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重生后,选择嫁尔泰》 第1章 姐妹背叛,丈夫不忠诚 自尔康和乾隆到云南来看望小燕子大概七八年后,南儿成亲了,只不过,并没有嫁给东儿,而是嫁给邻居家的一个同龄小子。 本来,南儿长大成人时,就送到学士府里去了。 可是住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和东儿不仅没有培养出感情,反而东儿还嫌弃南儿跟小燕子一样咋咋呼呼,就说不喜欢。而南儿到底喜不喜欢东儿? 可能喜欢吧,否则,她不会回家时,抱着小燕子伤心地哭了一场。 小燕子对此,真的觉得很难过,自打隐居云南后,紫薇再没来看过她一次,每次都是尔康来,她最多就是写封信让尔康捎来,听闻还跟知画处成了好朋友。 小燕子表面上不生气,但其实内心是难过的。 现在南儿被他们福家拒收,小燕子更是难过,甚至恨不得冲去学士府,让紫薇给她一个交代呢。 但是永琪和萧剑拦住了她,嫂子晴儿也说什么,既然我们这辈信奉自由恋爱,那就不能强迫孩子指腹为婚,这么说,好像也对。况且就是强迫了,又有什么用?东儿会对南儿好吗?强扭的瓜不甜啊! 所以,从学士府回来后,又过了几年,到了适婚的年纪,南儿也是随随便便答应了媒婆介绍的婚事。 南儿成亲的那天,小燕子强颜欢笑,可到了夜晚,却是彻夜难眠。 但永琪倒是睡得香,甚至都说梦话了。 “知画!知画,我南儿成家了,我们的绵亿,绵亿你这孩子成家了吗?” !!! 小燕子失眠睡不着,所以,永琪说的这话,她听得那叫一个清晰。 本来被姐妹这样背叛,她就够恼火的了,枕边人不能跟她同喜同悲就算了,竟然心里还想着当年的小妾!! “永琪!你给我起来!!!”小燕子大力地推搡着他。 永琪打了个哈欠,“嗷呜……天亮了吗?”永琪看了看窗外黑黢黢的天空,“小燕子!三更半夜,你不睡觉,喊我做什么?!” “呵呵,我当然不睡!我睡不安稳,我们的女儿嫁给不喜欢的人,就你睡得安稳!不过你当然睡得安稳,不睡安稳,你怎么去见那个女人?怎么跟你的嫡亲儿子见面!!!” 前半句永琪还能理解小燕子心烦,但是后半句? 他一脸无辜地说:“小燕子!你胡说些什么啊?我怎么就想着知画,怎么就想着绵亿了?” “你刚刚在说梦话,都在想着他们,说什么南儿成家了,绵亿成家没?你这么挂念他,你回去当你的阿哥,当他的夫君,当你嫡亲儿子的阿玛好了!!” “小燕子,你不要冲动,我刚刚说梦话了,我不知道啊,我甚至都想不起来,我做梦梦见他们了。你不能因为我没有意识的事情,而来责怪我啊!这对我太不公平了。”永琪觉得十分憋屈。 小燕子气得跳下床,指着永琪连声反问:“对,对你不公平,对你念念不忘的知画也不公平,那对我就公平是吗?!我给你生了四个孩子,都不能取代她一个孩子在你心中的地位,是不是?!” “小燕子,不是这样的,就算我真做这个梦了,但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做这样莫名其妙的梦!”永琪还在狡辩。 “你少装了!十几二十年来,你都没有忘记过知画,你这么挂念她!你走,你回你的紫禁城,回去当你的阿哥!回去当她的丈夫,当她的阿玛!”说着,小燕子抓起永琪的手,就要把他拖下床。 “小燕子,小燕子,你撒手,撒手!”永琪甩开她的手。“你都会说,我们做了十几二十年的夫妻了,难道你还是那么不相信我吗?”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尔康一来,你总是打听他们的下落,今天南儿成婚,你一没有不舍得南儿,二没有为她抱不平,你竟然还睡得那么安稳,甚至还在梦中念着你的知画,你的绵亿!”小燕子气得眼睛都红了。 永琪还在为自己辩解,“那是梦!那是不受我控制的。”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少狡辩!永琪,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我带着我剩下三个孩子,走!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看见你!!”说着,小燕子发狂似地转身离开。 “小燕子!”永琪赶紧跳下床,大步跑上前,从身后抱住她。 “放开,你个混蛋!你个三心二意的混蛋!我不跟你过了,不跟你过了!”小燕子大声嚷嚷。 “小燕子,你小点声,你的脾气,怎么总是那么坏?”永琪还倒打一耙。 小燕子一听,脾气更坏了,“对,我脾气坏,知画知书达理,脾气最好了,你回去找她!”说着,跺了永琪一脚,大步跑开。 永琪追到她身前,抓住她的手。 “放开!”小燕子挣扎着。 “小燕子,你不要这样。” “放开,放开!”小燕子大力挣扎,永琪抓得很用力。“放开!” 永琪抓住她的双肩,用力摇晃着,“小燕子!你不要生气了!” “滚开,你个混蛋!”小燕子拼命挣脱,没用,大力一推他。 二人的反作用力,变成了永琪一推小燕子。 小燕子后脑勺重重磕在墙壁上,昏死过去。 “小燕子!!!” …… 第2章 重生在真假格格真相大白之日 当小燕子恢复意识,她只觉得浑身都痛,而且觉得有点晕乎乎的,因为她处在的空间好晃荡好颠簸。 环顾四周,发现身边竟然有尔康,有紫薇,有金锁,有尔泰,甚至,自己还被那个三心二意的坏蛋抱在怀里。 小燕子马上推开他。 永琪惊了一下,问: “小燕子,你做什么推开我?” 小燕子刚要回答,却发现这好像很不对劲。 自己怎么浑身都痛呢?再看紫薇和金锁也是,好像穿着一身囚服,外边披了一件披肩,脸上全是伤痕,低头一看,撸起袖子,原来手臂都是伤。 好熟悉的一幕啊! 永琪看着小燕子久久不搭理她,忙问:“小燕子,你不要吓我,你怎么了?” 尔泰安慰永琪,“五阿哥!你先别紧张,小燕子,你是不是在牢房里被吓坏了?”尔泰的语气极度温柔。 紫薇躺在尔康怀里,强挤出一丝微笑:“小燕子,我们已经逃出来了!不用怕了。” 金锁倒是有些笑话她:“小燕子,真没想到,你在牢房里这么勇敢,原来竟然都被吓坏了。” 尔康轻叹了口气,“小燕子再勇敢,也只是个小女子,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挨打挨饿,能不被吓到才怪。” 尔泰破天荒地埋怨皇上,“皇上也是的!虽然小燕子是骗了他,可是,怎么说也是他疼过的,宠过的,又给他带来了不少欢声笑语。怎么就那么狠心呢?关起来还不够,还用鞭子这样抽!阿玛虽然对我们严厉,但都不舍得怎么动我们啊!是不是啊,哥?” “阿玛又怎能跟皇上比?我真是后悔死了,早知道,就让这件事永远做个秘密,而不是把紫薇送进宫,现在……嗐!”尔康自责地说。 永琪烦躁地反驳:“根本就不是送不送紫薇进宫的问题,那个塞娅!逮谁喜欢谁!如果不是塞娅喜欢了你,小燕子又怎么会说出来?” “我就是该死嘛!把紫薇送进宫,害得紫薇又是被针扎,又是被刀刺。跟西藏王手底下的人,比武,我又非要插一脚,才会让她看上我。”尔康甩了自己一个耳光。 “尔康,你也是想让我们大清威风而已,你没错。”紫薇安慰。 尔泰附和,“哥,你就不要自责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不是我们谁能预料的,我们本心也只是想让她们各归各位,不要烦恼而已,可谁知……” 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互动中,小燕子好像有点懂了,难道竟然能重来。 她这是回到当初真假格格真相大白那会儿? 小燕子开口了,她痴痴地问:“我们现在还在京城吗?我是才十八岁么?是因为我的身份暴露,被打了一顿,然后你们来劫狱吗?” 这可把永琪吓坏了,摸了摸她的额头,“小燕子,你真是被吓傻了嘛?吓得你连你多大,发生了什么事儿都不记得了?” “糟了,糟了,你们等会儿逃出城去,一定要带小燕子去看看病啊!从前大大咧咧,活泼可爱的小燕子,可千万千万要好起来啊!”尔泰心疼地说。 小燕子闻声看向尔泰。 比起永琪和尔康,尔泰的相貌可能逊色了一些,但是,论对小燕子好,尔泰从来不输给永琪啊! 小燕子想起从前,她跟永琪论起当年的陈年旧事。 永琪曾说过,他很感激尔泰。 小燕子问是因为当时尔泰要替他们顶罪吗?永琪却说,不止这个。其实尔泰当年也喜欢她,只不过,尔泰看出来五阿哥也喜欢小燕子,而且,也是五阿哥先开的口,他就让了。当初他娶塞娅,看似是在替尔康解围,实际上,是因为塞娅跟小燕子蛮像的,才会把她当做小燕子的替身给娶了。 当年的小燕子,也是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爱,就是看着紫薇跟尔康爱得好好的,永琪又突然说什么爱她,她就被骗走了心。 现在看来,当初真是选错了。 再看尔泰现在。 自打刚才回到这里,小燕子的任何举动,尔泰是那么温柔,那么关心自己。他眼神里的关怀,和那个三心二意的坏蛋比,不差分毫啊! 小燕子不禁在想,如果当初选的是尔泰? 这时。 “小燕子!!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啊!”永琪紧张得摇晃着小燕子的身子。 尔泰见了,忙说:“五阿哥,你理智一点,小燕子已经被吓坏了,你还这样大声,不仅不能唤醒她,还会加重她的病情啊!而且,她已经大伤小伤,浑身都是伤,你这样会弄疼她的。” 第3章 初露爱意 眼看着永琪这个大坏蛋只会关心她精神正常不正常,而尔泰更关心她会不会二度受惊吓,伤口会不会疼。 小燕子幡顿时然醒悟,看来尔泰才是那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啊! 她选错了,选错了! 如果当年选的是尔泰,不是永琪,怎么会总被老佛爷针对? 那么开明的福家公婆,怎么会为难她? 尔泰对她那么好,怎么会忍心再娶一个来膈应她? 她的一生就不会那么苦了。 所以,为什么不选尔泰呢? 情不自禁之下,小燕子扑到尔泰怀里,放声痛哭,“尔泰!!呜呜呜呜……” “小燕子你?”永琪瞪大双眼,这?这什么情况。 心上人推开自己就算了,还扑到情敌怀里了。 尔泰也是受宠若惊。 这些日子里,他喜欢小燕子不会比永琪少分毫,永琪愿意为小燕子做的任何事,他也件件都愿意啊! 可为了兄弟之情,也为了君臣之礼,他让出去了。而且,小燕子也是没怎么正眼瞧过他,五阿哥率先表明心意后,小燕子跟五阿哥也是缠缠绵绵,看着他们时而吵嘴,时而热烈。尔泰也是默默祝福他们。所以,他退出了,他彻彻底底地退出了。 可现在,小燕子一个拥抱,让他受宠若惊到有些死灰复燃了。 可很快,他又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小燕子一个生理反应罢了。 他轻拍着小燕子,朝永琪做出噤声的动作,示意永琪别吓着她了。 “小燕子你没事了对不对?想起我是尔泰了?”尔泰小声询问。 小燕子带着哭腔应道:“想起来了。” “那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嘛?”尔泰给她顺着背,继续温柔发问。 “塞娅喜欢尔康,我为了不让尔康被塞娅抢走,就把事情说出来了。谁知,皇阿玛大发雷霆,把我,紫薇和金锁都给关起来了,皇h……”小燕子本想说皇后,突然又想到这个时候皇后在背后使坏他们是不知道的。 又改口:“皇阿玛好狠心,让那个狗屁梁大人,每天审问我们,我们不招,他就让人用马鞭天天抽我们,我们都快被打死了,就听到什么圣旨到,原来是你们假传圣旨,救我们。” “对,你都想起来了。真棒!”尔泰轻轻抚摸她的后脑勺。 “真好,你想起来了。”永琪兴高采烈,但很快他的眼里又开始有几分哀伤,“那样,我就能和你直接浪迹天涯去了。” 紫薇一听,高呼:“浪迹天涯?五阿哥,你是个阿哥,又是皇上最器重、最宠爱的儿子啊!怎么能这么做呢?” “我不管!我虽然是个阿哥,但我也向往平凡夫妻的生活。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更不要后宫佳丽三千,我只要小燕子一人。”说着,他伸手去牵小燕子的手。 婚前倒是能被骗,现在?简直看清楚他了。 小燕子拍了他手背一下,不让他牵,还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气得想把他对知画念念不忘的事给抖出来,但是一旦说出来,估计他们都得觉得小燕子病的不轻了。 这时,紫薇又问:“尔康,那你呢?你也……” “对,我也要跟你浪迹天涯!”尔康坚定不移地说。 “这怎么可以?那阿玛额娘谁照顾?还有,皇上那里谁去尽忠?” “我。”尔泰说。 尔泰说话时肺部的微微震动,让小燕子离开他的怀抱,痴痴地望着他。 尔泰说:“对阿玛和额娘尽孝,对皇上尽忠,就都交给我吧!总要有人回去面对的。我再送你们一小段路,我就回宫里去。紫薇,小燕子,我的哥哥和我的好友就都交给你们了。” 紫薇剧烈地摇摇头,“不可以,你们又是假传圣旨,又是劫狱,皇上要是动了大怒,你怎么办?” “那就要头一颗,要命一条呗!”尔泰一脸不在乎。 好坦荡荡的尔泰。 好有担当的尔泰。 小燕子被再一次打动。 她再一次扑到尔泰怀里,手臂搂住他的脖子,说: “不要!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这一举动,这下是惊动了所有人。 如果说刚才只是清醒过来,情不自禁出于好友情,抱一下还说得过去。 那这下? “小燕子,你能不能注意注意自己的言行?”永琪小声嘀咕。 小燕子没有理会他,继续躺在尔泰怀里。 倒是尔泰,轻轻地把她往外推了推,然后扶住她的双肩,耐心地开导: “小燕子,虽说伴君如伴虎,但是,这些年来,我连板子都没有挨过啊!皇上顶多会骂我几句,平常五阿哥有的赏赐,我也有一些。别看我是五阿哥和我哥的跟班,我想我在皇上心目中,怎么着也有半个儿子的地位,我想他应该不会狠心到要杀了我的,你放心吧?” “我不放心”是啊,当时,如果不是他们集体回去,估计尔泰孤身一人回去也是凶多吉少哇! “尔泰,我不要你为了我们顶罪,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啊!是不是紫薇?”小燕子扭头看向紫薇。 紫薇连点着头,说: “是是是!就算皇上网开一面,但你也会被重罚,你受罚,尔康又离开了他们,阿玛额娘会很伤心的!我们不能为了自己活命,而害了尔泰和阿玛额娘啊!我们不能安心啊!” 小燕子抓起尔泰的手,“尔泰,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不要跟你分开。” …… 第4章 什么小跟班,你再也不用做跟班了 小燕子抓起尔泰的手,“尔泰,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不要跟你分开。” 最后半句,在尔泰心头重重敲响。 好一个我不要跟你分开啊! 尔泰这下是彻底死灰复燃了啊! 永琪见状,为了催眠自己,也催眠尔泰,连忙解释: “小燕子的意思是,‘我们’不要跟你分开。” 为了缓解小燕子制造的尴尬局面,大伙齐刷刷附和,“是啊,我们不要跟你分开。” 永琪继续说:“尔泰,那?那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反正,从小到大,我们念书在一起,练功也在一起,上朝堂也是一起。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情,也是我们携手走来。既然这样,我们还是一起走吧?” “一起走。还是算了吧?我留下来替你们扛责任,就好。” 小燕子焦急地问:“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尔泰,皇上的雷霆之怒,你都不怕,怕跟我们吃苦吗?” 尔泰闻言欣慰地笑了笑,抽出被她抓住的手,拍拍她肩头,“小燕子,你进步了,还会说雷霆之怒呢!” 小燕子悟了捂嘴,对哦,这个年纪的她,应该对学问一窍不通才对啊,怎么可以说成语呢? “只可惜进步得有点晚。皇宫,我们回不去了。”紫薇伤心地说。“不过,真的回不去吗?皇上有一颗宽大的心。” “别提皇上了,什么宽大的心,宽大的心,怎么可以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这样的狠手,如果我以后跟你生了女儿,我一定一根指头都不会碰她的!”尔康又心疼又气愤。 “吁~”伴随着柳青叫停马的声音传入大家耳中,马车便停了下来。 柳红打开马车门,“我们朝出了城了,大家下来吧,是该分别的时候了。” 永琪跳下马车,伸手去扶小燕子下马车。 小燕子却不愿下车,她看向尔泰,“尔泰!跟我们一起走,我们不分别。” 尔泰跳下车来,“小燕子,我们闯了这么多的祸,如果我们都走了,我福家上下,你漱芳斋的下人,甚至令妃娘娘,都会有事的。” “不会的,不会的,皇阿玛就算迁怒,也不会迁怒到他们身上。”小燕子凭借着自己多年的出逃经验,说,并且为了好好和尔泰说话,她选择下车。 只不过她不要永琪搀扶,只要尔泰搀扶。 这可把永琪给整难过了。 尔泰又说: “不管怎样,哪怕皇上不会迁怒他们,我阿玛额娘,好不容易养大我和尔康,正所谓养儿防老,把我们养大了,我们却都走了,他们怎么活?我不能跟你们走,我要留下来。” “留下来?你不愿意跟我们走?”小燕子本想带着尔泰往云南走,直接找萧剑的养父养母,指不定还能直接撞上萧剑呢,但这尔泰? 尔泰摇摇头,“我不能走。” 小燕子问:“那你舍得我吗?” 又是这样的话,有人欢喜有人忧啊! “小燕子,你不要话不达意!”永琪吃醋,又曲解小燕子的意思,“小燕子的意思是,你舍得我们大家吗?”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啊,总要分开的。而且。”尔泰面露笑意,半开玩笑地说出心里话:“而且,这段日子,我每天都要做你们的小跟班,难不成跟着你们一起走,我还要做你们双双对对的小跟班吗?与其做你们的小跟班,还不如做阿玛额娘的。” 说话时,他用难以割舍的目光看了小燕子一眼。 小燕子感受到了,那句不做小跟班,是指受不了她和永琪在一起。 既然这样,小燕子豁出去了。 “尔泰!你跟我们走,我不用你做小跟班,我不要五阿哥,我要你!可不可以?!” …… 第5章 小燕子,你不要我了? “尔泰!你跟我们走,我不用你做小跟班,我不要五阿哥,我要你!可不可以?!” 这话让他们全体都惊呼:“小燕子!!!” 尔泰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本以为真如五阿哥所说,是小燕子话不达意,可谁知?小燕子真是这个意思。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他一度以为这死灰复燃,也只能燃烧一会儿,在心里自燃自灭,可谁知,这把爱情的火,好像是刚开始烧,而且越烧越烈啊! 而永琪这边,简直气炸了,他拉过小燕子,发狂质问:“小、燕、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怎么可以不要我?!!!” 小燕子看着他这紧张的样子,更加想说出真相了,但是她还是忍住了。 脑子转得飞快,要怎样才能既不用说出上一世的事情,又能甩掉他? “你说啊!你怎么可以不要我?!我为了你可以不要荣华富贵,可你怎么可以不要我?”永琪气得脖颈处青筋暴起。 “五阿哥,你别摇了,你等小燕子,慢慢说,你这样会弄疼她。”尔泰心疼地说。 “你不要管我!你是不是觉得,你已经赢了我了,你已经把小燕子在我身边抢回去了?”永琪见小燕子不要他,又开始犯刺猬病了。 这时,小燕子也想到了办法,“永琪!你不要骂他了!” “好好好,看来你是真的变心了!我只是骂他一句,你都看不得了?”永琪失落地说。 “我没有变心,我一直都是这样子。我根本不懂什么男女私情!都是你,你说出来,我才微微懂一点,事实上,这种感觉,我其实,对你有,对尔泰也有,甚至对柳青也有!” “真的?”柳青蠢蠢欲动。 “哥,你别添乱了。”柳红拉了拉他。 柳青这才消停。 小燕子这才发现自己说多了。 永琪冷冷一笑,“呵呵,好啊好!原来,我只是你众多备选人物中的一个。” “随你怎么理解?反正,对柳青可能还更多哥哥妹妹的感觉,但对你和尔泰,是真的差不多的。” 柳青顿时泄了气。 尔泰倒是窃窃自喜,小燕子说对他也有那个感觉! “好,现在又少了一个对手,那我问你,为什么你已经答应了我的追求,却突然要变卦,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永琪问。 小燕子暗骂:你当然做错,从前因为知画的一番表演,而冷落我,后面,哪怕我们已经远赴云南,你还是想你那个知画,又是念你个绵亿! 见小燕子没回应,永琪又摇晃着她,大声问:“你说啊!你什么都不说,就要我出局!我不认!” “小燕子,到底怎么了?你虽然有选择的权利,但是五阿哥就算被踢出局,也不能稀里糊涂的呀!”紫薇说。 小燕子瞪了紫薇一眼,心里嘀咕:果然哥哥就是哥哥,兄妹一条心!还帮你哥哥照顾寡妇呢! 但她最后还是没把心中埋怨的话讲出来,而是打马虎眼。 “你是皇子,是五阿哥,还是皇阿玛最疼爱的儿子!你跟着我们,皇阿玛不会放过我们的,他不会让我们拐走你的,到时候,我们逃到天涯……” 本想说天涯海角,但小燕子觉得这跟她现在的文化水平不符,又改成: “天边,地边都好,皇阿玛都不会放过我们的!”,“可如果我跟尔泰,就不会了。他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甚至不如尔康!他们说到底,都是外人,我跟紫薇把他们拐跑了,大不了再要别的年轻臣子呗!对皇阿玛伤害不大,找了一段时间,找不到也就算了,我们逃亡不会那么困难。而且,我跟紫薇,既是好姐妹,以后又做了一对妯娌,多好!” “小燕子!你怎么那么自私,你为了跑得掉,就不要我了吗?” “是,我就是这么自私,可以了吗?你回去当你的阿哥,甚至还能当你的皇帝,以后妻妾成群,不好吗?何必要我这个没风度,没修养,没这个,没那个的野丫头而放弃一切呢?” 永琪:“我的心里只有你,什么妻妾成群,什么皇位,我都不要。” 小燕子:“那只是短暂的!一段时间后,几十年后,你就会后悔你的选择。” 永琪:“我不会!” “反正,我不要你了。我要尔泰,我不要你了,你回去当你的阿哥吧,就当成全我们几条人命!”小燕子将他推开。 永琪倒退几步,非常寒心地问:“你?你真就这样把我踢出局了?” 尔康这边已经不知道帮谁了,他知道弟弟的心思,虽然小燕子这个变心的理由很不雅,但弟弟好像都不计较,他又怎么可以坏掉弟弟的好事? 但紫薇却是不忍心,“小燕子,不要这样嘛?五阿哥都不怕皇阿玛生气,联同福家兄弟假传圣旨还劫狱,你这样,太伤五阿哥的心了!” “什么伤五阿哥的心?为了我们拼命的,又不只是他!还有尔泰和尔康啊!他贵为皇子,怎么都死不了,回去认个错就没事了,而尔泰呢?他回去就像羊……羊羔送给老虎一样的。你不要因为他是你哥哥你就偏袒他,尔泰还是你的小叔子呢!” “小燕子,皇上都不认我,五阿哥又算我什么哥哥呢?我知道尔泰会是我小叔子,我也想帮他,可是感情有先后啊!” “尔泰其实比他还早喜欢我,只不过他没有先开口而已!说到底,你就是向着他,你是想要以后有个皇帝给你做依靠吗?你这么向着他!” 尔泰并没有对小燕子的变心理由而感到有些许不适,毕竟对他而言,小燕子愿意变心,给他一个机会,他就受宠若惊,哪里还管得了是出于什么原因。 而现在,小燕子还说,她竟然知道自己比五阿哥还要早喜欢她。尔泰真是高兴死了,她知道,她竟然知道啊! “小燕子,你怎么这么说我?”紫薇捂了捂胸口,被她气得不轻。 “诶,怎么还吵起来了呢?”尔康束手无策。 金锁又开始为紫薇抱不平,“小燕子,你怎么可以骂小姐?如果不是因为你冒充格格,我们会有牢狱之灾吗?皇上会因为雷霆之怒,连小姐都不认了吗?” 第6章 好君子的尔泰 小燕子突如其来的变心,尔泰到底是高兴的,甚至是惊喜的,无论小燕子变心的动机是真心喜欢他,还是想要顺利逃亡,而换个伴侣,都没关系。只要小燕子给他机会,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可是,那份满足感和喜悦感,很快被她们三姐妹的吵架给打散了。 生死与共的三姐妹因为他和五阿哥的事,吵成这样?现在正是皇上追捕的危险期,他怎么能安心谈情说爱? 想到这里,他心里的情愫被按捺住,理智告诉他,要先度过这个危险的节骨眼再说。况且,说不定,小燕子这么说,是为了他那句不想做跟班,想要带他走,而骗他逗他的呢。 不过哪怕是骗他逗他,他都乐意啊! 只不过,乐不乐的,还得是后话。现在关键是要让三个丫头平平安安的,特别是小燕子,平平安安的! 他打断他们,“好了!都不要吵了!我决定跟你们共同进退,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都不要吵了,否则,追兵都要赶来了。” “呵呵,行!那就走吧!双宿双飞去吧!轮到我不要做什么跟班了!”永琪负气说。 小燕子也是如他的意,忙说:“好啊!” “小燕子,谢谢你愿意给我个机会。”尔泰说。 永琪简直气到肺都要炸了,脸都绿了。 可就在这时,尔泰却又说: “五阿哥,好友一场,我不会这么卑鄙,趁火打劫!虽然,小燕子刚刚的话,已经让我彻底死灰复燃。但是,我依旧知道,小燕子这些话,并不太理智,说不定只是为了让我跟你们共同进退而已。我不会因为小燕子一时不理智的决定,就霸占她。除非安定下来,她认真思考过,真的决定不要你,我才会重新加入我的战场。否则,我还是永远只做你们的小跟班!” 尔康听了佩服弟弟的胸襟,开始各种调和: “五阿哥,尔泰说的没错,小燕子现在并不理智,你们之前和采莲的事,不也吵得不可开交?你先别急,而且,尔泰也亮明了态度,不会马上就抢了小燕子。小燕子你也注意注意,五阿哥对着感情付出了这么多,你不能说不要他就不要他啊!紫薇金锁,小燕子她说话总是不经过头脑,不要跟她计较,不过小燕子你也不能随便攻击自己的姐妹啊!总之就都别吵了,现在我们的项上人头都在摇摇晃晃了,怎么还能吵呢?”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大伙都消停了。 小燕子很钦佩尔泰,他这都没有趁机霸占,还那么君子,真是条好汉,从前真是眼瞎了,才会看漏了他。 不过尔泰和尔康的话,也蛮有道理。 行吧,那就等过段时间,再把永琪甩掉吧? “行吧!不吵了。我?我是有一点不理智,但,但我也是想尔泰跟我们共同进退,不想他自己回去送死啊!” 这话,永琪松了一口气,小燕子只是一时不理智,不是真想抛弃他。 但真是人的悲喜不相同,尔泰倒是有些难过了,果然,小燕子只是骗他共同进退的一个法子。 柳红说:“好了好了,都不要磨蹭了,既然共同进退,那就重新上马车,我和我哥把你们送往济南啊!” “不!不行!”紫薇又说。 “怎么了?再不走,追兵真的要追来了!”柳青焦急地说。 “我知道!主要是,哪怕五阿哥不要爵位,那皇上还有好多儿子。可是阿玛和额娘,他们只有尔康尔泰两个儿子!我们都拐跑了?那他们下半生依靠谁?就算他们有钱就够,但儿子都跑了,那种孤独哀伤,他们怎么撑下去?” “紫薇,你真奇怪,刚才你们怕尔泰回去会送死,现在尔泰跟你们一起走,你又怕福大人和福晋会没有依靠。”柳红叹了口气。 紫薇:“我就是怕啊!因为我和小燕子的事,已经害得他们担惊受怕了,现在还要拐跑他们的两个儿子,而且搞不好,他们可能会人头不保啊!” 小燕子见状,看来,这个皇宫,还是要回去的了。 她便抢了紫薇的台词,“那这样吧?尔泰已经说跟我们共同进退,那就是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了?” “对,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只不过,对于阿玛额娘,我的确……” 紫薇:“那我们大家为什么一定要走,为什么不能一起留呢?” “是啊!要不,我们一起留吧!这些日子和皇上相处,我相信,皇上是仁慈的啊!”紫薇说。 “仁慈个鬼!他把你们吊起来,用蘸盐水的鞭子抽,这叫仁慈?”柳青反驳。 小燕子豁达地说: “那就要头一颗,要命一条啊!反正,如果尔泰自己回去,尔泰一定像羊咩入老虎的嘴巴里,我们也会因为五阿哥的关系,一直被追捕。就算不被追捕,我们也过得不安心啊!永琪!就算我还要你,你忍心要这个为了你而让步的人,为我们去送死吗?” 这话一出,永琪当即化解了对尔泰所有的恨。 “好!就算他会跟我抢你,那我也要跟他平平安安,光明正大地抢!那就一起留下来。” 尔康:“既然连五阿哥都有这般胸襟,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好再害弟弟?我也留下。” “金锁,你呢?”紫薇问。 金锁拉住紫薇的手,“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小姐去死,我也去!” 尔康点点头,“好!那我们大家就要头一颗,要命一条,一起回去!!!” 柳红一拍额头,:“不是,你们都有毛病吗?你们就不怕这要头一颗,要命一条,不只是誓言,而是你们的结局吗?” 他们齐声:“不怕!!” “嗐,哥,那?”柳红看向柳青。 谁料,柳青竟然说:“那我们就跟他们分别吧!尊重他们的意思。” “哥?!” “我相信他们大家伙命大得很,不会有事儿的。” …… 第7章 被迫和好 于是,他们哼着小曲,视死如归般往宫里赶。 尔康和尔泰坐在马车外负责驾车。 路上,尔康说:“尔泰,哥佩服你,你那么想得到小燕子的欢心,你竟然还能拒绝。” “我也没有拒绝,只是我不能现在答应她。而且,小燕子不也说了吗?她只是想让我跟你们共同进退!”尔泰自嘲式地笑了笑。 “以你的意思,就是既然这样,你就不跟五阿哥抢了?”尔康问。 尔泰连忙否认,“那不是。虽然她刚才的话,多半是在哄骗我,但是嘛,不难听得出,她的心里,起码是有我一个小角落的。所以,我已经死灰复燃了,我不能退出了。” 尔康戏谑道:“哎哟,那看来,就算回宫里,难逃一死,也难逃一场大战咯!” “是啊。哥,那你帮谁?” “我中立。” 尔泰失落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尔康见状,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当然帮你,亲疏有别,不过不能让他听见了。” “哈你!”尔泰拍了他大腿一下,又拿马鞭抽了马屁股一下,“驾!” 赶路的马车摇摇晃晃,车厢里,永琪和小燕子大眼瞪小眼。 “你这么看我干嘛?”小燕子没好气地问。 “差点被人莫名其妙地丢掉了,还不能看啊!”永琪气呼呼地说。 小燕子瞪他一眼,心里嘀咕:哼,这次是差点,下回是真把你丢掉!没心没肺的家伙! “你干嘛不说话?我都已经这么明确表示我生气了!你都不知道要道歉,要哄人的吗?”永琪气呼呼地说。 “不知道说什么,还是不说的好。”小燕子尽力克制自己的脾气。 “你?你莫名其妙。”永琪气得别过身去。 紫薇看不下去了,“小燕子,你就跟五阿哥道个歉嘛,他也没做错什么。” 小燕子气得直咬嘴唇,还没做错什么?! 她真是恨不得破口大骂,可是这些骂出来,他们只会觉得她莫名其妙啊! 于是,她只能很不情不愿地说:“对不起咯,我不该说那些。” “哼~”永琪不买账。 紫薇忍着身上的疼痛,继续调和他们,“五阿哥,小燕子也是好心办坏事,她这个人古灵精怪,什么怪点子都想得出。想起以前她为了救狗屁梁大人家里的新娘子,竟然冒充新娘子跟人拜堂。所以啊,这是她经常的戏码,她只是觉得这个事情不严重而已,她太天真了。不过她也是出于好心。你就原谅她嘛!” 金锁附和,“五阿哥,你原谅小燕子吧?你如果不抓紧和好,马车外的尔泰少爷就趁虚而入了哦!” “金锁。”紫薇念了她一句。 金锁这才闭嘴。 永琪听了,虽然觉得极为不顺耳,但没办法,难不成真把小燕子让出去,于是虽然憋着一口气,还是说:“小燕子,你以后不许这样了,我就原谅你。” 小燕子攥紧拳头,心里念叨:嘿,得寸进尺! 紫薇和金锁同时给小燕子使眼色。 小燕子勉为其难地“嗯”了一声。 永琪忙将她搂入怀里。 小燕子挣扎着,真想把他推出马车去。 永琪又气又急,搂着她,骂道:“小燕子!你真是气死人!以后不许这样了!” 小燕子挣扎着,但又不能直接推开他,只好找了个借口,说:“哎呀,别抱我,我身上有伤,疼!” 永琪忙放开她,“对不起,对不起,弄疼你了。” 小燕子斜睨他一眼。 永琪则小心翼翼地尴尬一笑。 紫薇双手合十,“我们现在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关?我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皇上的不忍,但愿这唯一的筹码能赢啊!” “小姐,你别怕,就算我们输了,有我跟你作伴。” “金锁。”紫薇抱住她。 小燕子倒是没什么怕的,她知道皇阿玛一定会放过他们,只不过,回到宫里去,确实蛮可怕的,特别是在不久后,那老佛爷也该回来了,到时候,又要过上天天被嫌弃的日子了。 “吁~”马车一晃,慢慢停下,只听马车外传来,“阿玛!害您受累了,我们正快马加鞭回宫去见皇上。” 小燕子轻叹了口气,心里嘀咕:完了,宫里的生活,又得再来一次了。但愿能早日嫁给尔泰,好远离老佛爷那个老巫婆,还有这个三心二意的坏蛋。 第8章 原来皇阿玛也曾那么疼爱她们呀 小燕子坐着颠簸的马车和他们回到了皇宫。 来到宫门口停下。 尔康上前搀扶着紫薇,永琪上前搀扶小燕子。 小燕子却说:“不用你。” 尔泰上前,“那我扶你吧?” “好啊!” 永琪当场急了眼,“原来是不想我扶。哼~” 他转身就去扶金锁,气小燕子。 紫薇摇摇头,无奈地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空在这儿争风吃醋。” 尔康:“紫薇,别管她们了。” …… 就这么她们几个被带到了乾清宫。 她们被福家兄弟和永琪搀扶着,来到皇上阶下,安安分分地跪着。 小燕子看着殿上的皇阿玛,好威武,好挺拔,哪怕他现在还很生气,却还是透着一股亲切感。 不像婚后的皇阿玛,变得对她处处刻薄,处处看不顺眼。 这时,只听傅恒说:“皇上,臣与鄂敏、福伦刚刚才到城门口,就看见他们快马加鞭赶回来,所以才会立刻就能将他们带回来。恐怕劫狱之说,另有隐情。” 皇上点点头,本想骂他们一顿,却发现三个丫头跟小花猫一样的脸,再一看,发现她们身穿的囚服上都是斑斑血迹。 “你们三个,怎么了?身上的伤,怎么回事?”这话里透着满满的父爱。 小燕子看着这个皇阿玛,这个阔别已久的皇阿玛,太怀念了。哪怕犯下大错,都会先关怀她们伤从何而来的皇阿玛啊!可为什么后面就…… 原本该是小燕子指责皇上,这下她正呆呆地审视着皇上,没来得及回答。 紫薇抢先说了:“皇上!我们在宗人府被那个叫梁大人的审讯了。我们不是这样的,所以,我们就一直不招,一直挨打。” “审你们?谁审的,朕还没要审呢!”皇上一脸错愕。 小燕子回过神来,撸起袖子,明知故说:“皇阿玛!您太狠心了,那个梁大人可是罗大人的靠山,他们坏事做尽,您不仅不处罚,还让他来审我们。把我们打得皮开肉绽。难道我们有那个梁大人罪大恶极吗?您就这么惩罚我们?”说着,她撸起袖子。 紫薇和金锁也照做。 看着几个丫头手臂上的伤,皇上非常心痛,忙说:“傅恒!去,把那个梁大人带来!” “臣遵旨。” 接着,紫薇开始发表她的长篇大论,试图让皇上心软,说到最后就是“请饶恕五阿哥和福家兄弟。” 皇上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让她们回漱芳斋休息。 小燕子听了,眼睛都开始落泪了。 这个时候的皇阿玛,是真的很疼爱她们啊!如此大错,先不谈责罚,而是让她们回去养伤。可为什么后面就变了呢? 为什么呢? 紫薇不依不饶,非要听到皇上说饶恕他们才可以。 这又勾起皇上一把火。 皇上气得吹胡子瞪眼,“管好你自己,还管他们!假传圣旨还劫狱,都敢做!” 尔康他们开始为自己辩解,在说如果不劫狱,后果不堪设想。 等他们说完,小燕子按照上一世,重复说:“皇阿玛!要杀就杀我吧,杀了我吧,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皇上赌气说:“好!就杀你!!如果不是你冒充格格,根本不会有这些事!” 这话一出,五阿哥和尔泰瞳孔骤一缩,给皇上磕了个头。 “皇阿玛/皇上!” 永琪跪趴在地上,恳求:“皇阿玛,小燕子无心的。” 小燕子看了看永琪,他的确很紧张。他对她应该是爱的,但风流应该也是真的。 尔泰带着哭腔喊,“皇上,小燕子做错了再多,也给您带来了不少欢乐啊!” 尔康帮腔,“皇上,小燕子做错了再多,起码把紫薇带到您身边了啊!如果没有她,紫薇估计一辈子都来不到您身边啊!” 紫薇也说:“皇上,您答应过我,无论小燕子做错什么,饶她不死的啊!” 小燕子又看了看紫薇,心里寻思:紫薇,我的好姐妹,你从前待我是多么的好,拔刀都想着我,你爹都快不认你了,你都挂念着我,可为什么我们分别,感情就淡了呢? “朕的确答应过饶她不死,但她现在是要代你们而死!犯下如此欺君大罪,难逃一死!!” 小燕子像背上一世的台词反驳,“可是您从来没有承认过我是您的女儿啊!您当初昭告天下,只说我是您的义女。既然是义女,当然不是真的格格了,您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您的亲生女儿,那我哪儿有欺君?如果您当初相信我是真的格格,而您又说我是您的义女,那您岂不是欺民了?” 皇上愣了一下,“你?”,但又好像觉得蛮有道理,竟然没得反驳。 尔泰虽然有点害怕,但也是真的为小燕子觉得骄傲,小燕子虽然没文化,但这话说得真是逻辑清晰,无可反驳啊!这样聪明伶俐的丫头,若是小燕子和他都能活命,他是追定了。 这时,傅恒及时把被扎得浑身是洞的梁大人来。 皇上看了一眼那封密旨,就把他拉出去砍了。 “好了,都起来吧!” 小燕子明知这场闹剧到此为止了,就不再问什么。 紫薇问:“皇上,您饶恕我们大家了吗?” “算了算了。那小燕子说得振振有词,朕又答应过不杀她,那就不杀了。而你们,都把你们打成这样了,算罚过了。紫薇啊!你用你唯一的筹码,赢了朕啊!”皇上含笑对紫薇说。 紫薇高兴了一下后,昏厥过去,小燕子又目睹了一次皇阿玛紧张地抱起她,喊:“太医,快救我的女儿。” 小燕子有些感动,但并不多。 想想皇阿玛为了夏盈盈,就因为紫薇否认夏盈盈有夏雨荷的影子,就打了紫薇。 想想尔康战死的消息传来,皇阿玛竟然为了知画的孩子满月而大肆庆祝,完全不顾忌紫薇的悲痛心情。 皇阿玛现在对紫薇和她的宠爱,不过是出于新鲜感和愧疚罢了。 如果小燕子能重生回早一些,甚至都不会帮紫薇认爹呢。 …… 第9章 她心肠歹毒,佛祖都不要她呢! 小燕子又目睹了一次紫薇病床前认爹的一幕,这时皇后又来大闹。 一番争吵后,皇上大发雷霆,要送她和容嬷嬷去宗人府。 皇后觉得被羞辱,跑向针线旁,高呼:“忠言逆耳,不如削发为尼。” 皇后娘娘虽然在这一两年里会对小燕子处处针对,可在婚后反而是受尽委屈时,小燕子唯一想去倾诉的人啊! 小燕子看着皇后这样,说不心痛是假的。 她这一幕,更让小燕子勾起在南巡途中,那次真正断发之举。 那会儿,皇阿玛多次不听劝告,留恋夏盈盈,还要给她封妃,让他们怎么劝告都不行。、 皇后为了劝告皇上,写了血书,却被皇上无情撕毁,还把她的劝告当成是霸占皇上的诡辩。 心灰意冷下,皇后断发为尼,从此娘娘被打入冷宫,皇阿玛也与她不复相见(临死相见,小燕子离开了皇宫,所以小燕子不知道),最后还抑郁而终。 小燕子看着皇后娘娘现在的行为,觉得她简直就是自己的翻版。 如果永琪当年当了皇上,如果他们没有前往云南,估计,她也会落得如此下场。皇宫,真是每个女人的地狱啊! 她眼看着永琪和紫薇上前去劝阻她。 她也好想去,可是她并没有。 她觉得与其像紫薇一样劝她好好活着,好好爱护自己的头发,珍惜现在。 还不如…… 她一个箭步上去,拉住紫薇。 “紫薇!!!你别管她了!难道你忘了,是她用针扎你的,是她派梁大人把我们屈打成招的,是她害你眼瞎……”差点多说了,小燕子忙改口,“是她害你眼下明明可以认爹,却认不成的!” 紫薇却老好人地说:“小燕子,人生最大的美德在于宽恕啊!这些都过去了!不要计较了!” 小燕子厉声骂道: “过去了!过去了!那佛祖那里也过得去吗?皇后娘娘!你坏事做尽,别想着削发为尼,你就是为尼了,佛祖也不要你,你白削发了!” “小燕子!你不要刺激皇额娘了!”永琪嗔怪道。 “我没有刺激她,本来就是嘛!既然觉得自己没有错,那何必去伤害自己?说什么忠言逆耳,不如削发为尼!当男人心里没你的时候,别说削发了,就是死了都没用!”小燕子是在骂现在的皇后,也是在骂六年后的皇后。 “小燕子,别胡说八道!”皇上为自己狡辩,“朕心里,向来有皇后,否则,不会一次次原谅她。皇后,罢了,朕也不送你去宗人府了。你自己好自为之,不要再有下一次,否则朕不会饶恕你。滚回坤宁宫去。” 容嬷嬷叩首:“谢皇上,娘娘,我们回坤宁宫吧!” “等等。皇后娘娘,我帮您梳梳头吧?”紫薇温柔地说。 皇后被她所感化,点点头。 小燕子看着皇后伏在紫薇的怀里,她忍不住了,顾不得皇后娘娘会不会就此变好,她只是好想再趴在皇后娘娘的怀里一次。 她跑上前,语气软了下来。 “皇后娘娘,我刚刚只是想用激将法,让您冷静。我知道,您看我和紫薇不顺眼,除了嫉妒,还是怕我们对皇阿玛有坏心,您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您的行为过激了,不要做这些只会让皇阿玛厌弃的事,实在不行,好好过您自己的日子,也总比,跟皇阿玛斗气好。” 皇后娘娘点点头,竟然趴在小燕子怀里。 小燕子鼻头酸酸,她仿佛想起从前在景阳宫受尽委屈时,跑去冷宫时,跟皇后和容嬷嬷诉苦的情景。 皇上还高高在上地说: “皇后!你看,你对两个丫头争争斗斗,可是,她们却不计前嫌,你不愧疚吗?” 皇后面露愧色。 小燕子不免为她抱不平,“皇阿玛,您不要说她了。我这么小心眼,都不计较了,您跟皇额娘……皇后娘娘。”小燕子从前叫顺口了,一下又叫了回去。 “小燕子,你喊我皇额娘?”皇后惊喜地问。 小燕子挠挠头,“我叫皇阿玛皇阿玛,你是皇后,我可以这么叫。” “可以,可以。” “好!小燕子啊,刚才你还在大骂皇后,朕还以为你小心眼,没想到,看来朕才是那个气度最小的人啊!”皇上自愧不如。 “皇阿玛,那您不要跟皇额娘计较了,你们夫妻几十年,不要因为我和紫薇,伤了她。” “好!朕不跟她计较了。皇后,你也不要跟她们作对了。” “是,臣妾知道。” 皇后张开双臂,一边抱住她们一个。 小燕子心疼地看着皇后,心想:皇额娘啊皇额娘!当年,皇阿玛在你死时,陪在你身边吗?你为什么要为了他,作贱自己呢? …… 第10章 尔泰:不行!这次我不能退让了! 学士府。 月光顺着窗台,洒落在尔泰的床前,照耀着尔泰那张沾沾自喜的脸上。 是的,夜深了,可他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小燕子。 想着当初她被五阿哥一箭刺中,那会儿明明他们之间根本还是陌生人,箭也不是他射的。可他看着这个“刺客”,看着她那被虚弱掩盖了英气漂亮的脸,就觉得倍感揪心…… 想着御花园再见生龙活虎的她,这个还珠格格竟然又是要喝酒,又是要称兄道弟,那会儿那种英姿飒爽、豪迈的气息,就足够让尔泰觉得好奇了。 想着这个还珠格格,为了试试他和五阿哥的身手,竟然在御花园就跟他们打起来,最后打不过还求饶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想着在学堂里,只会说“萝卜”的她,害得他绞尽脑汁帮她想办法,真是不让人省心。 想着每次想一出是一出的她,想着时而闯祸,时而乖顺的她,带给了尔泰太多太多的震撼。 想起今日为了挽留他,竟然说出不要五阿哥,只要他的话!这是让尔泰能够死灰复燃的底气啊!虽然今天算是骗他共同进退的权宜之计。但也恰恰证明,自己值得她用以身相许的权宜之计啊! 又想起把皇上怼得不得不饶恕大家的她,真是机灵极了,人人都只知道求饶,可她呢?竟然反其道而行之,怎么能这么聪明呢? 又想起她今天用一刚一柔的法子,救下了皇后的她。她明明还是记仇,但她却又做不到忘记善良的本真。 小燕子太丰富了,太招人爱了! 这个燕子,活泼可爱,古灵精怪,她明明那么冲动,但冲动之余,又那么有头脑; 她明明那么记仇,可记仇却不影响她的善良本性! 这样的姑娘,想让人不喜欢都难啊! 而且,这样的姑娘,偏偏心里还有他! 想到这里,尔泰终于忍不住了,惊坐而起,嘴里高呼: “不行!现在小燕子安定下来了!那么不管她想清楚没有,不管她还要不要五阿哥!我要追求她!我要和五阿哥各凭本事,娶得小燕子!” 尔泰站起身来。 “但我要怎么凭本事呢?逗小燕子玩?玩什么呢?” “她最爱玩武功了。” “对!她上次跟塞娅打架,吃了没武功没鞭子的亏!那我就送她一条好鞭子,再教她怎么用!好,好极了!” 于是,他竟然连夜出了府。 不为别的,就为赶到市集里,挑一条好鞭子给他的小燕子。 景阳宫。 尔泰高兴得睡不着,永琪却是担忧得睡不着。 要说小燕子说不要他,只是为了挽留尔泰。 那为什么道歉的时候,小燕子那么没诚意?只是因为她不愿意掉面子? 那为什么碰都不让碰了?真的只是因为碰到她伤痕了? 那为什么下马车的时候,不让他扶,却让尔泰扶呢? “小燕子一定真是变心了!” 永琪气得用手打柱子。 “小燕子!我对你一片痴心,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没有做错任何事啊!” 这让永琪身边的太监宫女们赶来,“五阿哥发生什么事儿了?” “没事,有事也不关你们的事,都去睡觉。” “喳。”太监宫女们退下。 永琪在心底呐喊:连太监宫女都能知道我的心情,可你怎么可以不知?若说上回采莲之事,我有责任,那这一次,我到底错什么了?要你这么对我?! …… 第11章 尔泰:我当了二十几年君子、小跟班,当一回小人怎么了? 小燕子这边,也是没什么好觉睡。 除了在因为感情纠葛而胡思乱想想外, 更让她睡不着的是…… 太吵了哇! 认了爹的紫薇啰啰嗦嗦的,抓着她和金锁,拼命说: “金锁,我赢了,我用唯一的筹码赢了,皇阿玛还认了我!” “是啊,小姐,你可算等到这一天了。”金锁这个忠实的小跟班,情绪价值拉满。 “皇阿玛还亲自喂我吃药!小燕子!皇阿玛亲自喂我吃药,这个药明明好苦,可皇阿玛喂我的时候,那个药简直是甜的。” “对对对,当年她喂我,我也这个感觉。”小燕子应她话茬。 “我等到了,我终于等到了。皇阿玛认了我,还喂我吃药!”紫薇又重复。 小燕子都要眼皮打架了,还被她吵得没法入睡,敷衍地说:“嗯嗯嗯,紫薇,喂你吃的药,不是仙丹,别念了!”小燕子受不了了。 然而,紫薇仍在继续:“皇阿玛喂我吃的,简直比仙丹还要珍贵啊!” 小燕子眉头一皱,“紫薇,是啊,是啊,好珍贵! 是不是该睡了?” 紫薇摇摇头,“我睡不着!我好怕一觉醒来,只是一个梦。” 小燕子心里一堆句号,只怕现在有多高兴,未来就有多少眼泪和失望吧。 但她也没有扫兴,还是在尽力接她的话: “不会的!这不是梦!你醒了还是格格,醒了你爹还是皇阿玛,你醒了你皇阿玛还会喂你吃药,当饭一样喂给你吃都可以。” “呸呸呸,小燕子,你在诅咒小姐啊!”金锁骂道。 “哦对哦!不能这样说,反正就是紫薇你醒来,还不会是一场梦!一切都是真实的,比珍珠还要真啊!” 紫薇坐起身来,“娘,皇阿玛认我了,娘!您见到了吗?” 小燕子摇摇头,心里嘀咕:真是像极了我认我哥的时候,难怪他们嫌我烦人。 …… “咯咯咯~”御膳房传来鸡鸣声。 紫薇可算念叨累了。 小燕子被她折磨了一晚上,再也撑不住了。紫薇一闭嘴,她就倒头大睡。 可是也才睡了半个时辰吧! 小卓子小邓子他们齐声通报:“福二爷到!” 明月彩霞忙给尔泰请安。 “福二爷吉祥。” 明月说:“福二爷,两位格格还在寝睡,需要奴婢去把她们喊醒吗?” “不必了。等她们睡醒吧!”尔泰寻思小燕子一定是这几日被折腾了,该要好好休息,自己反正没什么事做,等等呗! 明月:“那奴婢给您沏壶茶。” “好。” 刚等了不久,没把小燕子等起床,先等到永琪来了。 原来永琪一晚上没睡好,天一亮,就想着来漱芳斋问个清楚。 可进了漱芳斋,什么都还没问,小燕子都还没见到,就先一眼看见尔泰,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永琪,当场忍不住了。 他恶狠狠地看了尔泰一眼,“呵呵!你也在!” 尔泰倒是礼貌,“五阿哥,早啊!” “你来干什么?”永琪敌意满满地问。 尔泰:“当然是来找小燕子了。” “尔泰!你……”永琪刚要发火,又忌讳被奴才们听见,便打发他们。“明月,彩霞,小卓子,小邓子,都出去候着!” “喳。”他们纷纷出去。 关上门。 永琪怒视着尔泰,“尔泰!你这是什么意思?” 尔泰不紧不慢地说:“男子汉大丈夫,光明磊落,我要跟你公平竞争,各凭本事,看谁能娶到小燕子。” 永琪上前一步,想要抓住他的衣襟,但碍于多年的兄弟情,并没有这样做。 但语气还是很冲,“尔泰!你当初答应过我的,说你退出!你昨天也说除非小燕子认真思考过,明确不要我,你才越界的!!” “五阿哥,我当时,之所以退出,是因为我以为小燕子心里根本没有我,但现在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还有,现在小燕子还没有睡醒,她虽然没有说不要你,但也没有说要你啊!我为什么不能追求他?而且,就算她要你,我也有些情不自禁了,现在是除非她说不要我,我才会放弃!” “福尔泰,你出尔反尔,亏我把你当兄弟,你就是个趁虚而入的小人!!!”永琪口不择言地骂道。 尔泰攥紧拳头,说出心底的声音,“我当了二十几年君子,当了二十几年小跟班,我今天就是当一回趁虚而入的小人,那也不过分。” …… 第12章 你竟然用这两个字评价我? “我当了二十几年君子,当了二十几年小跟班,我今天就是当一回趁虚而入的小人,那也不过分。” “尔泰,你?” 尔泰面不改色,一勇到底: “从前,我说过,除非你拿阿哥的身份的压我,否则,我不会放手。现在不是了,哪怕你拿阿哥的身份压我,我也不能放弃,否则我对不起小燕子留给我那个小小的角落。” “你卑鄙!”永琪用手指着他骂道。 尔泰却说:“为了心爱的人,卑鄙一次,值得。” 永琪看尔泰这样子,也不好真的拿阿哥的身份压他,但是他更不能轻易把小燕子让出去。 于是,他灵机一动,决定挫尔泰的锐气,打击他的自信心。 “你?尔泰,你不要太沾沾自喜了!小燕子昨天只是想让你跟我们共同进退而已!你没听紫薇说吗?她从前为了救人,连那个梁廷桂家的儿子,都要去拜堂。那难道说,她对梁廷桂的儿子,也有兴趣?” 尔泰反问,“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小燕子做事向来没个轻重,在她眼里,婚姻大事同样都可以用来行仗义之事!所以,你不过是她要留你下来的权宜之计而已,而且,小燕子也亲口承认了!对你,对梁廷桂的儿子,都一样,你们只不过是她为了达到目的逢场作戏罢了。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小燕子心里只有我!”永琪说完背过身去。 尔泰当然有被打击到,但他却没有让自己表现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五阿哥!你不过是想要打击我追小燕子的心而已,我才不会上当!是不是自欺欺人,等小燕子亲口告诉我吧!而且,我这人可越挫越勇,你别再试图搅和我们了,小心就是小燕子拒绝了我,我还是那么不要脸地追求她。” “你?!”永琪气得抓住尔泰的衣襟。 尔泰却毫无惧色,“五阿哥要跟我打架?行,不过,不要在漱芳斋打,出去打,免得打坏了她们的房子。” 或是怕引人注意遭人笑话,或是怕打不过尔泰,也或是为了女人和兄弟打架不雅,他竟然撒了手。 “我不跟你打。既然你不死心,那就让小燕子告诉你,让你死心。小燕子!!!”永琪的喊声拔高。 尔泰做出噤声的动作,“嘘!五阿哥,小燕子还没睡醒,要问什么,你都等她睡醒再说啊!” 永琪气呼呼地说:“睡什么睡?!她让我一个晚上都无法入眠,她还睡?!她凭什么能安稳睡大觉?” 尔泰:“她被折腾了几日,你就体谅体谅她!” 永琪十分激动,“难道我没有被折腾好几日吗?她竟然拿我跟她的感情来开玩笑?害我无法入眠。小燕子,你给我起来!!!” 尔泰:“五阿哥!别喊了,她真要被你吵醒了。” “我就是要吵醒她,要她给我一个交代,也给你一个明白话!小燕子!!!”永琪的喊声更高了。 “五阿哥,你?小点儿声。” “吵什么呀?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啊!”带着满肚子起床气的小燕子,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边走出来边骂。 永琪大步上前,用命令的口吻吩咐小燕子,“小燕子!你马上告诉他!昨天是权宜之计,你心里没有他的一丝一毫地位,让他死心,快点!!” 小燕子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慢点说!吵死了!” 永琪放慢语速,“我说,昨天逃亡,你对尔泰说的,都是权宜之计,也就是骗他的话术而已,你心里只有我,没有他,你告诉他。” 小燕子清醒过来。 才听清是在说这个事。 虽说不能那么直接地不要永琪,但是更不能让尔泰死心啊!毕竟她现在爱的是尔泰,她已经辜负了尔泰一次,不能辜负第二次。 于是,她咬咬牙说:“昨天,是不理智,是骗了尔泰。” 尔泰微微摇摇头,心里寒了半截。 永琪得意地瞧了败下风的尔泰一眼。 话锋一转,小燕子又说:“但是,也不全是假的啊!我心里,他的地位跟你一样重要,不会输给你啊!” 尔泰当即如沐春风,本以为是收到了一封拒绝信,谁知道是收到了一封鼓励信。 “小燕子!!!”