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在梦中》
4. 后山的意外发现
后山的日头毒得厉害,蝉鸣声嘶力竭地钻入耳膜,搅得人心烦意乱。
江寻扛着半人高的斧头,跟着阿苓在密林中穿梭,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浸透了粗布褂子的领口,黏腻地贴在背上,说不出的难受。
“歇会儿吧。”
阿苓突然停下脚步,把肩上扛着的几根原木往地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从腰间的水壶里倒出一点水,递给江寻
“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怕是没干过这种粗活。”
江寻接过水壶,仰头灌了两口,凉丝丝的水滑过喉咙,总算压下了喉咙里的灼痛感。
他看着阿苓,对方虽然也是满头大汗,却依旧腰杆挺直,脸上不见半分疲态,不由得暗自佩服。
这后山的树长得粗壮,斧头砍下去震得他虎口发麻,没砍几棵,胳膊就酸得抬不起来了,反观阿苓,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是常年干体力活的。
“以前在学校倒是参加过植树活动,砍树还是头一回。”
江寻苦笑着放下水壶,目光扫过四周的密林
“我们砍这些树,是用来加固根据地的防御工事?”
“嗯。”
阿苓靠在一棵大树上,从兜里摸出一个干硬的窝头,啃了两口
“敌军最近动作频繁,保不齐哪天就会强攻根据地。
这些木头能用来加固寨墙,还能做些陷阱,多准备点,总没有错。”
江寻点点头,视线无意间落在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上。
那片灌木丛长得格外茂密,与周围的植被格格不入,而且他注意到,灌木丛的边缘似乎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地面上还散落着几个空弹壳。
“阿苓队长,你看那边。”
江寻伸手指了指那片灌木丛
“那里好像不对劲。”
阿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放下手里的窝头,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朝着灌木丛的方向走去,手里的斧头紧紧攥着,眼神警惕到了极点。
江寻也赶紧跟上,心脏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两人走到灌木丛前,阿苓伸手拨开茂密的枝叶,一个隐藏在灌木丛后的山洞赫然出现在眼前。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周围的泥土上印着几个清晰的军靴印,显然不是根据地的人留下的——根据地的队员,穿的都是布鞋。
“是敌军的人。”
阿苓的声音沉了下去,她蹲下身,仔细打量着地上的军靴印
“看鞋印的大小和深浅,应该有五六个人,而且刚走没多久。”
江寻也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个空弹壳,弹壳上刻着的标志他虽然不认识,却能猜到是敌军的制式装备。
他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清鸳在集镇上听到的情报——敌军在搜捕一个从城里逃出来的情报员。
难道这个山洞,跟那个情报员有关?
“要不要进去看看?”
江寻看向阿苓,声音压得很低。
阿苓犹豫了一下,山洞里情况不明,贸然进去,很可能会有危险。
但如果真的跟敌军有关,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她咬了咬牙,握紧斧头:
“走,进去看看,小心点。”
江寻点点头,跟在阿苓身后,弯腰钻进了山洞。
山洞里漆黑一片,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火药味和霉味,两人只能摸索着往前挪步。
走了约莫十几米,前方突然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阿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放慢脚步,一点点朝着光亮处靠近。
等走到光亮处,两人都愣住了。
山洞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空间,堆放着十几个木箱,木箱上印着和弹壳上一样的标志。
旁边还靠着几支步枪,地上散落着几张军用地图。更让两人震惊的是,地图上用红笔圈出的位置,赫然是根据地的方向!
“是军火库!”
江寻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敌军竟然把军火库藏在了我们的后山里!”
阿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根据地的后山向来是防御的薄弱环节,谁也没想到,敌军竟然胆大包天,把军火库藏在了这里。
而且看地图上的标记,敌军显然是在策划一场针对根据地的突袭。
“还有这个。”
阿苓捡起地上的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潦草,却能清晰地辨认出几个字——“三日后,夜袭根据地”。
江寻倒吸一口凉气。三日后!如果不赶紧把这个消息传回去,根据地就危险了!
“我们得赶紧回去报信!”
江寻急切地说道
“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提前做好准备!”
阿苓却摇了摇头,眼神凝重:
“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走。
敌军既然把军火库藏在这里,肯定会留下人看守。
我们要是走了,他们发现军火库被人动过,说不定会提前发动袭击。”
江寻冷静下来,觉得阿苓说得有道理。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木箱上,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我们可以把这些军火毁掉!
没有了军火,敌军就算想发动袭击,也成不了气候。”
阿苓眼睛一亮,却又很快黯淡下去:
“难。
这些木箱里装的都是炸药,要是贸然引爆,整个山洞都会塌掉,我们也会被困在这里。”
两人陷入了沉默,山洞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江寻的目光落在了山洞顶部的岩石上,岩石上有一道明显的裂缝,看起来像是经年累月风化形成的。
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凑到裂缝下仔细看了看,眼睛越来越亮。
“我有办法了。”
江寻抬起头,看向阿苓
“你看这道裂缝,只要在裂缝下面放上少量炸药,就能引发塌方,把军火库埋在里面。
而且裂缝的位置很巧妙,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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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只会局限在山洞内部,不会波及到外面。”
阿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她走过去摸了摸那道裂缝,又看了看江寻,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
“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江寻笑了笑,他以前在学校参加过地质兴趣小组,对这些岩石结构多少有些了解。
“我们只需要找些易燃的东西,再加上一点炸药,就能引爆裂缝。”
两人说干就干。
阿苓从木箱里找出一小包炸药,江寻则在山洞里找了些干燥的苔藓和枯枝,堆放在裂缝下方。
他又从地上捡起一根引线,小心翼翼地把引线和炸药连在一起,引线的另一端则拉到了洞口的位置。
“好了。”
江寻拍了拍手,看着自己的杰作
“只要点燃引线,我们就赶紧跑出去,不出十分钟,山洞就会塌方。”
阿苓点点头,看了一眼山洞里的军火库,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她掏出火柴,递给江寻:
“你来点火,我在洞口接应你。”
江寻接过火柴,深吸一口气,擦燃了火柴。
火苗在黑暗中跳跃,映亮了他的脸庞。
他小心翼翼地把火苗凑到引线上,引线瞬间燃烧起来,发出“滋滋”的声响,冒着淡淡的青烟。
“快走!”
