、绿色的蜘蛛、还有无数看不清形状的飞虫……它们像是一股五颜六色的洪流,瞬间淹没了祭坛,以此铺天盖地之势,向着顾青等人涌来。 这些虫子不是普通的毒虫。它们每一只身上都带着怨气,显然是用活人血肉喂养长大的。 “妈呀!!卧槽!!” 刚醒过来的张伟看到这一幕,吓得差点又晕过去,直接跳到了刑天的背上,“刑天大哥!救命!我有巨物恐惧症,也有微小生物恐惧症啊!” “滚下来!” 刑天甩了甩肩膀,那条修罗金臂红光暴涨,“一群虫子而已,看老子踩死它们!” “哼,脏了本座的手。” 敖天看着那涌来的虫潮,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他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 “龙息·焚风。” “呼” 一道金色的火焰风暴从他口中喷出,瞬间在身前形成了一道火墙。那些冲在最前面的蛊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烧成了灰烬。 “没用的!” 苏南脸色难看,手中的桃木剑挥舞出一道道剑气,“这些蛊虫是‘尸解’过的!它们不怕火!” 果然。 那些被烧死的蛊虫尸体并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了一股股红色的毒烟。 这毒烟像是有意识一样,绕过了敖天的火墙无孔不入地向着红衣钻去。 “咳咳……” 红衣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腕上的蝴蝶纹身开始渗血,黑色的血管纹路迅速向着她的脖颈蔓延。 “她在催动母蛊!” 顾青眼神一凝。 如果不打断那个婆婆的施法,红衣撑不了多久。 “刑天!开路!冲上去!” “好嘞!!” 刑天怒吼一声,顶着满天毒虫,像是一辆重型坦克般向祭坛冲锋。 然而。 就在这时。 “哗啦!!!” 祭坛下方,那潭一直死气沉沉的黑水深潭,突然炸开了。 一股腥臭至极的狂风席卷全场。 一个巨大的、布满黑色鳞片的蛇头,从水中探了出来。 它太大了。 光是露出水面的半截身子,就有十几米高,像是一座黑色的小山挡在了祭坛前。它的头上长着一个丑陋的肉瘤,双眼泛着浑浊的黄光,嘴里滴落着腐蚀性的粘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就是那条被婆婆供奉的黑蛟。 虽然敖天叫它“泥鳅”,但对于凡人来说,这依然是一头无可匹敌的巨兽。 “嘶!!” 黑蛟张开大嘴,对着冲过来的刑天就是一口毒雾。 “小心!” 顾青一把拉住刑天,身后的灰烬法衣猛地撑开,挡住了毒雾。 “滋滋滋……” 法衣表面被腐蚀得坑坑洼洼。这毒性比之前的尸毒还要烈! “这就是你的底牌?” 敖天看着那条黑蛟,终于动了真火。 “一条血脉驳杂靠吃死人肉长大的长虫,也敢在本座面前露头?” “我看你是活腻了!!” 敖天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了黑蛟的头顶。 他伸出一只手,那只修长、完美、覆盖着金色龙鳞的手,一把抓住了黑蛟头顶那根丑陋的肉瘤独角。 “给我……下来!!” 敖天猛地发力。 “轰!!!” 那条重达数十吨的黑蛟,竟然被他单手拎了起来,像是一条死蛇一样狠狠砸在了岸边的岩石上。 “嗷呜!!” 黑蛟发出凄厉的惨叫,大地都在震动。 “趁现在!上祭坛!”顾青大喊。 但那个婆婆显然早有准备。 “想上来?没那么容易!” 婆婆阴冷一笑,猛地一拍祭坛上的机关。 “咔嚓” 顾青等人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 无数根粗大的沾满了粘液的蜘蛛丝从裂缝中射出,瞬间缠住了众人的脚踝。 “这是……天蚕丝?!”苏南大惊 “下去吧!!” 婆婆大笑。 地面翻转。 顾青只来得及抱紧红衣,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进了地下的黑暗之中。 敖天正准备去救人却被那条发狂的黑蛟死死缠住。 滚开!!敖天暴怒一爪撕下了黑蛟的一大块肉,但黑蛟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像个疯子一样拖着敖天往水里沉。 “敖天!别管我们!” 顾青的声音从地下传来,“先解决了那条泥鳅!我们在下面汇合!!” …… “砰!” 顾青稳稳落地,顺势打了个滚,卸掉了冲击力。怀里的红衣依然被他护得严严实实。 “哎哟尼玛的!我的老腰……” 张伟和苏南也摔了下来。刑天最后落地把地面砸了个坑。 顾青迅速起身指尖燃起一缕冥火,照亮了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但和上面的苗寨不同。 这里……太安静了。 没有虫鸣,没有水声,甚至连风声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干燥的灰尘味,就像是走进了封闭了几百年的古墓。 “这是哪?”张伟爬起来,揉着屁股。 “不知道。” 顾青举着火光,环视四周。 溶洞的岩壁上,并不是天然的钟乳石,而是被人为地开凿出了无数个……小格子。 每一个格子里,都放着一个黑色的陶罐。 而在陶罐的封口处贴着一张发黄的符纸,上面写着生辰八字。 “这是……‘人盅’。” 苏南走近一个陶罐,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里是……那个婆婆的‘育婴室’。” “育婴室?”张伟没听懂。 “这些罐子里装的都是孩子。” 苏南的声音在发抖,“而且是……双胞胎里的那个‘多余’的孩子。” 顾青心中一震。 他走过去轻轻揭开了一个陶罐的盖子。 借着火光,他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具早已干枯的婴儿尸骨。但在尸骨的胸口却长着一朵妖艳的红色干花。那花根深深扎进肋骨里,显然是以骨血为养料长出来的。 “我想起来了。” 顾青看着那朵干花说道。 “苗疆古法,双生子不吉,必有一死一活。” “活下来的那个,继承家业。” “死去的那个……” 顾青指了指这满墙的陶罐。 “就会被制成‘人盅’,埋在地下用怨气来滋养活着的那一个。” “那个婆婆……” 顾青转头看向怀里昏迷的红衣。 “她当年之所以能活下来,不是因为红衣替她死了。而是因为……” “她把这些年来,所有本该死去的‘双生怨灵’,都吞噬了。” “她不是人。” 顾青的眼神冷到了极点。 “她是几百个死婴怨气的集合体。” 就在这时。 “嘻嘻……” 一阵轻微的孩童般的笑声,突然在溶洞深处响起。 “谁?!”刑天猛地转身。 没人。 只有那满墙的陶罐,在冥火的映照下,投射出无数个扭曲的影子。 “大哥哥……你也是来陪我们玩的吗?” 声音飘忽不定,忽左忽右。 “别装神弄鬼!” 顾青手中画魂笔一甩,一道灰白色的火鞭抽向黑暗。 “啪!” 火鞭抽空了。 但借着火光众人都看清了。 在溶洞的尽头,那个黑暗的拐角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站着一个穿着红肚兜扎着冲天辫的……小男孩。 他背对着众人,正在玩着一个拨浪鼓。 “咚、咚、咚。” 那拨浪鼓的声音,和之前赶尸匠的铃声一模一样。 “那是……”张伟咽了口唾沫,“那是鬼吗?” “不。” 苏南死死盯着那个小男孩的脚下。 那里拖着一根长长的黑色的脐带。 脐带的另一端,连接着墙壁深处的一个巨大的母罐。 “那是……蛊童。” 苏南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是那个婆婆用自己的血肉喂养出来的……本命守护灵。” 顾青没有退缩。 他将红衣交给刑天。 “刑天,保护好红衣。” 顾青手持画魂笔,一步步走向那个诡异的小男孩。 “既然是孩子,那就该好好睡觉。” 顾青眼底的灰烬火苗跳动。 “别出来……吓人。” “嘻嘻……叔叔,你要杀我吗?” 小男孩突然转过头。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张脸上……只有一张占据了半张脸的竖着的大嘴,里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尖牙。 “正好……宝宝饿了。” 轰! 小男孩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它出现在顾青头顶,那张大嘴猛地张开,对着顾青的脑袋狠狠咬了下来! “那就看谁牙口好了!!” 顾青不退反进手中的画魂笔化作长枪,迎着那张大嘴刺了上去。 “·业火·!!” 战斗在这死寂的地下育婴室,瞬间爆发。 喜欢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请大家收藏:()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6章 移花接木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在封闭的地下溶洞中轰然炸响。 顾青手中的灰烬长枪与蛊童撞在了一起。 那看似只有三四岁大皮肤青黑的孩子,牙齿竟然比精钢还要坚硬。它那张占据了半张脸的巨口死死咬住了枪尖,尖锐的獠牙嵌入了由纸灰凝聚的枪身之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嘻嘻……火……有点烫嘴呢……” 蛊童含糊不清地笑着,那声音通过那一排排森白的牙齿震动产生的,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阴冷。 “烫嘴?” 顾青眼神一冷,双臂猛地发力,体内的神木心疯狂运转,将磅礴的生机转化为助燃剂,注入长枪之中。 “那就……死!!” “业火!” “轰!!” 枪尖之上,那团原本灰白色的冥火突然暴涨,瞬间化作一颗小型的火球,在蛊童的嘴里炸开。 “啊!!” 蛊童发出一声尖叫,松开嘴向后弹射而去。 它的半张脸都被炸烂了,黑色的脓血飞溅。 张伟躲在刑天身后,探出头看了一眼。 “真麻烦。” 苏南手中的桃木剑挥舞,斩断了几只试图偷袭的毒蝎脸色极其难看,“你看它的脸。” 众人定睛一看。 只见那蛊童脸上焦黑的伤口处,竟然没有愈合,而是……脱落了。 像是一层烧焦的老皮掉下来,露出了下面崭新的完好无损的青色皮肤。 “蜕皮?!”刑天瞪大了眼睛,“这也行?” “这是‘百家皮’!” 苏南大声提醒,“那个婆婆用几百个死婴的皮给它缝了件衣服!每一层皮都是一条命!你杀它一次,它就脱一层皮!除非把这几百条命全杀了,否则它是不死的!” “几百条命?” 顾青的目光扫过四周墙壁上那密密麻麻的黑色陶罐。每一个陶罐,都是它的备用血包。 “那就杀几百次。” 顾青冷哼一声,提枪再上。 “吼!!!”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战场也爆发了惊天动地的碰撞。 敖天化身的金甲战神,正悬浮在黑水潭之上。他伸出一只手死死按住了那条想要冲出水面的黑蛟的头颅。 体型差距是巨大的。那条黑蛟足有三十米长,光是一个脑袋就比敖天整个人还大。但此刻它却像是一条被按在砧板上的泥鳅。 “一条长了角的泥鳅,也敢在本座面前翻浪?” 敖天金色的竖瞳中满是轻蔑。 “给本座……趴下!” 他手指微微用力。 “轰隆!!” 那条重达数十吨的黑蛟,竟然被他单手按进了水里,激起滔天巨浪。 “我的蛟龙!!” 祭坛上的婆婆心疼得脸都开始扭曲。这条蛟龙是她花了心血喂养出来的,是她成仙的根基! “你们……都要死!!” 婆婆猛地扯下头上的银饰,披头散发,状若厉鬼。 她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对着那个被顾青追杀的蛊童,厉声尖啸: “移花接木!!” “嗡” 随着她的咒语,那个蛊童脚下连接的那根黑色脐带,突然像心脏一样剧烈搏动起来。 一股股浓稠的黑色液体,从墙壁深处通过脐带,疯狂注入蛊童体内。 “嘻嘻……力量……妈妈给了我力量……” 蛊童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紧接着,它的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变异。 原本只有三四岁大小的身躯,开始极速膨胀、拉长。背后的脊椎骨刺破皮肤,长出了一排排锋利的骨刺;四肢变得粗壮有力,指甲变成了黑色的利爪。 眨眼间。 它从一个诡异的小孩,变成了一只足有两米高、浑身流淌着黑水、长着人脸的巨型蜘蛛怪。 “变身了?!”张伟吓得坐到了地上。 “吼!!” 变异后的蛊童发出一声咆哮,四肢在墙壁上一蹬,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顾青。 它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三倍不止! “铛!!” 顾青横枪格挡。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脚在地上滑行了数米,虎口发麻。 “力气也变大了。” 顾青眼神凝重。 “刑天!帮我架住它!” “好嘞!!” 刑天早已按捺不住。他怒吼一声从侧面狠狠撞在了蛊童的腰上。 “修罗道!!” “砰!!” 蛊童被撞得一个趔趄。 “就是现在!” 顾青身形一闪直奔那根连接着墙壁深处的黑色脐带。 “给我……断!!” 业火长枪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刺下。 “噗嗤!” 长枪精准地刺入了脐带。 但是。并没有断裂。 那根脐带像是活的一样在被刺中的瞬间,竟然变得像液体一样滑腻直接把长枪“吞”了进去。 紧接着。 “啊!!!” 祭坛上,那个婆婆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只见她的左臂上,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个血洞正是顾青刚才刺中脐带的位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伤害转移?” 顾青瞳孔一缩。 “哈哈哈哈……” 婆婆捂着手臂,虽然流血笑得更加疯狂。 “没用的!我的命,早就和这满洞的蛊虫连在一起了!你伤它就是伤我,伤我就是伤这满洞的死婴!!” “你有本事,就把我们全杀光啊!!” 随着她的狂笑。 墙壁上那成千上万个陶罐,同时剧烈震动起来。 “咔嚓……咔嚓……” 无数只陶罐裂开。 红色的蜈蚣、黑色的蝎子、绿色的蜘蛛……数不清的毒虫从罐子里爬了出来,像是一道五颜六色的瀑布,顺着墙壁流了下来。 整个溶洞,瞬间变成了虫子的海洋。 “完了完了!虫族大军啊!”张伟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虫子,感觉浑身都在痒。 “顾青!守不住了!” “还没完。” 顾青站在虫潮中心,业火屏障将众人护在其中。 他看了一眼又陷入昏迷的红衣。 红衣手腕上的蝴蝶纹身,此刻已经红得滴血。 顾青看向祭坛上的婆婆。 “她想用这种绝境,刺激红衣体内的子蛊,让红衣彻底入魔。” “那就让她醒。” 敖天的声音突然在顾青脑海里响起。 “既然她想玩大的,本座就陪她玩玩。” “顾青,解开封印。” “什么?”顾青一愣,“解开红衣的封印?那她会死的!” “置之死地而后生。” 敖天冷冷说道。 “这丫头的潜力被封得太死。” “放心有本座在,她死不了。” 顾青看着怀里的红衣,又看了看周围逼近的虫潮。 他咬了咬牙。 “好。” 顾青伸出手,按在红衣的眉心。 那里有一道敖天之前留下的金色龙纹。 “红衣,醒来。” “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顾青猛地揭开了那道封印。 “嗡” 一股恐怖的冰冷的充满了怨恨的红色煞气,瞬间从红衣体内爆发出来。 在这股煞气面前,那些涌上来的毒虫竟然齐齐停住了脚步,像是遇到了天敌。 红衣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血海。 喜欢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请大家收藏:()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7章 虫母降世 “咚” 那一声心跳,沉闷得仿佛是有人在耳膜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牛皮鼓用铁锤狠狠敲了一下。 整个地下溶洞的空气都随着这声心跳凝固了一瞬。 祭坛之上那个疯狂的女人此时正保持着双手握簪刺入心脏的姿势。 她伤口处流出的黑色液体,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竟然活了过来。它们蠕动着分裂着,化作了无数只米粒大小的黑色甲虫。这些甲虫像是闻到了蜜糖的蚂蚁,疯狂地顺着伤口往她身体里钻。 “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从她的体内传出。 她的皮肤开始像充了气的气球一样急速膨胀,原本干瘪苍白的身躯被撑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皮下那些疯狂游走的黑影。 “她……她在干什么?” 张伟躲在刑天身后,看着祭坛上那个正在迅速非人化的身影,胃里一阵翻腾,“她在……把自己喂给虫子?” “是‘献祭’。” 苏南脸色惨白,手中的桃木剑都在微微颤抖,“这是苗疆禁术中‘身饲法’。她把自己的肉身当成了容器,把灵魂当成了祭品,就是为了让那只沉睡的蛊神借她的皮囊重生!” “哼,装神弄鬼。” 敖天站在黑水潭边,随手将那条半死不活的黑蛟扔在一旁。他拍了拍手上的泥点,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盯着祭坛顶端。 “本座活了万年,见过的神比你们吃过的米都多。区区一只躲在阴沟里的虫子,也敢妄称神明?” “给我滚出来!!” 敖天猛地一跺脚。 “轰隆!!” 一股金色的龙气波纹以他为中心横扫而出,狠狠撞击在祭坛的地基上。 那座由无数陶罐堆砌而成的祭坛瞬间崩塌了一角,碎陶片四处飞溅。 然而。 祭坛并没有倒。 “咕噜……咕噜……” 祭坛下方的黑水潭突然开始沸腾。 水位开始极速下降,仿佛水底开了一个巨大的漏斗。伴随着水流的旋转,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腥甜味冲天而起。那味道混合着陈年尸油的气息。 “来了。” 顾青站在原地,手中的画魂笔笔尖轻颤,在身前画出了一道灰白色的业火符文。 “所有人,退后。” 话音未落。 “咔嚓!!!” 那座高达三层的宏伟祭坛,突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只……巨大得令人绝望的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扒住了祭坛的边缘。 那不像是人的手。 它足有卡车头那么大,表面覆盖着一层黑得发亮的几丁质甲壳,指关节处长满了倒刺和刚毛。而在掌心的位置,竟然长着一张……还在咀嚼的人嘴。 “那是……什么东西……”张伟瘫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嘶” 一声尖锐的嘶鸣声,震碎了溶洞顶部的钟乳石。 那个藏在祭坛下的怪物,终于爬了出来。 它的下半身是一只巨大无比的肿胀的白色肉虫,像是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蚁后腹部正在有节奏地蠕动产卵。 而它的上半身却是一个被强行拉长、扭曲的巨人躯干。它拥有六条覆盖着甲壳的手臂,每一只手里都拿着一件诡异的法器。 最恐怖的,是它的头。 那颗头颅,依然保持着婆婆的模样。 但已经被放大了数倍。那一头白发变成了无数条白色的毒蛇,在脑后狂舞。她的双眼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燃烧的绿色鬼火。而在她的额头正中央,镶嵌着那根银色的发簪,发簪上的红色蛊虫还在疯狂跳动,充当着这具庞大躯体的心脏。 “姐姐……” 那个熟悉的声音却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响。 “你看……我现在……美吗?” “我已经……成仙了啊……” 随着她的声音,她那肿胀的腹部猛地一缩,尾部喷出了大股大股的粉红色雾气。 “闭气!那是蛊毒!!”苏南大喊。 但已经晚了。 那些雾气扩散极快,接触到岩壁,岩石瞬间发黑腐烂;接触到地面的水洼,水立刻沸腾变色。 “脏死了。” 敖天皱着眉头看着那漫天毒雾,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 “本座最讨厌的就是你们玩虫的。” “既然出来了,那就给本座……死得干净点!” “龙炎!!” 敖天张开嘴对着那团粉色毒雾轻轻一吹。 “呼!!” 一道纯金色的火焰洪流喷涌而出。 那是真龙的阳火,是一切阴邪毒物的克星。 金色的火焰瞬间撞入毒雾之中。 “滋滋滋” 就像是火把扔进了棉花堆。那漫天的粉色毒雾瞬间被点燃,化作了一片金色的火海。 “啊!!!” 怪物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它那庞大的身躯在火海中剧烈扭动,六条手臂疯狂挥舞,试图扑灭身上的龙火。 顾青看着火海中的身影,脸色反而更加凝重。 “它是蛊神。它的身体就是由无数只蛊虫组成的。火能烧死表面的虫子,但烧不死它的核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只见它身上那些被烧焦的甲壳纷纷脱落,露出了下面鲜红的还在蠕动的新肉。 “痛……好痛啊……” 婆婆的那张巨脸扭曲着,原本还算清秀的五官此刻变得狰狞无比。 “既然你们喜欢玩火……” “那就尝尝……万虫噬心的滋味吧!!” 她猛地抬起六条手臂,手中的法器同时奏响。 “嘶” 诡异的乐声在溶洞中回荡。 随着乐声,她那肿胀的白色腹部突然裂开了无数道口子。 “噗!噗!噗!噗!” 数不清的黑色小点,像喷泉一样从她体内喷射而出,铺天盖地地向着众人袭来。 那不是普通的虫子。 那是……飞天蜈蚣。 每一只都长着透明的翅膀,身体是一节节的人指骨组成的,口器上闪烁着蓝汪汪的毒光。 “密集阵!防御!!” 顾青大吼一声,手中的灰烬法衣猛地撑开,化作一道半圆形的屏障。 “噼里啪啦” 无数只飞天蜈蚣撞在屏障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它们的毒液腐蚀着屏障,发出“滋滋”的声响。 “太多了!根本杀不完!” 刑天挥舞着铜臂,每一拳都能打爆十几只蜈蚣,但更多的虫子前赴后继地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没。 “擒贼先擒王!” 顾青透过密集的虫群,死死盯着那个正在狂笑的怪物。 “它的弱点在头上!” 顾青指着怪物额头那根闪烁着红光的银簪。 “那应该是它的命门!!” “我去!!” 红衣虽然身体虚弱那是她的妹妹。 “这一刀……是我欠她的!” 红衣强行催动体内被封印的鬼气,不顾手腕上蝴蝶纹身的剧痛,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的利箭,冲破了虫群的包围。 “姐姐……你终于来了……” 怪物看到了冲过来的红衣,那张巨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温柔。 “来吧……到我的肚子里来……” “我们……融为一体吧……” 它伸出两只最粗壮的手臂,想要像拥抱爱人一样抱住红衣。 “滚!!” 红衣手中的红绫化作漫天刀光,瞬间切碎了那两条手臂。 但怪物的恢复能力太恐怖了。 断臂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无数条纠缠在一起的红线虫。那些虫子瞬间将断臂拉回重新缝合。 而且怪物的肚子再次裂开。 这一次没有喷出虫子。 而是伸出了一条长长的、带着粘液的……舌头。 那舌头快如闪电,在红衣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死死缠住了她的腰。 “抓住了……” 怪物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舌头猛地回缩将红衣往那张长满獠牙的大嘴里拖去。 “红衣!!”顾青大惊。 “别过来!” 红衣被勒得脸色发紫。 她任由舌头将自己拉近。 直到距离怪物那张大脸只有不到两米的时候。 红衣突然笑了。 笑得凄美,又决绝。 “妹妹,你小时候最喜欢玩捉迷藏。” 红衣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剪刀。 那是顾青给她的阴阳剪。 “但你总是输。” “因为你……太贪心了。” 咔嚓!! 红衣她手中的剪刀对着怪物投射在岩壁上的巨大影子,狠狠剪了一刀。 “啊!!!” 怪物突然发出了一声比刚才被火烧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 它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这一剪刀给剪断。 那条缠住红衣的舌头瞬间失去了力量,软软地垂了下去。 “好机会!!” 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敖天动了。 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正面强攻。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了怪物的头顶。 他那只修长如玉的手,此刻覆盖着一层耀眼的金色龙鳞,指甲变得锋利如刀。 “借你的头……一用。” 敖天冷冷说道。 他的手,精准、狠辣地抓住了怪物额头上的那根银色发簪。 “给我……出来!!” “噗嗤!!” 黑血飞溅。 那根银簪连同上面那只还在跳动的红色母蛊,被敖天硬生生从怪物的脑子里拔了出来! “不!!!” 怪物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失去了母蛊的控制,那具由无数虫子堆砌而成的庞大身躯,瞬间崩溃。 就像是沙做的塔被抽走了地基。 数以亿计的虫子失去了统领,开始疯狂地互相吞噬逃窜。 那座肉山轰然倒塌。 而在废墟之中,一个瘦小的苍白的身影跌落了出来。 她不再是怪物的模样,也没有了年轻的容颜。 此时的她像是一个瞬间苍老了五十岁的老妪。头发枯黄,皮肤干瘪,浑身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她躺在泥泞里,看着半空中被红衣接住的银簪,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黑泪。 “输了……” “我还是输了……” 顾青走上前,看着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失去了蛊虫的支撑,她的生命力正在以秒为单位流逝。 “为什么?” 红衣走到她面前,看着这张曾经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声音颤抖,“为什么要这么做?” 婆婆艰难地转过头,看着红衣那依然年轻美丽的脸庞。 她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因为……我想活。” “我想……像你一样……被人……记住……”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她的手无力地垂下。 一代蛊王,终究还是死在了自己的贪婪里。 整个溶洞陷入了死寂。 只有那只被敖天捏在手里的红色母蛊,还在发出微弱的“吱吱”声,仿佛在为它的主人哀悼。 “结束了。” 顾青长出了一口气,收起了灰烬法衣。 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 因为他感觉到,随着婆婆的死亡,这个地下空间里的某种平衡被打破了。 脚下的地面在震动。 那个原本被怪物压在身下的黑水潭里,水位正在迅速下降。 而在水潭底部,隐约露出了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门上刻着复杂的苗疆符文而在门缝里,透出一股比蛊毒还要古老还要危险的气息。 “看来,这事还没完。” 敖天捏碎了手中的母蛊看着那扇青铜门,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真正的‘正主’……还在门后面。” 喜欢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请大家收藏:()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8章 青铜门 “哗啦……哗啦……” 随着“婆婆”的身死道消,那个依靠她生命力维持的庞大蛊阵彻底崩塌。祭坛下方的黑水潭仿佛失去了约束,水位退去的速度快得惊人,露出了满是淤泥和森森白骨的潭底。 在那片狼藉的淤泥深处,一扇足有十米高布满铜绿的巨型青铜门,静静地伫立在黑暗中。 门上只有无数条用深痕刻画出来的扭曲纹路。那些纹路既像是苗疆的图腾,又像是某种古老的象形文字,密密麻麻地纠缠在一起,最后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狰狞的兽首浮雕。 那兽首……似龙非龙,似虫非虫。 它长着龙的角,却有着蜈蚣的口器;有着龙的须,却长着复眼。 “哼。” 敖天站在青铜门前,负手而立。他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那个兽首浮雕,俊美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阴沉与厌恶。 “果然是这个孽畜。” “你认识?” 顾青扶着刚刚苏醒还有些虚弱的红衣走了过来。红衣的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手腕上蝴蝶蛊纹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淡粉色的印记,不再狰狞。 “这门上的气息……”红衣皱眉,声音有些沙哑,“让我很不舒服。就像是……像是我这辈子所有的噩梦,都是从这里面流出来的。” “当然认识。” 敖天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抚摸过青铜门上那些冰冷的铜锈,指尖迸发出一丝金色的火花。 “这是‘囚龙文’。是上古时期,龙族用来囚禁罪大恶极之徒的封印。” “而里面关着的……” 敖天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是我龙族的一个‘叛徒’。” “叛徒?”张伟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那个怪异的兽首,“龙族还有叛徒?长得这么……别致?” “它原本是一条龙。” 敖天收回手语气冷漠,仿佛在讲述一段耻辱的历史。 “但它贪心不足。它嫌弃龙族修炼太慢,想要走捷径。于是它自甘堕落,去修炼最阴毒的‘巫蛊之术’。” “它妄图以龙身为鼎,以万物为蛊,炼出不死不灭的‘蛊神之躯’。结果……” 敖天指了指那个不伦不类的兽首。 “走火入魔,肉身崩解,把自己练成了这副不龙不虫的鬼样子。被龙族除名,由几位长老联手封印在此地,永世不得翻身。” “所以……”苏南眼神凝重,“这个苗寨所谓的‘蛊神’,其实就是一条……变成了蛊虫的龙?” “正是。” 敖天猛地一挥衣袖,身上的龙鳞战甲发出铿锵之音。 “闪开。” “本座今天要清理门户。” 顾青等人依言后退。 敖天深吸一口气,全身金光暴涨。他直接抬起那只覆盖着龙鳞的右脚,对着那扇尘封了万年的青铜门狠狠一踹。 “给本座……开!!” “轰隆!!!” 一声足以震塌山岳的巨响。 那扇重达万钧青铜门,在真龙的蛮力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封印符文瞬间破碎,两扇厚重的门板缓缓向内打开。 “轰隆隆!!!” 那扇封印了万年的青铜巨门,在敖天那足以踢碎山岳的一脚之下,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随着门缝缓缓裂开,一股粘稠湿润、带着奇异甜香的气流,像是有生命一般从门内涌了出来。这股气流所过之处,原本干燥的地面竟然瞬间长出了一层厚厚的五颜六色的菌毯。 “退后。” 顾青脸色一变灰烬法衣猛地撑开,化作一道半圆形的屏障,将苏南红衣和张伟死死护在身后。 “这空气里全是虫卵。” “哼。” 敖天站在最前方,那一身金色的龙鳞战甲在黑暗中散发着不灭的光辉。他无视了那些试图寄生在他身上的菌毯,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门内那片深邃的黑暗。 “敖广……你还是这么喜欢搞这些阴沟里的小把戏。” 敖天迈步走了进去。 每走一步,脚下的菌毯就瞬间枯萎、化灰。那是真龙的阳气在霸道地净化领地。 顾青撑着屏障,带着众人紧随其后。 门内 · 地下神宫 当众人的视线适应了里面的光线后,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失语了。 这根本不是坟墓。 这是一个……生态圈。 巨大的地下溶洞高不见顶,四周的岩壁上生长着无数发光的巨型植物。那些植物的叶片像肺叶一样起伏呼吸,根须像是血管一样搏动。而在这些植物之间,飞舞着数以亿计的、散发着荧光的昆虫。 这里美得梦幻,也美得致命。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 有一座由无数根白玉般的巨兽骨骼搭建而成的巢穴,悬浮在半空,由无数根粗大的菌丝拉扯着。 巢穴之中,盘踞着一个……不可名状的庞然大物。 它长得很像龙。 身长千米,盘旋如山。它有角,有爪,有鳞。 但是。 如果仔细看,你会发现它的身体并不是血肉组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的每一片鳞片,都是一只脸盆大小的黑金尸鳖;它的每一根龙须,都是一条长达百米的剧毒蜈蚣;它的眼睛,是两只巨大的、由无数只复眼组成的鬼面蜘蛛。 它是由亿万只蛊虫,按照龙的形态,强行堆砌、共生、演化而成的……万蛊之源 · 蛊龙。 它静静地盘在那里,就像是一座由虫子堆成的山脉。那种密密麻麻的蠕动感,足以让任何有密集恐惧症的人当场发疯。 “嗡” 当敖天踏入这片领域的瞬间。 那条蛊龙并没有抬头。但它身上所有的虫子,那亿万双微小的眼睛,同时转动齐刷刷地看向了敖天。 一种头皮发麻的被注视感,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你来了……” 一个声音在空气中震荡。 那不是声带发出的声音,而是亿万只虫子摩擦翅膀、口器震动汇聚而成的“虫群之音”。它嘶哑、重叠、带着回音,听起来就像是无数个死人在耳边低语。 “我的……哥哥。” “闭嘴!” 敖天听到这个称呼,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 “谁是你哥哥?!”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鬼不鬼,龙不龙!你把龙族的高贵丢到哪去了?!宁愿变成一堆虫子的窝,也要追求那种虚妄的不死吗?!” 敖天指着那座虫山,声音如雷霆炸响。 “今天,我就清理了你这个门户!!” “清理?” 蛊龙发出了刺耳的笑声,那是无数甲壳碰撞的声音。 “敖天……你还是这么傲慢……” “你以为现在的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吗?。” 蛊龙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我……” “我是进化的终点!!我是万物的集合!!” “既然你送上门来了……那就把你的龙躯留下吧!” “轰!!!” 蛊龙它猛地挥动了一下那条由无数只蜈蚣组成的尾巴。 那条尾巴在空中瞬间解体,化作一条宽达百米的黑色虫河,铺天盖地地向着敖天卷来。 “小心!!”顾青大喊。 “还是这一套。” 敖天站在原地,面对那扑面而来的虫河。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龙域 · 斥!!” 嗡!!! 一股金色的肉眼可见的斥力场以他为中心瞬间爆发。 那条黑色的虫河在距离他三米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无数只蜈蚣被这股巨力挤压、粉碎,爆出一团团绿色的浆液。 但下一秒。 那些被压碎的虫尸并没有死绝。 它们的尸体里钻出了更多、更小的红色幼虫。这些幼虫无视了斥力场,像是一团红色的雾气,继续向敖天扑来。 “嗯?” 敖天眉头一皱。 连尸体都能分裂?” 他不得不后退一步,身上金光暴涨,化作火焰将那些幼虫烧尽。 “没用的……” 蛊龙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的孩子们是杀不完的。你杀一只,我就生十只。你杀十只,我就生百只。” “在这片神宫里,我就是造物主。” “吼!!” 蛊龙那颗巨大的龙头猛地探了下来,张开那张深渊般的巨口,对着敖天一口咬下。 “比力气?” 敖天冷笑一声。 他不再保持人形的优雅。 “吼!!!”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敖天的身体瞬间膨胀。金光之中,他化作了一条长达百米的半龙形态 他伸出那双覆盖着金色龙鳞的巨爪,竟然硬生生撑住了蛊龙咬下来的大嘴! “给本座……起!!” 敖天双臂发力,肌肉如山丘般隆起。 轰!!! 他竟然抓着蛊龙的上下颚,把它那颗巨大的脑袋狠狠摔向了一边的岩壁。 “砰!!!” 岩壁崩塌,碎石飞溅。 蛊龙的半个脑袋都被摔散,无数虫子像雨点一样落下。 但这根本伤不到它。 那些散落的虫子在空中迅速汇聚,眨眼间又重组成了龙头。 “好大的力气……” 蛊龙不仅没生气,反而更加兴奋了。 “这才是完美的肉身……这才是配得上我的容器!!” “孩子们!全军出击!!” “嗡” 整个地下神宫彻底沸腾了。 地面上的花海炸开,岩壁上的植物枯萎。无数只藏在暗处的毒虫、怪兽,全部钻了出来。 地面是虫海,空中是虫云。 敖天瞬间被淹没在了无尽的虫潮之中。 “老板!龙爷被包围了!”张伟吓得脸色发白,“咱们要不要帮忙?” “这种级别的战斗,我们插不上手。” 顾青死死盯着战场,手中的画魂笔飞快舞动,在众人周围画下了一个个防御符文。 “我们上去就是送死,还会让他分心。” 顾青看着那团包裹住敖天的黑色虫云,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敖天是真龙,他的防御力世间无双,这些虫子一时半会儿破不了他的防。” “我们的任务是……” 顾青指了指那座悬浮在半空的骨巢。 “那里是蛊龙的‘母巢’。我刚才看到,不管它怎么重生它的力量源头似乎都连接着那里。” “苏南,能不能看出那是什么阵法?” 苏南眯着眼,透过纷乱的虫群观察着那座骨巢。 “那是……‘万灵滋养阵’。” 苏南脸色凝重,“它在抽取整座大山的生机来喂养自己。只要那个巢穴还在,它就有无限的法力。” “那就断了它的粮。” 顾青眼中业火跳动。 “刑天,保护好苏南和红衣。” “我去找机会……给那个鸟窝点把火。” 战场中心。 “滚开!!!” 一声暴怒的龙吟传来。 金光炸裂。 包裹着敖天的虫云瞬间被震散。 敖天浑身燃烧着金色的龙火,虽然有些狼狈,但并没有受伤。只是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看着那条盘踞在空中的蛊龙,缓缓从虚空中抽出了一把……金色的长剑。 龙剑。 “既然你不想当龙了……” 敖天手持长剑,剑尖直指蛊龙。 “那本座今天就帮父王……剔了你的龙骨!!” 喜欢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请大家收藏:()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9章 金鳞染血 “锵!!!” 金色的剑光划破了地下神宫昏暗的穹顶,如同初升的旭日撕裂了漫漫长夜。 敖天手中的龙剑在虚空中斩出一道长达百米的金色弧光。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电离,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那一击,直指盘踞在骨巢之上的蛊龙头颅。 “死!!” 敖天身形随剑走,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瞬息即至。 然而。 