永琪气得抓住她的双肩,发疯: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他跟我一样重要,什么叫不输给我?你什么意思?你不要我了?还是你想一女侍二夫啊?你怎么那么淫荡啊!” 淫荡二字,小燕子听了,小燕子耳朵“吱~”一声响。 “你说谁淫荡?!!!!”小燕子一掌把他推开。 尔泰更是气不过,“五阿哥!你未免太过分了!你不顾虑她休没休息够就算了,你甚至,还对她说出这样的形容词?你如果爱她,怎么可以说出这样侮辱她的词?” 五阿哥这才后悔,“我一时口无遮拦。” 小燕子真是气死了,上一世,他一边说对知画没有感情,一边就搞大了她的肚子,到了云南,还总是三心二意的,直到女儿都出嫁了,这个家伙还在念着知画。就这样,她再生气,也只是骂了句三心二意,但她只是有些喜欢尔泰,就成了淫荡了? 既然如此,何不趁此机会,做个了断? 小燕子大发脾气,“不要用什么口无遮拦来说事儿了!一时口无遮拦说出来的才是真心话!在你心里,我就是淫荡的!我配不上你这个高贵的阿哥!你滚,不要再来找我。” “小燕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永琪再度道歉。 “你就是故意的!我不想看见你,你滚!”小燕子指了指门外。 永琪只有一点点愧疚之意,小燕子的轰赶,让他火气又上来了。 “小燕子,你根本就是在为你甩掉我找一个理由是不是?你故意让我吃醋,让我生气,让我说出不可收拾的话!然后逼我走?” 这时,紫薇和金锁也被吵醒了。 紫薇:“五阿哥,尔泰,你们来了。小燕子,五阿哥,你们是在吵架吗?” “不是吵架,是分手!!!”小燕子果决地说。 紫薇惊得瞳孔骤缩,小跑上前,“小燕子,不要胡说,吵架可以,分手的话,不要随便说啊!” “我不是随便说的。这个人,贵为阿哥,可我只是个淫荡淫贱的民间女子,我哪里配得上他?” “那是我一时之失!如果不是你昨天莫名其妙说不要我,刚才我想要你一个明白话,你却非说什么尔泰在你心里也一样重要,我会气得说这些吗?” “我只是说说你就这么生气了,可你还做了呢!!!”小燕子气得说漏了嘴。 永琪不解地问:“我做了,我做了什么?” “你?你做了……你做了不尊重我的事儿!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谁敢用淫荡二字,评判我。”小燕子好不容易圆过去。 永琪低下头,“这个是我的错,可是你……” 小燕子不想跟他纠缠了,她现在是恨透了这个家伙。 “不要说了!既然尔泰跟你在我心里位置一样还不够,那我现在就跟你宣布,你出局了,我现在心里只有尔泰!” “小燕子,不要说一时气话。”紫薇拉住她。 …… 第13章 多管闲事的紫薇 小燕子的话,吓得紫薇忙提醒她:“小燕子,你不要说一时气话!” “小燕子!!!你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气话,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永琪气得青筋暴起,紧紧抓住小燕子的双肩质问。 小燕子手臂一甩,撑开他的手臂,火气冲冲地说: “我没工夫跟你开玩笑。我说的是真话真话,非常真的话!我心里没有你了,我不要你了!我只要尔泰!” 永琪现在愤怒之余,心里凉得叫一个透。 他倒吸了口凉气,“小燕子,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说真的?” 小燕子心一狠,“真的。” “小燕子,话说出去就收不回来了。”紫薇拉了拉小燕子的衣袖。 小燕子梗着脖子说:“我知道,我也没想收回来。” 永琪不再暴躁,因为凉透的心,已经把什么火气都给浇灭了。“好!我成全你,不,是成全你们。” 永琪瞪了小燕子一眼,又瞪了尔泰一眼,转身离开。 “五阿哥,不要走。”紫薇跑上前,拦住他,劝说:“小燕子是一时糊涂,她总是这样,你不要当真。小燕子,快点收回你说过的话。” 小燕子倔强地说:“我不要。” “小燕子!你不能这样莫名其妙伤害五阿哥啊!”金锁帮腔。 尔泰在一旁不知所措,心底的高兴自然是有的,但他更希望跟五阿哥是和平竞争啊! “我不要收回我说的话,我也没有莫名其妙!我就是不要他了,小女子伺候不了高贵的五阿哥!做个格格就够了,不过格格我也已经不想做了,而我对什么王妃福晋,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永琪,你还不走,是要我赶你走吗?”小燕子指着门外,恶狠狠地说。 紫薇摇摇头,“小燕子!!你真是的……” 永琪大步离开。 紫薇又跑上前,“五阿哥,你想想采莲那个误会,小燕子也是这样的,她气头上的话,不能信啊!” “紫薇,谢谢你的好意,我跟她,结束了。”说完,永琪绕过紫薇,大步走出漱芳斋。 “五阿哥,五阿哥,你别当真。”任凭紫薇怎么说,永琪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紫薇大步走回小燕子身旁,骂她,“小燕子!!!你干嘛?五阿哥昨天还为了你去假传圣旨,去劫狱,你昨天就在气人家,今天更离谱。你怎么可以这样辜负他呢?人家没有做错任何事啊!” “他说我淫荡!”小燕子气呼呼地说。 紫薇愣了一下,但很快还是护着五阿哥,“那应该是气话,你自己不也说了不好听的话吗?怎么能当真呢?” “反正我当真了,我受够了他的侮辱,我受够了他的阿哥臭架子,我更加受够了这个皇宫,这个皇宫,动不动就要下跪,动不动就有陷害,有打骂!我受够了,我不要嫁给他!我不想我下半辈子都过这样的日子,这就像是把我这只小燕子关在笼子里一样难受!” 尔泰微微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么看来小燕子是迫于处境选择他,放弃五阿哥。不过没有关系,他愿意带小燕子出囚笼。 “小燕子,我们都已经跟皇后娘娘和好了,这些事情不会发生了。”紫薇劝说。 “你怎么保证不会发生?皇后娘娘万一又狗改不了吃屎呢?万一皇阿玛又多娶两个妃子谋害我们呢?万一我生不出儿子,永琪又继承了皇位,必须纳几个妃子呢?她们又会不会像皇后娘娘那样害我呢?” 紫薇语塞。 “说不出话了吧?你以后会嫁给尔康,所以你体会不到,你真是针不到肉不知道疼!你就是因为他是你哥哥,尔泰只是你小叔子,你就只知道帮着他!” “小燕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是因为在乎你啊!我想你找到你真正的幸福。” “到底是在乎你哥,还是在乎我,你心里有数!” “小燕子!你太离谱了,小姐是在好心提醒你!她是怕你错过了五阿哥!你不领情就算了,还骂她?她如果不是在乎你,她早就把格格抢回来当了,还会耽搁到现在吗?”金锁翻旧账。 第14章 永琪只会送成语录,但尔泰会送燕子真正喜欢的鞭子 “好啊!你们真是主仆一条心!但你们也别忘了,你们来到了北京,那个狗屁梁大人不搭理你们!是我告诉你们可以闯围场,是我帮你们闯围墙。否则,你们一辈子都走不进这个皇宫!”小燕子双手叉腰骂。 金锁愣了一下,反驳:“但如果没有小姐的信物,你一天假格格都当不成!” 小燕子骂回去,“谁稀罕当这个格格啊?” “不稀罕你干嘛要当啊?骗子!!得了便宜还卖乖!”金锁刻薄地骂着。 看着这三朵金花吵得不可开交,尔泰上前调和,“好了,都不要吵了。金锁,紫薇,这件事情,是我、五阿哥和小燕子的事情,我们三个解决好了。你们不要吵了,免得影响你们的姐妹情。” “跟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人,做什么姐妹?”金锁不依不饶地骂道。 这时,紫薇拉了拉金锁,“金锁,不要讲了,小燕子和你说的都是些气话,不要吵下去了!” 金锁却还是没想放过小燕子。“小姐,你还护着她,一次次地好心劝她,她却一次次误解你!” 紫薇厌烦地打断:“金锁!都说不要讲了!小燕子,你自己处理吧!” 金锁这才闭嘴。 小燕子朝着金锁哼一声,接着勾着尔泰的肩膀,招呼:“尔泰,我们走!” “好。” …… 尔泰和小燕子踱步小跑着来到御花园,停下脚步。 “尔泰!你要不要我?”小燕子很直接。 尔泰毫不犹豫,“要!很想要,想要得不得了。” 小燕子满意地笑了笑。 可就在这时,尔泰话锋一转,“不过……” 小燕子心一咯噔,耷拉着脸,问:“怎么了?” 尔泰面露苦色,“都知道,你和五阿哥先好上的,我好像在横刀夺爱。” 小燕子咬了咬嘴唇,看了他一眼,“你怕被人说?” “不怎么怕,嘴巴长在人家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只是?我这样,会不会伤了五阿哥的心?毕竟,我跟他情同手足,如果我抢了他的女人,他会遭受到兄弟情和爱情的双重打击。我不想让他伤心。” 小燕子:“那你把我让给他,他怎么不考虑你伤心不伤心?” 这话如同当头一棒,敲在尔泰心头上。 是啊! 多少日子,他看着小燕子和五阿哥说说笑笑、甜甜蜜蜜的,心中在不知流了多少泪,脸上却要强颜欢笑? 尔泰点点头,“小燕子~你说得很对,我顾不得这么多了。我对你的喜欢,不比他少,为什么退出的一定是我?我退出的时候,他怎么不怕我伤心?” “对!说得对!所以你不用退让。” “小燕子,这个送你。”尔泰把藏了许久的鞭子,从怀里掏出来。 小燕子当即眼前一亮,“哇!鞭子!” “对!我昨晚,没睡觉,就跑去市集做鞭子的店铺前,敲门就催着他给我做。那掌柜的,有生意做,还嫌困!好在,在我的重金酬谢他,他总算是加急给我做了。”尔泰乐呵呵地解释。 “你为什么会想着送我鞭子?”小燕子端详着这条韧性极佳的鞭子,满眼欣赏。 尔泰娓娓道来,“你上次和塞娅打架,除了武功比不过她,还因为你没有鞭子在手,那我就送你一条好鞭子,以后跟她打架就不会吃亏了。” 五阿哥只会送小燕子成语录,尔泰就会送小燕子梦寐以求的鞭子。 第15章 你已经是小花猫了,还想变成大花猫吗? “喜欢吗?”尔泰含笑看着小燕子,期待她的反应。 “喜欢喜欢,太喜欢了。”说着,小燕子开始耍鞭子。 只听,“咻”一声脆响,小燕子把长鞭朝对面空气一甩,接着,非常威风地将鞭子朝左朝右,两边都甩了个漂亮鞭花。 紧接着,她顺势来了个一式子扫堂腿后,俯下身子,让长鞭在后背上,又耍了一段。 尔泰站定在原地,目不转睛地欣赏着。 心里嘀咕:这个小燕子,虽说武功差了些,鞭子还是耍得蛮好的。 然而,就在这时,小燕子直起身子,做金鸡独立姿态,本想做一个缠绕脚背一圈,然后再收起来的动作,好展示自己收放自如的本领。 然而,鞭子不听使唤,一绕就绕了足足五六圈,小燕子想将其收回,谁料,鞭子一收,直接紧紧牵制住自己的腿,下盘不稳就…… “小燕子小心。” 可是,尔泰还是提醒晚了。 小燕子直接摔了个屁股墩。 “小燕子,你没事吧?”尔泰跑上前,扶起她,心疼地发问。 “没事,没事。”小燕子揉了揉屁股,心里嘀咕:真是见鬼了,怎么重生回来,功夫打回原形了?不对,是变差了,我当年教金锁鞭子的时候,还是耍得蛮利索的,最多是最后鞭子甩飞了而已,不至于这么差的呀。 小燕子越想越不服气,二话不说,又开始耍鞭子。 尔泰很担心,说:“小燕子,你小心一点,要不,我教教你,怎么用?别伤着自己了。” “不用不用,我可以的。”小燕子逞强。 还真被她逞强到了,颇有当年的风范。 又是旋子转体,又是后空翻。 “看吧看吧,我就说我可以吧?”小燕子还得意地朝尔泰扬了扬鞭子。 尔泰宠溺地笑了笑。 但往往就是在小燕子越得意的时候,越容易出错。 只见,小燕子先是落地平开一字马,接着,双腿灵活地摆动。 小燕子又像刚才一样,试图卖弄卖弄收放自如的姿势。 可是,依旧是收容易(鞭子缠绕腿),放的时候,鞭子径直甩飞出去,还朝尔泰飞去。 “尔泰小心呀!”小燕子慌乱地飞上前。 尔泰及时抓住飞来的鞭子,没让鞭子伤着,倒是来抢鞭子的小燕子,被那鞭子甩到了手背。 小燕子一边揉着手背,一边愧疚地探听尔泰,“尔泰,对不起啊!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你干嘛来抢呢?打着手背了吧?”小燕子把手背到身后,逞强:“没事,不怎么疼。” “小燕子,甩着我倒没什么关系,我是男子汉,受点小伤不要紧。你呢?才在监牢里吃了一顿鞭子,你还想再吃一顿鞭子啊?”尔泰嗔怪。 “嘿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退步了?”小燕子挠了挠头。 尔泰无奈摇摇头,“还是等你伤好了,我来教你。” “真哒?好啊,好啊!不过不要等伤好嘛,你现在就教我,最多我先看着,不练?”小燕子眨巴着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我信你个鬼咯,教了你,你不练才怪呢!今天不许耍,也不许学,更不许练了。”尔泰故作严厉。 “不要嘛~”小燕子撒娇。 “要要要。”说着,一把将鞭子藏在身后,“不然我就……没收了,不送你了。”尔泰故意板起脸。 “好么,好么,我听你的,还我!不带你这样的,送出去的东西还要拿回来。小气鬼~”小燕子撅起嘴,闷闷不乐。 尔泰偷瞄她一眼,看着她这气鼓鼓的样子,终究是不忍心,把鞭子递还回去,“好了!还你。不过,你看看你的脸,已经是小花猫了,再给自己几鞭子的话,以后落下疤痕,我看我们得管你叫……” 小燕子倒是乐观,“大花猫嘿嘿。” “不对,是刀疤……不对,哦!是鞭疤燕。” “我打你哟!”小燕子不轻不重地拍了她一下。 尔泰笑了笑,接着,看见她脸上尚存的鞭痕,犹犹豫豫地伸出手,确保小燕子没有闪躲回避的意思,轻轻放在她脸颊上。 “那个狗屁梁大人,好狠的心,怎么忍心把这么漂亮的脸蛋,打成小花猫的?” …… 第16章 永琪刺猬病又犯了 “那个狗屁梁大人,好狠的心,怎么忍心把这么漂亮的脸蛋,打成小花猫的?” 小燕子嗲嗲地问:“你心疼?” “心如刀绞!若非不想耽搁逃亡,我非帮你刺他一百个洞!!!”尔泰愤愤地说。 这话是小燕子说的,尔泰居然还记住了,小燕子重生回来,都给差点忘了,她感慨地说:“这是我说过的话。” 尔泰认同,“对,是你要找那个狗屁梁大人报仇时说的话。” 小燕子扑到尔泰怀里。 尔泰受宠若惊,如果说昨天是小燕子被吓坏时不理智寻求安抚的动作,那今天?难道还是? 尔泰的手虚在半空中,不敢碰小燕子,他痴痴地问: “小燕子,你真的要选我吗?不是一时不理智?” 小燕子连声说:“不是,不是,我想好了,我要你,要你,就要你,只要你。对不起,我选你选得太晚了。” 尔泰伸出手,搂住她,“没事,最起码我等到了。”说着,尔泰吻了小燕子的额头一下。 …… 尔康往漱芳斋的方向走去,路上撞见了气冲冲回景阳宫的永琪。 尔康跟他打招呼,“诶,五阿哥!早啊,我们一起去漱芳斋看看紫薇和小燕子吧!” “你自己去!!”永琪没好气地说。 尔康见了,知道个大概:“五阿哥,你是不是和小燕子吵架了?” 永琪:“不是吵架,是分手。” “啊?分手……”尔康想了一下:“哦,是不是昨天小燕子马车上那个不理智的冲动?” “什么不理智,她根本是深思熟虑,甚至是蓄谋已久!她早想把我一脚踹开了!行,那就踹开吧!不过是一个没文化、没学识、没修养、没品德的野女人而已,你弟弟那么稀罕,让给他了!”说完,永琪转念就要离开。 尔康追上前去,“五阿哥,我不知道你们仨又怎么了。但是,你不要又这样说啊,你吵架归吵架,干嘛用这些词去评价小燕子呢?” 奈何永琪根本听不进去,还骂得更难听,“这些词怎么了?还不够呢!她简直就是个无知、无耻、淫荡、淫贱的贱女人!” “永琪!你太过分了!”尔康听得抓起他的衣襟,扬起拳头想揍他。 永琪瞪着他,“干嘛?你敢打我?不要以为我平常跟你玩得好,你就能忘记自己的身份?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干涉我?!!” 尔康闻言,更加气了,但他却放下了拳头,如果是好兄弟,还配他打,原来是高高在上的五阿哥,内定的太子爷啊!不仅不配他打,还打不得呢! 他不仅放下了拳头,还弓着身子说:“臣知罪,再不敢冒犯五阿哥!” 说完,没等永琪回应,他就白了他一眼,转身大步朝漱芳斋去。 “你?!哼,一个个都莫名其妙!”永琪袖子一挥,气冲冲回景阳宫。 …… 漱芳斋。 金锁给紫薇端药,“小姐,你说小燕子到底发什么神经啊?突然就不要五阿哥了。” 紫薇摇摇头,“不知道。我也纳闷。” 金锁坐在紫薇身旁,“不过我们还是别管了,否则啊,小燕子那把火又该烧到我们身上了。一想到她以前霸占了你格格的位置时,还对你百般依顺。现在才把格格还给你,就开始嚣张地欺负你。我就生气!” “金锁,这话不要再提了。她当初不是故意的。而且,姐妹之间,吵吵架是正常的,不要总说欺负嘛!”紫薇说。 金锁继续愤愤不平,“小姐,我才不想跟她做姐妹呢!总是拖累你,总是莫名其妙,以前我就对她没什么好感,也不知道喜欢她什么。” 紫薇拍拍她的手,“金锁,你明明也喜欢小燕子啊,当初她挨板子了,你明明那么生气,还给她擦药。不要因为一时生气,就说些没轻没重的话。” “那是她没轻没重,不是我。”金锁倔强地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 紫薇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 这时,小卓子小邓子高呼:“福大爷到。” 一听到尔康来了,金锁“噌”一下起身,“尔康少爷来了,小姐,我去沏茶。” …… 第17章 尔康紫薇险争吵 一听到尔康来了,金锁“噌”一下起身,“尔康少爷来了,小姐,我去沏茶。” 尔康看向脸色苍白的紫薇,问:“紫薇,你伤好些了吗?” 紫薇笑着迎上前:“好多了。” “那我就放心了。”尔康说着舒展的话,但额头却是一筹莫展。 心细的紫薇一下就看出来了,“尔康,你怎么了?好像很不开心啊?” 尔康也切入话题,“小燕子和五阿哥分手了是不是?怎么回事呢?” 紫薇点点头,“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把我给吵醒了,不知道是不是小燕子说不要他,他就骂小燕子……淫荡,然后小燕子更加不要他了。” “呵,我还以为他只是跟我骂骂,没想到!”尔康一拍手背,相当苦恼。 紫薇有些惊讶,“啊?五阿哥还在你面前骂了?” “可不是么,真是刺猬病又犯了,还拿阿哥的架子压我!”尔康愤愤地说。 可紫薇始终向着五阿哥,“他现在受了刺激,是这样的了。不过这个小燕子也是,怎么可以突然不要五阿哥呢?五阿哥那么爱她,她说分手就分手,言辞难听,也在所难免啊!小燕子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呢?其他事情就算了,对待感情还这样!” 尔康却提出反对意见,“紫薇,你先别急着怪小燕子了。咱们尊贵的五阿哥,也是很离谱啊!那两个字,哪怕你不要我,我也不会这样说你。还有,尔泰也不会这样说小燕子。他的嘴这么刻薄,也真难怪小燕子不要他,谁能受得了呢?” 谁料紫薇却说,“尔康!你不要跟金锁一样,就因为闹了矛盾,就对跟你闹矛盾的一方有偏见啊!” 尔康可真是冤枉,“紫薇,我怎么是?” 这时,沏茶出来的金锁,胡乱插嘴:“尔康少爷也在说小燕子有毛病对不对?”她把茶水放到尔康手上。 嘴里还在骂她:“这个小燕子,真是很离谱,自己随便和五阿哥分手就算了,小姐好心劝她,还乱骂小姐。” 尔康有些心疼,忙询问情况:“小燕子骂你了,紫薇?” 金锁连忙告状,“可不是吗?尔康少爷,你是不知道!小姐好心劝她,结果她一会儿说小姐针扎不到肉,不知道疼,一会儿又说小姐偏心五阿哥!” 紫薇拉了拉她,“金锁,你不要讲了。” “为什么不要讲?小姐,你不能这么逆来顺受的啊!”金锁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看金锁喋喋不休,尔康想法子支走,“好金锁,我都了解了,茶挺好喝的,可不可以再帮我泡一杯?” “当然可以。”金锁又去忙碌。 尔康靠近紫薇,问:“看来,小燕子不止和你吵架,也和金锁吵架了?” “是啊,金锁为了我,跟小燕子吵架了,可是我不想。” 尔康走到紫薇身后,把手放在她肩上,“我懂。那看来,我们仨个可真是冤枉啊!他们闹矛盾,我们仨挨骂!” “也不冤枉吧,谁让我们都是他们最亲近的人呢?尔康,如果,小燕子真的不要五阿哥了,变成要尔泰了,怎么办?”紫薇露出担忧的神色。 尔康摊开双手,“那就没办法,只能这样了呀!” “尔康,你不能因为尔泰是你弟弟你就偏袒他啊!感情有先来后到的。”紫薇为永琪鸣不平。 尔康倒是坦诚: “我不否认我有偏袒尔泰的成分,但是,感情有先后,其实是尔泰先喜欢小燕子的,只是他不够大胆,太多顾虑,让给了五阿哥!还有啊,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你是不是也因为五阿哥是你哥哥,你就护着他呀?”后半句是尔康在开玩笑。 “尔康,连你也这么说我!!!”紫薇急眼。 看着紫薇生气,尔康忙妥协: “好好好,跟你开玩笑的。这是他们仨的事,让他们仨解决好不好?我们俩无论什么看法都解决不了的,只会挨骂,还会害得我们之间吵架。”尔康打开双臂,作势要抱紫薇。 紫薇想了下,觉得尔康说得在理,而且,她自己也说过不管了,那就不要管才对,投入到尔康的怀抱里。 第18章 永琪遇塞娅 这边,永琪气得不轻,回到景阳宫又坐立不安,就干脆四处游荡,能消灭一些火气是一些火气。 皇宫的一角。 塞娅拿着她的鞭子,四处游荡,还用西藏语嘀咕(用汉文代替): “父王找皇上聊天去了,尔康也找不着人,就连那个跟我斗气比这比那的还珠格格,也不露面,这个皇宫,我真要无聊透了!可真没法待了!” 她嘀咕着,腿竟然不自觉地倒着走。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撞到了谁。 她刚要道歉。 却听身后是十分暴躁的骂声: “瞎了眼吗?敢撞我,给我去领二十大板!” 塞娅闻言一扭头,“你!你不是……五阿哥?你们中原,竟然还要打客人?” 永琪这才看清原来是塞娅,还以为是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宫女。 他忙改口,“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没有规矩的宫女!是你的话,不用打。” “你们中原可真是奇怪诶,不过是撞了一下,就要打什么大板,难道奴才的命,都不是命吗?你们宫里不是动不动要下跪,这就算了,还总要打人?也太蛮不讲理了,还说什么中原是个礼仪之邦,我看不是!简直是野蛮至极。” 永琪眉头紧蹙,“喂!!!你撞了我,我因为你是西藏客人,我不跟你计较,你还来批判我?” 塞娅不甘示弱,双手叉腰,“喂,我只是撞了你一下,你就要打我二十大板!我父王都没打过我,你凭什么打我啊?” 永琪解释:“我以为你是宫女,才……” 塞娅不买账,叉起腰继续骂骂咧咧:“宫女也不能打,不就是撞了你一下吗?你是纸做的,还是豆腐做的,撞一下会死啊!” 看着这架势,永琪很难不想到小燕子,“嘿,简直跟她一样蛮横无理。” 塞娅放下手,一脸迷糊地问:“什么麻黑屋里?是什么屋?还是什么吃的?诶,我饿了耶,你说得那个麻黑屋里,到底是吃的玩意儿,还是什么?” 永琪简直没了脾气,“你的成语怎么跟她一样差啊!” “我只会汉语,不会成语。所以到底是吃的,还是屋子啊?”塞娅天真地问。 “都不是。你饿了去御膳房,我不奉陪了。”永琪要走。 塞娅拦住他,“诶!!你别走。” 永琪防备心很强地反问:“塞娅公主,你还想做什么?” 塞娅掰着手指头说,“架跟你吵完了,那个麻黑屋里也不是吃的,那我还想问你啊,你知不知道尔康在哪里呀?我这几天都没看见他。” 永琪一听见尔康的名字,就想到尔康为了小燕子而骂他,更想到尔康和他情敌是两兄弟,非常没好气地说:“不知道!” 塞娅不信,“但是你跟尔康还有他弟弟,不是玩得挺好的吗?你怎么会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谁要跟他们玩得好啊!”永琪气得胸口一起一伏。 塞娅提出质疑,“你们总是一起出现,还不是玩得好?不过也不奇怪,你们撞一下人都要打人二十下,看来玩得好不好,也挺复杂的!诶,那那个咋咋呼呼的还珠格格呢?自打那天跟她对打,就……” “那个我更加不知道!!!”说完,永琪扬长而去。 “喂!”,塞娅摇摇头,“奇怪!这个五阿哥,是吃错药了吗?怎么那么凶啊?那几天跟他们出去玩,也没觉得他那么凶啊!哼,还是我的尔康好!” 第19章 饭桌上的甜蜜 等尔康和紫薇又是讨论永琪和小燕子的事,又是缠缠绵绵的,完了以后。 尔泰和小燕子逛了几圈御花园,也回来了。 “恭迎格格回家,福二爷到。”小卓子、小邓子高声通报。 “他们回来了。”紫薇看了看门外说。 “咱们不要管!”但转念一想,尔康又说:“不过完全不管也不行,但至少你不要管,免得又吵架了!” “我能忍住,但金锁,哦,刚才我让她帮我采茶叶去了,她们遇不上了。”紫薇有些庆幸支走了金锁。 “诶,哥你也在啊!”尔泰和小燕子手牵着手走进来。 “是啊,想看看紫薇伤好得怎么样?”说话间,尔康看着小燕子瞪着紫薇那气鼓鼓的样,“含笑调和: “小燕子,你跟紫薇吵架,也别不搭理我啊?以后,我就算不是你妹夫,也是你大伯哦!”尔康看向小燕子。 小燕子听了,看来尔康是向着尔泰的,自然不怎么生气了。 “我没说不搭理你啊!尔康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 尔泰看着小燕子这气鼓鼓的样,就觉得好可爱。 尔康也不跟她计较这“搭理”,反而还有些得寸进尺,“那也搭理紫薇和金锁啊!都是生死之交,不要因为小事闹得不欢,嗯?”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才没要跟她们闹得不欢,是他们多管闲事!” 小燕子坐在凳子上,双手抱胸,背倚靠在椅子上,还大摇大摆地翘起二郎腿。 尔康笑着摇摇头,看来小燕子这边是搞不定了,还是看看尔泰。 “尔泰,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家去,跟阿玛额娘吃个午饭吧!” 尔泰却说:“太阳才刚出来,就吃午饭?就早餐才差不多呢!” 小燕子一听,站起身,蹦到尔泰身旁。“对,吃早餐,尔泰,我跟你说,明月彩霞做的饭菜可香了!” 尔泰一脸期待,还做出流口水的动作,“真的?那我可要尝一尝咯!” 小燕子也是高兴,高声吩咐。“好好好。明月彩霞,把早饭端上来。” “是,格格。” …… 饭桌上,小燕子给尔泰夹去一块水晶糕。 尔泰吃了一口,“嗯,真不错。” 小燕子拍了拍胸口,“那是,是我漱芳斋两大仙女做的。” “格格真是过奖了了。”明月彩霞高兴地对视一眼。 作为学士府二少爷,尔泰从小就吃过不少山珍海味,所以这些并不是些什么奇珍异宝,但只要是小燕子夹的,那就无比香了。 说着,小燕子又给他夹去一块糯米鸡,还隆重介绍,“这个更香,又香又糯又软!” 尔泰忙又咬了一大口,“对对对,比我在学士府吃的,好吃多了。” “那再吃,再吃。”小燕子又殷勤地给尔泰夹去。 尔泰无论是真的觉得香,还是觉得一般,都一样赞不绝口。 这不仅让小燕子高兴,明月彩霞也被因为被认同觉得十分欣喜。 看着他们甜甜蜜蜜的,尔康和紫薇对视一眼。 紫薇很担心,看他们这般般配,看来五阿哥是真的没机会了。 尔康自然是高兴的,弟弟可算和心上人在一起了。只不过,他们在一起的方式和速度有些太快了,害得加上五阿哥又是以这种方式退场。 只怕日后会很尴尬。 就算不顾虑尴尬与否的问题。 阿玛那里是知道小燕子和五阿哥才是一对的,皇上也知道了。就算皇上不计较,阿玛那么忠诚,会允许尔泰去抢五阿哥的女人吗? 尔康即便想祝福小燕子和弟弟,也不免为他们的将来担忧啊! 第20章 尔泰:这次,我要定了小燕子 早饭可算吃完。 尔康找了个借口,就说:“尔泰,这到底是两个没出阁的格格屋,我看,我们还是不宜久留,免得让旁人落下话柄,影响他们的名誉。” 尔康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尔泰还能说什么呢?难不成真的不顾及小燕子的名誉? “好。”他答应下来。 小燕子却依依不舍,“不用这么快走吧?才大上午的,又不是大晚上,着什么急走啊!你再尝尝明月彩霞的午餐、晚餐嘛~” “我明天尝也是可以的,你今天好好养伤。我今天回去想想怎么教你耍好鞭子?明天好教你呀!” 小燕子当即喜笑颜开,“你说的哦!” “但你要真的养好伤,不然还得再拖拖。”尔泰开玩笑式地吓唬她。 “我好好养,好好养,明天就教,明天就教嘛~”小燕子撒娇连声说。 彩霞上前,“格格,您的药,要给你盛出来吗?” 没等小燕子回应,尔泰就忙吩咐,“要要要!明月彩霞,务必要把还珠格格,哦,还有紫薇格格,给养好了。” “是,奴婢遵命!”明月彩霞一甩帕子,屈膝半蹲行礼,转身去拿药。 “紫薇,你也要好好喝药。你脸色还苍白着呢!”尔康拍拍紫薇的肩膀,满眼心疼地提醒。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那我们先走了?” 等他们走了。 紫薇还是没忍住,“小燕子,你真的选定尔泰了,五阿哥……你真的想好不要了?” “不要不要不要!紫薇,我没有干涉你和尔康,你能不能不要干涉我和尔泰呢?”小燕子实在是厌恶了这个话题。 “我不是干涉,而是?” “我不想听!”小燕子捂住耳朵。 可紫薇还是想帮永琪争取一下,“小燕子,对待感情要从一而终的,你这样,一会儿跟五阿哥,一会儿跟尔泰,那你下次?” “我没有你说得那么花心!紫薇,我发现你真的把我看低了,我现在只是找一个更合适我的,没有你和那个狗屁永琪说得那么恶心!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了!你简直多管闲事!” “行,看来又是我多管闲事了,我也不想跟你说话!”紫薇环顾四周,发现尔康的佩剑放在饭桌上,她拿起来,往外跑出去。 小燕子鼻头一哼,“呵!我当年真是瞎了眼,才会跟她做姐妹!” …… 尔康尔泰往宫外走去。 尔康问:“尔泰啊!你真的决定把小燕子抢回来,跟小燕子在一起了?” “是又怎么样?哥,你说过的,你会帮我的,现在难不成你不仅不帮,还要给我泼冷水?”尔泰有些不满意。 “哪儿有?哥都说了亲疏有别,肯定帮你。只不过……”尔康话锋一转。 “呐呐呐,帮就帮,不帮就不帮,你何必弯弯绕绕的,说什么只不过。”尔泰很不满意地白了尔康一眼。 尔康拍拍他肩膀,耐着性子说下去,“你先听我说完嘛,我肯定祝福你和小燕子,我知道这些日子,小燕子一直住在你的心房里,只是你太礼让而已。” “你知道就好,那我现在把小燕子抢回来,有什么不对呢?”尔泰反问。 “小燕子和五阿哥结束得太快了,你不怕和五阿哥闹得不欢吗?”尔康问。 “怕什么,当初我礼让给他,不也一样做兄弟了?他现在却做不到,那说明他气度太小。为什么我割舍掉小燕子,他就不用管我伤不伤心呢?而我要他割舍掉小燕子,我就要考虑他伤不伤心?”尔泰振振有词。 “谁让我们仨虽是兄弟,也是君臣关系呢?”尔康试探尔泰。 尔泰面不改色,“我说过除非他拿阿哥的身份压我,但现在不是了,别说阿哥的身份,哪怕他以后当了圣上也好,亲王也罢,拿身份针对我,打压我,我都不怕!” 尔康眼底泛起阵阵欣赏。“尔泰,那?皇上和阿玛都知道小燕子和五阿哥是一对,以皇上的胸怀,应该不会跟你计较!但是阿玛那边,他那么忠君爱主,能容许你跟五阿哥抢小燕子?阿玛的威严,你?” 尔泰依旧态度不改,“除非阿玛把我打死,否则,我要定了小燕子。实在不行,这次是我拜托哥哥你,对皇上尽忠、对阿玛尽孝!”尔泰朝尔康拱了拱手。 “好!当初你想都不想,答应我了,这次,我也答应你!”尔康抓住他的拳头。 这一刻,好安静,他们都在享受着这份手足情谊。 可就在这时,传来塞娅的声音。 “尔康!!!” 话音刚落,塞娅就挽住了尔康的手臂。 …… 第21章 你们兄弟可不能再出什么差池了 塞娅挽住她的手臂,“尔康!好几天没看见你了,我都想死你了。”说着,塞娅还把身子往尔康怀里靠。 尔泰见了,“哥,看来你还是先担忧自己吧!我先走咯!”嘲笑一嘴后,溜之大吉。 “尔泰,你不能这么没义气,尔泰~!”尔康往尔泰那边招了招手。 可尔泰溜得比兔子还快。 “尔康,陪我出宫去逛街吧?”塞娅笑着摇晃他的手臂,撒起娇来。 尔康明明嫌弃又不太敢表现出来,尴尬又不太敢表现出来,那模样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他试图逃脱,“塞娅公主,我还有要事在身,不能奉陪。” “什么要事啊?”塞娅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尔康眼珠子一转,编造了个理由,“额,我是皇上的御前侍卫,所以,我要保护皇上的安全啊!” 塞娅却说:“皇上正和我父王聊天说笑呢,安全得很。” “诶!我看那就更加不安全了,皇上和西藏土司都在,我的保护责任就更重了。失陪了,塞娅公主。”尔康好不容易终于把手臂抽了出来。 “尔康,既然这样,我跟你一起去吧,你去保护你的皇上,我去保护我的父王。” “啊?不用了,我自己就行。”尔康快步跑开。 看塞娅追来,直接启动轻功,飞身离开。 塞娅见了,“好你个尔康!原来你想让我追你啊,好啊,我最喜欢追追打打了。等我!”说着,塞娅启动轻功追了过去。 尔康见状,飞得更快了,只想快点摆脱塞娅。 这时,紫薇带着尔康的佩剑赶来,就看到在半空中展示轻功引得一众围观的尔康,“诶,尔康?” 尔康听见紫薇的喊声,停下身来。 谁料,却被身后刹不住身子的塞娅撞了个正着,两人摔趴在地,凑巧之下,塞娅还吻了尔康一嘴。 紫薇当即嫉妒得想死。 塞娅羞红了脸,拍了拍尔康的手臂,娇嗔道:“真是亏大了,初吻都被你骗走了。” 紫薇听了,把佩剑扔到地上,哭着跑开了。 “紫薇!!!”尔康大步追去。 “尔康~”塞娅追尔康。 尔康追着追着,突然意识到塞娅追来,只会激化矛盾,他干脆停下脚步,试图和塞娅讲清楚。 …… 这边,尔泰一回到学士府,就开始想着怎么教会小燕子耍鞭子,以至于她不会再摔伤或者甩到自己。 他在房间里,踱着步子,边思考,边自言自语: “要不,我给小燕子画画,让她在画里学?不行不行,她不是紫薇,上次她给紫薇画画写信,紫薇倒是能看懂,到了紫薇画画给她,她倒是曲解得乱七八糟。” 一想起上次小燕子的滑稽场面,尔泰就忍不住觉得好笑好玩。 “诶!小燕子来自民间,生活经验大于念书练功经验!小燕子在书房的表现、课后作诗、背书,还有说的那些古古怪怪的话,好像都是靠生活经验编造糊弄过去的!” “有了!那我就给弄些通俗的、地道的、生活中常用常说常见常用的各种事物,融入到鞭子术里,讲给她听,这样教她!一定行!” “尔泰,你在叽里咕噜做什么?”来送炖汤的福晋,捧着餐盘含笑问。 尔泰忙上前,“额娘,您怎么来啦?” “给你送炖汤啊!你这孩子,大清早就出去了。” 尔泰都不敢说其实是大晚上就出去。 福晋把炖汤放在桌上,“来,喝口炖汤,额娘亲自熬的。” 尔泰:“额娘,这些让丫头做就行,您不用操心我的。” 福晋一脸忧郁,“要要要,想想昨天差点没了你和尔康两个儿子,额娘的心就七上八下的。尔泰,答应额娘,千万千万不要再让额娘这么担心了,好嘛?” 尔泰愣了一下。 好嘛? 他也不知道。 从前可以答应,可现在…… 福晋心急地拉了拉尔泰的袖子,“你怎么不理额娘?该不会又发生了什么事儿吧?” “没有没有,没有的。额娘,真假格格这么大的事儿都过去了,还能有什么事儿呢?” “那就好!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差池了,额娘受不住的。” 尔泰心虚地说:“不会的,额娘,您放心。” “好。那你趁热把汤喝了啊!” …… 第22章 小燕子:争不过你就让掉 小燕子回到房间,撸起袖子给自己擦药。 她发现,昨天还被鞭子抽得乌青发紫的皮肤,今天就只剩下浅浅的伤痕了。 小燕子觉得有些十分新奇。 擦完身上的鞭痕后,她又想起刚才耍鞭子时摔了个屁股墩。她又把药油往腰椎和臀骨的部位擦了擦。 可她刚撅起屁股准备擦药,却发现都已经不疼了。 小燕子把药瓶放倒一旁,双手叉腰,大幅度晃了晃,发现一点痛感都没有。 小燕子一拍手: “嘿!年轻就是好哈!以前就是多干点家务活都会腰酸腿麻的!现在又是挨打,又是摔屁股墩,竟然都能眨眼就过去了。我说我以前怎么就这么精力充沛呢,原来是因为那会儿年轻气盛,身子好得快呀!年轻就是好,就是好!!” 就在小燕子很喜欢现在这副年轻骨头时。 “紫薇格格,你怎么哭了?”屋外传来明月的声音。 小燕子听声,快步跑了出去。 只见,紫薇趴在书桌上,哭得老惨了。 虽然因为她和知画做了好朋友,虽然她再也没来云南看过小燕子,虽然她的东儿拒收了小燕子的南儿。 可小燕子看着紫薇这般伤心,她就是忍不住心疼。 小燕子慢慢走到紫薇身旁。 彩霞像看见了救星:“格格,你来得正好,相比起金锁姑娘,我们跟紫薇格格还不太熟,哄不到点儿上。” “我知道了,你们去歇着吧!” 明月彩霞对视一眼,“歇着?” 明月说:“我去御膳房拿些好吃的。” 彩霞说:“那我就在咱自己的厨房里做些好吃的。” 小燕子点点头。 一时之间,房间就真的剩下她们俩姐妹了。 这还是她重生回来后,第一次和紫薇单独相处呢! 她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紫薇,小燕子的心都跟着揪起来了。 可明明上一世背叛她,这一世,又总向着永琪各种无理调和的啊! 可在紫薇的眼泪面前,小燕子却还是那么心软。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伸出手,放在紫薇的肩膀上,关切地询问: “紫薇,你怎么了?” 听到小燕子的呼声,原本哭得一抽一抽的紫薇,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扑到小燕子怀里。“小燕子!” 小燕子伸出手,摸摸她脑袋。“怎么了?怎么了?好好跟我说说?” 紫薇一抽一抽地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命不会这么好!我不可能同时拥有皇阿玛和尔康的!” “你又遇上情敌了?” 小燕子没忍住,说了“又”字,想来,紫薇身边四个情敌,三个都是靠小燕子直接间接帮忙驱赶的,可小燕子唯一的情敌,紫薇不仅不驱赶,还帮她说话,甚至跟她做成了好姐妹,真是心寒啊! 紫薇带着哭腔控诉: “那个塞娅公主,跟尔康好得很,甚至,还亲吻了!别人是公主,我不过是皇阿玛半路认的格格,我争不过,争不过的啊!” 上一世的小燕子,听到这个绝对要去跟塞娅打一架,去求皇阿玛把尔康抢回来给自己的女儿,可这一世。 她抓了抓衣角,说: “争不过那你就让掉。” 紫薇的泪水戛然而止,“小燕子!你怎么说出这么残忍的话?你和五阿哥的事情,我这么上心,可我的事情,你却?” 第23章 紫薇遇到大难题 “小燕子!你怎么说出这么残忍的话?你和五阿哥的事情,我这么上心,可我的事情,你却?” 小燕子没好气地反驳: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拿着鞭子,追着塞娅打?还是追着尔康打?还是跑去皇阿玛跟前,求她把尔康留给你?” 紫薇语塞,片刻后,她说:“那你最起码也不能说这么残忍的话啊!” “我的意思是,争不过,你就让!不想让,自己想办法争!别的事情,我还会帮你出头,但感情的事情,我自己都还朦朦糊糊的,自己都没搞定,怎么帮你搞定呢?你的感情还是你自己做主吧。另外,我的感情,我也要自己做主,你、金锁和尔康,都不要插手了。” 听完小燕子的话,紫薇也不再跟小燕子撒泼,而是觉得很有道理:争不过,就让;不想让,就自己想办法争! “小燕子,没想到,我一向以为你咋咋呼呼,总是不经过头脑,这次,你说得很对。我该自己争取,而不是只知道哭。” 紫薇站起身,准备去找皇阿玛说。 可走了几步,她又顿住脚步。 小燕子问:“做什么停下来?” 紫薇紧张地抓了抓手帕,“我是女子,这样做,会不会太不要脸了?” 小燕子内心翻了个白眼,拍拍她肩膀,淡淡地说:“那你让吧!”说完,小燕子转身往厨房走去,嘴里高呼:“彩霞,中午多做个糖醋排骨。” 紫薇看着小燕子的反应,觉得很心寒,但又觉得好像不该气她。 该气尔康那么有魅力,该气塞娅偏偏选中尔康做驸马,该气皇阿玛看不出她女儿家的心事啊! “皇上驾到!” 刚在心里埋怨皇阿玛,皇阿玛就来了。 紫薇行礼,“皇阿玛吉祥。” 皇上连忙扶起她来,“免礼免礼,紫薇啊,你的伤好了没?不行不行,还是个小花猫!还得养养啊!” “多谢皇阿玛关心。”紫薇泪光在眼珠里闪烁。 “紫薇,你怎么了?昨天认皇阿玛哭,今天皇阿玛来看你,还哭?不许不许哭啊!”皇上给她擦去脸颊的泪水。 可紫薇看着皇阿玛,却总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而皇上的注意力,却很快从紫薇身上挪开。“对了,小燕子呢?该不会是又出去闯祸了吧?这丫头!” 紫薇咽下眼泪,“没有。小燕子去厨房吩咐彩霞做吃的。” “哦!这只贪吃的小燕子啊!”皇上嘴上骂着,但脸上却浮现出满满宠溺的神色。 说完,皇上又把注意力放回紫薇身上。 “哦,对了!朕来,是想跟你说,朕虽然已经认了你做格格,但你这个格格的身份,只有朕的亲信知道,还没有对皇宫上下及天下人公开。朕盘算着,要等你身子痊愈,最起码是你那小花猫脸能好起来,再给你个名分。封完,带你去祭天酬神,和小燕子当初一样,如何啊?” “好。”紫薇漫不经心地应着。 “还有,至于,你们女儿家的心事嘛!朕都明白,放心里了。小燕子和永琪,你和尔康。” “皇阿玛,您都知道?”紫薇眼前一亮,心里的忧愁驱散了大半。 “对!你们被朕生气关起来那会儿,他们两个来求情,给朕表明心意了!朕也了解了,你们也不小了,到了适婚的年纪。不过,朕才认了你,就是指婚,也必须留你们两年,才不要刚认了你,就被尔康抢走了。” 皇上的语气有些吃醋,也不知到底是不舍得这个女儿,还是还没完全将紫薇的地位在他心里调整过来。 听见皇上说记着给她和尔康凑一对,她的心就定了不少。 只不过…… 碍于心中的担忧,紫薇壮着胆子,说: “可是皇阿玛,您当初不是答应西藏土司,把尔康给塞娅吗?” “那是不知你是朕的亲闺女嘛!现在知道了,好东西肯定要留给自家丫头。”紫薇刚要欣欣自喜。 皇上却又话锋一转,“只不过……” 紫薇心一咯噔,“皇阿玛,是有……” “这场指婚,代表着我们中原和西藏和平相处啊!就怕朕出尔反尔,会引起一场风暴?” “那皇阿玛的意思是?”紫薇紧张得心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朕看看能不能商量,若是不能,紫薇你身为朕的女儿,有责任帮朕分忧。朕什么意思呢?这样,朕跟你讲个娥皇女英故事好不好?”皇上拼命暗示紫薇。 紫薇惊得手帕都掉了,颤抖着声音问:“皇阿玛的意思,难道是要我向娥皇女英学习?二女共侍一夫!” “紫薇,你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第24章 这就是千辛万苦认的皇阿玛吗? “皇阿玛的意思,难道是要我向娥皇女英学习?二女共侍一夫!” 皇上以为紫薇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当场眉开眼笑,“紫薇,你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皇阿玛!您真的要我和塞娅共侍一夫?”紫薇难以置信地发问。 皇上点点头,“紫薇,你善解人意还胸襟广阔,你连接连两次要将你置于死地的皇后,都能以你博大的胸襟宽恕她,原谅她,又何况是和你无冤无仇、还和你志趣相同的西藏公主呢?” “皇阿玛,这是两码事,这是两码事啊!什么都可以宽恕,什么都可以分享,可爱情?也可以宽恕,可以共享吗?”紫薇终于忍不住反问皇上。 可谁知,习惯了三宫六院的皇上理所当然地说:“爱情怎么就不可以分享呢?令妃、皇后和众多嫔妃不也都在分享朕吗?” 紫薇小声反驳: “皇阿玛,难道宫里的女人,世间的女人,就一定要重复这些娘娘的命运吗?难道世间男子对女子真的就要这么不公吗?” 皇上见紫薇油盐不进,一挥衣袍,说出重话: “紫薇!你懂得这么多的学问,难道就没有念过《女德》吗?” 这话如同惊雷一样,敲在紫薇的心头。 这就是她山水迢迢一路从济南追到北京,这就是她大闹集市,进了宫,又是被侍卫打、又是被针扎、又是被刀刺、又是被鞭子抽,才辛苦认到的爹吗? 她不再说话,主要是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满心的委屈让她泪水一下蓄满了双眼,泪珠大颗大颗地落下。 皇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说重了,忙放软语气,把紫薇拉到凳子上坐好,哄她: “紫薇,紫薇,刚刚朕的话说重了,说重了,你不要哭,不要哭。朕说的只是实在没办法,才会要你二女共侍一夫,朕会想尽办法,让西藏吐司换个驸马的!这样,她不是在比武场上看上尔康的吗?那朕就让尔康给朕找多一些高手来,最好是体贴人、会玩的!指不定,塞娅就变心了呢?” 紫薇余怒未消,但她更关心真的靠谱吗这做法,“可能吗?皇阿玛!” “试试嘛!试试再说,方才皇阿玛实在是怕你不能接受最坏的打算,才说多了,别往心里去哈!哎呀,朕答应了你令妃娘娘,说要去看看她!朕既为一国之君,可不能食言,朕先去延禧宫了。”皇上实在不知道怎么说了,找个借口就要走。 紫薇虽然心里还有气,却还是站起身,屈膝甩手帕,“恭送皇阿玛~” “皇阿玛!您来了呀!”小燕子端着一盘茶叶蛋出来。 一手端着,另一只手丝滑剥壳疯狂炫。 皇上来到门口,听见小燕子的声音,顿住脚步。 转过身,“是啊!来看看你和紫薇两个丫头。”皇上故意板起脸,“你个馋猫,才过了早膳时间,怎么又吃上了?” 小燕子嘴里咀嚼着茶叶蛋,嘴里解释: “皇阿玛,人要吃饭,早上要吃饭,中午要吃饭,晚上也要吃饭,饿的时候要吃饭,不饿的时候也要吃饭!老人要吃饭,小孩……” 皇上真是要笑了,做出停止的手势,“停停停,再吃下去,北京城都给你吃出饥荒了!” “哈哈哈哈……”连刚刚还在哭的紫薇都给逗笑了。 …… 第25章 可我,还能喊您皇阿玛吗? “皇阿玛,您别那么抠搜!吃您几个茶叶蛋而已,就说我把您给吃饥荒了,最多分您一个嘛!”说着,便将一个已经剥好蛋壳的茶叶蛋递给他。 皇上把茶叶蛋接过来,却塞小燕子嘴里。 “得了,还是留着你自己吃吧!想起这个,朕就想到出巡那会儿被那个卖茶叶蛋的老头儿、老太婆给刺杀了!” 而皇上一提起这件事,就想起紫薇帮他挨刀的事。 他看向紫薇,“紫薇,朕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把尔康要回来。” 紫薇欠身: “谢皇阿玛。” 小燕子暗自嘀咕:原来,我不出手,她自己都可以,看来从前还是我多管闲事了! 皇上又看向“嚼嚼嚼”的小燕子,关切地说:“小燕子,让朕看看你。” 说罢,皇上一脸关切,上下打量着小燕子。 不多时,皇上满意地点点头,说: “你的脸色比紫薇好多了,看来贪吃也好,身体好得快。”皇上说笑。 “皇阿玛,您不怕把您吃饥荒了?”小燕子又吃了一个。 “哈哈哈!当然不怕,你之前不是说过吗?国有乾隆,谷不生虫吗?谷不生虫,那谷子一点都没浪费,又年年丰收的,想饥荒都难!”说着,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 “嘿嘿,皇阿玛,您记住了。其实,我后面知道了,原话应该是:国有乾隆,国运昌隆!”小燕子挠了挠头。 “国有乾隆,国运昌隆。听着可真比你那个文雅!不过,你那个朕也爱听!”皇上宠溺地冲小燕子说。 “嘿嘿嘿,反正不管原话咋样,就是句夸皇阿玛的话。皇阿玛您是个好皇帝,皇……”小燕子喊着喊着,突然没有底气。 皇上眉头微蹙,“怎么了?” 倒不是觉得他不是好皇帝,而是那声“皇阿玛”,真的适合她喊下去吗?从前就算不是皇阿玛的女儿,也是皇阿玛的未来媳妇儿,可现在…… 小燕子如实回答,“我在想,我还可以喊您做皇阿玛吗?” 皇上明白过来。“哦~你在说你不是朕的女儿,所以不可以喊?” 小燕子不语,失望地点点头。 对于这个皇阿玛,哪怕从前婚后那几年皇阿玛开始有些不待见她,可是,在她没出阁的两年里,皇阿玛宠她比宠紫薇还多,在杀父之仇真相大白以后,皇阿玛甚至放掉了最爱的儿子(虽然是个负心汉),让他跟她走。年迈了,还跟着尔康来云南看她的啊!说到底,皇阿玛还是疼她的,她也是爱这个爹的。只可惜,好像这次,重新选择夫君,就不能再要他这个爹了,要不起了。 至于皇上这边,之前当他知道小燕子原来不是他女儿,他之所以那么生气,有一部分原因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这么捣蛋但可爱、脾气火爆但善良、古灵精怪但聪慧的女儿,怎么可以不是他亲生的呢? 可事实就是,小燕子的的确确就是假格格。 可是身份是假的,他的宠爱是真的啊!身份可以收回,难道宠爱和感情都可以收回? 于是,皇上找了个借口: “喊吧喊吧,朕听顺口了,改口喊‘皇上’,朕反倒不习惯了。而且,你以后嫁给永琪,不也还是要喊朕‘皇阿玛’吗?” 小燕子闻言,斗胆拒绝:“皇阿玛,我不嫁给永琪。” …… 第26章 塞娅:是我不要你! 话分两头。 尔康停下脚步,在身后追的塞娅撞到了尔康的后背。 “诶,你没事吧?”尔康关心她。 “没事。”塞娅娇羞地说。 尔康收起关心的嘴脸,严肃地说:“塞娅公主,我们好好谈一谈吧?” “好啊好啊,谈什么?”塞娅一脸期待。 尔康环顾四周,“谈……我们去御花园的亭子里坐下来好好说。” “好呀!”塞娅顺势挽住尔康的手臂,一起往御花园走去。 但路上尔康还是把手臂慢慢抽出来了。 御花园亭子下。 尔康朝塞娅拱了拱手,认真地说:“塞娅公主,我不能接受皇上的指婚,不能跟你在一起。” 塞娅本以为尔康的谈,是谈恋爱的谈,可谁知,是分手的谈。 她顿时脸色一僵,“为什么?!” 尔康直说,“因为刚才我追的那个姑娘。” 塞娅愣了一下,想了片刻,想起来了:“紫薇?哦!就是那个真格格!” “是的,在认识塞娅公主之前,我已经和紫薇生死相许,我们之间有一个诺言:‘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尔康缓缓解释说。 塞娅根本听不懂一点儿,“不知道什么又棱又合的,听不懂!但我知道,皇上已经答应把你指给我了,我干嘛要把你让给她啊!” 尔康一摆手,“不是让,而是本来我就是她的,除非塞娅公主你有办法,让山变得再无棱角,让天地得以合并,我才会和紫薇分开。” “那是你们的誓言,干嘛要我来破,关我什么事?我不信你敢不听皇上的!”塞娅双手抱胸,一脸傲娇。 尔康朝远处给皇上拱了拱手,“我的确不敢。但是,塞娅公主,你真的不愿意放手吗?” “我西藏女人,就不可能那么轻易放手。除非,让她来,好好跟我斗一斗,赢了我手上的鞭子,就可以。”塞娅扬了扬手中的鞭子。 “她不会武功,没法跟你斗。她是个才女,你对汉文学又比较生疏。你们各自擅长的点都不同,如何斗呢?而且,就算谁斗输了赢了,我的心,都是紫薇的呀!”尔康面露无奈。 “我西藏大女子,可没有不战而退的道理!”塞娅还是不松口。 尔康见状,只好放下狠话: “塞娅!好,就算我最后真的跟你成亲,亦或是让你们二女共侍一夫。又有什么用呢?如果是前者,那么我会日日守身如玉,不去碰你一下,也不让你碰我一下,会像现在一样,挽着我的手都不可以。我的心,我的口,我浑身上下,都是属于紫薇的!你可以逼迫我与你成亲,可却不可以逼迫我,跟你有任何亲近的动作。如果是后者,我将每日都守着紫薇,跟紫薇出双入对,冷落你,忽视你,从不踏入你房里一步,让你觉得你从头到尾只不过是旁观者。塞娅,何必这样呢?” 塞娅没想到这么帅气的脸,却说出这么残忍的话,她呆呆地看着尔康,问: “尔康,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会对我这么狠?还是为了劝退我,而吓唬我的?” “我没有吓唬你,我说的都是真的。对于爱情,我不容任何人侵犯,我也不会对紫薇以外的任何人有任何仁慈怜悯之心,否则,我对不起那个与我山盟海誓的紫薇!” 尔康振振有词的心,让塞娅的心凉透了。 她一拍石桌,站起身: “行,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如果还死命纠缠,算是我不要脸了,你放心,西藏比你中原好的,大把!我呸!” “塞娅公主你愿意放了我?”尔康面露喜色。 “不是放了你,是丢了你!现在不是你不要我,是我不要你!”说完,塞娅抓起鞭子,启动轻功飞走。 …… 第27章 跟皇阿玛说明白 “诶,塞……”尔康觉得还是不喊她为好,免得让塞娅误会留恋她的呢! 且说回漱芳斋这边。 “皇阿玛,我不嫁给永琪。” 皇上听了,他还以为是不是记错了,扭头去问紫薇: “紫薇,朕是不是记错了?之前不是说你和尔康,永琪和小燕子吗?” 紫薇上前,“皇阿玛,您没记错,就是这样的。但是今天, 小燕子和五阿哥已经分手了。” 皇上更加迷糊了。 “分、手?小燕子!怎么回事?哦~是不是吵架了?小燕子!!!你怎么回事儿呢?跟皇阿玛吵架就说不当这个格格了, 跟永琪吵架,就不要跟他结婚了,你怎么把这些大事都当成儿戏呢?真是不像话!”皇上气得直吹胡子。 小燕子跪下身来。“皇阿玛,我跟永琪的确吵架了,不过我不是因为吵架才不要跟他结婚,而是……” “而是你脾气很坏!”皇上戳了她额头一把。“你脾气怎么就那么坏呢?朕也常常和你皇额娘吵架啊!难不成朕每次都真的就废掉她了?”骂着骂着,皇上的语气变软。 “不是,不是这样的。”小燕子哭了。 皇上也不忍再责备她,轻轻拍拍她后背,心疼地安慰: “那是永琪欺负你了?皇阿玛替你去骂他,罚他好不好?” “皇阿玛,我不用您骂他罚他,但求求您,许我不跟永琪成亲,求求您!”小燕子哀求道。 皇上语气放得更软,轻声问: “为什么呢?” “因为……” 紫薇插话: “皇阿玛,小燕子就是太冲动,您好好劝劝他,五阿哥对她真是用心良苦的,我跟尔康想在一起都遥遥无期,可小燕子你怎么可以不珍惜?” 