江寻大喊一声,转身就往洞口跑。
阿苓早已守在洞口,看到江寻跑过来,立刻侧身让他先出去,自己则紧随其后。
两人刚跑出山洞,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是石块滚落的声音。
回头看去,那片灌木丛已经被滚落的石块掩埋,山洞的入口彻底消失了。
两人松了口气,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下,敌军的计划算是泡汤了。”
江寻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心里一阵畅快。
阿苓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和:
“这次多亏了你。
要是换了别人,根本发现不了这个山洞,更别说毁掉军火库了。”
江寻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他突然想起沐沐和梦柒,不知道她们跟着清鸳去集镇,有没有遇到危险。
“我们赶紧回根据地吧。”
江寻看向阿苓
“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也不知道沐沐她们怎么样了。”
阿苓点点头,两人不再耽搁,扛起斧头,快步朝着根据地的方向走去。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后山的密林里,只剩下蝉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而此时的根据地,沐沐和梦柒也已经平安归来,正焦急地等待着江寻和阿苓的消息。
一场关乎根据地存亡的危机,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被两个来自未来的年轻人悄然化解。
而属于他们的革命岁月,才刚刚拉开序幕。
5. 庆功夜的秘密
夕阳的余晖漫过山谷,给根据地的土屋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袅袅炊烟从村口的大灶房升起,混着玉米窝头的香气,在晚风里飘出老远。
沐沐和梦柒坐在土炕边,手里捏着还温热的窝头,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村口的方向。
集镇上的惊魂一幕还历历在目,两人的心始终悬着,连手里的窝头都尝不出什么味道。
“江寻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梦柒咬了一小口窝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忧
“后山不会也遇到敌军了吧?”
沐沐拍了拍她的手背,指尖还能触到锦鲤玉佩的微凉触感,心里却比来时安稳了些:
“不会的,阿苓队长那么厉害,江寻又机灵,肯定不会有事的。”
话虽这么说,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村口探。
清鸳端着一碗野菜汤走了进来,看到两人这副模样,轻笑一声,把汤碗放在桌上:
“别担心,后山离得不远,阿苓做事有分寸,江寻那小子看着文弱,倒有股子韧劲,肯定能平安回来。”
她话音刚落,村口就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夹杂着石头兴奋的大喊:
“回来了!
阿苓队长和江寻哥回来了!
敌军的军火库被他们端了!”
沐沐和梦柒对视一眼,齐齐从炕上跳起来,朝着门口跑去。
村口的空地上已经围满了人,阿苓和江寻被众人簇拥在中间,两人身上沾着不少泥土,额角还挂着汗珠,脸上却带着难掩的笑意。
江寻正眉飞色舞地比划着,说着山洞里的发现和炸毁军火库的经过,周围的游击队员听得一阵惊呼,掌声和叫好声此起彼伏。
“江寻!”
沐沐喊了一声,快步跑过去。
江寻听到声音,回头看到沐沐和梦柒,眼睛一亮,立刻挤开人群迎上来:
“你们回来了!集镇那边没事吧?”
“没事没事,多亏了沐沐的玉佩,两次都化险为夷了!”
梦柒抢着开口,把集镇上遇到敌军盘查、茶馆遇袭的事说了一遍,末了还不忘举起沐沐的玉佩晃了晃
“这玩意儿简直是护身符!”
周围的队员们都好奇地围过来看,目光落在那枚红绳系着的玉佩上,啧啧称奇。
阿苓走过来,看了看玉佩,又看了看江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们三个,还真是根据地的福星。”
清鸳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那个装着药品的布兜,她把布兜递给旁边的卫生员,转头对众人道:
“不仅江寻和阿苓立了大功,沐沐和梦柒也帮我带回了急需的药品,今天这顿饭,必须好好庆祝!”
大灶房的李大爷早就得了消息,把攒了好几天的白面拿了出来,又杀了一只养在村口的老母鸡,炖了满满一大锅鸡汤。
傍晚时分,村口的空地上架起了柴火,蒸好的白面馒头冒着热气,鸡汤的香味飘得满村都是,平日里冷清的根据地,此刻竟有了几分过年的热闹。
夜幕降临,月亮爬上了树梢,银白色的月光洒在空地上。
队员们围坐在柴火旁,手里拿着白面馒头,喝着热乎乎的鸡汤,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阿苓让人搬来了一坛子自酿的米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碗,举起碗高声道:
“今天,我们不仅端了敌军的军火库,还化解了集镇的危机,这都是大家齐心协力的功劳!
我敬大家一碗!”
“干杯!”
众人齐声高喊,举起碗碰在一起,米酒的清香混着欢声笑语,在夜色里漾开。
沐沐和梦柒捧着碗,看着眼前这群年轻的面孔,心里泛起一阵暖流。
这些人里,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最小的石头才十七岁,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手里握着老旧的步枪,脸上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坚定。
他们或许没有读过多少书,却知道自己在为谁而战,为了什么而坚守。
江寻坐在沐沐身边,喝了一口米酒,轻声道:
“以前在历史书里看革命年代的故事,总觉得离自己很远,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些课本上的文字,背后都是一个个鲜活的人。”
沐沐点点头,心里深有同感。
她看着不远处的阿苓,正和几个队员说着什么,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清鸳则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支钢笔,在小本子上写着什么,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温柔又坚定。
酒过三巡,队员们渐渐有了几分醉意,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着话。
阿苓和清鸳走到沐沐三人身边坐下,阿苓晃了晃手里的酒碗,看着沐沐的玉佩,眼神里带着探究:
“说真的,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那玉佩,还有江寻懂的那些地质知识,都不像是这时候的人该有的。”
沐沐和江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断。
这些天相处下来,他们能感受到阿苓和清鸳的真诚,也知道这群人值得信任。
沐沐深吸一口气,放下酒碗,轻声道:
“其实,我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这句话一出,阿苓和清鸳都愣住了,手里的酒碗停在了半空。
江寻接过话头,把三人如何在现代遇到灰雾、穿越到这个时代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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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瞒太多,只略过了一些过于现代的细节,着重说了穿越的契机和想要回去的心愿。
夜风吹过,柴火噼啪作响,火星子窜起老高。
阿苓和清鸳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难以置信,最后慢慢变成了释然。
“难怪……”
清鸳低声道,目光落在江寻身上
“难怪你懂那么多我们不知道的知识,难怪沐沐的玉佩能屡屡化险为夷,原来你们是从未来来的。”
阿苓沉默了许久,突然笑了,举起酒碗和三人碰了一下:
“不管你们是从哪里来的,现在你们是根据地的一员,是我们的战友!”
