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强仙帝》 第531章 法则压制·真身溃散 赤心剑没柄而入,剑尖穿透黑甲,直抵天机阁主心口。林宵身体僵立,双脚钉在虚空裂口边缘的焦土之上,右臂虎口崩裂,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嗤”地一声蒸成白气。他双目微睁,瞳孔深处金光未散,却已无神采——意识沉入记忆洪流,识海翻涌如沸,祭坛、赤心碑、万灵跪伏的画面层层叠叠,压得他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可身体没停。 剑身仍在震颤,每一下脉动都像心跳,金纹自剑脊蔓延而出,顺着伤口钻进阁主体内。那不是攻击,是法则归位的本能驱使,是本源对异质存在的天然排斥。 天机阁主喉骨先化灰。 他张嘴,想吼出那句“我才是仙帝”,声带却在震动前就碎成齑粉。一缕黑烟从唇缝逸出,还没升腾三寸,就被赤心剑溢出的金焰舔净。 他指尖开始剥落。 不是炸开,不是崩飞,而是无声褪色——指甲泛白,继而透明,再然后像墨滴入水,边缘晕染、消融,最后只剩空气里一道极淡的涟漪。发梢同样如此,银白长发自末梢起变淡、变虚、变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黑甲缝隙渗出细密裂痕,不是崩裂,是瓦解。琉璃状的纹路从剑伤处爬出,沿着肋骨、肩胛、颈侧蔓延,所过之处,血肉不流血,不溃烂,只静静汽化,连灰都不留。 他抬手想挡,左小臂刚抬起半尺,整条胳膊就散作一蓬黑雾,被金光一卷,彻底抹平。 “我……才是……”他嘴唇翕动,字不成音,胸腔震动却已失声。那声音卡在喉咙深处,连气流都未能冲出。 林宵没动。 他仍维持着刺击姿态,左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屈,指节青白,虎口血未干。右臂肌肉绷紧如铁,小臂上几道旧伤撕裂开来,血线蜿蜒而下,滴在剑柄上,又被高温瞬间烤干,留下几道暗红焦痕。 他没拔剑。 也不需要拔。 赤心法则正顺着剑锋逆冲而上,一寸寸拆解这具真身。经络如纸焚尽,骨骼泛出琉璃裂痕,仙元如蜡遇火,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这不是战斗,是清算。 天机阁主双膝一软,单膝砸进焦土,膝盖骨落地即散,碎石陷进地面半寸,他整个人却像被抽去骨架,缓缓塌陷。黑甲片片剥落,不是脱落,是消融。胸前黑甲裂开一道细缝,金纹从中透出,如藤蔓缠绕心脏,越收越紧。 他仰头,脖颈拉出一道僵硬弧线,眼珠尚存,瞳孔却已失焦,映不出林宵的脸,只倒映着头顶那道尚未愈合的虚空裂口,以及裂口后翻涌的混沌气流。 就在这时,他残存神识暴起。 不是攻向林宵肉身,而是直扑识海——一道漆黑如墨的尖啸,裹挟着万年执念,撞向赤心碑虚影。 碑文骤亮。 不是反击,是解析。 林宵识海中,赤心碑自动浮现,碑面流转的古老文字如活物般游走,将那道神识尖啸裹住、拆解、归类。原来所谓“谋划万年”,不过是当年封印自身时,剥离的一缕执念所化幻影;所谓“天机权柄”,只是他亲手刻下的枷锁;所谓“仙帝正统”,不过是一场自我放逐后的错觉。 尖啸散了。 连回响都没留下。 林宵双目金光敛去,瞳孔恢复漆黑,眼白布满血丝,额角青筋跳了一下,呼吸重新落下,粗重却平稳。 他左手松开剑柄,右手抬起,两指并拢,稳稳抵在天机阁主咽喉裸露的皮肤上。 指尖触感微凉,皮肤之下已无血肉搏动。 “你不是仙帝。”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所有风声,“你只是……我遗落的旧伤。” 话音落,赤心法则自指尖轰然倾泻。 头颅率先汽化。 没有惨叫,没有爆鸣,只有一声极轻的“噗”,像热油里滴进一滴水。皮肤、皮肉、颅骨、脑髓,全数化为最细微的尘埃,被金光一卷,尽数湮灭。 接着是躯干。 肋骨一根根变淡、消失,脏器轮廓刚显即散,黑甲片片剥落,不是坠地,是悬停半空,然后无声汽化。 四肢亦如此。 左腿自脚踝起褪色,右臂从指尖开始消融,最后是腰腹、胸口、脖颈——整具真身如沙塔倾颓,无声无息,唯余一缕黑烟盘旋不散,细若游丝,却顽固不散。 林宵指尖微偏,金光斜切而过。 黑烟一颤,断作两截,随即被金光裹住,旋转三圈,彻底抹除。 地上只剩一物。 一枚黑色玉佩。 通体乌沉,边缘圆润,表面无纹无饰,只在正面中央,刻着一个清晰的“周”字。笔画刚劲,力透玉背,与账册上签名、魂灯底座刻痕,分毫不差。 玉佩悬浮半空,离地三寸,黑气如丝缠绕其上,隐隐有低语呢喃,似要勾动人心最深处的躁动。林宵右臂仍带伤,小臂微颤,却未用灵力愈合,只以最原始的肉体力量,稳稳接住坠落的玉佩。 拇指摩挲背面,“周”字凹痕清晰入指。 他未皱眉,未动容,只将玉佩翻转,正面朝向废墟深处——那里,焦土之下,已有第一点嫩绿顶开碎石,叶尖还沾着灰烬,却已舒展。 他垂眸,轻声道:“嗯,是你。” 随即握紧玉佩,伫立不动。 玄色劲装染血未干,袖口“不服”二字在余晖中微微反光。 喜欢嘴强仙帝请大家收藏:()嘴强仙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2章 仙都新生·法则普照 林宵右臂伤口还在渗血,一滴一滴砸在焦土上,蒸出细白雾气。他掌心攥着那枚黑色玉佩,指节绷得发白,拇指反复摩挲背面“周”字凹痕,动作很慢,却稳如铁铸。脚下裂缝里,地脉震颤未歇,像一头被烫伤的巨兽,在灰烬底下翻滚喘息。 他没动。 也没说话。 只是将玉佩缓缓抬起,正面朝向废墟深处——那里,碎石堆里已有三株嫩绿顶开焦块,叶尖还沾着黑灰,却已舒展成形。 赤心印记在他心口微微搏动,不再狂跳,也不再灼烧,而是沉下去,沉进丹田,沉进骨髓,沉进每一寸撕裂又愈合的皮肉里。他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可这痛感清晰、实在,像钉子楔进现实。 他松开玉佩。 玉佩悬停半空,离地三寸。 他并指一划,赤心剑意自指尖迸出,不带杀气,只是一道温润金线,轻轻缠住玉佩边缘,顺势往下一引。 金线没入焦土。 霎时,第一道灵芽破石而出。 不是钻,是顶。咔一声脆响,青白嫩茎撞开拳头大的玄岩,叶片张开,脉络泛金,迎风即长。第二株、第三株……十株、百株……整片废墟如被唤醒,地面拱动,碎石翻滚,无数灵芽争先恐后钻出,抽枝、展叶、拔高,眨眼间化作一片参天古树虚影。树影摇曳,枝干虬结,每一片叶子都映着天光,每一道纹路都刻着赤心法则。 天空那道尚未闭合的虚空裂口,开始收拢。 不是崩塌,不是弥合,是呼吸——像人合眼,像门轻掩,像伤口结痂。裂口边缘泛起柔和金边,越缩越小,最终凝成一点微光,“啪”地轻响,彻底消失。 紧接着,云来了。 不是乌云,不是劫云,是淡金色的薄云,浮在千丈高空,无声无息,缓缓游移。云层一沉,细雨落下。 灵气雨。 雨丝极细,落肤微凉,不湿衣,不沾面,只沁入毛孔,顺着经络滑进丹田。有人下意识抬手去接,指尖刚触到一滴,就觉小腹一热,三年前枯死的灵根竟微微跳了一下。 “呃……” 一声闷哼从东边断墙后响起。 一个裹着破麻布的老妇人猛地坐直,手按胸口,眼睛瞪圆:“我……我能感觉到气了?” 她话音未落,西边瓦砾堆里,三个蜷缩的少年齐齐抬头,鼻翼翕动,喉结滚动,脸上全是不敢信的怔愣。 雨越下越密。 灵树虚影开始落地生根,树干由虚转实,树皮皲裂处渗出琥珀色汁液,香气清冽,直冲脑门。树根扎进焦土,所过之处,灰烬翻涌,黑泥变褐,褐泥泛青,青泥冒芽——不是灵芽,是野草、是蒲公英、是狗尾巴草,是活生生的、会摇晃的绿。 陈老就在离林宵三丈远的地方。 他跪着,额头还抵着地,双手撑在碎石上,肩背抖得厉害。他左手边,那把断剑斜插在土里,剑尖歪斜,刃口崩缺,剑身上还沾着干涸的黑血。 他忽然仰头,大笑。 笑声嘶哑,像砂纸磨铁,却炸得整个废墟一静。 “老子跟对人了!”他吼出来,唾沫星子飞溅,右手一把抄起断剑,高高举起,剑尖直指林宵,“林公子!你听见没?老子当年在赌坊输光裤子,就剩这把破剑,押你身上——押对了!” 他话音未落,身后五六个汉子齐刷刷跪倒,额头磕地,咚咚作响。 “谢仙人救命!” “谢仙人赐雨!” “谢仙人……给我们活路!” 声音起初零散,很快连成一片,像潮水拍岸,一层叠一层,越推越高。老人、孩子、断腿的兵卒、瞎了一只眼的铁匠、抱着婴儿的妇人……全都跪了。没人喊口号,没人排阵列,就是本能地伏低身子,额头触地,手掌摊开,贴着刚冒芽的青草。 林宵没应声。 他慢慢转身,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满脸沟壑的老汉,睫毛上挂着雨珠的小女孩,断指还缠着黑布的年轻伙夫……他们眼里没有狂热,只有劫后余生的茫然,还有压不住的、怯生生的亮光。 赵梦涵站在他身侧。 银发被灵雨打湿,贴在颈侧,左腕玄冰镯裂痕更深,寒气却不再外溢,只在皮肤下隐隐流动。她抬手,想接一滴雨,指尖刚扬起,一缕寒气不受控地逸出,“嗤”一声凝成冰晶,随即碎成七瓣,随风飘散。 林宵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温热,带着血味和汗味,还有一丝赤阳真气的暖意。他没运功,只是把温度一点点渡过去,像往冻僵的炉膛里添柴。 赵梦涵手指微颤,眼睫一垂,再抬起时,眸中冰霜淡了三分。 