小燕子打断: “什么不珍惜!你不要说话,我自己说!皇阿玛,我们大家都知道,永琪很得到您的器重,将来就算不继承您的位置,也高低会是个亲王,可我?可我连个格格都当不好,更加当不好什么皇后,什么王妃了。” 皇上笑了,给她解释:“哈哈哈!你这孩子啊!干嘛想得那么远啊!你现在那么离谱,主要还是因为你是新来的,加上你大大咧咧的性格,可是你以后总会成熟的,对这些宫中规矩迟早也会熟悉的,你以后也可以像令妃,像皇后那样登上大雅之堂的啊!” “可是,我如果一辈子都不成熟呢?如果我到死都……唔唔!”皇上捂住她的嘴巴,扬起手,“该打!不许说死字,总是记不住。” 皇上松开手,又戳了她额头一把。“你就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你就不能用点心!总会有成熟的一天的嘛!” “就算我真的掌握宫中规矩,可以登什么制糖的?可是,可是,我比紫薇还小气,她不能容忍尔康娶别个,我更加不能嘛!尔康他们,只要您不指婚,福大人他们不施压,他倒还可以只娶一个,可是,大清的皇帝,王爷,怎么可能只娶一个啊!我没有办法做到令妃娘娘那样宽容,皇阿玛!求求您成全。” 皇上想想从前也要做什么专情人, 可都还没登基,就已经…… 他做不到,他的儿也做不到的啊! “朕了解了,那你要到哪里找一个为你专情的男子呢?” 小燕子:“尔康的弟弟,尔泰呀!我觉得我跟他相处,更开心!” “他能让你更开心?”皇上半信半疑地重复。 小燕子如实回答:“是!他没有阿哥的架子,今天,我才跟他单独相处了半天,就已经觉得跟他在一起,比跟永琪在一起要开心很多。而且,他一直都很喜欢我,只是礼让给了永琪而已。” 皇上点点头。 紫薇见状,又插嘴:“皇阿玛,小燕子那么单纯,总是稀里糊涂的,她现在是凭心情选择。” 若不是顾及往日姐妹情,小燕子真想抽她几个耳刮子,怎么那么多事呢? “紫薇!你放心,朕不会随便下旨,会搞搞清楚再说!但是,小燕子再糊涂,也总不会搞不清楚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皇上都这么说了,紫薇还能说什么呢? “小燕子,朕回头,好好问问永琪和尔泰。他们都是好孩子。朕不会偏袒自己的儿子,也不会贬低福伦的孩子。只不过,朕要帮你问问清楚,尔泰是不是那么喜欢你?帮你个小糊涂蛋把把关,不能让你稀里糊涂地改变主意,最后又后悔终身!” 小燕子太感动了,“谢皇……皇上。” 皇上当场板起脸,“小燕子!!怎么改口了?” 小燕子不解地问: “我现在不是格格,也做不成您儿媳妇儿了,还能喊皇阿玛?” “朕不是昭告天下了吗?你是朕的义女,你自己说的,假格格就是义女,你还想抵赖啊!” “那紫薇?”小燕子指了指紫薇。 “紫薇既然是真格格,昭告天下时,只能如实坦白咯,否则,某人又该说朕欺民了!”说着,皇上含笑瞪了小燕子一眼。 …… 第28章 皇上,你那一等功夫的尔康,怎么是下等的人品? 紫薇诧异地问: “皇阿玛您真的要那么坦白地认我?您不怕被民间猜忌吗?” 皇上感触地说: “你娘等了朕一辈子,恨了朕一辈子,想了朕一辈子,怨了朕一辈子,却依然感激上苍,让她有这么一个可等、可恨、可想、可怨的人。而你,跟你娘长得那么像,朕却从没有认出过你,进宫好些日子,还让你一直等啊等!可你却在关键时候,为朕挨了那致命的一刀,这样,朕还要说你只是个义女,那朕还算什么‘国有乾隆,谷不生虫’的乾隆呢?” 紫薇十分感动,“皇阿玛,我娘要是听见您说这些话,估计对您的恨和怨,都烟消云散了!” 皇上点点头,“但愿雨荷,真的能原谅朕吧!” 皇上看向小燕子,“对了,小燕子,你求朕的事儿,朕都答应了,朕能不能也求你一件事?” 小燕子:“皇阿玛请说。” 皇上:“如果你真的真的不要永琪了,不要以吵架的方式跟他结束,跟他和和气气地结束。毕竟,他和福家兄弟,是自小的玩伴,若因为你的关系,害得他们反目成仇,你自己也不好意思吧?” “我知道了皇阿玛。”小燕子乖巧地应。 皇上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永琪现在还小,没什么心眼,若是反目成仇,只怕,将来你就是跟了尔泰,也很麻烦啊!紫薇,回头解释给他听!好了,时间不早了,朕还要看看怎么从西藏吐司里抢回尔康,又要想想怎么处理好永琪和尔泰的事儿了。小燕子!你?真不让朕省心!” 说着,轻轻敲了敲她脑袋,“好了,今天一定没戴跪的容易,起来!” “小燕子遵命~” …… 皇上刚要去找西藏土司,谁料,西藏土司却先找到了皇上。 “皇上!!” 皇上:“西藏土司,你来得正好,朕想跟你商议一件事!” “皇上,该是我想要跟你投诉一个事儿!” 皇上这次啊发现西藏土司语气不善。 “哦?看来你是有气啊!快说来听听!是不是朕哪里照顾不周了?” “皇上!不是你。而是你那一等功夫的尔康,怎么却是个下等的人品呢?”西藏土司眉头紧蹙,满脸的愤愤不平。 皇上目瞪口呆,“西藏土司,尔康怎么了?他怠慢塞娅公主了?” “何止是怠慢?他竟然说就是我那个塞娅娶回家去,要么碰都不会碰,要么让她日日独守空房,守活寡!皇上!我的塞娅,武功好人品好,哪哪都是一等的好啊!我西藏也有大把好男儿任她挑选,但我是想着婚姻是她自己的事,该由她自己做主。我又看你那个尔康,长得还行,功夫也是一等的好,才由着她选!但没想到,这人品怎么就差成这样?!” 皇上也是要气坏了,尔康要死啊!敢这样对塞娅? “西藏土司,你先消消气!” “若是别的事,我还能消气,但现在,我那个一等的塞娅,现在哭得那么伤心,我的心都跟着揪起来了!要如何消气?”西藏土司胸口都气得一起一伏。 皇上拍拍他的肩膀,“朕能明白你的心情!朕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若尔康胆敢如此无礼,朕一定办他!” “办不办那就皇上你自己选择了,但这桩婚事,不谈了!”很明显,西藏土司还在生气。 “这?这会不会是他们小年轻吵个架而已?”皇上也想帮紫薇解决难题,但是西藏土司这么生气,只怕回头会引起一场暴乱啊!所以,还是得劝。 西藏土司转念一想:“这也有可能!” “给朕处理的时间好不好,巴勒奔!咱们是朋友了!你就因为儿女争吵,就这么来骂朕,万一就是个孩子之间的打闹,朕会伤心的啊!”皇上倒打一耙。 西藏土司寻思:这个塞娅,平常脾气也是蛮大的,也有些想一出是一出。 西藏土司这么一想,放软语气:“好吧!刚才,我也是爱女心切,皇上不要见怪!” “不怪,不怪。朕去了解了解情况!” …… 第29章 尔康受训 乾清宫。 “福大爷到。” 尔康走进来,单膝跪地,“臣福尔康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 皇上烦得很,可没心思听他说完,就极其不耐烦地打断: “不用行礼了。尔康,朕找你来,是想问问你,你对塞娅做了什么,你自己如实交代!别等朕来反问你。” 尔康听了,看来是塞娅来告过状了,他站起身,向皇上拱了拱手,“回皇上,臣也是为了不辜负紫薇,才出此下策的!” “别说这些,你就说你到底对塞娅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皇上雷霆之怒。 “是。”尔康一脸唯唯诺诺,“臣本来只是想好好找塞娅公主谈一谈,但是谁知道塞娅公主根本就油盐不进,臣没办法,只好说……”尔康说到这,又顿住了。 “不要吞吞吐吐!!!快说!”皇上厉声催促。 “臣说无论是她嫁给臣,还是和紫薇共侍一夫,臣都不能……给她幸福。”尔康美化了最后半句。 皇上冷笑,双手抱胸,“恐怕这话没这么好听吧,该是碰都不会碰她,让她独守空房吧?” 尔康没想到皇上知道得这么透彻,只好硬着头皮承认: “是,臣的原话是:如果唯有她嫁给臣,那臣日日守身如玉,不碰她,也不许她碰臣;如果紫薇和她一起嫁给臣,臣只会和紫薇出双入对,冷落她,忽视她,从不踏入她房里一步。” 等尔康说完,皇上怒拍案桌,一本书扔尔康脸上,怒斥道:“福尔康,你好大的胆子!” 尔康跪下身来,“臣知罪,但臣也是迫不得已!” 皇上可不听他狡辩,摆摆手,“别说什么迫不得已,你脑筋到底清楚不清楚?你们这场婚姻,可是代表着咱们大清和西藏和睦相处的婚姻!你不想娶塞娅,你想对紫薇专情,朕能理解,但是,你何必那么着急呢?朕自会想办法。可你就那么心急,心急到竟然说出这些破坏和谐的话,你是想干嘛?想让我们大动干戈吗?你的脑子去哪里了?被所谓的爱情冲昏头脑了?” “是臣疏忽了。”尔康低下头去。 “疏忽了?你知不知道,你的疏忽,知不知道会给朕带来什么?会给整个大清带来什么,西藏土司巴勒奔直接跑来投诉朕,你要朕怎么处理?!”皇上劈头盖脸地质问尔康。 尔康斗胆说:“任凭皇上发落,但请皇上收回成命,不要让紫薇……” “你不要跟朕提紫薇!你们到底要干嘛?你们一个是朕最钟爱的臣子,一个是朕最喜欢的女儿,不仅不跟朕分忧,还给朕带来困扰!”皇上放软语气,语气里满是痛惜。 “臣知错。请皇上责罚!”尔康面露愧色。 “你放心!不罚你这事儿也过不去!自己去刑部领二十大板!你与塞娅的婚事,暂且不变!” 尔康呆若木鸡,“皇上!这?” “怎么?还嫌打得少?”皇上挑了挑眉。 尔康摇摇头,“臣认罚,可婚事?” “婚事就是暂且不变。尔康,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冲动!本来朕是可以想想办法的,但现在朕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去领罚吧!”皇上背过身去,不想看尔康。 尔康也知道现在是说多无益,只好答应,“是,皇上。” …… 第30章 皇上:福伦你真是教子有方! 等尔康去领罚后,皇上真是越想越气,尔康这样,尔泰也不省心。 但他却没找尔泰谈话了了,而是直接把他们的爹福伦,给找来了。 “臣福伦叩见皇上。” 皇上分不出喜怒地说: “福伦,你可真是教子有方啊!” 福伦以为皇上在夸他,还十分谦逊地说:“皇上,犬子为皇上效劳,都是他们的分内之事,皇上不必夸奖。” “你当朕在夸你吗?!”皇上的声音一下提高了八个度。 福伦这才明白过来,连忙跪下身来,“皇上!是臣哪个犬子惹皇上生气了?” “你两个儿子都好事多为!!”皇上语气不善。 福伦吓得冷汗直冒,颤抖着声音说:“皇上,是何事?臣一定承担责任……” “你的小儿子尔泰!竟敢跟永琪抢小燕子!!!”皇上气愤地说。 福伦目瞪口呆,他儿子怎么那么“棒”: “啊……” “你没听错,就是这样!难道你们家都没有好好教教他们,君臣之礼的吗?现在永琪心无城府还好,若是永琪开始有些城府,我看你尔泰早人头落地了!”皇上没好气提醒。 “臣知罪,都怪臣管教不严,回头一定好好管教他,让他不许跟五阿哥抢!”福伦弓着身子保证。 “那倒不必!小燕子也欢喜他,如果能让永琪和平地退出,和和气气的,倒是让小燕子跟了他也无所谓。”皇上却又改变态度。 但福伦哪里敢有这种期待,心里想的就是回家,打死那逆子,非要他把小燕子还给五阿哥才是! 他恭顺地说: “尔泰不应与五阿哥抢夺任何东西,连妻子也是一样!臣回去一定要这个逆子恪守君臣礼节,把小燕子还给五阿哥。” “这个后说,现在为止,倒不是特别严重的事。你那个尔康!更是胆大包天,可以说是猖狂!”皇上气得吹胡子瞪眼。 福伦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这两个可真是大孝子啊!“皇上请说,臣静听。” 皇上重重地叹了口气,“他为了娶紫薇,不娶塞娅!竟然去跟塞娅说,就是娶了她,也只是让她守活寡,碰都不许碰,还说如果是共侍一夫,那就只要紫薇,冷落她!” “这个逆子!皇上,这逆子一定气得您不轻了吧?”福伦脸色发白。 皇上冷笑,“呵呵,何止是我,塞娅,西藏土司都被他气得不轻,西藏土司直接质问朕!” 福伦:“皇上,这个逆子,实在……臣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为皇上出口气。” 皇上:“朕已经教训他了。” 福伦心一咯噔。 皇上弯下腰,看着跪在地上的福伦,“朕打了他二十大板,你有没有意见啊?” 不心疼是假的,但福伦总不能说有意见,“臣不敢有意见,这个逆子犯下如此重错,皇上饶他一命,已经是特赦了。皇上如果不解气,还可以多打几板子。” “福伦,尔康尔泰一直是朕钟爱的臣子,朕打尔康,也是迫不得已,要给西藏土司一个交代啊!”皇上气也消了不少,解释道。 福伦只是机械地重复:“臣明白!不敢有任何怨言。” 皇上的火气虽然下了大半,但始终还是有气。 “但是,你这两个儿子,不能仗着朕的喜爱,肆意妄为啊!从前,帮着小燕子欺瞒朕,后面又是假传圣旨,又是劫狱,朕也都饶恕了!但朕那是宽容,不是纵容!不要愈发过分才是!他们既然作为臣子,应该多想想如何为朕分忧,而不是如何给朕增愁!” “臣明白,明白,臣一定回去好好跟他们说说,不让他们再犯糊涂,不让他们再给皇上添堵。”福伦连连保证。 皇上的气彻底消了,摆摆手,说:“回去吧!宣太医给尔康瞧瞧,也不知道刑部下手重不重。” “谢皇上!”福伦退下。 …… 第31章 闹脾气的紫薇 “砰!”,“一!” “砰!”,“二!” 尔康咬着牙,手抓着板凳,顶着身后的板子。、 “砰!”,“二十。” “行刑完毕!”太监收起庭杖。 接着,太监走到尔康身侧,朝他弓着身子拱了拱手,“福大爷,奴才得罪了。” 尔康大度地说:“不怪你们,你们也是依规矩办事而已。” 太监们搀扶起尔康。 “我自己能走,不用送了。”话毕,尔康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恭送福大爷。” …… 漱芳斋。 “小姐,你怎么闷闷不乐的啊?是不是还在和小燕子闹别扭,小燕子,你能不能让让小姐呢?”金锁质问小燕子。 小燕子双手抱胸,反驳:“我没惹你小姐了,是你尔康少爷惹得她!” “啊?”金锁又扭头看了眼紫薇的表情,从她的表情看出确有此事后,说:“小燕子,对不起啊,是我搞错了。” 小燕子叹了口气,“没事,我也习惯了。”,接着,上前,坐到紫薇身旁:“紫薇,别生气了,皇阿玛不是会帮你解决吗?那个塞娅指不定真能让皇阿玛帮你解决了呢?” 紫薇一脸愁容地反驳: “可是解决难度很大,而且,尔康自己估计也爱上了塞娅,否则,怎么会去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追追打打,还亲吻呢呜呜呜……”紫薇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就不能是尔康不想见她,但塞娅要追他,然后……但怎么吻上的?”小燕子也是不知道怎么帮尔康圆了。 金锁猜想,说:“会不会是摔跤什么的,刚好亲上了?” 紫薇明明瞧见他们的确撞了一下,摔了一下,可却偏偏还在哭: “哪儿有那么刚好啊?哪有那么巧合啊呜呜呜……” 小燕子和金锁对视一眼。 金锁还是不放弃,“这个很难说啊!那小燕子以前甩个鞭子还能挂树上呢!” “对对对,我今天跟尔泰耍鞭子,不也是,一会儿捆住了自己的腿,一会儿抽到了自己的手?”小燕子扬了扬自己的手。 金锁上前,看了看小燕子手背的鞭痕,说: “你上药了吗?” 小燕子回忆了一下,“忘了,不知道是不是擦漏了?还是擦过了,不过不碍事。” “都一条鞭痕了,我去给你拿药。”金锁走去拿药,然后又回应这个话题,“小姐,你看,就是有这个可能嘛!” 紫薇又说:“那也是小燕子功夫不佳!尔康和塞娅,都那么武艺高强,怎么可能会摔跤还摔出个吻来!这太离谱了!” 金锁一边帮小燕子擦药,一边继续劝说:“小姐,老虎都有打盹儿的时候啊!尔康少爷出巡的时候不也受过伤?” “你们不要为他辩解了。反正,大不了,我就不要他了!”紫薇违心地说。 金锁无奈叹了口气,“小姐!你何必说些口是心非的话呢?” 紫薇继续口是心非:“我没有!我就是不要他了!反正他已经变心了,皇阿玛又给他指了婚,我干脆不要他了,也免得难为皇阿玛!” “小姐!!你明明深爱着尔康少爷,何必每次遇到困难就放弃呢?”金锁为紫薇鸣不平。 小燕子也是看不下去了,“金锁,你家小姐闹脾气而已,她不会真的不要你尔康少爷的,别劝了,让她静一静吧!” “我没有闹脾气,我就是不要他了,呜呜呜呜呜……”紫薇哭得那叫一个惨。 金锁上去抱住紫薇,扭头说:“小燕子,你不要说话。”,接着,又哄紫薇:“小姐,好好好,不要,不要,不要哭哈!” “嘿,我还不想说呢!给我擦个药,都还没润开。”小燕子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 这时,小卓子、小邓子通报:“福大爷到。” 小邓子问:“福大爷,您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奴才给您宣太医?” “不必,我找紫薇格格。” …… 第32章 诉苦的尔康 漱芳斋。 “紫薇!”尔康明明已经一瘸一拐了,却还是尽可能加快脚步赶入漱芳斋的屋子。 “尔康,你来得正好,紫薇在里面生气等你解释呢!去吧!”客厅里的小燕子,托着腮帮子,漫不经心地说。 “好!”尔康继续往卧室走去。 小燕子余光都瞥见他不对劲,关心道:“诶,尔康,你怎么一瘸一拐的?真摔啦?” “不是。”接着,他不多说,就闯进紫薇的卧室了。 金锁一瞧见尔康,马上两眼放光,大步上前,“尔康少爷!你来得正好!你快和小姐解释解释!你们之间可千万别再有什么误会了。” 尔康点点头。 “那我先出去了。”说着,金锁便快步退了出去。 房间里就剩下紫薇和尔康了。 紫薇却拧着,背对着尔康,瞧都不瞧尔康一眼,就十分冷漠地说:“出去。” 尔康摇摇头,拒绝紫薇的要求,“紫薇。我不能出去,我就是特意来跟你解释解释的。” 紫薇负气转过身,气冲冲地说: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解释你现在处境很困难?还是解释你已经爱上了塞娅?” “紫薇!你在胡说什么?是!我当然处境很困难。但我怎么可能爱上了塞娅呢?”尔康眉头紧蹙。 “你不是爱上她的话,为什么会大庭广众下跟她亲吻?难不成还是摔得亲吻的?!”紫薇反问。 “本来就是嘛!”尔康一瘸一拐地上前。 紫薇看尔康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好笑,冷笑着说: “呵呵!还蛮会装的,为了表明是一摔成吻,还故意表演一瘸一拐给我看?!” 尔康也是服气,“什么装?我一瘸一拐怎么是装的呢?而且,这也不是摔的。” “那是什么?骗子!”紫薇白了她一眼,又背过身去。 尔康委屈巴巴地说:“我被打的。二十大板!” 闹脾气的紫薇马上脸色一顿,转身抓住尔康的双肩,心疼地问:“板子?你怎么会被打了?” …… 刑部。 福伦匆匆赶来,“福大爷呢?” “启禀福大人,一盏茶的功夫前,福大爷受完刑罚以后,已经离开了。” 福伦追问:“那他去哪儿了?你们知不知道?” 他们摇摇头,“福大爷离开时没说。” 福伦心里寻思:二十大板,男儿受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估计也去不了别的地方了,应该回家去了。 于是,福伦转身回学士府。 …… “板子?你怎么会被打了?被谁打的?”紫薇紧张地问。 尔康:“能打我的,还有谁啊?不是阿玛就是皇上。” “福大人打你,应该在家打,不用在宫里打吧?所以是…皇阿玛打你?!”紫薇惊醒。 尔康委屈巴巴地点点头,“嗯。” “皇阿玛为什么打你?”紫薇问。 “因为,我傻不拉几地跑去跟塞娅说,我不要她。可是她油盐不进,我就说,无论是只娶她,还是娶你也娶她,我都会让她独守空房,冷落她,忽视她。把她惹毛了,西藏土司到皇上跟前告状,我被皇上请去,骂了一顿,又打了一顿。”尔康现在的样子近乎挨打后讨宠。 …… 第33章 紫薇:我退出你才最好办! 紫薇眉头紧蹙,问:“尔康!你怎么可以这样冒险呢?” “因为我不能娶她啊!娶她我可太对不起你了!对不起你的等待,对不起你对我的坚持!”尔康说。 紫薇本有些感动,但醋意大于感动,紫薇翻旧账,“你跟她亲吻,不也对不起我?” 尔康一拍额头。 “我怎么就跟她亲吻了呢?分明就是,我想摆脱他,就想快点走,她就拼命追我。我凑巧又听见你的喊声,又看见你了,我就停下来了,我突然停下,她又刹不住,撞上来,所以,就是这个时候刚好撞上了。也是该死,怎么就偏偏还吻上呢?然后你就被气跑了,那我就追你,可谁知她又追来,我就想着我追你,她追我,她还那么主动,让你见了,只会把矛盾闹得越来越大而已!所以,我就想着跟她好好聊聊清楚,然后摆脱了她,最好是跟她分手,才回来跟你解释啊!” 紫薇听完,半信半疑,“你说的都是真的?” “哪里敢骗你?如果我骗了你,那就让皇上下次打我的时候,直接把我杖毙好了。”尔康口无遮拦地说。 紫薇捂住他的嘴,“呸!你怎么净说些不吉利的?” “紫薇,你都已经不相信我,又生我气了,我还哪里管得着什么吉利不吉利的?!”尔康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我相信你了,不要再说了!”紫薇摆摆手。 “那就好。”尔康牵起紫薇的手。 可误会是解开了,但这事儿可没有过去。 紫薇追问: “对了,皇阿玛把你抓去,除了打了你,还骂了你,他骂你什么了?还有,他有吩咐你怎么样去做吗?” “这个……”尔康吞吞吐吐。 “你告诉我,我要知道事情的全部!”紫薇一脸焦急。 尔康避重就轻地透露: “皇上说我太心急,没脑子。” “那怎么发落的?” 尔康不敢说真话,就说:“就是说为了给西藏土司和塞娅一个交代,也为了给我个教训,打我二十大板啊。” “那指婚呢?” 没想到紫薇还是问得那么细。 尔康也只好如实回答,“暂且不变。” 紫薇的眼泪,也就是那么一瞬间,齐刷刷滑落脸颊,她哽咽着连声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尔康!这桩婚事,是变不了的了。” 尔康把紫薇搂入怀里,“不会的!我会再想办法,皇上也会再想办法的。” 紫薇摇摇头,挣脱尔康的怀抱,“尔康!你和塞娅的婚事,代表的是大清和西藏的和谐。你现在惹怒了塞娅,如果还要取消婚事,只怕会害得两地交战,不可以。你就去娶了塞娅,放了我吧?” 这下轮到尔康急眼了,他瞪大眼睛,放大鼻孔: “什么娶了塞娅,放了你?紫薇!难道你不要我了?” “你要我怎么要你?要皇阿玛为难?要两军交战?还是皇阿玛打死你啊!”紫薇用手帕擦眼泪。 尔康解释,“今天是我太冲动!才会被打!皇上平常都视我如半个儿子对待的,很疼爱我的。皇上又那么疼爱你,怎么会……” “皇阿玛不疼爱我!他今天亲口跟我说娥皇女英的道理!他要我二女共侍一夫,我做不到!他还说我念这么多,却没有念过女德!”紫薇哭诉着皇上的寒心话。 “皇上这么说实在是太过分!你千辛万苦认的他,你还为他挡刀!他昨天才认了你,今天怎么就说出这么残忍的话?”尔康为紫薇鸣不平。 “我不管皇阿玛说什么,总之我不要跟别人分享你。”紫薇抽噎着说。 “那就不分享啊,我只娶你。”尔康信誓旦旦的说。 紫薇摇摇头,“你做不到。我看,我还是直接离开你更好!我要从你的生命里退出!” 尔康的心猛地一颤,“紫薇!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我挨了板子,虽然我是男儿身,并非受不住,但为了早日痊愈,不留下病根,本应该马上回家宣太医瞧瞧!可我选择来找你,就是怕你太生气,要当面跟你解释清楚,可你?” “你来!不是让我解释清楚的问题。你来,只是加重了我的念头,我本天真地以为是一件可商量的事,可皇阿玛从前对你那么宽容,那么疼爱,今天却对你用了板子,只能说明,这件事,事态严重,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紫薇十分灰心。 尔康无奈地重复:“紫薇!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是我今天冲动了!真的是我冲动了!才会把事情弄糟!哎呀,早知道,我就不跑这一趟了,不仅没得到你的谅解,还反让矛盾和痛苦加深!” 紫薇摇摇头,“不!我谅解了,尔康,你去娶塞娅吧,我不怪你,我祝福你。”紫薇违心地说。 尔康抓住紫薇的双肩,摇晃着反问: “什么不怪我?什么祝福我?紫薇!我来是要你不怪我?是要你祝福我?我来是要告诉你,我的处境,我的立场!让你知道我的心意,让你明白我的苦衷!让你等等我!!” “我知道了你的处境,知道了你的立场,知道了你的心意和苦衷,可是,我觉得,为了你的处境、立场、心意和苦衷,我唯有退出,你和皇阿玛才最好办!”紫薇大声回应。 …… 第34章 暂时不分手 紫薇:“……我唯有退出,你和皇阿玛才最好办!” “紫薇!我们发过誓言的,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如果我们不能再一起了,我就像个行尸走肉一般!你要我还要那么''好办”做什么?到那时,我还宁可皇上办了我,打死我,砍我脑袋!”尔康又口无遮拦。 “你又胡说!你纯心气我是不是?”紫薇哭得发颤。 尔康拍拍她的背,“对不起!紫薇,我不该说这些。但是,求求你,不要那么残忍,总之,我一定会想办法,而且,因为这次教训,我不会再硬来。但如果实在不行,我就带着你远走高飞,反正,你千辛万苦认的爹,对你也没多疼爱,还对你那么不尊重,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为了独自占有尔康,他当然是愿意的,但她又有些担心,问: “那你阿玛额娘怎么办?” “不是还有尔泰吗?尔泰指不定真能娶了小燕子,他们两个,会代替我们照顾阿玛额娘的。”尔康跟她解释。 “那两军交战怎么办?”紫薇还有些不放心。 “顾不得那么多了,反正,要打,怎么都会打起来。而且,我都出逃了,皇上大可以说是把我处死了,把责任都推我身上啊!”尔康倒是把事情想得简单。 紫薇点点头,趴到尔康怀里。 亲热了一小会儿,紫薇直起身子,“哦!对,我马上宣太医,给你瞧瞧。” “不必了,你不生我气就好,我想我闯了祸,都挨打了,皇上应该还会和阿玛说,我还是要赶紧回府,免得他们担心。” 紫薇很不安,“福大人也知道,那他和福晋,一定恨透我了,觉得自打见了我,就灾祸不断!” 尔康摇摇头,“关你什么事?不要乱给自己加罪名。总之,不要胡思乱想,如果你不要我了,简直就是要杀掉我。” 紫薇看尔康这么忠诚,也不忍再说分手,“尔康,不说,不说这些话了。我等你,我再等等你!” 尔康吻了她额头一下,警告她:“不许再说‘从我的生命里退出’的话,知不知道?” 紫薇点点头,但其实内心还是忧心忡忡。 …… 学士府。 福伦回到家,福晋面露娴静,迎上前,含笑温柔地说: “老爷,你回来了,我今天亲自熬了些炖汤,给你和孩子们补身子的!” 福伦语气很不好,“我没心情喝!那两个逆子呢?让他们滚出来见我!!” 福晋眉头微蹙,低声问: “你怎么发这么大脾气?孩子们做错什么呢?” “我问你他们在哪里?你说这么多做什么?!”福伦语气更差了。 福晋回答:“尔泰在他自己房间,尔康还没回家啊!” “那让尔泰先来书房见我!”丢下这句话,福伦就背着手往书房走去,任凭辫子在他身后甩来甩去。 福晋一阵不安,但又不敢多说什么,忙去尔泰房里寻他。 …… 尔泰在房间。 喝完炖汤的尔泰,找来一条鞭子。 他坐在凳子上,手里玩弄着那鞭子,脑海里一直分析小燕子耍鞭子时遇到的问题。 自言自语: “小燕子首先鞭子都抓不稳,才会让鞭子飞出去。那我要怎么教她牢记抓住鞭子呢?” 他站起身,踱着步子思考。 一圈一圈又一圈,绕着房间走。 突然,他想到了,他伸出手,作出抓的动作: “诶!抓!小燕子那么爱打架!那就让她想象鞭子时仇人的脖颈领子!” “尔泰!”福晋急匆匆地进来。 尔泰以为他娘是来催喝汤的,就放下鞭子,端起炖盅说:“额娘,炖汤我都喝完了,您别那么操心啊!” 福晋摆摆手,“不是炖汤,是你阿玛让你去他书房一趟。” “好,我等会儿就去。”尔泰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福晋解释:“不能等会儿,马上就要去。” 尔泰愣了一下:“这么急呀?好吧,我去。” “等等!”福晋喊住他。 尔泰挑了挑眉,“怎么了?额娘。” “你阿玛好像生气了!你小心应付,别跟他拌嘴。”福晋怜惜儿子,就叮嘱他。 “我知道了,额娘。”说完,尔泰就往福伦的书房走去。 …… 第35章 尔泰:阿玛,你简直趋炎附势! 尔泰往福伦的书房走去。 福晋有些不放心,还是跟了过去。 “咚咚咚!”尔泰轻轻敲了敲书房门,接着便走了进来。 福伦放下烟斗,鼻头一哼,“你来了!” “阿玛,您找儿子什么事?”尔泰乖巧地问。 福晋进来,什么都不敢说,只是在一旁静静听着。 福伦气冲冲走到尔泰身旁,开口质问: “我问你!你是不是和五阿哥抢小燕子?” 尔泰真是没想到,竟然真是这件事,怎么那么快?他一个顺嘴就问出来:“五阿哥告状了?” “你先别给我管什么告状不告状,我现在只知道,现在事情已经闹到了皇上那儿!”福伦瞪着尔泰。 “那看来真是他告状了,真是太没风度了。”尔泰撇撇嘴,嘀咕道。 “你还敢提什么风度不风度的?!人家是阿哥,你只是个臣子,你凭什么去跟人抢女人啊?君臣之礼,你也二十了,难道阿玛平常跟你说得少吗?!”福伦气得额头都皱成一个“川”字。 “不要总说君臣之礼嘛!他现在还是个阿哥,又不是已经当上君主了,君臣之礼,合适吗?以前,我把小燕子让给他的时候,不也什么怨气,什么不舍都给咽下去了?怎么反过来,我把小燕子争取回来,他就又是告状,又是君臣之礼的?难不成,就因为我只是个臣子,就要一辈子当他的小跟班吗?”尔泰实在是很不服气。 福伦板着脸,批评: “福尔泰!就算一辈子是个跟班,你也不许有任何怨言!谁让你只是我福大人的儿子,可人家是皇上的儿子呢?你怎么可以跟他争?” 尔泰一脸不服气,想着怎么跟阿玛理论。 福伦现在是连他那张不知悔改的脸都看不下去了,指着他: “我跟你讲,你别不服气!咱们国家这么多人,能在皇上、阿哥身边,做个跟班,就不错了!你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不会投胎!这么想争,就该去做皇上的儿子,而不是我福伦的儿子!只可惜没得选,要是有得选,我还不想生你这么个逆子!!!” 福伦气得胸口一起一伏。 福晋上前,给他顺背,顺便附和他的话:“老爷,别气,别气。尔泰!你阿玛说得对,你只是个福家的二少爷,可千万别跟五阿哥争啊!他跟你玩得好,还好说,你们能处得像朋友,出出进进毫无避讳;但如果他端起架子来,你阿玛都得下跪!” 尔泰决定换一个角度说: “就算我认了我的卑微身份。可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儿!不仅仅是我和五阿哥谁去要小燕子的问题,也是小燕子选择我们的问题。小燕子现在选我,不选他!” 福伦真是被气笑了。 “小燕子选什么?选什么?!你是不是跟小燕子跟多了,你被她传染了,你的脑子里没规矩了?还是都已经没头脑了?小燕子从前还是个格格,不管真假,还算有些选择的权力。可现在呢?你告诉我!她搞不好就是个平民百姓!只有遵旨的份,只有被选择的份!还选择?!她凭什么啊?” 作为儿子,被爹骂了就骂了。 但小燕子,谁都不能骂。 尔泰叛逆的性子被激活,他冷笑着顶撞: “好啊!原来阿玛说来说去,只不过是看不起小燕子,觉得小燕子现在不是格格了,就不必尊敬了!从前,因为紫薇还没当上格格,你就想赶她走,让她尽快跟我们撇清关系。现在轮到小燕子不是格格了,你就也开始嫌弃小燕子了。阿玛你真是趋炎附势、见风使舵!!!” 话音刚落,“啪!”福伦一巴掌抽尔泰右脸上。 福伦红着脸怒斥: “逆子!!!” 福晋很心疼,上去查看尔泰的伤势,扭头带哭腔劝说:“老爷,孩子不小了,你别打啊!有话好好说啊!” …… 第36章 倔强的尔泰 “逆子!!!” “老爷,孩子不小了,你别打啊!有话好好说啊!”福晋努力劝说。 福伦气极反笑,“好好说?你不听他听他嘴里说些什么混账话?竟然说我趋炎附势、见风使舵?!!” 尔泰反问:“如果不是这样,那为什么从前嫌弃紫薇,现在嫌弃小燕子?” “我何时嫌弃过她们?我从头到尾,都是担忧我么福家上下的安危。从前真假格格闹剧,假传圣旨还劫狱,现在你还跟五阿哥抢女人,你自己说哪件事不危险?”福伦大声质问。 尔泰一时语塞。 福伦继续教训: “你这臭小子脑子都不知道去哪儿了?竟然说出这么忤逆的话来冤枉我!如果我真是这样,你说了就说了,可我是吗?我单是嫌弃小燕子的身份吗?哪怕小燕子是个平民百姓,甚至是个风尘女子,只要五阿哥不跟你抢,她又心地善良、内心淳朴,娶进门就娶进门,当个小妾没什么问题!可是,这从头到尾,小燕子的身份问题都是次要,关键是五阿哥喜欢上了小燕子,你就不能个他抢!” 尔泰听完,马上反驳: “阿玛!第一,小燕子肯定是心地善良,内心淳朴,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姑娘;第二,我如果娶小燕子,绝不会让她当小妾,我不会这样委屈她!第三,五阿哥喜欢她,我也喜欢她啊,从前我什么都不敢抢,可我今天就要破例了!” 而福伦面对油盐不进的尔泰,实在是忍无可忍。“你这个逆子,看来真是平日里太过于娇惯你了!让你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了是吧?搞不清楚规矩何在了是吧?” “尔泰!你就少说两句吧!”福晋拉着暴怒福伦,大声规劝。 尔泰一脸不服气。 福伦攥紧拳头,厉声吩咐:“来人!把家法拿来。” 下人:“是。” “老爷!你要做什么?!”福晋神色焦急。 “做什么?!我打死这个逆子!” 话落,一条手腕粗三尺长的藤棍被递到福伦手里。 福伦咬牙切齿,用藤棍点了点自己跟前的地面,怒斥: “逆子,你给我跪下!!!” 尔泰还真是乖乖跪下了,但嘴上却还在叫嚣: “阿玛!我的命是您给的!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我不敢有怨言,也不会反抗。但是,您最好把我打死,否则,我还是不会死心的!”说着,尔泰大义凛然地把辫子撩到身前。 “嘿,看我不打死你?”福伦抓着藤棍就要往下砸。 福晋抓住下落的藤棍,跪下身来,哀求: “老爷!不要!尔泰已经不小了,不是小孩子,不是打打就能听话的,你不要打啊!” “你让开!慈母多败儿,你让开!”福伦呵斥福晋。 “打在儿身,痛在娘心。老爷,求求你不要打!”接着,福晋又扭头看向尔泰,“尔泰!认个错,服个软啊!” “额娘!您让开吧!大不了就打死我呗,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看着这倔强的臭小子,福伦猛地把藤棍从福晋手里抽出。 一棍狠狠砸在尔泰后背上。 “尔泰!”福晋急得趴在尔泰后背上,带着哭腔说:“老爷!孩子现在那么倔,你打他也没用的!你实在要打,打臣妾,打臣妾吧!” “你?你们?”福伦虽然有大男子主义的思想,但打娘子却还真是没有过。 他把藤棍丢到一边,深深叹了口气,指了指门外:“福尔泰!滚回你房间去,闭门思过,我没让你出来,不许出来!” 尔泰不服气地跑了出去。 福晋在他身后吩咐家丁:“快给二少爷擦药。” “是。” 福伦无奈的说: “你就是慈母多败儿,就打了一棍,瞧你紧张的。” 福晋用手帕擦擦脸上的泪水,“老爷,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又是我的幺幺儿,怎么能不心疼呢?” “你心疼他,他心疼你吗?他知道他的任性会给我们家带来什么吗?”福伦气得都快厥过去了。 福晋站起身,给福伦顺顺背,“不生气了哈!指不定儿子会想通的,只是你骂他又打他,他就给你闹小孩子脾气;又指不定会有转机,毕竟紫薇和小燕子真假格格这么大的事,都能雨过天晴?” 福伦叹了口气,“嗐!咱们家摊上她们两姐妹,可真是没好日子过!” 这时,家丁来报:“老爷,大少爷到家了。” “马上让他滚进来!!!”福伦的声音大得快把屋顶掀起。 第37章 比尔泰还离谱的长子 尔康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尔康,你怎么了?怎么一瘸一拐的?是不是摔着了?”福晋上前搀扶尔康,心急地问。。 “不是摔着,是皇上打板子了!”福伦没好气地替他解释。 “皇上打你了?皇上不是最喜欢你吗?怎么打你了?”这可把福晋急的。 尔康含笑安慰:“额娘,您别担心,我是男儿身,又是习武之人,不碍事的。” “那就到院子里,再挨二十大板三十大板,挨到碍事为止!”福伦没好气地说。 福晋拉住福伦,“老爷,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对两个孩子那么凶呢?” 尔康上前,“阿玛,您都知道了?” “你这么好事多磨!我想不知道也难!尔康!你脑子怎么也那么不清楚呢?你简直比你弟弟还厉害!你弟弟说到底还是内部矛盾,你竟然跑去跟人家西藏公主说什么不要人家,娶了人家还冷落人家!你想挑起两地战争吗?”福伦质问。 福晋也是没想到,“尔康,你阿玛说得都是真的?你怎么那么不理智呢?” “他脑子进水了嘛!他以为有爱情万事足!竟然这么没脑子!皇上不打死他,都是仁慈!!!”福伦气得胸口一起一伏。 尔康朝福伦拱了拱手,“阿玛,儿子知错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比起尔泰,起码他肯服软,福伦气消了大半,“那你就疗好伤,去跟西藏公主道歉,然后,完婚吧!” 尔康一听,忙说:“阿玛!!什么完婚?我不要完婚!” “那你又说你知错?”福伦的火气,一下又上来了。 “我是说我以后不敢冲动行事,不会在塞娅公主面前胡说八道,以免影响两地和谐。但是,娶她,我做不到。”尔康背过身去。 福伦上前,怒斥:“做不到,那是皇上的指婚,你凭什么做不到?” “因为我心里有紫薇,我和紫薇一路走来,就是想要等到皇上指婚啊!”尔康解释。 “可你已经让皇上指给西藏公主了。而且,你今天还那么一闹,人家西藏土司都去皇上面前告状了!现在你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转机,你就老老实实把西藏公主哄好,娶了。”福伦吩咐。 “阿玛!道歉可以,但娶她,我办不到,实在不行,我也只好抗旨了!”尔康倔强地说。 “啪!”福伦没了好脾气,一巴掌甩他脸上。 “尔康……老爷!你今天怎么老打人?”福晋死死拉住福伦,以免他再动手。 福伦真是要气死了,骂道:“打人?我还想杀人呢!你们两个畜生!一个个的,满脑子情情爱爱!都不顾全家死活了是不是?” 尔康昂起头,“是的阿玛!您不会懂‘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分量!” “什么分量?比你阿玛额娘,令妃娘娘,福家几十条人命都要重?”福伦质问。 “如果没了紫薇,天地万物对我而言,都失效了。阿玛,你若对额娘有这般感情,就能懂我了!”尔康反而教训起福伦。 福伦气得直骂:“我懂你个头!你这逆子,要气死我!” “阿玛!请恕儿子不孝,我先去擦药了。”说完,尔康一瘸一拐地离开。 福伦对着他的背影说:“你还擦药?你干脆被打死算了,你这个逆子!” 福晋给他顺着后背,“老爷,别骂了!这两个孩子,都是专情的傻瓜,他们老大不小了,打骂,也没用的,何必气了自己,又伤了他们呢?” “嗐!两个儿子,两个都不省心!”福伦无力地坐在凳子上。 …… 第38章 鬼机灵的尔泰 第二日天蒙蒙亮。 尔泰就换好衣装,要到宫里去教小燕子耍鞭子。 可他才打开房门,却被守门的家丁拦住。 家丁说: “二少爷,老爷吩咐您闭门思过,不许您出门。” 尔泰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关上房门。 但他心里痒痒,见不到小燕子就不踏实。 他环顾四周,心里寻思:不许我出门,那我出窗!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就要飞出去。 “二少爷,老爷交代了,不许您出门!”可谁知,还有一个家丁站在窗边守着。 尔泰辩解:“我现在是出窗!” “出窗不行,出房檐不行,出墙不行,出洞不行,反正出什么都不行,总之老爷就是要待在您房间里。”家丁可是把尔泰能走的任何途径都给堵死了。 尔泰双手抱胸,无奈地说:“嘿,你还想得挺周到啊!” 那家丁也是不谦虚,还说:“多谢二少爷夸奖。” 尔泰眉头紧蹙,“你哪只耳朵听见我夸你了?!” “两只,奴才也最多只有两只耳朵。” 尔泰看傻子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气呼呼地关上窗。 不过片刻,他眼珠子一转,从抽屉里掏出两锭银子。 接着,他走到窗边,再次打开窗。 那家丁欠身说:“二少爷,您真的不能出去!如果您还是这样的话,我只能大声把老爷和福晋给喊来了。” 尔泰做出噤声的动作,“嘘!我跟你谈个生意怎么样?” 家丁摇摇头,“奴才不会做生意。” 尔泰再次做出噤声的动作,“嘘!先听。” 家丁闭嘴,听他说话。 “你今天呢,肯定是拦不住我的,哪怕你把老爷喊来也一样,家里除了我哥,谁的武功能拦得住我?不过我如果硬是闯出去,你要是不拦着,绝对会被我连累,所以,你现在拦着我,我很理解你。” 家丁点点头,“二少爷知道就不要难为奴才了。” 尔泰解释:“不是为难你。这样,你不拦我,肯定会被连累,但如果你拦了,但拦不住,应该就不关你的事儿了。等会儿呢,我就不轻不重地打你两下,然后我就逃走,看我走得差不多,你就大声喊,还说被我打伤了,就不会被我连累了,怎么样?” 家丁挠挠头,又搓了搓手肘,委屈巴巴地说:“又要我挨打,又要我放您走,这也太为难奴才了。” “呐!”尔泰把两个银锭子塞他手里,“这不是贿赂,是让你不要白白挨打,给你的补偿!我完全可以直接走,害你白白挨我的打,但我不想这样,也不忍心害你被连累,但我又必须出去。你放心,你这次帮了我,以后我肯定罩着你!” 家丁考虑了一下,点点头,“好吧,既然二少爷如此替奴才着想,奴才也该为二少爷分忧。” “那拿好!” 等家丁把银锭子藏好。 尔泰一拳砸他面门上。 “啊!”家丁小声抱怨:“不是说轻点打吗?” “也不能太轻,不然很难蒙混过关。”小声解释完,尔泰启动轻功飞身离开。 等尔泰身影渐远,那家丁才高呼:“二少爷!二少爷你回来!来人啊,来人啊!二少爷打伤奴才,逃出房去了!来人啊!” …… 第39章 温馨的漱芳斋 漱芳斋。 一大早,明月端着热水和膏药来到小燕子的床边,“格格,起床洗漱敷药了。” 小燕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嗷呜~哎呀,先给紫薇金锁上药嘛!我再睡会儿。”说着,又转过身去。 “彩霞给她们上药了,格格,早睡早起身体好嘛,早饭都放饭桌上了,不趁热吃就不好吃咯!”明月诱哄小燕子。 果不其然,小燕子一听见“吃饭”,就像弹簧一样,直接跳了起来。“早饭上桌了!起起起,马上就起!” 小燕子一边洗漱穿衣,一边心里嘀咕:睡醒有人伺候,饭不用做就上桌的感觉,可真是比当农妇起早贪黑熬成黄脸婆的感觉好多了呀! 洗漱完,明月说: “格格,请褪去外衣,奴婢给您擦擦药。” 小燕子褪去外衣。 明月把药擦在手上,刚准备给小燕子擦擦,却惊奇地发现。“诶!格格,你都好全了!” “是吗?”小燕子检查了一下,惊呼:“还真是。” 明月收起药油,夸赞小燕子,“格格身子骨真好!奴婢都羡慕死了。” 一声声“奴婢”,让小燕子想起上一世对他们的“要求”:”“不要老说奴婢嘛!” 明月含笑应道:“格格,奴婢知道您心疼奴婢,但这个习惯,奴婢觉得还是不兴改,否则,皇后娘娘或者其他娘娘,万一找茬,奴婢就又遭殃了。” “嗐,跟了我们两个格格,真不知道你们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小燕子帮明月捋了捋碎发。 明月应道:“当然幸运了,整个皇宫,再找不到比两位格格还要好的主子了。” “就你嘴甜。”小燕子刮了刮她的鼻子。 明月也是不再谦虚,还说:“奴婢手艺也不错哦,格格还不快去吃!” “对!!!走走走!”小燕子拉起明月的手,就跑饭厅去。 …… “哇,明月彩霞金锁,你们的手艺真不错,好吃好吃,好吃!”小燕子大快朵颐,嘴巴不停地嚼嚼嚼。 紫薇笑着提醒:“小燕子,好吃也不用吃那么快,小心噎着。” 金锁笑话小燕子,“小燕子,咱们已经被放出来第二天了,你怎么还那么饿啊?” 小燕子咀嚼着反驳:“这跟被放出来第几天,一点关系都没有好不好?我饿就是饿,人一天吃三餐,那说明人一天会饿三次。” 金锁语塞。 小邓子说:“金锁,格格虽然是菩萨心肠,但是毕竟不是菩萨嘛,会饿是肯定的!” 彩霞说:“格格,够不够吃,奴婢再去做啊!” 小燕子想了一下,说:“emmmm……帮我再拿一点杏仁糕!” “喳,奴婢这就去拿。” 金锁摇摇头,“小燕子,你都不怕吃成小胖妞啊?” 彩霞一边把杏仁糕放到小燕子身前,一边反驳金锁:“金锁,能吃是福!” “就是!撑死绝对比饿死强!”小燕子也反驳金锁。 “什么撑死饿死啊?我真是要被你笑死。”尔泰边说边走进屋子。 小卓子、小邓子、明月彩霞和金锁忙起身行礼:“福二爷/尔泰少爷吉祥。” “尔泰!!!你来啦!”小燕子跳了起来。 尔泰拉了拉小燕子,提醒她:“刚吃饱别蹦!小心肚子疼。” “哼~知道啦!”小燕子不服气地鼓了鼓腮帮子。 紫薇问:“尔泰,你吃早饭了吗?” 尔泰笑着应答:“没呢,我就是专门来漱芳斋蹭早饭的。” 紫薇吩咐:“金锁,去给尔泰准备碗筷。” 金锁躬身,“喳。” 小燕子看了看都快被她“光盘”的饭桌,忙吩咐:“明月彩霞,把漱芳斋所有好吃的,都端上来,招待尔泰!” “喳。” 第40章 一棍子也心疼 吃饱了,小燕子听尔泰的,吃饱饭不许蹦跶,就又缓了半个时辰,才出去。 他们来到御花园前的小路上。 尔泰站定,夺过小燕子手里的鞭子,说: “小燕子,我白天晚上构思,可算想到了怎么教你耍鞭子了。” “好样的!尔泰!我的事情,你真上心!”小燕子一时兴起,一拍尔泰的后背。 “啊。”尔泰喊了一声。 小燕子搀扶着尔泰,神色焦急地问: “我弄疼你了?我手劲儿这么大吗?” 尔泰为了不让小燕子担心,骗她说:“没有,我呛了一下而已。” 小燕子相信了,“你没事就好,那我们开始吧!” “好!” “小燕子,耍鞭子最关键的就是,要抓稳鞭子柄,千万不要松手!不然要是被人夺走鞭子,你相当于给别人提供武器了,知道吗?”尔泰耐心地说。 小燕子挠挠头,“可是,打着打着,就忘了嘛!” “这样。你想象一下,这个鞭子柄是容嬷嬷,也可以是那个梁大人,你要是想狠狠甩他们耳刮子,要怎么样?”尔泰诱导小燕子。 小燕子扬起拳头,声情并茂地说:“抓住他们的衣服领子,狠狠扇。” “那为了每巴掌都扇到位,抓领子的手能不能松?”尔泰又问。 小燕子回答:“不能!” “所以,你耍鞭子也是啊,想要鞭鞭都那么到位,就要这样抓稳。”尔泰抓住小燕子的手,让她抓稳鞭子。 “哦!我记住了!”小燕子一兴奋,又拍了尔泰后背一下,“尔泰你真是会教……” 小燕子说话时,瞧见尔泰一刹那的表情变化。 小燕子再次担忧起来,“尔泰,你到底怎么了,真是呛到了,还是我手劲儿大了,还是你受伤了啊?” 尔泰直说了,“老实说,我受伤了。” “啊?怎么受伤的?马上跟我回漱芳斋!我们宣太医。”小燕子拉着尔泰就要走。 尔泰拒绝:“不用,我没这么严重。” “可是我一拍你,你脸色都变了,一定伤得不轻。”小燕子满脸担忧。 “没有的,就是我跟我阿玛顶嘴,被他用家法打了一棍子而已,真的没什么。”尔泰避重就轻地解释。 小燕子眉头皱起,“福大人怎么那么凶啊?顶个嘴就要打人!” “哎呀,当爹的都这样!有时候就是蛮不讲理嘛!” “也是,皇阿玛也打我。真不懂他们怎么能对孩子下手,反正我就很少会打孩子。”小燕子一时忘了情。 尔泰问:“你在说大杂院那些孩子?” “啊?对对对!”小燕子差点说漏嘴了。 尔泰“啪啪”甩了两下鞭子,“我们继续练鞭子吧?” 可尔泰受伤,她还哪里有心情耍鞭子? “不好吧,你都受伤了,还练什么鞭子啊,还是宣太医瞧瞧吧?” “才一棍子宣什么太医?才不要让太医笑话我。”尔泰笑着摇摇头拒绝。 “那回漱芳斋小卓子小邓子给你擦药。”小燕子改变主意。 “擦过了,擦过了,我没这么娇气啦!”尔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不信,你一定没擦。你擦不擦,不擦我不理你了!”小燕子生气地别过头去。 尔泰可慌了,连忙妥协:“擦擦擦,那擦完我们再出来一起练啊!” “擦完再说。”小燕子依旧气鼓鼓的。 “喳,小福子遵命!” “嘿嘿~什么小福子?”小燕子扬起手,还好下落的时候,记起他的伤势了,在他后背上帮他揉揉。 尔泰一脸享受,“小燕子,有你揉揉,不疼了。” “少骗我,快跟我回去!”小燕子抓着他的袖子就拉他走。 “喳喳喳!” …… 第41章 怎么会那么像她? 这边,永琪经过了一日一夜的烦躁、冷静、反思。 终于,永琪想明白他问题也蛮大的,再生气也要好好说,就算做不到好好说,也不能用那个词侮辱小燕子的啊! 于是,他决定去漱芳斋找小燕子道歉。 …… 皇宫一角。 塞娅孤身一人荡来荡去,用西藏话说: “哼!父王都不疼我了,以前明明什么都听我的,可现在我受了委屈,我都说回西藏了,还不回!还有心思跟那个皇帝说说笑笑!都不顾虑我的感受了!” “北京一点都不好玩,这里等级森严,动不动就要别人下跪,动不动就要打下人,真是不喜欢这里。” “那个帅帅的尔康,也是个坏东西!” “这里一点都不好!” “一天天的,待在这里简直要烦死了。”说着,塞娅用手里的鞭子甩旁边的绿植,打落了不少叶子。 “回家,回家,想回家!”塞娅跺了跺脚。 这时,永琪经过,见到了塞娅。 他想起自己昨天刺猬病犯的时候,不仅对尔康和景阳宫里的奴才发火,还对塞娅发火了,现在冷静下来,觉得昨天简直跟有毛病一样。 依然单纯无城府的永琪,还是知道知错就要认错的。 他迎上前,拱手对塞娅行礼,“塞娅公主。” 塞娅听声音转过头,一看见是永琪,就给他翻了个白眼。“是你?” 永琪承认错误:“塞娅公主,昨日,我可真是失礼了。” 塞娅“哼”了一声。 永琪继续说:“昨日,我不应该因为自己情绪不好,就对你发脾气,你是客人,我这样待你实在是不够礼貌,请你海涵。” 塞娅可真是没搞懂那些文绉绉的词,“什么还喊?我没有喊啊!” 永琪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心里寻思:真是和小燕子一样,鸡同鸭讲得很。 他又解释,“我是说请你原谅。” “哼!原谅?情绪不好的时候凶了人,骂了人,情绪好了的时候,说句原谅,就要原谅了?那我凶了你,骂了你,甚至打了你,是不是转头,我让你请原谅也可以?”塞娅傲娇地问。 这傲娇的样子更像小燕子了,永琪耐着性子说:“昨天真的是我失态了。” “什么失态啊,我看你们应该是常态吧!觉得你们满人就高高在上,一个个都这样。”这次轮到塞娅迁怒永琪了。 “一个个?昨天是我不对,但是你也不能以偏概全,额,就是,看我这样,就以为大家都跟我一样啊!”永琪反驳她。 “何止是你?那个福尔康,也是一样的讨厌!不对,比你讨厌得多,你起码还来道歉了。他呢?现在都不见人影!”塞娅愤愤地说,手又甩了一下鞭子,打落了不少叶子。 永琪恍然大悟: “哦!那我明白了,昨天是我因为小燕子,而对尔康和你吵架。今天是因为尔康,你对我发脾气。算了,既然这样,那我们算扯平了。”永琪朝她伸出拳头,以示和好。 可塞娅可不懂,“谁跟你扯平?对了,小燕子是谁啊?是不是那个咋咋呼呼的还珠格格?” “是啊!对了,我正要找她,失陪了。”说完,永琪大步走开。 得知小燕子就是还珠格格,塞娅还蛮高兴的,可算找到伴儿了,忙说:“等等我!我要去找还珠格格玩!” …… 第42章 永琪:想跟小燕子聊聊,好难! 永琪和塞娅一起前往漱芳斋。 但永琪是极其不情愿让她跟着的。永琪觉得塞娅跟着,可太耽误他和小燕子聊聊了,便想办法把她支走。 于是,他试着说: “塞娅公主,小燕子她伤势还没好全,还不能跟你比武的,你要不?” 可谁知塞娅却说:“那就不比武嘛!我跟她斗嘴!跟她斗嘴也比我对着空气说话强啊!” 永琪悄悄捶了捶拳头,又说: “她现在还虚弱,估计也不能好好跟你斗嘴的。” 可谁知,永琪说这话,还勾起了塞娅的善心、同情心,“啊?那我得去看望看望她!” 永琪又说:“她其实也没有那么虚弱,就是不能好好斗嘴和比武而已。” “哎呀!不管怎样,反正能跟她玩就跟她玩,能斗嘴就斗嘴,都不行,那去聊聊,看看她也好嘛!你别说了,说什么,我都要去的了,我都怪想她的了。”塞娅说。 永琪也是服气了,看来想要支走塞娅,是难的了。不过,他也是没想到,看她和小燕子事事都斗一场,吵一场,怎么就关系那么好了? 永琪认命了,看来只能等塞娅和小燕子较量完,再跟她聊了。 一天一夜都等过来了,还在乎那一两个时辰? 这时,皇上和西藏土司肩并肩地出现了。 永琪见了忙给他们打招呼:“儿臣叩见皇阿玛。”,“西藏土司。” “皇上。”,“父王!!”塞娅跑上前挽住西藏土司的手臂。 “你这是上哪儿去啊?”西藏土司慈爱地问。 塞娅回应: “本来想要去找还珠格格玩,现在找到父王了,不去了!” 永琪松了口气,担心的事情可算不担心了。 这时,皇上也问:“那永琪,你去哪里啊?” “回皇阿玛,儿臣去漱芳斋。”永琪如实回答。 可谁知,皇上很霸道地吩咐:“你先别去漱芳斋了,朕有事找你,先跟朕到乾清宫!” 永琪这下是更更更服气了,本以为皇阿玛是支走塞娅,让他顺利去漱芳斋的救星。可谁知,皇阿玛来了,他连漱芳斋都没得去了。 “西藏土司,小公主,朕失陪了。” “那不送了,皇上?”西藏土司问。 “你还送朕?本来就是朕送你回来!”皇上笑着反驳他。 “哈哈哈!” …… 等他们父子走了。 西藏土司用西藏话说: “塞娅,你不用生气了,那个尔康惹你,皇上已经重重地罚他了。” “真的,怎么罚了?”塞娅一脸好奇。 “好像是二十大板吧!”西藏土司回应。 塞娅一拍手掌,说:“打得好!竟然这么践踏本公主的尊严!” “你不心疼?”西藏土司觉得有些出奇。 “有什么好心疼的?