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沐沐三人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那你们打算一直待在这里吗?”
清鸳看着沐沐,轻声问道
“还是说,一直在找回去的办法?”
“我们想回去。”
沐沐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
“可是我们不知道怎么回去
或许……
回去的线索,就在这个时代。”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帮你们。”
阿苓拍了拍沐沐的肩膀,语气斩钉截铁
“以后你们就是我们游击队的正式队员,有什么困难,大家一起扛!”
清鸳也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递给沐沐:
“这是我记录的敌军动向和根据地的联络信息,你们拿着,或许对你们有帮助。”
沐沐接过笔记本,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心里一阵滚烫。她看着眼前的两人,看着不远处围坐在柴火旁的队员们,突然觉得,这场穿越或许不只是一场意外。
月光更亮了,照亮了山谷,照亮了土屋,也照亮了这群年轻人的脸庞。
篝火还在燃烧,笑声还在回荡,沐沐看着手里的笔记本,又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或许,在守护这片土地的同时,他们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夜深了,队员们渐渐散去,空地上只剩下袅袅的炊烟和零星的火星。
沐沐、江寻和梦柒躺在土炕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却没有丝毫睡意。
“你们说,我们真的能回去吗?"梦柒轻声问道。
江寻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会的,一定会的。”
沐沐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脖子上的玉佩。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玉佩上,泛着淡淡的光晕。
她知道,从今晚开始,他们的革命岁月,才算真正意义上的开始。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写到精彩的地方。
6. 新兵特训
天刚蒙蒙亮,村口的集结号就刺破了晨雾,尖锐又嘹亮的声响,把土炕上的三人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沐沐揉着眼睛坐起身,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昨天庆功夜的米酒后劲还在,脑袋昏昏沉沉的。
梦柒更是直接瘫在炕上,抱着干草卷哼哼唧唧:
“救命啊,我感觉我的腿不是自己的了,怎么比逛一整天漫展还累。”
江寻已经麻利地穿好了粗布军装,闻言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腿:
“别装了,赶紧起来。
阿苓队长说了,从今天开始,我们三个就是游击队的正式新兵,要跟着大部队训练,迟到了要挨罚的。”
这话一出,梦柒瞬间蔫了,苦着脸爬起来,慢吞吞地套衣服。
三人趿拉着布鞋跑到村口时,空地上已经站满了游击队员,穿着统一的灰色军装,队列站得整整齐齐,晨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坚毅的光晕。
阿苓背着手站在队伍前面,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腰间别着枪,短发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眼神锐利得像鹰。
看到沐沐三人跑过来,她皱了皱眉,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朝旁边的石头抬了抬下巴:
“带他们三个去领装备,然后归队。”
石头应了一声,领着三人去了物资房。
所谓的装备,就是每人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棍,还有一个粗布挎包,里面装着一个瓷碗、一块粗布帕子,连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这就是我们的装备啊?”
梦柒掂了掂手里的木棍,一脸失望
“连把枪都没有,怎么跟敌军打仗?”
石头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
“咱们根据地物资紧张,枪都是老兵才能领到的。
新兵蛋子先练木棍,等练好了体能和格斗术,才有资格摸枪。”
三人抱着木棍回到队列,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队员们大多是本地人,皮肤黝黑,手掌上满是老茧,一看就是常年摸爬滚打的,跟细皮嫩肉的三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阿苓扫了一眼队伍,高声道:
“今天的训练科目,绕着根据地跑五圈,然后是格斗术基础训练!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要是有人敢偷懒,就去挑满十担水!”
话音刚落,队伍里就响起了整齐的应答声。
沐沐三人赶紧挺直腰板,跟着大部队跑了起来。
根据地外围的山路崎岖不平,碎石子硌得脚底生疼,跑了还没一圈,沐沐就气喘吁吁,额头上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粗布褂子早就湿透了。
梦柒更是落在了队伍最后面,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嘴里还念叨着
“我不行了”
“我要晕了”
江寻身体素质好一些,却也觉得吃力,他看了看身边咬牙坚持的队员们,又回头看了看落在后面的沐沐和梦柒,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
他知道,这是他们融入队伍的第一步,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怎么跟大家一起上战场?
“梦柒,坚持住!”
江寻放慢脚步,跑到梦柒身边,伸手拽了她一把
“想想昨天的鸡汤,想想白面馒头,跑不完连窝头都没得吃!”
梦柒被他一激,咬着牙跟上了脚步。沐沐也攥紧了手里的木棍,心里默念着
“不能掉队”
一步一步往前挪。
五圈跑下来,三人差点瘫在地上,连站都站不稳。
还没等他们喘口气,阿苓就拿着一根木棍走了过来,对着空地比划了两下:
“接下来练格斗术!
新兵跟我学基础动作,老兵自由练习!
记住,格斗术是用来保命的,不是花架子,每一个动作都要标准!”
阿苓说着,演示了一套简单的格挡和进攻动作,动作干脆利落,木棍挥出去带着风声。
队员们看得聚精会神,跟着她一招一式地练了起来。
沐沐三人跟着学,却总觉得手脚不协调。
沐沐的木棍挥出去软绵绵的,连自己都觉得没力气;
梦柒更是笨手笨脚,差点把木棍甩到自己脸上;
只有江寻学得像模像样,很快就掌握了动作要领。
阿苓走过来,看着沐沐和梦柒的动作,皱着眉纠正:
“手腕用力!
不是用胳膊甩!
格挡的时候要护住胸口和头部,敌军的刺刀可不会跟你客气!”