面对这足以斩断山岳的一剑,那条由亿万只虫子组成的蛊龙,竟然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 它那双由无数只鬼面蜘蛛复眼组成的巨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嘲弄的冷光。 “散。” 一个嘶哑、重叠的虫鸣声响起。 就在剑光即将斩中龙头的刹那。 “轰” 那颗庞大的龙头,竟然毫无征兆地……炸开。 亿万只黑色的甲虫、红色的蜈蚣、绿色的飞蛾,在这一瞬间四散纷飞如同炸窝的马蜂,瞬间让敖天这必杀的一剑……斩了个空。 金色的剑气狠狠劈在了后方的岩壁上,斩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碎石崩飞。 “什么?!” 敖天一击落空,身形未稳。 “聚。” 虫鸣声再次响起。 那些刚刚散开的亿万只毒虫,在敖天的身后瞬间重新汇聚。 这一次变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虫网。 “抓到你了……。” 虫网兜头罩下。 无数只毒虫张开了口器,喷吐出五颜六色的毒雾、丝线、酸液。 “滚开!!” 敖天暴怒,回身一剑横扫,金色的龙炎如环形波浪般炸开,烧死了数万只虫子。 但是。 这里的虫子实在是……太多了。 死了一万只,立马就有十万只从骨巢里钻出来填补空缺。它们根本不在乎生死,它们只有一个目的消耗。 消耗敖天的灵力,消耗他的耐心,甚至……消耗他的血肉。 “叮叮叮叮” 一阵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撞击声响起。 那是无数只拥有钢铁般口器的“噬金蚁”,正在疯狂啃噬敖天身上的龙鳞战甲。 虽然每一口的伤害微乎其微,但亿万张嘴同时在咬,哪怕是真龙的金身,也开始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该死的虫子……!!” 敖天被虫群包裹成了一个巨大的黑球。他在里面左冲右突,金光时隐时现,每一次爆发都能炸碎一大片虫云,但转瞬间又会被新的虫子填满。 他陷入了泥潭。 …… “这……这也太赖皮了吧?” 张伟躲在顾青撑起的灰烬屏障里,看着远处那个被虫子包成了粽子的龙爷,头皮发麻,“这根本没法打啊!这就像是用刀去砍水,砍完了水又流回来了!” “这就是‘虫群意识’的恐怖之处。” “那条蛊龙已经没有了固定的实体。它就是这亿万只虫子的集合体。只要还有一只虫子活着,它就能无限重生。” 苏南看向顾青,语气急促。 “顾青,敖天撑不了太久。龙气虽然霸道,但也是有限的。一旦他的护体金光被磨灭,那些毒虫就会钻进他的鳞片缝隙里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我知道。” 顾青站在屏障最前方,手中的画魂笔笔尖轻颤,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道防御符文,将那些试图靠近的漏网之虫烧成灰烬。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巨大的黑色虫球,以及悬浮在后方的那座白骨母巢。 “要想破局,必须找到它的核心。” 顾青的异色瞳孔微微转动。 “找不到。” 顾青摇了摇头,“这里的虫子太多了,气息混杂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来。” “而且……” 顾青看着那个正在疯狂攻击敖天的虫群,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你们发现没有?那些虫子……在变强。” “变强?”刑天挠了挠头,“不就是一群臭虫吗?” “不。” 顾青指着虫球的边缘。 只见那里,有一些被敖天的龙炎烧伤、却侥幸没死的虫子,掉落在地上。它们在痛苦地翻滚了几圈后,身体竟然发生了变异。 原本黑色的甲壳,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它们重新飞起来的时候,竟然……不再怕火了! “它们在进化!” 苏南倒吸一口凉气,“它们在吞噬敖天散溢出来的龙气利用蛊虫的特性,极速变异!产生了抗性!” “我操这东西……在拿龙爷当经验包刷啊!”张伟惊呼。 “吼!!!” 就在这时,虫球内部传来了一声充满了痛苦和暴怒的龙吟。 “轰!!” 一道刺目的金光炸裂。 敖天终于爆发了。他直接现出了半龙真身强行震散了围困他的虫群。 只见他那原本完美无瑕的金色战甲上,此刻布满了斑驳的腐蚀痕迹。左臂的鳞片被掀开了几片,流出了金色的龙血。 那些龙血并没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就被无数只贪婪的虫子争抢着吞噬殆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吃了龙血的虫子,体型瞬间暴涨一倍,甲壳变成了暗金色,眼神更加凶残。 “卑贱的东西……” 敖天喘着粗气,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眼中的怒火已经快要实质化了。 “你们……竟敢伤我?!” “顾青!!” 敖天猛地回头,看向远处的顾青。 “别看戏了!给我一把火!!” “我要把这这破洞……烧个干干净净!!” “不对。” 顾青喃喃自语。 “普通的火烧不死它们。敖天的龙炎是阳火。” “这蛊龙的本质是……怨念和执念。” “它想成龙。它想永生。” “既然你想成龙……” “那我就给你加点料。” 顾青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红衣。 “红衣,借你的血一用。” “啊?”红衣一愣,“我的血?” “你是双生子,你的血里有那个‘婆婆’的因果,也有这蛊龙的因果。” 顾青抓起红衣的手腕,画魂笔猛地一划。 “嗤” 鲜红的、带着一丝金色的血液流了出来。 顾青他将画魂笔饱蘸红衣的鲜血,从怀里掏出了一叠……黑色的冥纸。 他在纸上飞快地画着。 不是画符。 而是在画……虫子。 一只只栩栩如生、面目狰狞的纸扎蛊虫。 以血为引·万蛊反噬!!” 顾青手腕一抖。 那一叠画满了虫子的黑纸,瞬间燃烧起来。 但这一次燃烧出的不是灰烬,而是一团团……黑色带着血光的烟雾。 “敖天!接住!” 顾青大喝一声,将那团烟雾推向了敖天。 他张开嘴,猛地一吸。 “呼” 那团黑红色的烟雾被他吸入体内,然后…… “吼!!!” 敖天再次喷吐龙息。 但这一次,喷出来的不再是纯净的金色火焰。 而是一股……黑红相间、带着浓烈血腥气和因果之力的诡异龙炎! 那是融合了红衣的血脉因果、顾青的业火、以及敖天龙气的……诅咒之火。 火焰瞬间席卷了整个虫群。 “滋滋滋……” 并没有剧烈的爆炸。 但那些接触到这股火焰的虫子,突然像是疯了一样。 它们不再攻击敖天。 而是转过头,开始……互相撕咬! “怎么回事?!” 蛊龙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惊慌。 “我的孩子们……为什么不听话了?!” “因为它们饿了。” 顾青站在远处,手中的画魂笔还在不断地画着。 “红衣的血,是母蛊的血。是它们最渴望的食物。” “我把这股渴望……放大了一万倍。” 在顾青的操控下那些沾染了黑红龙炎的虫子,彻底陷入了疯狂的内乱。 它们把身边的同类当成了食物,疯狂吞噬。 一时间,整个地下神宫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斗兽场。 原本整齐划一的虫群意志,瞬间崩塌。 “不!!住手!!那是自己人!!” 蛊龙试图重新控制虫群,但它的意识在混乱的杀戮欲望面前,显得如此微弱。 “机会来了!” 顾青眼神一厉。 “趁现在!刑天!红衣!” “给我冲进那个骨巢!” “那个‘脑虫’……一定藏在巢穴的最深处!!” “好嘞!!” 刑天早已按捺不住,顶着乱飞的虫尸,像是一台推土机一样冲向了那座悬浮在半空的白玉骨巢。 红衣紧随其后,虽然失血让她有些虚弱,但眼中的杀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想进我的巢?做梦!!” 蛊龙见控制不住虫群,索性放弃了外围的防御。 “嗡” 那座白玉骨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无数根白色的骨刺从巢穴表面伸出,像是一个巨大的刺猬。 而在巢穴的入口处。 一个黑色的、只有上半身的人形怪物,缓缓爬了出来。 它长着一张和敖天有几分相似的脸,但下半身却连着无数根恶心的触手,深深扎根在骨巢里。 它看着冲过来的众人,嘴角咧开,露出了满口细密的虫牙。 “既然你们这么想进来……” “那就……留下来吧。” 它猛地张开嘴。 “本命神通·万虫归巢!!” 轰!!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它嘴里爆发。 是吸魂。 正在冲锋的刑天和红衣,身形猛地一滞。 他们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要被强行扯出体外,吸进那个怪物的肚子里! “不好!是摄魂术!” 苏南大惊,手中的符纸化作一道金光,试图切断那股吸力。 但这可是万年老妖的本命神通,岂是那么容易破的? 就在众人魂魄不稳,即将被吸走的危急关头。 苏南大惊,“这是龙族的本命神通!我挡不住!” 就在众人魂魄不稳,即将被吸走的危急关头。 “咔哒。” 一声轻响,从众人身后的那堆行李中传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刑天一直背着的那个巨大沉重的黑木箱子突然打开了。 一道瘦小的身影,从箱子里钻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皱皱巴巴的僧袍,小脸上满是汗水,看起来虚弱无比。 是慧明! “小……小和尚?!” 张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尼玛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在家养伤吗?!” 慧明没有回答。 他手里拿着一个从黑火镇带出来的破破烂烂的铜盆,另一只手抓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骨头。 “阿弥陀佛。” 慧明深吸一口气,看着那个正在施展摄魂术的怪物。 “师父说过,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若不来……红衣姐姐这一劫,怕是过不去。” 他猛地举起骨头,狠狠敲在了铜盆上。 “大威天龙!!清心普善!!!” “当!!!” 一声清脆、洪亮、带着无上佛韵的钟声突兀地在战场中心响起。 这声音里,蕴含着慧明作为转世灵童的全部愿力。 “破!!” 金色的音波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切断了那股摄魂的吸力。 施法的敖广被这一嗓子震得脑子一懵,动作瞬间停滞。 趁着这一瞬间的愣神。 “给我……滚回去!!” 敖天从天而降。 他那条巨大的龙尾,像是一根擎天柱,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抽在了那个黑影的脑门上。 “砰!!!” 敖广被这一尾巴抽得倒飞回了骨巢里,发出一声惨叫。 摄魂术彻底被打断。 “干得漂亮!小和尚!” 刑天大笑一声,虽然灵魂还在震荡但身体已经冲到了骨巢下方。 他双臂抱住一根巨大的骨柱,肌肉暴起。 “给老子……塌!!” 轰隆隆 那座悬浮的白玉骨巢,被刑天硬生生……摇晃了起来。 “杀进去!!” 顾青一把拉起虚弱的慧明,带着红衣和苏南趁乱冲进了骨巢的入口。 喜欢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请大家收藏:()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0章 神斗孽龙 “噗嗤” 脚底传来的不是地面的坚实,是一种湿滑、温热、甚至带着微弱脉搏跳动的软绵感。 穿过骨巢那如同食道般狭窄布满粘液的入口,顾青带着众人,终于闯进了这个庞然大物的核心腹地。 这里没有光。 只有无数只附着在骨壁上的磷光甲虫,散发着惨绿色的微光。这些光点密密麻麻,随着呼吸忽明忽暗,将这个封闭的空间映照得如同修罗鬼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甜腥味。那是高浓度的蛊毒混合着千年龙涎香发酵后的味道,吸入肺腑,让人感觉五脏六腑都在微微抽搐,仿佛血液都要凝固了。 “这……这是它的肚子里?” 张伟捂着口鼻脸色铁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不敢大口呼吸。 地面是由无数层厚厚的湿滑的白色菌丝铺成的。这些菌丝像是有生命一样,在众人的脚下蠕动、缠绕,试图将入侵者变成新的养分。 而在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半透明的肉囊。 每一个肉囊足有半人高,里面都蜷缩着一只尚未孵化的畸形怪胎有的长着翅膀却有龙鳞,有的长着蛇身却是人脸。它们在囊液中沉浮,睁着没有眼皮的眼睛,死死盯着闯入者。 苏南手中的桃木剑时刻保持着警戒,声音压得很低,额头上满是冷汗,“它想进化。它在尝试把龙的血脉和蛊虫融合,造出完美的身体。这些……都是失败品。” “完美?” 红衣冷笑一声,手中的红绫甩出一道血光,切碎了脚边几根试图缠上来的菌丝。 “我看是一堆垃圾。” “垃圾?” 一个温润如玉却又透着彻骨寒意、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声音,突然从黑暗深处传来。 “无知的后辈……你们根本不懂什么叫‘进化’。” “嗡” 随着声音落下,骨巢的最深处,亮起了一团幽蓝色的光。 在那座由无数根龙脊骨搭建而成的王座下,站着一个白袍男人。 他长身玉立,面容俊美,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他背着手,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位遗世独立的贵公子。 这就是 敖广的本体元神。 他看着闯入的顾青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着无尽的疯狂与傲慢。 “凡人,你能走到这里,确实让我意外。” “但这里……是禁区。” “禁区?” 顾青手中的画魂笔猛地一甩,笔尖燃起灰白色的业火。 “我看是虫窝才对。” “亵渎。” 敖广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仿佛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蚂蚁。 “既然你不懂进化的美……那就成为进化的养分吧。” “嗡” 敖广缓缓抬起手。裂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噗!噗!噗!” 无数只细小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微尘,像是一股黑色的旋风从他掌心喷涌而出。 那是吞噬蛊。 每一粒微尘,都是一只肉眼难辨的微型毒虫,它们专门啃食灵气和血肉。 “防御!!” 顾青厉喝一声,手中的灰烬法衣瞬间撑开,化作一道半圆形的屏障,将众人护在身后。 “滋滋滋” 那些微尘撞在业火屏障上,发出密集的烧灼声。 但令人惊恐的是,它们并没有被烧死。 它们在吃火! 顾青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业火竟然在被这些虫子一点点啃食、同化。屏障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没用的。” 敖广的声音在顾青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我的孩子们……是万能的。?” “嗖!”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顾青身后。 是敖广! 他的右手瞬间异化,化作一把漆黑的、长满倒刺的骨刀,直刺顾青的后心。这一击快若闪电,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当!!” 一声巨响。 刑天及时赶到,修罗金臂横挡,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但巨大的冲击力将刑天震退了数步,双脚在菌毯上梨出两道深痕,铜臂上甚至留下了一道白印。 “好大的力气!”刑天脸色一变, “一起上!别给他喘息的机会!” 顾青不再保留,决定孤注一掷。 “·神木·森罗万象!” 噗!噗!噗! 无数根碧绿的根须从顾青脚下爆发,瞬间刺破菌毯,像是一条条绿色的锁链,试图缠绕住敖广的触手。 与此同时,红衣手中的红绫化作漫天刀光,苏南手中的符纸化作雷电,同时也轰向了那个白袍身影。 “轰隆!!” 烟尘四起。 众人的联手一击,威力足以撼动山岳。整个骨巢都在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崩塌。 但当烟尘散去。 敖广依然站在原地。 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甚至半个肩膀都被刑天轰碎了,露出了里面蠕动的虫群。 但是…… “吱吱吱……” 无数只红色的线虫从伤口里钻出来像是在织布一样,仅仅几秒钟,就将伤口修复如初,连衣服都补好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不死,不灭。” 敖广微笑着,眼神中满是戏谑,那种眼神让人感到深深的无力。 “在这里,这整座山、这亿万只虫子,都是我的命。你们杀我一次,我就重生一次。你们能杀我多少次?十次?百次?还是万次?” 他张开双臂,身后的触手疯狂舞动,像是一尊千手魔神。 “而你们……只要失误一次,就会死。” “那就杀到你不能重生为止!!” 顾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画魂笔上。 “业火·焚天煮海!!” 轰!!! 顾青将体内的长生丹运转到极致,不再顾及身体的负荷。 一股恐怖的白色火浪以他为中心爆发,瞬间填满了整个核心腔室。 这是无差别的全屏攻击! 高温瞬间将周围的肉囊、菌毯、甚至岩壁都烧成了灰烬。整个空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烤箱。 “啊啊啊啊” 敖广终于发出了惨叫。 它虽然不死,但也会痛。 他在火海中疯狂扭曲,身体一次次被烧毁,又一次次艰难重组。他的脸上露出了痛苦与怨毒的神色。 足足烧了五分钟。 当顾青灵力耗尽,火焰熄灭时。 那个白袍身影……依然站着。 四周岩壁深处,正源源不断地涌出新的虫子,钻进他的体内帮他恢复。 “哈……哈哈……” 敖广喘着粗气,那张焦黑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你没力气了吧?” “凡人的极限……也就到此为止了。” “现在……该我了。” 顾青拄着画魂笔,单膝跪地,大口喘息,手指微微颤抖。他的灰烬法衣已经消散,身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那是刚才业火反噬的结果。 平手。 或者是……死局。 他杀不死这个怪物。 只要这巢穴还在只要那亿万虫群还在,敖广就是无敌的。 “去死吧!!” 敖广那焦黑的手臂猛地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由无数虫子组成的巨爪对着力竭的顾青狠狠抓下! 这一击,带着必杀的决心。 “不过……” 顾青的手指,悄悄摸向了怀里的白河龙珠。 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头顶那厚重的骨骼穹顶,突然被一道璀璨到了极致的金色剑光硬生生劈开! 那剑光如同一轮烈日,瞬间驱散了巢穴内的阴暗与腐臭。 一道身影,如神兵天降,挡在了顾青面前。 他浑身浴血,金色的龙鳞战甲上布满了抓痕,他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当!!” 那只恐怖的虫爪被一只修长、覆盖着金色龙鳞的手稳稳接住。 “动我的人?” “问过本座没有?” 熟悉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怒火与……悲凉。 