他不尊重我,不考虑我的感受,受罚是他活该!”塞娅伶牙俐齿地说。 “那你还要不要他?”西藏土司问。 塞娅想都不想,就说:“不要了!” 西藏土司:“那如果他来跟你道歉呢?” 塞娅:“他没来。” “那如果呢?可能她现在还没来而已。”西藏土司竟然有些帮尔康说话。 塞娅可是真生气了,双手叉腰,连西藏土司一起骂:“没那么多如果,没那么多可能。哎呀,父王!我让你跟我回西藏,你死活不回,你现在还想诱导我跟他和好!你真是太不像话了!” 看着塞娅气呼呼的样子,西藏土司忙道歉,“好好好,对不住,父王错了,好不好?” “哼,不理你了!我去找还珠格格玩。”塞娅转身要走。 西藏土司喊住她,“诶,你不是说父王回来了,你就不找她玩了吗?” “现在不同了,你讨厌,我不想看见你!”说完,塞娅朝西藏土司吐了吐舌,就走开了。 “诶,这个塞娅!”西藏土司宠溺地笑了笑。 第43章 小燕子呼呼,就不疼了! “小卓子,小邓子,上好药了吗?我又发现一瓶好东西!”说着,小燕子拿着那瓶药油,直接推门而入。 “诶格格,你不能进来。”小邓子忙上前拦住小燕子。 小卓子一起挡住小燕子,附和:“对啊,对啊,格格,男女授受不亲,您还是姑娘家,不能看,不能看的。” 尔泰则慌乱地披上衣裳。“小燕子,你?你怎么进来了?” “哎呀,不就是个后背吗?有什么我不能看的,看看没关系的,我看看顺便帮你上上药,小卓子小邓子,你们都出去。”小燕子不仅不以为然,还要把两个小太监给赶出去。 小邓子傻笑地摇摇头说:“格格,这不好吧?” “没那么多不好,出去出去,一个后背而已!有什么好避嫌的,出去,出去。”小燕子再一次驱赶他们。 说到底,小燕子是主子,小卓子和小邓子还是要听话的,看小燕子那么坚持,他们也只好听话出去。 小燕子拎着药瓶上前,床上的尔泰慌乱地扣上扣子。 “不要穿了,让我看看,我再帮你上一点药!这个药,是我自己用的,还蛮管用的,你看,我身上的伤都好了。”说着,就撸起袖子给尔泰看。 “那就好。”尔泰虽然这么说,但却完全把衣服扣得严严实实的,完全没有要让小燕子帮她上药的意思。 “尔泰,把你衣服脱了,我帮你擦药啊!”小燕子坐到床边,命令尔泰。 尔泰红着脸摇摇头,“不用了吧?小卓子小邓子都给我上好药了!” “要要要!他们给你那个药,可能没有这个灵验,来嘛来嘛!”说着,一只手都往尔泰的衣领伸去。 尔泰紧紧拉住衣服,“不嘛不嘛,不好的。” 小燕子双手叉腰,“诶,难不成你成亲以后,也这样躲着我?” “可我们不是还没成亲吗?”尔泰一脸羞臊。 “哎呀,你真是婆妈。”小燕子直接解开了他的衣扣。 “诶诶诶。”尔泰想反抗都没得,小燕子身手那叫一个娴熟。 当那伤痕展现在小燕子面前时,小燕子简直心疼坏了。 那伤痕竟然横穿整个后背,宽度有手腕粗,整条伤痕红得发紫,甚至有些肿起。 小燕子的泪水一下子蓄满整个眼眶,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点上去,心疼地问:“怎么伤得那么重?明明才一棍啊!福大人不是很慈祥吗?他怎么可以这样打你?” 尔泰嘴硬,好慷慨地说:“老子打儿子,很正常的。” 可小燕子和永琪却从未这样打过他们的孩子啊! “太狠心了,你一定疼坏了,我刚刚真讨厌,还两次拍到你的后背。”小燕子自责地说。 “你又不是故意的,不知者无罪。而且,我是男子汉,就这点伤,不疼,不疼的。”尔泰转身说,却看见眼泪汪汪的小燕子。“你怎么哭了?” “我看着好心疼。” 尔泰伸出手,帮她擦去脸颊的泪水,“不要哭,看你哭,我更心疼。” 小燕子叮嘱他,“你以后不要跟福大人拌嘴了,他太凶了,知道吗?” 尔泰顿住了,不拌嘴?难不成阿玛让他把小燕子让给五阿哥,他就让?他不拌嘴? 可是为了不让小燕子担心,他答应了,“好,我尽量。” “什么叫尽量,你要一定!难道你还想挨打啊?”小燕子推了推他肩膀。 “好好好,我一定,一定。不哭不哭。”尔泰再一次帮她抹去剩下的泪水。 小燕子吸了吸鼻子,接着,绕到尔泰身后,用手抹些许药油,在伤痕上轻轻摩挲。 “呼~呼~”小燕子帮他吹着后背的伤痕。 尔泰趴在床上,感受着小燕子的疼惜,轻声询问:“小燕子,你还给我呼呼啊?” “是啊,只可惜,这伤痕太大了,就是呼呼了,你也还疼!”说完,小燕子继续帮他擦药和轻轻吹气。 尔泰甚是满足地说:“不,有你给我擦药,还给我呼呼,不疼了。” “骗人。”小燕子又倒了一些药油,抹在手上,帮他细细地擦拭,然后像老妈子一样,啰嗦:“以后要乖乖的,他发脾气,你就像我对皇阿玛一样,马上说点好话,知道吗?” 尔泰听了,单手托腮,“哈哈,我学你,我学你的话,估计就不是一棍子这么简单了,起码二十起步,你看看你上次。” “嚯,我给你擦药还呼呼,你还笑话我啊!”小燕子气鼓鼓地坐在一旁。 “不生气了。逗你玩的!诶,我疼诶!你再不帮我擦药和呼呼,我今晚估计都得趴着睡觉了。燕子大夫?”尔泰故意讨心疼。 小燕子气消了大半,但却说:“哼~不帮你呼呼了,浪费力气,就帮你擦药。” 尔泰也是得寸进尺,“不行,不行,不呼呼没效果。燕子大夫,燕子太医。” 看尔泰这讨宠的滑稽样,小燕子也是磨不过,“好啦好啦!呼呼就呼呼,讨厌!”小燕子弯下身子,继续帮他抹药,嘴里继续小心翼翼地吹气。 尔泰继续享受着小燕子的温柔,心想:怎么会有这样好的姑娘,大大咧咧时像个小男子汉,温柔时,却像水一般温柔? 他余光偷看小燕子,心里那叫一个满足。 …… 第44章 塞娅:不怕咱比比去! 就在尔泰享受这一切的时候,金锁突然闯进来:“小燕子!那个塞娅公主来找你了。” 小燕子被突然的喊叫声给吓了一跳,一头撞到尔泰的后背上。 “嘶~”尔泰疼得忍不住发出声音。 这一幕,被金锁瞧个清光,她无疑是误会了,“啊!小燕子,尔泰少爷,你们虽然现在是好上了,要不要进展得那么快?” 小燕子忙坐起身,慌乱解释:“金锁我擦药呢,你别误会啊!” “嗯嗯嗯,擦药擦药!没误会,没误会!我先出去了,你也快点出去吧,塞娅公主来了。”说完,金锁匆匆离开。 “喂!喂!!我们真是在擦药。”小燕子泄了气,对尔泰说:“尔泰,对不起啊,我刚刚被吓到了,是不是又弄疼你了,我再帮你……” “还是别了,否则,指不定紫薇明月彩霞都看见了,羞死。”尔泰忙披上衣服。 “好吧~嘿嘿。”小燕子尴尬地笑了笑。 …… 客厅。 只见塞娅正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手吃着马蹄糕,一手摆弄着她那条随身携带的鞭子。 “塞娅公主,你且等等,小燕子待会儿就出来了。”紫薇对她说。 “好。诶!还有没有其他糕点啊!多拿点出来!”塞娅可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紫薇对金锁说:“金锁,把桂花糕、莲子糕、杏仁糕,反正漱芳斋有的糕点,都拿过来。” “是。” 紫薇坐到对面,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心想:尔康如果会对这种女子动心,早对小燕子动心了。不过,现在好像动心并不是主要问题吧?现在是指婚能不能撤回的问题。 塞娅吃着吃着,对紫薇说:“喂,姑娘,你好像蛮面熟啊!你谁啊?” 紫薇微微欠身行礼,“我是紫薇,是皇阿玛的女儿,小燕子的结拜姐妹。” 塞娅把桂花糕往盘子上一扔,敌意满满地说:“你就是紫薇?!” 紫薇吓得后退几步。 金锁忙挡在紫薇身前,“塞娅公主,小姐可不会打架,你要是乱来,我们可喊人了。” 这时,小燕子凑巧出来。“塞娅!” “还珠格格!”塞娅收起愤怒的嘴脸,脸上还有一些兴奋喜悦。 “塞娅,听说你找我?”小燕子双手抱胸迎上前。 “不错!听五阿哥说你伤还没好,又说你很虚弱,我就想着来看望看望你啊!”塞娅也是双手抱胸回应。 小燕子对她拱了拱手,“塞娅公主可真是有心了!小燕子谢了。” “不过,我看还珠格格,不像是还有伤在身,也不像是虚弱啊!”塞娅话里有话。 小燕子拍了拍自己两边肩膀,竖起大拇指说:“那是我身子骨好,好得快!” “既然好了,怎么没出来溜达溜达?我看还珠格格是怕了我,不敢出来了吧!”塞娅小嘴撇得老高,一脸不屑。 “嘿!我会怕了你?!”小燕子一脚踩在凳子上。 “不怕咱比比去!”塞娅指了指门外。 “比就比!上次没鞭子在手,这次,我有鞭子,还是特制的鞭子!”说着,小燕子从怀里掏出尔泰给她做的鞭子。 “好啊!我等这天,等好久了!” 第45章 两个小魔女干架 塞娅见状,“好啊!我等这天等好久了!” “来啊!”小燕子刚走两步,觉得脚感不对。 “不对,等我换双鞋!”小燕子把她的满人鞋子往角落一扔,马上换上一双轻便的汉人鞋子。 接着,攥紧手里的鞭子,往院子飞去。 小燕子站定在院子中央,对屋内的塞娅挑衅,“来啊,来啦,让我打你个落花流水!” “我呸,什么花啊水啊的,我打你个喇叭花流鼻水!”塞娅也冲了出去。 紫薇见了,有些担心,冲到门边,对小燕子说:“小燕子,你那三脚猫功夫,不要打啊!小心伤着。” “什么三脚猫?我是两脚还带翅膀的小燕子!”小燕子不满地说。 “你是逞强的燕子!”紫薇骂道。 金锁拉住她:“小姐,像塞娅公主这种癫鸡,我们是对付不了的了,还是让小燕子来吧!小燕子起码有点武功,还能对付着点,可我们就只有挨打的份啊!” 紫薇还是担心:“可是小燕子那三脚猫功夫,很危险的。要不喊高远高达来?” 金锁摇摇头,“没用的吧!他们是保卫漱芳斋的安全,这个塞娅跟我们打,就是有安全问题,可跟小燕子,分明就是在比武,这个塞娅公主地位那么高,他们就是来了,怎么敢动手呢?” 紫薇叹了口气,“嗐!可惜尔康挨了板子,就是把他喊来也没用。” 金锁摆摆手,“千万别喊尔康少爷来,否则啊,这个塞娅公主见了他会更加疯狂的,指不定连尔康少爷一起打呢!” “那也是。那现在怎么办?”紫薇眉头紧皱。 “不是还有尔泰少爷吗?他现在最适合做小燕子的保护神了。”金锁提议。 “对。” 这时,穿好衣服的尔泰也出来了。 金锁见了,忙说:“尔泰少爷,你快?” “我知道。”尔泰对着空中比较的两人,说:“小燕子,你伤才刚好,耍鞭子的武功还没到家,别逞能了。” “什么逞能,我轻功可比塞娅好多了。塞娅,看鞭子!”小燕子抓紧鞭子柄,一鞭子甩过去。 塞娅十分傲娇,“哼,是你看鞭子!” 尔泰看小燕子如此兴致勃勃,哪怕担心,也只能如她的意,不扫她的兴,最多帮她看紧点,遇到危险就救她。 只见,小燕子一鞭子朝塞娅的头上飞去,塞娅身子一侧,便躲了过去,并且还在后仰的过程中,一鞭子甩来。 两条鞭子相缠绕,可她们谁都不服输,还侧空翻来借力。 不一会儿,俩鞭子在她们那么不服输的争夺中,竟然让她们给分开了。 小燕子纵身一跃,鞭子像飞镖一样砸来。 塞娅也不甘示弱,身子往前一穿,身形突然一转。 小燕子趁此空当,一鞭子甩塞娅的腿上,鞭子很快将她的腿捆住。 小燕子抓紧把鞭子一收,塞娅直接摔趴在地,摔个四仰八叉。 “哈哈哈!小燕子,你真棒!”金锁拍手。 小卓子小邓子和明月彩霞也看得过瘾。 小燕子心想:看来我的武功要打打架才能回来。 尔泰心想:这个小燕子,功夫真是时好时坏!小燕子继续保持啊,赢了的话,你一定很开心! 塞娅很不服气,动了动摔疼的后背和腰,一式鲤鱼打挺强势起身。 “塞娅公主,还来不来?”小燕子双手抱胸,脸扬得老高,瞧把她骄傲的。 “当然来!看鞭!”这次,塞娅的鞭子,直接捆住了小燕子的腰部。 小燕子自作聪明将身子往松绑的方向转。 塞娅见状,迅速摆动手腕,帮着小燕子解开鞭子,并且趁此空当,直接捆上小燕子的左腿。 小燕子摆腿准备给自己松开,可却不及塞娅的手快。 塞娅一收鞭子,小燕子直接被甩飞。 “不好!”尔泰一个跟斗飞身上前,在小燕子被甩飞的时候,将她稳稳接住,横抱在怀里。 “都让你不要打!”尔泰小声嗔怪。 小燕子扁扁嘴,然后从尔泰的臂弯上下来。 这下轮到塞娅骄傲了,“还珠格格,服了吗?” “想我服才怪!好一个声东击西啊!你还耍谋略!”小燕子气得跺了跺脚。 塞娅几乎是不懂一点成语,“什么又东又西的,听不懂一点。还来不来?” 小燕子刚想继续,却被尔泰的眼神给唬住了,说:‘暂时不来了,等我改天多学几招,再来!’ 塞娅豪爽地答应下来,“那行!我也打过瘾了,改天再来,就改天再来!反正我父王没那么早走!我们还大把机会比试!” 小燕子鼻头一哼,“哼,下次一定让你落花流水。” 塞娅不甘示弱,“下次一定让你男人接不到你!” 尔泰闻言,双手抱胸,说:“那看来塞娅公主连我也考验上了哦!” “怎么?已经认输了?”塞娅双手抱胸问。 “我呸!小燕子不认输!小燕子的男人更加不会认输!”小燕子昂起头。 塞娅很会抓小燕子的痛点,“但你现在就认输了啊!” “你?!”小燕子气得跺跺脚。 尔泰拉住小燕子,给她打气,“小燕子,别生气,这次我们就小输一次,以后让塞娅公主没机会赢。” 小燕子眼珠子一转,“也对!” 塞娅听了,脸色一僵,小脸一板,“嘁!只怕是没机会赢的是你们。” “那就走着瞧呀!”小燕子一副挑衅样。 “什么瞧?走着瞧什么?”这话又让塞娅迷糊了,她迈开腿走起来,左看看,右看看。 塞娅的滑稽动作,让尔泰和小燕子对视一笑。 “福大爷到!”小卓子、小邓子通报。 第46章 皇上:说出来要做得到才是 乾清宫。 皇上坐下身来,问:“永琪,你知道朕找你来做什么吗?” 永琪向皇上拱了拱手,“请皇阿玛明示。” 皇上:“好!朕也不想拐弯抹角的!本来昨天朕就要处理的,但昨天国事繁忙,尔康和塞娅又出了点事,朕就先解决那个了。” 永琪恍然大悟:“难怪塞娅今天提起尔康就那么生气。” 皇上闻言,身子向前一倾,“塞娅还生气,这个尔康怎么搞的?还不去道歉?真是放肆!不对,朕要说你的事,又跑偏了。永琪,你和小燕子、尔泰,三个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本来你跟小燕子,然后现在又尔泰和小燕子?到底是不是你欺负小燕子,害她跟你闹脾气了?” 原来是这事,永琪忙说:“儿臣的确做得不对,是跟小燕子闹脾气。” “原来只是闹脾气,朕以为真有小燕子说的那么严重呢!那你赶紧把小燕子给哄好!小燕子除了脾气不好,没什么学问,但她天真烂漫,心地善良,又是个开心果,真的挺好的,你要珍惜,多让着她,就没事了。” 永琪解释:“儿臣知道,儿臣刚刚说去漱芳斋,就是想去漱芳斋哄好小燕子的。” “那就好!不过……”皇上话锋一转,“只怕,这不只是闹脾气啊!虽然朕也搞不清楚她是不是在说气话,但她说的话,也的的确确有几分道理啊!” 永琪神色焦急,“皇阿玛,小燕子还跟您说什么了?” “她说,以她这个样子,连格格都做不好,更别说做好一个能登大雅之堂的王妃、皇后,而且,以她的性格,也无法容忍你以后三宫六院的。永琪,朕可以容忍这样的儿媳,你能不能容忍这样的妻子呢?朕做不到专情的男子,你能不能做到?”皇上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 事情还没发生,就是容易说大话。 永琪几乎是想都不想,就回答: “皇阿玛,儿臣就是喜欢她这种天真烂漫的性格,所以,她这样的王妃或者皇后,儿臣一样喜欢,反而还觉得特别有特点。至于三宫六院,儿臣愿为她一个痴情郎!” 皇上摇摇头,“永琪!你可不要说大话!小燕子,是一个离奇的女子,朕喜欢这个女儿,就是喜欢她的古灵精怪,因为很新鲜,朕当了几十年的人,见了太多规规矩矩的格格、王妃、贵族女子,但是她这样的,很少见。但朕都认为朕这样喜欢她,恐怕维持不了多久。等日子一长,朕会不会嫌她这个丫头,不够规矩?没有学问?朕会不会觉得她的天真烂漫咋咋呼呼,是一种讨厌。朕这个当皇阿玛的,都不敢下结论,不敢做保证。而你,你要陪伴她终身,你真的可以做到吗?” 永琪愣了一下,保证道: “皇阿玛,我喜欢小燕子,虽然也是出于新奇,但是,我会把这份新奇化作一份爱的!一份亘古不变的爱!” “好,爱不变。那专情,你可以?你要知道,自古以来,历朝历代的君王乃至皇亲国戚,能做到专情一人的,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说没有。你现在年轻,就说可以做得到,那将来呢?朕当初有你皇额娘的时候,也想过只要她一个,但看见雨荷,看见令妃她们时,一样情不自禁了。这么多男人都受不住诱惑,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受得住诱惑?” 永琪继续说:“因为儿臣对小燕子那满满当当的爱。” 皇上身子往后一靠,“儿啊!动情容易,守情难啊!” “儿臣一定会对自己动的情负责,会守情的!”永琪保证道。 “哈哈哈哈哈……”皇上一脸不信,坐下来品了一口茶。 永琪上前,“皇阿玛不相信。” “朕信现在的你,以后的你,哈哈……”皇上摇摇头。 “皇阿玛,请您相信我。” “这样吧,永琪,你回去想想清楚,你回答得这么快,你别说要朕相信你了,小燕子也相信不了你。你自己先好好想想清楚,再对朕和小燕子承诺。君无戏言,说出来的话,要负责的!回去好好想想吧!朕可不想,做了你的保证人,到时候要被小燕子说“欺燕”!”说到最后,皇上的脸上浮现出又气又好笑的神情。 …… 第47章 塞娅:什么一片好心?我只看到坏心和花心 且说回漱芳斋。 “福大爷到。” 尔康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都在啊!”尔康笑着跟大家打招呼,直到看见一脸火药味的塞娅。 他就脸色一僵,语气尴尬地打招呼:“塞娅公主,你也在。” 塞娅双手抱胸,大步上前,“哼!一等的御前侍卫,你也在啊!!” 紫薇咬咬嘴唇,又拉拉金锁的手,实在是紧张又害怕。 尔康对塞娅拱拱手,客气地问:“塞娅公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借什么借,有什么不能在这里说?你的话见不得人吗?”塞娅一脸不满,语气里满是火气。 尔康愣了一下,“那好吧!塞娅公主,昨日,我说话实在鲁莽!请您见谅,也就是原谅的意思。” 对于尔康的解释,却引得塞娅更为不满。 “这个我知道,我的汉语没那么差!你昨天的话,我都听见了,没得原谅!我不管皇上打了你几棍,那是你活该!我甚至还觉得打轻了!还有,你现在跟我道歉,应该是凑巧在这儿见到才道的歉吧!要是没见到我,应该是来跟你的紫薇格格私会吧!” 紫薇闻言,壮了壮胆子,想要上前。 “小姐,不要去。”金锁劝她。 “金锁,放心吧!有我,尔康,尔泰在,紫薇没事的。”小燕子对金锁说。 紫薇抓了抓手帕慢慢走到塞娅跟前。 “塞娅公主,你好。” 塞娅鼻头一哼,“好?你抢我男人,你要我怎么好?” 尔康把紫薇挡在身后,“塞娅公主,紫薇没有跟你抢,在认识你之前的几个月,我就已经先认识了紫薇。” “那么说我还是介入者了?”塞娅的眼睛瞪得老大。 “哥!小心说话。”尔泰提醒尔康。 尔康也是吃一堑长一智了,再胡言乱语搞不好是没命跟紫薇在一起了。 他深呼吸,尽可能压低语调,“塞娅公主,福尔康实在不敢再说任何对您不尊的话。可是,我和紫薇的感情已经是‘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地步,我们是那么相爱着对方,我们之间分不开,也难再给任何人空间,加入我们。塞娅公主你那么自信,那么奔放,你值得要一个懂得欣赏你,哪怕抛开指婚,抛开你的身份,都依然坚定不移选择你的人啊!” 塞娅冷冷一笑,“那么你的意思就是,你不懂得欣赏我,如果我不是西藏公主,我不是皇上指婚的,你就根本不可能娶我,甚至不可能多看我一眼是不是?” “塞娅公主,你这样,要怎么回答呢?”尔康一脸为难。 紫薇从尔康身前走上前,“塞娅公主!你是那么奔放,那么独立,那么骄傲,可尔康,心里却装了另一个女子,他跟你在一起,委屈的是你。我知道,他昨天的话,太过直接,伤了你的自尊心,请你原谅,可是,我们中国有句成语叫‘忠言逆耳’,意思是为别人好的话,一般会很难听。他的话,虽然难听,但真的是为了你好,不想以后娶了你,才来耽误你啊!” 可紫薇的道理,不仅没能让塞娅听进去,还惹得她更加厌烦。 “好了!姑奶奶听够你们的话!什么委屈的是我,什么伤了我的自尊心,什么忠言逆耳,什么耽误我!我呸!是我叫他心里没有我的吗?是我叫他婚后怠慢我的吗?怎么?告诉我,婚后会怠慢我,让我自己识相点,赶紧退出,这就叫为我好是吗?那我现在还跟你说尔康以后会说话不算话,他会像皇上一样娶几十个老婆,让你抓紧滚。怎么样?” 面对咄咄逼人的塞娅,尔康没好气地说: “塞娅!紫薇只是一片好心,想给你解释清楚,你怎么?” 塞娅咬咬牙,“一片好心我见不到,我见到的只是坏心和花心!” 尔康和紫薇刚要反驳,塞娅又给打断了。 “不用再说了!我一个字都不想听。还珠格格,我先回了,记得提升你的武功,我要看看,我们之间是谁没机会赢?!” “好啊!那就走着瞧。”小燕子对她说。 又是这个话,塞娅不自觉地走了两步,眼睛瞥了瞥去,她挠挠头,“回头我一定搞搞清楚什么叫走着瞧!走了!” 塞娅对小燕子傲娇地笑了笑,接着转身离开。 …… 第48章 终究是瞒不住小燕子 等塞娅走远,金锁才开始叫骂: “这个塞娅公主,真是太蛮不讲理了,小姐和尔康少爷明明在为她好,她就是听不明白。” 小燕子双手抱胸,“那你刚刚怎么不骂她啊?人都走了才说,有什么用?” “我……我只是个丫头,怎么可以骂公主?那小燕子你都敢跟她打架,你怎么不骂?”金锁反问小燕子。 小燕子耸了耸肩,“因为我想留给紫薇骂啊!谁让紫薇骂不出来呢?” “可是,我觉得应该好好讲道理,免得引起纷争让皇阿玛为难。”紫薇抓了抓手帕。 尔康打断她们仨的相互埋怨和自责。“好了,不管她了,大不了再去跟皇上告状,要么打死我,打不死我,我就带着紫薇走。反正我挨了打,也道了歉,要我做的,我都已经做了,我不能再让步了!” “尔康。”紫薇投入到尔康的怀抱里。 片刻之后,尔康问:“对了,尔泰!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知不知道阿玛知道你打伤家丁逃出门去,有多震怒?” “哥,不要说这个。”尔泰挤眉弄眼。 尔康明白过来,闭嘴了。 但小燕子已经听见了,“逃出门去?尔泰,为什么尔康说你逃出门去?你怎么还要逃?” “我哥哪儿有说什么逃出门去啊?”尔泰装疯卖傻。 “有!还说你打伤家丁!是不是紫薇,金锁?”小燕子跟她们确认。 她们点点头。 小燕子忙问:“尔康,那你说发生了什么事?” 尔康一脸尴尬,“我?我看,我还是不要说了吧?” “要说要说,马上就要说。”小燕子逼迫尔康。 “我看还是尔泰亲口告诉你的好。”尔康捂脸,偷瞄着尔泰。 “哥,我真是记住你了。”尔泰瞪了他一眼。 “尔泰,你说!”小燕子吩咐他。 “就是……我跟我阿玛顶嘴,不止被他打了,还被他关房间里闭门思过。”尔泰继续避重就轻。 可这次小燕子才不听他模棱两可的话,“你跟他到底顶了什么嘴,至于让他又打你,又关你的?” “就是顶嘴嘛!” “尔泰,你对我那么不诚实的话,那我们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呢?”说着,小燕子气得要回屋不理他。 尔泰拉住她。 “不要,我说我说。要是瞒到最后,你还不要我,那我就没有瞒你的必要了。我说了嘛!我不知道是不是五阿哥跟皇上告状,皇上就把我和你的事告诉我阿玛了。然后,阿玛回家就约谈了我,要我恪守君臣之礼,要我不能跟五阿哥抢你,我不愿意,就被打了,还被他关房间里,不许我出来,可我答应了你,今天来教你,就逃出来了。” “尔泰,就为了教小燕子,你就打伤家丁逃出来,你都不怕回家阿玛不放过你啊!”尔康嗔怪他。 “为了小燕子,我顾不得那么多,况且哥你不也出来了吗?”尔泰撇撇嘴,反驳尔康。 紫薇吃惊,“尔康,福大人也约谈你了。” “是啊!”尔康回答。 “那你有没有被打?”紫薇神色紧张地上下打量尔康。 尔康摆摆手,“没有没有,我在宫里就被打过了,阿玛不舍得打我了。而且 ,我出来,是奉命跟塞娅公主道歉,当然可以出来了,不像尔泰,阿玛就是不想他出来见小燕子嘛!尔泰,我看你还是快点回府吧?拖得越晚,阿玛越生气。” 尔泰却说:“我才不要,好不容易逃出来了,才不要轻易回去,这么快回去,阿玛火气没消,不得把我打死?我就是在这里拖一拖,等他们想我了,我再回家就没事了。”尔泰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只怕是越拖越生气。”尔康不认同他。 “皇阿玛骗了我!!!”小燕子的高呼,吓了大伙一跳。 “什么永琪告状,是我告诉皇阿玛的,要他放了我,让我跟你在一起,他自己说的会帮我处理,但根本不是,他还是想我做他的儿媳妇儿,想把你撵走!太可恶了,我找他去!” 说着,小燕子怒气冲冲地往乾清宫跑去。 第49章 小燕子大闹乾清宫 乾清宫。 “……回去好好想想吧!朕可不想,做了你的保证人,到时候要被小燕子说“欺燕”!” 可永琪却还是想都不想就说: “皇阿玛,不用回去想,儿臣已经想得很清楚。儿臣做得到,真的做得到。您从前要求儿臣发奋图强,用功念书,儿臣不也做到了吗?” 皇上摇摇头,“永琪,念书和专情,怎么能比呢?念书,你只要收收玩乐的心就好了,可专情,要你抵制那千千万万个美妙绝伦的女子,谈何容易呢?” 看皇上一直说他做不到,永琪竟然斗胆说: “皇阿玛做不到的事情,请不要认为儿臣也做不到。” 皇上一拍桌子,“放肆!!永琪,朕在好言相劝,你这是什么态度?!” 永琪虽然跟小燕子一样,蛮叛逆的,但叛逆程度当然远不及小燕子,他忙认错:“儿臣也只是想表表态,不想冒犯皇阿玛!” 皇上挥挥手,“嗐!回去吧!” “是。” 永琪刚要走,却听外边传来,“还珠格格到。” 永琪一阵欣喜,以为可算可以见小燕子一面了。 小燕子边走边大声抱怨: “皇阿玛,您怎么说话不算数呢?您说的会帮我处理,可您转头却找福大人来骂!您说的不会偏袒自己的儿子的,可您根本就做不到!您根本就是向着永琪的。” 说到这儿,小燕子已经来到皇上身旁。 皇上听她这般抱怨,不生气才怪,气得站起身来,怒斥: “小燕子!!!你干嘛?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进了乾清宫招呼都不打,还边走边抱怨朕!” 可小燕子一点都不怕他,还叫嚣: “我抱怨您怎么了?您自己答应我的,会好好跟永琪和尔泰谈,可您有吗?您直接就把福大人叫到您跟前来骂,害得他回去就对尔泰又打又骂的。您怎么这样呢?您做不到就不要说,干嘛要骗我?” 皇上在小燕子的叫骂声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就在这时。 “紫薇格格到,福大爷到,福二爷到。”门外再次传来通报声。 接着,紫薇、金锁、尔康 、尔泰就都纷纷赶来。 “皇阿玛吉祥。”,“皇上吉祥。” 皇上一挥手,“吉祥个屁!你们真是要烦死朕!” 大伙面面相觑,就剩下个小燕子,还一脸气呼呼。 “明明是您烦着我好不好?您说到没做到!又说不会偏袒谁,又说会帮我问问清楚,您可转头就让福大人给压力尔泰,要他放弃……” “小燕子,不要说了。”紫薇拉拉她的袖子。 尔泰也小声提醒,“小燕子,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你不要这样质问皇上。” “为什么不要?你要怎么解决?只怕你回家就先被福大人解决了。”小燕子又心疼又气。 皇上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明白小燕子在吵什么了。 于是,他打发紫薇和尔康: “好了!紫薇,尔康,金锁,你们回去,尔泰,永琪,小燕子留下,朕刚好可以一次性找他们谈完。” 三人对视一眼,行礼应道:“是,皇上/皇阿玛。” …… 第50章 皇上:你竟然甘愿被退而求其次 这下,就剩下,永琪、尔泰和小燕子和皇上大眼瞪小眼了。 皇上走到小燕子跟前,来回踱步,突然伸手推了她额头一把。“小燕子,你误会朕了。朕已经在帮你处理了,不然永琪怎么会站在这里?” 小燕子扭头看了看极度吃醋的永琪,还是很不满意,觉得皇阿玛是在忽悠她。 “皇阿玛,您别糊弄我,谁知道您约永琪来谈什么?如果您真是有心帮我,那为什么还去找福大人谈,要福大人给尔泰施压,让他放弃?您知不知道,一向慈祥的福大人,都对尔泰家法伺候了!” 皇上为自己辩解,“朕没有给他施压。朕之所以约他来,主要目的也不是你和尔泰的事,是尔康的事。尔泰完全是被尔康连累了!” 尔泰和小燕子觉得出奇,惊奇地互相对视一眼。 尔泰问:“皇上,是怎么一回事呢?” “怎么一回事?!难道你在家没听说你哥为了紫薇,跑去跟人家塞娅公主说什么以后无论是只娶她,还是紫薇和她一起娶,她都会冷落人家塞娅公主,甚至让人家守活寡这样的混账话吗?人家西藏土司都来我面前告状了!” 尔泰点点头:“臣有听说。” “朕真是被他气得不轻!刚巧,你又和永琪小燕子的情感纷争,要朕处理,朕一时生气,就把你也给一起说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 皇上话锋一转,挠挠头,“不过,这福伦怎么回事?朕虽然也有跟他投诉你,但朕后面不是说了吗?只要你们能让永琪和和气气地退出,朕就是把小燕子给你也可以,怎么到了他嘴里,就变了味儿了?” 皇上双手抱胸,一脸不解。 小燕子凑上前,“皇阿玛,您这都不懂?我都懂!” 皇上瞪大眼睛,“你懂?!你说来听听。” “皇阿玛!福大人是您的部下,又是您的忠臣,他脑子里面的等级观念太重了,所以,哪怕您告诉他,要把我让给尔泰,他也能听成是让给永琪啊!在他的观念里,就是不能跟上级争的嘛!” 皇上点点头,“也是,是朕疏忽了,昨天不该跟福伦提这件事的。” 这时,永琪再也忍不住了,“皇阿玛!我不让!无论是作为一个阿哥,还是作为一个男人,我都不要让!” 小燕子气得双手叉腰,“喂!你当我是什么啊?我是你手里的折扇啊?是你要让就让,不要让就不让的?!我是小燕子,谁都没法囚禁我的小燕子!!凭什么你一句让和不让就来安排我的?” 眼看着俩孩子要吵起来,皇上只好发怒呵斥小燕子: “小燕子!都说了和和气气的,你看看你?还说朕说话不算话,你呢?你不也答应朕要和和气气的吗?” 这下,终于轮到小燕子理亏了,她低下头,挠挠头,脚丫子蹭了蹭地板,“皇阿玛,吵吵闹闹都没能让他分开,和和气气怎么跟他分开啊?我可不会。” “那你闭嘴。”皇上扶额。“让朕来说,净添乱。”皇上的语气虽然是嗔怪,但眼神里却透露着满满的宠溺。 “永琪,朕要跟你说的,已经说了很多了。但朕还想跟你说,你作为大清的阿哥,为了一个女子和臣子争喋不休,也不是大清的福气,更加有失皇家威严。” 永琪极度敏感,“皇阿玛,您的意思是,您要向着尔泰,要我放手吗?” 皇上也是服了,怎么那么过度解读他的意思,“啧!朕的意思是让你放宽心,不要吵!好了,你也先闭嘴。尔泰!” 尔泰忙应:“臣在。” 皇上坐到龙椅上,问:“你从前不是放弃了小燕子吗?为什么现在又跟小燕子好上了呢?” 尔泰也是十分诚实,“回皇上,因为小燕子重新选择了我。” “尔泰,你堂堂男子汉,怎么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呢?你怎么甘愿的呢?”皇上眉头紧蹙。 尔泰解释,“从前是臣自己要放弃的,小燕子没有让我走过。臣放弃,也只是因为以为小燕子心里,从没有过我的地位,才会这样甘愿退出。至于现在,为什么有甘愿回来,是因为小燕子选择了我。被一个自己深爱的人召回,是臣求之不得的,而不是什么耻辱之事。” 皇上有几分钦佩他的豁达,但却还是追问:“好,那你知不知道小燕子为什么选择你?” “臣知道。一是因为他们今天吵架时,五阿哥用词有些激烈,没有考虑小燕子的自尊;二是小燕子无法适应皇宫的生活,没有信心做好一个王妃或者皇后,更害怕日后会迎接宫斗的生活,所以,她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我。” 皇上抓住尔泰讲话的字眼。“好一个退而求其次,你也知道小燕子是因为这些客观问题,才会退一步,选你!那么你不介意么?你作为一个男人,竟然甘愿被退而求其次?!” 皇上真是不知该佩服他,还是该看不起他了。 而尔泰却还毫不犹豫地说:“臣甘愿。” 第51章 皇上佩服尔泰 “……你作为一个男人,竟然甘愿退而求其次?” “臣甘愿。” 小燕子感动之余甚至还有些自责。为什么要让尔泰做退而求其次那个?明明尔泰才是最深爱她的那个啊!怎么才发现呢? 想想上一世,让他带着满满的遗憾娶了塞娅。而她,就迷迷糊糊嫁给了永琪。 这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却一个找替身,一个找了花心汉,尔泰小燕子真是意难平啊! 皇上摸了摸扶手,发出唏嘘的叹息声,“尔泰,你要朕佩服你,还是瞧不起你呢?你不觉得这样折损你男儿的尊严吗?” “臣当然不敢让皇上佩服。至于尊严,容臣愚昧,臣认为男儿的尊严,不及和心爱的人共度余生重要。” 皇上点点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专情的男子,还要是不顾男儿尊严的男子,真是有些稀有。 皇上搞不清楚到底该佩服他,还是该说他实在是太窝囊。 不过,皇上知道,小燕子配给尔泰,一定会比配他永琪幸福了。 只不过,皇上多少还是有些偏心永琪的,毕竟那个是他儿子,还是他最喜欢的儿子啊! 要小燕子做儿媳和女儿,肯定要比只做女儿要好啊! 想想将来紫薇和小燕子都嫁出去,他就心疼。 所以,他还想再努努力,看看能不能帮帮永琪。 皇上继续试着刁难尔泰。 “尔泰,朕看得出来你深情。但貌似,这是你单方面的,小燕子好像说来说去,都是看上你的条件更适合她,不见得对你有多少爱啊!” 小燕子很不服气,忙为自己辩解,“皇阿玛,您别胡说!我昨天跟您说的时候,就说了,才跟尔泰相处了半天,就觉得很开心。” 皇上没好气地吼小燕子,“让你说话了?闭嘴!尔泰,你回答朕,这个你也不介意吗?” “回皇上,首先,哪怕我和小燕子之间的感情,只是臣单方面的,臣也不介意。毕竟,五阿哥和小燕子相处的时间要比我多,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比我早。感情的话,我想多培养培养就会有。其次,臣认为小燕子对臣有爱,不只是小燕子说得那么浅显,跟臣有爱,还体现在生活点点滴滴上。阿玛虽然教训了臣,但也只是一棍子,小燕子知道了就非常心疼。还有,小燕子在得知是皇上您和我阿玛交谈,才会导致臣被阿玛教训,她因为假格格的事,才被您饶恕,就敢冒着危险来这儿跟您大吵。若非情到深处,小燕子根本没必要冒这个险,大不了,她就再找一个跟臣身份、年龄差不多的臣子啊!” 皇上看着这个痴情郎,真是非常自愧不如。 如果他对令妃和雨荷其中一人有这般深情,现在能让世人称赞的,都该是他。 皇上现在真想马上指婚,只是眼前这个亲儿子又? 算了,再帮儿子最后一次。 “尔泰,那朕问你,如果朕同意你们。但小燕子发现你阿玛额娘学士府的生活,也不是她能接受的,她要再次退而求其次,你会怎么做?” 尔泰微微一笑,“如果小燕子愿意陪我吃苦,那臣会搬出学士府,和小燕子去独立,建功立业,养她一辈子,但如果,她就是不想沾染些许官场,臣还可以带她远走高飞。但如果小燕子不愿意陪我吃苦,那我会放掉她,让她嫁一个能给她开心快活日子的男人。” 皇上再也问不出刁难尔泰的话了。 小燕子更是感动得泪流满面。 他怎么可以那么爱她? 她上辈子一定是瞎了眼,才会不选他! 这时,永琪大步上前。 “皇阿玛,小燕子。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谁不可以?你们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第52章 解决尔泰危机 明明皇上和小燕子都在为尔泰说的话而感动,永琪却非要出来唱反调。 “皇阿玛,小燕子。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谁不可以?你们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小燕子一听,马上进入斗争状态,双手叉腰,大声吼他,“呵!你也可以啊!你最可以、最会说花言巧语了!” “小燕子,你怎么就那么向着尔泰,我除了说错了那句话,我到底还做错了什么,以至于,你对我就那么残忍?”永琪为自己鸣不平。 “好了!吵什么?都当朕不存在呢?”皇上大声打断。 皇上叹了口气,“这样吧!看来暂时你们是不能和平地处理好这段关系了,那就先放一放吧!等到小燕子和永琪这段关系和和气气地结束,朕再指婚。尔泰和小燕子你们都别心急,就算指婚了,朕还是不舍得小燕子和紫薇这么快嫁人,所以,还是会多留她们两年,所以指婚这事儿不急,你们彼此再慢慢磨合一下吧,朕也会多开导开导永琪的。” 听完皇上的话,永琪眉头紧蹙,“皇阿玛,您的意思是?您现在心已经更加偏向小燕子和尔泰在一起了?” “永琪,尔泰的确不算是什么顶天立地成大事的好男子,不过,他一定是个好丈夫,他对小燕子的感情,连朕都能为他感到震撼和感动啊!可你?对小燕子,就好像只是想占有她。” “皇阿玛您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儿臣是爱她啊,儿臣那么爱她,儿臣怎么舍得割舍掉她呢?”永琪一脸不平。 “永琪!你如此优秀,将来会有大把比小燕子更合适你的女人,何必在你这么年轻的时候,就草率决定只要小燕子一人呢?”皇上试图抚慰他。 “皇阿玛!儿臣不是草率,儿臣已经深思熟虑过的!您难道不觉得这样的安排对儿臣不公吗?”永琪在为自己叫屈。 皇上拍拍他的肩膀,“反正朕没有那个意思,朕都说了,指婚的事,晚一点。不只是让你能和平退出啊!也为了让小燕子想想清楚,免得选了尔泰,一会儿又回来找你,在你们之间反复横跳。也为了你,让你考虑清楚小燕子值不值得你去抢。也为了尔泰,想想清楚,他要不要真的为小燕子这样深情。这样拖延,是对你们仨都好的!” 话音刚落,小燕子就一跺脚,一拍手提出反对意见,“才不是,皇阿玛!就算您说的什么为了我们三个这样那样好好考虑清楚,但还有一个事情啊!您要是拖延下去的话,那福家怎么办?尔泰今天还是打伤家丁混出家门的,他回家肯定会被福大人收拾,就怕还没等到和永琪和和气气地处理好这个关系,尔泰就先让福大人打死了!” “这有何难?等会儿朕下一道圣旨,让福伦不准插手你们仨的事情,更不准为难尔泰,否则,视同抗旨。不就得了?”皇上笑着对小燕子说。 “皇阿玛万岁万万岁!”小燕子高兴得跳起来。 接着,小燕子一拳砸了砸尔泰的胸口,“尔泰,你不用怕了!” “我本来就不怕。”尔泰嘴硬。 “不怕是吧?那我让皇阿玛取消圣旨!”小燕子逗弄尔泰。 “诶?!” 皇上却说 :“小燕子,你把朕当什么了?你让朕下就下,让朕不下就不下啊!” “我哪儿会让皇阿玛不下呢?皇阿玛要快点下,最好是马上下。”小燕子嘻嘻哈哈地说。 “你啊!”皇上戳了小燕子的额头一把。 永琪在一旁都要憋屈哭了。 但为了男儿的尊严,他尽力忍着不让眼泪掉落。 他躬身对皇上行礼:“皇阿玛,儿臣还有功课要做,先回景阳宫了,儿臣告退。” 没等皇上回应,他就转身离开了。 等他走远,皇上对尔泰和小燕子说: “你们不要只顾着自己快活了,也要为永琪的感受考虑考虑,找个机会心平气和地谈一谈。特别是你,小燕子!你怎么就一定要跟他吵架呢?朕不是要求你要跟他和和气气的吗?” “我下次注意嘛~”小燕子低着头,小声嘀咕。 皇上摆摆手,“好了好了,都走,吵得朕头昏眼花的!” “皇阿玛,您头昏眼花,我就不能走了,我给您揉揉太阳穴嘛!”说着,就把皇上往龙椅上带,然后帮他揉太阳穴。 皇上感受着小燕子的孝心,心里嘀咕:永琪啊!朕对不住你。你才是朕的亲儿子,朕本该偏向你,但这小燕子,也是朕最中意的女儿,你要朕怎么能不顾他的幸福呢? 第53章 永琪英雄救美 塞娅在景阳宫的必经之路上,拿着小鞭子甩来甩去,嘴里用西藏话叫骂: “这个父王真是越来越不在乎我了,让他给我取消婚约,和我立即回西藏。他就非说什么人家尔康已经道歉了,让我冷静点,再考虑考虑,还说什么就算是真取消婚约了,也不可以马上回西藏,一定要住够两个月才走,说什么这样才有理解。为什么嘛?什么礼节?我一点都不理解!” 塞娅低着头,一边对地板甩鞭子,一边自自顾自地叫骂。 突然,塞娅又一次撞到了什么。 塞娅忙说:“对不起。” “你没长眼睛,还是眼瞎了?!”聒噪的骂声传入塞娅的耳朵里,非常刺耳。 塞娅已经第二次被这样骂了,上次是五阿哥,这次…… 塞娅抬眼一看,这打扮,像太监,但这身姿,又有点像侍卫。 但不管他像什么,也不管他是谁。 就不小心撞了一下,就骂得这么刻薄,塞娅可是西藏最傲娇最受宠的公主,哪能受这窝囊气。 “喂!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骂我?” “道歉了了不起?我杀了你!”那男子拔出腰间佩剑,“再跟你道歉行不行?” 塞娅抬头挺胸,双手叉腰:“还要杀我,你杀啊!” 那男子把剑收回去,“呵呵,真是蛮横无理!” “又是麻黑屋里,麻黑屋里到底是什么啊?”塞娅呆呆地问。 “原来还是个文盲,滚开,别挡着爷的路!”说着,一把将塞娅推开。 这下塞娅可不管哪个麻黑屋里是个什么东西,但这个语气的“滚开!”和这个力道的推开,这个家伙一定恶意很重。 塞娅气得转身一鞭子抽那人的后背上。 “嘶!”,“贱女人敢打我,看我不杀了你!”说着,他拔剑而出。 “呵呵,看谁杀了谁?”塞娅一鞭子甩去。 可就在那一刹那,那人的剑非常快,竟然一剑劈断了塞娅的鞭子。 塞娅真没想到竟然有人这么厉害? 就在她这短暂的思考时,那男子竟然还一剑砍来。 塞娅扔掉鞭子,横肘一挡,接着,抬脚一踹。 “呵呵,臭娘们还有功夫?”那男子更加疯狂,完全不让着塞娅。 摩拳擦掌间,塞娅很快就败下阵来,还被那男的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男的还不罢休,竟然一剑朝塞娅的肚子刺去。 塞娅以为自己命要归西,就在那一刹那,一把折扇把剑刃打弯,那男的想看清是谁坏他的好事,就已经被一脚踢到下巴上,弹飞到地上了。 是永琪。 永琪搀扶起塞娅,“塞娅公主你没事吧?你好大的胆子,敢伤西藏贵宾?” “你是谁?”那男的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似乎还想跟永琪打一打。 “大胆狗奴才,我是五阿哥!还不行礼?” 明明上次最烦他那高高在上的阿哥架子,这次,塞娅却觉得他这架子很有英雄气魄和男子气概。 “五阿哥?!奴才该死,奴才该死!”那男的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你这狗奴才,好大的胆子,敢在宫里大打出手?还打西藏公主?你在哪里当差的?” “奴才该死,奴才有眼不识泰山,实在不知道她是贵宾。是新进宫保护庆贵妃安全的,请五阿哥饶恕。” “哼,新来的又如何?若非遇到刺客,竟敢在宫里随便杀戮,谁给你的权力?!我看有你保护,庆贵妃也安全不了!来人!!拿下,送监等皇上发落。” “不要啊!”说话时,那男的已经被众多皇宫侍卫抓走了。 “你没事吧?塞娅公主。”永琪关心她。 塞娅摇摇头,羞涩地对她笑了笑,“没事。” “宫里的侍卫还没有很多认识你的,所以,你有事,要大声喊,不要自己硬干才是啊!”永琪叮嘱。 塞娅挠挠头,拍拍身上的灰,“我那不是不相信自己那么快会败嘛,本想着刚好有个跟自己比试比试的,也不错。” “这就难怪侍卫这么久都不来了,估计认识你的,也以为你只是在比试。下次可千万不要这样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算你本来想比试,但觉得情况不对,也要赶紧喊,这样侍卫们听到叫声才会来帮你。”永琪在声声叮嘱中,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般叮嘱,从前是对那只燕子,只可惜,现在燕子要飞到尔泰的身边去了,再也轮不到他来叮嘱了。 塞娅嘟起嘴,“我知道了,我可不想死在你们皇宫。” “不要说死字,你这个毛病真是总改不了……”说到一半,永琪再次有一阵恍惚感。 什么总改不了? 他跟塞娅也就今天才多接触啊! 总说死的是小燕子。 塞娅跺了跺脚,“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比我父王还啰嗦。” “我送你回去吧!” “好啊!” 路上。 塞娅想起在漱芳斋和小燕子说到那个‘走着瞧’,她就赶紧找个‘师傅’问问。 “对了,五阿哥,我可不可以问问你,什么叫走着瞧啊?” 永琪想都不想就说:“就是走着瞧啊!” 塞娅走了几步,然后东看看西看看。“走着瞧?有什么用吗?走起来看得更全面?” 真给永琪逗笑了,“哈哈!原来你是听不懂啊!看来你的汉语水平,真是有些差。” “到底是什么?”塞娅追问。 永琪只好想想办法,给她解释解释,“就是在以后的一天天里,再慢慢去看事物的情况变化!” …… 第54章 欢乐泰燕 “就是在以后的一天天里,再慢慢去看事物的情况变化!” 塞娅点点头,开始抱怨:“原来是这样,你们汉语啊,真是气死人了,既然两三个字说不清楚,那就不要说得那么简略嘛!” 永琪摇摇头, “说得清楚,是你不熟悉,才理解不了。” “哼,反正就觉得汉语挺复杂的。” 永琪听着塞娅说这个,就想起小燕子说那些成语和之乎者也的古文复杂。他心里嘀咕:学问不行还非说是古人的问题,傲娇,爱打架,爱逞强,怎么会都那么像呢? …… 话分两头。 尔泰也和小燕子出了乾清宫。 “小燕子,你想回漱芳斋,还是我教你玩鞭子,好以后打得塞娅落花流水呢?” “当然是教我,我下回定要让塞娅没有赢的机会。不过,你不是背上有伤吗?要不要改天再?”好胜的小燕子终究还是觉得尔泰的身子最重要。 尔泰一脸无奈,弯腰说:“拜托,这点小伤,你就不要那么在意了嘛!我是男子汉诶,要是那么娇弱,以后怎么保护你啊?” 小燕子双手抱胸,一脸不服气,“哼,搞不好是我保护你呢,就像刚刚就是我在保护你呀!让你回福家不用再挨打挨骂了呀!” “知道啦,知道啦!全靠燕子大侠,否则,尔泰我呀,真是要被阿玛凶凶咯!”尔泰故意装柔弱。 “你好娘啊这个样子!”小燕子推了推他。 “哪里娘了嘛~”尔泰抓过小燕子的手帕,故作娇弱地甩了甩。 接着,他们俩一起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 皇宫某片空地。 “小燕子,本来,我都想好怎么用生活中的例子教你怎么耍鞭子了,但我刚刚看你和塞娅打架,发现你其实都蛮会的?” 这可给小燕子骄傲的,“那可不?我只是偶尔发挥不出来。” “那就要多加练习啊!你可真是三脚猫,哦不对,是两脚还带翅膀的燕子!”尔泰学着她的话来骂她。 小燕子气得跺了跺脚,“喂!你是坏东西啊,怎么老学我说话?” “坏东西?小燕子,你怎么骂人啊?”尔泰故意装作委屈,好讨小燕子哄。 小燕子这下为难了,怎么就又说漏嘴了,这鹦鹉可是后面永琪买给她的,现在鹦鹉猫都还没见着呢! 咋办咋办,但也要解释解释,不能让尔泰误会。 有了!那就给坏东西换个身世吧! “尔泰,不是骂你,就是我以前在大杂院捡来的一只鹦鹉,我给它取名坏东西。不是骂你。” “原来这样,我看那鹦鹉,八成不是捡来的,是你抢来的!你想要做鸟王,然后把那鹦鹉给掳来,结果被鹦鹉给骂了,骂你‘坏东西’,然后你就给人家取名坏东西,是不是?”尔泰声情并茂地“冤枉”小燕子。 小燕子扶额,嚷嚷着气鼓鼓给自己辩解,“讨厌,我都没得罪它,它就骂我,还骂我‘坏东西’!我才给它取名坏东西。它啊,简直一鸟骂人!” “一鸟骂人,哈哈哈哈哈哈……小燕子你的成语还真是特别有创意哈哈哈哈……”尔泰笑得前仰后合。 笑得差不多了,尔泰又逗弄小燕子:“本以为一鸟骂人的只有小燕子,结果还有个真鹦鹉。燕子大旺,改天让我去看看那只鹦鹉吧?” 小燕子笑容一僵,“这……我也想给你看,但坏东西我一个不小心就给放走了。我还挺挂念它的呢!” 尔泰看小燕子这般失落,忙说: “那我下午就帮你找一只鹦鹉来,给它取名坏东西,送给你好不好?” 尔泰这执行力,小燕子也真是够感动的,但她却拒绝了,“不用了。我不想又多一只鸟,跟我一样困在皇宫里。” 第55章 尔泰:我好像更爱小燕子了 “不用了。我不想又多一只鸟,跟我一样困在皇宫里。” 听着小燕子这话,尔泰沉默了片刻,正经起来。 “我懂了。小燕子,等我们以后成了亲,你就不用再困在这皇宫里了。” 小燕子半开玩笑地问:“那我会不会变成困在学士府里啊?” “当然不会。我家可比皇宫自由多了,只要别触犯皇权,基本上出入完全自由。我前两天直接彻夜不归,都没事,所以学士府可没有皇宫那么多斗争,我额娘又是极其贤惠的额娘,嫁入学士府一定比皇宫轻松。还有,以后,我一有空,就带着你四处游山玩水去,好不好?” “好好好,说好啦!尔泰你不许骗我!不然你是小狗~”小燕子还竖起小拇指,跟他拉勾。 尔泰刚勾上她的小手指,就说:“我看我还是做鹦鹉吧!这样才能配你这只燕子呀!” “嚯,你还真想骗我啊?”小燕子用脑袋撞了撞他的脑袋。 “逗你玩的。扯远了哈,咱们是不是该学武功了?”尔泰比划了下那鞭子。 “对哦!快点,快点。”小燕子蹦蹦跳跳地催促。 尔泰捏着下巴寻思了一下,“这样吧,我教你最实用的,就是被别人的鞭子捆住时,要怎么脱身!” “哇!这是我最想学的!快说!” “……” …… 一个时辰后。 尔泰松了松筋骨,“上午就先学到这里,等我回去换身衣服,吃个饭,下午再来教你!” “嗯,小燕子在漱芳斋静候师父哦~”说完,小燕子摆摆手就蹦蹦跳跳地回漱芳斋了。 尔泰站定在原地,他又想到了什么,高声叮嘱:“这几天一定要学会了才能和塞娅对打,可千万别逞能了,两脚的燕子!” “知道了,知道了!”小燕子连声回答。 尔泰就站在那儿,看着小燕子走到没影。 他才骑马回学士府,回去的路上,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满脑子都是小燕子给他擦药,逞强和塞娅对打幸亏有他接住,小燕子为了他大闹乾清宫,以及刚才和她学武功时,说说笑笑的场景。 怎么会有这样好的姑娘,尔泰发现自己简直比从前还要爱她! “驾驾驾!”他用马鞭抽了下马屁股,欢快地在街上奔驰。 …… 漱芳斋。 紫薇坐立不安,她不断眺望着门口,“小燕子怎么那么久还没回来啊?会不会是皇阿玛受不住她这样无礼质问了?皇阿玛会不会打她板子?会不会把她关起来啊?” “小姐,小燕子又不是第一次这样放肆,我感觉皇上应该已经习惯了,应该不会对小燕子怎么样的!”金锁开导紫薇。 尔康点点头,“紫薇,金锁说得对,皇上对小燕子的喜欢都超越了血缘了,怎么会因为她很经常的无礼行为而随便发落她呢?况且皇上刚刚都说了,要跟小燕子、五阿哥和尔泰一起谈一谈。那既然是要谈了,肯定要花时间啊!” “可是……”紫薇还是有些担忧。 金锁忍不住说:“小姐,我真是搞不懂你,你和尔康少爷都够一头烟的了,你还管小燕子那么多做什么?” 紫薇的脸色一顿,是啊,自己都满头包了,还管小燕子的感情? 尔康喊住她,“金锁!” “我说错话了,当我没说。”金锁轻轻打了打自己的嘴巴,快步走开。 第56章 尔康: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等金锁走开,紫薇就已经背过身去,泪流满面了。 尔康本想跟她再表表态,谁知,一走近,就瞧见紫薇哭得梨花带雨的。 尔康可就慌了,他手足无措之间,抓过紫薇的双肩,将她的身子朝自己的方向扳过来,然后帮她擦拭着脸颊的泪水。 “诶诶诶,紫薇,你这是干什么?怎么又哭起来了?我不是已经说了吗?大不了打死我,如果打不死我,我宁可带着你远走高飞啊!” 紫薇吸了吸鼻子,摇摇头,拨开尔康的手,背过身去,“尔康,我对你的态度是十分满意!可是,尔康,我不忍心看你再被打啊,也不想你害福大人和福晋伤心,也不想离开我难得认到的爹啊!” 尔康一个大跨步又绕到紫薇身前,“紫薇,挨不挨打我无所谓,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疼我能挨。但我的确不希望我阿玛额娘伤心,也不想你千辛万苦认的爹,就这样再次失去。可是,你要我让你和塞娅共侍一夫?还是,你要我放弃你去娶塞娅,这两个选择都简直比杀掉我还要难受啊!” “我知道,我何尝不是?所以,我才会那么为难,才会那么想难过,才会那么想哭啊!”说着,紫薇的泪珠滑落得更快了。 “紫薇,别哭了,别哭了,看着你哭,跟让我失去你一样,都很难受啊!”尔康说话的语气都像哭腔一样,他再次伸手帮紫薇轻轻擦拭。 紫薇趴到尔康怀里,哽咽着说:“尔康……我们的路,好难走啊~” 尔康帮她顺了顺背,开导她,“紫薇,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们现在看似无路可走,但指不定只是那条路,是我们暂时还没有发现而已。” “但愿吧~尔康,我不舍得你,也不舍得皇阿玛,但愿真的能有两全其美的路,让我们选。”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来了。 那太监行礼,“奴才参见紫薇格格,参见福大爷。” “公公起来说话,有什么事呀?”紫薇问。 太监字正腔圆地通传,“奴才奉皇上口谕,传福大爷到乾清宫谈话。” 尔康点点头,“我知道了,我等会儿就去。” “喳,奴才告退。” 尔康轻叹了口气,拍拍紫薇的手背,“紫薇,估计皇上是在帮我想商讨这件事的对策了。” 紫薇摇摇头,神色焦急地否认,“不,我看不像!刚才你和塞娅道歉,塞娅的态度,分明就是很不接受嘛。现在搞不好,是塞娅又去告状了,皇阿玛很可能是找你过去追责你!” “紫薇,我可不管是追责还是谈话,我都要去啊!我一定要面对这件事情的,只有面对,才会解决啊!”尔康一脸无畏地说。 紫薇想了片刻,说:“那我和你一起面对。如果皇阿玛是和你商讨,那就带上我;如果皇阿玛是来追责你,我这个刚认的女儿,她一定会顾忌的。” “好!那我们一起去。” …… 这边,尔泰脚才刚踏进学士府的大门。 数十名家丁就拿着棍棒围着尔泰。 “喂!你们这阵仗,是在捉贼吗?”尔泰不满地对他们说。 第57章 尔泰:这便宜让我占的 “喂!你们这阵仗,是在捉贼吗?” 今天和尔泰谈“合作”的那个家丁,相当实诚地回答:“二少爷,我们是在捉您,您那么有钱,应该不用当贼。” 