她手把手地教沐沐握棍的姿势,指尖触到沐沐汗湿的手背,语气严厉却不刻薄:
“你们是从未来来的,或许有很多我们没有的知识,但在战场上,这些花拳绣腿没用。
只有把基本功练扎实了,才能活下去。”
沐沐心里一震,看着阿苓认真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按照阿苓教的方法,重新握住木棍,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格挡动作。
胳膊酸了就甩甩,手心磨出了红印也咬牙坚持。
梦柒也收起了之前的娇气,跟着石头学动作。
石头虽然年纪小,格斗术却练得不错,他耐心地教梦柒如何发力,如何躲避攻击,还时不时给她示范几遍。
太阳渐渐升高,晒得人头皮发麻。训练场上,木棍碰撞的“砰砰”声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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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伏,队员们的汗水滴在地上,很快就被晒干,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印记。
中午休息时,三人瘫在树荫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清鸳提着一个木桶走过来,里面装着晾凉的绿豆汤,给三人各倒了一碗:
“慢点喝,别呛着。
第一天训练都这样,习惯了就好了。”
沐沐捧着碗,喝着清甜的绿豆汤,看着不远处正在互相切磋的队员们,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归属感。
这些人,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优渥的生活,却有着最纯粹的信念和最坚韧的意志。
“清鸳姐”
沐沐放下碗,看着清鸳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摸到枪啊?”
清鸳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
“等你们把格斗术练熟了,体能跟上了,阿苓自然会安排你们练枪。
不过记住,枪是武器,也是责任。
拿枪的那一刻,就要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
沐沐心里一沉,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想起了集镇上遇到的敌军,想起了山洞里的军火库,想起了那些牺牲的革命先烈。
她知道,清鸳说的是实话。
下午的训练更加艰苦,阿苓增加了体能训练的强度,还让队员们两两一组,进行实战对抗。
江寻被分到和石头一组,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引得周围的队员阵阵叫好。
沐沐则和梦柒一组,两人都没什么力气,打得磕磕绊绊,却也认真无比。
夕阳西下时,训练终于结束了。
三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土屋,倒在炕上就不想动了。
“我感觉我的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梦柒举着通红的手心,哭丧着脸说。
江寻看着自己磨破皮的手掌,却笑了:
“这才第一天,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不过我觉得,我们今天进步挺大的。”
沐沐没说话,只是摸了摸脖子上的锦鲤玉佩。
玉佩凉凉的,带着一股安心的力量。
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突然充满了勇气。
她知道,这场特训,不只是身体上的锻炼,更是意志上的磨砺。
只有经历过这些,他们才能真正成为一名合格的游击队员,才能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也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夜深了,土屋里传来三人均匀的呼吸声。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疲惫却坚毅的脸上。
明天的太阳升起时,新的训练又会开始,而他们的成长之路,才刚刚迈出第一步。
8. 战地家书
战后的根据地,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硝烟味。
清晨的薄雾裹着泥土和草药的气息,漫过村口的木栅栏。
沐沐拎着木桶,脚步轻轻掠过埋着战友的小土坡,新立的木牌上还没刻上名字,只插着一束风干的野菊。
她往卫生员的土屋走,桶里是刚烧开的热水,清鸳的胳膊还在发炎,需要换药。
土屋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清鸳正坐在炕沿上,低头缝补着一件破旧的军装,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的侧脸上,衬得眉眼柔和了许多。
看到沐沐进来,她放下手里的针线,笑着招手:
“来了?快坐,刚想找你说说话。”
沐沐把木桶放在桌上,拿起干净的纱布和金疮药,小心翼翼地拆开清鸳胳膊上的绷带。
伤口还在渗着血丝,边缘泛红,看得她一阵心疼:
“清鸳姐,你这伤得好好养,别总干活了。”
清鸳不在意地笑了笑,目光落在炕角的一个小木匣上,伸手把它拿了过来。
木匣很旧,边角都磨得发亮,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叠信纸,泛黄的纸页上,是娟秀的字迹。
“这些都是家书。”
清鸳拿起最上面的一张,指尖轻轻拂过纸页上的褶皱,声音软了下来
“是队员们写给家里人的,有的寄不出去
有的……
寄出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收到。”
沐沐的目光落在信纸上,上面写着“爹娘亲启”,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认真。她认得,这是石头的字。
“石头的爹娘在山下的村子里,敌军扫荡的时候,村子被烧了,他找了好几天,只找到了爹娘的坟。”
清鸳的声音低了些,“这封信,是他昨晚熬夜写的,说要烧给爹娘。”
沐沐的心猛地一沉。
她想起石头平日里憨厚的笑容,想起他教梦柒格斗术时的耐心,原来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早就背负了这么多的伤痛。
“那你的家书呢?”沐沐忍不住问。
清鸳拿起一张信纸,上面只写了寥寥数语,收信人是“阿妹”。
她轻声道:“我妹妹在城里的学堂读书,我出来参加游击队的时候,她才十岁。
我怕她担心,从来不敢跟她说我在哪里,只敢偶尔托人带封信,说我在外面做工,一切都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不知道她现在长高了没有,会不会还像小时候一样,总缠着我要糖吃。”
沐沐鼻子一酸,眼眶忍不住红了。
她想起自己的爸妈,想起穿越前还在跟他们拌嘴,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急得团团转。
“我也想写封信。”沐沐低声说。
清鸳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把纸笔递给她:
“写吧,写了心里就好受些了。
就算寄不出去,烧了,风也会把你的话带到的。”
沐沐接过纸笔,坐在炕沿上,却久久没有下笔。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想告诉爸妈,她很好,想告诉他们,她在一个很远的地方,认识了很多很好的人,想告诉他们,她会努力回家。
窗外传来脚步声,江寻和梦柒走了进来。
梦柒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信纸,脸上带着泪痕:
“沐沐,我写了封信给我妈,她说我是她的小锦鲤,肯定能平安回家的。”
江寻手里也拿着一封信,他走到沐沐身边,看着她手里的空白信纸,轻声道:
“我也写了,写给我爷爷。
他是老红军,总跟我说当年打仗的故事,没想到我也有机会经历这些。”
清鸳看着他们,眼眶也红了。
她起身走到门口,对着外面喊道:
“大家都过来吧!
想写信的,都来写!”
队员们听到喊声,纷纷走了过来。
一时间,小小的土屋里挤满了人,大家都拿着纸笔,埋头写着。
有的队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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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字,就请清鸳代写,嘴里念叨着家里的琐事,声音里带着思念和牵挂。
阿苓也来了,她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沉默地坐在角落里,写了很久很久。
沐沐瞥见信纸的开头,写着“哥亲启”。
原来,再坚强的人,心里也藏着柔软的牵挂。
夕阳西下的时候,队员们拿着写好的信,来到村口的空地上。
阿苓点燃了一堆篝火,火光跳跃着,映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把信烧了吧。”
阿苓的声音低沉
“让风把我们的思念,带给远方的家人。”
队员们默默地把信扔进火里,纸页在火光中蜷缩、燃烧,化作一缕缕青烟,随风飘向远方。
沐沐看着火光,心里默念着:
爸妈,我一定会回家的。
就在这时,放哨的队员突然跑了过来,脸色苍白:
“队长!不好了!