她看着前方灵树,看着漫天灵雨,看着跪满废墟的人群,轻声道:“林宵,你看……” 林宵也看着。 他看见灵树根须下,一只灰老鼠钻出洞口,抖了抖毛,叼起半粒麦穗,嗖地钻回地缝。他看见远处断墙上,一株野蔷薇正顶开砖缝,粉白花苞鼓胀欲放。他看见陈老断剑剑柄上,那道被磨得发亮的豁口,正映着天光,一闪一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握紧赵梦涵的手,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叩首声:“这才是开始。” 话音落,灵雨忽地一重。 不是变大,是变稠。雨丝拉长,坠速变缓,在半空凝成琉璃状的珠子,颗颗饱满,通体澄澈,内里似有金纹游走。珠子落地不碎,只轻轻一弹,便化作一朵冰晶花瓣,悬浮半尺,旋即飘散。 赵梦涵指尖寒气彻底收敛,最后一丝冰晶离体,化作六瓣雪白花瓣,打着旋儿,悠悠落在她自己掌心。 她摊开手,花瓣停驻,纹丝不动。 林宵松开她的手,往前踏出半步,站到了人群最前方。他袖口那两个歪扭的“不服”二字,在灵雨映照下,泛着哑光。 没人起身。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仰着头,望着他,望着他身后那片正在呼吸的灵树林,望着他玄色劲装上未干的血迹,望着他袖口那个倔强又滑稽的刺绣。 西岭高崖上,云雾渐浓。 无尘子立在那里,青布袍子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没看灵树,没看灵雨,只盯着林宵的背影——那背影挺直,不倨傲,不俯就,就站在废墟中央,像一根钉子,把整个天地钉在了新生的起点上。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师父,您看到了吗?” 风卷过崖顶,吹散了这句话。 林宵忽然抬手,指向灵树林最粗壮的那棵主干。 树干表皮皲裂,露出底下新鲜木色,一道赤金色纹路正从根部往上蔓延,蜿蜒如龙,所过之处,木纹自动重组,结出一枚枚细小符文。 他开口,声音传开,不靠灵力,却字字入耳:“这树,叫赤心树。” 人群一静。 “它活,你们活。” “它长,你们长。” “它结果,你们得福。” 他顿了顿,右臂伤口又渗出血珠,顺着小臂滑下,在灵雨里晕开一小片淡红。 他没擦。 只把那只染血的手,缓缓举过头顶。 灵雨骤然一滞。 所有悬浮的灵雨珠子,所有飘散的冰晶花瓣,所有刚刚破土的嫩芽,所有正在舒展的树叶,所有跪着的人抬起的头——全都转向那只手。 林宵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滴灵雨落进他掌心。 没散。 凝成一颗浑圆剔透的珠子,内里金纹流转,映出整片初生的仙都。 他握紧拳头。 珠子在他掌心碎裂。 金光炸开,无声无息,却瞬间漫过整片废墟,漫过每一张脸,漫过每一寸土地,漫过每一株灵树。 赤心树主干上的金纹,轰然亮起。 喜欢嘴强仙帝请大家收藏:()嘴强仙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3章 权力真空·临时盟主 赤心树的金纹还在脉动,像大地的心跳,一明一暗,映得废墟上空的灵雨泛着微光。林宵站在原地,掌心那滴凝而不散的灵雨珠子缓缓下沉,重新融入指尖,留下一圈淡淡的金痕。他没回头,但能感觉到赵梦涵的气息已退至十步之外,无尘子的身影也早已消失在西岭雾中。风里只剩焦土、血味和新生草木的清气。 他抬脚,往前走。 一步落下,青石地裂开一道细缝,根须自下钻出,金纹一闪,又隐入砖底。他没停,继续走,穿过灵雨未歇的广场,走向那座由断梁残柱搭起的议事厅。门框歪斜,横梁上还挂着半截烧焦的旗幡,上面“仙都”二字只剩一个“都”字勉强可辨。 厅内十二根盘龙石柱东倒西歪,三根已塌,剩下九根撑着将倾的屋顶。地面青砖碎了大半,裂缝纵横如蛛网。一群身穿玄色云纹袍的老者立于北首玉阶之下,站姿僵硬,袍角沾灰,袖口微颤。他们身后,陈老拄着断剑,剑尖插进砖缝,震得整条手臂都在抖。李三站在他旁边,腰杆笔直,佩刀未出鞘,双手抱拳垂于腹前。 林宵走进来,右臂伤口还在渗血,血珠顺着小臂滑下,在灵雨浸润的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坑。他没擦,也没运功止血,只是走到厅中央那道最宽的裂缝前,停下。 没人说话。 也没有人行礼。 一个白须长老咳嗽两声,开口:“天机阁主伏诛,中枢崩毁,旧制难继。今仙庭高层十不存一,我等幸存执事商议,需立一临时盟主,统摄重建事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宵,又迅速移开:“林公子力挽狂澜,救万民于劫火,此功无可争议。然盟主之位,牵涉权柄流转、资源分配、秩序重立,非一人勇武可担。不知公子……可愿暂领此职?” 话音落,厅内更静。 陈老猛地抬头,断剑一震,剑身嗡鸣如雷:“放屁!什么愿不愿?林公子不当盟主谁当?老子第一个服!” 他吼完,一脚踹翻旁边一块断石,石块撞上石柱,发出闷响。几个长老脸色变了变,却没人出声。 李三上前半步,单膝点地,抱拳朗声道:“仙都义勇队统领李三在此!愿听盟主调遣,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压过了外头淅沥的灵雨。 白须长老嘴唇动了动,终是没再说什么。但他身后一名瘦高老者低声道:“他只是下界飞升者,连仙籍都未录入,资历够吗?” 这话极轻,却被陈老听见了。 “资历?”他冷笑一声,一把拔起断剑,剑尖直指那瘦高长老,“你他妈资历够,怎么没挡住天机阁主屠城?老子这把破剑斩过三百禁军叛贼,砍下过七个妖王头颅,可我认人不认资历!谁能带我们活下来,谁就是老大!” 他转头看向林宵,声音陡然低沉:“林公子,我没文化,说不出大道理。但我记得昨夜那场雨——第一滴落在我脸上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死了,在做梦。” 他顿了顿,握紧剑柄:“可它真他妈是真的。所以我不问你从哪来,只问你——还能不能让这雨一直下?” 林宵没答。 他抬起右手,掌心摊开。 那滴灵雨珠子又出现了,悬浮在他掌心上方半寸,浑圆剔透,内里金纹游走,如同赤心树的脉络。它静静旋转,映出整座议事厅的轮廓,也映出十二根石柱的残影。 然后,他屈指一弹。 珠子飞起,划过一道弧线,直奔穹顶。 “啪——” 一声轻响,珠子炸开,化作漫天金尘,如星屑纷扬,尽数没入十二根盘龙石柱。 刹那间,异变陡生。 每一根石柱表面都浮现出赤金色纹路,自底而上蜿蜒攀升,与废墟中那棵主干灵树的金纹同频搏动。整座大厅开始震颤,不是坍塌的震动,而是某种有节奏的起伏,像呼吸,像心跳。地底传来低沉的嗡鸣,裂缝中的根须剧烈扭动,金光顺着砖缝蔓延开来。 长老们衣袍鼓荡,脚下不稳,有人踉跄后退,有人扶住石柱才勉强站定。他们瞪大眼睛,看着柱身上的金纹越燃越亮,仿佛那些石头活了过来,正在吞吐天地灵气。 林宵的声音在这片震动中响起,不高,却压过了所有杂音: “资历?” 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群长老,最后落在那个瘦高老者脸上。 “能带仙都走出危机的,就是好盟主。” 他右臂一抬,血珠甩出,在空中拉出一道红痕,正好落在最近的一根石柱上。血迹刚沾柱身,瞬间被金纹吞噬,整根柱子轰然一震,光芒暴涨三分。 “你们说的资历,是名册上的名字,是师承的谱系,是官印的大小。”他一步步向前,“可我要的,是活着的人,是能喝水吃饭的百姓,是敢拿命跟我拼的兄弟。” 他停在玉阶前,抬头看着那群长老。 “现在,你们告诉我——谁更有资格?” 没人回答。 风从破窗灌入,吹得残旗猎猎作响。 良久,白须长老低头,抱拳,声音沙哑:“谨遵盟主令。” 第二人跟着抱拳。 第三人。 第四人…… 一个接一个,十二名长老依次躬身,齐声重复:“谨遵盟主令!” 声音起初参差,渐渐整齐,最终汇成一股洪流,在残破的大厅中回荡不息。 林宵站在原地,没动。 也没说话。 直到最后一人低头,他才缓缓抬起右手,指向李三。 “李三。” “在!” “据点密室还有三枚未激活的阵枢,是你负责埋设的。现在去取出来,送到灵树主干下,我要重新布防。” “是!”李三抱拳,转身就走,脚步沉稳,穿过灵雨廊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陈老依旧拄着断剑,站在东侧门畔,目光始终锁住林宵的背影。他没跪,也没喊口号,只是把断剑往地上又插深了一寸。 林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还残留着一丝温热,那是灵雨珠子留下的痕迹。他慢慢握紧拳头,指节发白,袖口那两个歪扭的“不服”二字,在石柱金光的映照下,微微反光。 外面,灵雨还在下。 一滴雨穿过屋顶破洞,落在他的肩头,顺着袖口滑下,混进血迹,晕开一小片淡红。 他没擦。 喜欢嘴强仙帝请大家收藏:()嘴强仙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4章 魂灯归来·梦涵脱困 雨还在下,细密的灵雨穿过议事厅破败的屋顶,在青砖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水坑。