尔泰十分无语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漫不经心地问:“那为什么捉我啊?” “还问为什么?!”福伦聒噪的声音从屋里传出。 尔泰转身一看,果不其然,他的阿玛正气冲冲大步朝他走来,身旁还有个不知所措的额娘,在身后老实巴交地跟着。 很快,福伦就来到了尔泰身旁,伸出颤抖的手指,“逆子!真没想到,你还敢回来!又还敢问为什么捉你!” 尔泰不急不躁,反倒还有些诙谐地回答, “阿玛,这是我的家,我是您儿子,我当然要回来了。至于,捉我?我真的不明白啊!我就是出去溜达了一下,早上出去,午饭时间都还没到,就回家了,这么乖,怎么还要被捉呢?” “你还给我装疯卖傻?!”福伦那语气,那神态,仿佛要一巴掌拍死尔泰。 “尔泰,跟你阿玛认错道歉吧!别再狡辩了!”福晋一边拉住福伦以免他冲动,一边用又无奈又心疼又气的语气对尔泰说。 尔泰撇撇嘴,摊开双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是,我是在闭门思过的时候出去了,那又怎么了?我长大了,我既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囚犯,您干嘛要关着我?” 尔泰这无所谓的态度,气得福伦差点厥过去,他喘着粗气骂道: “放肆!看来,昨天真的不该饶恕你。来人,把他逮住,给我拖到院子去!” 话落,家丁们马上上前反压住尔泰的肩膀。 阿玛额娘面前,尔泰也不反抗了。 福晋嚷嚷:“先别拖!”,然后拉了拉福伦的衣袖,“老爷,有话好好说嘛!为什么一定要用打的呢?” “你看他的态度像要好好说吗?!”福伦没好气地反问福晋。 “儿子愿意回家来,就不错了,难不成你非要把他逼得再也不回来吗?”福晋给尔泰使眼色,让他快逃。 尔泰心里寻思:圣旨怎么还没来?要先妥协还是继续拗着呢?不行!不能妥协,要是妥协了,阿玛以后会有更多无理要求。 于是,他决定效仿小燕子,梗着脖子跟阿玛硬扛: “阿玛!那您想要我怎么好好说呢?怎么算听话?是我乖乖待在学士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我答应你的要求,和小燕子断绝来往,把小燕子还给五阿哥?” 福伦眉头紧蹙,手背拍手心,气愤地说: “不然呢?你既然都知道,那就去做!而不是跟我唱反调!说你,你不听;打你,你不服气;关你,你还打伤家丁逃出去!道理你都懂,你却非要这样跟我对着干,你要气死我是不是?我福伦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儿子?” 尔泰大声反驳并质问: “阿玛,是您要跟我对着干!我真的搞不懂,连皇上都不反对我和小燕子,你为什么要反对?” 福伦都要被气笑了,“谁说皇上不反对,皇上不反对的话,我认你当爹,你是我阿玛!” 就在这时,只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个骑着马的太监,高呼:“圣旨到!” 福伦夫妻忙跪下,家丁们也松开尔泰,福家上下跪倒一片。 尔泰暗暗偷笑,心里嘀咕:阿玛,可不是我要占您便宜,是您自己说的哦~ 太监从马上下来,“皇上有旨:五阿哥、还珠格格和福二爷之间的感情纠纷,由他们仨自行处理,福伦夫妇不得插手,否则视同抗旨。钦此!” 那一刻,福伦脸都僵了,这竟然是……圣旨?那刚才他说的话,额…… 福晋拉了拉他的袖子。 福伦回过神来,高呼:“臣接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旨交到福伦手里。 福伦仔细端详圣旨,发现竟然不是这臭小子假传的,这是真的圣旨。 糟糕!岂不是要降辈儿了? 福伦尴尬地看了看尔泰。 尔泰尽力憋笑,说:“阿玛!儿子最近记性不大好,您刚才说的啥,儿子没记住哈!对了,我饿了,我先去吃饭了。” 说完,尔泰憋笑溜了。 第58章 皇上:这样道的歉?! 乾清宫。 和西藏土司交谈完的皇上,得知尔康道歉了,但是却还是没能求得她原谅,反而还让她想解除婚约,马上回西藏。 皇上真叫一个恼火,非要把尔康叫来问问清楚,他到底有没有好好道歉。 这时,守门的太监通报:“福大爷到。” 皇上站起身,准备质问尔康。 可这时,又通传:“紫薇格格到。” 皇上一拍额头,这个女儿真的是! 应该是这两个女儿真的是,小燕子和紫薇没一个省心,和福伦两个儿子一样,没一个让他和福伦省心。 尔康给皇上请安,“臣福尔康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紫薇甩了甩手帕,欠身打招呼:“皇阿玛吉祥。” 皇上摇摇头,“朕今天是挺难吉祥的了!本以为暂时办妥了永琪尔泰小燕子的事,就……” 紫薇明明自己都够烦恼的了,竟然还有闲心插嘴: “皇阿玛,您解决了他们仨的事了?什么结果啊?为什么都没有看见小燕子回漱芳斋呢?” 皇上踱步回答:“也不算解决。就是朕现在不反对她和尔泰了。” 紫薇和尔康互相对视一眼,这眼神里,有人欢喜,有人忧。 “只不过,永琪那孩子太死心眼了,非不愿意放弃。朕只能下令,让福伦夫妇不要插手,但指婚一事等到永琪愿意心甘情愿地放弃再说。” 紫薇和尔康再次对视一眼。这眼神里,有人释怀,有人担忧。 “至于小燕子?朕不知道小燕子去哪里鬼混了,一个时辰前,她就回去了。不过,朕找你们来,不是宣读小燕子的结果的。也不对,朕也没找你来啊,紫薇。你怎么也跟来了?”皇上问。 紫薇微微欠身,“皇阿玛,我知道,您是要找尔康聊塞娅的事,我应该回避。只不过,造成尔康现在那么不想遵旨的原因,是因为尔康心里住着一个我呀!所以,皇阿玛,让我也跟你们一起面对吧?好不好?” 皇上叹了口气,“嗐!来都来了,难不成朕还要赶你走啊!行吧,那就开始了。尔康!!!”皇上突然拔高音量。 尔康上前,拱手弯腰说:“臣在。” “你到底怎么跟那个塞娅道歉的,现在人家又说要取消指婚,又说要马上回西藏?” 尔康心里那叫一个爽,这下可以跟紫薇长相厮守了。 但心细的紫薇就觉得这事儿一定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果然。 皇上一拍案桌,厉声呵斥: “福尔康!是不是昨天朕打你打轻了?你到底有没有好好道歉?你是不是非要引起两地纷争你才罢休?” 尔康跪下身来,“皇上!臣已经好好道歉了。臣这次,一句重话都不敢说,甚至还夸赞她,夸她自信、奔放、优秀,臣想让这么优秀的她,好好地找一个完完全全属于她的男人。” 皇上没听后半句还没那么生气,一听后半句,真是火大,“什么?!你是这样说的?难怪塞娅会生气!朕听了都生气。朕都打了你,就是要你知错,哪成想?看来朕真是打你打轻了!” 一听皇阿玛要打尔康,紫薇连忙跪下身来: “皇阿玛,其实跟塞娅道歉的时候,我也在场。这些话,我也说了,我说的和尔康说的,都差不多。” 皇上扶额,“你……你们两个真是。”,他坐回到龙椅上。 紫薇继续说: “皇阿玛,我们两个这样说,其实是在为塞娅好啊!哪怕闹到最后,尔康只娶了她,甚至对她很好,可是那不过是完成任务,尔康心里住着另一个女人,对尔康是一种煎熬,对她是一种欺骗和背叛。我们不想这样伤害她,所以我们真的在解释,真的在道歉,也真的劝告。但是塞娅她在气头上。所以……” 皇上没耐心听了。 “好了!不要说了!朕不想听你们扯这些,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要你们两个在一起,让别人不要插进来吗?紫薇,你是最孝顺的女儿,尔康,你也一直是个优秀的臣子。你们两个好孩子,就不能为民族为国家的和平贡献一下吗?感情就那么重要吗?” “重要。” 第59章 油盐不进的尔康紫薇 “……感情就那么重要吗?”皇上不解地问。 谁成想,她们竟然异口同声地说:“重要。” “重要什么重要?在生灵涂炭面前,你们也配说重要!简直被感情冲昏了头脑!”皇上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猛地站起身来,来回踱步,任凭身后的辫子甩来甩去,在他的后背上打来打去。 一遍又一遍,皇上突然开口: “尔康!昨天是你自己出言不逊,今日道歉,不管你和紫薇怎么觉得自己够尽力了都好,哪怕真是塞娅自己脑筋转不过弯来,听不进去都好,都是你的问题。如果你昨天不那么心急,又怎么会把局面搞得这么糟糕?” 尔康语塞。 “这样!现在朕认为,塞娅有可能是气头上说不要你,是你的道歉,没有让她感受到诚意,所以才会这样。但也可能是塞娅已经对你厌弃,再无回头的可能。两种都有可能。所以,这样,朕给你两条路,一,给朕好好地哄她,好好地跟她道歉,道歉的话里,不许有任何要她放弃你,选择别个的话!甚至,必要时要说放弃紫薇,就算是骗她,缓兵之计也要,总之绝对不能像这次道歉一样胡说八道。否则,下次朕一定打断你的腿;二,如果实在哄不好,你自己去联络皇亲国戚的子孙,给他们介绍介绍塞娅,等找到愿意接手的。朕就联合西藏土司再来一场比武大赛,反正她喜欢你也就是在赛场上喜欢上的,同样的招数,指不定能成。就这两条路,你必须给朕走!” 说完,皇上又看了看紫薇,“对了,紫薇,尔康道歉的时候,你就别掺和了,虽然你口才不错,但这个节骨眼,你还是收起你的口才吧!不要给这件事添堵了。” 皇阿玛的话,句句如刺针扎在紫薇的心里,她跪不住了,直接跪坐在地,眼泪噼里啪啦地掉,她也不说反驳的话。 尔康看着紫薇这样子,心疼得要死。 他拱拱手,向前膝行了几步。 “皇上!臣认为还有一条路可以选,选了这条路,西藏和我们,一定打不起仗来。” 皇上没好气地下令,“说。” 尔康深吸一口气,提了提胆子:“请皇上杀了臣。” “尔康?”紫薇惊呼。 尔康继续说:“皇上杀了臣的话,就能给西藏土司和塞娅公主一个交代,表明大清的立场!并且,臣福尔康也不会违背和紫薇的诺言了。两全其美。” 皇上可是气得脸都绿了,“尔康!!你是在威胁朕吗?你当朕真的不敢摘了你的脑袋!” “皇阿玛!不要啊!如果皇阿玛杀了尔康,那就也杀了我吧?我们说过‘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如果尔康死了,我也要跟他去地府,我跟他死都不分开!呜呜呜呜……”紫薇哽咽着说。 皇上气得直掐腰,“紫薇!!!你是最孝顺的女儿啊!你怎么要朕这么为难?你为什么要这么威胁朕?” “紫薇从不敢威胁皇阿玛!可是,皇阿玛 !尔康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不能失去他,如果失去他,真的不如跟他一起去了。”紫薇拿着手帕尽情地哭。 皇上气得别过头去。 尔康挪过去,抱住紫薇,不让她那么伤心。 片刻后,尔康灵机一动,松开紫薇,跪直了,对皇上说: “皇上!臣斗胆说一句:您已经对不起夏雨荷了,难道还要对不起夏紫薇吗?她认爹以后,唯一求你的救是,就是给她一个夫君啊!” 紫薇摇摇头,“尔康!不要,不要这样说。皇阿玛,我不是要为难您,真的不是……” 皇上本该暴怒。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夏雨荷的亏欠和对紫薇的亏欠,让他根本发不出怒火。 他滑落在龙椅上,无力地摆摆手,对这对无脑鸳鸯说: “好了,都走吧,让朕静一静。” …… 第60章 护犊子的令妃 夜深了,令妃坐在梳妆台前,身后的宫女为她逐一解掉旗头、发夹、发簪。 令妃从镜中望见,皇上正站在窗台前。 令妃扭头一看,皇上双手后背,抬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令妃觉得皇上这状态看似有些郁郁寡欢。 于是她吩咐身旁的宫女。“可以了,你们都下去吧!” 令妃屏退了伺候的宫女太监,莲步轻移来到皇上身旁,一只手轻轻搭在皇上的手臂上,“皇上!夜深了,是不是该歇息了?” 说话间,令妃就已经瞧见了皇上满脸的惆怅。 皇上却说:“令妃,你先睡吧!” “皇上,您是不是有心事?跟臣妾说说嘛!皇上不睡,臣妾哪里睡得着呢?”令妃柔声问。 皇上拍拍她的手,“是,都是孩子们的事。” “孩子们的事?”令妃想了想,“不是都解决了吗?还是他们又闯祸了,惹皇上生气了?” 皇上轻叹了口气,“真假格格的事,是搞清楚了。但孩子们的感情事,就?” “感情的事?”令妃手无意识地绞着帕子,重复着皇上的话。 等皇上望过来,令妃捏着手帕,用分析的语气说下去:“紫薇和尔康,永琪和小燕子是吧?那就指婚就是了呀!反正现在永琪和小燕子没有血缘关系了,而皇上又还想让小燕子做您的女儿,那就让她做儿媳妇儿呗!至于紫薇,也是格格了,配尔康,非常可以啊!帮他们各自凑一对儿,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皇上眉头微蹙着摆了摆手,“令妃,你把事情想简单了,现在的状况,哪儿有那么简单?那个塞娅不是要了尔康吗?” 令妃的笑意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恍然,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又想到什么,忙扭头对皇上,笑盈盈地说: “不过,也不苦恼啊!让紫薇和塞娅一起嫁给尔康,不就可以了吗?” 皇上朝令妃微微一侧身,揉了揉两边太阳穴,苦笑着反驳: “呵呵,哪儿有那么简单?紫薇和尔康不知道哪儿来的思想,非觉得只可一夫一妻,才叫什么忠诚。朕真不知道是尔康太傻,还是紫薇太不大度。嗐!” 听完皇上的话,令妃只好说:“这~臣妾明日再劝劝他们?” “令妃,你怎么可能劝得动他们?那个尔康,竟然跑到西藏公主面前说不能娶她,娶了她也不会碰她一下。朕得知此事以后,明明已经重重地罚过尔康了。可谁知,今日要他道歉,他竟然和紫薇一起去道歉,说的虽然是道歉的话,但意思还是让人家塞娅放弃。这个尔康,真是放肆,都不怕朕摘了他的脑袋!”皇上言辞十分激烈,身后的辫子有时都甩到他身前了,又被他甩回去。 一听皇上怪罪尔康,令妃吓得手帕都不自觉掉落。 她连忙跪下,为尔康求情: “皇上!尔康是个重感情的孩子!他这样做也是情不得已,她不想辜负紫薇,也不想欺骗塞娅公主啊!皇上,您喜欢尔康,不也是看中他那份真性情吗?而且,您想想紫薇,紫薇认亲道路那么崎岖,甚至还为皇上挨了一刀。皇上,您如果还要杀掉尔康,那对紫薇而言,太残忍了呀!” “令妃,你起来。”皇上弯腰扶起她,给她定心丸: “朕不会杀他,毕竟,朕的宝贝女儿说了,如果朕杀了尔康,她也跟着死!”说到这里,皇上拔高音量:“尔康真是过分,就是看中朕喜欢他,恃宠而骄,赌定了朕不会杀他。这个臭小子,看朕心软了,他还把紫薇他娘跟搬出来,竟敢说朕已经对不起夏雨荷了,难道还要对不起夏紫薇吗?真是太放肆了!” “皇上,臣妾知道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帮着尔康。不过,不过……”令妃想说,又不敢说下去。 就在这时,皇上却忽然长舒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他侧过脸,目光落在窗外飘摇的柳枝上,语气里竟带了几分自嘲:“不过他说得对啊!” 令妃眼神一亮,真没想到,贵为一国之君的皇上,竟然还会自省,她瞪大眼珠。“皇上,您?” “朕亏欠了雨荷,又迟迟才认紫薇,如果朕还在她的婚事上,让她难受,朕要怎么面对死去的雨荷呢?”皇上的语气里有自责,有无奈,有愧疚。 令妃伸手捋了捋皇上的胸口。 片刻之后,她灵光一现,“既然这样,皇上,不如看看有没有更适合塞娅公主的皇家子孙或贵族子弟?” “估计也只能这样了。令妃,你口才好,会说话,跟众嫔妃和诸位大臣的夫人交好。你去帮朕宣传宣传那塞娅公主,如何?”皇上那带着期待的柔和目光落到令妃身上。 令妃欠身行了行礼,“臣妾定当为皇上分忧。皇上,既然这样,就不要生气了嘛!幸亏五阿哥和小燕子那一对儿没烦恼啊!” 第61章 漱芳斋齐声唱 “……皇上,既然这样,就不要生气了嘛!幸亏五阿哥和小燕子那一对儿没烦恼啊!” 皇上原本释怀的脸,一下子僵住。“令妃,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那对烦恼更大,大到已经更换搭档了。” “啊?!”令妃惊呼。 …… 第二日。 尔泰走出房门,刚好和准备上朝的阿玛撞了个正怀。 “阿玛,早。” “还早呢?太阳都晒屁股了,才起床。”说完,福伦快步出门。 好端端又挨训的尔泰,实在不服气,特别是想起前两日阿玛的过分行为,就忍不住犯贱。 他小碎步追上前,“阿玛,今天我可不可以出门……呀!”他还故意拉长音调。 福伦脸色一僵,没好气地说:“可以!” “真可以还是假可以啊?我好怕回家又得被家丁们热烈欢迎呀~”尔泰好一个阴阳怪气。 福伦瞪了尔泰一眼,“尔泰!适可而止!别太过分了!难不成你还真想当我爹?” “我可从头到尾没说过啊!两次都是您说的啊!”尔泰搓搓手,时不时偷看阿玛一眼。 “哼!!”福伦黑着脸上朝去了。 “嘿嘿~”尔泰笑了。 这时,他只感觉,脑袋被轻轻拍了一下。 他一扭头,是额娘那又气又无奈的眼神。 尔泰缩了缩脖子,“额娘,中午别做我饭,我到宫里吃。” “知道了!你啊,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许再说出来了,知道没有?”福晋提醒他。 “知道了,我刚刚跟阿玛开玩笑的!”尔泰解释。 “你啊!”福晋点了点他的额头。 …… 漱芳斋。 “梦里听到你的低诉~要为我遮风霜雨露~梦里听到你的呼唤~要为我筑爱的宫墙~一句一句~一声一声~诉说着地老和天荒~” “……” 紫薇正坐在古筝前,手指在琴弦上拨来拨去,嘴里欢快地唱着歌曲。 往日蹦蹦跳跳的小燕子,今天竟然没有一大早溜出去,而是安安静静地听紫薇唱歌,毕竟太陶醉了呀! 漱芳斋的奴才们都直接并排坐在地板上,跟着旋律微微晃动着脑袋。 小燕子跟着节拍,拍手,心里嘀咕:还是这会儿好,有紫薇唱小曲,有大家伙陪伴。不用去想柴米油盐的压力,不用干粗活,不用带孩子,不用跟那个人吵架。这个阶段,我们都那么年轻,那么有活力,大家住在一起,心也还在一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时,她的肩膀被拍了拍。 她抬头一看,是尔泰来了。 “小燕子,走吗?” 小燕子摇摇头,把他拉下来坐到身侧,“坐下来,一起听紫薇唱歌。” “一起听?”尔泰重复了一下,提议:“还不如一起唱呢!” 一旁的金锁说:“尔泰少爷好提议!小姐,我们一起唱吧!” 小燕子附和,“一起唱一起唱,我也好想唱!” 紫薇停下拨动琴弦的手,“好啊!那我们一起来!金锁,小卓子小邓子,明月彩霞,你们也一起来!” 小卓子小邓子和明月彩霞忙点点头。 紫薇再次轻轻拨动琴弦,带头:“预备~梦里听到你的低诉。” 这声之后,大伙高声唱: “要为我遮风霜雨露!” “梦里听到你的呼唤!” “要为我筑爱的宫墙!” “……” 跟随着旋律,每每唱到欢快精彩处,小燕子和尔泰时而默契地牵手,时而默契地同频率摆头,时而默契地对视一笑,他们默契地打着拍子,唱到琴弦急促时,他们甚至还开始比高音。 小卓子小邓子和明月彩霞见了,都有被他俩甜到。 至于金锁,她在幻想,自己能像小燕子一样,和尔康少爷这般齐声歌唱,只不过,尔康少爷眼里心里哪哪都只有小姐,她怎么会有地位呢? 第62章 一触即发 这边,虽然小燕子明确提出要和永琪分手,还跑到皇阿玛面前去闹,甚至到最后,皇阿玛也是偏向小燕子和尔泰那一对。 可永琪就是没办法放下小燕子,特别是昨日和塞娅相遇,他发现塞娅和小燕子身上相同的点,就更加勾起他对小燕子的喜爱。 所以,他决定来漱芳斋再跟小燕子聊一聊,指不定小燕子这小孩子脾气已经过去了,他也就有机会了。 刚来到漱芳斋的外廊,爽朗的歌声便传入永琪的耳中。 他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都在唱歌,今天心情应该不错,我好好和小燕子说,甚至恳求她,应该有戏。 但当他抬脚走进来,却瞧见坐在地上的一群人里,手牵着手的小燕子和尔泰尤为显眼,甚至可以说是刺他的眼。 他们手牵着手,唱歌时,那么默契地扭头对视,脸上洋溢着甜蜜! 永琪见了,原本欣喜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下来。 原本欢快的旋律,突然,只听“啾”地一声脆响,旋律被打破,紫薇的手也停了下来。 永琪瞪了小燕子和尔泰一眼,“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紫薇站起身,催促小燕子:“小燕子,快去追他呀!” “我干嘛要去追他?”小燕子耸耸肩反问。 “就算你不要他了,皇阿玛不也要你们和睦分手吗?”紫薇提醒小燕子。 小燕子就像充耳不闻一般,“反正我不去,我跟他要想分手,就没可能和和睦睦地分手。” “但是,你总要面对的呀!我们原本都是生死之交,难道就要因为你而弄得四分五裂吗?”紫薇开始道德绑架小燕子。 小燕子可不是好欺负的,站起身来,大声反驳:“紫薇!!你怎么可以这样给我扣帽子?” 尔泰见状,忙当和事佬,“紫薇,小燕子,不吵了。这样,我去,我是男子汉,我来面对。就当是为了我们能早日指婚,我也要去面对的。在这儿等我,回头我还要教你鞭子呢!嗯?” 哄好小燕子,尔泰启动轻功去追永琪。 …… “五阿哥!”尔泰来到永琪身前,挡住他的去路。 “你要干嘛?”永琪瞪着尔泰,那如狼似虎的眼神仿佛要把尔泰给生吞活剥了。 尔泰却一点都不怕,反倒淡定得很,“干嘛?想跟你好好聊聊啊!” “我跟你还有什么好聊的?鹊巢鸠占的小人!”永琪大声骂道。 尔泰大步上前,铿锵有力、有理有据地反驳他: “五阿哥!小燕子没有跟你成亲,也没有跟你指婚。她想跟谁在一起也好,我想追求她也罢,这都是我们的自由。怎么就是鹊巢鸠占?” “得得得,你最光明磊落了!可以了吗?滚开!”永琪没好气地说,一说完,抬手一把推开尔泰。 尔泰一个踉跄,往前走了几步。 尔泰也是有些失控了,直呼其名: “永琪!你仗着你是阿哥就了不起是不是?你凭什么一直耍脾气,凭什么总是拒绝沟通?莫非,你耍脾气就是为了拖着我和小燕子,好让皇上先不给我们指婚?” 永琪一把攥住尔泰的衣领,“福尔泰,我才没你想的那么卑鄙!我只是不想跟你这个小人说话!你不要逼我,我现在不仅不想跟你聊,还想打死你这个小人!” 第63章 决斗 “福尔泰,我才没你想的那么卑鄙!我只是不想跟你这个小人说话!你不要逼我,我现在不仅不想跟你聊,还想打死你这个小人!” 尔泰脸上不见波澜,须臾间,他嘴角微勾,“好啊!那我们就痛痛快快打一场!” “那我成全你!!!”说着,永琪一拳砸来。 尔泰早有防备,身子像被风吹动的柳叶般猛地后仰,同时左臂闪电般向上一抬,精准敲在永琪攥他衣领的手腕上。 “砰” 的一声闷响,尔泰被松开,他借势倒退三步,脚下碾出半寸尘土,他在耳畔扬起拳头,警示永琪: “五阿哥,真的要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客气什么?要是打输了,把小燕子还给我!”永琪喊话时,从脖子到脸都红了几分。 “呵呵,你当我真不如你?看招!”尔泰先是一拳朝永琪的面门击打过去。 永琪反应极快,扬起手肘格挡过去,并且他顺势腰身猛地往下一沉,左腿贴着地面横扫而出,直取尔泰下盘。 尔泰余光一瞥,双脚立即同时蹬地,轻松躲了过去。 落地瞬间,尔泰扬起拳头,双拳交替如骤雨,一拳攻面门,一拳袭胸口,逼得永琪连连后退。 永琪也非等闲之辈,边躲边还招,拳头带着同样凌厉的气势,两人拳影交错,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不多时,永琪为了取胜,突然螺旋转身,右脚在旁边的朱红柱子上狠狠一蹬,借着力道腾身而起,一掌如泰山压顶般朝尔泰拍来。 尔泰眼中闪过一丝锐光,非但不避,反倒迎了上去,同样一掌推出。“嘭” 的一声巨响,双掌相交,两人各被震得倒退数步,脚下扬起一片呛人的尘土。 永琪越打越勇,丝毫没有退缩的念头。他在空中翻了一个利落的跟斗,手撑地稳住身形,双腿朝着尔泰的胸口连环踹去,腿风又快又急,只能看出一道道残影。 尔泰人如其名,泰然自若,同样使出密不透风的拳风抵挡永琪的数脚攻击,不多时,他瞄准时机,抓住永琪的脚踝。 永琪心头一紧,想收腿已来不及。尔泰手腕猛地发力,将他往前方一丢。 永琪在空中踉跄着转了三圈,总算勉强站稳,不至于狼狈摔趴在地。 不过,这下尔泰是真的要发力了。 没等永琪回神出手,尔泰已经旋身而起,右腿带着呼啸的风声,划出一道半圆弧度,正是势大力沉的回旋腿。 一腿接着一腿,面对来势汹汹的攻击,永琪只能不断倒退,以及双臂交替竖起,勉强抵挡。 落了下风的永琪有些懊恼刚才出门没戴佩剑,才会这般狼狈。但他在倒退抵挡时,手臂刚好触碰到腰间硬物,是折扇! 他眼里闪过一丝聪慧,猛地将折扇拔出来,当短棍使。 当尔泰的回旋鞭腿朝他手臂踢来时,他用折扇一敲尔泰的小腿。 尔泰吃了亏,把腿收回去。 永琪马上乘胜追击,抓稳他的折扇,反过来对尔泰回旋腿攻击。 尔泰见状,滑步侧身躲避,但注意力只能放在永琪的腿法上,竟然忽略了永琪的折扇。 永琪趁尔泰躲避腿法时,趁着他侧身的瞬间,手腕急转,突然用折扇猛戳尔泰下巴到喉咙的位置。 尔泰吃痛,捂着喉咙倒退了几米,才稳住身形。 “认输了?把小燕子还给我!”永琪把折扇背在身后,那语气带着扬眉吐气的威风感。 “休想!看招!”尔泰随便揉了一下喉咙,他屈膝蹬地,身子纵身脱离地面几米,往前疾穿,朝永琪直扑过去。 摩拳擦掌间,紫薇和小燕子赶来了。 原来自打尔泰离开漱芳斋。 紫薇就软硬兼施,把好话歹话都给说了一通,可算把小燕子磨来了。 希望她和永琪就算真的做不成夫妻了,也是兄妹和朋友。 可谁知,她们才赶来,就看到永琪和尔泰在——决斗。 “哎呀!他们怎么打起来了?”小燕子惊呼。 紫薇紧张地绞了绞手帕,“因为你啊!” 第64章 尔泰大展身手 “哎呀!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因为你啊!”紫薇拉了拉小燕子的手,“小燕子!尔康、尔泰和五阿哥本来是三个好兄弟,可就因为你,现在五阿哥和尔泰决裂,和尔康也不亲了,小燕子你于心何忍呢?” “嘘!你别吵。嘿,打得还蛮精彩的!”小燕子拍手叫好。 “你怎么还有心情看表演?”紫薇直扶额,可小燕子眼神都没有在他们之间离开过,根本就没搭理紫薇。 紫薇只好自己扬着手帕,追着打斗的他们说: “五阿哥!尔泰!别打了!你们不是要好好聊一聊吗?怎么打起来了呢?不要打了!打能解决问题吗?” “打打打!打得好!尔泰加油!!!”小燕子蹦蹦跳跳叫好。 有小燕子打气,尔泰打得更起劲了。 尔泰的动力来自于小燕子,永琪的动力也来自于小燕子。只不过这动力,很不一样,有人的是被爱的助力,有人是被抛弃的阻力。 小燕子看着看着,发现这场打斗有问题! 小燕子高声问: “诶?永琪有折扇,有武器,尔泰怎么没有?” “我平常不带折扇。”尔泰一边打,一边还有闲空回答小燕子。 “尔泰,我给你个武器,接着!”说着,小燕子从怀里掏出鞭子朝尔泰抛去。 鞭子在半空中飞过一个弧线,尔泰伸手稳稳接住。 “好嘞!” 永琪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小燕子在他们打斗中,不仅只给尔泰助威,还给他递鞭子。 她怎么可以那么狠心?怎么可以?难道在小燕子心目中,他真的消失得那么彻底吗?已经再无一丝一毫的地位了? 永琪正自心头酸涩,忽觉一阵劲风扫来。 原来是尔泰手中的鞭子如蓄势的灵蛇猛地窜出,带着 "啪" 的脆响,竟像有了灵性般自动缠上他的脚踝,一圈又一圈收得紧实。 尔泰手腕猛地向后一扯,力道又快又狠。 永琪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拽得失去平衡,像断线风筝般狠狠摔在地上,背脊撞着青石板发出闷响,又因为惯性连滚了两圈才停下,衣袍上沾染了不少尘土。 但他还没服输,尔泰也还没想放过他。 永琪伸腿朝地板砖上一蹬,一式鲤鱼打挺站起身来。 尔泰攥紧鞭子柄,朝永琪鞭打过去。 “别打了,尔泰!五阿哥!”紫薇急得直动弹,手帕都要被她绞烂了。 “打打打!尔泰,你快给我来一场鞭子教学!”小燕子把手放在嘴边,比作喇叭对尔泰高呼。 “小燕子!你太过分了!”紫薇又急又气地推了推她。 永琪手里只有折扇,可尔泰手里却有长鞭子。 永琪几乎没什么还招的机会,只能用各种姿势躲避过去,时而腾身跃起,时而翻过长廊护栏,时而跳上屋檐。 永琪被逼到墙边无路可走,试图用折扇跟他对打,谁知,折扇刚出招,直接被尔泰一鞭子带飞。 永琪还是不服气,眼珠子一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到对面的树上,摘下一根如剑一般长度的树枝。 尔泰踩着空气,飞扑上前,利用长鞭,人还没到,就先一鞭子稳稳地甩到永琪拿树枝的手背上。 永琪吃痛,手就下意识放松。 尔泰手腕一翻,他手里的树枝像刚才的折扇一样被带飞。 永琪扑过去,伸手抓回。 尔泰瞄准时机,鞭子从身侧出发,鞭梢精准地卷住树枝中段,精准打击,“啪嗒”一声脆响,树枝折成两段。 永琪瞪了他一眼,转身又去再折一根。 他刚攀上树枝。 尔泰高呼:“我帮你,五阿哥!”说着,他一鞭子朝树枝节点甩去,树枝直接打落。 可尔泰马上又瞄准旁边的好几条树枝,“啪嗒啪嗒啪嗒”,一连打落树根树枝。 树枝一根根砸在永琪脑袋上、肩膀上。 让永琪应接不暇。 突然,尔泰虚晃一下,手腕一翻,鞭子改变行径,再次捆住永琪的右腿。 永琪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死死抓住鞭身,想借此稳住身形,不让对方再拖拽。可尔泰早有准备,手腕顺势一绕,鞭梢竟连他的手腕也一并捆住,越收越紧。 永琪有些慌张,准备脱身,满脑子都是怎么解开好不被拖拽。 但尔泰却偏偏不拖拽他,反倒趁乱一脚正蹬在他的胸口上。 永琪这下是彻底中招了,立即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脊背再一次和青石板撞击,真把他疼坏了。 尔泰从树上,神气地跳下身来,平稳落地。 “五阿哥,你没事吧?”紫薇上前扶起狼狈的五阿哥来。 小燕子小跑着来到尔泰身边,眼里闪烁着亮光,满脸崇拜地说:“尔泰,你好棒哦!你的鞭法真棒,想打哪儿打哪儿,想捆哪儿捆哪儿!” 尔泰笑了笑,柔声问:“那你学会了吗?” 小燕子挠挠头,“有点快,还不太会。” “没关系,我回头慢慢教你。”尔泰冲着她宠溺地笑。 五阿哥看着他们这样子,泪水从眼角滑落。 紫薇冲着他们嚷嚷:“小燕子!尔泰!!你们不要再说说笑笑了!能不能考虑一下五阿哥的感受?!” 第65章 永琪退出 “小燕子!尔泰!!你们不要再说说笑笑了!能不能考虑一下五阿哥的感受?!” 紫薇的骂声,当然打断了说说笑笑的小燕子和尔泰。 小燕子扁扁嘴,“紫薇,我聊得好好的,你突然骂我,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啊!我的好心情都被你破坏了!” “小燕子,你能不能讲讲道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这样胡搅蛮缠?还有尔泰,说好的,好好谈一谈,怎么还打起来了呢?”紫薇扭头质问尔泰。 尔泰随意地重申了一句:“不是我要跟他打,是他要跟我打!” 尔泰又问: “五阿哥,我们可是比试过的,你说,我如果输了,就要把小燕子还给你,那现在你输了,怎么算?你是不是也该放弃小燕子了?” 没等永琪回答,紫薇又多嘴骂尔泰:“尔泰,你真是……” “紫薇!你虽然是五阿哥的妹妹,但你也是小燕子的结拜妹妹啊!你怎么处处向着五阿哥呢?难道是亲疏有别,结拜的就是不如有血缘关系的?既然拜把子是拜假的,还不如不拜!”尔泰也是忍不住骂了紫薇。 被说穿的紫薇,愣了一下,她回避道:“这不是结拜的问题,是感情应该有先来后到的问题。” 被惹毛了的尔泰,照怼紫薇: “如果任何感情都讲究先来后到,估计也轮不到你和我哥在一起。” 紫薇心里一咯噔,没有想明白:“什么意思?我先认识尔康,虽然不是先指婚,可是,是我先和尔康以身相许的呀!” 但重生回来的小燕子,当然是一下就懂尔泰的意思了,应该在说她嫂子——晴儿。她可不想让晴儿破坏尔康紫薇的感情,因为这么好的晴儿是要留给哥哥的。 小燕子拉了拉尔泰的袖子: “尔泰,说这个事情咱们就说这个事情,不要扯那么远。” 尔泰很听话,马上闭嘴了。 小燕子压抑住自己的火气,好声好气地和紫薇说: “紫薇,不管你劝我,是为了我还是为了永琪,我都要明白地告诉你,我真的不能,不要跟他在一起!求求你不要管了。至于为什么打起来,我想就是这个家伙,他自己不愿意好好沟通,先动手打尔泰,那尔泰也不能只有挨打的份啊!只能还手了。你不要去怪尔泰啊!” 尔泰忙接话茬,语气里还有些讨宠的意味: “小燕子,真是这样。我都说了要好好聊,他根本就没有要好好聊的意思,不是推开我就走,就是很没好气地要骂我走,还说要打我,那我只能奉陪了。” “下次不要管他!免得打伤了高贵的五阿哥,搞得皇阿玛心疼,紫薇格格也心疼。” 那句“格格”当然是有些阴阳紫薇的意味的,紫薇那么敏感,当然一下就听出来了。 “小燕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紫薇一脸失望地质问小燕子。 小燕子也再也压不住火气,“紫薇,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认这个哥哥以前,跟我先结拜的!论手足之情,该是我跟你更深,你怎么处处向着永琪呢?” 可紫薇倒是会说。“正因为我跟你手足情深,我才要管你!我不能放任我的好姐妹,这样对感情不负责!” 正当小燕子准备把紫薇骂得狗血淋头时,永琪突然发话: “好了!!紫薇,不要吵了。我放手,我同意分手,甚至可以马上跟你们去乾清宫告诉皇阿玛,我们已经和平分开,小燕子和尔泰可以指婚了。” 紫薇:“五阿哥,你?” 尔泰和小燕子也是一脸地难以置信。 “我已经在小燕子的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了。我跟尔泰打架,小燕子在底下跟他助威,甚至还给他递鞭子。我摔在地上,她没有要扶起我的意思,而是去夸赞尔泰,和尔泰说说笑笑。她不是不顾我的感受,而是心里再无我的地位了,根本没有必要顾及我的感受。我再纠缠下去有什么意思?我再纠缠下去,哪儿还有男儿的尊严了?” 紫薇抓了抓手帕,“永琪,你既然喜欢小燕子,就不要顾及那么多男儿尊严啊!尊严能有小燕子重要嘛?” “反正我在她心里都不重要了,那她当然也不及我的男儿尊严重要了。不过,我今天还是先不去乾清宫了吧,风尘仆仆,身上还有伤,免得引起皇阿玛怀疑。紫薇,你也别跟她吵了,这件事已经你的心意我领了,另外,替我对尔康道歉,我那天刺猬病犯了,连他一起骂了。” “你放心,尔康没生气的。只不过,你真的想好了,不是一时气话?”紫薇跟他确认。 “我刚刚一直没有说话,就是在想!在想要不要退出,现在想通了。我要!我不要再纠缠了,我不要浪费时间,不要再折损我男儿的尊严。走了,改天一同去乾清宫说清楚!”说完,永琪转身离开。 “五阿哥!”尔泰开口。 …… 第66章 尔泰:怪谁都怪不到你头上 “五阿哥!” 永琪顿住脚步。 尔泰上前几步,对着永琪的背影说: “横刀夺爱,是我的不是了!但多谢承让,但愿日后还是生死之交!” ”是生死之交就不会横刀夺爱!”说完,永琪大步离开。 尔泰还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丝愧疚。 小燕子见了,拉住他,“尔泰,算了吧!你有这个肚量,不代表人人都有。不用管他!” 紫薇一听小燕子还在说永琪的不是,便快步走到小燕子身旁,埋怨她: “小燕子,你看,他们三剑客,现在就硬是被你拆成这样了,你安心吗?” 小燕子真是听不得这样刺耳且没道理的话,毫不客气地反问:“紫薇,那要不我跟你之间,也拆开,那样你最安心!” “拆开就拆开!看来我们拜把子真是拜假的!”紫薇哭着跑回漱芳斋。 尔泰慌了,“诶,紫薇……” 小燕子气得跺了跺脚,“尔泰!你再喊她,我不理你了。” 尔泰一看小燕子生气,忙妥协:“好好好,我不喊,我那不是不想害你们姐妹不和吗?” 小燕子双手抱胸,“是她自己多事,关你什么事?还是,你觉得我有问题啊!”小燕子捶了他胸口一下,双手叉腰质问。 “你当然没有问题!我是想跟她说明白,这件事情不能怪你,你有选择的权利,五阿哥生气,可以怪他自己没度量,可以怪我出尔反尔,但怪不到你头上,你有选择的权利!紫薇也不应该因为亲疏有别,偏向五阿哥,总是指责你!她明明是个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人,她这样,简直掉了我心里对她的评价。我是想跟她说这些。” 小燕子抿了抿嘴,有些感动,她试探性地重复问:“尔泰,那你真的真的觉得我一点错都没有吗?” “本来就没错!那难道你会觉得选了我,是错吗?”尔泰又反问小燕子。 “当然不会。我觉得,选了你,非常非常对,再正确不过。” 这话这么简短,对尔泰尔泰而言,却是好得不能再好的情话,他感动得张开双臂。 小燕子马上投入他的怀抱。 “小燕子!我以后会一天比一天对你好,因为我要一天天改进,你相信我吗?” “当然相信。对了,尔泰,那如果你再也跟永琪做不成朋友了,会不会也和紫薇一样埋怨我?” 尔泰把小燕子从怀里轻轻往外推,接着抓住她的双肩,认真地说: “当然不会了!做不做得成朋友,是我和他的事,也是我要和他抢你,我跟他闹掰了,可以怪他没度量,可以怪我不礼让,但跟你有什么关系啊?而且,无论他以什么方式退出,退出了就是我就已经很高兴了,很感激他了!我本以为,他如果一直拗着,恐怕我们之间永远没办法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快。小燕子,我现在很幸福,很幸福,你知道吗?” 这些话并没有尔康对紫薇,萧剑对晴儿说得那么浪漫,可小燕子却感动到情不自禁了,她踮起脚尖,吻在他的唇上。 尔泰像被电了一样,从嘴唇到整张脸都麻了。 足足有好一会儿,尔泰才回过神来,化被动为主动,捧起小燕子的脸,炽热地吻了起来。 …… 第67章 皇上:朕的左右手怎么闹矛盾了? 皇上处理完国事,今天又来看看自己的“左右手”。 走进漱芳斋,奴才们跪地高呼:“皇上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紫薇,小燕子呢?” 大伙面面相觑,然后一起小声回答:“两位格格出去了。” “出去了。出去了,你们这些奴才怎么不跟着伺候啊?让格格们出去,你们在这儿享福吗?!”皇上呵斥他们。 这吓得众人跪下。 金锁绞了绞手里的帕子。“皇上息怒,是小姐和还珠格格不需要我们跟着。” 皇上眼里掠过一丝恍然,“嗐!这两个孩子,真是过惯了民间生活!” 就在这时,“哒哒哒”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皇上扭头一看,是紫薇回来了。 诶?紫薇怎么用手捂着眼睛? 金锁急得忙上前搀住她的手臂,关心: “小姐,你怎么了?” 皇上转身,伏着身子,发出一阵急躁的关切声: “紫薇!!你怎么了?你是在哭吗?” 紫薇闻言站定,才发现皇阿玛来了。 紫薇忙用手帕捂住自己的脸,欠身给皇上行礼,“皇阿玛吉祥。” 语气很明显就是在哭。 皇上拉开她捂脸的手,看见紫薇的脸上挂满了泪好几大串的泪珠。 皇上忙问: “紫薇!你真的哭了!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尔康欺负你?” 紫薇摇摇头:“没有。” “还是为了尔康和塞娅的事?如果是的话,你放心,朕已经让令妃去联络一下各方贵族子弟,看看谁想要和亲,你和尔康的危机大概率可以化解的。” 紫薇带着哭腔应:“紫薇知道了,皇阿玛,我这么狼狈,您别看我了,您快回乾清宫吧!”说完,紫薇背过身去。 “小姐,到底是怎么了?您跟我们说呀!”金锁很紧张。 皇上仔细寻思刚才的话,便吩咐:“金锁,还有其他人,先下去吧!” “喳。”屋内的奴才应道。 金锁虽然听了命令,但走的时候却还是一步三回头,非常不安。 “紫薇,你是朕的女儿!你多狼狈都好,都是朕最心爱的女儿啊!怎么能光是你哭了,朕都嫌你狼狈,不理你呢?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和朕说!” 紫薇就那么静静地凝视着皇上,接着,终于忍受不了压抑的情绪,伏到他怀里。 “皇阿玛!我和小燕子再也没有姐妹做了呜呜呜呜!” “什么?”皇上眼珠子瞪得浑圆。“怎么回事?”这时,皇上闪过一个猜想。 “哦!是不是因为小燕子不是格格了,所以,你以为你们就没有姐妹做了?傻丫头,朕都说了,哪怕她不嫁给永琪,嫁给尔泰。朕也照样收她做义女啊!你们都是格格,不就都是姐妹了,而且,退一万步讲,你们这个姐妹关系,是结拜结来的,跟身份也没什么关系啊!” 紫薇猛地摇摇头,“皇阿玛,我说得就是结拜的关系,我和小燕子,结束了!!” “啊?”皇上太蒙圈了,“到底,到底怎么回事啊?” “小燕子刚刚说的,要跟我拆开,不跟我做姐妹了呜呜呜呜……” 皇上眉头微蹙,猜测:“你们吵架了是不是?怎么会吵架呢?” 紫薇哭得差不多了,“刚才,永琪来过,他看见小燕子和尔泰亲热,永琪就生气地走了。尔泰本要去跟他好好谈谈,可谁知却打了起来,小燕子见到了,只帮着尔泰,还给他递鞭子,最后,永琪不仅打输了,也伤心地宣布和小燕子彻底结束了。我看着永琪悲伤离开的背影,我好难过,就去说她不对,她这样害得尔康、尔泰和永琪这三剑客,闹到分道扬镳的地步,太不应该了。小燕子听了,就说要跟我也不做姐妹!” 皇上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这个小燕子真的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都说要结束关系,这样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呢?”皇上满脸担忧,真不知道这小燕子以后怎么在复杂的皇族、贵族中过日子。 皇上回过神来,“紫薇,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她应该只是对你指责她,有些不满,说的一时气话而已。” “呜呜呜呜呜……” 皇上看着还哭得泪眼婆娑的紫薇,忙为她顺了顺背,“好了好了,别哭了,朕会帮你说她。不过,你也是,他们仨的关系,连朕都不知道要怎么插手,你还这样一头撞过去,不被叮得满头包才怪呢!” 第68章 皇上:朕在都吵,朕离开了,是不是还要打起来? “……连朕都不知道要怎么插手,你还这样一头撞过去,不被叮得满头包才怪呢!” 紫薇抽抽搭搭,“皇阿玛,我只是不想他们仨因为小燕子而四分五裂啊!明明他们仨从前肝胆相照,手足情深啊!” 皇上叹了口气,“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看皇上这样说,紫薇又继续说: “皇阿玛,小燕子这样真的不对啊!她本和永琪好好的,突然就变心了,害得尔泰和永琪不欢而散!我好心劝她,她听不进去,还把我当成恶意,还要和我结束结拜关系。我真是伤心死了!一场姐妹竟然这样不理解我,还说出这样的话!” “朕明白你的好心,也了解你的伤心了。朕也说了要他们和和睦睦地处理好他们仨的关系,可他们就是不听啊!”皇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时,小燕子哼着小曲回来了。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蝴蝶儿忙啊,蜜蜂也忙~小鸟儿忙着,白云也忙!” “诶!皇阿玛!您来啦!”小燕子停下来,高兴地跟皇上打招呼。 可谁知小燕子的笑脸,却迎上了皇上的黑脸。 “小燕子!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把紫薇都给弄哭了!也害得永琪伤心地退出你们了!!” 小燕子被吓了一激灵,片刻之后,她回过神来,“哦!看来是有人哭哭啼啼告状了!” 皇上吼她,“小燕子!不许再激化矛盾!” 小燕子听了,颇为不服气,照怼皇上: “我怎么就激化矛盾?我本来和尔泰在漱芳斋跟着她一起唱歌,永琪进来就撞见了,自己吃醋跑了。也是她非要我去追永琪,害得尔泰受不了她了,才会去追永琪。可追到了,永琪根本不愿意沟通,要跟尔泰对打。尔泰不能只有挨打的份,才会跟他打起来。本来我也不知道他们在打,我压根就没追去。是她在漱芳斋,对我啰啰嗦嗦的,我只好跟过去了。我看到他们在打架,又看到永琪有折扇,尔泰什么都没有,那打起来多不公平,就给他递鞭子了呗!而且,后面永琪自己说要退出,永琪都没骂我,她又给我扣帽子,说我害得他们仨拆开了。我当然受不了了。” 小燕子的嘴巴快如连珠炮,又从另一个角度把事情陈述了一遍。 皇上听了,又从小燕子的角度明白了她的立场。 “那么,还是我多管闲事了?”紫薇愤愤地反问。 小燕子马上骂回去:“本来就是你多管闲事!如果不是你非要去追追追,非要让我也去凑热闹,根本就没那么多事。” “好!那以后你的事情,我再也不管!!”紫薇骂得面红耳赤。 皇上被吵得脑壳子都疼了,“停!!!朕在这儿,都要吵成这样,那朕不在的时候,你们预备怎么样?是不是还要打起来啊?” 紫薇阴阳怪气,“皇阿玛,我哪里敢跟她打,她随身带着鞭子,指不定,您一走,她能用鞭子把我抽死! ” 小燕子当然也不罢休,“我哪里敢抽你?估计我才刚拿出鞭子,还没打到你,你就已经跑到皇阿玛跟前哭哭啼啼,告我的状了!” “放肆!还在吵?谁再吵,朕要重重地罚!都给朕闭嘴,听朕说!” 第69章 家有乾隆,儿女不愁 “都闭嘴,听朕说!” 皇上的二次无能狂怒,才勉强让他的“左右手”闭嘴。 “小燕子!首先,朕得批评你,你和紫薇一路走来,是生死与共的好姐妹啊,怎么能因为闹矛盾,说跟她也结束关系呢?”皇上尽量压低音量批评小燕子。 可小燕子还是不服气地顶罪,“那是她先一直乱说我!” 皇上:“朕知道她这样说也不对,但你大可以骂回去,就说她‘胡说八道’,说她‘看他们仨看得比你还重要’,‘乱给你安罪名’,这些不可以吗?怎么可以轻易说要跟她也不做姐妹呢?” 小燕子鼓起腮帮子,不服气,“知道了,皇阿玛就是向着自己亲生女儿。” 皇上戳了她额头一把,“嘿,朕看你也喜欢乱给朕安罪名。朕只是先说你,没说不说紫薇。紫薇。” 紫薇看向皇上。 “紫薇啊!他们仨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若是感情够深,像你们对朕,莫大的欺骗,朕不也原谅了你们了?尔泰和永琪自小一起长大,只是感情的事,朕相信他们会慢慢地重新好起来的。但如果真的就此分道扬镳,那也是各有各的问题,当然小燕子的问题比较大了。但问题归问题,这个却没有什么对错之分。如果喜欢谁,不喜欢谁,要谁不要谁,都是错,那你和尔康更是大错特错!” 紫薇心头猛地一颤。 “皇阿玛……我真的离不开尔康,我不是故意要您为难。” 皇上重重地叹了口气,双手分别拍拍她们的肩膀,“你们几个孩子,一点都不体谅朕,不是这个拒绝指婚,就是那个想换对象。搞得朕真是一头烟,帮谁不帮谁,都是错,都是偏心!朕真的很为难,你们要朕怎么办?现在尔泰和永琪已经有矛盾了,你们俩要是也非要闹矛盾,要朕拿你们怎么办?” “左右手”沉默了。 皇上见有些起效,左手抓起紫薇的手,右手抓起小燕子的手。 他先看向右侧的小燕子: “小燕子,想想紫薇被你这个小骗子,骗了爹,她为了保住你的命,死守秘密,一直没有在朕面前揭穿你,还原谅你;想想紫薇在拔刀那样生死攸关之际,还想着要朕无论你做错了什么,饶你一死。” 这两个点一说出来,小燕子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对紫薇的怨恨和埋怨都少了大半。 皇上观察到她的面部表情的轻微变化,点点头,又看向紫薇。 “紫薇!你一向是个善解人意、善良的好孩子!想想小燕子为了帮你认爹,勇闯围场,被永琪一箭射伤,差点命都没了,还为你死死抓住你的信物;想想你当初被皇后囚禁,小燕子有多心急;想想小燕子为了帮你从塞娅手里抢回尔康,被塞娅用鞭子抽了一顿,还冒着摘脑袋的风险,把真相告诉朕。” 紫薇听得泪眼婆娑,皇上一说完,她啜泣着说:“皇阿玛,我不生她的气,我不气了!” “小燕子!!”紫薇扑到小燕子的怀里。 “紫薇!!!”小燕子也张开双臂,紧紧抱住紫薇。 那一刻,矛盾化解了,她们好像回到了从前一样好。 皇上感慨得差点要哭出来。 第70章 火气好大的五阿哥 “好了好了,你们都和好了,朕就放心了,以后紫薇你不许再插手他们仨的事,小燕子你也不许说混账话。知道没有?”皇上两头交代。 紫薇小燕子齐声回皇上:“知道了。” “你们这边是没事了,朕还要去看看永琪,又是打输了,又是和你分手,一定很难受了,朕不能只疼女儿,不管儿子啊。小燕子,既然永琪退出了,你就不要再跟他吵架了,知道没有,就当报答他放了你吧!” 小燕子点点头,又问:“那皇阿玛会给我和尔泰指婚吗?” 一说到这个,皇上板起脸,“哼,本来真不想给你们指婚,朕再三交代,和和睦睦地处理,和和睦睦地处理!你这耳朵听什么的?”皇上轻轻揪了揪小燕子的耳朵。 小燕子歪着脑袋,“皇阿玛,疼~” 皇上撒开手,“朕都没用力。” 小燕子揉了揉耳朵,“皇阿玛,主要是我要想跟永琪分开,真的没法和和睦睦的!和和睦睦的,只能跟他和好,根本没有办法分手嘛!要分手就没得和睦!” 皇上重重地叹了口气,“不过也是,否则就不会至于打起来。罢了,等塞娅和尔康的事也解决好,朕就给你们两对指婚。” “谢皇阿玛!皇阿玛万岁万万岁!”小燕子跳了起来。 皇上看着开心果开心了,他也开心了。 紫薇忧心忡忡,“皇阿玛,真的能解决吗?” 皇上给紫薇一个笃定的目光,“朕会尽力帮你,朕不是说了吗?令妃娘娘现在都在帮你们着手解决了!乐观一点,你认爹的路,这么难,都走过来了,不是吗?” 紫薇泪眼汪汪地点点头。 …… 景阳宫内,小桂子正在为褪去上衣的永琪用药油擦拭脊背。 小桂子擦着擦着,一不小心,力气稍稍使得大了些许。 本就烦躁的永琪,一吃痛就厉声吼道: “小桂子!你不能轻一点吗?!你嫌我伤得不够重是不是?!非要让我更疼一点,你才开心是不是?” 小桂子吓得从床边滚落,跪倒在地,连声说:“五阿哥息怒,奴才不是故意的,奴才不是故意的。” 永琪:“那还不快点给我轻一点,磨蹭什么?想让我疼久一点?!” “是是是,奴才这就轻一点,给五阿哥重新上药。”小桂子唯唯诺诺地说着。 永琪又吼:“快点!!!” “喳。”小桂子连忙起身。 对小桂子发脾气似乎还不够解气,永琪又觉得不够: “小顺子!我让你泡的茶呢?茶呢?!怎么还没端上来?”永琪吼得后背都在震动,这让身后的小桂子擦药难度更大了,很害怕稍有不慎会弄疼他。 小顺子弓着腰,唯唯诺诺地说:“五阿哥,水还没烧开,请您稍等。” “没烧开?你还是从冷水开始烧的,就不知道烧些热水备着吗?干什么吃的?!”永琪大骂。 小顺子低着头,“奴才下次一定改正。” 永琪:“再有下次,你滚出我景阳宫!!!” 小顺子身子更低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永琪厉声吩咐:“加大火力,快点去。” “依朕看,还是别加了,你的火力再大一点,能烧掉整个景阳宫了。” 皇上为了来看看永琪的真实反应,他特意不要他们通报,就直接走进来。 “皇阿玛!您怎么来了?是谁守门,怎么不通报?”永琪慌乱披上小桂子递来的衣服。 “是朕不让通报。别披了,让朕看看!”皇上一个箭步上前,拉开刚披上的上衣,一瞧。 整个后背都乌青了,甚至还有些破皮的趋势。 皇上眼睛一下子瞪得浑圆,“小桂子小顺子,传太医了没有?” 小桂子低声应道:“皇上,五阿哥不让传。” “多嘴,自己掌嘴!”永琪厉声吩咐。 小桂子只好从命,自行掌嘴,“喳。”,“啪啪!” 皇上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停。大家都下去!” “喳。” 屏退了一屋子的奴才,皇上坐到床边,心疼地看着永琪背上的伤,“永琪,伤得这么重,怎么不传太医?” 第71章 嘴上说“放手”,心里却无法“放手” 皇上心疼地看着他身后的伤,问:“永琪,伤得这么重,怎么不传太医?” 永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回答,“皇阿玛,小伤而已,儿臣儿时练武功也常常这样受伤,都没有传太医的。” 皇上闻言脸色一僵,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几分愧疚:“是吗?朕从来都不知道。看来朕这个爹,当得真不太称职! ” 永琪转身面向皇上,谅解地说:“皇阿玛千万不要这么说,您国事繁忙,儿臣哪儿敢事事惊扰您呢?” “你真是个坚强的孩子!永琪啊,你既然这般坚强,怎么就不能在儿女私情上,也坚强一些呢?小燕子,你真的不能放手吗?”皇上拍拍永琪的肩膀问。 永琪轻叹了口气,回答皇上:“皇阿玛,儿臣已经放手了。” “那也只是嘴上放手。”皇上抬手轻轻拍了拍永琪的胸口。“你的心,没有放手啊!否则,朕平日温顺的儿子,今天又怎么会如此暴躁呢?” 被拆穿的永琪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接着,他佯装释怀,“皇阿玛,儿臣只是心里有些气。过些日子,就会没事了。” 皇上顺着他的话问:“那过些日子,还能不能跟尔泰重新做对好兄弟呢?” 永琪本想表面客套答应,可失去小燕子的怨气让他连客套话都说不出来,“皇阿玛,请恕儿臣做不到。” 皇上摇摇头,拆穿他:“那看来依旧是放不下,什么‘过些日子,就会没事了’,不过是糊弄朕罢了。” 