我们在山口发现了敌军的踪迹,他们好像在集结兵力,看样子是要反扑!”
阿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熄灭了篝火,转身对着众人喊道:
“所有人听令!
立刻加固防线!
新兵跟老兵学习埋地雷,卫生员准备好药品!
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守住根据地!”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原本带着离愁别绪的根据地,瞬间又充满了紧张的气息。
沐沐看着队员们忙碌的身影,看着阿苓坚定的眼神,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信念。
她握紧了手里的木棍,摸了摸脖子上的锦鲤玉佩。
她知道,一场更残酷的战斗,即将来临。
但她不再害怕。
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的身边,有战友,有朋友,有信念。
而回家的路,或许就在这一次次的坚守里,渐渐清晰。
夜色渐浓,山谷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低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9. 地雷阵与新战术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粗布,沉沉地压在山谷上。
村口的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下零星的火星在黑暗里明灭,队员们忙碌的身影在月光下穿梭,铁锹铲土的“哐当”声、木头碰撞的“咚咚”声,交织成一曲紧张的备战之歌。
沐沐、江寻和梦柒跟着老兵们在山口的必经之路上挖坑,潮湿的泥土沾在裤腿上,冰凉刺骨。
梦柒的胳膊早就酸得抬不起来,手里的铁锹险些脱了手,被旁边的老兵眼疾手快地扶住:
“丫头,悠着点!
这坑得挖得深浅一致,不然地雷埋下去,要么炸不着人,要么提前响了。”
梦柒喘着粗气点点头,擦了把额头的汗,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土坑,心里一阵发怵。
根据地的地雷都是土法造的,用铁壳装着炸药,威力不算大,却胜在数量多。
可敌军有备而来,单靠这些土地雷,怕是挡不住他们的反扑。
“这样不行。”
江寻突然放下铁锹,蹲在地上,手指在泥土里画着什么
“这些地雷太分散了,敌军只要派几个工兵过来,很快就能排掉。我们得换个战术。”
他的声音不大,却吸引了周围队员的注意。
阿苓和清鸳也走了过来,看着江寻在地上画的草图——那是一个由好几个小坑组成的连环阵,每个坑里都标注着不同的符号。
“这是什么?”阿苓皱着眉问道。
“连环雷阵。”
江寻指着草图解释道
“我们把地雷分成三组,一组埋在表面,一组埋在浅层,一组埋在深层。
敌军的工兵排掉表面的地雷后,肯定会放松警惕,这时候踩中浅层的地雷,爆炸会触发深层的地雷,到时候就是连环爆炸,威力比单埋大得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我们可以在雷阵周围布置些绊线,绊线连着地雷的引线,敌军只要碰到绊线,地雷就会立刻爆炸,根本不给他们排雷的机会。”
队员们都愣住了,看着地上的草图,眼神里满是惊讶。
这些战术,他们闻所未闻,却又觉得十分合理。
“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阿苓拍了拍江寻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赞赏
“就按你说的办!
所有人听令,分成三组,一组埋表面雷,一组埋浅层雷,一组埋深层雷!
江寻,你负责指挥!”
江寻点点头,立刻投入到指他手把手地教队员们如何测量坑的深度,如何布置绊线,如何让地雷之间形成连锁反应。
队员们学得很认真,连平日里最调皮的石头,都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沐沐和梦柒也没闲着。
沐沐跟着清鸳,负责给地雷安装引线。
她的手很巧,穿针引线的功夫练得炉火纯青,很快就掌握了安装技巧。
梦柒则负责搬运地雷,虽然累得满头大汗,
却再也没有喊过一声苦。
月光渐渐西斜,山口的雷阵已经布置完毕。远远望去,那里依旧是一片荒草丛生的景象,看不出丝毫破绽。
队员们都累得瘫在地上,却没有人抱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神色。
“这还不够。”
江寻突然开口,看着山口的方向
“敌军要是不从山口走,绕到后山怎么办?
后山的防御工事还很薄弱。”
阿苓的眉头皱了起来。
后山的山洞已经塌方,军火库被埋在了里面,可那里的地形复杂,很容易被敌军钻空子。
“我有办法。”
沐沐突然站起身,指着后山的方向
“我记得后山有一片陡坡,坡上全是碎石。
我们可以在陡坡上堆些石头,再用绊线连着。
敌军要是从后山上来,碰到绊线,石头就会滚下来,把他们砸下去。”
“这个主意好!”
清鸳眼睛一亮
“这叫滚石阵,以前老辈人打仗用过,没想到现在还能派上用场。”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拿着铁锹和绳索,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沐沐带着大家来到陡坡下,指挥着大家把石头堆在坡顶,又用粗壮的绳索把石头固定住,绳索的另一端则拉到坡下的隐蔽处。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沐沐拍了拍手,看着眼前的滚石阵,心里一阵踏实。
天快亮的时候,所有的防御工事都布置完毕。
山口的连环雷阵、后山的滚石阵、村口的掩体,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队员们都回到了根据地,稍作休息,等待着敌军的到来。
沐沐和江寻、梦柒坐在土屋的炕沿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你们说,这次我们能打赢吗?”梦柒轻声问道。
“肯定能。”
江寻的语气很坚定
“我们有连环雷阵,有滚石阵,还有这么多战友,肯定能守住根据地。”
沐沐点了点头,摸了摸脖子上的锦鲤玉佩。
玉佩凉凉的,带着一股安心的力量。她看着窗外的朝阳,心里突然充满了希望。
就在这时,村口的放哨队员突然发出了警报声:
“敌军来了!
敌军来了!
朝着山口的方向过来了!”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拿起武器,朝着各自的岗位跑去。
阿苓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眼神锐利如鹰。
“来了多少人?”清鸳问道。
“大概有一百多人,还带着迫击炮!”放哨队员大喊道。
阿苓的脸色沉了下来。
一百多人,还带着迫击炮,这比上次的规模大得多。
“所有人听令!进入战斗岗位!”