林宵站在中央,右臂的血顺着指尖滴落,混进雨水里,晕开一片淡红。他没动,也没说话,掌心那道金痕微微发烫,像是赤心树的脉搏还在体内回响。 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李三回来了。 他双手捧着一盏灯,灯身青铜铸就,三足两耳,表面刻着繁复的符文,灯火幽蓝,却比之前在静室里看到的那盏多了一丝温润的实感。他走到林宵面前,单膝点地,将魂灯高举过头。 “盟主,找到了。”李三声音低沉,“在据点密室最底层,封在寒铁匣子里。灯油是真引魂砂炼的,掺了半粒假砂——应该是周玄死前让人换的。” 林宵低头看着那盏灯,没伸手去接。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灯。 赵梦涵就站在静室门口,离他不过十步。她穿着素白长裙,银发垂落,指尖缠绕着一层薄薄的冰雾,可那雾气断断续续,像快熄的火苗。她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魂不在此。 林宵抬手,做了个“拿去”的手势。 李三会意,转身走向赵梦涵,将魂灯轻轻放在她面前的石桌上。灯焰轻轻跳动,映出她清冷的侧脸。 赵梦涵缓缓抬头,看了林宵一眼。 那一眼很轻,却像压了千斤。 她伸出手,指尖微颤,慢慢靠近灯焰。 就在触碰的瞬间,灯焰猛地一涨,蓝光暴涨,照得整间静室如同白昼。她身体一僵,喉间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晃了晃,差点跪倒。 林宵一步跨出,却没上前扶她。 他知道,这一关,她得自己过。 魂灯里的光顺着她的指尖涌入,沿着经脉一路向上,直冲识海。她双目紧闭,银发无风自动,脸上肌肉微微抽搐,像是在承受巨大的撕裂之痛。片刻后,一缕黑气从她鼻腔溢出,刚冒头就被灯焰吸走,化作一缕青烟。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 再睁眼时,眸子已不再空洞。 她低头看着灯,轻声道:“我感觉……神魂完整了。” 话音落下,她抬起手,指尖凝出一朵冰晶花,花瓣剔透,边缘泛着微光。她盯着那朵花,看了很久,然后轻轻一笑。 林宵这才松了口气。 他走上前,站在她身旁,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那盏灯。 就在这时,灯焰忽然剧烈晃动,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紧接着,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从灯中跌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是影七。 他只剩残魂,身形模糊,脸上满是惊恐与哀求。他曾是周玄的心腹,专司暗杀与情报,手段阴狠,不知多少人死在他手里。此刻却蜷缩在地,声音发抖:“林公子……饶命!周玄已死,天机阁主也灭了,我……我只是奉命行事!求您看在往日同门一场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 林宵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赵梦涵站起身,退后半步,指尖冰雾重新凝聚,却没有出手。 影七磕头如捣蒜:“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替周玄监视您,不该在您聚气境时上报宗门,不该……不该在您外门试炼后偷偷改动药库记录!可那是命令啊!我一个执事弟子,能怎么办?” 林宵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子刮过石板:“你助纣为虐时,可想过今天?” 影七浑身一抖,抬头想辩解,可对上林宵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双眼里没有怒火,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片冷得能冻住灵魂的平静。 林宵右手抬起,掌心赤阳真气涌动,金纹浮现,瞬间凝成一柄火焰长刃。刀身通红,边缘跳跃着赤色火舌,热浪逼人,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 影七尖叫一声,想要逃,可残魂本就依附魂灯而存,根本无处可去。 “饶我!我愿永世为奴!我可以为您做事!我可以……” 话未说完,火刃已斩下。 没有惨叫,没有血光。 只有一道刺目的赤芒划过,影七的残魂像被点燃的纸片,瞬间卷曲、焦黑,继而化作飞灰,随风散尽。 火刃消散,林宵收回手,掌心金纹缓缓隐去。 厅内恢复安静,只有雨声淅沥。 赵梦涵看着他,轻声道:“你变了。” 林宵笑了笑,笑得有点累:“我一直这样。” “不。”她摇头,“以前你总笑着躲,现在……你直接砍了。” 林宵没答,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雨幕之外,废墟之上,那棵赤心树仍在脉动,金纹一圈圈扩散,像是大地的呼吸。远处已有百姓开始清理瓦砾,陈老的声音隐约传来,骂骂咧咧地指挥着谁别把还能用的梁木当柴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还残留着赤阳真气的余温,指节因用力有些发白。袖口那两个歪扭的“不服”二字,在魂灯微光下反着淡淡的光。 赵梦涵走到他身边,没说话,只是将手中一直攥着的红绸带递了过来。 他接过,摸了摸,发现绸带一角已经磨破,线头翘起。 “你一直带着?”他问。 “嗯。”她说,“每次出事,我都攥着它。” 林宵把红绸带塞进怀里,拍了拍,然后看向她:“还能打吗?” 她点头:“寒心真气还没恢复到巅峰,但对付几个跳梁小丑,够了。” “不是小丑。”林宵摇头,“接下来是正经事。禁军得重组,据点得加固,仙都不能再出一次乱子。” “所以?”她问。 “所以,”他转身,大步走向议事厅门口,声音陡然扬起,“李三!” “在!”李三立刻站直。 “传令下去,校场集结,一个时辰内,我要看到所有还能拿刀的人,站在我面前。” “是!”李三抱拳,转身就走,脚步沉稳,迅速消失在雨幕中。 林宵站在门口,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赵梦涵走到他身后,轻声问:“你真打算从这些人里挑出一支新军?” “不然呢?”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扬起一丝笑,“靠那些长老?他们连站都站不稳。” 她没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然后迈步走了出去。 脚踩在湿漉漉的青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雨还在下,可天边已隐隐透出一丝亮色。 喜欢嘴强仙帝请大家收藏:()嘴强仙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5章 禁军重组·赤心为旗 雨刚停,天边透出灰白。校场的泥地踩得稀烂,三万双靴子踏在上面,发出闷响。他们站得歪歪扭扭,有人拄着刀,有人靠在断墙边,盔甲残破,旗帜早不知丢到哪去了。这就是曾经的仙庭禁军——现在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高台前,陈老拄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断剑,站在湿漉漉的石阶上。他右臂缠着绷带,是旧伤,三十年前为谏言被削去半条筋脉时落下的。他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扫了眼底下这群人,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 “三十年前,老子在这校场上练兵,喊一声‘列阵’,三千铁甲能震塌城墙。”他声音不大,却像锤子砸在铁皮上,“现在呢?你们看看自己,像兵吗?像狗!仙庭养的看门狗!谁给口饭就摇尾巴,谁拔刀就趴下装死!” 没人吭声。有几个老兵低着头,手指抠着铠甲边缘的锈迹。 “可今天不一样了。”陈老猛地抬高嗓门,一掌拍在石栏上,震得碎石飞溅,“林盟主没让我们换套衣服就走人,也没拿块新牌子糊弄咱们。他给了我们三样东西——刀、名分,还有脊梁!” 他转身,看向站在旗杆旁的林宵。 林宵没穿铠甲,还是那身玄色劲装,袖口两个歪扭的“不服”被雨水泡得发胀。他右臂垂着,昨夜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一道暗红的痂。但他站得笔直,眼神清亮,像是把整座废墟的重量都扛在了肩上。 陈老吼道:“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仙庭的狗,而是赤心盟的兵!你们——要不要挺起来!” 死寂。 