既然被皇阿玛看穿了,永琪也不装了,“皇阿玛,您也是性情中人,您应当知道割舍掉自己喜欢的女人,有多煎熬!” 皇上点点头,“朕当然知道,只不过,永琪啊,朕还是那句,小燕子不适合皇宫,也不适合做皇后、王妃、福晋。你放掉她,也总比以后背负一个违信背约的罪名好啊!” 永琪认真笃定地说: “皇阿玛!儿臣真的能做到对小燕子专情的,请您相信儿臣!儿臣绝对不会落得那样的罪名。” 皇上继续给他抛难题: “那日后,老佛爷回来了,不喜欢她怎么办?老佛爷那么传统,大概率不会喜欢小燕子的,要你另娶,或者再纳妾怎么办?又或者碍于各种家族势力,各种大事件,到了你非另娶不可的时候,又怎么办?朕平日最忌讳说传位,但朕今天为这件事说一次,朕大概率会把皇位传给你,自古哪儿个帝王做到了只娶一个?你以为只要你不花心就没事了吗?为了平息干戈,给你送的女人要不要?还有……” 永琪更加信誓旦旦: “皇阿玛!只要儿臣不愿意,谁都无法强迫儿臣,长辈不可以,那些皇宫贵族一样不可以。儿臣斗胆说一句,万一真的做了帝王,平息干戈的方式更有很多,不必要用到女人。但儿臣不敢有那样的野心,不敢奢望当什么帝王,儿臣盼望皇阿玛真的万岁万万岁。” 皇上拍拍他肩膀:“你不用那么置身事外,朕又不会多心。” 永琪继续说誓言: “甚至真的情非得已时,儿臣可以为了小燕子不做阿哥,不做亲王,带着小燕子去浪迹天涯!只不过,现在说这么多,好像也没用了,我已经答应放了小燕子,要跟她分手了。” 永琪本来还说得起兴,但突然想到,已经分手了,就惆怅起来。 皇上看着他这惆怅的样子,本该好好安慰他,但却还是狠心继续劝放手: “既然说了放手,那就真正放手吧,不要只是嘴上放手,心里也放手,祝福他们,和尔泰重归于好,做小燕子的哥哥,朕都决定就让她继续做她的还珠格格了,你们可以继续做兄妹。” 说了那么多,永琪却还是那么倔强。“皇阿玛!儿臣可以为了男儿尊严而退出,儿臣可以硬气地退出,可要儿臣祝福他们,要我和尔泰继续做好朋友,好兄弟,儿臣做不到。” “你的胸襟就这么小?”皇上的脸上浮现出失望的神色。 永琪也很诚实,“是的。皇阿玛,有些事情,儿臣,真的做不到那么胸襟广阔,儿臣让您失望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啊!比小燕子更加适合你的女子,千千万!你要像小燕子一样的姑娘,也可以一抓一大把啊!对了,那个塞娅不是正好跟小燕子很像吗?你可以……”皇上突然想到指不定紫薇之危,会不会正是永琪的解药呢? 奈何永琪一听,竟然直接打断了皇上的话,而且,语气还有些激动: “皇阿玛!!如果儿臣在您心里还有一点地位,请不要这样说下去。您为了小燕子,已经伤害了儿臣一次,难道要为了紫薇再伤害儿臣一次吗?难道您的两个女儿,真的比儿臣重要那么多吗?” 永琪说话时,泪珠都已经蓄满了泪珠,皇上也不敢往下说了,毕竟永琪也是他的心头肉啊!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还开着盖的药油瓶上,他拿起药油瓶,一边安抚,一边吩咐: “好好好,朕不说,朕也只是随口一说。好了,你转过去,朕给你上药。” 永琪忙说,“皇阿玛,儿臣怎么能劳驾您亲自上药呢?这事儿交给小桂子来就行。” 可皇上却还是倾斜药油瓶,把药油涂抹在掌心上,另一只手将永琪的身子扳过去。 “朕在你的成长路上,父爱太缺失了,你说你从前也常常这样受伤,朕都不知道,朕甚至都没有给你好好上过一次药。给朕一个机会,弥补你吧!” 说完,皇上的掌心覆在永琪的后背上,开始给他上药。 因为皇上的一生都是被伺候的,上药这种事,从来就没有做过。 皇上的手劲就没有小桂子轻了,甚至是都弄疼永琪了。 但永琪却没有叫疼,他静静地感受着疼痛和疼爱。 他在想,如果这份疼爱可以兑换,他好想这份疼爱可以转变成皇阿玛为他做主,把小燕子许给他,让尔泰退出。 可皇阿玛根本不可能这样疼爱他。 皇阿玛口口声声向着小燕子和尔泰,明明知道他那么伤心,却还是劝他放手,皇阿玛好残忍啊! “永琪,你背上的伤,会慢慢的好,心里的伤,也会的。”皇上一边给他擦药,一边对他说。 永琪抓紧被单,“皇阿玛,您不要再说了!您再说下去,儿臣心里的伤,只会越来越重。儿臣这两天,说了不少忤逆您的话,请让儿臣做个孝子,不要让儿臣再说那样的话,免得让您也受伤了。” 这下皇上彻底沉默了。 他继续为永琪擦药,心里在反问自己:朕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明明这个才是朕的亲儿子,可朕却让他伤心,去成全小燕子和尔泰?只是,朕真的也好喜欢小燕子,朕对她的父女之情,已经超脱了血缘关系,朕知道尔泰会比永琪对她更好,朕就忍不住要成全他们,怎么会这样?永琪,等你走过这个情劫,朕将来,把江山给你做补偿! 第72章 紫薇总算愿意不插手了 尔泰也是多少有些职务在身的,今天办完事,已经日上三竿了。 以为害得小燕子久等的他,脚步匆匆赶往漱芳斋,嘴里高呼:“小燕子,小燕子~” “福二爷到。”小卓子小邓子通报。 “起来,起来。”尔泰应,接着,又继续边走高呼:“小燕子,小燕子!” “尔泰少爷吉祥。”金锁给他请安。 “福二爷吉祥。”明月彩霞也给他请安。 “免礼免礼,小燕子,小燕子~”尔泰边答应,边高呼。 尔泰急匆匆往里走,来到房间,尔泰差点撞到了紫薇怀里。 他赶紧伸手扶住她,“紫薇,没撞着吧?” 紫薇用手捋了捋弄皱的衣裳,“我没事,尔泰,你怎么那么急呀?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尔泰解释,“没有。今天有公务在身,昨天忘了跟小燕子说了,她是不是在生我气?怎么我一路喊,她都没理我?” 紫薇笑着摇摇头,“才不是,那只小懒燕还在呼呼大睡呢!哪儿有功夫生气啊?昨天我跟她吵架,后来皇阿玛来了,给我们讲和。我们和好以后,准备睡觉那会儿,她拉着我几乎唱了一晚上的歌,现在还在呼呼大睡补觉呢!” 尔泰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这样。吓死我了。” 紫薇站定原地,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和尔泰道歉: “对了,尔泰,昨天对不起啊!我为了五阿哥,和你,还有小燕子,发生争执,真是太不应该了。我的确不应该总向着五阿哥的,感情是你们几个的事,我不该插手,更不该管你们怎么样去处理。而且,正如皇阿玛所说,感情之间,也难分谁对谁错。” 尔泰满意地笑了笑,“这才是我心目中的紫薇啊!”但话落,他又开始自我检讨: “不过,其实我也知道,我这算是横刀夺爱,可是,既然小燕子选了我,我就一定会选她!我没有办法不珍惜小燕子给我的机会。我……” 紫薇打断他的话: “好了,还是不要跟我说了,我怕再争辩下去,我们一不小心又会吵起来。总之,你们自己处理吧!我祝你和小燕子早日成亲,我和小燕子早日又做姐妹,又做妯娌吧!” 尔泰朝他拱了拱手,“谢谢你的祝福。” 紫薇露出皓洁的牙齿,“我去让金锁给你泡茶,这个懒虫估计要睡到下午了。” “好!” …… 一个时辰以后。 小燕子可算醒了,不过比紫薇想得要早一些。快吃午饭的点,她可算醒了。 刚好金锁在房间里擦拭花瓶。 “小燕子,你可算睡醒了?!” 小燕子伸了个懒腰,“嗷呜!那我唱了一晚上的歌,睡到现在很正常好不好?” “是是是,很正常。就是人家尔泰少爷等你等到花都谢了。”金锁无奈地摇摇头,继续擦拭花瓶。 “啊?对哦!尔泰!!!” 小燕子从床上跳下来,披上外衣就往外跑。 一看见客厅的尔泰,她就连忙道歉,“哎呀!尔泰!!!对不起,你是不是等了我一上午了,你怎么不直接把我叫醒呢?你是不是好生我的气了?” 尔泰放下茶杯,安慰她: “没有没有,我也是等了一个时辰而已。今天有公务在身,忘了跟你说,我今天也是着急忙慌来找你,生怕你久等了,生气了,谁知,你还在睡觉,没生我气,我安心都来不及呢!” “那你干嘛不叫醒我嘛!一个时辰也等了好久了。”小燕子抿抿嘴,有些不好意思。 “一个时辰而已,久什么?而且你在睡,就继续睡嘛!干嘛吵醒你?我啊,就当是多蹭两杯紫薇专门留给皇上的茶咯!”说着,又品了一口茶。 小燕子闻言惊呼:“哇,紫薇,你竟然这么大方!给尔泰喝皇阿玛专属的茶!” “怎么?我很小气啊!”紫薇鼻子微皱,不满地说。 小燕子挽上紫薇的手臂,“大方大方,你最大方了。嘿嘿嘿~那以后给尔泰都要上皇阿玛专属的茶,尔泰爱喝~” 紫薇故意叫累,“那不得累死我啊?又要采茶,又得集露珠。” 小燕子晃了晃紫薇的手臂,“紫薇!你最好了!尔泰爱喝嘛,你就大方点。大不了,以后采茶,集露珠,叫上我?” “叫上你?!等你醒了,露珠估计都已经被晒干啦!”紫薇推了推小燕子的脑袋。 “嘿嘿……”小燕子挠挠头。 …… 弟73章 贴心的尔泰,要强的燕子 当天下午,尔泰和小燕子练了一下午的鞭子。 第二天,一大早,尔泰又到漱芳斋把小燕子约出来练。 可到了宫里的那片空地。 小燕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毛病犯了。 她席地而坐,双手托腮,一脸愁苦地说:“尔泰,我不要挥鞭子了。” “为什么啊?”尔泰十分耐心地问。 小燕子很简短地说:“腻了。” “腻了?那你不想下次打得那个塞娅没有机会赢吗?”尔泰在旁边劝她。 “想啊,可是,我现在就是腻了,就是腻了!”小燕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估计是她年纪又变小了,任性叛逆的小性格也跟着回来了。 尔泰也不数落她,而是由着她。“好好好。腻了就歇一歇。而且,我也猜到你会腻的了,连着练了几天!”话音刚落,尔泰从怀里掏出一个毽子来。 “毽子?!”小燕子眼前一亮。 尔泰抛了抛手里的毽子。 “是啊!我猜想你应该喜欢踢毽子。当初紫薇中了一刀,咱们在丁大人家里给紫薇治伤,紫薇好了,你看见孩子们在踢毽子,就要给他们展示一番,还说要教孩子们踢毽子。刚开始都挺好的,让我们都赞叹不已,可是啊,谁知,就是这个时候,你把人家孩子们的毽子踢到了屋檐上!” 这丢脸的事儿,小燕子羞羞地挠挠头。“嘿嘿,你还记着!我都差点忘了。” “才过了多久啊,你就忘了?你这只健忘的小燕子。那你上次丢脸了,你还踢不踢?”尔泰把毽子放在掌心上。 “踢踢踢!上次全是失误,我可喜欢踢毽子了。”小燕子伸手去拿。 尔泰突然又不给,还把毽子放到了身后藏着,警告她: “那咱们说好了,要是飞到屋檐,树上什么的,我去拿。你别去,免得又摔下来。” “上次虽然到了屋檐上,但我本来是完完全全可以凭本事很安全地拿下来的,都是皇阿玛突然吼我,我才会从屋檐上摔下来。否则,去屋檐拿个毽子岂不是轻轻松松?”话落,小燕子就从他身后抢过毽子,然后往半空中一掷。 “诶?”尔泰刚要说什么。 小燕子就已经启动轻功,追了上去。 那毽子在半空中划过一段弧线,小燕子翻了两个跟斗,精准地以燕式平衡的姿势,把毽子接在脚掌上。 尔泰把担忧化为欣赏,轻轻为她拍掌。 小燕子用接毽子的脚掌往上一踮,毽子又被抛向半空,小燕子抬头一看,接着,飞身一踩旁边的朱红色柱子,借助反冲力,在半空中横向旋身转了两圈,左脚背一踢飞来的毽子。 她瞅着毽子飞行的轨迹,原地开出一字马的动作。接着,她身子一弯,手快速撑地,将身子倒立,双腿比九十度,毽子落在打平的那条腿上。 小燕子一弹腿,把毽子踢到手里,一式鲤鱼打挺,站起身来,开始做正常的前踢毽子姿势。 尔泰目不转睛地看着。 不过是踢了二三十个,小燕子又闲不住了。 她的腿突然加大力度,又把毽子踢到半空中。 尔泰摇摇头,笑骂:“这个闲不住的燕子。” 小燕子身子来到半空中,高抬腿继续把毽子往前踢。 尔泰抬起头,本以为可以继续欣赏小燕子耍杂技。可就在这时,原本被小燕子玩弄于脚掌之中的毽子,突然改变飞行轨迹,完全脱离小燕子料想的运动轨迹,飞了出去。 “诶?毽子!”小燕子飞身去追。 尔泰启动轻功,“小燕子,你别去,我帮你!” 小燕子最要强,“我自己去,我可以。” 本来直接去追还能抢回毽子,可他们对话了两下,就耽误了。 等他们追上去的时候,晚了一步。 毽子已经落下来了,而且非常精准地落在永琪半剃的脑袋上。 …… 第74章 三步之内必有解药 毽子精准地落在永琪那半剃的脑袋上。 永琪本来就是因为被小燕子抛弃了,想自己出来散散心,小桂子、小顺子一个都没带,只想自己一个人走走逛逛。 可谁知,心没散成,还被毽子砸中脑袋,还是被小燕子砸中。 永琪的心情更糟糕了,本想干脆发一顿脾气,好发泄发泄: “是谁?!!” “……是我。”小燕子尴尬地小跑上前,小心翼翼地拿下毽子,赔笑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尔泰也落下身来,挡在小燕子的前面,“对不起,五阿哥,我应该看紧一点的。” 如果是塞娅,那就算了。如果是弟弟妹妹,那就骂一顿;如果是宫女太监,那就打一顿。 但偏偏是小燕子和尔泰,真是冤家路窄。不能打,不能骂,只能吃哑巴亏。 永琪恶狠狠地瞪了他俩一眼,接着,重重地“哼”了一声离开了。 小燕子可真够尴尬的,对着永琪的背影喊:“永琪~我……真不是故意的。” 尔泰对小燕子摇摇头,“没事。由他吧!” …… 永琪气的不是被小燕子的毽子砸中脑袋,而是他们恩恩爱爱,还要永琪遭殃。 这简直是羞辱嘛! 以这样的方式又撞见他们秀恩爱,永琪简直要气死了、怄死了。 他也没心情散心了,转身就气冲冲回景阳宫。 小顺子见永琪这么快就回来,忙问:“五阿哥,您这么快就回来了?” 永琪又开始乱迁怒人,没好气地反问:“我回来要跟你禀告吗?” 小顺子低着头,跪地:“奴才该死。”,不敢再多嘴。 五阿哥抓起墙上挂的佩剑,就要往外冲。 这次到小桂子多嘴了,他看永琪拿着佩剑往外走,出于关心,问:“五阿哥,您是练剑吗?您身上的伤还没……” “多嘴!自己掌嘴。不用你管!” 说完,永琪一个旋身来到院子中。 永琪一只手抓住剑鞘,一只手抓住剑柄,只听“嗖”一声,锋芒毕露的利剑出鞘。 只见,他手腕翻转,利剑在他的手腕和手指间灵活转动,一个漂亮的剑花在他手中展示。 紧接着,他定住手中的剑,接着攥紧剑柄,仆步往下一穿,手腕翻转,长剑向上一撩,身形摆正,弓步往外一刺。 他又攥住手中剑柄,向右连环回旋踢,手里的利剑,随着身形朝各个方向刺去。 就在练剑途中,他突然想起跟尔泰比试,根本不是剑法的问题,而是自己赤手空拳的功夫太差,否则那天根本不可能输给尔泰。 于是,他把长剑收回剑鞘中,看见站在门口处的小顺子,便把剑扔给他,“小顺子,给我挂回去。” “喳。”小顺子接住利剑往房间里送。 等到长剑离身。 永琪仔细回忆上次到底从哪里失手? 想起来了,当时是在对尔泰倒立踢腿发起攻击时,被尔泰抓住脚踝。 于是,他决定从哪里跌倒哪里爬起。 他身子一弯,双手迅速撑地,身子倒立,两腿在空中连连快踹。 然后假想有人要抓他脚踝,他迅速分开双腿。双手快速离地,身子一翻,双手直取对方领口。 永琪觉得这样绝对能化解尔泰的动作。 所以,落地以后,他又不断重复练习上述动作。 等练得差不多了。 他又想起第二次失手,是因为尔泰手里有鞭子,可他手里只有折扇,才会被他一次次捆住,摔得那么伤。 但这个怎么去练习? 宫里也没几个挥鞭子的专家武士,就算有,他们陪他这个阿哥练,一定也不会认真。 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只听传来一个音调较高的女人声音,“身手不错啊,五阿哥!” 永琪转身往门外看去。 “嘿嘿,我在这儿呢!” 永琪闻声往上一看。 好家伙,这个塞娅公主竟然站在景阳宫的屋檐上。 永琪昂起头,“塞娅公主,你怎么在这儿?” “我听见刺剑声,又听见踢腿声,好奇,就看看咯!谁知五阿哥太入迷了,我站在这里这么久了,你都没发现!”塞娅双手叉腰解释。 永琪笑了笑,原来是这样。 诶,他突然想到塞娅不就是挥鞭子的专家吗?还是个较真的专家。 于是,永琪问她,“塞娅公主,上次你的鞭子断了,重新做了吗?” “我也想重新做,但我对这里不熟悉,不知道在哪里做啊!”塞娅摊开双手。 永琪豪迈地说:“我带你去,我送你一条鞭子!” “好啊!”塞娅跳到地面上。 第75章 打出感情 拿到新鞭子的塞娅,手才刚摸到鞭子,就忍不住手痒玩弄起来。 她腕力一振,长鞭如灵蛇般骤然窜出,“嗖” 地划破空气,随即 “啪” 一声脆响炸在地上。 紧接着她足尖一踮,身子像只轻盈的岩羊,“腾” 地跃上御花园用于观赏的巨石上。 腰肢往后一折,帽子上的坠饰发出铃铛响,手中长鞭已在头顶绕出几个炫目的弧光。 腰腹骤然发力,她从后仰的姿势里旋身翻出几个利落的跟斗,发丝随动作散开又拢起。 落地时顺势蜷身,脊背几乎贴地,像团滚动的火焰连翻两圈,随即双腿一挺,借着惯性鲤鱼打挺,稳稳站直的瞬间,衣袂还在簌簌晃动。 下一秒,她沉腰调整姿态,长腿带起风声回旋踢向空中,手中长鞭配合着动作,时而如银龙探爪向上急抽,时而似流星坠地朝下落劈,鞭梢划破空气的锐响与踢腿的劲风交织成一片。 两三个回旋踢后,她重心骤沉,一条腿贴着地面横扫而出,与此同时,长鞭如影随形,顺着扫腿的方向狠狠抽落,“啪” 的一声,鞭梢砸地。 试得尽兴了,塞娅直起身,空着的那只手探出去,精准抓住鞭身另一端,将长鞭在掌心轻轻绕了两圈。 她抓着长鞭,兴高采烈地说:“五阿哥,这鞭子和我以前那条一样,好用得很。” “既然这样,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呢?”永琪笑着问。 “当然,我谢谢你!”塞娅真诚地道谢,还朝他微微鞠了鞠躬。 永琪却说:“光谢谢顶什么用啊?” 塞娅都有些想入非非了,羞臊地问:“那你想干嘛?” 永琪就丢下一句话,“想和你练功夫!” “啊?”塞娅一下子还没听明白。 “塞娅公主,看招!”永琪身形往下一放,快速朝下探出一条腿,直取塞娅的下盘。 “好啊!”塞娅足尖轻点跃起,手腕翻转间长鞭如灵蛇探底,“啪” 地朝他腿弯抽去。 永琪身子往侧边一穿便躲了过去。 塞娅比较功夫时,可从不含糊。 她攥紧鞭子,鞭子直取永琪的后背。 永琪一个跟斗躲了过去,落地时背对着塞娅,扭头说:“塞娅公主,我要发力了!” “来啊来啊,谁要你让着?”说罢,塞娅又一鞭子朝他面门砸来。 永琪旋身侧转,快如闪电的手精准扣住鞭梢,借着旋转的力道往后一带。 塞娅牙关紧咬,猛地腾身而起,双脚狠狠踹在他胸口,借着反作用力才勉强将鞭子夺回,靴底擦过他衣襟留下道浅痕。 永琪捂了捂胸口,腾身一跃,伸出右腿带着劲风朝塞娅鞭来。 塞娅歪嘴一笑,长鞭朝永琪的右腿捆去。 永琪不仅不慌,反倒觉得是训练的机会来了。 可下秒,塞娅手一发力,狠狠一扯。 永琪失去重心,跌倒在地,后背再一次撞在青石板上。 旧伤没好,新伤又来。他脸上忍不住露出痛苦的表情,那一瞬间痛得他几乎没有办法自己起身。 塞娅见了,脸上浮现出慌乱的神色,她忙收起鞭子,快步来到永琪身旁,“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你躲不过去。我太较真了。对不起。” “我没事。我们再来!”永琪忍住身后的疼痛,直起腰逞强说。 “再来?我好怕伤到你啊!”塞娅面露担忧。 “男子汉大丈夫,没事的。”永琪拨开她搀扶的手,眼底的倔强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虽然永琪算是她的手下败将,但这男子气概,还真是给她佩服得不得了。 “好!”塞娅成全他,鞭子斜向下一甩。 永琪侧身躲过鞭影,飞身上前就去夺她手中的鞭子。 两人瞬间交上了手,掌风与鞭影交织,塞娅的长鞭就像长在手里一般,无论永琪怎么抢都纹丝不动。 永琪见僵持不下,索性撤步退出圈外。 他转身假装欲走。 “想逃?难了!”塞娅旋身一鞭子又直取永琪的右腿。 不过,永琪可算吃一堑长一智。 他脚尖一点,迅速就近抓住旁边的朱红色柱子。 与此同时,那鞭子也捆上了他的脚踝。 塞娅立即得意得又使劲一扯。 然而,她这次不能得逞了。 只见,永琪紧紧抓住柱子,被捆住的腿也狠狠发力。 塞娅拉拽时,感受到一阵阻力。 下秒~ “诶?” 塞娅愣了愣,再看,手里只剩空荡荡的空气。 永琪用脚抢来了鞭子,脚踝一转,鞭子落到永琪手上。他顺势将鞭子卷在手里,还朝塞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鞭子还我!”塞娅朝他伸了伸手。 “还你,哪儿有那么容易?”永琪反客为主,攥紧鞭子柄,追着塞娅打去。 没了鞭子的塞娅战斗力顿时降了大半。 不过两个回合,头上的帽子就被鞭梢扫落,青丝散了满肩。 她哪肯认输,腿一蹬地,飞扑上前。 永琪也不再让着,抬脚正蹬在她肩上。 塞娅只觉一股力涌来,整个人像离弦之箭般往后飞去。 永琪心头猛地一紧,怕她摔着,几乎是本能地飞身追上。 永琪对着她的腰身猛地一伸手,将近乎滚落下来的塞娅稳稳接住。 接住的瞬间,二人动作带起的风把塞娅身上的芳香吹入永琪的鼻孔。 那一瞬间永琪突然觉得这个好斗的塞娅,好似比小燕子还要美几分。 第76章 令妃再支招 永琪把她抱在腰间,发现怀里的塞娅好似还比小燕子美了几分。 塞娅躺在他的怀里,跟他目光交汇。 不多时,塞娅忍不住对他笑了笑。 这一笑就秒让永琪便回了神。 他在心底大骂自己,这是做什么,怎么可以对别的女人动心? 他弯腰,放下塞娅,环顾四周假装很忙。 “哦!我帮你把帽子捡回来!”接着,就捡起那帽子。 塞娅羞臊地从他手里夺回来,“明天景阳宫找你继续练!”说完,塞娅跑走了。 永琪呆呆地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思想忍不住游离。 片刻以后,他回过神来,又警示自己这样不对。 …… 第二日夜晚。 乾清宫。 皇上站在窗边,问:“令妃,三天了,皇家子孙、贵族子弟们的意思如何?” 令妃无奈地摇摇头,朝皇上屈膝蹲了蹲。“皇上,请恕臣妾无能。” 皇上摆摆手,扶住她的双肩,安慰:“令妃你不要自责。” 接着又问:“他们怎么说?” 令妃看了看窗外,轻叹了口气,面露难色,又看向皇上,掰着手指头数: “那些没有见过塞娅的,就说不能接受异邦女子做媳妇,又是怕语言不通,又是怕生活习惯不同,又是怕文化不同,反正很多担忧。” 皇上觉得这也在他的料想范围,点点头,又问:“那见过塞娅的呢?” 令妃:“见过塞娅的,都说,光是进宫那会儿还行,挺美的。” 皇上以为难题解决,一拍手,“那就好啊!” 令妃绞了绞手里的帕子,“但是……” “怎么又有但是?”皇上眉头紧蹙。 令妃柔声继续说: “他们后面在比武场上见了塞娅,说好像比小燕子还离谱。太咋咋呼呼、大大咧咧了,而且如果是小燕子,起码还半吊子水平,正动起手来,也伤不着他们,看她表演功夫,也当做乐子看好了。但塞娅公主是真能打,就怕娶回去被打个半死,到时候,要么被打死,要么羞死,反正就是很抗拒。” “这群人真是还怕了个小女子!还是不是男子汉?”,但话锋一转,皇上又说:“不过说来也是,就塞娅和小燕子这样的女子,也就尔泰和永琪会那样喜欢。正常的男子都喜欢温文尔雅的、知书识礼的女子嘛!” 令妃把手轻轻搭在皇上的手臂上,提出相反的看法: “皇上,小燕子和塞娅也有可爱之处啊!那么较真,那么好斗,那么大大咧咧,那么活泼,那么激情四射,如果臣妾是男子,臣妾就喜欢她,只可惜……” “你喜欢有什么用?别人不喜欢啊!嗐!其实塞娅和小燕子那么像,怎么小燕子就有尔泰和永琪抢?塞娅就没有人愿意要呢!”皇上的额头皱成一个“川”字。 “估计是地域问题。”令妃突然因为皇上刚才的话而灵机一动,“诶,皇上,臣妾还没有跟五阿哥推荐塞娅啊,指不定……” 话还没说完,就被皇上打断: “别!上次朕去给永琪擦药,朕就刚好提了一嘴,让他接纳了塞娅,算是找个替代,也正巧帮尔康解围。可谁知,他马上说‘皇阿玛!!如果儿臣在您心里还有一点地位,请不要这样说下去。您为了小燕子,已经伤害了儿臣一次,难道要为了紫薇再伤害儿臣一次吗?难道您的两个女儿,真的比儿臣重要那么多吗?’”皇上声情并茂地学着,脸上浮现着不满的神色。 “啊?五阿哥如此抗拒!”眉眼间,令妃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接着,她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看来是不能说啊!” “当然不能说!朕都要愁死了。”皇上抬手拍了拍脑瓜,似乎这样就能把愁苦的情绪带走。 这时,令妃又灵机一动。 “诶!皇上,又或者?让尔泰去娶塞娅,把小燕子还给永琪呢?” 皇上听到这个想法,当场豁然开朗,但还是说:“这可能吗?” 令妃眨巴着眼睛,“试试呗!反正小燕子和塞娅那么像,永琪不要,尔泰指不定会要呢?” “那你去试试。”话落,皇上抓住令妃的袖子,交代: “不过,可千万不能说是朕的意思,他如果不愿意,也千万千万不要勉强!免得那个小燕子,又该说朕骗了她,什么说话不算话了。” 令妃帕子一甩,欠身行礼:“是,臣妾一定会尽可能‘言之以情,晓之以理’的。” “令妃可真是朕的好帮手!”皇上把她搂入怀里,宠爱地拍着后背。 令妃昂起头,嗲声嗲气地问:“皇上,天色已晚,我们是不是该入寝了?” “好!”皇上腰一弯,手一伸,将令妃横抱在怀里,送到床上。 衣服一件件褪落在地,他们缠缠绵绵了一夜。 第77章 令妃造访 又过了一夜。 一大早,令妃就动身去学士府。 “福晋!令妃娘娘来了。”丫鬟来报。 福晋原本以为又是望夫归、望子归的平淡一天,突然得知令妃来访,简直就像死水里来了活鱼,心情一下就放飞起来。 她快步去迎接。 …… 令妃对福晋一番嘘寒问暖后,突然提出要跟尔泰聊聊。 福晋觉得事有蹊跷,问:“该不会是因为他和小燕子的婚事吧?” 可令妃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还是决定连表姐都瞒着。 “表姐,你可真是多心了!难道我这个小姨跟自己外甥聊聊天,都那么多企图吗?” 一场表姐妹,福晋怎么会不了解令妃,但既然令妃有意不直说,她也一笑置之。“哈哈,是我敏感了。来人,快点去通知二少爷,让他来客厅。” 可令妃却说:“诶,不,我去他房间找他。”言罢,她直接起身。 福晋拉住她,“娘娘,尔泰是晚辈,哪里需要你亲自动身去?让他来吧!” 令妃笑了笑,胡乱找个理由搪塞,“我在宫里走动少,刚好趁在你家多走动走动啊!” 福晋看着令妃远去的身影,心里总有些不安。 她料想又是那件事,她真的好希望这波折能早点过去。 只可惜,她这个当娘的,是一点都插不了手,也不许插手啊! …… 房间里,尔泰抬手往怀里塞毽子、面具、九连环,才这么几样东西,怀里就已经满满当当了。 尔泰拍了拍这些东西,“嗯!就算小燕子鞭子挥腻了,毽子也踢腻了,这面具和九连环应该够她玩的了。” 接着,他打开房间就要出门。 谁料,打开门就和令妃打了个照面。 一大早的,他一点准备都没有,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回过神来后,忙单膝跪地行礼。 “臣福尔泰参见令妃娘娘!” 令妃含笑弯腰去扶起他,“免礼免礼,这又不是在宫里,你何必这么多礼呢?” 尔泰规规矩矩地说:“娘娘,无论在宫里还是府里,规矩都不能丢的呀!” “真是个好孩子!”令妃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年纪也老大不小了,突然被摸脑袋,让尔泰感到有些许不适。 但他还是硬挺着,说: “谢娘娘夸奖,您是不是找我额娘,我马上找她来?” “不,我已经和你额娘见过一面了,我是特意来找你聊聊天的。”令妃拍拍她的肩膀。 尔泰心一咯噔,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找我?! 从小到大,尔泰的光芒都被尔康给遮盖了,长辈们什么都想着找尔康,而忽略了他。 甚至是聊天,长辈们都只会找尔康聊,他这个小跟班几乎就是跟长辈们打个招呼而已。可这次,娘娘专门进宫找他聊天,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令妃保持笑容点点头,“是啊!尔泰,该不会我这个小姨,都不能找你聊天了吧?” “怎么会怎么会?娘娘请进。”尔泰作出邀请的手势。 令妃用抓着手帕的手拍拍他的肩头,接着缓缓走进房间。 尔泰抬脚就要跟进去。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忙转过身。 “柱子!”尔泰喊那天跟他打配合放他走的家丁。 站在墙边的柱子上前来,“二少爷,什么事?” “你去皇宫,给还珠格格捎个话,就说令妃娘娘来访,二少爷今天估计要晚些时辰进宫。”尔泰吩咐。 “是。” 尔泰转身就要回房。 柱子停下脚步问:“不过,要是格格问我,晚多少时辰,我怎么说啊?” 尔泰转身应:“你就说不知道。” 柱子:“不知道,那?不知道怎么传话啊?” 尔泰一拍额头,“总之,你就说‘令妃娘娘来访,二少爷估计要晚些时辰进宫’。具体问你细节,你当然可以不知道啊,你的任务就是给我传那句话就可以了!其他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直接说不知道。” “哦!”柱子动身。 尔泰一只脚都已经迈进屋子了。 柱子又停下身来说:“二少爷,我觉得晚些时辰进宫是一定的,那‘估计’那两个字应该可以省略。” 尔泰转身,白了柱子一眼。 “尔泰!你在忙什么?”屋内传来令妃的问话。 “稍等娘娘!”尔泰刚应答完娘娘,又快速对柱子说: “那就不说!” 柱子挠挠头,“不说哪个?整个话,还是那两个字?” 尔泰再好耐心都想打人了,他压低音量,指着他鼻子警告:“那两个字不说!你再问,我真想像上次一样,给你一拳。” “不用了二少爷,奴才这就去。”柱子这会儿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尔泰摇摇头,心里嘀咕:下次还是不找他做事了,呆驴! 尔泰转身回到房间,他弓着身子对令妃道歉: “娘娘,实在抱歉,方才我差遣下人帮我办事,谁料他太笨了,问个不停,下次我都不找他了。” “嘿嘿!这些奴才啊!脑子转得就是慢!哪里有我外甥转得快呢!”令妃又对尔泰笑,还拍拍他的手背,一副欣赏的样子。 一向在长辈面前都是个小透明的尔泰,听长辈们夸尔康比较多,夸他是少之又少。 而且,刚刚还让娘娘久等,还能被夸。 这夸赞可真是让尔泰瘆得慌! …… 第78章 令妃被怼 “娘娘过奖了。”尔泰的回答有些些呆滞,毕竟真的适应不过来。 “尔泰坐近一点,离我近一点儿。”令妃朝他招招手,温柔慈爱地招呼着。 “是!”尔泰起身去拉椅子,他满脑子都是问号,实在想不明白令妃娘娘到底想聊什么呢? 令妃品了一口茶,歪着脑袋,用细腻的声音说:“尔泰,你年纪也不小了哈!二十二了。” 尔泰笑了笑,“娘娘记性真好,我是二十二岁了。” “当年皇上十六岁就开始娶亲了,你阿玛也不到二十就已经生了你哥。但你这个年纪还没娶亲,实在不应该。”令妃笑着摇摇头。 尔泰以为在说他和小燕子的婚事,脸上立即浮现出羞涩的神色,“娘娘,这就要等皇上赐婚了。” 令妃用手帕捂了捂嘴巴,笑话他,“看来我外甥真是长大了!都想成家了。” 尔泰挠挠头,笑着附和: “那当然,尔泰也不想一辈子做孩子呀!娘娘如果方便的话,帮外甥吹吹枕头风,催一催皇上呗!外甥一定记住娘娘的好,以后好好报答娘娘。” “我们是亲人,谈什么报答?你的婚姻大事,我一定会帮你的哈,你放心。”令妃拍拍他的手背。 “谢娘娘!娘娘,小燕子常说,您亲切得就像她的亲娘。”尔泰用小燕子的话去表扬令妃。 令妃当即笑得灿烂,“小燕子这孩子,就是嘴甜。” “等我和小燕子成亲了,一定带她常回宫看望您!”尔泰的脸上写满了感激和孝顺。 令妃脸色一僵,对哦!现在小燕子和尔泰还是一对,忘了先给他们拆开。 她眼神一凝,话锋一转:“尔泰!天下女子何其不有?为何一定是小燕子呢?” 尔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他急得站起身来,“娘娘,难道您刚刚让我早日成亲,不是让我跟小燕子吗?” “瞧你这孩子急的,我也没说不是跟小燕子,你先别急,先别急。”令妃拉着他坐下。 “孩子啊!你,尔康,和五阿哥,都是一起长大的,你们和五阿哥就像亲兄弟一样,多难得啊!”令妃拖长音调。 说到这里,令妃压低音量,凑到尔泰的耳畔提醒: “尔泰,你应该猜想得到,五阿哥在宫里的地位不一般,搞不好,他以后会继承整片江山,那你和你哥,也会继承你阿玛的爵位和家产,所以,你们和五阿哥的关系,可千万千万要保持。保持得好,对你和你哥的前途和将来,都是将是一片光明。” 尔泰没有着急反驳,而是尽量沉住气,问:“娘娘,您的意思是?” “你,五阿哥和小燕子的事,我多多少少都听说了,你和五阿哥现在正因为小燕子而闹矛盾,多年的情谊,估计是要没了。所以,这场三角恋,你何不放手?”说到后面,令妃直勾勾地盯着尔泰。 尔泰还没多说话,只是不屑地一笑。 “尔泰,不过你放心,我不是要你白白放弃,你喜欢小燕子,不就是她的天真烂漫、活泼好动还可爱吗?天底下,这样的女子,也并非没有啊!我可不是说空话,就像塞娅,不就是么?” 等令妃停顿,尔泰问:“说完了吗?娘娘。” 令妃微笑着,朝他伸了伸手,:“我暂时说完了,你说吧!” 尔泰面色严峻,认真严肃地回应令妃的话题: “第一,臣从前和五阿哥交好,从来不是因为什么地位,什么将来考虑,是真真正正的友情;第二,臣当然知道天底下像小燕子一般的姑娘,不止小燕子一个,甚至塞娅就是。但是,我没有办法在拥有小燕子时,再放弃她,去选替代品。我不要这样伤害小燕子,也不要这样卑微地委屈自己。” “尔泰!我相信你是个单纯厚道的好孩子,可是你身为王公子孙,只有友情,没有城府,能在官场上存活下去吗?别说你了,连我在后宫里,都不可能那么单纯!”令妃起身按住尔泰的肩膀。 令妃神色一凝,语气更严厉:“尔泰,为了女人,断送前途,是很愚蠢的行为!” 尔泰不甘示弱,直接照着令妃的话,回怼:“娘娘,为了前途,抛弃挚爱,是很卑劣的行为!” 第79章 尔康那么重要,当初也可以不生我 听完尔泰的回怼,令妃收起严厉的模样,放软语气忠告他: “尔泰啊,你现在还年轻,说话当然天真。可别到了中年,才知道后悔啊!” 尔泰脱口而出,“娘娘,我一辈子都不会后悔的的。” 令妃看他这样,语气又不禁变得严厉起来: “尔泰,爱情这么重要吗?能当饭吃?你现在住在学士府,享受着王公子孙的待遇,被你阿玛额娘保护得那么好,当然不知道世道残酷。爱情!只是年轻时的幻想,爱情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啊!” “娘娘,我知道您是在为我好!但我不认同你的话。或许,我真的被阿玛额娘保护得很好,我养尊处优,可能我真的不能过苦日子,但如果真的到了非流浪不可的时候,为了爱情,为了小燕子,我会独立起来,负起责任养她的。至于,爱情,一定存在,绝对不是幻想。娘娘不要自己没遇到过爱情,就说没有。” 最后一句话,不用说当然是冲撞了令妃,“尔泰你?” 尔泰单膝跪地,“是我出言不逊了,娘娘尽管责罚,我不会有任何怨言。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改变主意的。” 令妃摇摇头,弯腰扶起他,“尔泰,我是长辈,你是孩子,你刚才的确出言不逊,但我不会跟你计较,因为我是你的小姨,我会包容你。” “那我多谢娘娘海涵。但是,恐怕我还要再出言不逊一次!” 令妃十分诧异,这? “不知道娘娘是受我阿玛额娘之托,还是受皇上之托,来找我聊这件事?如果是受阿玛额娘之托,那请娘娘帮我转告他们,记住圣旨上的话;如果是受皇上之托,也请娘娘回去替我转告,皇上贵为一国之君,君无戏言,千万不要出尔反尔才好!” 听完这些话,令妃的脸色难堪到不能太难堪,她抓了抓手帕,“我会替你转告的了。不过我跟你之间,看来是是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我走了。” 尔泰躬身,“恭送娘娘。” “哼!”令妃甩了甩帕子,气冲冲地离开了。 等令妃离开,尔泰气愤地挥拳捶了捶桌面,桌子上的杯子被震飞到地上,摔成碎片,茶水洒落一地。 他实在想不通凭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让给五阿哥。 凭什么? 从前让了,五阿哥只觉得是理所应当。 现在不让了,又所有人都向着五阿哥,觉得他就该让。 为什么对他那么不公平? “尔泰!”是福晋的声音。 尔泰转身,“额娘?” 福晋压低音量质问,“你是不是气到娘娘了?怎么娘娘脸色那么不好?” “您说是就是吧!”尔泰以为是额娘托付令妃的,所以一说起来,语气也不好。 虽然不是福晋指使的,但她可不喜欢儿子不敬令妃,便稍稍拔高音量批评他: “尔泰,你真是愈发没有规矩了,你跟五阿哥抢小燕子,现在对令妃娘娘也不敬,你的书都白念了?你的规矩都白学了吗?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尔泰攥紧拳头,冲福晋嚷嚷: “是!!!我的书都白念了,我的规矩都白学了!额娘!是,我只是学士府的二少爷,我的地位是不如五阿哥,但凭什么我永远要做跟班,永远要让着,就要连挚爱都给让出去呢?” “还用问吗?你自己都说了,你的地位不如五阿哥啊!”福晋说。 “额娘!!!”尔泰愁苦地双手抱头,片刻之后,他又觉得是眼前的额娘给了他生命,不能这样不敬。 他“扑通”一下,跪下身来,哀求: “额娘,我求求您了,您放手吧!圣旨发了,您也不听,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表达我的意愿,您也听不到,从小到大,我都很听您的话,这次能不能让我不听您的话一次呢?” “什么我的话?”福晋有些不解。 尔泰:“圣旨发过了,您还是不听从,还是找令妃娘娘来说服我!您为什么要这样呢?您能不能顾虑一下我的感受?” “啊?我没有啊!不是皇上派娘娘来找你,然后你不情愿,把娘娘气走了吗?”福晋眉头都皱成一个“川”字了。 “不是您?”尔泰有些不信,毕竟皇上颁发了圣旨,而且还亲口答应了,怎么就还会反悔? “不是。圣旨说不许我们管,我们怎么还敢管?不过孩子,不管是谁拜托娘娘的,她是娘娘,你怎么可以把她气走了呢?你怎么可以对她不敬呢?为了小燕子,你前途是完全不要了?还是说,阿玛、额娘你都不要了?” 尔泰压抑得胸口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额娘!你不要这样说。你们总是这样压我,一会儿拿我前途,一会儿拿你们,你们这样,是在刁难我。” 福晋心中暗喜,“那就是最起码你还在乎我们的是不是?你说,令妃娘娘是不是要你放弃小燕子?” “是,还要我娶塞娅。”尔泰无力地往后一坐,心如死灰地陈述。 福晋却好像豁然开朗一般,一拍手: “对哦!塞娅和小燕子那么像,你娶了塞娅,可以弥补你自己,也可以不得罪五阿哥,甚至还可以帮尔康解决燃眉之急。” 福晋抓上尔泰的手,“尔泰,这个又何乐而……” 尔泰拨开福晋的手,站起身,“额娘,这两句话,磨灭了我对您的敬意和孺慕!如果尔康那么重要,当初您也可以不生我!” 丢下这句话,尔泰飞快地跑了出去。 福晋很后悔,站在门边,喊:“尔泰,尔泰,额娘不是这个意思!尔泰!!” …… 第80章 尔泰的辛酸 尔泰进了宫,来到漱芳斋的门前。 但他却止住脚步,没有立刻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把在学士府受的委屈一咽而下,说什么也不能让小燕子跟着他一起发愁。 “福二爷到。”尔泰可算调整好情绪,走入漱芳斋。 “尔泰,你来啦!”小燕子小跑着出来迎接他。 尔泰深呼吸,脸上使劲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是啊!我来啦!” “那我们出去溜达吧?”小燕子挽上他的手臂。 尔泰脑袋歪向她那边,“好啊!” …… 路上。 小燕子问:“令妃娘娘去学士府找你干什么呀?” 尔泰心一咯噔,然后扯谎: “没干什么啊!也不是找我,是找我额娘,她们是表姐妹,所以娘娘也常来我家串门。然后今天,我刚巧出门的时候,经过客厅,就被令妃娘娘叫住了。她非要跟我说两句家常,那我就算着急出门,碍于礼数,也要陪娘娘聊几句嘛!” 尔泰尽可能让自己的表情十分自然,不让小燕子听出任何破绽。 不过,他这话,小燕子听着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小燕子一向觉得令妃娘娘是好人,而且,也知道她和福家的福晋是表姐妹,的确唠唠家常一点问题都没有啊。 尔泰又说:“我怕你久等,就只好偷摸让我那笨柱子来跟你说一声咯。” 小燕子乐呵呵地夸赞她,“尔泰,你做事真有交代!” “那不是怕你担心我,又怕你生气嘛~”尔泰帮她捋了捋两鬓的碎发。 小燕子听了,真是很感动。 这个尔泰对她真是太好,太上心了。 小燕子都要自愧不如了,他拉着尔泰的手,说: “以后不用那样,你什么时候得空就来,不用那样小心的。你上次那么赶,这次还特意让人进宫给我传话。未免太小心了,我也没那么小心眼。你看,你肯定又是赶的吧?一头的汗。”小燕子拿出手帕,轻轻给他擦拭。 尔泰享受着小燕子为他专属的温柔,心里寻思:小燕子!你选了我,对我还那么体贴,无论我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一定不会放弃你的。 “那不是不想让你多想,而且,我也着急见你啊!对了,你今天还想踢毽子吗?如果腻了,我还带了别的玩意儿呢!”说着,尔泰就要掏怀里的东西。 谁料,小燕子又说:“我今天也不想踢毽子,我就想挥鞭子,我感觉再不挥,万一塞娅找上门,我又输了,那就太丢面子了。” 尔泰也是毫不扫兴。 “好啊!那就挥鞭子!下回打得塞娅没有赢的机会!!!” …… 教了小燕子一整天,傍晚又去漱芳斋逗留了一下。 约莫是晚饭时间都过了,尔泰才回学士府。 尔泰刚回到房间,却发现额娘坐在他的房间里。 尔泰走上前,诧异地问:“额娘,您怎么在这儿?” 福晋拉着儿子坐下,柔声给他道歉:“尔泰,对不住了。额娘今天的话,让你伤心了。额娘不该就想着帮尔康解决,让你委屈。” 尔泰抿抿嘴,“额娘,只要您不再提,不再插手,我就原谅您。” 福晋微微摇摇头,无奈地说:“尔泰,额娘不是想插手,只不过……我今天试探了一下你阿玛,他没有跟令妃娘娘联系过,所以,今天令妃娘娘前来,估计真是皇上的意思,所以,依额娘看,你可能还是要……” 尔泰都快应激了,打断她的话:“额娘,我不想跟您吵嘴,我自己一个人伤心就好了,跟您吵嘴,您也会伤心,您回房吧!” “好吧,我回房。”可才走了两步,福晋又停下,拍着尔泰的肩膀说:“额娘的本意,真是为你好。” “可借着为我好的本意,伤害了我。那是伤害,不是爱!”尔泰忍不住回怼。 福晋语塞。 “额娘,回房去吧,儿子真的不想跟您吵嘴,请不要让儿子不孝。”尔泰背过身去。 “好!”福晋一步三回头地回自己房间房。 尔泰没有回头看福晋,因为他在偷偷掉眼泪。 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站在他的对立面,所有人都要在他的追燕之路上丢一块绊脚石? 为什么皇上又是下圣旨,又是明明白白地说了,可最后还是会反悔。 为什么阿玛额娘向着哥哥,皇上和娘娘也向着哥哥!知道为哥哥解决问题,而他的问题却不断? 哥哥是他们的好儿子,好臣子,好晚辈,那他尔泰算个什么呢? …… 第81章 令妃又又又支招 夜色已深,墨蓝的天幕低垂,延禧宫内烛火点点,昏黄的光晕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周遭静得只余烛花偶尔爆出的轻响。 皇上和令妃躺在床上。 皇上侧过身,面向令妃,手在她身上轻轻地拍打,“令妃,你今天去学士府,尔泰怎么说?” 令妃摇摇头,然后钻进皇上怀里,委屈巴巴地说: “皇上,臣妾真是尽力了,可真是谈不拢,尔泰太深情了,也太天真了,他的意思就是非娶小燕子不可,不要别个。臣妾,真是没有办法啊!” 皇上松开令妃,坐起身来,“这群死孩子,真是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紫薇、小燕子、尔康、尔泰和永琪,没一个省心的!”皇上气得一拍大腿。 令妃忙跟着坐起身来,给皇上顺顺背,嗲声嗲气地安慰: “皇上,不气不气,保重龙体。” 皇上烦躁地摆摆手,“令妃,你要朕怎么不气?朕到底要怎么解决他们几个死孩子的事?朕真恨不得,把这群死孩子拉到跟前,狠狠地打一顿,打到听话为止!但是……” 令妃给他继续顺着背,接他话茬: “但是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暴力解决呀!” “是啊……”皇上重重地叹了口气。“真是让朕发愁!本来朕就想着要是你能找到个愿意接手的,就再来个比武大会,然后趁机让那王公子孙在比武场上大展身手,可谁知,这第一步就没法进展!” 令妃听着皇上的话,指尖一顿,眼珠轻轻转了转,忽然眼中一亮。 令妃又灵机一动了。 “诶,皇上!其实,直接比武也未尝不可啊!把那些侍卫武士都叫上一起参加,到时候,不管是谁,也不管什么阶层的大展身手都没关系,关键是塞娅看得上就行。” “直接比武?什么阶层都行?”皇上疑惑地重复。 令妃点点头,“是啊!毕竟臣妾能去打听状况的人家有限。但咱们大清多的是侍卫、武士啊!指不定在众多侍卫、武士里,有塞娅能看上眼的。” “但如果他们是奴才,跟塞娅的地位是不是不搭呢?”皇上有些疑虑。 “皇上,地位有什么关系?”令妃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挽住皇上的手臂,“只要不是太监就好,被选中了,随便给他们封个有名无禄的官,不就得了?其他的,管那么多做什么?她是异邦公主,又不是宠爱的紫薇和小燕子,幸不幸福,般不般配,咱们才不管那么多呢!能找着人接手就行。而且,因为那侍卫或者武士位分低,还可以让他直接去西藏做上门女婿,指不定这上门女婿,还更加如了那个西藏土司的意呢!西藏土司可不舍得塞娅嫁过来北京的?” 听令妃说完,皇上觉得简直醍醐灌顶。 “有道理!”皇上抓上令妃的手,语气里满是赞许: “令妃,你可真是冰雪聪明!就这么办,明天我就约巴勒奔再来一场比武!但愿这次,真的可以解决咯!” 令妃攀上皇上的脖子,声音柔得像水,“臣妾相信,这次一定能为皇上排忧解难!” “承你贵言!令妃,朕真得好好宠宠你了,”皇上用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接着,腰身一用力,猛地将令妃按趴在床。 …… 第82章 尔泰决定独立 另一边,尔泰也是一夜难眠。 起初,他是想不通。 为什么所有人都站在他的对立面?为什么他一定要事事避让五阿哥?为什么大家都向着哥哥尔康? 他的生命里,除了做个跟班,就一定做不得主角了嘛? 尔泰为了命运的不公,哀叹了足有两个时辰。 突然那么一刹那,他想通了: 哀叹抱怨有什么用?除了少睡了两个时辰,还有什么用吗? 命运的安排,人生的际遇又不是他哀叹抱怨就会改变的。 与其抱怨命运的不公,还不如认了! 他要接受自己的命运。 不过,他只是接受命运,并不接受命运的安排。 他决定了,如果长辈们把他逼急了,他就带小燕子走! 带着小燕子去浪迹天涯! 不过,正如令妃娘娘所说,他可一向在学士府里养尊处优,还没见识过世道的残酷! 真带着小燕子去流浪,他这个没捱过穷的贵公子,会不会饿死小燕子啊? 这又让尔泰犯了愁。 他把手臂对折,把头枕在手臂上。 继续想这该怎么办? 真到了非走不可的时候,他要怎么办? 从家里呆足够活一辈子的钱,然后带着小燕子远走高飞? 那这算什么男子汉,说到底不还是靠家里吗? 就算不被长辈们嘲笑死,他也过不去自己那关啊! 那就自己挣钱! 尔泰双腿伸直交叉,自言自语念叨: “我尔泰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又武功超群,总不可能没法养活自己和小燕子吧?” 尔泰腰身一发力,直直地跳下床。 他捏着下巴,“我要人尽其用!不过我有什么用呢?” 尔泰来回踱步,努力转脑子,想一想自己的才华和本领怎么样才能换到钱。 终于,他有个绝妙的想法一闪而过。 “有了!我可以像教小燕子学问和武功那样,去当夫子,或者师傅啊!钱虽然挣得不多,但是基本的养家糊口应该可以!” 尔泰昂首挺胸,骄傲得仿佛已经靠做夫子挣到钱养燕子了。 他得意地躺下。 可才刚躺下,他又觉得不安。 “不对!我长这么大,也只是教过小燕子,我这经验不丰富啊!我真的能靠这些挣钱吗?万一,我教不好孩子们,别人就会给我炒鱿鱼了。那我不就不能靠这个挣钱了?” 话音刚落,尔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福尔泰,还没开始做,你就已经开始退缩,觉得自己这不行,那不行,那小燕子以后还能指望你点什么?你要试!就算夫子做不了。那就做别的,试到能谋生为止!” “嗯!就这样!我福尔泰才不要做一个空口说大话的人呢!” 就这么决定了。 心结解开,尔泰秒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 他本是要直接上街去试图谋生活,但是又觉得还是得先跟小燕子说一声。 所以,他早饭都没吃就进宫去找小燕子。 …… 到了早饭时间。 “阿玛额娘,早!”尔康入座。 “嗯。” “尔泰呢?”福伦问。 柱子回答:“回老爷,二少爷一大早进宫了。” “又进宫!”福伦一拍桌面,汤盆里的汤都洒了出来。 福晋给他顺了顺背,“老爷,大清早的,别生气嘛!” “真是没出息,一天天的,好像除了谈恋爱,什么都不用做了!我能指望他些什么?” 尔康闷头喝粥,根本不敢说话,生怕扯到他头上。 不过,尽管他不说话又怎样?他也是不省心的儿子之一,还坐在他跟前,有气不找他骂,找谁骂呢? “尔康!你,塞娅和紫薇的事,预备怎么办啊?”福伦的语气不算特别严厉,但还是透露着危险。 尔康闻言,心一咯噔。 第83章 变脸尔康 尔康放下汤匙,小心翼翼地回答: “阿玛,皇上说让他来解决,我和紫薇正在静候皇上的佳音呢!” “你和尔泰,简直辜负了皇上对你们的宠爱,净给皇上添乱!”福伦没好气地说。 尔康不敢多说话,只是继续喝粥。 等福伦去上朝。 尔康也准备溜了,“额娘,我也进宫去看看……皇上有什么吩咐了。” “尔康!你先别走!”福晋喊住他。 尔康停下脚步,问:“额娘,还有什么事吗?” 福晋:“你别骗额娘了,你进宫主要是为了见紫薇吧?” 尔康愣了一下,如实回答: “既然额娘都知道了,那我也不满额娘。是啊!我每天都好想她。她也好想我。特别是现在有塞娅的事情在,紫薇她心里常常感到不安,所以,我要进宫去,陪陪她。额娘,您最疼我,最善解人意了,您该不会这都要反对吧?” 福晋:“尔康,额娘不是反对,是想跟你说点事。” 尔康:“什么事啊?” 福晋拉着尔康重新坐下,“昨天,令妃娘娘来学士府了。” “哦,我看见了,不过我看见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准备回宫了!”尔康还没听出什么来,就很正常地回答福晋。 福晋问:“你知道她来学士府做什么吗?” “做什么?令妃娘娘和额娘是表亲,那肯定是和额娘唠家常了?”尔康猜测。 福晋摇摇头,“若真是如此,额娘有必要特意跟你说么?” 尔康眼珠子一转,结合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和当下的语境,“额娘,莫非是为了我和紫薇的事?” 福晋点点头,“是。” 尔康开始有些警惕,“她想做什么?” “你不必紧张。她是想帮你。”福晋拍拍他的手。 “帮我?!”尔康一脸委屈,“我最怕听见你们这些长辈说什么,‘帮助你’,‘为你好’了。” “你这孩子!”福晋戳了戳她额头,重复,“她是真的想帮你!” 尔康撇撇嘴,“那您倒是说说怎么个帮?” “她应该是受皇上的指令,为了解决,你,紫薇和塞娅三人的困境,正帮你们物色一个能够接受塞娅的男子。” 尔康一拍手掌。“真的?皇上真好!令妃娘娘真好!” 福晋继续说下去,“他们的主意甚至都打到尔泰身上了,令妃娘娘约谈了尔泰。” 尔康满脑子浆糊,“啊?额娘,我怎么有点没懂呢?什么主意打到尔泰身上,又什么约谈尔泰?” “听我说完你就懂了。他们是希望尔泰放弃小燕子……” 话才说到一半,尔康就愤愤不平地着急大话,“可是皇上不是答应了吗?这样对尔泰不好吧?皇上怎么出尔反尔呢?” 福晋摆摆手,“我还没说完呢!他们认为,塞娅和小燕子那么像,如果,尔泰放弃了小燕子,去娶塞娅,那就既满足了尔泰对小燕子这种女子的好逑之心,也能化解尔泰和五阿哥的矛盾,更能帮助你和紫薇脱离困境!” 尔康听完,使劲一击掌,“诶!!是哦!这还真是个一箭三雕的好办法啊!” 尔康抓住福晋的手,满脸期待地问:“额娘,那尔泰答应吗?” 福晋摇摇头,失落地说:“不答应。” 尔康那期待的神情一下子褪去,“好吧!其实小燕子和塞娅那么像,尔泰考虑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 福晋再一次戳戳他的头,“你这话,跟额娘说就好,千万不要对尔泰说。额娘昨天不小心说了这样类似的话,他好生气。” “额娘,我知道了!我不在他跟前提起就是,免得碰钉子。”尔康说。 “其实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去想那个提议好不好?而是是想提醒你,令妃娘娘主意都打到尔泰身上了,恐怕这件事是真的很棘手了,是别的王公子孙都不愿意接手,才会找到尔泰。你和紫薇要有个心理准备!实在不行,尔康!”福晋抓住他的手。 “两个都娶吧!”尔康一听,忙拨开额娘的手。 福晋也不恼,继续说: “孩子。伴君如伴虎,皇上现在出于对紫薇和小燕子的疼爱,才会这样容忍你们,万一哪天他僵局太多,又处理不来,一个心烦意乱,指不定就会……反正额娘是宁可家里多一个人,都不要少一个人。”话落,福晋又哭了。 尔康这下可真是手足无措,他夺过额娘衣服上的帕子,帮她擦着泪珠,“额娘!