阿苓大喊一声
“记住,不要恋战,把敌军引到雷阵里!”
队员们立刻进入了掩体,手里握着枪,眼神警惕地盯着山口的方向。
沐沐、江寻和梦柒也趴在了掩体后面,手里的枪紧紧攥着。
沐沐看着山口的方向,心里默念着:一定要成功。
远处传来了敌军的脚步声,还有汽车的轰鸣声。
紧接着,几个穿着黄皮军装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后面跟着一辆辆汽车,汽车上架着迫击炮。
敌军越来越近,他们显然没把这个小小的根据地放在眼里,大摇大摆地朝着山口冲过来。
距离雷阵还有五十米的时候,阿苓猛地大喊一声:
“放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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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雷阵旁边的队员立刻拉动了绳索。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连环雷阵被触发了!
表面的地雷率先爆炸,紧接着是浅层的地雷,然后是深层的地雷。
爆炸声此起彼伏,硝烟弥漫,敌军被炸得人仰马翻,惨叫声不绝于耳。
“冲啊!”
敌军的指挥官大喊一声,带着残兵想要绕过雷阵。
“拉滚石阵!”阿苓又大喊一声。
守在后山的队员立刻拉动了绳索。
坡顶的石头滚滚而下,朝着敌军的方向砸去。
敌军被砸得晕头转向,根本无法前进。
“反击!”阿苓大喊一声。
队员们立刻从掩体里冲出来,朝着慌乱的敌军发起了攻击。
沐沐、江寻和梦柒也冲了上去,他们的动作依旧生涩,却充满了勇气。
战斗打得异常激烈,枪声、爆炸声、喊叫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沐沐紧紧握着枪,瞄准一个敌军,扣动了扳机。
这一次,她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敌军倒了下去。
她的心里没有喜悦,只有一阵沉重。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渐渐平息。
敌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山口和后山的坡下,剩下的残兵狼狈地逃回了远处的据点。
队员们欢呼起来,欢呼声却带着疲惫和嘶哑。
沐沐瘫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看着满地的硝烟和血迹,看着队员们身上的伤口,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江寻坐在她身边,递给她一个水壶。他的脸上沾着硝烟和泥土,胳膊上也受了点轻伤,却笑着说:
“我们赢了。”
梦柒也走过来,抱着沐沐哭了起来:
“吓死我了……
我以为我们要死了……”
阿苓走过来,看着眼前的队员们,看着满地的狼藉,眼神里带着欣慰和沉痛。
她知道,这场胜利,是用队员们的鲜血换来的。
清鸳的胳膊还没好利索,却也走了过来,拍了拍沐沐的肩膀:
“哭什么?打赢了,应该高兴。”
沐沐看着清鸳坚定的眼神,看着周围队员们疲惫却带着笑意的脸庞,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场战斗,是他们用智慧和勇气换来的胜利。
他们不再是那个躲在温室里的现代青年,而是真正的游击队员,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
夕阳西下,染红了山谷。
队员们开始清理战场,掩埋牺牲的战友。沐沐、江寻和梦柒也加入了队伍,他们的脚步依旧有些踉跄,却走得无比坚定。
月光升起的时候,村口的空地上又燃起了篝火。
队员们围坐在一起,没有庆功的鸡汤,只有干硬的窝头和清凉的井水。
沐沐摸了摸脖子上的锦鲤玉佩,玉佩依旧冰凉,却仿佛带着一股温暖的力量。
她知道,这场战斗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在这个烽火连天的年代,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她不再害怕。
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她的身边,有战友,有朋友,有信念。
而回家的路,或许就在这一次次的坚守和战斗里,渐渐清晰。
11. 最后的坚守
乙巳年的雪,比往年都要来得早一些。
细碎的雪沫子飘落在山谷的每一个角落,把根据地的土屋、村口的掩体、山坳里的坟茔,都裹上了一层薄薄的白。
沐沐拢了拢身上的粗布军装,哈出一口白气,看着手里的徽章和玉佩,指尖的暖意,在这寒冬里显得格外清晰。
距离找到归梦的线索,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这大半年里,根据地迎来了最艰难的岁月——敌军的封锁越来越严,粮食和药品极度匮乏,连过冬的棉衣,都凑不齐人手一件。
沐沐、江寻和梦柒,早已褪去了初来时的稚嫩。
沐沐成了根据地最出色的联络员,她的锦鲤玉佩总能在关键时刻带来转机,或是找到隐藏的粮道,或是避开敌军的搜捕;
江寻则成了阿苓的得力助手,他用现代知识改良的土地雷、简易望远镜,成了游击队的宝贝;
梦柒也不再是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她游走在周边的村庄,靠着一张嘴和天生的亲和力,说服了不少百姓加入革命队伍,成了根据地的“编外宣传员”。
这日清晨,雪下得正紧,村口的集结号却比往常更加急促。
“敌军大部队来了!
足足有三百人,带着大炮!”
放哨的队员连滚带爬地冲进村子,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
“他们把山谷团团围住了,我们……我们出不去了!”
消息像一块巨石,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三百人,带着大炮,这是根据地自建立以来,面临的最严峻的考验。
村口的空地上,队员们迅速集结。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却没有一丝惧色。
他们穿着单薄的军装,手里握着老旧的步枪、磨得发亮的木棍,甚至还有些人,手里只有一把砍柴刀。
阿苓站在高台上,雪花落在她的短发上,凝了一层白霜。
她拔出腰间的手枪,高高举起,声音穿透了风雪,响彻山谷:
“同志们!
敌军以为,凭着人多炮利,就能踏平我们的根据地!
以为凭着封锁,就能困死我们!
可他们忘了,这片土地,是我们的家!
我们的爹娘,埋在这里!
我们的战友,葬在这里!
今天,就算是死,我们也要守住这片土地!”
“守住根据地!
守住家!”
队员们齐声高喊,声音震落了枝头的积雪。
沐沐攥紧了手里的枪,手心的汗浸湿了枪柄。
她看向身边的江寻和梦柒,三人的眼神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定。
这是他们在这个时代的最后一场战役,也是他们必须打赢的战役。
清鸳的胳膊早已痊愈,她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快步走到阿苓身边:
“敌军的主力在山口,大炮架在了对面的山坡上。
我们的连环雷阵和滚石阵,能挡住他们一阵子,但大炮的威力太大,掩体撑不了多久。”
江寻皱着眉,看着地图上的标记,突然眼睛一亮:
“对面的山坡!