然后,有个年轻士兵动了。他摘下头盔,狠狠摔在地上,咔嚓一声裂成两半。接着,另一个老兵扯下胸前的仙庭徽记,扔进泥水里,一脚踩烂。第三个、第四个……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撕扯身上的旧标识,有人举起断裂的长枪,有人挥舞着只剩半片的铠甲,吼声从角落炸开: “愿随林盟主,守卫仙都!” “愿随林盟主,守卫仙都!” 吼声一遍遍叠加,像潮水冲垮堤坝。三万人的眼睛亮了起来,不是因为希望,是因为憋了太久的火终于找到了出口。 林宵往前走了三步,踏上高台。他的脚步不重,但每一步落下,地面的裂缝里就渗出一丝金纹,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把他和这片土地连在了一起。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赤心法则在他体内涌动,不是狂暴的冲击,而是一种沉稳的脉动,像心跳,像呼吸。金纹从手腕爬上来,在手臂上蜿蜒,最终化作一道炽热的光流,顺着指尖冲天而起。 “轰——” 一声轻响,旗杆顶端炸开一团赤焰。没有布帛,没有旗面,只有一面由纯粹能量凝聚的旗帜凭空出现。它猎猎作响,通体赤红,边缘跳动着金色纹路,和林宵手臂上的印记一模一样。风吹不散它,雨浇不灭它,它就那么悬在空中,照亮了整个校场。 所有人的声音都停了。 林宵站在旗下,声音不高,却压过风声、压过喘息、压过三万人的心跳: “赤心盟的规矩——欺压弱者者,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贪腐私利者,杀。” 再一顿,语气更冷。 “背叛众生者,杀。” 三句话,三个“杀”,像三把刀,一刀比一刀狠,一刀比一刀准。他说完,不再看任何人,只是静静站着,任由赤心旗的光芒映在他脸上。 一秒。 两秒。 突然,最前排一个老兵举起手中长枪,枪尖直指苍天,怒吼:“杀!” “杀!” “杀!!” “杀!!!” 三万把兵器同时举起,三万双脚同时踏地。大地震动,泥浆飞溅,声浪掀得云层翻滚。他们不是在喊口号,是在剜心掏肺地宣誓。那些年被人踩在脚下的屈辱,那些被迫低头的夜晚,全被这三个字吼了出来。 林宵站在高台中央,赤心旗在他身后高高飘扬。他的眉宇间还带着疲惫,昨夜的伤没好,体内的法则还在调和,但他站得比谁都稳。他知道,这支军队不再是空壳,他们有了魂——就叫赤心。 陈老退到台侧,站进第一排老兵的队列里。他的断剑插在泥中,双手扶膝,肩膀微微发抖。不是累的,是激动的。他看着林宵的背影,咧嘴笑了,眼角却滑下一滴混着雨水的东西。 原禁军们自发行动起来。有人把旧铠甲堆在一起,用火符点燃,熔成一摊赤红的铁水。他们抬来石槽,将铁水倒入,铸成一座方台,正好卡在校场中央的旗杆底部。旗座立起来了,由他们的过去炼成。 林宵没再说话。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抚过旗杆。那面由法则凝聚的赤心旗微微一荡,光芒更盛,照得整片废墟如同白昼。 三万禁军肃立不动,兵器斜指地面,头盔未戴,但腰板全都挺得笔直。 校场外,百姓已经开始清理瓦砾。远处传来孩童的哭声,还有女人在喊丈夫的名字。生活正在回来,但他们知道,有些事永远不一样了。 林宵站在高台上,望着眼前这支刚刚重生的军队。他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不会轻松。仙都还没重建,据点需要加固,外敌可能未除。但他不怕。 因为他不再是一个人在走。 风刮过旗面,发出猎猎声响。那声音,像战鼓,像号角,像一场更大风暴来临前的低吼。 林宵握紧拳头,掌心残留着法则流动的温热。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士兵耳中: “明天辰时,全员披甲,校场再聚。” 喜欢嘴强仙帝请大家收藏:()嘴强仙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6章 法则扩散·万灵受益 赤心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金纹顺着旗杆渗入地面,像一道无声的脉搏,缓缓爬过校场的每一道裂缝。林宵站在高台中央,右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没去管。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赤心法则正在往外涌,不是爆发式的冲击,而是一种沉稳的扩散,像是呼吸,又像是心跳,顺着地脉流向仙都的四面八方。 墙角的碎石堆里,一株玉露兰猛地钻出,眨眼间抽出三片晶莹的叶子,花苞鼓胀,啪地一声绽开,清香弥漫。屋顶残破的瓦片下,净心莲的藤蔓疯长,缠着断梁攀上半空,开出碗口大的白花,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一条被落石砸断腿的老狗趴在废墟边,血痂突然裂开,肉芽翻涌,骨头咔咔作响,它挣扎着站起来,抖了抖皮毛,呜咽了一声,竟迈开了步子。 人群开始骚动。 一个瞎眼的老汉坐在门板上,两手空空伸向前方。他的眼球浑浊发灰,可就在那道金纹从街心蔓延到他脚边时,他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嘴里发出一声干哑的喊:“亮了……我看见了!”他哆嗦着摸向自己的脸,又抬头望天,老泪纵横。 另一个瘫在床上十几年的汉子,忽然觉得脊背发热,像是有股暖流从尾椎冲上头顶。他咬着牙撑起身子,两条枯瘦的腿竟慢慢有了知觉,颤巍巍地踩在地上,一步,两步,扑通跪下,嚎啕大哭。 可也有老人吓坏了。他们没见过这种力量,不像是雷劫,也不像魔气,却比什么都来得温柔又霸道。有个拄拐的老爷子噗通跪下,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天罚来了!天罚来了啊!”旁边几个妇人也跟着跪下,抱成一团。 林宵抬手,掌心朝下,轻轻一压。 没有声音,也没有光芒炸裂,但那股扩散的法则波动忽然变得清晰可感——不是威压,而是一种“存在”,就像太阳升起时,万物都知道光来了,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证明。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盖过了所有哭声和低语:“这不是天罚,是活路。” 人们抬起头,看着高台上那个穿着破旧劲装的年轻人。他袖口的“不服”两个字还湿着,右臂的血痂裂开了一道缝,可他就那么站着,像根钉子,把所有人摇晃的心神重新钉回地面。 “你们活下来了。”他说,“现在,连伤都能好,草都能长,你们还怕什么?” 话音落下,赤心旗猛然一荡,金纹如潮水般涌出,沿着街道、巷口、断墙,爬进每一户人家。窗台上的枯盆里钻出嫩芽,井底的淤泥中浮起清泉,连空气中都飘起了细小的光点,像是被唤醒的尘埃,轻轻落在人们的脸上、手上,带来一丝微痒的暖意。 哭声变成了笑,笑里还带着泪。有人走出家门,赤脚踩在湿润的地面上,感受着泥土里传来的跳动。孩子们追着光点跑,咯咯直笑。一只黑猫跃上墙头,眯眼望着那面旗,尾巴轻轻摇了摇。 就在这时,校场东侧的灵雨廊道尽头,传来一阵异样的气息波动。 地面微微震动,几块碎石无风自动。一道身影从雾中走出,身高九尺,肩宽背厚,披着兽皮长袍,额头上生着一对弯曲的短角,皮肤呈古铜色,双眼琥珀色,瞳孔竖立。他身后跟着两名随从,皆是半妖之相,手持骨杖,步伐沉稳。 百姓瞬间安静。 有孩子尖叫:“妖来了!” 老兵们本能地握紧了刀柄,肌肉绷紧。 刚刚还欢笑的人群迅速后退,挤成一团。 那妖族使者走到校场边缘,停下。他看了看四周戒备的眼神,又抬头望向高台上的林宵,忽然单膝跪地,双手将一枚刻满符文的兽骨令牌举过头顶。 “北荒幽谷,狼族使者拓跋烈,奉族长之命,特来请盟。”他的声音低沉如闷雷,“我族世代被围剿驱逐,居无定所。今日感知赤心法则普照,不分人妖,老幼皆受滋养。我族三百二十七名重伤幼崽,在法则波及瞬间痊愈。此等恩德,不敢言报,唯求结盟,共守此光。” 全场寂静。 林宵没说话,只是转头看了眼身旁。 赵梦涵不知何时已站上高台,银发在晚风中轻扬,素白长裙无风自动。她指尖寒气缭绕,一缕缕冰雾凝而不散,随着她缓缓抬手,空中浮现出一页透明冰晶,层层叠叠,宛如书册。冰面上浮现出文字,笔迹清冷刚劲: **互不侵犯,资源共享,共御外劫。** 她目光扫过拓跋烈:“签此约者,若违,寒气入魂,永世不得超生。” 拓跋烈盯着那冰晶契约,沉默两息,重重一点头:“自然!” 林宵这才上前一步,伸手接过那半页冰晶。冰凉触感顺指上传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扬。 “赤心所向,”他朗声道,声音穿透暮色,“万灵共荣。” 话音落下的刹那,赤心旗猛然一震,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光柱直贯云霄。那光柱并不刺眼,反而温暖柔和,像春阳洒落大地。光晕扩散开来,越过仙都城墙,投向远方的山林、江河、荒原。 西方天际,一道金光缓缓浮现,隐约可见一名僧影合十遥拜,金莲自虚空中绽放。 