是敖天。 他终于杀穿了外面的虫海,赶到了。 喜欢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请大家收藏:()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1章 真龙落泪 “当!!!” 那只足以捏碎钢铁的巨大虫爪,被一只修长、覆盖着金色龙鳞的手掌稳稳接住。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敖天悬浮在半空龙气凝聚而成的金鳞战甲闪闪发光。他金色的长发在身后无风自动,每一根发丝都散发着足以切割空气的锐利锋芒。 他看着面前那个焦黑扭曲、半人半虫的怪物,那双总是高高在上充满了傲慢的金瞳中,此刻却只有一种情绪。 痛。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比剥皮抽筋还要剧烈的痛。 “敖广。” 敖天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闹够了吗?” “我不杀你……跟我回去接受审判。” “回家?” 被他接住虫爪的敖广愣了一下。 它那张原本狰狞扭曲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表情。有怀念,有委屈,但转瞬间,这些情绪就被一种更加疯狂的嫉妒所吞噬。 “回哪去?!回那个冷冰冰的龙宫吗?!” 敖广猛地抽回手,身后的触手疯狂舞动。 “你是高高在上的金龙太子!你是父王的骄傲!而我呢?我只是一条血脉不纯的青龙!我连化形都要比你晚三百年!!” “在那个家里,我永远只是你的影子!!” “只有在这里……” 敖广张开双臂,展示着这满目疮痍充满了腐臭与死亡的骨巢。 “只有在这亿万虫群的簇拥下,我才是王!!” “你想带我回家?别做梦了!!” “轰!!!” 敖广彻底暴走。 它那具焦黑的人形躯壳瞬间炸裂。无数只黑色的甲虫红色的蜈蚣、绿色的飞蛾从它体内喷涌而出,在空中汇聚成一团遮天蔽日的“虫云风暴”。 它在空中极速旋转压缩,最后化作了一把长达百米的黑色巨镰,对着敖天的头颅狠狠斩下。 “万蛊·死神镰!!” 这一击带着腐蚀空间的剧毒和怨气,连虚空都被划出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痕。 “冥顽不灵。” 敖天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再睁眼时,他的眼中已无悲伤,只有一片冷酷如铁的杀意。 “既然你已经不是龙了……” “那本座今天,就替龙族……除害!!” “锵!!!”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声响彻地底。 敖天他以指代剑。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亮起一抹璀璨到了极致的白金光芒。 “龙神敕令·天罚·断罪!!” 唰!! 顾青只觉得眼前一花。 只看到天地间仿佛闪过了一道白色的闪电。 那把气势汹汹斩下的黑色虫镰,在接触到这道白光的瞬间直接从中间……崩解。 无数只构成镰刀的毒虫在白光中化为齑粉。 白光余势未减,直指风暴中心的敖广元神。 “什么?!” 敖广惊恐地尖叫一声,身后的触手疯狂交织,瞬间布下了十八道防御网。 “没用的。” 敖天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穿透了重重虫围,出现在了敖广面前。 “你的法术是歪门邪道。” “在绝对的‘真理’面前,数量……毫无意义。” 敖天一指点出。 “波” 十八道防御网像纸一样破碎。 敖天的指尖,轻轻点在了敖广那张由虫子堆砌而成的脸庞上。 “轰隆!!!” 一股恐怖的金光在敖广体内炸开。 “啊啊啊啊!!!!” 敖广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它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像是被塞进了一颗太阳,每一只虫子每一寸经络都在被真火灼烧。 它那庞大的身躯被轰飞出去,狠狠砸进了后方的肉壁里,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好……好强……” 躲在远处的张伟看得目瞪口呆,“这才是龙爷的真正实力吗?之前简直就是在玩啊!” “别分心!” 顾青虽然也在喘息,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战场。 “敖广还没死。它是息壤和蛊虫的结合体,只要还有一口气,它就能重生。” 果然。 烟尘散去。 那个深坑里,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咯吱……咯吱……” 只见那团被打散的烂肉正在疯狂蠕动,周围岩壁上的肉囊纷纷炸裂,无数只备用的幼虫冲进坑里,填补着敖广的伤口。 眨眼间。 一个更加庞大更加狰狞的怪物从坑里爬了出来。 这一次,它不再维持人形。 它彻底变成了一条龙。 一条通体漆黑鳞片倒竖、长满了复眼和触手、散发着浓烈恶臭的孽龙。 它的体型暴涨到了百米,几乎填满了整个地下空腔。 “敖天!!!” 孽龙张开那张布满利齿和口器的巨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你逼我的!!你逼我的!!” “那我就拉着你一起……死!!” “万蛊蚀天!!” 轰!! 孽龙的身体表面突然渗出了大量的黑色粘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凡是粘液触碰到的地方,无论是岩石、空气、还是灵力,统统都会被腐化成黑色的烂泥。 它疯了。 它要引爆自己体内的万年蛊毒,把这个地下世界连同敖天一起变成一片永远无法净化的死地。 “不好!!” 苏南喊道“它要自爆!!这种级别的蛊毒爆发,方圆百里都会变成无人区!!” “红衣!快带人走!!”顾青大吼,转身就要去拉人。 但就在这时。 “走?” “为什么要走?” 敖天站在虚空之中,面对那即将爆发的灭世毒潮,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 “弟弟不懂事,做哥哥的……有责任管教。” “吼!!!”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嘹亮都要威严纯粹的真龙咆哮从敖天的胸腔里爆发出来。 金光万丈。 在这刺目的金光中,敖天的人形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条身长百米、通体覆盖着璀璨金鳞、神圣不可侵犯的五爪金龙! 虽然因为失去了龙珠,它的身形有些虚幻,虽然因为重伤,它的鳞片有些残破。 但那股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皇者之气,却足以让万物臣服。 真龙现身! “孽障!!” 金龙口吐人言,声如洪钟。 它并没有躲避那漫天的黑色粘液。 它蜿蜒游动,巨大的龙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接冲进了那团黑色的腐化风暴之中。 这是一场最原始、最惨烈、也是最悲壮的肉搏。 金龙与黑龙在半空中死死纠缠在一起。 金色的龙爪撕裂了黑色的虫甲,黑色的触手腐蚀了金色的龙鳞。 “砰!砰!砰!” 每一次撞击,都引发一场小型的地震。每一次撕咬,都伴随着血肉横飞。 “死吧!!一起死吧!!” 孽龙疯狂地嘶吼着,它的身体正在崩解,无数只虫子在金光的灼烧下死去,它依然死死咬住金龙的脖子,将毒液注入敖天的体内。 “哥……陪我一起死……我们永远在一起……” 金龙忍受着剧毒攻心的痛苦,那双巨大的金瞳中,流露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它没有挣扎。 它任由孽龙咬住自己的脖子。 它伸出了那两只巨大的龙爪……抱住了孽龙那残破的身躯。 就像是小时候,哥哥抱着受了委屈的弟弟。 “龙魂净世!!” “轰!!!” 敖天并没有选择同归于尽。 他点燃了自己的本命龙魂。 一朵巨大无比的纯金色的龙魂,在两条龙纠缠的中心绽放。 “滋滋滋……” 在金色的火焰中,孽龙身上的黑色粘液开始迅速蒸发。那些附着在它身上的亿万只蛊虫,在龙魂之火的照耀下,纷纷停止了攻击,然后化作了一缕缕青烟,彻底解脱。 “啊……啊……” 敖广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但随着蛊虫的消散,它那狰狞的龙头开始发生变化。黑色的甲壳脱落露出了下面白色的属于龙的鳞片。 虽然残破但那确实是……龙的样子。 “哥……” 敖广眼中的疯狂终于褪去。 它看着面前这条正在燃烧自己灵魂来净化它的金龙,眼泪夺眶而出。 “你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是你哥。” 敖天恢复了人形。 他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得像纸,他依然紧紧抱着怀里那个正在不断缩小的身影。 “敖广。” 敖天轻声唤道。 “你看……你变回来了。” 敖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不再是虫子的触手,而是属于龙族的手掌。虽然身体正在消散,但那种被虫子啃噬灵魂的痛苦……消失了。 “我……变回来了……” 敖广笑了。 笑着笑着,他就哭了。 “哥……我好痛……” “我不想活了……这万年……我每天都在痛……” “求求你……” 敖广抬起头那双恢复了清明的眼睛里,充满了哀求。 “杀了我。” “给我个痛快。” 敖天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着弟弟那双充满了解脱渴望的眼睛,心如刀绞。 他知道。 敖广的灵魂已经被蛊毒侵蚀太深,救不回来了。现在的清醒只是回光返照。如果火焰熄灭,它又会变成那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好。” 敖天闭上了眼睛,两行血泪滑落。 他伸出手,掌心凝聚起最后一点金色的龙气,化作一把锋利的光刃。 “别怕。” “我们这就……回家。” “噗嗤。” 光刃刺入了敖广的心脏。 没有鲜血。 只有漫天飞舞的金色光点。 “谢谢……” 敖广的身体在光芒中逐渐分解消散。 在最后消失的那一刻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仿佛变回了那个跟在哥哥屁股后面的小青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哥……下辈子……我不争了……” “下辈子……我还做你弟弟……” 光点散尽。 整个地下神宫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敖天一个人保持着拥抱的姿势,跪在废墟中央。 他的怀里空空荡荡。 只剩下一颗……晶莹剔透碧绿如翡翠的珠子静静地躺在地上。 那是他弟弟……留给这世间最后的东西。 “结束了……” 顾青看着那个孤寂的背影,心中一阵酸楚。 他没有上前打扰。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敖天不需要安慰。 他只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良久。 敖天缓缓站起身。 他弯腰捡起那颗珠子,用满是鲜血的袖口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 他转过身走向顾青。 那张俊美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与高傲,看不出一丝悲伤的痕迹。只有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是一潭死水。 “拿着。” 敖天将珠子扔给顾青。 “保管好。” 顾青接住珠子,入手温润。 “谢谢。” 顾青轻声说道。 “走吧。” 敖天大步向出口走去。 “这地方太恶心了。” “本座想回去……喝可乐了。” “对了,张伟。” 他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回去的时候……给本座买两箱。要冰的。” “好……好嘞!”张伟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 一行人默默地跟在敖天身后,走出了这片埋葬了万年恩怨的废墟。 阳光正好。 但每个人的心里,都下着属于自己的暴雨... 喜欢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请大家收藏:()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2章 北国之邀 窗外的雨,已经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天。 北方的秋雨透着一股子沁入骨髓的凉意。那是北方冬天即将来临的前奏,雨打在玻璃窗上留下一道道冰冷的水痕,像是在这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外笼罩了一层寒霜结界。 别墅内地暖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慵懒而安逸的橘子味香薰。 红衣盘腿坐在客厅那张巨大的羊毛地毯上,身旁堆满了拆开的快递盒。彻底拔除了蛊毒的她,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粉润,那是真正的“气血”在流动的证明。她正拿着手机,在某宝上疯狂抢购最新款的秋装风衣,偶尔还会把手机屏幕举到顾青面前,问一句:“老板,这件卡其色的怎么样?显白吗?” 顾青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线装古籍,只是微微点头,视线却并未从书页上移开。他在研究一种能将五行之力更精细化操控的阵法,神情专注而沉静。 而在另一边的长沙发上,敖天正维持着那个标志性的“葛优躺”姿势。 这位来自深海的万年真龙,如今已经彻底适应了现代社会的高端宅男生活。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袍,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手里握着一罐冒着冷气的快乐水,正对着电视屏幕指点江山。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电影。 “荒谬。” 敖天看到屏幕里那条石头雕刻的龙复活时,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弹易拉罐壁。 “真正的龙威,岂实是石头能模仿的?若是本座在场,只需一个眼神,这地宫里的机关便会自行崩解。凡人对于‘龙’的想象,终究还是太贫瘠了。” “龙爷,这叫艺术加工。” 张伟正在厨房里煮着泡面,探出一个脑袋,“您要是真去了,那电影还怎么拍?三分钟就全剧终了。” “哼。”敖天傲娇地扬起下巴,显然对这种马屁很受用。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岁月静好。 这仿佛就是顾青一直想要追求的属于普通人的平静生活。 然而这种平静,在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即将敲响时,被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硬生生地撕裂了。 “啊!!!” 声音是从二楼客房传出来的。 那是刑天的房间。 “哎我操 怎么了?” 张伟吓得手一抖,刚煮好的泡面直接扣在了脚背上,烫得他原地跳起了踢踏舞。 顾青手中的古籍猛地合上,身形如风,在那声惨叫落下的瞬间,人已经冲到了二楼。 “砰!” 顾青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 房间里一片狼藉。 实木的大床已经塌了像是被重物碾压过。床头柜碎成了一地木屑,墙壁上赫然印着一个深达三寸的拳印,周围的墙皮呈蛛网状龟裂。 而那个平日里总是憨厚、沉默、如同铁塔一般的汉子,此刻正蜷缩在地板的角落里。 刑天浑身赤裸,那条修罗金臂上的龙鳞正在不受控制地一张一合,发出金属摩擦的“咔咔”声。他全身大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痉挛。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动作。 他双手死死地、拼命地抱着自己的脑袋。 那种用力程度,仿佛只要稍微松手,他的脑袋就会掉下来一样。 “刑天!” 顾青冲过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试图输入神木生气安抚他。 但这股生气刚一入体,就被刑天体内一股暴虐、苍凉到了极点的杀气给弹开。 “呼……呼……” 刑天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涣散,并没有焦距。他看着顾青,却仿佛透过顾青看到了另一个时空。 “老板……” 刑天的声音沙哑、颤抖,带着一种孩子般的无助。 “没了……” “什么没了?”顾青皱眉,反手扣住他的脉门。 “头……我的头……没了……” 刑天松开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认头还在但他脸上的恐惧却丝毫未减。 “我梦到了……又梦到了……” 他大口喘息着,开始语无伦次地描述那个纠缠了他数月的梦魇。 “天是黑的……地是白的……好冷……到处都是雪……” “我站在一座山上……那山太高了,高得能碰到云……” “有一个人……一个看不清脸的巨人……他拿着一把金色的斧头……” 刑天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刻骨铭心的绝望。 “他砍下来了……我挡不住……真的挡不住……” “我的头滚下去了……滚进了那个深渊里……我想去捡,但我动不了……” “然后……我的肚子上……长出了眼睛……长出了嘴巴……” 刑天猛地抓住了顾青的手臂,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顾青的骨头。 “老板……那不是梦……那就是我!!那个被砍掉头的人……就是我!!” “但我现在明明有头啊!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觉得脖子上这么凉?!” 顾青沉默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看着刑天脖子上那条隐隐跳动的青筋。 他知道,这确实不是普通的噩梦。 刑天修的是修罗道,继承的是上古战神的名号。而那个梦里的场景 黑天白地、巨斧斩首、乳目脐口。 那分明就是传说中刑天舞干戚的最后一幕 常羊山之战。 这是血脉觉醒的前兆。 也是祖灵在召唤。 “看来,你的机缘到了。” 一个冷淡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敖天不知何时倚在了门框上。他金色的竖瞳静静地注视着陷入崩溃的刑天。 “那不是梦。” 敖天喝了一口可乐,语气平静。 “那是刻在你骨头里的记忆。你的血脉在沸腾,它在告诉你……有些东西丢了,得找回来。” “找回来?”刑天茫然地看着他,“找什么?” “找你的‘真头’。” 敖天指了指刑天的脖子。 “你现在的这颗头,是肉体凡胎长出来的。虽然能用,但承载不了你体内那股越来越强的战神煞气。” “如果不找到当年那颗被砍下来的‘神首’……哪怕只是一缕残魂,你也永远只是个力气大点的僵尸,成不了真正的‘战神’。” “而且……” 敖天眯起眼睛,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 “你很快就会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最后你会真的拿起斧头,把自己的头砍下来。” 刑天打了个寒颤。 