我记得那里的土层很薄,下面是坚硬的岩石。
如果我们能把炮弹引到岩石的裂缝处,就能引发塌方,把他们的大炮埋在下面!”
“可怎么引?”
阿苓问道
“敌军的炮兵阵地防守严密,我们根本靠近不了。”
“我去。”
沐沐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沐沐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
“我的玉佩能感知危险,或许能混进去。
而且,我是联络员,熟悉地形,不容易被发现。”
“不行!太危险了!”
江寻立刻反对
“敌军的阵地里全是士兵,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我也去!”
梦柒攥紧了拳头
“我跟沐沐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阿苓沉默了许久,看着沐沐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山谷外越来越近的炮火声,终于咬了咬牙:
“好!
你们两个跟清鸳一起,从后山的密道绕过去。
江寻,你跟我守正面,尽量拖延时间,等你们的消息!”
计划敲定,众人立刻行动。
沐沐和梦柒跟着清鸳,钻进了后山的密道。
密道狭窄潮湿,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着清鸳手里的煤油灯照明。
雪水从头顶的岩石缝里渗下来,滴在脖子上,冰凉刺骨。
“小心点,前面就是出口了。”
清鸳的声音压得很低,她指了指前方的微光
“出口在炮兵阵地的后方,那里的防守最薄弱。”
三人爬出密道,果然看到了敌军的炮兵阵地。
十几门大炮整齐地排列在山坡上,几个敌军士兵正忙着装填炮弹,阵地上还架着几挺机枪,防守果然比正面薄弱得多。
“我们得把炮弹引到裂缝处。”
沐沐压低声音,指着不远处的一道巨大的岩石裂缝
“那里就是江寻说的地方。”
清鸳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几颗手榴弹:
“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们两个趁机把炸药放在裂缝下面。
记住,一定要快!”
话音未落,清鸳突然跳了出去,朝着机枪阵地的方向大喊:
“游击队在此!”
敌军士兵瞬间慌了神,纷纷朝着清鸳的方向开枪。
清鸳身手矫健,在炮弹和子弹的缝隙里穿梭,很快就吸引了大部分敌军的注意力。
“就是现在!”
沐沐低喝一声,和梦柒抱着炸药,飞快地朝着裂缝跑去。
雪地里的脚步声格外清晰,很快就被几个敌军士兵发现了。
“有人!那边有人!”
敌军大喊着,朝着两人开枪。
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梦柒的胳膊被子弹擦过,鲜血瞬间浸透了粗布军装。
“梦柒!”
沐沐惊呼一声。
“别管我!快!”
梦柒咬着牙,推开沐沐,继续朝着裂缝跑去。
沐沐红了眼眶,加快了脚步。
两人终于跑到裂缝下,手忙脚乱地把炸药固定好,拉开了引线。
引线“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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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燃烧着,冒着青烟。
就在这时,一个敌军军官带着几个士兵冲了过来,他看着裂缝下的炸药,脸色大变:
“快!拦住她们!”
敌军士兵的枪对准了两人,沐沐和梦柒相视一笑,眼里没有丝毫惧色。
她们知道,她们的任务完成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清鸳突然冲了过来,她手里握着最后一颗手榴弹,朝着敌军军官扔了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敌军军官当场毙命。
“快走!”
清鸳大喊一声,拉着沐沐和梦柒,朝着密道的方向跑去。
引线烧到了尽头,炸药轰然爆炸。
剧烈的爆炸声震得地动山摇,山坡上的岩石裂缝瞬间扩大,巨大的石块滚落下来,砸在了炮兵阵地上。
十几门大炮被埋在了乱石堆里,敌军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成功了!”
沐沐喜极而泣。
与此同时,山谷正面的阵地上,阿苓和江寻看到了山坡上的塌方,立刻大喊:
“反击!同志们,反击!”
队员们从掩体里冲出来,像是一群下山的猛虎,朝着慌乱的敌军发起了冲锋。
枪声、喊叫声、爆炸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沐沐、梦柒和清鸳也从密道里冲了出来,加入了反击的队伍。
梦柒的胳膊还在流血,却依旧挥舞着木棍,朝着敌军冲去;
沐沐的枪法越来越准,每一枪都能放倒一个敌军;
清鸳的身影在人群里穿梭,手里的匕首寒光闪闪。
这场战斗,打得天昏地暗。
雪越下越大,染红了雪地,染红了军装,也染红了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枪声终于渐渐平息。
敌军的残兵狼狈地逃出了山谷,留下了满地的尸体和武器。
队员们瘫坐在雪地里,浑身是伤,却忍不住欢呼起来。
欢呼声里,带着泪水,带着疲惫,也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沐沐瘫坐在江寻身边,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看着身边伤痕累累的战友,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
还有一个月,就是丙午年了。
还有一个月,她们就要回家了。
阿苓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碗温热的姜汤,递给三人。
她的脸上带着一道新的伤疤,却笑得格外灿烂:
“这场仗,打得漂亮!”