您别哭别哭,反正……我真的没法听您的。” 福晋愈发伤心,“尔康!你和尔泰,怎么都呜呜呜……” “额娘,我们两个儿子的确很不孝。但是,哎呀,您不要哭,看您哭,我真的好为难啊!是,对您而言,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好,可对我而言,多一个人,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尔康面露窘态。 “尔康!那你又知不知道?如果家里少了你,又或者少了尔泰,额娘真的都不想活了!你们都是额娘的命啊!呜呜呜呜……”福晋抓着尔康的衣襟说。 尔康跪下身来,“额娘,您也是儿子的命。可是儿子的命是紫薇的,我们已经生死相许,我们已经是一体的,我们之间,不容得任何人插足啊!额娘!求求您谅解,阿玛都只有您一个,那如果阿玛哪天多娶一个,难道对您来说不是煎熬吗?” “当然是。可是比起失去你们,这点煎熬算什么?”福晋真是针扎不到肉不知道疼。 “额娘,您?!真是跟您说不通,总之,儿子办不到,算儿子不孝!儿子先走了,实在不忍心看您哭!”说完,尔康就站起身跑了出去。 “尔康,尔康!”任凭福晋怎么喊,尔康都不回头。 福晋捂着胸口,纳闷:“我真是生了两个不孝子啊呜呜呜呜……” 第84章 小燕子:难道你不要我了吗? 尔泰来到漱芳斋,蹭吃了一顿早饭以后,就和小燕子出去溜达了。 小燕子在青石板上蹦蹦跳跳,“尔泰!今天我想先玩一下你昨天带来的玩具,然后玩得差不多了,就练鞭子好不好?” 尔泰忧心忡忡地摇摇头,“不好。” 小燕子以为这是“尔泰师父”要严厉传授功夫了,只好妥协:“那好吧,我的确应该认认真真地练鞭子的,那我一整天都练鞭子。”她低着头,偷瞄着尔泰的反应。 尔泰解释,“小燕子,我的意思是,我可能以后不能每天都来陪你了。” 小燕子抬起头,疑惑地问:“皇阿玛那里有任务吗?” 尔泰也不知道怎么去讲谋生的事,就含糊地说: “不是皇上,,是……额,反正,我就是不能每天来陪你了,可能要你自己练功,自己玩耍了。” 这样的神态,这样的话语,小燕子不免有些敏感,她抓了抓衣角,紧张地问: “尔泰,你是不要我了吗?” 尔泰被吓了一跳,抓住小燕子的手,“小燕子,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那不然为什么你的脸色那么难看?又说不能陪我了,要我自己练功,自己玩耍?”小燕子眼巴巴地看着尔泰,好怕尔泰是在委婉地分手。 为了不让小燕子误会,尔泰只好坦白了,“小燕子,你误会了。其实,我不能每天来陪你,是因为我想出去谋生。” “谋生?你是学士府二少爷,家财万贯的,还要谋生啊!”小燕子挠挠头,明明当年尔康吃银珠粉都能吃得起,养尔泰和自己怎么会养不起了? 尔泰面露难色,背过身去,踱着步子说:“只怕我哪天不再是学士府二少爷啊!” 小燕子凑上前去,“怎么回事?是皇阿玛还是福大人又为难你了?” 尔泰好想把事情都告诉小燕子,但又怕小燕子听了难过,终究还是决定报喜不报忧。 他想了一下,只好扯五阿哥身上了。 “都没有啦。只不过,我在为我们未来而打算啊,那我们现在算是得罪五阿哥了,要是哪天他报复我们,把我们赶出学士府,那我们不得有点谋生的手段?” “尔泰,你想得真周到!不过皇阿玛可长寿着呢,什么时候能让他来放肆?”小燕子想起永琪就恨得牙痒痒。 尔泰再次牵起小燕子的手,认真笃定地说:“不管怎样,我决定了,我要出去学学谋生。小燕子,你能谅解我不能常常陪你吗?” “当然可以!我刚刚那样,是以为你在跟我分手,只是说得不那么明显,我被你吓到了。”小燕子委屈巴巴地解释着。 “傻瓜,怎么会呢?能跟你在一起,我简直求之不得,怎么会不要你?怎么会和你分手?”尔泰搂过小燕子,在她耳畔倾诉爱意。 “跟你在一起,也是我求之不得的事。”小燕子羞涩地学着他的话。 尔泰再次表明心意,“反正能跟你在一起,我只会好好珍惜,才不敢有丝毫放弃的想法。对了,你还真是进步了,都开始会分析言外之意了。”尔泰低头刮了刮她的鼻子。 小燕子笑了笑。 重活一世,要是她还是那样单纯,那样没有心机,就真是白活了。 …… “不过,尔泰,你可不可以再陪我这个上午,你来都来了!”小燕子抓着拉着尔泰衣角撒娇。 尔泰本想跟小燕子说清楚了就去谋生,可是小燕子那么一撒娇,他就不忍心拒绝了。 他边答应边提要求: “好,那就陪你上午,但是我下午要去谋生了,你乖乖的自己玩,自己练功?” “尔泰,你最好了!”小燕子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尔泰。 她心里异常满足,心里嘀咕:尔泰怎么可以对我这样好。什么都为我考虑。上辈子,我小燕子真是眼瞎了,才会不选尔泰。 但尔泰倒是忧心忡忡:福尔泰啊,你真的能养活小燕子吗?你一定能,一定要相信自己!还有,小燕子那样信任皇上,如果她知道,是皇上让她的婚事有变数,才会让我出门去谋生,她会有多伤心啊!皇上,小燕子不是您亲生的,您偏爱紫薇也无可厚非,可我也是您钟意的臣子啊!为什么不能对我也宽容一点呢? …… 话分两头。 漱芳斋紫薇的房间,“尔康,几天了,皇阿玛都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接替,我想这件事,是没戏了。” “紫薇,如果真的找不到,我会带着你远走高飞,皇上那边对你那么宠爱,会成全你,应该就会宣布我死了,那样西藏土司应该不会再追究了,就没有什么动干戈的担忧” 紫薇目眺远方,良久之后,她下定了决心,“尔康,我不想这样。如果真的找不到,我也不想为难皇阿玛,我和塞娅共侍一夫吧!不过,不知道她愿不愿意,不愿意的话,你就只娶她。” …… 第85章 尔康:我不愿意让你们共侍一夫 “尔康,我不想这样。如果真的找不到,我也不想为难皇阿玛,我和塞娅共侍一夫吧!不过,不知道她愿不愿意,不愿意的话,你就只娶她。” 尔康一听,登时激动得双眼瞪得老大,抓住紫薇的双肩: “紫薇,你胡说些什么?什么一会儿共侍一夫,一会儿娶塞娅?我不可能要你共侍一夫,也不可能娶塞娅啊!” 紫薇拨开他的双臂,背过身去: “尔康!我想过了。我十八年都没有感受到父爱,要我千辛万苦认来的爹,就这样失去。我真的不舍得!还有你的阿玛额娘,你是长子,你所寄予的希望比尔泰还要大,你如果为了婚事,丢下一切,跟我一走了之,对他们的伤害太大了!真假格格的事,已经让他们过了不少心惊胆战的日子了。我们为人子女,不能不讲孝道,那么自私的。” 尔康一点不认同,“紫薇!什么不讲孝道?什么自私,我们这是情迫无奈!” 紫薇:“是的,情迫无奈!既然情迫无奈,导致我们的做法也得情迫无奈,那做法能不能不要只会逃避,尔康,让我们去接受命运的安排吧!我想通了,从前我说过的,做丫头,做奴婢都好,只要能跟着你就好。我不能说大话,现在我履行诺言,你去把塞娅哄好,我跟她二女共侍一夫。” “紫薇,我不要你受委屈!”尔康认真地说。 “尔康,能和你在一起,我不委屈,你娶吧!就当是为了国家,为了民族,我们在履行大义,让我们的心宽广一点吧!”紫薇口是心非地说着。 “紫薇,什么事我都能听你的,都能宽广一点,但这件事,不能!不能的!”尔康依旧很抗拒。 “尔康,那你就能抛弃阿玛额娘,就能害得大清和西藏大动干戈吗?我都能接受二女共侍一夫了,你为什么还要拗着呢?”紫薇问。 “紫薇!对,哪怕你能接受二女共侍一夫,我不能。我只能是你的!不能让你和别的女人分享我,哪怕名义上也不可以!紫薇,你清醒一点,不要接受这样的安排。难道你不害怕,时间一长,我碍于各方面的压力,甚至碍于良心的谴责,把爱也分享出去吗?”尔康试着警示紫薇。 谁料紫薇却说:“我已经做了这样的准备。尔康,我宁可家里多一个人,也不想家里少一个人。” 尔康捂住耳朵,“又是这句话!额娘这样为难我,你也这样为难我!” “又是这句话……”紫薇重复一遍,她明白了:“原来额娘也说了。” 尔康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紫薇,你别多想,我额娘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个……” 紫薇摇摇头,“尔康!听额娘的话,听我的话。照做了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好,退一万步,我照做,只怕我上次的话,人家也不愿意共侍一夫了,如果她得寸进尺,非要我只娶她怎么办?”尔康换一个角度让紫薇改变心意。 紫薇咬咬嘴唇,忍痛说:“那就只娶她!” 尔康激动得青筋暴起,“紫薇!你好残忍啊!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呢?这些誓言到哪里去了?” 紫薇:“……烟消云散了。” “那你对我的爱呢?也烟消云散了吗?!”尔康的音量骤然拔高。 “为了解决当前的局面,或许,我对你的爱烟消云散,才是解决困境的最好办法。” 尔康听得只觉胸口一阵绞痛。“真没想到我们的誓言、我们的爱,那么不堪一击!” 尔康气得转身要走,气冲冲来到院子,却撞到了送小燕子回来的尔泰。 第86章 泰燕平息康薇矛盾 尔康愤恨地说:“真没想到我们的誓言、我们的爱,那么不堪一击!” “哥,看路。”尔泰说完,就发现尔康那模样,脸色阴沉得可怕,再看紫薇,她离得老远,还背过身躯。 尔泰明白过来,问:“你们吵架了?” “不用你管!”说着,尔康推开尔泰,准备离去。 尔泰出于关心,还是伸出手,紧紧抓住尔康的手臂。 尔康挣扎着,对尔泰大吼:“让开!” 但尔泰却根本没有要松开他的意思,手依然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竭力劝阻: “哥,您怎么回事啊?吵架了一走了之,矛盾就能自己平息吗?有什么矛盾,应该说说清楚啊!”说着,他使劲把尔康往紫薇的方向拉。 来到紫薇身旁,尔康使劲甩开尔泰的手,又冲尔泰吼: “说什么清楚?!你当然说得轻巧。你心爱的人,不仅‘弃暗投明’选择你,还那么坚定不移地跟着你,为了和你在一起,敢骂五阿哥,敢去和皇上大闹!你们当然能说清楚,你们当然没有矛盾。可她呢?她是要放弃我!一会儿说什么要和塞娅共侍一夫,一会儿说她退出,要我娶塞娅,还说我跟她的誓言,她的爱,要为了平息这场矛盾,而烟消云散。” 尔泰明白了,上前一步,问:“紫薇,你为什么这样做呢?” “因为塞娅的问题,皇阿玛说找个接手的,可找不到,怎么办?真的和尔康远走高飞?我不舍得皇阿玛,我也不希望尔康为了我做个不忠不孝的人!”紫薇含泪说。 尔康捂着胸口,心痛地说:“紫薇,如果没了你,做什么忠孝的人,对我而言,还有什么意义?” 没等紫薇回应,尔泰就抢先帮腔,“紫薇,你看,我哥跟你吵架,只是因为太爱你。” 组织好语言的小燕子,挽住紫薇的手。“紫薇,你别现在随口牺牲啊!到时候可没有后悔药吃!” 紫薇十分自信地说:“我不会后悔的。” “不会?如果尔康真的同时娶了你和塞娅。那他为了跟巴勒奔和皇阿玛交代,可就不能每天只跟你朝夕相处了,就算是碍于压力,也要跟塞娅亲热亲热的啊!”小燕子观察紫薇的反应。 紫薇抓了抓衣角,“我能忍。” “好啊!那如果,尔康还要被迫无奈,让塞娅生下他们的孩子呢?万一,假如还是塞娅先有的孩子,福家为了孙子,指不定会偏心塞娅。尔康可能也会因为心疼孩子,而对塞娅慢慢动情。万一塞娅再耍耍心机,你和尔康指不定还会被她挑拨离间,到时候搞得跟你真的感情破裂。” 紫薇终于没法口是心非下去,“不会,不会这样吧……” “很可能啊!你以为娶多一个回家,真的就能因为尔康只爱你,而当她不存在吗?她可是西藏公主诶!各种压力,会让尔康妥协一次,就妥协无数次!”小燕子说得自己都心酸了,这不就是上一世的她么? 看紫薇动容,尔泰在尔康耳畔说:“哥,还不快上?” 尔康点点头,“紫薇!我不是故意跟你发脾气,我是真的不想在任何情况下让我们之间的感情遭受任何破坏。” 尔泰用手臂撞了撞小燕子,语气满是赞许,“小燕子,真没想到,你懂得还蛮多的。你怎么知道那么多的啊?” 小燕子强忍着不让自己落泪,然后想办法圆话:“……以前跟令妃娘娘住,她给我倾吐心事呗!” 尔泰一拍后脑勺,“真是没想到,令妃娘娘这么受宠,这么风光,还是会有辛酸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来了,对他们行礼,“还珠格格吉祥,紫薇格格吉祥,福大爷吉祥,福二爷吉祥。” 尔泰回:“起来吧,何事啊?” “既然四位主子都在,奴才就一次说完了。皇上有旨,请还珠格格、紫薇格格、福大爷、福二爷到比武场参加比武大会。” 小燕子面露好奇,“又有比武大会,跟谁对决啊?” 太监:“也和上次一样,对决西藏武士,要举行第二季。” 尔泰问:“什么时候开始呢?” 太监:“半个时辰后,所以请各位主子抓紧时间赴会。” 他们四个齐声回答,“知道了。” “奴才告退。” 尔康抓住紫薇的手,“紫薇!你看,皇阿玛还在为我们努力啊!这场比武大会,一定是塞娅的招亲大会。皇阿玛都没有放弃,你放弃什么呢?” 紫薇改变心意,“好,那我不放弃了。” …… 第87章 小燕子大展身手 他们四个遵旨共赴比武场。 比武场上,阵阵锣鼓声不绝于耳,两地武士站在比武场的一侧,严阵以待。 大家按照划分好的位置落座,位置跟上一次差不多。 刚落座,比赛就准备开始了。 塞娅大摇大摆地走到小燕子跟前,双手抱胸,好得意地挑衅: “还珠格格!这几天,你的功夫长进了没有?这几天我都没空,还没去找你比试,等会儿武士们比武结束,我们再比比啊!不过,该不会你到现在功夫都还没长进,还是不能和我比吧?” 激将法小燕子最受这一套了,小燕子“噌”一下站起身来,“你才没长进呢!比就比!都不用等到比武结束,现在就比。” “好啊!”塞娅也是满口答应下来。 “小燕子,比什么比啊?好好看比武表演!”皇上没好气地吩咐。 小燕子忙跑到皇上跟前撒娇,“皇阿玛,看什么表演嘛!干脆我和塞娅对打,算是第一场比试。” “小燕子!大清的女儿家不可以抛头露面!你还是格格,就算是一般贵族人家的女儿家都不可以。”皇后柔声提醒她。 塞娅一听,奚落她,“原来是还珠格格上不得台面啊!” “你才上不得台面!”小燕子大声骂回去。 接着扭头继续撒娇:“皇额娘,皇阿玛,塞娅上次都能在比武场上大展身手,我也要嘛!” 令妃走到她身旁,拍着她肩膀,哄道:“小燕子,消停一点,好好看表演哈!” “不要,我就要比赛!”小燕子很是倔强。 紫薇也站起身,拉了拉她,小声劝阻:“小燕子,你那三脚猫功夫,还是算了吧!” 小燕子大声反驳:“我才不是三脚猫功夫,我现在可厉害着呢!前面两次是因为没有武器和功夫到家,现在不一样了。” 小燕子这样坚持,紫薇和令妃只好作罢。 小燕子忙蹲到皇上身旁。“皇阿玛!大清的公主不能输给西藏的公主!” 西藏土司颇为欣赏和自己女儿一副德行的小燕子,帮腔: “好!!皇上,您的还珠格格和我家塞娅有一样的魄力。那就先让大清的公主和我西藏的公主先打个头阵吧!” 皇上无奈地摇摇头,“既然西藏土司这样说,那好!比试开始,第一轮,还珠格格对战塞娅公主!” …… 小燕子去换练功的便服和鞋子。 “还珠格格怎么还没到?是不是又怕了,不来了?”塞娅嘀咕。 身旁的西藏土司拍拍她的手,“耐心点。” 谁料,下秒。 伴随着猎猎风声,小燕子不知从何处飞身掠出,落到比武台上。 她站定比武台,双手扯紧鞭子,朝塞娅昂起下巴,高呼:“塞娅!我只是换身行头,谁不来?” 塞娅扬了扬下颌,接着,只见她足尖点地,一个利落的跟斗翻旋而下,稳稳落于比武台上。 小燕子微微一笑,手腕轻扬,长鞭带着破空锐响直逼塞娅面门。 塞娅往后翻了一个跟斗,避开攻势的刹那,她的鞭子突然如灵蛇探出,两条鞭子立即缠绕起来。 二人本就互不相让,此刻更是怒目相对。 旋即双双旋身,凌厉的回旋踢破空而出,缠绕的鞭子应声而解,鞭梢扫过地面带起细碎尘土。 台上的巴勒奔看得兴致勃勃,不时抚掌叫好,眼中满是对两个好姑娘的赞许。 皇上和紫薇面色如蜡,只盼小燕子别出丑。 再看比武台上,只见塞娅攥紧鞭子柄,手臂一沉,鞭子朝小燕子的腿捆去。 小燕子见状,灵活地弹跳而起。 半空中,小燕子右腿勾起,左腿探出,带着劲风直取塞娅的面门。 塞娅身子一侧,避开攻击,与此同时,她迅速探出手去拽小燕子的腿。 这一刻,观台上的尔泰和永琪,心都揪起来了。 尔泰双手紧握,手心不断冒汗,时刻准备着去解救小燕子。 而永琪那死抠着那把折扇,扇面都快被他扯烂。 可谁知,他们的担忧有些多余了。 在塞娅指尖距离小燕子的脚踝仅差毫厘时,小燕子眸光骤亮,手腕与足尖同时发力 —— 脚踝如灵蛇摆尾般骤然收撤,鞭梢却似有了魂儿,“唰” 地缠上塞娅手腕。 小燕子立即攥紧鞭子柄,朝内侧一用力,被牵制住的塞娅直接如离弦之箭摔趴在地。 小燕子落地,双手叉腰,大肆地嘲笑塞娅,“哈哈哈!塞娅,你输了!大清第一!” “恭喜还珠格格!”大清武士齐呼,欢呼声震耳欲聋。 尔泰开心得拍着桌面大笑。 反观永琪,他明明担心小燕子受伤,可却没有对小燕子胜利感到任何喜悦,反倒对摔趴在地的塞娅有些心疼,恨不得上去扶她起来。 塞娅撑着地,自己站起身来,然后倔强地拍掉裙摆上的尘土,瞪着小燕子,大声嚷嚷:“谁说我输了?” “还不认输?还来?”小燕子得意地轻轻甩了甩鞭子,语气里满是戏谑。 “当然来!!!”塞娅纵身一跃,挥鞭而来。 第88章 怎么全是无能之辈? “当然来!!!”塞娅纵身一跃,挥鞭而来。 尔泰的心一下子又揪了起来,毕竟小燕子向来赢头阵,但赢着赢着,一得意就会输掉。 且说回比武台。 面对来势汹汹的塞娅,小燕子竟然能灵活地贴着地面一倒,等到破了塞娅的攻势后,她又旋身而起。 塞娅穷追过来,手臂一扬,鞭子直取小燕子面门。 小燕子身子骤然一沉,探出一条腿去扫塞娅的下盘。 塞娅忙跳起身来化解她的招数,悬空之际,她发现了一个绝妙的偷袭机会。 于是,她扬起鞭子,狠狠朝下去抽打身形还在下方的小燕子。 小燕子耳朵一动,听见鞭子破风的声音,都无需抬头,手腕一转,手臂一抬,两鞭子相交缠绕起来。 小燕子趁此,身子往后一躺,后背贴在地面,同时脚腕一勾,往上一绊,紧接着顺势抬脚,死死踩住两条缠绕的鞭子,力道之大,让塞娅一时竟抽不动分毫。 塞娅神色一紧,有些慌张。 小燕子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另一条腿对准塞娅面门虚晃一下,塞娅吓得直接松手。 小燕子继续踩着那两条鞭子,往前一翻滚,把鞭子用脚压在地上。几乎是同时,小燕子抓起两条鞭子,左右开弓,朝塞娅打去。 塞娅吓得逃跑,小燕子却启动轻功追去。 塞娅挨了几鞭,实在是被抽得受不了了。她双手举高,“停!我认输了!” “哼~”小燕子得意地朝她哼了一声,把鞭子丢还给她,便启动轻功,飞身回观台。 期间,小燕子嘴角一扬抛去个得意眼神,尔泰忙朝她暗暗点头,眼底漾着藏不住的笑意。 她来到长辈们和紫薇面前,双手往腰上一叉,眼睛亮晶晶地扬声道: “皇阿玛,皇额娘,令妃娘娘,紫薇,我就说我可以的吧!” 大伙看着小燕子这得意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约而同勾起一抹带着赞许笑意,眼里满是认可。 另一边,塞娅回到身旁。 西藏土司关切地问:“没事吧?” 塞娅揉了揉被抽疼的地方,说:“还好。” “那就好。塞娅,你在父王心里永远是一等的好!别灰心,你下回你再练一练,赢回来!”西藏土司安慰吃了瘪的塞娅。 “嗯嗯。”塞娅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 塞娅坐下身来。 她身旁的永琪,可算鼓起勇气,小声关心她:“你没怎么受伤吧?” 塞娅羞涩地摇摇头,“没有,我还好!”然后低下头去。 身旁的尔康瞅到他们交涉的举动,心里不禁感到有些出奇。 …… 且看回比武台。 这时,赛威上场。 跟他对决的是一个魁梧的西藏武士,叫晋加。 疼痛感不那么明显的时候,塞娅又到观台前面,对着打斗的武士,高声嚷嚷: “晋加!打打打!加油!” 小燕子当然也是不甘示弱,走到塞娅的旁边,跟她比嗓门,“赛威!你也加油!” 一番打斗下来,笨重的晋加不擅长轻功,输给了赛威。 小燕子忙得意地朝塞娅吐了吐舌,“略略略,你输了,你输给我,你的武士输给我的武士,略略略!你们真差劲!” “哼,别嘚瑟!”塞娅咬咬牙,她一跺脚,阻止准备上场的武士,“力提你别上!” “嚯嚯!你要叫你的武士临阵脱逃啊!”小燕子嘲笑她。 “塞娅,为什么不让力提上?”西藏土司不解地问。 塞娅扭头解释,“我要换一个合适的!” 接着,塞娅扫视着整齐划一的西藏武士,终于,挑到了,“巴鲁!你上,你会轻功!” 小燕子一听,马上奚落她,挫她锐气:“会轻功又怎么样?你们西藏武士的轻功能有我大清的轻功好吗?” “当然有!还比你们好!西藏武士一等的好!轻功好,武功好,什么都好!”塞娅跺着脚反驳小燕子。 在她们吵闹的时候,赛威已经开始和巴鲁对战。 难怪塞娅挑选这个叫巴鲁的武士来和赛威对打,原来这个巴鲁不仅也擅长轻功,武功也是十分了得,加上身材不魁梧但十分壮实。 不到几招,巴鲁就把赛威给打趴下了。 塞娅一见赛威被打下台,马上朝小燕子吐舌,“略略略,怎么样,西藏武士厉害吧?一等的好!一等的好!” 小燕子双手抱胸,“呵,现在也只是一比一,你嚣张什么?他还有兄弟呢!赛广!” 赛广应声上来对决。 但是赛威和赛广的本事其实差不多,他为了争一口气,也就比赛威多撑了一两招,也就输了。 西藏土司拍着手掌,用西藏语说:“哈哈哈哈哈!好!巴鲁好啊好!” 皇上的脸色则有些阴沉,这赛威赛广平常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连续两场都这么脓包? “二比一咯,还珠格格!”塞娅对着小燕子摇头晃脑,阴阳怪气她。 小燕子气得直咬嘴唇,她扯破嗓门大喊:“高远!” 高远上场,可不到几个回合,同样被被这个巴鲁给打趴下。 塞娅蹦蹦跳跳,“巴鲁万岁,巴鲁第一,略略略,你们不行。” 小燕子攥紧拳头,“高达!” 同样失败告终。 “孟勇!” “文高!” “邓涯!” 一连二十位大清武士,全部让那个巴鲁一一给打趴下。 西藏土司笑得合不拢嘴。 塞娅攥着鞭子在原地蹦跳着,银饰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清脆的嗓音里满是雀跃:“巴鲁万岁,巴鲁万岁!巴鲁最棒!” 塞娅看着小燕子不服气的样子,冲小燕子扬了扬下巴,更加挑衅她: “还珠格格,大不了你自己上去啊?你刚刚不是很能打吗?” “去就去!”小燕子最不能咽下这口气了,准备动身。 皇上猛地起身一把抓住她,“你上过场了!怎么?咱们大清真的没有勇士了?还要格格亲自上场?!” 皇上那叫一个急啊! 本以为随便是个什么侍卫都行,只要能给塞娅娶了就好,可谁知,怎么一个个都那么脓包啊?现在别说帮塞娅找驸马了,给大清找回颜面,才是燃眉之急。 尔泰担心小燕子去会受伤,准备起身上去。 尔康忙拉住他,小声说: “喂!这场比武不简单,你上去,打输了不要紧,打赢了,你这是真想替我分忧啊!去娶塞娅啊?” 尔泰面露难色,“可是小燕子要是上场,万一受伤?” 尔康:“淡定点,皇上不是拉着她吗?” 就在这时,永琪站起身,高喝:“我来!” 说罢,在空中连翻了数个跟斗,落在比武台上。 …… 第89章 怎么给永琪助威? 永琪连翻了数个跟斗,最终落到比武台上。 永琪上场,皇上完全没考虑是永琪想要接盘,只觉得他是在挽回大清的威风和颜面。 皇上松开小燕子,重新落座。 看见永琪上台,小燕子没了刚才的兴致,在心里嘀咕,要不要为这个负心汉助威呢? 她考虑了一下,为了民族大义,还是要一致对外,她还是喊出口:“永琪,加油!加油!!” 而塞娅这边,竟然和小燕子同声同气起来:“五阿哥!加油,五阿哥!看看到底是巴鲁厉害,还是你厉害?看看你的功夫进展到什么程度?加油加油,五阿哥加油!” 小燕子呆住了,看傻子似地看着塞娅:塞娅吃错药了?怎么喊‘五阿哥加油’?简直就是哭错坟嘛! 皇上和西藏土司就更加觉得出奇了。 特别是皇上,这个塞娅什么时候和永琪有这样的交情了,这交情大到都不给自家武士助威,要给永琪助威了? 且说回永琪和巴鲁的对决。 只见,巴鲁手持两把大刀,和永琪保持距离,他如狼似虎地瞪着永琪,随时准备开打。 永琪本来是有属下为他递武器的,但他竟然拒绝了,为的就是检验一下自己徒手干架的本事有没有长进。 所以,他决定徒手对决巴鲁。 他并无什么架势,还双手抱胸,像事不关己一般淡淡地看着巴鲁。 骤然间。 “啊!!”巴鲁暴喝如炸雷一般,脚下腾起一阵烟尘,两把泛着寒光的大刀,带着破风锐响直扑永琪面门。 永琪足尖轻点,启动轻功飞身赶上前。 两人对峙,巴鲁手中两把大刀气势汹汹地朝永琪砍来。永琪左躲右闪,总在刀锋触体的前一瞬间,及时避开。 巴鲁的刀招屡屡落空,刀风劈开的只有永琪留下的残影。 巴鲁颇为不服气,继续加快攻势。 但依旧被永琪一一躲避开来。 转瞬之间,永琪瞅准巴鲁横劈时露出的破绽,永琪快如鬼魅般探出手去,五指又快又准地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往反关节方向一拧。 巴鲁只觉一阵剧痛,左手大刀已脱手飞出,被永琪反手抄在掌中。 吃了亏的巴鲁,不敢再有轻敌的想法,攥住仅剩的一把大刀,朝永琪追去。 永琪丝毫不惧,大刀如同长在他手里一般,灵活自如地摆动,一次次地将他的大刀给挡了回去。 巴鲁恼怒,劈刀之余,另一只砂锅大的拳头裹着劲风直捣永琪的胸口。 永琪眼疾手快,迅速探出另一只不拿兵器的手,抓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掰,并且,顺势再一脚正蹬在他胸口上。 巴鲁当即如离弦之箭般,倒飞出去。 倒地后,巴鲁凭着不服输的脾性,忍痛依旧起身继续对决。 永琪启动轻功,在巴鲁身边来无影去无踪地盘旋了好几圈。 巴鲁正仰头搜寻之际,后背和后腰吃痛,原来永琪已借着下落之势连踹三脚。 巴鲁踉跄着往前摔了几步。 永琪又开始盘旋戏弄他。 等到他好不容易看清永琪的身影,他便立刻挥刀直冲而上。 永琪身形一侧快速躲开,在另一侧俯冲而下。 巴鲁见状,挪动身姿,挥刀直直地俯冲下去。 永琪趁巴鲁的腿落到他的脑袋上方时,猛地伸手去拽他的脚踝。 为了避开永琪的攻击,巴鲁急得忙挥刀朝他天灵盖劈去。 永琪早有准备,抬刀往上一迎,身形微微往侧边一挪,然后顺势再用力拽他的脚踝,趁他下落的空当,身形一冲,夺过了他手中最后一把刀。 不多时,永琪将两把大刀架在巴鲁的脖子上。 至于观台上的小燕子和塞娅的反应? 小燕子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塞娅就拍掌高呼: “好棒,好棒!五阿哥,你的武功进步太快了,好棒!” 说罢,塞娅还直接飞身前去。 …… 第90章 彻底擦出火花 塞娅身轻如燕,在空中荡漾了一下,最后稳稳落到比武台——五阿哥身旁。 塞娅满眼欣赏地望着他,接着,用娇俏的语气试探:“五阿哥!我再检验一下你的水平如何?” “尽管来!”永琪朗声道,随手将手中两把沉甸甸的大刀掷向一旁。 塞娅脸上的笑意浅浅一收,眼底多了几分认真,手腕轻抖间,“啪!”一声脆响,塞娅的鞭子自掌心中抽出,朝永琪的胸口袭去。 永琪淡定自如地稍稍侧身一躲。 塞娅见攻势被破,手腕一转, 调转鞭子方向,朝永琪横扫过去。 在长鞭触及的前一刻,永琪旋身而起。 塞娅脚尖一点,靴子扬起一小阵尘土,她启动轻功,飞身追去。 半空中,塞娅瞅准时机,手里的鞭子朝他脚踝逼去。 永琪看穿她的心思,脚踝故意快速交错晃动,让那鞭梢一次次在他靴底打转,却总是无法缠上。 塞娅像被戏弄了一般,感到有些许生气,手臂一沉,鞭子带着劲风,狠狠朝他大腿鞭去。 永琪反应极快,腰身一拧,竟在空中劈出一记利落的一字马,双腿如张开的羽翼,恰好避开鞭梢的锋芒。 塞娅手臂再往上一扬,永琪回旋转身躲避,不多时,永琪看准时机,他的手突然探出,攥上了塞娅的鞭梢。 塞娅较劲,攥住鞭子柄就不松手,试图夺回来。 永琪腾出另一只手,屈肘朝她手腕上一撞。 塞娅咬咬牙,还是不松手,为了转移永琪注意力,还伸腿试图去绊他。 察觉她动静的永琪手腕一使劲,顺势将鞭子从她手里夺了过来,同时脚下一带,反将塞娅绊得踉跄着向后倒。 但就在塞娅准备倒地的瞬间,永琪的手腕迅速朝她腰间探去,将她稳稳扶住。 塞娅半仰着身,发间的银饰随着动作轻晃,流苏扫过永琪的手腕,带起一阵微痒的麻。 她的脊背绷着未散的锐气,脖颈却因后仰的姿态透着几分柔,眉梢的英气混着脸颊的薄红,像淬了火的玉,刚柔相济得恰到好处。 四目相对间,这份刚柔美,悄悄钻进了永琪的眼底。 而塞娅被永琪掌心的力量稳稳托着,那力道沉稳得像山,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护惜。 塞娅在心里嘀咕:原来这时而温和,时而暴躁的皇子,骨子里藏着这样撼人的男子气。 片刻之后,永琪回过神来,问: “怎么样?功夫还算合格吗?” 塞娅羞臊地点点头。“嗯,简直是优秀。” 等永琪松开她,她直起身子,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态,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她高声对西藏武士问:“我西藏武士,不服气的上来跟五阿哥对打。有没有?” 如果塞娅没有上场,那些西藏武士还是有不服气的,但看到刚才的一幕,大伙儿都十分识趣地藏拙了,没人要上来。 片刻之后,塞娅高举起永琪的手。“我宣布!这场比武,大清五阿哥爱新觉罗·永琪赢了!” “恭喜大清王朝,恭喜五阿哥!”场内响起一片呼声。 观台上。 西藏土司巴勒奔拍掌叫好,眼底全是对这个未来夫婿的欣赏。 尔康拍拍尔泰的肩膀,在他耳畔,雀跃地说:“看来五阿哥要把我和你的问题都给解决了。” 尔泰满意地笑了,小声对尔康说:“看来我从前真是误会五阿哥了。” 紫薇更是松了一口气,塞娅有人接手了,她不再需要共侍一夫,也不用从尔康的生命里退出了。 皇上倒是有些想不明白,上次光是随口一提,就那么生气,那现在是干嘛?突然,他又懂了,在心里笑话:哈哈!好个口是心非的臭小子! 但小燕子,不知为何,她明明恨透了永琪,对于永琪另有新欢,她会感到一阵失落。 …… 第91章 把尔泰给整敏感了 这场比武大清胜利,不仅代表塞娅有人接手,尔康紫薇这对没危险了;也代表没人和尔泰抢小燕子了,泰燕这对也没危险了。连皇上的两个头疼的问题,都能直接解决了。 这样的好事,无论是皇上还是尔康紫薇尔泰。 各个都喜笑颜开,一路上说说笑笑。 唯独小燕子自打看见永琪和塞娅在比武场上作出亲密的动作,她就开始极度安静,甚至脸上都挂着不开心。 尔泰在一次次和小燕子搭话的过程中,也发觉了她好像不开心。尔泰开始沉默,在脑海里疯狂思考,这个节骨眼,小燕子怎么会不开心呢? 回到漱芳斋。 紫薇拉着小燕子的手说,“小燕子,恭喜你也恭喜我,我们姐妹俩的婚事,可算没有烦恼了。” 但小燕子却若有所思,没有任何回应。 紫薇拔高音量。“小燕子!” 小燕子回过神来,“啊?” “你怎么了?怎么自从永琪赢了比赛以后,你都一直闷闷不乐的啊!” 小燕子表情不自然,“哪儿有?” “没有?可是自打永琪赢了比赛,你就很安静,一路上,我们说话,你都不说话,或者很敷衍地搭理我们。刚才我跟你说话,你甚至都没听见呐!”紫薇歪着脑袋问。 小燕子眼珠子转了转,扯谎:“我就是有点太惊喜,太意外了。” 尔康完全不考虑逻辑,就附和:“诶,很可能,人在最开心的时候,往往有可能还开心不起来呢!” 金锁上前,“小姐,尔康少爷,你们的意思是,五阿哥要了塞娅公主?” “是啊,是啊,他们进展得好快啊!”紫薇绘声绘色地说。 金锁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那你和尔康少爷不就能如愿在一起了?” 金锁一搭话,大伙好像都把注意力从小燕子不开心的话题中转移,唯独尔泰觉得事情不简单。 他走到小燕子身旁。“小燕子,小燕子!”叫第二声,小燕子才回过神来。 小燕子问:“啊?你叫我。” “是,我们出去聊聊?”尔泰提议。 “好。” …… 踱步来到院子里。 “小燕子你并不是太惊喜,太高兴,而是根本就不开心吧?” 小燕子逞强,“不是。我真的很开心啊!” 尔泰摇摇头,“你这么率真,真的高兴,只会跳上跳下,像只野猴子一般。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要是紫薇这样,我倒可能还相信。” 被说穿了,小燕子也不隐瞒了,“我是一点不高兴。” “为什么呢?”尔泰问。 小燕子犹豫了一下,问:“……我可以说吗?” “我就是要让你说呀!说吧。”尔泰看着她。 “那个永琪,又说多喜欢我,多非我不可,可是,转头就变心了。虽然我也变心,但是他……他怎么可以也变心那么快。”小燕子的语气里带有有一点点理亏,但并不多。毕竟,算上上一世,怎么说都是永琪对不起她! 上一世三心二意,这一世转头就爱上别个。 但尔泰并不知道这些啊! 他以为他只是小燕子和永琪吵架闹别扭的一环罢了。 但他也不想去责怪小燕子,因为哪怕只有短短几天,起码和小燕子在一起过,他就感到很满足了。 他扭头看看屋内热闹的氛围,看来哥哥和紫薇他们对此感到很高兴。 既然这样,那就认命吧,接受命运的安排,继续做跟班,继续做牺牲品,做到底吧!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洒脱地说: “我懂了,小燕子,你和五阿哥的闹剧,也该是时候结束了。以后你要好好过日子,尽量不要闯祸。我,我去娶塞娅,我把你还给五阿哥!” “尔泰!你胡说什么?”小燕子鼻头一酸,满眼都是泪水。“你说你不会不要我的,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呜呜呜呜……”小燕子当场哭得泣不成声。 “我当然算数。可是,我明知道你还爱着五阿哥,我明知道,我只是你们闹别扭的一环,等到你们别扭该结束的时候,我怎么可以还霸占着你呢?擦擦眼泪,不要哭了哈!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我很满足了。” 第92章 燕子:之前要你,现在要你,以后还要你 “我当然算数。可是,我明知道你还爱着五阿哥,我明知道,我只是你们闹别扭的一环,等到你们别扭该结束的时候,我怎么可以还霸占着你呢?擦擦眼泪,不要哭了哈!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我很满足了。”尔泰心痛地说。 小燕子摇摇头,连声解释,“不是,不是这样的!” 尔泰把手放在她肩头,“小燕子,你大大方方地承认吧!我不会怪你的。有幸可以和你在一起几天,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我不会逼迫你必须跟我在一起的。我现在就去告诉五阿哥,把你还给他,塞娅我会想办法吸引她的注意,反正还没指婚,来得及。” 尔泰故作慷慨地说,但其实每字每句都如锥心之痛一般。 说完,他大步离开。 “不要!”小燕子跑上前,张开双臂拦着尔泰的去路。 “小燕子,不要拦我,我真的没事。”尔泰逞强。 小燕子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然后真切地说: “尔泰!我爱你,我喜欢你!是,我不否认,我心里,永琪还有一点点位置,塞娅跟他在一起,我也有一点点难过。可是你要我承认,‘你只是我在和他闹别扭时,利用你来过渡’,不是,真的不是!我不能承认啊!” 尔泰沉默。 小燕子满脸愧色,“我真是该死,我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感觉呢?我真是有毛病!”小燕子一个跨步来到尔泰跟前,拉住他的手。 “尔泰!请你相信我,你不是我和他闹别扭的一环,真的不是!我跟他是真的结束了,哪怕他现在还是一个人,哪怕还是求着和我复合,我都不要他啊!我只要你,只要你,之前要,现在要,以后还要啊呜呜呜呜……” 小燕子哭得梨花带雨。 尔泰也有些想哭了,小燕子说得是真的吗?是真的吗?但他还是好怕小燕子只是觉得愧疚而哄他的话啊! 小燕子看着依旧沉默的尔泰,慌张害怕得脸都在发麻。 她太害怕失去尔泰了,竟然扑到尔泰怀里,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跟你保证,真的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呜呜呜……” 尔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张开手臂,拥抱住小燕子。 良久以后,尔泰才缓缓开口: “小燕子,说实在的,我并不在意你的心里是不是还有五阿哥。我也能猜到你忽然分手,心里多少还有他。但我是真的希望你是真的想跟我,而不是一时意气用事,就勉强自己跟了我。更不是觉得招惹了我,觉得再离开我,就是对不起我,觉得一定要跟我走下去。那样我会觉得自己很卑鄙,你懂吗?我对你的爱,不在于占有,你过得幸福就行,你懂吗?” “我懂!我懂!尔泰,对不起,我真的好该死啊,我怎么可以心里还有他一分一毫的地位?我真是个花心的大混蛋!我该死,我该死!”小燕子从尔泰怀里挣脱开来,自责地连扇自己巴掌。 尔泰攥住她的手腕,眼底满是心疼:“你干嘛要打自己,我心疼啊!” 小燕子反扣住他的手,哀求: “尔泰,那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尔泰答应道: “好!我可以答应你。可是,你真的真的是想要我,而不是想要五阿哥?不是因为他说了个不尊重你的词,而跟他暂时闹别扭,等过一段时间想复合?也不是因为事已至此,就先这样?” “不是,不是的。我真的不要他了,我跟他不是闹别扭,是分手。是我脑筋不清楚,才会刚刚那样,我再也不会了。”小燕子哽咽着说。 尔泰扶住她的双肩,认真地问: “那你跟我在一起,会不会后悔啊?你要是跟我在一起。他可就会娶塞娅了,你不会再也开心不起来吧?我喜欢的燕子,每天都像开心果一样,我可不要她跟了我,却再也高兴不起来啊!” 小燕子满口答应下来,“不会后悔,我很珍惜可以跟你在一起啊!他爱娶谁娶谁,我的确不应该不高兴。反而应该很高兴,再也不用三天两头烦着我们了!我们的指婚也再不会有阻碍了!” 尔泰释怀了,伸手为她擦去脸颊的泪水,“既然很开心,很高兴~那笑一个啊!” “嘿嘿~嘿嘿嘿~”小燕子放声大笑,还用自己的脑袋,撞了撞他脑袋。 尔泰刮了刮她鼻梁,“你笑得真古怪!”接着,手臂一伸,猛地把她拉入怀里,在她耳畔说情话: “小燕子!那我们说好了,从此以后,我是你的,你是我的。天荒地老,再也不变。” “嗯嗯嗯!变了我就是小狗,汪汪汪!”小燕子还学起狗叫。 这下尔泰真是被她逗笑了,,“哈哈哈哈哈……” 第93章 皇上趁热打铁,达成共识 另一边,皇上为了趁热打铁,马上赶往景阳宫。 小桂子高声通报:“皇上驾到!” 永琪闻声,连忙躬身给皇上行礼。“皇阿玛吉祥!” 皇上满脸堆笑 ,“免礼免礼!” 接着,拍着他的肩头,高声表扬: “永琪,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啊!大度!” 永琪有些困惑:“谢皇阿玛夸奖,不过不知皇阿玛为何突然夸赞儿臣?” “你说呢?真是没想到,你最后还是让了步,还帮尔康紫薇也给解决了难题!好样的,永琪,你的胸襟,实在让朕欣赏!”皇上昂起胸膛,竖起大拇指夸赞。 永琪反问:“难道皇阿玛,您已经看出来,儿臣和塞娅……” 没等他说完,皇上就回应,“应该没有谁看不出来的!永琪,看你这反应,你真的愿意让步?愿意帮尔康接替塞娅了?愿意替朕解决这几大难题?”皇上连声提问。 永琪: “皇阿玛,儿臣的确是爱上塞娅了。但儿臣选择塞娅,是因为塞娅在儿臣迷茫无助时出现,她让儿臣突然眼前一亮,发现她也是一个天真烂漫、善良可人、活泼开朗的美丽奇女子。她成功缓解了儿臣内心的伤痛,弥补了小燕子离我而去的遗憾。期间,儿臣也多番纠结,但还是情不自禁对塞娅动心。所以,儿臣是真的对她动心,不是让步,不是为了尔康,甚至不为皇阿玛。” 说着,永琪又对着皇上躬了躬身,生怕皇上动怒。 皇上却并不在意,摆摆手,“无妨,无妨,你愿意娶塞娅就是件好事。那朕就这样指婚了?”皇上循例还是问一句。 永琪却又有些纠结,“等等,皇阿玛,塞娅那边有动静吗?咱们可不要一厢情愿。” 皇上笑着摆摆手,语气笃定:“放心!不会的!在比武台上,朕就看出来了,她对你动心的程度,可比你对她动心的程度要多很多。你绝对不会一厢情愿。” 永琪闻声,满意地笑了。 皇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总之,朕很高兴,你这样的选择,朕的烦恼一下子给清空了。” “能间接帮到皇阿玛,儿臣也高兴。”永琪赔笑,但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皇上又想到了什么,“对了。既然各有各的归宿,朕不求你主动和尔泰和好,如果尔泰来找你和好,你会如何做?” 永琪愣了一下。 是啊!怎么做? 但看着皇阿玛那期待的眼神,又回想起小燕子从未出现过时,和尔泰相处的朝朝暮暮。 既然已经重新找到了幸福,是不是应该原谅尔泰?真的要为已经分开了的小燕子,而和多年的兄弟反目成仇吗? 一番纠结下,他提了一口气,“皇阿玛,儿臣继续为您排忧解难,不再记恨他,如果他真的来给儿臣求和,那就再做好兄弟。” “哈哈哈!这才是朕大度的五阿哥!”皇上大度地连拍着永琪的肩膀。 …… 乾清宫。 “皇上,皇上!!”西藏土司未见其人,便先听其声。 他走进乾清宫,却没发现皇上的踪影,便看向旁边的宫女,问: “皇上呢?” “回西藏土司,皇上出去了,好像是去了景阳宫。”宫女欠身,认真地答应。 “哦~真是来得不巧。那那个……景…景阳宫……怎么走哇?”西藏土司真是等不及了,想赶去景阳宫找皇上去。 宫女刚要应答。 “巴勒奔!何事找朕找得这么急啊?”皇上的声音在西藏土司身后作响。 西藏土司转身,拍拍皇上的胳膊,“哈哈哈哈哈!皇上!你回来啦!” “是啊,到底何事找朕这么着急?”皇上明明猜到了不少,但却非要明知故问,非要等西藏土司来说变数。 “我那个塞娅被惯坏了!之前闹着不要尔康,还说要回西藏。现在他瞧上了你的五阿哥!皇上把你那个尔康留给你的格格,让我塞娅给你当儿媳妇儿吧?我们好和亲,也不委屈任何人。如何啊?”西藏土司满脸期待地看着皇上。 皇上在心里偷笑,但还是假装矜持。 “巴勒奔,虽然朕也好喜欢你的这个女儿,活泼可爱,颇像朕的还珠格格。但是嘛~君无戏言,都说了许给尔康,又变卦?朕说话可是一诺千金的!” 西藏土司闻言,没有感到有一丝困难,反倒十分慷慨地说: “千金?皇上如果愿意把驸马爷换成你的儿子,我愿意用万金做嫁妆!”说话间,眼底满是对女儿的宠溺。 不仅解决了难题,还有万金做嫁妆。皇上也不好再假矜持了,免得坏事: “哈哈哈哈哈!那朕只好换人了。” 西藏土司拍拍皇上的手背,嘱咐道:“那皇上以后可得善待我的女儿啊!” 皇上马上答应下来,“一定!她嫁给朕最喜欢的儿子,以后一定有大把好日子过,你放心好了!” “好啊!皇上,不,该是亲家!”西藏土司爽朗地大笑,顺势改了口,还朝皇上伸出手,以示友好。 “对,亲家!!”皇上伸出手去,两手相握,双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 …… 第94章 福家谈论泰燕婚事 在比武场上目睹一切的福伦,快马加鞭赶回学士府。 刚进门,就连声喊:“福晋,福晋!” 福晋闻声,本就伤感的她,这下更是神色焦急,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快步赶来,绞着手中的帕子问: “老爷,发生什么事了?” 福伦看她这副模样,摇摇头,笑话道: “瞧你这着急的样,你看我这满面春风的样,会是什么坏事吗?” “难道是有什么喜事?”福晋惊喜地问,转瞬间,脸上也挂上笑容了。 “是啊, 是啊,算是很大的喜事。对咱家两个逆子都好的事!”福伦坐下身来,翘起二郎腿,欢快地说着。 福晋莲步轻移,坐到福伦身旁,“到底是什么事?老爷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 福伦:“好,我马上就说。今天皇上再度举办了个比武大会!” 福晋眉头微蹙,“不是已经举办过了嘛?” 福伦解释,“这一次明着是比武大会,但事实上就是为了让塞娅和上次一样,看中胜出的武士。这次,胜出的是五阿哥。” 福晋还是没听懂玄机,她侧了侧脑袋,“可是五阿哥不是还很喜欢小燕子吗?他会不会根本没有别的意思啊?只是为了大清争光而已?” 福伦一摆手。“不!他除了赢得比赛,在和塞娅对打的途中,还有亲密的动作,在场所有人几乎都能看出,他俩绝对有事儿!所以,我敢大胆猜测,五阿哥要了塞娅,也就是我两个逆子的危机过去了。”福伦的语气里满是笃定。 “那可真是太好了。真是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福晋双手合十,昂起头,兴高采烈地说。 福伦笑骂着感慨: “这两个臭小子也是运气好!又能让他们逢凶化吉了。照这样看,皇上应该很快就要还紫薇一个名分,还会把她和小燕子,分别指婚给这两个臭小子!” 福晋实在是高兴得合不拢嘴,“好啊,好啊!不仅化解了危机,还讨着两个儿媳妇儿,真是好啊!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福伦自然也是高兴的,可笑着笑着,眼里却闪过一丝落寞。 “紫薇倒是挺好,既是正牌格格,还是个知书识礼、温婉可人的好姑娘。至于小燕子就?冒牌格格就算了,还如此大大咧咧,没学识、没规矩,真不知道尔泰喜欢她些什么,这样的女子,进了咱们福家,只怕不是什么福气咯。”尾音里透着一丝怅然。 福晋停止祈祷,用拿手帕的手,抓住福伦的手背,安慰: “老爷,看开一点吧!虽说小燕子,的确不是什么大家闺秀,甚至可以用‘市井丫头’来形容,但是,好在她也算心地善良、品质淳朴呢!而且,皇上那么宠爱她,听说,哪怕她不是皇上的女儿,也做不成皇上的儿媳了,皇上也还会把她认作格格。老爷,皇上的两个心爱的女儿,都嫁进咱们家,不是好事一桩吗?” 福伦一听,豁然开朗,站起身来,拍着手分析: “对,对啊!福晋,你可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啊!那样,皇上以后一定会很重视这两个逆子!” 福晋点着头附和: “是啊!而且,既然五阿哥放了小燕子,尔泰又喜欢,咱们就由着他吧,这段时间,咱们和尔泰的父子、母子关系,都因此而大受影响。是时候缓解缓解了。” “谁要跟他缓解?我不过是不能拒绝皇上的指婚而已。”福伦明明也想缓解关系,却非死要面子。 福晋笑了笑,“算啦!老爷死要面子,妾身也没办法了。” 福伦没好气地背过身去:“你这老太婆,胡说什么?” 福晋用手帕掩嘴而笑。 …… 第95章 敕封+指婚 乾清宫。 皇上坐在宝座之上,左边站着皇后娘娘,右边站着令妃娘娘。而小燕子和紫薇则分别站在两位娘娘身前。 台下站着五阿哥、尔康、尔泰和一众大臣。 皇上开口: “今天请各位贤卿到这儿来,就是要对还珠格格的公案,做一个公开的了断。当初还珠格格小燕子,被五阿哥一箭射中,没来得及解释,就被朕误以为是雨荷的女儿给错认了,小燕子一时胆小,不敢明说,朕也没有多怀疑,就让她阴差阳错地当了下去。直到前些日子,才真相大白。不过,朕当初昭告天下,说她是朕的义女,朕不能欺民。”说到这儿,皇上瞅了小燕子一眼。 小燕子咧嘴偷笑。 皇上:“加上,自小燕子进宫以来,也给朕带来了不少欢声笑语。所以,朕决定不撤掉她的敕封,她依然是还珠格格。” 听完皇上的敕封,小燕子感动得不得了,“扑通”一下跪下身来。 “谢皇阿玛恩典!” 皇上对她宠溺一笑。 “至于紫薇,她才是朕的金枝玉叶!朕要秉承着不能欺民的原则,即刻昭告天下,她是朕当初遗落民间的沧海遗珠!朕正式敕封她为明珠格格!并且于三日后,带着她去祭天酬神。” 紫薇撩下腰间的手帕,端庄地跪下:“谢皇阿玛恩典!” 皇上对她们俩抬了抬手,“都起来吧!” 小燕子紫薇搀着栏杆站起身来。 话锋一转,皇上继续:“身份一事,到此结束。下面是儿女们的婚事了。经过朕和西藏土司的商议,朕决定让五阿哥永琪和西藏公主塞娅联姻。” 永琪跪地叩首,“谢皇阿玛恩典。” “你们的婚礼在两个月后的初八举行,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皇上叮嘱。 永琪抱拳应道:“是,儿臣遵旨。” 皇上看向紫薇,“紫薇许配给福伦大公子福尔康。” 紫薇再一次跪下身来,“谢皇阿玛恩典。” 尔康也是秒改口,“谢皇阿玛成全。” 皇上又看向小燕子。 “小燕子指婚给福伦二公子福尔泰。” 尔泰反应极快,几乎是话音刚落的瞬间便 “咚” 地一声跪倒在地,动作快得抢在了小燕子前头,他扬声高呼,声音里满是难掩的激动: “谢皇上恩典。” 小燕子紧跟着跪地谢恩:“谢皇阿玛。” 谢恩完,还跪着的尔泰和小燕子不经意地对视上了,目光相触的刹那,嘴角齐齐漾开笑意,眉目之间洋溢着幸福和甜蜜。 皇上站起身,把手分别放在两个女儿的肩头,十分爱惜地说: “尔康尔泰,这两个女儿,朕才刚认,所以指婚是一回事,但结婚的话,朕必须留他们两年,你们没有意见吧?” 尔康尔泰对视一眼,虽然心里多少有点意见,但还是齐声道: “儿臣/臣不敢有意见。” 皇上开怀大笑,坐回宝座,“哈哈哈哈哈!朕在此祝福你们,各自得到各自的幸福。” 尔康、尔泰、五阿哥、紫薇和小燕子,高声齐呼:“谢皇阿玛/皇上祝福。” 大臣们高呼: “恭喜皇上一家团圆,恭祝阿哥格格福大爷福二爷喜结联姻,祝你们幸福美满。” 尔康尔泰和五阿哥对他们抱拳行礼。 小燕子和紫薇一甩手帕,对着大伙屈膝回礼。 …… 散场之后,尔康给紫薇使了个眼色。 紫薇会意以后,挽住小燕子的手臂,尖声道:“小燕子,我今天手好痒啊,陪我下棋?” “下棋?!好啊好啊!”小燕子一向对棋子瘾最大,当然是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那我们先走了。尔康尔泰,五阿哥,我们先回去了。”说着,就挽着小燕子匆匆离开。 尔康撞了撞尔泰的手肘,提醒他,“我昨晚跟你说好的,快点。”说话间,又给尔泰使了个眼色。 “知道了。”尔泰深吸一口气,主动上前对五阿哥说:“五阿哥,我们到亭子去聊一聊。” 五阿哥合上折扇,“好。” …… 第96章 三个臭皮匠和好如初 太阳刚刚升上正空,阳光洒落下来,在青石板上织出细碎的光斑。一阵微风斜斜地穿亭而过,带着草木的清润,轻轻拂过三人的脸颊。 尔泰深吸一口气,对永琪拱了拱手,“五阿哥!多谢承让!” 话音刚落,尔康也给永琪作揖,“五阿哥,多谢你解围了。” 永琪打开折扇,一脸寡淡地说: “首先,我无意承让,其次,我也无意解围。” 对于永琪的反应,尔泰眼里闪过一丝不悦,都有些后悔听尔康的怂恿了。这个五阿哥根本无心和好的,永远都不可能和好的,干嘛要他热脸贴冷屁股? 面对尴尬的气氛,尔康忙开口打圆场: “我们知道你无意,但你也算是阴差阳错,帮了我们,我们还是该谢谢你。”尔康给他永琪倒上一口茶。 “尔泰。嗯?”尔康又眨眼暗示尔泰。 永琪用折扇为自己扇着风,假装不知道他们在商量。 片刻之后,尔泰还是决定端起茶水,给五阿哥道歉: “五阿哥,我横刀夺爱,的确是我的不是了。但我们也是深交多年,希望五阿哥原谅我这样的‘背叛’,来日有机会定为五阿哥两肋插刀!” 但永琪却没有立刻作出反应,还非要摆摆架子。 眼看着尔泰渐渐没了耐心,尔康见状,拉拉永琪衣袖,小声劝告:“五阿哥!你理理尔泰啊!难不成,我们仨真的要散了?” 听尔康一说,永琪也不摆架子了,接过茶水。 “好,这算你欠我的!我记住了!以后,我若有难,但愿你真的为我两肋插刀,而不是插我两刀哦!”永琪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小福子哪里敢插您两刀?您不插我两刀算好了。五阿哥!”开过玩笑后,尔泰朝永琪伸出手去。 永琪把手搭上去。 “这才对嘛!”尔康把手也覆上去。“从此以后,我们还像从前一样?” “对!”,“是!” 尔康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以后我们三个臭皮匠,又能像从前一样相亲相爱了!” 仨人这才重新绽放出纯真的笑容。 这时,尔康突然想起什么。 “哎呀!你们俩倒是和好了,那紫薇和塞娅?还有塞娅和我?是不是还存在矛盾?那以后,会不会因为她们关系不和,让我和五阿哥关系也不合啊!尔泰!轮到你了,你想想这该怎么办,怎么让塞娅和紫薇也和好?” 尔泰面露难色,挠着头,一脸苦涩,“啊?这个!我不知道诶,你说如果是小燕子和塞娅的矛盾,她们打打架就好了。紫薇和小燕子,说说旧情就好了。但紫薇和塞娅,他们一柔一刚,而且,从前还是情敌关系,也没有任何姐妹感情,这……” 永琪合上折扇,“二位,别忙别忙!紫薇通情达理,至于塞娅嘛,她如此大大咧咧,根本就不记仇。” “五阿哥!你别因为现在喜欢上塞娅,就帮她说话啊!她不记仇?她最记仇了!”尔康想起塞娅就忍不住苦恼得拖长尾音。 “对哦!当初,哥跟她道歉,她反骂了哥一顿,还去再告一次状。的确不是个不记仇的家伙诶!”尔泰附和。 大伙一筹莫展之际,尔康看着五阿哥和尔泰,突然又想到什么。 “不过,五阿哥因为有了塞娅,就愿意一笑泯恩仇了,那正所谓‘不是一家不进一家门’,塞娅会不会也这样呢?五阿哥,这样,在我们想办法之前,你先去探一探塞娅的口风。紫薇那边好说,紫薇从头到尾都没生气,就看你那边。” “好!就交给我了!”永琪答应下来。 …… 第二日。 “尔康!你说得真对!”一见面,永琪就这样说。 “哦?”尔康有些不解。 永琪拍着他的肩膀,咧着嘴说:“塞娅说了,她不生气了!而且还感谢你们!” “什么?”尔康和尔泰的嘴巴张得老大。 “你们没听错!