南方云层裂开,一艘飞舟破云而出,船头旌旗猎猎,上书“朝圣”二字。 北方深山之中,百兽昂首,齐声低吼,声浪滚滚,与仙都的欢呼遥相呼应。 百姓们怔住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他们让开道路,自发清扫出通往城门的长街,有人捧出仅存的米酒,有人点燃火把,准备迎接那些尚在途中的人影。 林宵仍站在高台上,赤心旗在他身后猎猎作响。他望着远方,眼神明亮,气息略显虚弱,却挺得笔直。赵梦涵静立其侧,指尖寒雾未散,目光警惕地扫视四方来使的方向。 校场外,孩童追逐着光点奔跑,笑声清脆。 城墙上,老兵解下破旧的头盔,用袖子狠狠擦了擦,重新戴上。 一间废屋前,妇人抱着刚能走路的儿子,仰头望着那面永不坠落的赤心旗,喃喃道:“日子,能好了吧?” 林宵抬起手,轻轻按在旗杆上。 金纹顺着他的掌心蔓延,像回应,又像承诺。 他没再说话。 风刮过,旗帜猛地震荡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裂响,如同战鼓擂动。 喜欢嘴强仙帝请大家收藏:()嘴强仙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7章 盟主日程·琐事见真 风刮过校场,赤心旗的裂响还在耳畔,林宵站在高台边缘没动。赵梦涵也没走,指尖的寒雾缓缓收拢,像一层薄霜覆在腕间。百姓的欢呼声从远处传来,夹杂着孩童的奔跑和老狗的吠叫,但这些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听不真切。 他低头看了眼右臂,血痂又裂了一道口子,渗出的血顺着掌心流到指缝。不是重伤,可疼得实在。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沾了灰和汗,袖口那歪扭的“不服”两个字被风吹得一抖一抖。 “该回去了。”他说。 没人应,但他知道赵梦涵在。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高台,穿过校场。禁军已经列队完毕,铠甲残破却站得笔直。陈老站在侧方,绷带缠着右臂,朝他们点了点头。林宵回了个手势,没说话。 盟主府在仙都北侧,原是仙庭旧殿,如今墙皮剥落,梁柱倾斜,门匾上的漆掉了大半,只剩个“盟”字还勉强挂着。推门进去,一股陈年纸墨混着药味扑面而来。 书房在东厢,门虚掩着。林宵一脚踹开,里头的光猛地撞出来。 案头堆满了奏章,厚厚一摞压着另一摞,有些散了页,有些烧了角,全都没拆封。最上面一张写着“北境灵矿被抢”,底下是“南疆妖兽暴动”,再往下,“东海修士叛乱”“西岭三城断粮”“黑河渡口尸变”……每一张都盖着朱印,全是加急。 他坐下去,腰刚挨到椅子就听见木头“嘎吱”一声,差点散架。他骂了句,把腿翘上桌,随手抽了份奏章打开。 “北境三百户靠挖灵矿活命,矿脉被夺,十日内已饿死七人。”他念出声,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吃了几碗饭。 翻下一份:“南疆三城百姓逃难,官府封锁消息,执法使一人重伤,一人失踪。” 再翻:“东海叛修勾结海族,炸了两座浮岛,死伤不明。” 他一张张看,一张张批,朱笔点下去,字写得潦草但清楚:“查。”“调兵。”“即刻驰援。”“斩首者赏金千两。” 批到第五份,笔尖顿住。 这份没写标题,只画了个扭曲的人形,底下一行小字:“邪修掳童炼魂,一日之内取心头血三滴,魂魄渐失,救之晚矣。”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息。 门外传来脚步声,轻,稳,带着熟悉的节奏。 赵梦涵推门进来,手里托着个青瓷茶盏,边沿有点磕痕。她没看奏章,也没说话,只把茶放在案角,离他右手最近的位置。 林宵抬头,咧嘴一笑:“还是你懂我。” 她站着没动,银发垂肩,素白长裙上三百六十五颗寒星晶静静反着光。指尖绕着一缕冰雾,不重,也不散。 “你该歇会儿。”她说。 “歇不了。”他摇头,把那份画人形的奏章推过去,“刚批完北境南疆东海的事,这玩意儿就来了。” 赵梦涵低头扫了一眼,眉头微蹙,但没多说,只道:“长老们会处理。” “他们会拖。”林宵抓起茶盏灌了一口,烫得龇牙,“拖到孩子死了,再报个‘意外身亡’,结案。” 他放下杯,伸手揉了把脸,指节咔咔作响。 外头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不是欢呼,也不是哭泣,是混乱的脚步、喊叫、守卫的呵斥。接着,“砰”的一声,书房门被撞开,一个妇人跌进来,衣衫褴褛,脸上全是泪和灰,膝盖直接砸在地上。 “林盟主!救我儿!”她嗓音撕裂,双手往前爬,“昨夜被抓走的,那邪修用红绳绑了他的脚踝,胸口画了符,今日午时就要取第三滴血!只剩半日了!求您救他!” 林宵没动,但眼神变了。 他盯着那妇人,声音低下来:“什么时候抓的?” “昨夜子时,家门口。” “几个贼?穿什么?” “三个,蒙面,穿黑袍,袖口绣着蛇头。” “你儿子有什么特征?胎记、信物?” “左肩有块梅花状的胎记,脖子上挂着我娘给的铜铃。” 林宵点头,记下了。 外头脚步声急促,仙都长老拄着拐杖冲进来,脸色铁青:“放肆!谁让你闯进来的?盟主日理万机,岂容你一个村妇搅扰?滚出去!来人,把她拖走!” 两名守卫上前,要架人。 林宵突然起身,一步跨到妇人面前,按住她肩膀:“别怕,我在。” 他抬头看向长老,眼神平静,话却硬得像刀:“赤心盟主,无小事。” 长老一愣,拐杖顿在地砖上。 “你管的是规矩。”林宵说,“我管的是人。” 长老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守卫也退了出去,门重新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 赵梦涵依旧站在案边,指尖冰雾更浓了些,目光落在林宵背上。 林宵闭上眼,右手抚上胸前——那里有一道暗红色的印记,形状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正是赤心印记。 他呼吸放缓,意识沉入其中。 刹那间,无数信息涌来。不是画面,不是声音,是一种“感应”——法则网络在他体内铺展,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仙都每一寸土地。他顺着那丝残存的邪气波动追溯而去,那是属于邪修的气息,阴冷、粘稠,带着血腥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它曾出现在城东巷口,停留过半炷香;它穿过废弃的药铺,留下一丝魂力残留;它最终往东南方向移动,速度极快,像是腾云驾雾。 三百里外,一处幽谷。 谷中瘴气弥漫,岩壁上有干涸的血迹,地上散落着孩童的鞋袜。一道黑影盘坐在石台上,手中捧着一只玉碗,碗里盛着半凝的血,正冒着黑烟。 林宵猛地睁眼。 “东南三百里,断龙渊。”他抓起外袍往身上一披,转身就走。 妇人立刻跟上来,踉跄着追出门。 赵梦涵没拦他,也没动,只在最后一刻开口:“小心阴魂咒。” 林宵回头,笑了笑:“知道。” 他大步跨出书房,迎面撞上清晨的第一缕光。天刚亮,风还凉,街上已有百姓清扫废墟,有人看见他,停下动作,默默让开路。 妇人紧跟其后,脚步不稳却坚决。 林宵脚步不停,直奔城门。 身后,盟主府的门缓缓合上,案头那叠奏章仍在,茶盏里的热气慢慢散尽。赵梦涵站在窗前,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指尖的冰雾缓缓落下,凝成一粒细小的霜珠,啪地掉在地板上,碎成五瓣。 城门口,一头青鳞马不知何时已被牵来,鞍鞯未卸,显然是早有准备。林宵翻身上去,伸手将妇人拉上后座。 “抱紧。”他说。 马蹄敲响石板,一路向东。 沿途百姓纷纷驻足,有人认出是林盟主,低声传话。一个老汉放下扫帚,摘下帽子;一个妇人抱着孩子,默默鞠了一躬。 断龙渊在东南三百里外,山势险恶,历来是逃犯藏身之地。此刻谷口雾气翻滚,隐约可见一座破庙立于崖边,屋顶塌了半边,门匾上“镇邪观”三字已被藤蔓遮住大半。 林宵勒马停在谷口。 他跳下马,扶妇人落地,低声道:“在这等。” 妇人咬着唇,点头。 他抬头望了一眼破庙,手按在赤心印记上,体内真气缓缓流转。 就在这一瞬,庙内传来一声凄厉的童哭,紧接着,一道黑烟从门缝窜出,直扑天空。 喜欢嘴强仙帝请大家收藏:()嘴强仙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8章 邪修巢穴·速战速决 黑烟从破庙门缝里窜出来,直往天上钻,像是活物。林宵站在谷口,风卷着瘴气扑在脸上,腥得发苦。他没多看那烟,脚下一蹬,青鳞马原地炸成一团碎影,人已跃出百丈。 雾海翻腾,他踩着一块半悬的崖石借力,身形如箭,撞开庙门。 “轰”的一声,腐木四溅,尘土扬起半人高。丹炉就在眼前,三缕魂光浮在炉口上方,被黑焰缠着扭曲挣扎,像三条被钉住的鱼。炉边石台上坐着个黑袍人,兜帽压到鼻梁,手里捧着一只玉碗,碗里血浆正冒黑烟。 那人猛地回头,面罩裂开一道缝,露出半截泛黄的牙齿:“林盟主?来得正好。”声音沙得像磨刀,“我这噬魂丹就差一味主药——你这等身负赤心印记的神魂,炼出来,可冲九窍!” 