那种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 “叮咚” 楼下的门铃突然响了。 这声音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某种预兆。 “这么晚尼玛谁啊?” 楼下传来张伟抱怨的声音,“难道是送夜宵的?我也没点啊。” 顾青站起身,拍了拍刑天的肩膀,一股温热的业火注入他体内,暂时压制住了那股躁动的煞气。 “冷静点。有我在。” 顾青转身走向楼梯口,“我去看看。” 【别墅大门口】 顾青打开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 一股夹杂着雨水和泥土气息的冷风扑面而来。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看起来与这栋豪华别墅格格不入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件厚重且有些破旧的貂皮大衣,头上戴着一顶已经有些脱毛的狗皮帽子。他的脸庞黝黑粗糙,布满了风霜刻出的沟壑,那是常年在极寒之地行走才会留下的痕迹。 虽然已经入秋,但绝对没冷到穿貂的地步。 这人就像是刚从冰天雪地里穿越过来的一样。 而在他的肩膀上,竟然还蹲着一只通体雪白、只有尾巴尖上有一撮黑毛的……黄鼠狼。 那畜生没有像普通动物那样怕人,反而直立起上半身,两只绿豆大小的眼睛滴流乱转,死死盯着顾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气和灵性。 “请问……” 男人操着一口浓重得有些硌牙的东北口音,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江湖礼。 “这里是顾掌柜的盘口吗?” “我是。” 顾青的目光在那只黄鼠狼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看出来了。这男人是个壳子,真正主事的,是他肩膀上那位。 这是关外的“出马弟子”。那只黄鼠狼,就是他供奉的“家仙”。 “哎呀妈呀,可算找着正主了!” 男人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他也不见外,一边跺着脚上的泥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长条形物件。 “鄙人马老三,长白山脚下的林场护林员,也是这老仙儿的第马。” 马老三压低了声音,神色变得有些恭敬和畏惧。 “受我家‘黄三太爷’的指点,特意连夜坐火车南下,来求顾掌柜一件事。” “求什么?”顾青没有接东西,身体依然挡在门口。 “求您……” 马老三看了一眼肩膀上的黄仙。那黄鼠狼对他吱吱叫了两声,似乎在催促。 “求您给扎个‘替身’。” 马老三苦着脸说道。 “我家老仙儿前阵子在山里跟人斗法,惹了个硬茬子,肉身被毁了,现在只能寄在我的窍里,但我这凡胎肉体撑不住它的妖气啊。听说顾掌柜有一手‘画魂扎纸’的绝活,能给灵体塑金身……” “这买卖,您接吗?” “扎纸塑身,是逆天而行。” 顾青淡淡说道,“代价很高。你有钱吗?” “钱没有。” 马老三摇摇头。 “但我有这个。” 他双手捧起那个油纸包,递到顾青面前。 “老仙儿说了,这东西,顾掌柜您一定感兴趣。” 顾青眼神一凝。 他接过油纸包,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张……人皮。 一张已经风干、呈半透明状,边缘带着血色的人皮地图。 地图是用特殊的颜料绘制的,画的是一片苍茫无尽连绵起伏的雪山。 而在雪山的最深处也是最险峻的一座山峰之下,用朱砂标注着一个鲜红的骷髅头符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旁边写着几个扭曲的满文,翻译过来是万奴王墓 · 禁地。 “这是长白山深处的入山图。” 马老三指着那个红色的骷髅头,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发颤。 “最近那地方闹得凶。我家老仙儿就是在那儿折的。” “据说……那场雪崩之后,有人在裂开的冰川缝隙里,看到了一颗……会飞的金头。” “那头还会说话,见人就喊……” 马老三模仿着那种空洞、凄厉的语调: “‘还……我……身……子……’” “咚!!!” 二楼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道黑影直接从二楼的栏杆翻身跳了下来,重重砸在地板上。 是刑天。 他赤裸着上身,铜眼圆睁,死死盯着顾青手中的那张人皮地图。 他的呼吸粗重如牛,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燃烧沸腾。 那种感应……那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呼唤…… 就在这张图上! 就在那座雪山里! “金头……” 刑天伸出颤抖的手,指着那个红色的标记,声音嘶哑。 “那是……我的。” 他合上油纸包,抬头看向北方。 “长白山……” “看来这趟生意,我们是非接不可了。” 他转过身,对着正在楼梯口探头探脑的张伟喊道: “张伟别尼玛玩手机了。” “去订购装备。” “我们要去……登山。” 喜欢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请大家收藏:()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3章 北国雪原 凌晨三点,夜色如墨,唯有工坊内的那盏白炽灯孤零零地亮着,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斜长而扭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竹木清香和浆糊发酵后的酸味。 马老三拘谨地站在一旁,那件厚重的貂皮大衣让他在这有地暖的屋子里热出了一身汗,但他不敢脱,甚至不敢大声喘气。因为在他面前那个正在削竹篾的年轻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他家“老仙儿”都感到畏惧的沉静气场。 “刷” 顾青手中的那把剔骨刀极快,每一刀下去,竹篾都薄如蝉翼,韧性十足。 “顾掌柜,您这手艺……绝了。” 马老三忍不住赞叹,眼神却一直往顾青手边那个还没成型的纸扎胚子上瞟。 那是一只黄鼠狼的骨架。 不同于市面上那种糊弄鬼的粗制滥造,顾青扎的这只,骨骼结构精准得就像是解剖学教材。每一根肋骨每一节脊椎都用竹篾完美地复刻了出来。 “既然收了你的图,活儿自然要做好。” 顾青头也没抬,手指翻飞,将特制的“阴沉宣纸”一层层糊在骨架上。 “你家老仙儿既然是修‘气’的,这纸身就得留出‘气孔’。普通的纸扎是死的,我要做的是活的。” 顾青拿起画魂笔,沾了点金粉混合的朱砂。 “把它请出来吧。” 马老三一听,立刻变得神情肃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鼻烟壶拔开塞子,对着壶口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请黄三太爷显灵!” “呼” 一股带着土腥味的黄烟从鼻烟壶里钻了出来,在半空中盘旋一圈,最后凝聚成一只只有巴掌大小却透着一股子狡黠劲儿的虚幻黄鼠狼。 它并没有立刻钻进纸扎里,而是先飘到敖天面前,两条后腿直立,两只前爪像人一样拱了拱,行了个大礼。 “这倒是懂规矩。” 敖天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在他眼里,这种所谓的“大仙”,不过是些开了点灵智的低等妖兽,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得到了真龙的默许,那团黄烟才敢飘向案台上的纸扎。 “点睛。” 顾青瞅准时机,笔尖如电,在纸扎黄鼠狼的眼眶里重重一点。 “嗡!” 那一瞬间,原本死气沉沉的纸扎仿佛被注入了灵魂。纸糊的胸腔猛地起伏了一下,发出了一声类似肺部扩张的吸气声。 紧接着那层原本惨白的宣纸表面,竟然开始渗出油脂般的光泽,慢慢变成了金黄色的毛发质感。 “吱” 纸扎黄鼠狼动了。 它抖了抖身上的“毛”,灵巧地跳下桌子,在地上转了两圈,最后竟然像人一样站立起来,对着顾青拱手作揖口吐人言: “多谢顾掌柜赐身!这副皮囊,轻便、通透,比老朽之前那个肉身还要好用三分!” 声音尖细,透着一股子老江湖的油滑。 “交易达成。” 顾青收起画魂笔,擦了擦手。 “既然替身有了,那就说说那张图吧。” 顾青指了指桌上那张人皮地图。 “万奴王墓,那是东夏国的遗址。你说那里有颗金头,消息确切吗?” “千真万确!” 黄三太爷跳到马老三的肩膀上。 “老朽的道场就在长白山脚下的‘二道白河’。半个月前,山里发生了一场雪崩,震出了一个地下冰裂缝。” “当时有不少采参人都看见了,那裂缝里冒着金光。老朽好奇仗着有点道行想去探探底。结果刚靠近那裂缝……” 黄皮子的眼里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老朽就听见了一声吼。” “那吼声……不像人,也不像兽。” “它喊着‘还我身子’……仅仅是一声吼,老朽的肉身就快要被震碎!” 听到这里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刑天,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走上前,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黄皮子。 “那颗头……长什么样?” 刑天的声音沙哑,像是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黄皮子被刑天身上的凶煞之气吓得一哆嗦,缩到了马老三的衣领后面,只露出一双绿豆眼。 “没……没看清。光太亮了,金灿灿的像个小太阳。不过……” 黄皮子回忆着,“那东西虽然只有一颗头,但周围的雪……都被染成了红色。不是血,是煞气。比这屋里的几位身上的煞气还要重一百倍。” “那就是了。” 顾青按住刑天的肩膀,那股温热的业火缓缓注入,平复着他躁动的气血。 “那是战神的煞气。除了刑天,没人能有这种气场。” 顾青转过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准备一下吧。” “天亮就出发。” 既然要去极寒之地,装备必须升级。 张伟充分发挥了他的后勤天赋,那是真的把“钞能力”用到了极致。 “老板,这是最新的极地防寒服,据说能抗零下五十度的低温,里面还带自发热系统,充电五分钟,保暖两小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伟指着客厅里堆积如山的物资,一脸得意。 “还有这个,雪地摩托!我已经托运过去了。还有登山镐、防风镜、卫星电话、自热火锅……” “这些都好说。” 顾青看着那一堆花花绿绿的装备,指了指正坐在沙发上一脸抗拒的敖天。 “问题是……这位爷,肯穿吗?” 此时的敖天,正穿着他那身单薄的真丝睡袍,手里拿着张伟给他买的加厚羽绒服,那表情就像是手里拿着一坨屎。 “丑陋。” 敖天用两根手指拎着羽绒服的领子,嫌弃地扔在一边。 “本座乃真龙之躯,寒暑不侵,水火不避。区区一点冰雪,也配让本座裹成个粽子?” “简直有损龙威!” “龙爷,话不能这么说。”张伟苦口婆心,“那可是长白山啊!那是物理魔法双重攻击!您是不怕冷,但您这身衣服怕啊!风一吹,您就玩裸奔了……” “……” 敖天脸色一僵。 裸奔这种事,对于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龙族来说,确实是不可接受的。 “罢了。” 敖天一挥手。 “这丑东西我不穿。但我可以用龙气护体。” 只见他身上金光微闪,那件黑色的西装表面竟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如同流动的金水般的薄膜。 “龙鳞化甲。既保暖,又有型。” 敖天傲娇地扬起下巴,“学着点,凡人。” “行行行,您帅您有理。”张伟无奈地把羽绒服塞进包里,“那我给您备着,万一您那法力不够用了呢。” 【路途 · 北上列车】 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适应环境,众人包了一节高铁商务座。 列车一路向北。 窗外的景色开始发生剧变。 从平原,到燕山的丘陵,再到关外的黑土地。 当列车穿过山海关进入东北地界时,天地间的色彩突然变得单调起来。 白。 无边无际的白。 鹅毛般的大雪在窗外纷飞,将整个世界都覆盖在厚厚的银装之下。远处的林海雪原在灰蒙蒙的天空下,透着一股苍凉、肃杀,却又宏大的美感。 “好大的雪……” 红衣趴在车窗上,哈了一口热气,在玻璃上画了一只小乌龟。 苏南看着窗外,手中的罗盘指针开始微微颤抖。 “这种极寒的环境,最容易滋生那些修‘野狐禅’的精怪。而且……” 苏南指了指远处那连绵起伏的长白山脉轮廓。 “那座山就像是一条卧着的白龙。但龙头上……压着一块黑云。” 顾青他体内的神木心在这极寒之地受到了压制,变得有些慵懒,但业火丹却异常活跃,像是在渴望着燃烧。 “万奴王墓……那是几百年前东夏国的秘密陵寝。” 顾青回忆着那张人皮地图上的信息。 “传说万奴王不是人,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怪物,长着十二只手。他死后,把自己葬在了龙脉的‘逆鳞’位置,想借龙气复活。” “逆鳞?”刑天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是我的头。” “到了。” 随着列车的减速广播,张伟兴奋地跳了起来。 “各位!准备下车!欢迎来到冰雪大世界!” 【长白山脚 · 二道白河镇】 一下车,一股凛冽如刀的寒风瞬间灌进了脖子里。 吸进肺里的空气都是带冰碴子的,冻得人鼻毛都要结霜。 “阿嚏!” 张伟打了个喷嚏,赶紧把羽绒服的帽子扣上,把自己裹成了球。 即使是红衣和苏南,也都戴上了厚厚的围巾。 唯独两个人例外。 顾青穿着那件单薄的黑色风衣,站在风雪中,面色如常。他体内的业火在他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看不见的热膜。 而敖天更是夸张。他依然穿着那身西装,连扣子都没扣,任由寒风吹乱他的金发。 那些雪花在靠近他身体的一瞬间,就直接气化。 “好久不来了” 敖天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 “虽然冷了点,但这空气里的味道……” 他深吸了一口。 “比我们那里干净多了。” 顾青看着远处那座隐藏在风雪中的巍峨雪山。 此时已经是傍晚,夕阳如血,将雪山的山顶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红。 在山脚下,停着几辆早就联系好的越野车。 马老三搓着手,肩膀上蹲着那只纸扎的黄皮子正等在那儿。 “顾掌柜!这边!” 马老三喊道,嘴里喷出一团团白雾。 “今晚先在镇上歇一脚,吃顿炖大鹅,暖暖身子。明儿一早,咱们就进山!” “不过……” 马老三看了一眼天色,压低了声音。 “今晚可能会有点闹腾。咱们这儿……有个规矩。” “什么规矩?”张伟问。 “‘黄皮子讨封,狐狸娶亲’。” 马老三指了指镇子口那几棵挂满了红布条的老榆树。 “这几天正是山上那些‘仙家’下山办事的时候。晚上不管听见谁叫你的名字……” “千万别答应。” “一旦答应了……你这辈子,就得给它当‘第马’了。” 顾青看着那些在风中狂舞的红布条,眼底的冥火微微一跳。 “讨封?” 顾青笑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敖天,又看了一眼战意盎然的刑天。 “有意思。” “我倒要看看,谁敢来找我们要封赏。” “走,进镇。” 喜欢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请大家收藏:()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4章 铁锅炖大鹅 屋外的寒风像是无数把看不见的冰刀,疯狂地剐蹭着木质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凄厉哨音。鹅毛大雪在昏黄的路灯下狂舞,将整个世界都封冻在一片苍茫的惨白之中。 然而屋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咕嘟……咕嘟……” 一口足有磨盘大的铸铁大锅架在桌子中央的灶台上,锅盖还没掀开,那股浓郁混杂着酱香肉香和干豆角的味道就已经顺着缝隙直往人鼻子里钻。 “来喽!热乎的贴饼子!” 老板娘是个典型的东北大婶嗓门洪亮,手里端着一簸箕金黄色的玉米面饼子,麻利地贴在了滚烫的锅边上。 “起锅!!” 随着一声吆喝,沉重的木锅盖被掀开。 “轰” 白色的蒸汽像是一朵蘑菇云般腾空而起,瞬间填满了整个包厢。热气散去后,露出了锅里翻滚的红亮汤汁,早已炖得软烂脱骨的大鹅肉块,吸饱了汤汁的宽粉条,还有那一层厚厚泛着油光的干豆角。 “哎妈呀,这也太香了!” 张伟的眼镜瞬间被雾气糊住他摘下眼镜,一边擦一边吸溜口水,“这就是传说中的铁锅炖大鹅?这分量,够咱们吃两天了吧?” “趁热吃,驱驱寒气。” 马老三脱了貂皮大衣,只穿了一件紧身背心,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他从旁边拎起一坛用红布封口的散装白酒。 “这是自家酿的‘烧刀子’,六十五度。进了山,这玩意儿比命还重要。” 马老三给每个人面前的粗瓷大碗里都倒满了一碗。 就连红衣和苏南面前也没落下。 “入乡随俗。”顾青端起碗,看着那清澈透亮却散发着一股烈火般气息的液体。 他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敖天。 此时的敖天,正皱着眉,一脸嫌弃地看着面前那口巨大的铁锅。 “乱炖。” 敖天用筷子拨弄了一下锅里那块黑乎乎的肉。 “毫无章法,毫无美感。这就是你们说的……硬菜?” “龙爷,您别光看卖相啊。”张伟已经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您尝尝!这鹅肉绝了!不柴不腻,全是精华!” 敖天犹豫了一下,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 他嚼了两下。 那种粗犷、浓烈、不加修饰的肉香瞬间在口腔里炸开。不同于南方菜的精致,这是一种大开大合直击灵魂的满足感。 “尚可。” 敖天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了那碗酒上。 “这……为何有火的气息?” “这叫烈酒。”顾青举起碗,“尝尝?” 敖天端起碗,也不含糊,学着马老三的样子,一饮而尽。 “咕咚。” 烈酒入喉。 那一瞬间,敖天感觉像是一条火线顺着喉咙烧进了胃里“轰”的一声炸向四肢百骸。 “咳……咳咳!!” 强如真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辛辣呛得咳嗽了两声。他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瞬间泛起了一层醉人的绯红。 “好……好烈的火!” 敖天眼中的金光猛地一闪,竟然透出几分兴奋。 “痛快!比那什么快乐水带劲多了!再来一碗!” “好酒量!”马老三竖起大拇指,又给敖天满上。 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 在这极寒的北国冬夜,这口滚烫的大锅和这碗烈酒,仿佛成了世界上唯一的温暖源泉。 然而。 顾青始终保持着清醒。 他一边吃,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窗外。 虽然风雪很大,但他感觉到在这风雪之中,似乎夹杂着一些……不属于自然的声音。 而且。 自从进了这个镇子,刑天的状态就不太对劲。 这个平日里最能吃的壮汉,今天却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他一直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脖子,眼神有些发直。 “怎么了?”顾青低声问道。 “老板……” 刑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躁动。 “我听到了。” “听到什么?” “那个声音……”刑天指了指窗外的风雪,“它在喊我。” 顾青心中一凛。 头好冷。 这是万奴王墓里那颗金头的呼唤。距离越近,这种感应就越强。 “别理它。”顾青按住刑天的手,输入一股业火帮他定神,“今晚好好睡觉。明天进山。” 吃饱喝足,众人住进了马老三安排的一家老式客栈。 这里没有单间,只有那种传统的东北大火炕。 顾青、张伟、刑天和敖天挤在一间屋的大炕上。红衣和苏南住在隔壁。 窗外,风雪更大了。 狂风卷着雪花撞击着窗户纸,发出“砰砰”的闷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拍打窗棂。 “这床……太硬了。” 敖天躺在热乎乎的火炕上,虽然嫌弃但或许是喝多了烧刀子,他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张伟早就睡死了,呼噜声震天响。 只有顾青和刑天没睡。 顾青靠在墙边手里拿着那把阴阳剪,在黑暗中闭目养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午夜十二点。 突然。 一阵诡异的乐声,穿透了风雪的呼啸,幽幽地钻进了屋子。 “滴答……滴答……” 那是唢呐的声音。 高亢、凄厉、哀怨。 在民间,唢呐一响,不是大喜,就是大悲。 但在这个风雪交加的深夜,在这荒山野岭的小镇边缘,谁会吹唢呐? “老板。”刑天猛地坐了起来,眼中凶光毕露。 “别动。” 顾青睁开眼,异色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光。 “来了。” “笃、笃、笃。” 敲门声响了。 很有节奏。三长两短。 这是鬼敲门。 “谁?”顾青冷冷问道。 门外沉默了片刻。 一个尖细、滑腻,听不出男女,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进来: “老乡……借个火呗?” “外面的风大……冷得慌……” 顾青没有动。 他看了一眼旁边睡得正香的敖天,又看了一眼握紧拳头的刑天。 “门没锁。”顾青淡淡说道,“自己进来。”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开了一条缝。 一股裹挟着雪花和尿骚味的冷风吹了进来。 借着走廊里昏暗的灯光,顾青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 那是一个只有一米来高的小个子。 它穿着一件极其不合身的像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红色小棉袄,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瓜皮帽。 它扒着门框,只探进来了半个身子。 那张脸…… 尖嘴猴腮,眼珠子绿油油的,几根稀疏的胡须在风中颤抖。 那根本不是人脸。 那是……黄鼠狼的脸。 “嘿嘿嘿……” 那东西咧开嘴,露出一口细密的尖牙,笑得极其猥琐。 它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躺在炕头睡得正香、一身贵气的敖天身上。 “哎呀……好俊的人儿啊……” 黄皮子搓了搓那双长满毛的小手,眼珠子滴流乱转。 “这一身贵气,怕是哪家的公子哥吧?” 它慢慢地、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它身后的尾巴在棉袄下面一甩一甩的。 它走到火炕边,踮起脚尖,凑到了敖天的脸旁边。 “这位爷……您醒醒?” 黄皮子伸出爪子,想要去推敖天。 就在它的爪子即将碰到敖天的瞬间。 原本沉睡的敖天,突然……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睡意,没有迷茫。 只有一片冰冷如深渊的金色。 “你是谁?”敖天的声音很轻。 黄皮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人醒得这么快。 但它并没有退缩。在这一带,它是“仙家”,凡人见了都得磕头。 它直立起上半身,两只爪子像人一样背在身后,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 它清了清嗓子,那双绿豆眼死死盯着敖天,问出了那个足以决定生死的禁忌问题: “这位爷,您给掌掌眼。” “您看我……” “是像人呢?还是像神?” 空气瞬间凝固。 讨封。 这是东北五大仙家最邪门的手段。 如果你说它像人,它的一身修为就废了,变成凡胎,缠你一辈子不死不休。 如果你说它像神,那就是帮它“封正”,虽然它能成道,但你的气运、福报、甚至寿命,都会被它借走一大半,从此霉运缠身,家破人亡。 这是个死局。 不管是人是神,都是坑。 一旁的顾青手中画魂笔已经滑落掌心,随时准备出手。 但敖天他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这只站在床边穿着红棉袄一脸期待和贪婪的黄鼠狼。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头巨龙,看着一只试图向自己收保护费的跳蚤。 敖天缓缓坐起身。 他那头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露出了精壮的胸膛。 “你问我?” 他伸出一根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点在了黄皮子的眉心。 “我看你……” “像个笑话。” “而且……” 敖天指尖猛地爆发出一缕金色的电弧。 “是一个……找死的笑话。” “轰!!!” 并没有给黄皮子任何反应的时间。 一股恐怖绝伦的真龙之威,混杂着尚未消散的酒气,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轰然爆发。 “在本座面前,你也敢放肆?” 喜欢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请大家收藏:()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5章 龙威镇邪 “跪下!!!” 在那只黄皮子的耳朵里,这就成了天宪。 “轰” 一股无形却沉重如山的威压,毫无征兆地在这个充满暖气和脚臭味的房间里轰然降临。 没有狂风,没有闪电。 只有那只黄皮子眼中的世界,在这一瞬间彻底变了。 它看到的不再是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类青年。它看到了一轮金色的太阳在炕头升起,那太阳中央,盘踞着一条身长万丈、鳞爪峥嵘的五爪金龙,正用那双冷漠到极致的竖瞳,俯瞰着渺小的它。 那种来自于血脉源头的恐惧,让它连思考的能力都瞬间丧失。 “吱!!!” 黄皮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原本想要讨封时挺直的腰板瞬间塌了下去。它那两条还没练到家的人立后腿根本支撑不住身体,“扑通”一声,五体投地地趴在了热炕上。 它不是想跪。 它是被吓瘫了。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抽走了一样,每一根黄毛都在瑟瑟发抖。 “你也配跟我说话?” 敖天缓缓收回手指,重新靠回了枕头上。他眼神中满是嫌弃。 “区区一只偷了点香火愿力的黄鼠狼,连化形都没学会,也敢来本座面前讨口彩?” “若是在三千年前,你这种货色,连给本座守夜都不配。” “大……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啊!” 它不敢抬头甚至不敢看敖天一眼,只是把脑袋死死抵在炕席上,发出了类似人类求饶的尖细声音。 “小的有眼无珠!小的猪油蒙了心!不知道是真龙爷爷驾到!小的这就滚!这就滚!” 它一边说,一边撅着屁股往后退,想要逃离这个充满龙威的恐怖房间。 “慢着。” 顾青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手中的画魂笔在指尖轻轻转动,笔尖上那一点灰白色的业火,让黄皮子刚刚放松一点的神经再次紧绷到了极点。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顾青坐在炕沿上,看着这只瑟瑟发抖的黄仙。 “你就是这二道白河的‘地头蛇’?” “不敢!不敢!”黄皮子磕头如捣蒜,“小的就是个跑腿的,混口饭吃。” “我不管你是跑腿的还是管事的。” 顾青的声音平静,“我们初来乍到,缺个向导。马老三虽然是本地人,但他毕竟是人,有些路,他看不见。” 顾青指了指窗外那茫茫的风雪。 “这长白山里,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黄皮子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了顾青的意思。 这是要收编它啊! 要是换做平时,它肯定宁死不屈。但现在,看着旁边那个正一边喝可乐一边用余光扫视它的金龙,它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跟在真龙后面混,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那是真正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虽然它是黄鼠狼)! “清楚!清楚!” 黄皮子立马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两只前爪像人一样拱手,“小的在这山里混了三百年,哪棵树底下埋着死人,哪个洞里藏着人熊,小的门儿清!这就给各位爷带路!” “很好。” 顾青点了点头。 “从明天起,你就跟着我们。要是敢耍花样……” 顾青还没说完,敖天突然插了一句: “那就剥皮。正好本座觉得这身睡袍有点薄了。” “吱!!” 黄皮子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磕头保证:“不敢!绝对不敢!小的这条命就是爷的!” “滚出去候着吧。”顾青挥挥手。 黄皮子如蒙大赦,化作一道黄烟钻出了门缝,老老实实地蹲在门口守夜去了。 【次日清晨 · 进山公路】 雪停了。 但温度却更低。 清晨的阳光洒在皑皑白雪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整个世界仿佛被清洗过一遍,干净得令人心生敬畏。 三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停在客栈门口,排气管喷吐着浓浓的白雾。 “这车……怎么这么丑?” 敖天穿着那身单薄的黑色西装,站在雪地里,眉头紧锁地看着那辆满身泥点子轮胎上绑着防滑链的牧马人。 “而且为何如此臃肿?就像是一只吃撑了的铁蛤蟆。” “龙爷,这叫硬派越野!” 张伟穿着厚得像球一样的羽绒服,正在往车顶上绑行李,嘴里哈着白气解释道,“进山只能开这个!其他车进来就是送死!这防滑链,这绞盘,那都是保命的东西!” “哼。” 敖天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虽然嫌弃,但还是勉为其难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都准备好了吗?” 顾青清点了一遍人数。 刑天背着那个巨大的装备箱,红衣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白色冲锋衣,苏南手里依然拿着罗盘,正在校准方位。 马老三坐在头车的驾驶位上,那只黄皮子此时正乖巧地蹲在他的副驾驶座上,脖子上还系了一根红绳 “顾掌柜,都妥了!” 马老三摇下车窗,那张被风霜刻满沟壑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今儿个虽然天晴,但山里的‘白毛风’说起就起。一旦起了风,那是神仙难救。咱们得赶在天黑前赶到‘老林子’的那个猎人小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出发。” 顾青下令。 车队启动,碾压着厚厚的积雪,向着那座巍峨的长白山脉深处驶去。 随着车辆逐渐深入,周围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稀疏的树林变得越来越茂密。那些参天的红松和白桦,每一棵都有合抱粗细,树冠遮天蔽日,将阳光切割成斑驳的光影。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老林子”。 一旦进了这里,手机信号就彻底消失了。只有卫星电话偶尔能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老板,你看!” 张伟突然指着窗外。 在积雪覆盖的树林间,隐约能看到一些奇怪的痕迹。 那是一排排巨大深陷雪地的脚印。 它有五个脚趾但脚掌极其宽大,且每一步的跨度都足有两三米远。 “那是‘雪犼’。” 对讲机里传来马老三的声音,“一种长白山特有的怪物,长得像猴子,但有一身白毛,力大无穷,喜欢吃人的脑髓。不过这脚印是旧的,应该已经走远了。” “吃脑髓?”张伟缩了缩脖子,感觉头皮发凉。 “低等生物。” 后座的敖天闭着眼,连看都懒得看,“若是敢来,正好给本座加餐。” 车队继续前行。 然而随着海拔的升高,路况变得越来越差。积雪最深处已经没过了车轮的一半,越野车发出沉重的轰鸣,每前进一步都要与自然搏斗。 “停车!” 苏南突然喊了一声。 车队急刹。 “怎么了?”顾青问。 “前面……不对劲。”苏南指着前方的道路。 那是一片开阔的雪原。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任何遮挡物。 但苏南手中的罗盘,指针却在疯狂地逆时针旋转。 “那是‘鬼打墙’的磁场。”苏南脸色凝重,“而且不是普通的鬼打墙。这里的地气是乱的,雪下面……埋着东西。” “我下去看看。” 顾青推开车门。 他走到那片雪原前,并没有贸然踏入。 他伸出手,指尖燃起一缕冥火。 “去。” 他屈指一弹,那缕灰白色的火焰落在前方的雪地上。 “滋” 火焰接触雪面的瞬间,竟然没有融化积雪,而是像是点燃了什么易燃物一样,瞬间向四周蔓延开来。 紧接着。 那片原本洁白无瑕的雪地,竟然开始……渗血。 红色散发着腥臭味的血液,从雪层下面咕嘟咕嘟地冒出来,眨眼间就染红了一大片区域。 而在那血红色的雪地里,隐约浮现出了一个个……苍白的人脸。 那些人脸闭着眼,表情安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但他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铺满了整条路。 这是一条用死人脸铺成的路。 “这是万人坑。” 马老三从车上跳下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煞白,“当年……当年鬼子在这儿杀了很多人,都埋在这下面了!这是‘怨雪’!活人踩上去,就会被下面的手拽进去,永远冻在里面!” “好重的怨气……这得多少年才能化解?” “化解不了。” 顾青摇了摇头。 “极寒之地,阴气最容易凝聚。这些尸体被冻在冰里,魂魄也被冻住了,根本入不了轮回。” 他回头看向敖天。 “敖老板,该你干活了。” “嗯?” 敖天睁开眼,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象。 他推开车门,走下车。 那双昂贵的皮鞋并没有踩在雪地上,而是悬浮在离地一寸的位置。 “让开。” 敖天走到队伍最前方。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吸入腹中,他的胸膛微微隆起,金色的光芒在喉咙深处汇聚。 “龙息·。” “呼” 一道金色带着极致高温和神圣气息的龙息,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这龙息像是一阵春风,拂过了那片血红色的雪原。 “滋滋滋……” 那些渗出的污血那些浮现的人脸、以及那股萦绕不散的阴寒怨气,在接触到这股龙息的瞬间,就像是积雪遇到了正午的太阳。 冰雪消融。 污秽蒸发。 短短十几秒。 那条长达百米的“鬼路”,竟然被硬生生……融化了。 露出了下面黑色的、散发着热气的冻土。 那些怨魂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在这股至阳之气中得到了解脱。 “路通了。” 敖天收回龙息,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带,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吧。本座不想在这个满是尸臭味的地方多待一秒。” 众人都看傻了。 这可是万人坑啊!几十年的积怨啊!就这么……一口气给吹没了? “这就是……真龙?”马老三咽了口唾沫,看敖天的眼神像是在看活祖宗。 车队再次启动。 穿过那片被龙息净化过的黑土,继续向深山进发。 天色渐晚。 风雪又开始大了起来。 当最后一抹夕阳被群山吞没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被大雪覆盖了一半的木屋。 那是护林员的补给站,也是他们今晚的落脚点。 但当顾青走近木屋时,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因为在那木屋的门上。 赫然钉着一张……剥下来的人皮。 那人皮上,用鲜血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再往前走,死。】 顾青看着那张人皮,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眼神狂热、死死盯着深山方向的刑天。 他伸手一把撕下了那张人皮。 “看来。” 顾青回头,对着众人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寒意。 “这万奴王的看门狗……已经知道我们要来了。” 喜欢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请大家收藏:()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6章 人皮驿站 “滋” 顾青指尖那缕灰白色的冥火跳动了一下,瞬间吞噬了手中那张被撕下来的人皮。 人皮在寒风中卷曲、焦黑,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烧毛发味,最后化作一捧黑灰被肆虐的白毛风一吹,散进了茫茫雪夜里。 “老板,这字……写得挺狂啊。” 张伟裹着那件厚得像球一样的羽绒服,探头看了一眼门板上残留的血迹,牙齿打颤,“‘再往前走,死’?这年头反派放狠话都这么言简意赅了吗?” “不是狠话。” 顾青收回手,轻轻推了推那扇虚掩的厚重木门。 “是废话。” “嘎吱” 木门发出一声仿佛老人在呻吟般的长鸣,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陈旧混合着兽皮霉味和干涸血腥气的冷风从屋内扑面而来。 顾青率先迈步跨过门槛,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用脚尖在地面上轻轻碾了碾。 “有灰。很久没人住了。” 他打了个响指,一团柔和的冥火飘向屋顶,点燃了房梁上挂着的一盏积满灰尘的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摇曳,照亮了这间猎人小屋的全貌。 屋子不大,全是原木搭建的。墙壁上挂着几张已经风干发硬的狼皮和熊皮,角落里堆着生锈的捕兽夹和一把断了弦的猎弓。 最引人注目的是屋子正中央的那张桌子。 桌子上摆着半碗没吃完的饭,饭早就冻成了冰块。旁边还放着一双筷子,筷子上长满了白色的菌毛。 “这饭……”苏南走过去,用剑拨弄了一下,“看这霉菌的生长程度,这屋子的主人至少走了三个月了。” “走了?” 红衣嫌弃地看了一眼布满灰尘的炕头,从包里掏出一块湿巾擦了擦,“走得这么急?连饭都没吃完?” 马老三摘下狗皮帽子,露出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脸色有些发白。