清鸳喝了一口姜汤,看着沐沐手里的徽章,轻声道:
“快了,很快就能回家了。”
沐沐点了点头,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看着身边的石头,看着他胳膊上的绷带;
看着阿苓,看着她坚毅的脸庞;
看着清鸳,看着她温柔的眼神。
这些人,这些事,这段烽火岁月,早已成了她生命里最珍贵的记忆。
雪花落在徽章和玉佩上,泛着淡淡的光晕。
沐沐知道,这一个月,是她们在这个时代最后的坚守。
她们要陪着战友们,度过这个寒冬,等着春天的到来。
等着,那场跨越时空的重逢。
12. 梦归故里
丙午年的春风,是踩着融雪的脚步来的。
山谷里的残雪渐渐消融,露出褐黄色的土地,几株早开的蒲公英顶着嫩黄的花,在风里轻轻摇晃。
村口的大槐树下,队员们聚在一起,手里捧着粗瓷碗,碗里是熬得稠稠的玉米粥——这是根据地熬过寒冬后,第一顿算得上温热的早饭。
沐沐摩挲着脖子上的锦鲤玉佩,指尖的暖意比往日更甚。
玉佩下方,那枚银色的锦鲤徽章被红绳系着,垂在衣襟里,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今天,是乙巳与丙午交替的惊蛰。
是徽章背面“乙巳丙午,梦归故里”的最后期限。
江寻和梦柒坐在她身边,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不远处的阿苓和清鸳身上。
大半年的并肩作战,让他们早已成了生死相依的战友,可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粥都要凉了。”
清鸳端着一碗粥走过来,放在沐沐面前,她的眼神里带着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湿意
“尝尝,李大爷用新收的玉米磨的粉,比冬天的糠麸粥好喝多了。”
沐沐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温热的粥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玉米香,却尝不出半点滋味。
她看着清鸳胳膊上浅浅的疤痕——那是第一次实战时,为了救她留下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清鸳姐,”沐沐的声音带着哽咽
“我们走了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的。
还有阿苓队长,还有石头,还有大家……”
“说什么傻话。”
阿苓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还是和往常一样沉稳
“你们是从未来来的,那里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记住,好好活着,替我们看看未来的样子——看看没有战火,没有饥荒,家家户户都能吃饱穿暖的样子。”
石头凑过来,手里攥着一个用木头刻的小锦鲤,递到沐沐手里:
“沐沐姐,这个送给你。以后看到它,就想起我们了。”
沐沐接过木锦鲤,木头的纹路粗糙,却带着石头手心的温度。
她用力点头,眼泪掉在木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太阳渐渐爬到了山顶,金色的阳光洒在山谷里,给土屋的屋顶镀上了一层暖光。
沐沐脖子上的玉佩和徽章突然发烫,那股暖意顺着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和穿越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要走了。”
江寻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看着身边的战友们,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
这段日子,是我们这辈子最珍贵的记忆。”
梦柒早已泣不成声,她抱着清鸳,哽咽着说:
“清鸳姐,我会帮你找妹妹的。
我会告诉她,她的姐姐是个大英雄。”
清鸳拍着她的背,眼眶通红,却笑着说:
“好。
等你们到了未来,替我告诉她,姐姐在这边,守着家,守着她的念想。”
眩晕感越来越强,沐沐的眼前开始模糊,她看到阿苓挺直的脊梁,看到清鸳温柔的笑容,看到石头红着眼眶的脸庞,看到队员们依依不舍的眼神。
“保重!”
阿苓大喊一声,声音里带着哽咽。
“保重!”
队员们齐声高喊,声音响彻山谷。
沐沐用力挥手,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想说“我们会回来的”
想说“等革命胜利了,我们在未来等你们”
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强光闪过,耳边的风声呼啸,像是穿越时空的呐喊。
再次睁开眼时,沐沐发现自己正趴在书桌前,手里还攥着那半块没吃完的西瓜。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的时间是下午三点零一分——距离她们穿越,只过了一分钟。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盛夏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桌上的锦鲤挂坠上。
江寻和梦柒就站在她的身边,手里还拿着那个刚拆开的快递盒,里面是两枚红绳系着的锦鲤玉佩。
一切都和穿越前一模一样。
仿佛那场烽火连天的岁月,只是一场漫长而真实的梦。
“沐沐?你怎么哭了?”
梦柒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那阵灰雾……
不是梦,对不对?”
江寻攥紧了手里的银色徽章——它竟然跟着他们一起回来了,还有那个木头刻的小锦鲤,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不是梦。”
沐沐的声音颤抖着,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暖意还在
“那些人,那些事,都是真的。”
三人相视无言,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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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三人一起去了革命历史博物馆。
在展厅的角落里,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照片上,一群穿着灰色军装的年轻人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笑容灿烂。
最显眼的是两个姑娘,一个短发利落,眼神锐利;
一个眉眼温柔,手里拿着一支钢笔。
照片下方的注释写着:
民国三十五年,某游击队在根据地合影。
队长阿苓,情报员清鸳,队员多为青年农民,他们在此地坚守数年,为解放事业作出重要贡献。
沐沐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的清鸳,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从包里拿出那个木头小锦鲤,放在照片前。
“我们来看你们了。”
她轻声说。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走了过来,她看着照片,眼里满是怀念。
看到沐沐手里的木锦鲤,她愣了一下,颤巍巍地问道:
“小姑娘,这个木锦鲤……你从哪里来的?”
沐沐抬起头,看到老奶奶的眉眼,和记忆里的清鸳,有着七分相似。
“这是……一个叫石头的小战士送我的。”
沐沐的声音哽咽着。
老奶奶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从包里拿出一枚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锦鲤——和沐沐手里的那枚,一模一样。
“这是我姐姐留给我的。”
老奶奶的声音带着哽咽
“她叫清鸳,当年参加游击队,再也没有回来。
她说,等革命胜利了,她就带着一枚和我一模一样的徽章,回来看我。”
沐沐看着那枚徽章,看着老奶奶的脸,突然明白了什么。
清鸳的妹妹,真的等到了她的信物。
只是跨越了时空,跨越了生死。
离开博物馆时,夕阳正缓缓落下。
沐沐、江寻和梦柒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看着孩子们在公园里嬉笑打闹。
这里没有战火,没有饥荒,家家户户灯火通明。
这是阿苓和清鸳们,用生命换来的未来。
“我们把故事写下来吧。”
江寻突然开口
“把那段岁月,把那些人,都写下来。”
沐沐和梦柒相视一笑,眼里闪着光。
“好。”
(全文完)
13. 皆在梦中
几天后,晋江文学城的网站上,多了一篇名为《皆在梦中》的小说。
小说里,三个现代青年穿越到革命时期,与游击队员们并肩作战,守护家园。
小说的结尾,写着这样一段话:
我们曾跨越时空,走过烽火岁月。
我们曾见过最坚定的信念,最纯粹的友情,最壮烈的牺牲。
那些长眠在山谷里的英魂,从未远去。
他们就活在我们的记忆里,活在这盛世的春风里。
小说发布的那天晚上,沐沐做了一个梦。
梦里,乙巳年的山谷里,春风和煦,阿苓和清鸳站在大槐树下,朝着她挥手。
石头抱着一筐刚摘的野果,笑得一脸憨厚。
“替我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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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看未来。”
阿苓的声音,清晰地响在耳边。
沐沐笑着点头,眼泪却湿了枕巾。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在书桌上。
锦鲤玉佩和银色徽章,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那场跨越时空的梦,从未醒来。
而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再见,早已化作了永恒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