林宵没答话,右手按上胸前赤心印记,热流瞬间冲进四肢。他眼角一跳,脑中闪过一道冰痕——赵梦涵曾在南荒布下的冰晶牢笼轨迹,七拐八绕,专锁邪阵脉眼。这破庙地砖上的符纹歪得离谱,但有一道暗线,正对应那牢笼第三折角。 “试试?”他咧嘴一笑,牙都亮了。 话音落,右臂赤光炸开,真气如锁链暴起,哗啦一声抽向地面。锁链贴地游走,精准劈开那道暗纹,整座邪阵“咯”地一颤,炉上黑焰猛地矮了一截。 黑袍人瞳孔一缩,抬手就要拍向魂幡。 晚了。 林宵左手结印,赤阳真气锁链反向腾起,直接绞住那杆刚祭出的魂幡,“咔嚓”拧成麻花。他右掌同时拍出,正中丹炉盖顶,一声巨响,炉盖飞旋砸进墙里,黑焰炸散。 “你——!”黑袍人怒吼,想退。 林宵一步跨到他面前,真气锁链如毒蛇缠颈,猛地一拽,将他狠狠掼在地上。石台崩裂,碎石飞溅,那人后背砸出个坑,嘴里喷出一口黑血。 “你说对了。”林宵俯身,一把掐住他天灵盖,指节嵌进头皮,“我这神魂是不错。” 他低吼,声如闷雷:“但我让你先尝尝自己的。” 赤阳真气逆冲而入,顺着对方经脉狂涌,所过之处,筋络发红、发烫、爆裂。黑袍人全身抽搐,眼珠凸出,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叫。他想运功抵抗,体内却像烧开了锅,魂力被点燃,顺着血管往上燎。 “不……我的魂……在燃烧!”他嘶吼,声音变了调,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 林宵不松手,反而加力,真气如铁锤砸进识海。那人五官开始渗血,皮肤由白转焦,指甲一片片脱落,最后整具躯体从内往外碳化,衣服未燃,肉身已成灰。 “轰”地一声轻响,人没了,只剩一撮灰烬堆在石台上,随风打着旋儿飘散。 丹炉还在震,炉口冒出最后一丝黑烟,随即“叮”地一声轻响,像是琉璃碎裂。 一道淡淡身影缓缓升起,约莫七八岁,穿着破旧短褂,左肩衣料下隐约有块梅花状痕迹。魂体虚得几乎透明,双眼无神,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 林宵喘了口气,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刚才撞门时震到了旧伤。他没管,伸手摸向腰间第九个破洞储物袋,从里面抽出一截褪色的红绸带——边角已经磨毛,打了个死结还系着。 他蹲下,轻轻把红绸系在孩童魂体的手腕上。绸带刚碰触魂体,赤心印记微微一烫,一股温热气息顺着绸带流入。 孩童身子一颤,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 泪先掉下来的。 他落地,双膝一弯,跪在林宵面前,额头抵地,肩膀抖得厉害:“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林宵伸手扶他起来,手掌搭在肩上,能感觉到魂体比刚才稳了些。“别谢。”他说,“回家去。” 孩童抬头,眼泪糊了满脸,却使劲点头。 林宵环顾破庙。墙角堆着几双小鞋,都是童子穿的,沾着干涸的血点;炉底压着几张黄纸,画着生辰八字和命格图,笔迹歪斜,像是赶工抄的。他一脚踩下去,火苗从鞋尖烧起,纸页卷曲变黑,片刻化为灰烬。 再无旁人。 他抱起孩童,转身走向庙门。晨光从塌了一半的屋顶斜劈下来,照在满地灰烬上,亮得刺眼。 走出谷口,青鳞马还在原地,前蹄不安地刨着地。妇人蜷在路边石头上,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看见林宵抱着孩子,整个人僵住,手捂住嘴,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林宵没说话,把孩童递给她。妇人接过去,死死搂在怀里,浑身发抖。 “他还不能说话。”林宵说,“魂体弱,回家睡一觉就好。” 妇人哽咽着点头,想跪,被林宵抬手拦住。 “回去吧。”他说,“锁好门,别让孩子夜里乱跑。” 妇人抱着孩子磕头,又哭又拜,最后踉跄着往回走,一步三回头。 林宵翻身上马,缰绳一扯,青鳞马长嘶一声,调头奔向仙都方向。风迎面刮来,吹得他袖口那“不服”二字猎猎作响。 身后,断龙渊谷口的雾气渐渐散开,破庙残影缩成一个小黑点,最终被山势吞没。 马蹄声一路向东,踏碎晨露,碾过荒径。 城门遥遥可见,守卫远远望见青鳞马,立刻挺直腰板,抬手行礼。 林宵没减速,直冲进城。 街巷渐密,百姓扫街的扫街,挑水的挑水,有人认出他,停下动作,默默让路。一个老汉摘了帽子,一个妇人抱着孩子低头鞠躬。 他穿过东市,拐上主道,直奔盟主府。 府门半开,两个守卫守在两侧。见到他回来,一人转身就要往里报信。 “别嚷。”林宵翻身下马,把缰绳扔过去,“该来的自然会来。” 他大步进门,靴底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书房门关着,案头那叠奏章还在,茶盏早已凉透。他走过去,一屁股坐进椅子,木头“嘎吱”呻吟一声,没散架。 手指敲了敲桌面。 他知道,有些人,是不会让他安静歇一会儿的。 喜欢嘴强仙帝请大家收藏:()嘴强仙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9章 长老质疑·舌战群儒 林宵推开盟主府书房的门,木轴发出沉闷的吱呀声。他刚脱下沾着晨露的外袍,守卫就在门外抱拳禀报:“大殿议事,长老们已在等您。”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一丝紧绷。 他没应声,只将外袍随手搭在椅背上,袖口那歪扭的“不服”二字朝上翻着。脚底踩过石板路,一路往正殿去。风从回廊穿堂而过,吹得檐下铜铃轻响,像是在替人说话。 还没进殿,争吵声就撞了出来。 “林宵不过三十之龄,资历尚浅,如何能久居盟主之位?”一个苍老的声音斩钉截铁,“仙都重建,百废待兴,岂容一人独断?” 另一人接话:“更别说他手段酷烈!昨夜断龙渊一战,邪修头目当场化灰,魂魄无存。此举虽除害,但杀伐太重,恐引万界非议,说我仙都暴虐无情。” “依我看,设轮值制为妥。三年一换,集众智而治,方合大道。” 林宵站在殿门口,手指轻轻搭在门框上,指节因旧伤隐隐发麻。他没立刻进去,而是听着这些话,像听一场雨打屋檐——噼里啪啦,都是落在别人头上。 殿内高台两侧坐着六位长老,白须垂胸,道袍整洁,一个个面色凝重,仿佛刚才说的不是人事,而是天条。 忽然,左下方一声怒吼炸开:“放屁!” 陈老猛地拍案而起,手中断剑拄地,剑尖崩裂处闪着暗红锈迹。他年近七旬,左腿微瘸,右臂只剩半截,可嗓门比谁都响:“没有林盟主,你们现在坟头草都三丈高了!北境妖潮时谁挡的头阵?南荒魔窟塌陷时谁救的百姓?啊?!你们坐在这儿喝茶论道的时候,他在血里爬!你们有资格说他‘资历浅’?” 他喘着粗气,额头青筋跳动,断剑在地上划出刺耳声响。 “我不管什么轮值不轮值!”他瞪着眼扫视众人,“今天谁要动林盟主的位置,先从我这把老骨头上踏过去!” 殿内一时安静,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就在这当口,殿门被彻底推开。 林宵走了进来。 阳光顺着他的背影洒入,赤心法则在他周身流转,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晕,不刺眼,却让所有人下意识屏住了气。那光像是活的,随着他的步伐微微起伏,映在地面砖纹上,竟与昨日扩散的灵脉轨迹隐隐相合。 他一步步走上高台,站定,目光扫过每一位长老的脸。 没人说话。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高,也不低,“可知这‘赤心法则’,为何叫‘赤心’?” 有人皱眉,有人低头,没人答。 他没等回答,抬手一指殿外。 “因为心怀赤诚者,方能守卫众生。” 话音落,光晕微震,似有回应。殿角一株枯死多年的古藤突然抽出嫩芽,绿意如针,破皮而出。 林宵收回手,看着他们:“你说我杀伐重?好。那我问你,若我不杀那人,他炼成噬魂丹,能杀多少孩童?你说我年轻?行。那你告诉我,仙都被屠那夜,是谁带着残军守住最后一道结界?是你吗?是你吗?还是你?” 他逐个点过去,语气平静,却字字砸地。 “你们怕万界不满?我也怕。但我更怕的,是夜里听见母亲哭儿子,父亲埋女儿。你们说轮值制稳妥,可乱世用重典,太平讲仁政——现在是太平吗?昨日还有邪修抓童子炼魂,今日你们就要换盟主?”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那不如现在就换。来啊,谁愿意接这摊子事,站出来,我立马让位。” 没人动。 陈老咧嘴笑了,露出几颗黄牙,拄着断剑坐下,咕哝一句:“早该这么说了。” 一位白须长老缓缓起身,声音低,却清晰:“……所言极是。” 第二位跟着站起来,点头:“林盟主所言极是。” 第三位、第四位……最后六人齐声开口:“林盟主所言极是!” 声浪在殿中回荡,梁上积尘簌簌落下。 林宵站在高台中央,赤心光晕渐渐隐去,神情未变,既无得意,也无愤怒,只是静静看着这群曾质疑他的人。他知道,这一关过了。 但也没全过。 权力可以强压,人心却需长守。 他转身面向殿门,远处花园隐约可见,花枝摇曳,风里带着暖意。 他还站着,靴底贴着地面,纹丝未动。 