他指了指那碗饭旁边的一处暗红色的痕迹。 “是被‘拖走的。”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桌腿旁边的地板上,有几道深深刻入木纹的抓痕。那是人类的手指在极度恐惧和挣扎中留下的。而在抓痕一直延伸到门口的位置,还有一条断断续续的早已变黑的拖拽血痕。 “看来上一拨住在这里的人没听劝。” 顾青淡淡说道。 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愈发狂暴的风雪。 “今晚走不了了。就在这儿歇一晚。” “大家都警醒点。”顾青回头,目光扫过众人,“这屋子既然能死人,说明它已经被人盯上了。” 在张伟这个后勤部长的努力下,屋里那口早就冷透了的铁炉子终于重新燃起了火苗。 噼啪作响的柴火声,多少驱散了一些屋内的阴森。 众人围坐在火炉旁,热着几盒自热米饭。 敖天依然保持着他的贵族作风。他没有坐那种脏兮兮的小板凳,而是悬空盘膝坐在离地半尺的地方,手里拿着一罐冰可乐,眼神淡漠地看着窗外。 “这里有妖气。” 敖天突然开口,声音清冷。 “每一片雪花里,都藏着一丝怨念。这山里埋的人,比本座想象的还要多。” “那是自然。” 马老三捧着热水杯,哆哆嗦嗦地说道,“长白山自古就是神山,也是凶山。这下面埋着万奴王的十万阴兵,还有当年打仗时死的无数冤魂。到了晚上这山就不是活人的地界了。” “管它是谁的地界。” 刑天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正在用一块磨刀石打磨他那条修罗金臂上的铜锈。 “谁敢来,老子就杀谁。” 顾青转头看向刑天。 只见刑天那双原本憨厚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 “刑天,你怎么样?”顾青问。 “老板……” 刑天停下了打磨的动作,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 “那个声音……越来越响了。” 他指了指脚下的大地。 “它在喊我。它说……‘好冷’。” “它说它被冻在冰里几千年了……它想让我去陪它……” 刑天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然变成了某种古老的含混不清的呓语。 “不好!是失魂!” 苏南脸色一变,立刻掏出一张清心符,想要贴在刑天的脑门上。 但还没等苏南靠近。 “滚开!!” 刑天突然发出一声暴喝。 他猛地挥动手臂,那条修罗金臂带着恐怖的风压,直接将苏南震退了三步。 “刑天!看清楚我是谁!”顾青厉喝一声,身上业火瞬间腾起。 被顾青的气息一激,刑天眼中的血色稍微退去了一些。他大口喘着粗气,抱着自己的胸口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老板……我控制不住……” 刑天痛苦地说道,“那个声音……太吵了……它想控制我的身体……” “那是真正的头在召唤你。” 敖天喝了一口可乐,淡淡说道。 “你的身体和头虽然分开了几千年,但那是神躯,藕断丝连。距离越近,感应越强。等到了墓里,恐怕你这身体会自己跑过去找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怎么办?”红衣有些担心,“这傻大个要是疯了,咱们可少个肉盾。” “封住它。” 顾青走到刑天面前。 他伸出右手,掌心之中,一朵火莲缓缓绽放。 “刑天,忍着点。” 顾青猛地将那朵火莲按在了刑天的胸口。 “滋滋滋” 一阵皮肉烧焦的声音响起。 “呃啊!!”刑天发出一声闷哼。 灰白色的业火像是一道封印,瞬间布满了胸口形成了一个复杂的符文锁 刑天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下来,眼中的血丝也逐渐消退。 “谢老板……”刑天虚脱地靠在墙上。 “这只是暂时的。”顾青收回手,“要想彻底解决,只能把那个头拿回来,或者……毁了它。” 就在这时。 “呼” 屋外原本呼啸的狂风,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了。 世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连雪落下的声音都听得见。 “尼玛怎么回事?”张伟手里拿着的自热米饭刚热好,还没吃进嘴里,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吓了一跳,“风停了?” “不。” 老黑肩膀上的那只黄仙儿突然炸了毛,从马老三身上跳下来躲到了顾青的脚边,发出了尖锐的“吱吱”警报声。 “不是风停了。” 敖天放下了手中的可乐,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看向门口。 “是有东西……来了 “沙沙……沙沙……” 一阵极其细微的像是赤脚踩在雪地上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而是……很多。 密密麻麻,成百上千。 它们包围了这座小屋。 “砰!” 一声巨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了屋顶上。 紧接着四周的木墙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挤压声。 “嘻嘻……嘻嘻……” 一阵若有若无的婴儿啼哭又像是女人尖笑的声音,顺着门缝、窗缝钻了进来。 “屋里有人吗……好冷啊……让我们进去暖和暖和……” “老板!”张伟吓得勺子都掉了,“这台词我熟!这不是鬼敲门吗?!” “不是鬼。” 顾青站起身,手中的画魂笔瞬间化作一杆灰烬长枪。 “鬼没有影子,也没有重量。” 顾青指了指头顶正在向下弯曲的房梁。 “但是上面的东西……很重。” “轰隆!!” 话音未落。 那扇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一只惨白布满冰霜的利爪硬生生抓穿! 紧接着,木屑纷飞。 一张脸从破洞里挤了进来。 那是一张被冻得青紫皮肤像枯树皮一样干裂、眼眶里结满了白霜的人脸。它的嘴巴张得极大,露出黑色的牙龈和白森森的牙齿,对着屋里的人发出了一声咆哮。 “吼!!” 一股肉眼可见的寒气喷涌而入,屋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是‘雪尸’!!” 马老三尖叫道,“是当年死在山里的那些人!” “砰!砰!砰!” 四周的窗户同时炸裂。 无数只惨白的手臂伸了进来。 屋顶也被掀开。 风雪灌入。 借着火光,众人终于看清了外面的景象。 那是漫山遍野的白色尸潮。 数百具上千具浑身赤裸皮肤如冰雕般的僵尸,正像是一群饥饿的野狼层层叠叠地爬满了小屋。 而在更远处的雪岭之上。 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萨满服脸上戴着狰狞木质面具的高大身影。 他手里拿着一根挂满了铃铛的骨杖,正在对着月亮跳着诡异的舞蹈。 “萨满……招魂!” 苏南眼神一凝,“那是万奴王的守陵人!” “既然找到了,那就别藏着掖着了。” 顾青手中长枪一震枪尖上的业火瞬间暴涨,驱散了屋内的寒气。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伙伴。 “刑天,还能打吗?” 刑天重新站了起来,那条修罗臂上青筋暴起,眼中的恐惧被战意取代。 “只要有架打我就能活!” “好。” 顾青一脚踹开了破烂的大门,迎着那漫天风雪和尸潮,走了出去。 “那今晚,咱们就拿这些冻肉……” 顾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热热身!” “敖天!点火!!” “哼,早就等不及了。” 敖天慵懒地站起身,打了个响指。 “轰!!!” 一道金色的龙炎火柱冲天而起,瞬间点亮了整个夜空。 喜欢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请大家收藏:()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7章 萨满引路 “轰” 金色的龙炎火柱直冲云霄像是一把烧红的利剑,硬生生刺破了这漫天风雪的封锁。 高温以木屋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那些层层叠叠如同蚁群般爬满屋顶和墙壁的雪尸,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这股至阳至刚的龙气冲刷下瞬间气化。 没有血水,没有尸块。 只有无数缕灰白色的阴煞之气,在金光中被净化殆尽,发出一阵阵类似于冰块扔进沸水里的“滋滋”声。 “太弱了。” 敖天站在木屋前的空地上,收回了那只打响指的手。他金色的长发飞舞宛如一尊降世的神明。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周围那一圈被高温融化出来的黑色冻土带。 “这种用死人堆出来的烂肉,连给本座当柴烧都不配。” 敖天掏出那块洁白的手帕,掩住口鼻眉头紧锁。 “这……这就是龙爷的实力?” 马老三抱着他的黄仙儿从门板的破洞里钻出来,看着外面那空荡荡的雪原,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几百具僵尸啊……就这么……没了?” 他肩膀上的黄三太爷更是两只前爪合十对着敖天的背影疯狂作揖,嘴里念念有词,仿佛见到了活祖宗。 “别发呆了。” 顾青身上的灰烬法衣缓缓消散。 他看那些消失的雪尸而是抬起头,目光锐利地射向远处那座最高的雪岭。 那里原本站着一个手持骨杖的萨满巫师。 但现在,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 只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延伸进茫茫林海的深处。 “他跑了。” 顾青眯起眼睛,“这是在引路吗。” “引路?”张伟从屋里探出头,手里还紧紧攥着那盒没吃完的自热米饭,“老板,你是说他是故意的?那咱们还要跟吗?这明显是陷阱啊!” “陷阱也要踩。” 顾青看了一眼身后状态不稳的刑天。 此时的刑天,正站在雪地里,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那个萨满消失的方向。他那条修罗金臂上的肌肉在疯狂跳动,仿佛有一股力量正牵引着他往那边冲。 “那是我的……我的……” 刑天从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咆哮,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挪动。 “看来不用我们找路了。” 顾青按住刑天的肩膀,输入一股神木生气帮他压制躁动。 “走。” 顾青一挥手。 “既然主人家发了请帖,咱们要是不去,岂不是不懂礼数?” 离开了猎人小屋,队伍继续向深山进发。 越往里走,地势越险峻。原本还能勉强辨认的山路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冰川裂缝和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原始森林。 这里的树木极其高大,每一棵都有几十米高,树皮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铁灰色,枝叶稀疏,像是一只只伸向天空的鬼手。 “这林子不对劲。” “这里的‘生气断绝了。”苏南看着四周,“按理说长白山是龙脉汇聚之地,灵气应该很充沛。但这片林子里……连一只鸟都没有。” “都被吸干了。” 老黑肩膀上的黄仙儿突然开口了,声音尖细颤抖。 地底下埋着的东西太凶,把方圆百里的生气都给吸走了。咱们现在……是在往坟坑里钻啊。” “坟坑?” 敖天走在队伍中间,脚不沾地保持着悬浮一寸的逼格。 “若是真有大墓,倒也不错。本座正好缺几件趁手的摆件。希望这万奴王的陪葬品,别太寒酸。” 就在这时。 “哗啦” 一阵清晰的水流声,突然从前方的迷雾中传来。 “水声?”张伟耳朵一动,“这大冬天的,零下三十度,哪来的流水声?不都冻成冰坨子了吗?” “过去看看。”顾青加快了脚步。 穿过一片密集的松林,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众人停下了脚步。 在他们面前,横亘着一条宽阔的大河。 但这河里的水,并没有结冰。 它呈现出一种浑浊的乳白色,上面飘着一层淡淡的寒气。河水流速极快卷起一个个漩涡,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而在河面上,竟然漂浮着无数具……冰棺。 那些冰棺是用整块的透明玄冰雕刻而成的,每一具棺材里都躺着一个人。他们穿着破烂的铠甲,或者是兽皮,甚至还有穿着二战军装的士兵。 他们顺着水流,浩浩荡荡地向下游漂去,像是一支送葬的船队。 “这是……‘运尸河’?!” 马老三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传说万奴王死的时候,这河水倒流了三天三夜,把所有的殉葬者都运进了他的地宫……这河怎么又出现了?!” “看对面。” 顾青指着河对岸。 在迷雾缭绕的对岸,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由黑色玄冰搭建而成的宫殿轮廓。 而在宫殿的门口,站着那个之前消失的萨满巫师。 他依然戴着那张狰狞的面具,手里举着骨杖,正对着顾青等人……招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姿势,像是在召唤亡魂归乡。 “他在叫我……” 刑天突然挣脱了顾青的手,大步向河边冲去。 “刑天!回来!!”红衣大喊。 但刑天仿佛听不见一样。他的眼中只有那座黑色的宫殿。 “头……我的头……就在那里……” 刑天走到河边,竟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跳进了那条冰冷刺骨的乳白色大河里。 “噗通!” 水花溅起。 “这傻大b疯了?!”张伟急得跳脚,“这水看着就不正常啊!” “救人!” 顾青当机立断,就要冲过去。 “慢着。” 敖天突然伸手拦住了顾青。 他金色的瞳孔盯着河面,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水……有点意思。” “这不是普通的水。这是‘阴河’,连接着地下的极寒地脉。凡人下去立刻就会冻成冰雕。但他……” 敖天指着河里的刑天。 只见刑天落水后并没有沉下去,也没有被冻僵。 相反。 那些乳白色的河水,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竟然像是沸腾了一样,冒出了大量的白烟。 刑天那条修罗金臂上的龙鳞全部张开,贪婪地吸收着河水中的阴煞之气。 “吼!!!” 刑天在河中发出一声舒畅的咆哮。 他像在平地上一样踩着水面,大步向对岸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的河水都会瞬间结冰,形成一个个浮在水面上的冰莲花。 “步步生莲?”苏南看呆了, “是‘神躯’的本能。” 敖天淡淡说道。 “他的身体渴望战斗,渴望完整。这阴河的水不仅伤不到他,反而是在帮他淬火。” “走吧。” 敖天一挥衣袖,率先踏上了刑天踩出来的冰莲。 “既然有人替我们铺路,那就别浪费了。” 众人小心翼翼地踩着冰莲,跟在刑天身后,渡过了这条诡异的运尸河。 【河对岸 · 黑色冰宫前】 当众人踏上对岸的土地时,那个萨满巫师又消失不见。 只剩下那座宏伟而阴森的黑色冰宫,静静地矗立在风雪中。 这座宫殿通体是用黑色的万年玄冰打造的,没有一丝杂质。大门紧闭,门上雕刻着九条盘旋的毒蛇,蛇头汇聚在中央,咬着一颗……骷髅头。 “这就是万奴王的墓?”张伟看着那扇门,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 顾青走到门前,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门扉。 “这只是……外门。” 顾青的目光落在了门前的雪地上。 那里有一行清晰的脚印,一直延伸进大门内部。但那脚印很奇怪 只有前半脚掌,没有后跟。 “是那个萨满留下的。” 苏南分析道,“垫着脚走路……这是鬼上身的步法。” “不管他是人是鬼。” 刑天站在门前,浑身散发着白色的热气。 “只要他敢拦着我找头……” 刑天举起那只经过阴河淬炼后变得更加深沉、暗金色的铜拳,对着那扇黑冰大门,狠狠一拳轰出。 “那就给老子……死!!!” 喜欢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请大家收藏:()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8章 玄冰灵堂 “呼” 随着那扇厚重的黑冰大门崩碎,一股积攒了数百年的陈腐寒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门洞里涌了出来。 这股气流带着一种……冷冽的异香。 那是一种混合了松脂冻土以及某种名贵藏香的味道,像是在零下四十度的冷库里点燃了一炉沉香,冷得让人清醒,香得让人头晕。 “阿嚏!!” 张伟刚一探头,就被这股冷风呛得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鼻涕瞬间结成了冰凌。他赶紧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甚至把脑袋都缩进了领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这尼玛也太冷了吧?老板这万奴王生前是个企鹅吗?” 顾青没有理会张伟的烂话。 他站在门口,手中的画魂笔微微抬起,笔尖那一点灰白色的业火在寒风中顽强地跳动着,散发出微弱却坚定的热量,将逼近的寒气挡在三尺之外。 “小心脚下。” 顾青低声提醒了一句,随后率先迈过了那道满是碎冰的门槛。 【外殿 · 玄冰灵堂】 走进大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极尽奢华透着森森鬼气的大殿。 大殿的地面铺着整块的黑色玄冰,平整如镜,倒映着众人的倒影。而在玄冰之下,隐约可见无数条被冻结的锦鲤,它们保持着游动的姿势,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破冰而出。 穹顶极高上面镶嵌着数百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按照二十八星宿的方位排列,散发出幽幽的冷光,将整个大殿照得如同月夜下的皇宫。 “这是……东夏国的朝堂?” 马老三跟在后面看着四周的陈设,腿肚子都在转筋,“乖乖,这得多少钱啊?这万奴王当年可是把金国的家底都搬空了吧?” “别乱看,别乱摸。” 苏南手中的罗盘指针死死指着大殿的正中央,声音紧绷,“这里的布局是按‘阴阳倒悬’摆的。活人走的是死路,死人坐的是活位。” 旁边整整齐齐地跪坐着两排……“人”。 左边一排是穿着破烂铠甲的武将,右边一排是穿着萨满服饰的文官。 它们都被封在了一层厚厚的透明冰壳里。透过冰层,可以清晰地看到它们干瘪的皮肤灰败的脸色,以及那……并没有闭上的眼睛。 几十双浑浊、灰白的眼珠子,在冰层后静静地注视着这群闯入者。 “它们……在看着我们。” 红衣走到一尊被冻住的萨满面前,伸出手,隔着冰层比划了一下。 “而且它们好像不是死后被冻住的。” 红衣指了指那个萨满的手指。 那手指呈现出一种极度扭曲的抓握状,指甲深深抠进了掌心里,显然是在极度痛苦中死去。 “是活埋。” 顾青冷冷地说道,“或者说是……活冻。” “把活人赶进这里,泼水成冰,瞬间封冻。这样能把最后一口‘生气’锁在身体里,让它们变成守灵的‘冰尸’。” “好残忍的手段……” “哼,不过是些拙劣的模仿罢了。” 一直沉默的敖天此刻正背着手,在大殿里闲庭信步。 他那一身单薄的西装在这零下几十度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格格不入,嫌弃地踢开了一块挡路的碎冰。 他走到一根巨大的冰柱前,看着上面雕刻的龙纹。 “这龙画得像长虫,爪子只有三根,鳞片也是乱画的。” 敖天摇了摇头,一脸的不屑。 “这万奴王自称是真龙天子,结果连条像样的龙都刻不出来。东施效颦,可笑至极。” 顾青他的目光越过了这两排跪着的冰尸,投向了大殿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座高台。 高台上,放着一把宽大由无数根人腿骨搭建而成的白骨王座。 而在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极其华丽的紫金蟒袍、身材高大魁梧的……“人”。 它并没有被冻在冰里。 “那就是……万奴王?”张伟躲在顾青身后,探出个脑袋。 “不。” 刑天突然往前跨了一步。 他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王座上的身影,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像是一头遇到了宿敌的野兽。 “那不是王。” 刑天抬起手指,指着那个身影的脖子。 “那是……奴才。” 众人定睛一看。 只见那个穿着蟒袍的身影,宽大的衣领上方……空空荡荡。 它没有头。 但在它的怀里,却抱着一个……用黄金打造的盒子。 那个盒子只有人头大小,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萨满符文,正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金色煞气。 “贵客临门……” 那个苍老阴森的声音响起。 声音不是从那个无头尸体的喉咙里发出来的,而是从它……肚子里发出来的。 是腹语。 “既然来了,为何不上前叙话?” 那个无头尸体缓缓站了起来。 随着它的动作,两排跪着的冰尸发出了“咔咔”的碎裂声,仿佛随时会破冰而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它抱着那个黄金盒子,一步步走下高台。 每走一步,地面的玄冰就震颤一下。 “老朽乃东夏国师,奉王命在此守灵。” 无头国师走到了距离众人十米远的地方停下。 它虽然没有眼睛但顾青能感觉到,有一道贪婪阴毒的视线,正透过那个黄金盒子,死死盯着……刑天。 “这位壮士……” 国师那从肚子里发出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你的身体……好生强壮啊。” “这副身板充满了战神的气息……简直就是为我家大王……量身定做的容器。” 它微微弯腰,做了一个极其绅士、却又极其诡异的请手礼。 “不知壮士可愿……割爱?” “把你这颗多余的凡人头颅切下来,换上我家大王的……金头?” “换头?” 刑天愣了一下。 他笑了。 那笑容狰狞而狂野,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爆响,那条修罗金臂上的龙鳞瞬间炸起。 “老东西。” 刑天指着自己的脑袋。 “老子的头虽然不值钱,但也不是随便给的。” “你想换?” 刑天猛地踏前一步,一拳轰在身边的冰柱上,直接将那根合抱粗的柱子轰成了粉末。 “那就拿你的命来换!!” 面对刑天的暴怒,那个无头国师并没有生气。 它依然抱着那个黄金盒子,肚子里的声音反而变得更加愉悦了。 “好……好啊……” “脾气够烈,血气够旺。这才是……最好的载体。” 它轻轻拍了拍怀里的金盒。 “既然你不肯给……” “那老朽……就只好自己来取了。” “……醒醒吧。” “咔嚓” 随着它的话音落下。 两旁那数十具被封在冰里的冰尸,同时睁大了那双灰白的眼睛。 冰层炸裂。 几十个穿着铠甲的“雪尸”,带着一身寒气,缓缓站了起来,拔出了腰间锈迹斑斑的佩刀。 战斗,一触即发。 顾青看着那个无头国师怀里的黄金盒子,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刑天。”顾青低声道。 “在!” “别急着动手。” 顾青的目光穿透了金盒的表象,似乎看到了一丝被囚禁在里面的……真灵。 “那个盒子里装的……不仅仅是头。” 喜欢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请大家收藏:()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9章 魂盒封印 刑天站在原地,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无头国师怀里的黄金盒子。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长长的白雾。 他的脚像是在冰面上生了根,挪动不了一寸。 “老板……” 刑天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极度的困惑和挣扎。 “它在跳。” “谁?”顾青问。 “那个盒子里……有东西在跳。”刑天按着自己的胸口,那里也传来了同样频率的震动,“咚、咚、咚…… 顾青眼神一凝。 他能感觉到,刑天身上的修罗煞气正在不受控制地外泄,向着那个黄金盒子飘去。那不是被吸走,而是……回归。 那个盒子里装的,确实是刑天丢失了几千年的东西。 “呵呵呵……” 那个穿着紫金蟒袍的无头国师,肚子里发出了一阵愉悦的笑声。 它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金盒,在台阶上来回踱步。它手里那两颗巨大的玄铁胆转得飞快,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似乎是一种某种催眠的节拍。 “看来,壮士已经感应到了。” 国师微微侧身,用那空荡荡的衣领对着刑天。 “这世间,皮囊易得,神魂难求。” “我家大王在这个冰窖里睡了八百年。他的身子烂了,骨头酥了,但这颗‘不灭金头’,却依然活着。” 它轻轻拍了拍金盒,像是在安抚一个婴儿。 “它很孤独。它需要一个强壮充满了战意的新身体。” “而你……” 国师那没有头的身体突然前倾,做出一个嗅闻的动作。 “你是完美的。” “你的身体里,流淌着上古战神的血。你的每一块肌肉,都是为了杀戮而生的。除了脖子上那颗多余的、平庸的凡人脑袋……你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闭嘴!” 张伟躲在最后面,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这老怪物,说话怎么这么变态?抢别人的算怎么回事?” “无知小儿。” 国师并没有理会张伟,它的注意力全在刑天身上。 “壮士,你难道不想……变得更强吗?” “只要换上这颗头,你就能拥有万奴王的智慧,拥有统御十万阴兵的权力,拥有……真正的神力。” 诱惑。 这是赤裸裸的魔鬼契约。 刑天的眼神开始涣散。他往前迈了一步在玄冰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刑天!” 红衣急了手中的红绫甩出,想要缠住刑天的腰,“别听它瞎说!那是鬼话!” 但刑天轻轻一挣,红绫就被那股蛮力震开。 “老板……” 刑天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喃喃,“我想看看……我想看看那个盒子里,到底是不是我。” “让他去。” 一直沉默的敖天突然开口了。 他背着手,站在一根冰柱旁,看着刑天的背影,金色的竖瞳中没有丝毫担忧。 “有些路,只能他自己走。有些心魔,只能他自己破。” “而且……” 敖天瞥了一眼那个无头国师。 “区区一个守灵的僵尸’本座倒要看看,它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顾青也没有阻拦。 他手中的画魂笔垂下笔尖的业火却已经悄然蔓延到了地下,沿着玄冰的纹路,布下了一张看不见的网。 刑天一步步走向高台。 十米。五米。三米。 他停在了那个无头国师面前。 那个高度,正好能看到国师断颈处的伤口。那伤口非常平整,切面已经发黑角质化,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镇尸符文。 “好……很好……” 国师肚子里的声音充满了贪婪。 它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黄金盒子,递到了刑天面前。 “来吧。” “打开它。接受你的……新命运。” 刑天伸出了手。 那只覆盖着暗金色龙鳞粗壮有力的手,有些颤抖地触碰到了冰冷的金盒。 “咔哒。” 盒子的锁扣弹开。 一道刺目如同实质般的金光从盒子的缝隙里射了出来,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大殿。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在那金光之中。 只有一颗……头颅。 那是一颗保存得极其完好的头颅。面容刚毅,双目紧闭,眉心处有一道竖着的红色战纹。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色,虽然离开了身体几千年,但依然散发着磅礴的气血之力。 最重要的是。 那张脸…… 和现在的刑天,竟然有着相似! “这……”张伟看傻了,“撞脸了?还是前世今生?” 刑天看着那颗头,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那是没有任何理由源自灵魂深处的悲伤。 “是你……” 刑天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张脸。 “对,是我。” 突然。 那颗金头……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金色烈火。 “拿来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颗头突然张开嘴,发出一声尖啸。 与此同时。 那个捧着盒子的无头国师,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闪电。它猛地扔掉盒子,那双戴着铁手套的枯爪如同一把巨大的剪刀,狠狠掐向了刑天的脖子! “把你的身体……给我!!!” 图穷匕见! “找死!!” 顾青眼神一冷。 他早就防着这一手。 “业火·地缚灵!” 轰!! 刑天脚下的玄冰突然炸裂。无数道灰白色的火蛇从冰层下钻出,瞬间缠绕住了那个无头国师的双腿。 “什么?!” 国师大惊,动作一滞。 就是这一滞。 刑天从那种迷离的状态中猛然惊醒。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鬼爪,又看着那个掉在地上正对着他狞笑的金头。 那种悲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比长白山暴雪还要狂暴的怒火。 “你不是我。” 刑天那只伸出去的手,猛地握成了拳头。 “你只是个……想要偷我身子的贼!!” “修罗道·升龙拳!!” 咚!!!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无头国师的肚子上。 那个能发出腹语的肚子,瞬间被打得凹陷了下去。 国师那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被打飞到了半空中,狠狠撞在了穹顶的夜明珠上。 无数碎冰和珠子落下。 “大胆!!竟敢伤我国师!!” 那个掉在地上的金头还在尖叫。 它没有身体,却能自己在地上滚动,而且速度极快个球一样弹向刑天。 “滚一边去!” 刑天飞起一脚,像踢足球一样,把那颗“尊贵”的金头踢飞了出去。 “砰!” 金头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动手!”顾青大喝。 “咔咔咔” 随着国师被击飞,大殿两侧那几十具跪着的冰尸,终于彻底苏醒了。 它们身上的冰壳炸裂。 一个个穿着破烂铠甲、浑身散发着寒气的“东夏武士”站了起来。它们手里拿着生锈的弯刀,动作僵硬却整齐划一,向着众人包围过来。 “杀……杀光闯入者……” 红衣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冰尸,手中的红绫化作长鞭,“这地方太冷了。” “没关系。” 顾青站在队伍中央,手中的画魂笔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一圈温暖的业火屏障升起,驱散了寒意。 他看着那些逼近的冰尸,又看向那个从地上爬起来肚子被打瘪了的无头国师。 “咱们这趟来,本来就是为了‘取头’的。” “既然它不愿意给……” “那我们就把这座坟……拆了找!” “刑天,那个没头的归你。” “红衣,左边。” “苏南,右边。” “敖天……” 顾青看向一直没动手的龙王爷。 “本座看着门。” 喜欢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请大家收藏:()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0章 金首梵音 “呜” 沉闷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在空旷的冰殿中响起。 那几十具刚刚破冰而出的东夏武士喉咙里同时挤出的气流共鸣。 它们并没有像普通的僵尸那样一窝蜂地乱冲,而是步伐整齐,甲叶摩擦,迅速在宽阔的冰面上散开,隐隐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偃月阵”。 “有点意思。” 红衣手中的红绫如灵蛇般探出,想要卷住最前面一个士兵的脖子。 但就在红绫即将触碰到的瞬间。 “喝!” 前排的三个冰尸同时举起手中锈迹斑斑的圆盾,动作整齐划一像是一堵墙般挡在了身前。 “刺啦” 红绫抽在覆盖着厚厚冰霜的铁盾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反而震得红衣手腕发麻。 “好硬!”红衣柳眉倒竖,“这些家伙的盔甲都被冻在肉里了,跟石头一样!” “别硬碰硬。” 苏南站在红衣侧后方,手中的桃木剑挑起一张黄符,猛地一甩,“它们是兵煞’,懂配合。用火攻!”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离火燎原!” 轰! 符纸化作一道火蛇,钻进了尸群的缝隙。 但这里的温度实在太低。那原本应该爆烈燃烧的阳火,在这零下几十度的玄冰大殿里,就像是受潮的火柴,仅仅闪烁了几下,就把周围的冰霜化成了一团白雾,随即被寒气压灭。 “火法被压制了。” 另一边。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打铁般密集。 刑天与那个无头国师已经战成了一团。 他那双暗金色的铜拳就是最强的攻城锤。每一拳轰出,都能带起一阵呼啸的拳风,将周围的空气压缩炸裂。 但那个无头国师,竟然硬生生扛住。 它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仿佛都长了眼睛。 无论刑天的拳头从哪个刁钻的角度砸来,它都能用那一双戴着精钢手套的枯爪精准地接住,或者是用那一身如钢铁般坚硬的紫金蟒袍硬扛。 “好大的力气……” 国师的肚子里发出了赞叹的声音,一边打一边还在喋喋不休。 “这副身子骨……老朽越看越喜欢……若是用来炼成‘金刚尸’,定能保我大金国运再续三百年……” “闭上你的鸟嘴!” 刑天暴怒,被一个没头的东西对着评头论足,让他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他猛地沉腰,右臂肌肉暴涨,那层暗金色的龙鳞瞬间竖起,散发出滚烫的热浪。 “修罗道·崩山!!” 这一拳,刑天动了真火。 “当!!!” 国师双臂交叉,硬接了这一拳。 巨大的冲击力让它脚下的玄冰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出十几米。它的双脚深深陷入了冰层之中,向后滑行,犁出两道深沟。 但它依然没倒。 “嘿嘿嘿……力气是够了,但技巧……太糙。” 国师稳住身形,那空荡荡的衣领里突然喷出了一股黑色的尸毒烟雾,直扑刑天的面门。 刑天不得不闭气后退。 局势陷入了胶着。 顾青站在战场中央,手中的画魂笔并没有急着攻击。 他撑开一圈灰白色的业火屏障,为众人提供了一个温暖的立足点。那双异色瞳孔冷静地扫视着全场,寻找着破局的关键。 “这些冰尸虽然抗打但动作僵硬,苏南和红衣配合能应付。” “刑天虽然一时拿不下那个国师,但那个没头的东西也伤不了刑天的金身。” “真正麻烦的……” 顾青的目光转动,落在了大殿角落的高处 那根巨大的冰柱顶端。 那里,停着那颗被刑天一脚踢飞的黄金头颅。 此刻这颗金头正面对着战场,那双燃烧着金色烈火的眼睛里,透着一种诡异高高在上的兴奋。 它张开嘴。 并没有发出尖叫。 而是开始……念经。 “嗡……嘛……呢……叭……咪……吽……” 那是用一种极其古老拗口的女真古语,模仿出的梵音。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烦躁的穿透力。 就像是有无数只苍蝇钻进了脑子里,嗡嗡乱叫。 随着这阵诡异的梵音响起,战场上的局势瞬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动作还有些僵硬的那些东夏武士,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它们眼中的灰白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血红。 “杀……为了大王……” 它们的速度变快了,力量变大了,甚至连配合都变得更加默契。 三个盾牌手顶在前面,后面跟着两个长矛手,两侧还有刀斧手掩护。它们组成了一个个小型的杀戮方阵,开始有条不紊地压缩红衣和苏南的活动空间。 “这声音!” 苏南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手中的剑招都慢了半拍,“是‘萨满祝祷’!那颗头在给这些尸体加持狂暴状态!” “不仅是加持。” 红衣一脚踢飞一个试图偷袭的冰尸,但对方只是晃了晃就又扑了上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梵音在透支这些尸体最后的一点“尸气”,把它们变成不知疲倦的战斗机器。 “聒噪。” 一直靠在门口看戏的敖天,此时终于皱了皱眉。 他嫌弃地看着那颗还在喋喋不休的金头。 “念得这么难听,也好意思开口?” 敖天随手将空罐子捏扁,手指轻轻一弹。 “嗖” 那铝制的易拉罐瞬间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砸向了那颗金头。 “当!” 一声脆响。 正唱到高潮的金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记飞罐砸中了脑门,梵音戛然而止,变成了一声气急败坏的: “哎哟!” “谁?!谁敢砸孤的头?!” 金头愤怒地在冰柱上转了一圈,最后锁定了门口的敖天。 “又是你这个小白脸?!” 敖天拍了拍手,一脸淡然。 “安静点。本座听得脑仁疼。” “混账!!” “小的们!先别管那些杂鱼!把那个小白脸给我剁了!!” 随着它的一声令下。 原本围攻红衣和苏南的那些冰尸,竟然分出了一半,调转矛头,举着刀枪,哇哇叫着冲向了门口的敖天。 “龙爷!小心啊!”张伟躲在最后面喊道。 敖天看着那群冲过来的烂肉,连姿势都没换,依然靠在冰柱上。 “顾青。” 敖天懒洋洋地开口。 “本座帮你引开了一半火力。剩下的一半,要是还搞不定,那你们这趟生意……也别做了。” 顾青嘴角微扬。 “足够了。” 随着那一半冰尸被引走,红衣和苏南的压力骤减。 顾青不再观望。 他一步踏出,身后的灰烬法衣瞬间收敛,全部汇聚在手中的画魂笔上。 笔尖,燃起了一抹碧绿色的火焰。 那是木生火的极致 青木鬼火 “苏南,封路!” “我去……让那个念经的闭嘴。” 顾青身形一闪直接踩着一根倒塌的冰柱整个人腾空而起,向着那颗还在叫嚣的黄金头颅冲去。 擒贼先擒王。 只要把这颗头拿下,这些被控制的冰尸自然就会瓦解。 “想抓孤?” 金头看着冲过来的顾青,眼中的火焰跳动了一下,露出一丝狡诈。 “正好,孤也缺个……‘点灯人’。” “嗡” 金头突然张开嘴。 吐出了一团……金色的雾气。 那雾气中,竟然包含着无数只细小的、金色的……尸蹩。 那是养在头颅里的金尸蛊。 喜欢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请大家收藏:()我在规则怪谈里扎纸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