喜欢嘴强仙帝请大家收藏:()嘴强仙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0章 暗流再起·新敌潜伏 林宵站在殿门口,靴底贴着地面,纹丝未动。风从回廊穿堂而过,吹得檐下铜铃轻响,像是在替人说话。他没回头,也没应声,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门框边缘一道陈年裂痕。那道裂痕是他三年前第一次踏入盟主府时留下的掌印,如今已被岁月磨得发白。 他收回手,转身走向花园。 赵梦涵已经在那里等了。她站在一株刚抽出嫩芽的古藤旁,银发被晨光镀上一层淡青色,左手垂在身侧,指尖缠绕着细碎的冰晶雾气。听见脚步声,她抬眼看了过来,没问什么,只轻轻点头。 “走了这么久,去那边坐会儿。”林宵说着,朝小径尽头的石亭走去。 两人并肩缓步,脚下石板微湿,晨露未干。花影摇曳,风里带着暖意。亭子边种着几丛赤焰兰,花瓣如火,是昨夜大战后新栽的,说是压惊,其实谁都知道,是为了冲掉断龙渊带回来的血腥味。 他们刚走到亭口,林宵忽然停下。 赵梦涵也停了。 下一瞬,破空声起。 一枚乌黑细针自假山后疾射而出,直取林宵后心,速度快得连空气都来不及撕裂,只留下一道扭曲的残影。 赵梦涵眼角微动,左手一扬,五指张开,冰晶瞬间凝结成弧形屏障,挡在林宵背脊三寸处。“叮”一声脆响,毒针撞上冰壁,弹飞出去,钉入亭柱,尾端嗡嗡震颤。 她右手立刻探出,将毒针夹于指间。冰雾顺着指尖缠绕而上,包裹住针身。片刻后,她眉头骤紧:“有腐魂散,三息可蚀元婴。” 林宵没回头,只低声道:“留着,回头泡酒喝。” 赵梦涵没笑,但指尖的冰雾更浓了些。 林宵右掌缓缓抬起,赤阳真气自经脉奔涌而出,在掌心凝聚成一道火蛇般的流光。他闭眼一瞬,随即睁开,目光锁定假山后方一处隐蔽角落——那里有一块青石,表面刻着暗纹,与周围格格不入。 “传送阵。”他冷哼一声,脚下一踏,身形如箭射出。 赵梦涵紧随其后,寒气在足下凝成霜痕,一路蔓延。 林宵冲至青石前,双手迅速结印,赤阳真气顺地脉疾追,沿着毒针残留的气息逆向追溯。真气如火线般钻入阵纹缝隙,瞬间察觉空间波动正在激活。 “想走?” 他猛然拍地,赤心法则震荡而出,强行干扰阵法运转。能量对冲刹那,青石炸裂,黑影踉跄跌出,披着黑袍,脸上戴着半旧面具。 林宵一步跨上,赤阳真气化作锁链缠住对方手腕,将其狠狠掼倒在地。面具崩碎,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禁军副统领陈岳。 “是你?”林宵眯眼,“第523章你当众宣誓归顺,还喝了我倒的茶,说‘愿为赤心盟肝脑涂地’,我记得你说得很真诚。” 陈岳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忽然咧嘴笑了。牙缝里渗着黑血,眼神却亮得吓人。 “林宵……你以为赢了天机阁主就结束了吗?”他声音断续,却字字清晰,“真正的幕后……还在看着你!” 话音未落,他体内忽爆刺目光芒,不是灵力,也不是真气,而是一种更高阶的法则之力,瞬间贯穿四肢百骸。他的皮肤开始龟裂,血肉寸寸瓦解,像是被某种无形之手从内部抹除。 林宵瞳孔一缩,猛地后撤半步,赤阳真气护体,同时低喝:“不是自爆,是被灭口。” 赵梦涵已闪至他身侧,左手冰晶凝成短刃,随时准备应对二次突袭。她盯着陈岳崩解的身体,声音冷如霜雪:“这股力量,不属于任何已知宗门。” 陈岳最后一块头骨也在光芒中湮灭,只剩地面一摊灰烬,和半截断裂的腰牌。腰牌上刻着“禁军·副统领·陈岳”,背面还有一道极细的符文,已被高温烧毁大半。 林宵蹲下,用两根手指捻起灰烬,凑到眼前看了看,又闻了闻。 “没味道。”他站起身,把灰烬撒了,“干净得像被洗过。” 赵梦涵收起冰刃,指尖寒气未散。她望着那块残破腰牌,低声问:“现在怎么办?” 林宵没答,而是环顾四周。假山、青石、碎裂的传送阵、烧焦的草皮,一切都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可他知道,有些东西看不见。 他抬手摸了摸胸前赤心印记,那里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什么。 “有人在等我松懈。”他说,“刚才那一击,不是杀我,是试探。” 赵梦涵点头:“毒针没瞄准要害,是测反应速度。” “对。他们在看我是不是真的强到了能碾压一切的地步。”林宵冷笑,“可惜啊,我最擅长的从来不是硬拼。” 他弯腰捡起那半截腰牌,塞进第九个破洞储物袋里。袋子破了好几个洞,补都没补,挂着腰间晃荡多年,里头装的东西乱七八糟,有干粮袋、旧符纸、一块啃了一半的肉干,还有赵梦涵早年送他的红绸带。 “回去再说。”他说。 赵梦涵没动,目光仍停留在传送阵残骸上。她突然开口:“这个阵法纹路,和仙都禁制同源。” 林宵挑眉:“你是说,内鬼不止一个?” “至少,有人能调用禁军核心阵图。”她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 林宵沉默片刻,抬头看向远处盟主府高墙。阳光洒在琉璃瓦上,金光闪闪,像是太平盛世。 可他知道,墙里面,未必干净。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沉稳。赵梦涵跟上,两人一前一后,重回花园小径。赤焰兰在风中轻晃,花瓣飘落一片,正好落在林宵肩头。 他没拂去。 身后,传送阵残骸仍在冒烟,青石碎片边缘泛着诡异的焦黑,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穿了本质。 林宵走出十步,忽然停下。 赵梦涵也停。 “你说……”他没回头,声音很轻,“如果他们真以为我赢了就得意忘形,那接下来,是不是该给他们看点更刺激的?” 赵梦涵没接话,但指尖的冰雾悄然散去。 林宵嘴角一扬,继续往前走。 花园石板路上,两行脚印清晰可见。一行是他自己的,另一行是她的。并排向前,没有偏离。 风吹过,卷起一缕灰烬,飘向天空。 喜欢嘴强仙帝请大家收藏:()嘴强仙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1章 敌踪推测·佛国线索 林宵推开密室铁门时,无尘子正蹲在青石案前,指尖捏着半截烧焦的毒针。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案上三枚铜镜反射着微弱天光,将那根黑针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条死蛇贴在墙上。 “就是它。”林宵把破洞储物袋往案上一倒,灰烬混着腰牌碎片洒了一堆,“陈岳体内炸开的力量不是自爆,是被人从外头抹掉的。” 无尘子没抬头,左手忽然多出一把骨刀,刀尖挑起毒针,在鼻尖前三寸缓缓转动。他闭着眼,鼻翼微微抽动,像是在闻什么气味。足足十息后,他才开口:“腐魂散掺了秽血咒纹,炼制手法带佛国印记——黑莲宗那一套。” 林宵眉毛一跳:“黑莲宗?不是百年前就被大雷音寺自己剿了吗?” “剿是剿了。”无尘子睁开眼,瞳孔里泛着淡青色,“可这咒纹用的是‘逆莲心法’,活人炼魂、污化佛力,连经脉走向都和正宗佛法相反。现在能调出这种手段的,要么是从坟里爬出来的老东西,要么……有人在背后重新点火。” 他把毒针放回铜盘,手指在灰烬里划了道线:“这灰也干净得过头。魂飞魄散也就罢了,连一丝怨念都没留下。能这么利索灭口的,至少是合体境以上出手,或者……用了外域法则。” 林宵盯着那道灰线,袖口的“不服”二字被风吹得轻轻抖动。他没说话,脑子里却已经转了七八圈。合体境插手仙都人事?太蠢。但若只是借刀杀人,让别人替他背锅——比如,栽给一个最近风头正劲的盟主? 他冷笑一声:“所以有人拿黑莲宗的烂账,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无尘子点头:“毒针测反应,灭口清痕迹,再引你去踩坑。步步都在逼你动怒、出招、乱查。你只要一碰佛国的事,就成了众矢之的。”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脚步声,节奏平稳,落地无声,显然是个修行有成的人。紧接着,殿前守卫高声通报:“佛国使者求见林盟主!事急,关乎大雷音寺安危!” 林宵和无尘子对视一眼。后者抬手一挥,铜镜光影瞬间熄灭,案上所有证物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来得真快。”林宵咧嘴一笑,眼里却没半分笑意,“走,去会会这位‘苦主’。” 正殿大门敞开,晨光铺满白玉阶。佛国使者站在第三级台阶上,身穿金线袈裟,双手合十,面容肃穆。他身后两名随从捧着一方冰匣,寒气蒸腾。 “贫僧来自佛国极西之地。”使者低头行礼,声音低沉却不沙哑,“三日前夜,大雷音寺藏经阁外墙遭袭,墙面上被人刻下‘赤心’二字。现场无打斗痕迹,唯有守寺罗汉感应到一丝邪异气息残留。” 林宵站在殿门口,没让他进。他扫了眼冰匣:“你说有人冒用我的名号?” “正是。”使者抬手,示意随从打开冰匣。里面是一块方形寒冰,冰中封存着一段影像:夜色下,一道黑影跃上高墙,指尖划过石面,留下两字——“赤心”。动作僵硬,落笔生涩,像是不会写字的人硬生生描出来的。 赵梦涵不知何时已立于殿角,指尖缠绕的冰晶雾气悄然扩散。她凝视影像片刻,忽然冷声道:“不对。” 所有人目光转向她。 她缓步上前,右手轻触冰面。寒心真气渗入,影像骤然放大,聚焦在黑影落笔的瞬间。那一刹那,笔画转折处竟浮现出极淡的符文轨迹,排列方式诡异,不似武技,倒像某种祭祀仪式的起手式。 “这不是战斗留痕。”赵梦涵收回手,语气如霜,“是画阵。他在墙上画的不是字,是一个残缺的封印图腾。” 林宵心头一震。他猛地抬手按住胸前赤心印记——那里突然发烫,像是被火燎了一下。他闭眼一瞬,随即睁眼,眼中赤光一闪而逝。 “假的。”他冷冷道,“我的赤心法则运转如江河奔涌,自有韵律。这墙上留下的气息断断续续,像抽筋的蚯蚓。谁干的?根本不懂赤心之力怎么走经脉!” 使者脸色微变:“林盟主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嫁祸?” “不是意思。”林宵往前一步,站上第一级台阶,居高临下看着对方,“是事实。你带来的这段影像,漏洞百出。真要刺杀大雷音寺,何必留字?真要挑衅我,也不会用这种外行手法。这整件事,从头到尾都在演戏——演给我看的。” 使者沉默片刻,忽然深深一拜:“即便如此,此事已传遍佛国。无数僧侣认定赤心盟意图染指佛门圣地。若林盟主不出面澄清,恐将引发两界纷争。” 林宵笑了。他笑得肩膀直抖,连腰间的破洞储物袋都被震得哗啦作响。 “好啊。”他收起笑,眼神锋利如刀,“既然他们想看我出面,那我就去一趟。不过不是为了‘澄清’——谁借我之名行恶,我必亲自追讨。” 他转身,对着殿内执事下令:“封存今日所有会面记录。暗中调取近三个月通往佛国方向的空间裂隙通行日志,我要知道每一缕穿过去的风是从哪儿来的。” 执事领命退下。 使者还想再说什么,林宵已经走下台阶,从他身边经过时,低声说了句:“回去告诉你们的大雷音寺——下次栽赃,能不能找个会写字的?别拿小学生涂鸦来糊弄人。” 使者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只能躬身退去。 直到云舟升空远去,林宵仍站在玉阶尽头,手里捏着一枚复制的影像玉简。阳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道清晰的侧影。 赵梦涵走到他身旁,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林宵把玉简塞进破洞储物袋,摸了摸胸前仍在发热的赤心印记,低声说:“有人想让我冲进佛国大闹一场?行啊。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在幕后牵线,又能牵多久。” 他抬起头,望向极西天际。那里云层厚重,隐约有金光闪动,像是某座寺庙的檐角在阳光下反光。 但他知道,那光,来得不太对劲。 喜欢嘴强仙帝请大家收藏:()嘴强仙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2章 人间来使·王朝求援 林宵站在仙都议事殿的高台之上,指尖还残留着玉简的余温。云舟远去的轨迹在天际划出一道淡金色的裂痕,佛国使者带来的那股金光,终究是散了。他眯眼望着极西方向,赤心印记仍在隐隐发烫,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准备弹出下一击。 赵梦涵从殿角缓步走来,冰晶雾气在她指间缓缓流转,如同呼吸般自然。她没说话,只是站到了他身侧,目光同样投向远方。 “你不该让他们走。”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他们必须走。”林宵咧嘴一笑,袖口“不服”二字随风微扬,“栽赃的人要的就是我怒而西进,踩进他们的坑里。我偏不。” 话音未落,殿外守卫一声高喝:“人间王朝使者求见!十万火急!” 两人同时转头。来人一身灰袍,腰带磨损,靴底沾满泥尘,膝盖处已有破洞,显然是长途奔袭而来。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大殿中央,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一响。 “林盟主!求您救救人间!”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妖域大军压境,三城已破,百姓死伤无数!若再无援手,王朝危矣!” 林宵没动,眼神却冷了下来。他低头看着这个几乎脱力的使者,问道:“你们跟妖域不是签了互不侵犯之盟?这才几年,说打就打?” 赵梦涵眉头微皱,指尖冰晶悄然凝结:“妖域与我们结盟,是白璎珞公主亲自定下的。除非……她出了事。” 使者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惧与绝望:“是……是白璎珞公主失踪后,妖族内乱!新王登基,勾结魔修,撕毁盟约,率百万妖军南下!如今已兵临边关,铁蹄所至,寸草不生!” 林宵沉默片刻。他闭上眼,右手按在胸前赤心印记上。刹那间,法则之力自体内涌出,如潮水般扩散至天地之间。他感知着东方气运——那里本应是人间安宁之地,此刻却被浓重的妖气覆盖,血煞冲天,连天地灵气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他睁开眼,眼中赤光一闪即逝。 “你说的,是真的。”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使者连连磕头:“千真万确!小人若有一句虚言,愿当场魂飞魄散!” 林宵不再多问。他抬手,赤心印记骤然亮起,一道法则波动席卷整座大殿。殿中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所有潜在的反对声、质疑声,甚至轻微的呼吸声,都在这一刻被压制下去。这不是威胁,也不是恐吓,而是来自仙帝境强者的绝对权威——一句话,足以决定万千修士的命运。 他沉声下令:“传令,赤心盟第一、第二军团即刻前往人间,驰援边关!不得延误!” 命令落下,赤心印记光芒一闪,信息已通过法则网络直抵各军团中枢。无需文书,无需审批,无需层层上报。这就是盟主之权,也是他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挣来的信服。 使者浑身一震,眼泪夺眶而出,再次重重磕下:“谢盟主!谢盟主救命之恩!” 林宵走下高台,伸手将他扶起。使者瘦弱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手掌冰凉,指甲缝里还嵌着干涸的血迹。 “谢字不必多说。”林宵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道谢。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边关地形、敌军分布、兵力配置,全部写下来,一个时辰内交到执事手中。少一个字,我就让第一军团原地待命。” 使者用力点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抱拳。 林宵松开手,转身望向殿外。云海翻腾,晨光刺破阴霾,洒在仙都的琉璃瓦上,映出一片金红。他知道,这一战不会简单。妖域突变,白璎珞失踪,新王勾结魔修——这些都不是巧合。背后那只手,恐怕比佛国嫁祸案更深、更黑。 但他不能等。 佛国的事可以查,可以拖,可以设局反制。可人间不一样。那边没有仙都的护山大阵,没有渡劫境以上的强者坐镇,有的只是凡人百姓,和一群拿着铁刀、拼死抵抗的边军。 死一个人,就是一条命。 他肩上的担子,从来不只是“盟主”两个字。 赵梦涵走到他身边,冰晶雾气在她周身缓缓盘旋,像是无声的守护。她没问是否要同行,也没提风险,只是轻轻说了句:“第一军团缺一名副帅。” 林宵看了她一眼,笑了:“你又想抢我的功劳?” “我是怕你一个人冲太前,回头没人给你收尸。”她淡淡道,眼角却微微弯起。 他哈哈一笑,拍了拍腰间的破洞储物袋:“有这九个洞替我挡灾,死不了。” 殿内,使者已被执事带往偏厅,正趴在案前奋笔疾书,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几名文书修士围在一旁,仔细核对每一处地名、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关隘。消息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加密、传递。 林宵站在殿门口,风吹动他的衣角,也吹动了藏在怀中的那枚影像玉简——佛国留下的“赤心”涂鸦,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他没销毁它,也没交给任何人。他知道,这张假图背后藏着的东西,迟早会浮出水面。 但现在,他得先顾眼前。 “你说,”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这次妖域动乱,是不是也有人画了个‘小学生涂鸦’,就想检测到敏感内容,请修改后重试 喜欢嘴强仙帝请大家收藏:()嘴强仙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