塞娅说,如果没有你们两个,那么不容闯入,那么‘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她跟我就不会发生什么了。所以,她现在把你和紫薇,当成媒人,而不是仇人!” “太好了!那看来紫薇小燕子又多了个姐妹花?”尔泰惊喜地说。 永琪点点头,“可不是吗?” 尔康欢喜之余,又想到什么,指着他们说: “那五阿哥、尔泰,你们各自管好你们的娘子,她们脾气那么像,可不能联手把我紫薇给欺负了!” 五阿哥和尔泰无奈地笑着摇摇头,齐呼:“指不定是你紫薇欺负她们了!” 第97章 祭天酬神大典 终于来到了祭天酬神的日子。 北京城的街巷早已被看热闹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衙役们身着皂衣,手按腰间刀柄,奋力将人群拦在两侧,硬生生辟出一条笔直的通路。 不多时,脚步声、马蹄声由远及近,大队仪仗终于撞入众人眼帘。 数列身穿黄马褂的侍卫腰配大刀,手执正黄旗走在前面,永琪、尔康、尔泰,他们从左至右端坐马上,锦袍玉带,目光平视前方,稳稳护在一顶八抬龙轿之前。 龙轿里端坐着身穿龙袍的九五之尊。 当听到百姓们整齐划一地跪地高呼:“皇上万岁万万岁。” 皇上探身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抬手朝众人缓缓招手。 龙轿之后,跟着一众宫女与引礼官。 宫女们手捧香炉、拂尘,脚步轻缓如蝶;引礼官身着朱红官袍,手持礼器,神情庄重。他们簇拥着一顶凤轿,轿身描金绘彩,垂挂的流苏随着轿夫的脚步轻轻摇曳。 紫薇正坐在凤轿里,两侧百姓 “格格千岁千千岁” 的欢呼浪潮般涌来,她忍不住将头探出轿窗,素手轻扬,对着人群浅浅笑着。 招手时,紫薇脑海不禁浮现起那日小燕子被祭天酬神,被她、金锁和柳青柳红认出,她当场气愤地冲出去大闹一场。 她一边对百姓招手,一边在心里感慨:上一次看见这样震撼的场面,是我以为小燕子抢了我的爹,对着游行队伍大闹了一场!那一日,是我此生最气愤、最难堪的一日。可没想到,一晃眼,同样的场面再发生时,我竟然是人生中最幸福、最辉煌的一日。小燕子,谢谢你!娘!您看见了吗?皇阿玛认了我啊! “皇上万岁万万岁,格格千岁千千岁!”百姓的呼声依旧不绝于耳。 …… 但百姓们没注意到的是,人群中还站着个捧场的还珠格格——小燕子。 爱看热闹的她,得到皇上的特许,可以装扮成老百姓的样子,站在百姓中间,一起看看热闹。 小燕子目送着皇阿玛和紫薇,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没想到,我重生回来,闹了一场,竟然还帮了紫薇。上一世,皇阿玛只是重新认了紫薇,都没有带她祭天酬神,也没有对天下人招认紫薇是亲生的龙种。这一世,算是阴差阳错帮了她。只不过,紫薇倒是帮了,我是不是也害了塞娅呢?对于永琪另有新欢,我除了有些生气,其实还有些愧疚。说起来我不仅抢了塞娅的丈夫,还害得她跟了负心汉。我是不是抢走了她的命运?我真是坏透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东西,小燕子懊恼地往脑门上拍了一下,正想再叹口气,肩膀突然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谁啊?” 她猛地回头,看清来人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塞…… 塞娅公主?” 塞娅飞快地竖起一根手指,往唇边一靠,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眼尾弯弯带笑:“嘘!喊名字——塞娅就好了。我叫你小燕子。” “你还知道我的小名。”小燕子的脸颊瞬间发烫,愧疚像潮水似的涌上来,让她都不敢直视塞娅。 塞娅大大咧咧,却没看出有什么,她再看了一眼仪仗队,“小燕子,原来你们祭天酬神也挺热闹的啊!不过,还是我那天随父…亲,随父亲进宫的时候,热闹。” 小燕子觉得有些出奇,“你也知道今天是紫薇祭天酬神的日子?” “我当然知道咯。那个死鬼说今天没空陪我,说是要什么祭天酬神。而且,就算她不说,这整个北京城的人都知道,我问也能问出来了。”塞娅玩弄着发饰,俏皮地应着。 没等小燕子接话,塞娅突然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力道不大,还透着一股亲昵:“诶,你可真幸运诶,冒充格格,结果还是做了格格。” “是啊,黄……老爷对我很好。”小燕子讪讪地应着,自从得知塞娅和永琪在一起了,她就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和塞娅斗气了,因为觉得对她亏欠很多。 这称呼给塞娅整迷糊了,她挠挠头,“黄老爷是谁?” “就是……”小燕子凑到塞娅耳边:“是皇阿玛。我们出巡不暴露身份,就喊老爷啦。” “哦!你那个黄老爷对我也很好,愿意给我换个人,嘿嘿。我现在这个永琪,可比那个一等的尔康好得多。”一提起永琪,她脸上的笑意就藏不住,眼角眉梢都带着甜。 面对塞娅口口声声夸赞他,小燕子的不安和愧疚感就愈发浓郁,她忍不住开口: …… 第98章 塞娅:嘿,什么悲哀,在我这儿,不存在 小燕子忍不住开口: “塞娅,永琪,真的那么好吗?你为什么喜欢他?” 塞娅掰着手指头,数: “他会练武功,长得不错,对我也好啊!” “可是,会练武功,长得不错,对你好的。又何止永琪呢?”小燕子学着她掰手指数,小声反驳。 塞娅不解地瞟了小燕子一眼,拖长声音:“但我就是看上他了啊!” “可他是阿……”小燕子环顾四周,“我们换个地方聊聊。” “行吧!” 小燕子把塞娅带到一个无人的空巷子里。 塞娅单脚踩在旁边的小石墩上,问: “小燕子,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啊?” 小燕子谨慎地小声对她说:“关乎皇家的,我觉得在那么多百姓面前,不好提起。” “嘿嘿,真没想到,平日里跟我一样咋咋呼呼的还珠格格,心思也挺细腻哦!”塞娅拍拍她的肩头,笑盈盈地夸赞道。 小燕子拉起塞娅的手,急切地说:“不说别的了。塞娅,我务必要跟你说,其实,我本来是永琪的对象,这个你知道吗?” “我大概知道,但你现在不是啦,我才是他对象。”塞娅昂起头,仿佛还觉得有些骄傲。 小燕子又问:“塞娅。那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不要他吗?” 塞娅摇头晃脑地猜测:“你看上了尔泰,就不要他了?又或者,你们吵架了,反正就是这些呗。还珠格格,我可警告你啊!”塞娅伸出手指指着她,“你不许说他任何坏话,否则,我可跟你急!” 小燕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按下她的手指:“你要不要这样向着他?” “废话!他是我男人,我不向着他,向着谁呢?而且,我之所以不听你说他任何坏话,是因为你跟他分了手,你肯定是带着情绪评价他的,根本不可信!”塞娅双手比了个大大的交叉。 小燕子认为塞娅这么着迷永琪,直接说他不好,肯定不能把她点醒,那就从其他角度吧! “好好好,那我现在不跟你讲他的坏话,讲其他人的,可不可以?” “你要讲你那个黄老爷啊?”塞娅猜测。 小燕子纠正:“是爱老爷,他们姓爱新觉罗啊!不过,我不是要说他。在皇家里,他算对我好的了。我说别人。” 塞娅犹豫了一下,眼珠子往上一瞟,“只要不说永琪,你随便说吧!” 小燕子在心里度量来度量去,决定从老佛爷说起。“其实,比爱老爷还要大的,是一个老太太,她叫老佛爷!” 这可给塞娅给整迷糊了,她不太确定地重复: “等下,什么什么佛,还是什么椰?” 小燕子放慢语速,一字一顿地说:“老、佛、爷。也就是太后。”,心里不禁嘀咕:真跟我当年一样。 塞娅眼里闪过一丝恍然,“哦!皇上他娘。” “对。这个太后,她只喜欢身世高贵、规规矩矩,还张口就能吐出文章、吐出四个字,四个字词语的大家闺秀。你虽然身份高贵,可是你跟我一样咋咋呼呼,加上你是西藏人,对汉语文化、宫中规矩又不熟悉,恐怕,很难招她喜欢!”小燕子先从老佛爷挑剔这个角度展开来说。 塞娅听完,一脸不解,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我干嘛要她喜欢?她爱喜欢喜欢,不爱喜欢就不喜欢呗!” 小燕子摆摆手,加大音量,语气都有些急切:“可是你嫁给了永琪,就不是这样了,你必须要讨她喜欢,否则,你没有好日子过。” 塞娅一脸懵,“我不能理解你的话。反正,我就认为,我根本没必要讨任何人喜欢,她爱喜欢不喜欢,指不定我还更不喜欢她呢!” “不只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她如果不喜欢你,就要逼迫你变成她喜欢的样的!”小燕子语气更加着急。 塞娅双手抱胸,“她要怎么逼迫我?” “比如找那些嬷嬷打你,罚你跪,拿针扎你啊什么的。”小燕子配合动作,变换着语调,声情并茂地说着。 “嘁,她敢!惹怒了我,别说嬷嬷了,我连她一起打!死老太婆敢欺负我?”塞娅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被束缚惯了的小燕子,语气都有些不自信了。“可是这样就不符合规矩了,那……” “我的确不能理解他们口口声声的规矩,像我一开始认识这个永琪,我不小心撞着他,以为我是宫女,就要我去挨二十大板!”说起这件事,塞娅就有点恨得牙痒痒。 小燕子一听,又找到了“突破口”: “是啊,是啊,连永琪他都是这样。你还选他?” 塞娅信誓旦旦地说:“这不影响啊!我不仅不会挨他的打,我还要监督他,他如果再敢乱打下人试试?!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塞娅这样的态度,让小燕子都有些觉得她不好惹了,只好换个角度: “那你不怕永琪再娶吗?” “他敢?!”塞娅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个度。 小燕子跺着脚,急切地说:“不是他敢不敢,而是如果太后或者皇阿玛给他赏赐女人,他抗旨就是忤逆长辈啊!” “他敢遵旨就是忤逆妻子!如果他真敢再娶,要么,我暴打他一顿;要么,我把其他女人给打跑;要么,我先暴打所有人以后,回我西藏去。如果他们敢因为这样追杀我,就等着两地交战吧!”塞娅豪横地说着。说完,还从怀里掏出鞭子,“啪啪”甩了两下空气。 第99章 塞娅:我交了你这个姐妹 好吧,小燕子是彻底没招了。 既不怕老佛爷,也不会让永琪有再娶的可能,的确没什么可为塞娅担心的了。 “好吧,那我无话可说了,你好像的确没有被欺负、受委屈的可能。”说话时,小燕子的愧疚感也消失了大半。 塞娅折起鞭子,“那肯定!对了,难不成你就是因为这些,而跟永琪分手?”塞娅好奇多嘴一问。 小燕子不好意思点点头。 “不是吧……”塞娅无奈地半哈着腰,拖长声音说。 “就是这样。” “还珠格格!你现在武功都在我之上了,我都不怕,你怎么那么怂啊!真是瞧不起你。”塞娅拍着手,半开着玩笑说。 谁曾想,这话戳中小燕子的伤疤了。 “是!你的确应该瞧不起我,你是堂堂的西藏公主,我是什么?一个冒牌格格。”小燕子背过身去,抹眼泪。 塞娅这才意识到刚刚说话过分了,小跑到小燕子身前,对她道歉认错: “对不起啊!还珠格格,小燕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觉得你跟我一样,会武功,够豪气,根本没必要怕那个老太婆,也不用怕永琪娶不娶啊,我们性格就是那样强硬,根本不会吃亏的啊!” 小燕子抽抽搭搭地反驳: “可我再能打,能打得过整片御林军吗?那可全是高手,如果我真招惹了他们,打不过的下场,就是被砍头。你不一样,西藏土司宠爱你,他们的确不敢动你,甚至你惹太后,估计都不怕,因为他们怕引起两地纷争,只能不跟你计较。” 塞娅眼里闪过一丝恍然,点点头,再次道歉:“我懂了,刚刚真的对不起。你不要不开心了,我是一时没能代入你去想。” 小燕子吸了吸鼻子,用带着哭腔的音调谅解她:“嗯嗯,我不会不开心了。” “对了,那你真的喜欢尔泰吗?如果你不喜欢他,只是为了逃避这些问题,那不太委屈你了?”塞娅眼里闪过一丝对小燕子的心疼。 小燕子想都不想,就十分干脆地回答: “我喜欢他。他不仅可以帮我避开那些问题,而且,他还更幽默,给我带来很多快乐,还对我更好,更宠爱我。虽然,我跟尔泰在一起的时间,并没有很长,但我觉得我跟他在一起比从前跟永琪在一起,要幸福得多!开心得多!” “那就好!那我可不会再把永琪还给你了。永琪是我的。”塞娅抱住自己的双臂,甜甜地说。 “嗯!祝你幸福。”小燕子诚挚地说。 “我也祝你幸福!小燕子,我交了你这个姐妹了,好不好?”塞娅伸出手去。 小燕子真是五味杂陈。 不仅不用怕塞娅被欺负,也不用觉得对不起她,还能和她当姐妹,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太好了!”小燕子伸出手去,和她十指相扣。 “还珠格格,以后,那个太后不仅不能欺负我,也不能欺负你,以后我罩着你。”塞娅用另一只手拍着胸脯说。 “嘿嘿,还是算了!你能在皇宫好好生活,我就已经很开心了。还你罩着我?诶,你汉语长进了,都知道‘罩着’的意思了!”小燕子眉开眼笑,拉着塞娅的手,晃来晃去。 “那当然,我那死鬼跟我讲的。”塞娅摇头晃脑,语气神态藏不住的得意。 大家都找到了幸福,小燕子这下是真开心,太开心了。 开心到手都痒痒了。 她提议: “塞娅公主,我们可都是讲豪气的女子,到了这个节骨眼儿,我们是不是可以再来比试比试?”小燕子掏出鞭子。 “好啊!”塞娅也掏出鞭子。 刚准备开打,塞娅突然又问:“等等,那个节骨眼儿,是什么意思啊?” 小燕子被逗笑了,“哈哈哈哈哈!让我边打边告诉你吧!”说着,“嗖啪”一声响,小燕子挥鞭而出。 …… 第100章 漱芳斋多了个好姐妹 自那以后,小燕子和塞娅可真是处成了姐妹。但她们这对姐妹,有些特别,别的姐妹聚在一起,都是一起吃饭聊天逛街,她们聚在一起却是打架。 宫外打,宫内更加打,这些天,她们打架玩耍的时间,比陪她们男人的时间还要多。 这不? “小燕子!我今天非得打得你落花流水!”塞娅拿着鞭子追打着小燕子。 小燕子还招的同时,不忘回头学她的话挑衅她,“不是打你个喇叭花流鼻水吗?” 塞娅佯装生气,“哼!你还笑话我!我要打你脸蛋开花,手臂开花,屁股开花,大腿小腿都开花!看鞭!” “来呀来呀,看看是谁打谁?”说着,小燕子一鞭子狠狠甩往她面门。 塞娅迅速弯腰躲了过去,紧接着,塞娅又趁机一鞭子抽往她下盘。 小燕子像个小鹿一样立即蹦到对面,还朝她吐了吐舌。 塞娅脚尖一点,又挥鞭上前。 漱芳斋的小卓子和小邓子站在底下看着。 小邓子抬头欣赏,得意地说:“嘿嘿,咱们漱芳斋现在有两个女侠了,再也不用怕被人欺负了。” 小卓子附和:“是啊,是啊!格格和公主真厉害!对了,你还记不记得上次金锁挥鞭子,差点没给我们打死!” 小邓子一听,忙吐槽,“当然记得,上次真是差点被她打死,鞭子不打外人,不打坏人,专打自己人。” “嚯,被我抓到你们了吧?竟然在说我坏话。”金锁双手叉腰,佯装生气。 小邓子眼珠子一转,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那还不是我们触景生情,看见格格和公主打架,就想起你那天学……诶,小卓子,我这触景生情用得对不对?” “当然不对咯!”紫薇边说边走出来,“小邓子,触景生情的意思是指‘受到眼前景物的触动,从而产生某种情感或回忆’。你从小燕子和塞娅的练鞭子,就想起金锁从前练鞭子的一幕,这里只是一幕想到另一幕,没有回忆,也没有情啊!所以怎么能用‘触景生情’来形容呢?” “就是就是。哪里有情了,只有气,你们笑话我!”金锁嗔怪他们,抬手作势要打。 小卓子忙妥协:“再也不敢啦!” 小邓子又问:“诶,那格格,应该用什么成语啊?” “嗯~”紫薇捏着下巴寻思:“那就……‘由此及彼’吧,意思是可用于描述由眼前一幕自然联想到过去类似的另一幕!” “哦!格格真厉害。”小邓子拍着手,笑着夸赞紫薇。 紫薇笑了笑,抬头再看她们。 她们打得还是很刺激,时而落地,时而窜上树,时而跳上屋顶,时而攀上房檐。 小燕子边打边对塞娅说:“塞娅!今天轮到你功夫长进了!” 塞娅小脸一扬,“噗呲噗呲!” “什么噗呲噗呲,是彼此彼此!”小燕子纠正她。 听见小燕子纠正词语,紫薇面露喜色: “小燕子!你的成语又长进了!” 小燕子朝紫薇得意地眨了眨眼。 紫薇双手合十,“啊!好幸福啊!我们各归各位,还找到了各自的幸福,甚至还能这样其乐融融地相处。真的好幸福,我手痒了,我要去弹琴唱歌了!”说着,紫薇小跑着进门。 “我也去,小姐。”金锁追去。 又唱歌,小卓子也有些心动,看向小邓子:“那我们?” 小邓子却故意把嗓音放粗:“姑娘们才喜欢唱歌,咱们爷们当然看格格和公主比武了。” 小卓子有些迟疑:“咱们还是爷们吗?” “……” 再说回小燕子这边。 小燕子启动轻功,飞身攀到树干上。 还在屋檐的塞娅,忙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斗,挥鞭子追来。 小燕子微微后仰,回以一鞭子。 突然间,不知怎的,她们开始绕着树,你追我打。 “精彩,精彩!”这看得小卓子和小邓子拍手叫好。 小燕子和塞娅一听,先是交换了一个眼神,眸底同时闪过一丝狡黠。 两人心照不宣地抿嘴一笑,暗中递了个眼色,一个淘气的念头便在彼此心底同步冒了出来 —— 要去逗逗那两个看戏的家伙。 突然调转身形,冲着两个太监直冲而来。 小燕子:“小邓子看鞭!” 塞娅:“小卓子看鞭!” 清脆的喊声一前一后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哎呀,我的妈呀!”小卓子吓得拔腿就跑。 “两个主子,你们打我们干嘛?”小邓子一边踉跄着躲闪,一边苦着脸哀嚎。 俩太监慌不择路,脚下拌蒜,时而摔个趔趄,时而就地一滚。 那副狼狈模样惹得塞娅越发来了兴致,她拍着手,笑得眉眼弯弯: 看他们这怯生生的样子,塞娅更加得意,拍着手,“因为打你们好玩!” 小燕子和塞娅追得紧,手中的鞭子却总在离他们半尺远的地方划过,半点没沾着皮肉。 “哪里好玩了?救命啊!”他们齐声高呼。 塞娅被逗得更开心了,蹦跳着对小燕子说:“哈哈哈,小燕子,他们好好玩!” 小燕子得意地附和:“是啊,是啊,好玩!小卓子,小邓子,跑快点啊!不然,鞭子真的甩到你们了!” 这时,屋里传来美妙的歌声: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 “当河水不再流~” “当时间停住日夜不分~” “当天地万物化为虚有~” 塞娅被歌声所打动,停下动静:“好美的歌声啊!” 小燕子也停下来,“是紫薇在唱歌,你要不要一起?” 塞娅微微一侧头,“唱歌?好啊好啊!” 小燕子朝她伸出手,塞娅跟她牵起手,两姐妹手牵着手跑入屋内。 被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卓子、小邓子,这才松了口气。 差点挨了一顿鞭子的小邓子改口:“我突然觉得,咱们这些残缺之身,还是更适合唱歌。” “嘁,你改口真快。”小卓子笑话他。 小邓子把他往屋内推去,“走啦!” …… 彩霞把写着歌词的纸张,递到塞娅手里。“塞娅公主。” 小燕子指了指,“从这里开始。” 整个漱芳斋歌声连连: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 “让我们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让我们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 “让我们轰轰烈烈,把我青春年华!!!!” 小燕子左手牵着金锁,右手牵着塞娅,塞娅牵着明月,明月牵着彩霞,彩霞牵着小邓子,小邓子牵着小卓子。 他们并排坐在地上,牵着手,放声歌唱,这个漱芳斋,又热闹了! …… 第101章 尔泰:人家有小情绪了 小燕子来到学士府外,让守门的下人去通传。 自打小燕子和塞娅正式“建交”后,尔泰就被小燕子冷落了起码有半个月了,一天到晚说没空,每次找她,都被遣回。一来二去,尔泰都不常去找她了,因为有小情绪了! 但是,一听见小燕子来找他了,尔泰直接高兴得从床上蹦下来,飞奔到府外。 但冲出来的尔泰,却没有扑进小燕子的怀里,反倒耍起小脾气。 “哼~今天不陪塞娅了?可算有空陪我了?”尔泰双手抱胸,吃醋似地埋怨小燕子。 小燕子小跑着来到尔泰跟前,拉起他的手,“哎呀,尔泰,那如果塞娅找我比试,我要是不去,显得我好像怕了她一样,所以,我就只能奉陪了。” “哼,你就找借口吧!我看你是有了姐妹,忘了爷们!”尔泰撇撇嘴,撒开她的手,把头扭到一边,一副不要搭理小燕子的模样。 小燕子凑上前,伸手捧起他的脸,撒娇一般地道歉:“是是是,算我有了姐妹,忘了爷们了,以后不会了好不好?” 尔泰轻哼一声,“哼,不理你也不信你。” “尔泰~”小燕子拉起他的手,晃来晃去,“原谅我嘛,再也不敢啦~尔泰!” 尔泰被哄得暗暗偷笑,但他脑海里却浮现出一个“过分”的想法: “原谅你也可以,但你不得表示一下?” “表示一下?要怎么表示?”小燕子两眼迷糊。 尔泰眼珠子一转,朝小燕子扬了扬脸,小声说:“亲我一口。” “啊?好吧?不过……”小燕子扭头看着守门的几个人,总觉得不好意思。 就在这时,她灵机一动,她对守门的招呼道:“诶!你们没听见吗?福晋叫你们呢!” “有吗?”守门的几人面面相觑。 “有有有!快去,不然福晋该生气了。”小燕子跑去推搡着他们进屋找福晋。 虽然他们都没听见福晋的声音,但还是觉得万一福晋真喊了,只是他们都没听见,不理会福晋可是大不敬,便纷纷赶去了。 等他们跑开,小燕子回到尔泰身旁,但就像蜻蜓点水一样在尔泰脸上稍稍碰了一下就算了。 “喂!这就算了?”尔泰有些不满。 小燕子娇羞地嚷嚷着:“亲过了!!” “不行,太短暂了,不算不算。再来?”尔泰不依不饶地拍拍自己的脸,嘴角勾出一抹狡黠的笑。 “啊~”小燕子犹豫了一下,“好吧!” 话音刚落,她便再次把脸凑近,将嘴唇印在尔泰的脸上。 这一次,她没有像方才那般仓促,吻得更久,也更仔细,仿佛要将这份爱意细细描摹在尔泰的肌肤上。 尔泰舒服地眯起眼,脸上满是享受的神情,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聒噪的声音,打破了这份甜蜜。 “还珠格格,您怎么骗奴才们呢?福晋哪有……” 小燕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吓得猛地从尔泰脸上弹开,手脚都有些慌乱,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哦!!!”看到刚刚那一幕的守门家丁们拖长声音,拆穿小燕子的“诡计”: “原来还珠格格是想把我们支开,好亲二少爷!您也太坏了。”说话时,他们露出一阵坏笑。 “我哪儿有?”脸也开始红得发烫。 尔泰伸手指着他们,附和:“对,没有!你们别胡说啊!” 家丁们却很不识趣,齐声说:“有有有,我们亲眼看见的。” “哎呀,羞死人了!”小燕子捂着脸快速跑开。 “小燕子,等等我!”尔泰追出几步,转身对他们说:“回来再收拾你们!”接着,又去追小燕子,“小燕子,等等我!” …… “驾驾驾!” 尔泰和小燕子手握缰绳,在广阔无垠的草原上骑马驰骋。 尔泰: “小燕子,没想到,上次听说你自己骑马,还从马背上摔下来,伤得不轻,这次竟然教都不用教就骑得这么好,真是没想到啊!我还想着好好教你的!结果,竟然都不用教!奇了怪了。” 那当然,小燕子重生回来,也就是武功退步了一些,骑马的功夫还是在的。 小燕子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那当然!我聪明着呢!”说话的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 “是!!你最聪明了,学武功快,学骑马快,听说成语也快了不少,但你在众多聪明里,你知道你聪明的一点是什么吗?”尔泰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是什么?”小燕子把脑袋歪向他那边,好奇地问。 “是……选了我给你当驸马啊!”尔泰的语气里,有三分戏谑,三分得意和四分骄傲。 小燕子扬起手,“不要脸!我打你……的马!”她鞭子往尔泰的马屁股上抽了一下,尔泰的那匹马儿跑得更快了。 “驭!!”尔泰给马儿减速,扭头对小燕子发起挑衅:“小燕子!‘冤有头债有主’,打我马儿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来打我呀!” “哼!你说的!驭!”小燕子停下马,脚尖一点马鞍,借着轻功,腾身而起,挥鞭子追上前。 “哇,你来真的!”尔泰从马背上飞身逃离。 “别跑,别跑!看我敢不敢打你!”小燕子边说边追去。 追追打打间,小燕子一个飞扑到他怀里,把他扑倒在地。 尔泰见状,故意抱住小燕子顺着这股力道往后滚去。 两人在草地上滚了几圈后,身上沾了不少草屑才停下来。 尔泰侧身单手托腮,面向她,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你真凶,你这么凶,以后会不会欺负我?” “当然会。怎么,你后悔了,又想不要我?”小燕子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脯,故作凶巴巴地质问道。 尔泰抓住她伸来的手指,笑盈盈的同时,又有几分认真:“你错了!哪怕被你欺负死了,都不会后悔的。” 小燕子含羞笑了,把手抽回来,在他手臂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讨厌,不许说死!” 尔泰委屈巴巴地反驳:“那你还不是常说?” “我说,但你不许说。”小燕子傲娇地回应。 “霸道!但我就喜欢你这样霸道的!”话毕,尔泰把小燕子轻轻压在身下,嘴唇不偏不倚吻了上去。 在那片广阔无垠的草地上,马和草是他们甜蜜的见证者。 …… 第102章 老佛爷回宫+小燕子担忧又生 欢快的时光过得总是特别快,转眼,一个半月过去了。 眼看着马上就要迎来永琪和塞娅的婚期,本在五台山为皇上和大清祈福的老佛爷,非说宝贝孙子的婚礼一定要赶回来参加,于是,她便打道回宫了。 老佛爷的轿子刚来到宫门口,身边的高公公高庸扯着嗓子一声声地大喊: “老佛爷驾到!” 宫门被大大打开,侍卫站在两侧,让出一条道来。 带刀侍卫走在前面,接着是成群的穿着礼服的太监宫女簇拥着俩个大凤轿自宫门走入太和殿。 高庸那声“老佛爷驾到”还是不绝于耳。 一直等到晴儿和老佛爷先后下轿,除了皇上以外,原本肃立的王公大臣、皇后嫔妃、阿哥格格、太监宫女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恭请老佛爷圣安,老佛爷千岁千千岁。” 一望过去,跪倒一片的,其实还包括塞娅这个没过门的媳妇儿。 不过,塞娅跪得很不服气,她凑过脑袋对小燕子说: “小燕子,这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佛椰吧!还真是蛮厉害的,要这么多人跪她,除了皇上都得跪!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呀!” “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可还不是……”意识到差点说漏嘴的小燕子马上闭嘴,“反正她就是很尊贵嘛,塞娅,你可千万要小心,不要被她欺负啊!” 塞娅满不在乎:“嘁,我才不会被她欺负。今天,我完全是给面子我父王,说什么表现一下我的礼节,跟你们一起去恭迎太后,如果不是父王要我这样做,我才不来呢!” 紫薇把手放在嘴边,“嘘!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这么庄重的场合,还敢聊天?都不要说了。” 小燕子和塞娅对视一眼才闭嘴。 “大家都起来吧!”老佛爷面露和蔼,下令道。 排山倒海地应声:“谢老佛爷。” 接着,皇宫里大大小小这才站起身。 小燕子一站起身,就瞧见搀扶着老佛爷的好晴儿。 她当场眉开眼笑,在心里高喊:嫂子,是嫂子!好美的嫂子! 她十指相扣,目光一直停在晴儿身上,在心里感慨道: 现在的嫂子,更年轻,更美。原来当年是这样美,这样水灵,比我南儿还要好看清纯好多呀!当年都没发现呢!只知道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还记得当初在慈宁宫刚逃出来,就撞着她,我本以为她是个宫女,结果却是老佛爷跟前的红人,也是我们大家伙的贵人,更是最疼爱我的嫂嫂!嫂嫂,我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早点把你带到我哥哥身边。而且,我这一次,要让哥哥在宫里娶你,让你既得到爱情,也不会失去你的老佛爷。 “皇后好像清瘦了不少?”老佛爷心疼地看向皇后。 这话把小燕子拉回神来。 她瞥眼看了看皇后,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也不知道是我惨还是皇额娘惨,皇阿玛再不爱她,还有老佛爷喜欢她,可我,却根本不招老佛爷的喜欢。 当老佛爷把手伸向皇后时。 小燕子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糟了! 这一伸手,老佛爷仿佛给了皇后一个靠山。 小燕子的心如波涛汹涌般不得平静: 皇额娘该不会和上一世一样,又要处处针对陷害我和紫薇吧!皇额娘,皇额娘,求求您了,赶紧清醒吧!不要陷害我们,也不要再去争夺些没必要的事物了。 原本因看见嫂嫂而心情大好的小燕子,又因为对皇后“本性难移”的问题而烧脑筋。 …… 回到漱芳斋。 “紫薇!我今天还想唱歌!”塞娅对紫薇说。 紫薇答应下来,“好啊,想唱哪首?” 塞娅捏着下巴说:“就~今天天气好晴朗!” “好啊!金锁,帮我拿琴过来。”紫薇转头吩咐。 金锁,“是,小姐。” 漱芳斋很快又响起歌声,“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蝴蝶儿忙,小鸟儿忙……” 唱着唱着,她们发现小燕子没参与进来。 “小燕子!!”紫薇和塞娅几乎是同时喊小燕子。 “啊?”小燕子回过神来。 紫薇问:“小燕子,来一起唱歌啊!你发什么呆?” 塞娅稍稍一想,说:“哦,我知道了,肯定是怕了那个佛椰了呗!” 紫薇笑了笑,纠正她,“是老佛爷,是对太后的尊称。” “不知道什么尊称不尊称,反正她再厉害也好,关我们什么事?不就是个老太婆嘛,小燕子,你不用怕她!我说了,我会罩着你的!”塞娅拍着胸口说。 “塞娅,老佛爷是皇阿玛的额娘,估计咱们还是不能得罪啊!你这话在我漱芳斋说说就好,在老佛爷面前还是要谦逊乖巧一些。”紫薇嘱咐。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塞娅没耐心地应着,“小燕子快来,一起唱歌。” 可小燕子哪里还有心情唱歌? “我今天没啥心情唱歌。还是别了。对了紫薇,我们和皇后娘娘和好了一个多月,是不是应该和皇后娘娘来往一下,巩固一下感情,免得再被她针对?”小燕子提议。 “好啊!小燕子,难得你心胸广阔。那我们走吧!”紫薇站起身就要走。 “诶,你们两个讨厌鬼,这就丢下我了,那我呢?”塞娅双手叉腰问。 “一起去?”小燕子问。 塞娅试探地问:“要下跪吗?” 小燕子和紫薇对视一眼,点点头。 “那算了,我去找我那死鬼玩儿!再见咯你们!”塞娅溜得飞快。 “诶……”小燕子和紫薇喊都喊不住。 第103章 一个戒备心低,一个怕被唠叨 小燕子和紫薇来到坤宁宫,却吃了个闭门羹,坤宁宫只有两个守候的宫女。 小燕子问那俩宫女:“皇后娘娘呢?” 宫女回答,“奴婢参见还珠格格,紫薇格格。皇后娘娘自到太和殿恭迎老佛爷回宫,就一直还没回来,格格可进屋里等候,或者先请回,过些时辰再来。” 小燕子心一咯噔,现在距离老佛爷进到太和殿,都已经大半个时辰了,皇额娘还没有回坤宁宫? 看来,皇额娘,又~变坏了! 又要跟她们作对,又要搬弄是非了! 小燕子火气一下上来: “紫薇,算了,我看,我们也没必要来看望皇额娘了,人家皇额娘还没看望够老佛爷呢!”阴阳怪气地说完,小燕子就调转头气呼呼地离开了。 “小燕子,小燕子。”紫薇快步追去,说的话都在为皇后辩解:“小燕子,老佛爷回宫,皇后娘娘去陪陪老佛爷很正常啊!” 小燕子气呼呼地往回走,她没想到她这一世和紫薇一样,早早原谅了皇后娘娘,还亲切地喊她“皇额娘”,可她还是那样狗改不了吃屎! 小燕子不仅在怪她出尔反尔,更在怪她这般不知清醒:皇额娘,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清醒?和上辈子一样,被关到静心苑,削发为尼?被皇阿玛践踏到毫无尊严? 紫薇还在追:“小燕子!等等我!哎哟!” 一直听到紫薇的吃痛声,小燕子一扭头,只见,紫薇摔趴在地。 小燕子忙回过身去搀扶紫薇,“紫薇!你怎么样了?” 紫薇站起身,“倒霉的膝盖又受伤了呗,还能怎么样?小燕子,你未免太敏感了吧?皇后娘娘还在老佛爷那里又怎么了?你干嘛这样生气啊!难不成我们那天替她求情,还和她在皇阿玛和尔康尔泰五阿哥面前和好了,她还会在老佛爷面前添油加醋地搬弄我们是非吗?” “很奇怪吗?”小燕子反问。 就在这时,尔康和尔泰赶来了。 尔康:“你们在这儿呢!老佛爷在慈宁宫找高公公来喊话了。要你们两个过去。” 小燕子一听,更加坐实了自己的猜想,双手一摊,“看吧,搬弄完是非了,老佛爷来问罪了!” 紫薇却还在坚持说:“别多心,指不定老佛爷是我们的身份感到出于好奇,才会喊我们过去。” “只怕不是我多心,是你太好心。”小燕子没好气地说。 “你们在讨论什么吗?还是在吵架啊?”尔泰问,然后轻轻捏捏小燕子的鼻子,“看你一副气鼓鼓的样。”语气虽然像嗔怪,但却透着满满的宠溺。 紫薇像告状一样的语气说:“小燕子本要去坤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结果吃了个闭门羹,就闹脾气,觉得皇后娘娘在老佛爷那儿搬弄是非。” 紫薇拉了拉小燕子,还在埋怨: “小燕子!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但你的防备心也未免太强了吧?” 尔泰一摆手,反驳紫薇:“诶,我倒不是这么认为!我认为小燕子有点防备心反而很好。” 尔康附和:“对!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真的能因为吃了一次亏,你们示了一次好,就彻底改变?加上老佛爷当初指定要皇后娘娘当皇后,指不定皇后娘娘现在觉得有老佛爷撑腰,就又开始兴风作浪了呢?” “不会吧……”紫薇也有些动摇。 尔泰嘱咐道:“不管会不会,总之你们还是防备着点好。对了,小燕子!紫薇,你们两个要切记,老佛爷虽然对小辈算是慈祥,但她对格格要求很高,你们两个说话要小心。特别是你,小燕子。要注意态度。千万不要惹到老佛爷,万一倒霉挨骂了,忍一忍,道个歉,或者对皇上发出求情的眼神。知道吗?千万不可以顶嘴,更不可以发脾气!” 尔康也嘱咐:“对。紫薇知书识礼,我倒不太担心紫薇。小燕子,等会儿见了老佛爷,除非老佛爷点名要你回答,其他的,让紫薇代为回答,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虽然已经重活一世,也当过娘,但小燕子还是不喜欢有人唠叨她。 尔康又想到什么,“哦!再补充一句,回话的时候,为了显得有礼貌,要加上一句‘回老佛爷’!” 尔泰看小燕子心不在焉的样子,伸手轻轻提了提她的耳朵。 “你记住了没有,听见了没有?你可千万千万要小心啊!老佛爷和之前的皇后一样,都很难缠的。皇后难缠,还有皇上管,但老佛爷难缠起来,皇上也不敢多说什么。” “知道了,知道了。非常知道!”小燕子不耐烦地应着,她认为才不需要尔康尔泰告诉她,老佛爷有多难缠,当初对了她四五年,不知道才怪呢。 “你啊!”尔泰戳了她额头一把。 …… 慈宁宫。 老佛爷和皇上端坐在慈宁宫的大厅中央。 桂嬷嬷和容嬷嬷分别给老佛爷捶腿、捏肩。 皇上的旁边分别站着皇后和令妃。 太监通报:“紫薇格格到!还珠格格到!” 她们慢慢走进来,紫薇对小燕子小声说:“看,令妃娘娘也在,你不要多心了。” …… 第104章 被百般挑剔的燕子 听紫薇这么一说,小燕子觉得好像也是。可能单纯是老佛爷想和儿媳们唠唠家,所以刚才的火气,一下没了不少。 紫薇跪下。 “紫薇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吉祥,给皇阿玛,给皇后娘娘、令妃娘娘请安,皇阿玛、皇后娘娘、令妃娘娘吉祥。” 小燕子也跪下。 “小燕子给老佛爷、皇阿玛、皇……皇额娘、令妃娘娘请安,小燕子恭祝各位长辈们吉祥。” 那声“皇额娘”让刚刚嚼了舌根子的皇后,有些来自良心的谴责。 “都起来吧!”老佛爷和蔼地说。 “谢老佛爷。”紫薇和小燕子慢慢站起身来。 老佛爷这才仔细瞧清她们的脸,那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小脸,很难不让老佛爷喜欢,只不过,她们的身世和传言? 老佛爷: “我还远在五台山时,就已经听见了你们的传闻,刚才我又从皇帝、皇后和令妃口中再听了一回,好像我这离开的短短几个月,你们发生了不少轰轰烈烈的大事小事呢!” 上一世的小燕子,不知道老佛爷的厉害,这话一出,就马上多嘴接话。 这次不同了,她没接话。 但是尽管她不接话,老佛爷还是会问话。 老佛爷问:“红衣服那丫头,你叫小燕子?” 小燕子:“回老佛爷,是的。” 老佛爷:“听说你无父无母?” 伤心事被勾起,虽说方之航不是皇上下令杀的,但也多少跟皇上有些关系,她这样说,让小燕子心里一阵揪痛。 小燕子失落地点点头。 老佛爷又问:“进宫前,怎么过日子的?” 小燕子正正经经地回答,“街头卖艺,就是表演拳脚功夫。” “那么还是个江湖女子啊!你觉得你无父无母,还是个江湖女子,适不适合当格格呢?” 上辈子小燕子和老佛爷语言不通,就没沟通下去了。 这次语言通了,反而被问更多了。 “不适合。但我会努力适应的。”她这般姿态,宛如当时嫁给永琪后,每次被老佛爷数落时的应对姿态。 老佛爷追问: “可是你要怎么适应呢?听说你,几个月了,规矩学得不是很好,还有,听说你学问也没什么基础,宫里的格格都是在宫里自小养到大的,光说我身边的晴格格,知书达理、乖巧可人,不过,我差遣她办事去了,这会儿没法让你瞧瞧她,不过还有大把机会。反正,她就是好得无可挑剔,小燕子,你什么时候可以做到这样优秀呢?” 哪怕是重活一世,小燕子听到这样贬低的话,还是会很生气,她知道嫂嫂很好,可是要她个在民间长大的,跟嫂嫂比,简直是故意找茬,她攥紧拳头,都快要顶撞老佛爷了。 皇上忙说:“皇额娘,小燕子和晴儿比,自然是差太多。甚至哪怕和令妃的两个格格比,也差太多。但是,她天真烂漫,就随她去吧?” 令妃附和:“是啊,是啊!老佛爷,小燕子她虽然没规没矩,学问也不大好,但起码她心眼儿是好的,就可以调教的,改天,臣妾调教调教她?” “都十八九岁了,只怕也调教不出什么了。”老佛爷无奈地摇摇头。 又被嫌弃,小燕子真是受够了,马上准备破口大骂。 这时,皇后开口了,“老佛爷,才不是呢!小燕子她虽然整体还是不如晴格格或者宫里的其他格格,但她已经比进宫那会儿,好很多了。她有在进步的,老佛爷就给她点时间嘛!” 皇上和令妃诧异地看了皇后一眼。 小燕子听了,火气不仅降下去,还有些愧疚,心里嘀咕:看来紫薇说得对,我多心了,哎呀,小燕子,你可真是该死啊!一点小动静就怀疑皇额娘。 老佛爷却对皇后的话产生疑问:“是吗?可你刚刚给我说的时候,好像说她实在跟格格们差太多,让她当格格,有失皇家庄重啊!” 好吧,这下小燕子的愧疚全没了,这个时期的皇后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甚至还两面派! …… 第105章 为了尔泰,试着“收买”老佛爷的心 容嬷嬷瞅了皇后一眼。 皇后有些慌张,“老佛爷,臣妾的意思是如果小燕子跟别的格格比,她的确差很多,恐防有失庄重。” 听皇后讲话,听得小燕子攥紧拳头。 话锋一转,皇后又说: “但是,小燕子跟她自己比,的确好很多了。所以,说到底,她也是有进步的。老佛爷给她多些时日,相信她一定能赶上其他格格。” 小燕子心里嘀咕:哼,被人揭穿了,就开始自圆其说,无耻。这个时期的皇额娘,真讨厌! 而这边,不止小燕子,老佛爷也对皇后圆的话,很不满意: “在宫里长大的格格,自小就被皇家贵气所熏陶。她这民间长大的,已经被民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给污染了,想要赶上其他格格,我看难咯。”老佛爷还嫌弃地摇摇头。 类似的话,这一世的小燕子还是听不惯,张嘴就要破口大骂。 紫薇见状,忙拉了拉她,小声劝说:“想想尔泰,他会为你担心!” 一言惊醒小燕子,是啊,为了尔泰,不可以乱来。否则,以她对老佛爷的了解,老佛爷要是不喜欢她,搞不好,指婚都给她撤销了呢。 一想到这里,她觉得可不能再别扭了,千辛万苦求来的指婚,可不能又栽在老佛爷手里。 小燕子拼命在心里问自己该咋办?突然,她想到了,那就要学学知画,“收买”人心了。 她思考时的表情,却让老佛爷觉得她在闹别扭。 老佛爷压低音量,直勾勾地瞪着小燕子,阴阳怪气地问:“怎么?还珠格格~好像有点儿不服气是吧?” 上一世的小燕子被这么一问,没脾气都给问得有脾气了。 但这一世,她却活生生把火气给咽下去,还决定开始表演。 小燕子微微屈膝,一挥手帕,娇声说道: “老佛爷多心了,我才没有半点不服气呢!我是在寻思老佛爷对我说的话!我认为,老佛爷说得对,皇额娘说得也对,我的确跟其他格格差太多了,太有失庄重了,我会竭尽全力去学规矩和研究学问的!另外,老佛爷,虽然我规矩、学问、修养都不如其他格格,但我也有比她们厉害的地方呀!” “什么地方啊?”老佛爷和蔼地问。 小燕子咧起嘴,冲老佛爷眨巴了两下眼睛,“我很可爱啊!格格们规规矩矩的,不能逗您开心,但我能啊!我特别能逗人开心!”小燕子拍着自己胸脯说。 “喲,那我倒是好奇,你要怎么逗我开心了!”老佛爷往座位上一靠。 小燕子语速极快地说:“我会学动物叫。” 老佛爷没听清,把手放在耳边作喇叭状,“什么?学什么?” “学动物叫。大公鸡是……”小燕子两手往腰上一叉,昂起头,就开始模仿大公鸡叫:“咯咯咯~咯!” 老佛爷微微一怔,这规规矩矩的姑娘见多了,这调皮的大姑娘,还真是少见哈! 这时,小燕子已经学第二样了。 “老鼠是……”小燕子蜷缩着身子,作出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悄悄往紫薇的另一侧,走几步,学着叫:“吱吱!吱吱!” 逗得紫薇和令妃用手帕捂着嘴笑。 不苟言笑的皇后则继续看小燕子表演。 “然后,还有羊……羊是?”小燕子跪趴在地上,昂起头,张大嘴巴:“咩~咩~咩!” “牛,牛是……”小燕子继续跪趴在地上,伸出手,比作“六”的手势,抵在额头两边,学牛叫:“哞~哞!” 小燕子站起身来,“还有燕子!”小燕子把右手比在嘴巴上,作出张合的手势,“啾啾~啾啾!”,屁股还撅起来,左手还放在后边假装是鸟尾巴 。 “哈哈哈哈哈!这个小燕子,老佛爷,小燕子就是这般的开心果!”皇上狂笑夸赞道。 老佛爷虽然有些应接不暇,但小燕子模仿时的动作和神态还真是让她有些把持不住,也忍不住笑了几下。 而被夸赞了的小燕子,更加飘了,她蹭了蹭脚丫子,“我是小燕子,不仅会学叫,还会跟燕子一样飞。” 小燕子手比翅膀伸出去,脚尖一点腾身而起,借着轻功往门口飞去,刚来到门边,一个旋身后,又飞回来,上下左右各个方向都被她飞身掠过,给站着的宫女太监们和紫薇都带来了一阵轻风。 表演完了,她回到原位,笑着朝老佛爷和皇上晃了一下脑袋,然后甩了甩手帕,欠身行礼,“老佛爷,小燕子献丑了。” …… 第106章 晴儿和小燕子初次交涉 尔泰不放心小燕子,硬是拉着尔康在慈宁宫外等候。 尔康对紫薇太有信心,但尔泰倒是很为小燕子担心。 他在慈宁宫外等得焦急,来来回回踱步,辫子在他后背上甩来甩去。 “哥!你猜小燕子会不会被老佛爷为难啊!都有两盏茶的时间了,怎么还没出来?我要不要进去帮帮忙?” 尔康摆摆手,“诶,别忙,老佛爷找她们谈话,怎么会只谈个两盏茶的时间,耐心等等吧!你要是进去,指不定,还会适得其反,让老佛爷觉得小燕子操守不行,跟你来往过于密切。” “嗐!也是,那怎么办呢?哥,要不,你去把晴儿喊出来,问问?”尔泰提议。 尔康却无情地拒绝了,“我对紫薇很放心,我不担心,而且,我跟晴儿也不是很熟,我才不问呢!” “不是很熟?”尔泰一脸狐疑。 尔康搪塞过去,“就是不是很熟啊,哎呀,再耐心等等。” 这时,办完事的晴儿来了。 尔泰伸手指向晴儿的方向,“哥!是晴儿,晴儿。” 尔康转头一看,还真是,他嘴上明明说跟晴儿不熟,可瞧见晴儿,内心却不自觉有些波澜。 晴儿也瞧见他们了,含笑走来。 晴儿用柔得像水一样的声音,说:“尔康、尔泰,你们好,好久不见了。” “你好啊!晴儿。”尔泰很大方地和晴儿问好。 倒是尔康,别别扭扭地拱手:“晴儿。” 晴儿摇摇头,“尔康,跟我行礼可不要作揖啊!我都要受不起啦!” 尔康尴尬地笑了笑,直起身子。 尔泰撞了撞尔康的手肘,小声嘀咕:“哥!你快点拜托晴儿帮帮我们。” 晴儿听力不错,一下就听见了,“哦?有什么事要拜托我呀!” “没,没有。”尔康却说。 尔泰眉头紧蹙,“怎么没有?算了,我自己说。晴儿!” 晴儿扭头看向尔泰,“好吧,那你说,是怎么个事儿呀!” 尔泰:“是这样的,你都听说两个民间格格了吧?” “听说了,特别是那个还珠格格!听说长得浓眉大眼的,非常活泼,十分好玩,在宫里很受欢迎呢!”说到兴致处,晴儿的眼神却黯淡下来,“只可惜,我这段时间,离开宫里了,这些都是道听途说的,没能见识见识呢!” 尔泰点点头,“对,我就是想让你帮帮还珠格格。” “她怎么了?”晴儿的神色都有些许焦急。 尔泰愁眉苦脸地说: “她以活泼可爱仗义闻名,但是,这些优点在老佛爷那样传统的眼光里,可能欣赏不来。老佛爷约谈她和紫薇格格了,现在眼看着小燕子她进去两盏茶的功夫了,还是没出来。我实在担心,你是老佛爷身边的红人,我求你帮帮忙,进去,帮她说两句好话,如果有危险,也出来告诉我一声。” 晴儿抿嘴摇摇头,“什么红人啊,我就算是个待在老佛爷身边的小丫头罢了。行吧,我会尽力所为的。我现在就去看看。” 晴儿刚走了几步,脚步突然一顿,转身看向尔康,“尔康,那你有没有要拜托我的?” 尔康抬起头,傻愣地看着晴儿,片刻后,他说:“那就拜托你,帮我看看另一个格格有没有被为难。” 晴儿心里稍稍一咯噔,她点点头,把心底的失落收起,不让半分失落写在脸上,微笑着应:“好。” …… 慈宁宫内。 “行吧,小燕子,你呢,的确,挺会逗人开心。不过,小燕子,你要记着,你现在是尊贵的格格,将来嫁到福家,当的也是尊贵的福晋,不是逗人开心的阿猫、阿狗、野猴子!你这个技能还是不必发展了,多去学学规矩,念念功课吧!” 小燕子自然是不高兴的,但她忍了,她欠身行礼说:“是,小燕子谨遵老佛爷教诲。” 皇上见状,“皇额娘,今天小燕子算很乖巧,您就饶了她吧!” 老佛爷点点头,“好吧!那我对小燕子也够了解了,就先到这儿。” 就在这时,“晴格格到。” 晴儿刚走进来,映入眼帘的是紫薇和小燕子,这两张灵气逼人的面孔,她不禁脚步一顿,对她们嫣然一笑后,她站定在小燕子身旁,微微欠身,“晴儿给老佛爷、皇上、皇后娘娘、令妃娘娘请安。” 刚准备结束话题的老佛爷,一看到晴儿,又开始发作了。 “晴儿,来。”老佛爷朝她招招手,极度和蔼地呼唤。 晴儿尽管加快脚步,却仍保格格的高贵气质,来到老佛爷身旁。 “小燕子,这就是晴儿!你看,这气质,这仪态,是不是比你刚才耍的花样好多了。你要跟她学着点。” 小燕子一看见嫂嫂就高兴,哪怕老佛爷这是在抬一踩一,也没关系。 反而还将计就计,对老佛爷提出要求: 只见,小燕子一挥帕子,对老佛爷说,“是,小燕子一定跟这位晴格格学,那也请老佛爷许她常和我来往。” “可以和你来往,但你可别把我晴儿带坏咯!晴儿可是我的贴心宝贝儿啊!知书达理、乖巧可人、灵气逼人,万里挑一的好丫头!”说话时,老佛爷十分怜惜地拍着晴儿的手。 晴儿一听可以和这个还珠格格来往,别提多开心了。 晴儿欠了欠身,“谢老佛爷夸奖,晴儿哪儿有老佛爷说得那么好?还珠格格又哪儿有您说得那么坏呢?我瞧着,她就十分活泼可爱呀!” “晴儿就是嘴甜。总之,你给我好好教教她,让她啊,做个像你一样好的格格,小燕子,我再次警告你啊,你是跟她学,不是她跟你学,你可千万不能把我晴儿带坏咯!” 小燕子心里嘀咕:带坏倒不至于,会拐走。 第107章 咄咄逼人的老佛爷 “那小燕子,我就先了解到这儿了。那么旁边这位是紫薇吧?” 紫薇甩了甩手帕,“回老佛爷,是的。” 老佛爷:“小燕子的故事,我还能大概明白,反倒是你的故事,我真的很难明白。” 紫薇紧张地绞了绞手里的手帕。 老佛爷:“你受你娘的遗命进京找皇阿玛的?” 紫薇:“是。” 老佛爷:“你娘是什么时候死的?” 紫薇:“回老佛爷,去年六月。” 老佛爷轻轻一拈指,“那就是那会儿你也快十八了?” 紫薇:“是。” 老佛爷:“你娘病死前,是不是一直腿脚不便,走不动道啊!” 紫薇:“回老佛爷,并没有。我娘是抑郁而终,手脚没什么问题。” 老佛爷往前做了做,一脸狐疑地问: “这就是我感到最奇怪、最疑惑的点了,长达十九年,你娘都只知道等,但是她生前腿脚又没有不便,却自己不来,她死了后,要你一个姑娘家孤零零地来。” 紫薇的眼眸开始低垂,没有回话。 老佛爷催促:“紫薇,你回答我呀,为什么呢?” 紫薇眼中含泪,摇摇头: “老佛爷,紫薇……紫薇不知道。” 老佛爷又问:“那你没有自己猜想过?” 紫薇:“我猜想过,应该是等待的时间太长,渐渐对自己没有信心。” 老佛爷:“那对你倒有信心了?” 紫薇的心都在滴血,忍痛回答: “我娘,对我应该也没有信心。只是家里没有亲信了,她也走了,怕我孤苦无依,才让我来北京找皇阿玛,才会让我连希望不大的路,也走了。” 小燕子攥紧衣角,心里嘀咕:这个老佛爷怎么回事?上一世还能说是我先不懂事惹的她,这一世?她根本就是故意针对嘛!对我是这样,对紫薇也是这样,好像我跟紫薇是她的敌人一样,哪里痛戳哪里。都一大把年纪了,难道不知道这样子讲话很伤人吗?为什么会以伤害别人而感到快乐呢? “希望不大?看来,寻亲这条路,是你‘出此下策’的路对吧?”老佛爷语气中的敌意开始显现。 紫薇心里明明非常恨,但还是强忍着羞辱感,回应: “紫薇没有这样说过。但是这条路确实艰难,如果没有小燕子、五阿哥和尔康尔泰帮助,我估计,一辈子都无法认亲的。” “那你认了皇阿玛,心里对他有怨吗?你进宫来,到底是单纯为了寻亲,还是有什么目的呢?”老佛爷的敌意更重了。 紫薇:“我和我娘一样,对皇阿玛有爱有怨,怨恨他抛下我们母女十几年,爱的是,他给了我生命。紫薇别无目的,只想寻亲。” “寻亲还是寻荣华富贵呢?” 紫薇真的要顶不住了,句句带着敌意的问题,她要怎样平静礼貌地回答? 小燕子忍不住插嘴,“老佛爷,紫薇很爱皇阿玛,她在皇阿玛出巡途中,还为皇阿玛挡了一刀,如果这还要怀疑她的动机,太残忍了!” 老佛爷板着脸,“小燕子,你看看你的规矩,我没跟你讲话,你插什么嘴?” 小燕子不服气地咬了咬嘴唇,但为了不得罪她,也只好挥了挥袖子,“是,小燕子知错。” 皇上终于为紫薇辩护: “皇额娘,还是不要问了。紫薇这丫头,对朕是一百个真心,至于荣华富贵么,那谁让朕是九五之尊呢?难不成朕过得那样富裕,却要女儿流落在外,受苦受难么?” 老佛爷看向皇帝,“皇帝说得对,但我也只是出于对皇上的关系,毕竟这血脉一事,可不能混淆。你看,一混淆,原本一个民间格格,就变成两个民间格格了。” 紫薇用手帕给自己抹眼泪。 老佛爷还在咄咄逼人,“紫薇,难道,你这就觉得委屈了?我也没说什么呀!” 如果是上一世的小燕子,一定为紫薇把老佛爷骂个狗血淋头,但这一世还是算了。先不说紫薇值不值得她这样辩护,光是骂了,只怕又该招老佛爷讨厌,而且她们姐妹也只会被老佛爷更加针对。 既然这样,还是忍着比较好。 小燕子只能在心里祈祷,快点放她们回漱芳斋,就阿弥陀佛了! 不过好在,这时,人如其名的晴儿,像寒风暴雨中迎来了晴天一般。 她给老佛爷捏着肩,嗲声嗲气地说: “老佛爷!晴儿是您自小养在身边的,当然懂您的性格脾气,但是紫薇格格到底是新来的,她不懂您的脾气,也不懂您的立场。加上,紫薇她的娘早逝世,对她而言,一切关于她娘的话题,都会敏感不少。所以呢,倒也不能怪她。您呢,也不要再问了,反正皇上圣明呀,他一定都是深思熟虑才认的两个格格,老佛爷您就不要操心了。” …… 第108章 老佛爷:尔康尔泰都给她们了,那我晴儿怎么办? “……您呢,也不要再问了,反正皇上圣明呀,他一定都是深思熟虑才认的两个格格,老佛爷您就不要操心了。” 老佛爷拍拍晴儿的手,抬起头,满脸慈爱地冲她笑了笑。 笑完,她目视前方,点着头说:“好吧,晴儿说得也在理,我该相信皇帝圣明,加上也祭天酬神过了,就不操心了,而且,就算操心,一时半会儿也操心不出什么来了。” 她看着泪眼汪汪的紫薇,就一脸嫌弃。 “嗐!紫薇你这丫头眼泪水真是够多的,我才说了两句,就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打你了、欺负你了似的!算了算了,我们就聊到这里吧!你和小燕子都回去吧!” 皇上附和:“紫薇,老佛爷也是有口无心的,都是关心朕,不要往心里去。小燕子,你给紫薇擦擦眼泪,你们回漱芳斋去吧!” “是,小燕子和紫薇告退了。”小燕子拿起腰间的帕子,给紫薇擦拭着眼泪。 紫薇含泪说:“紫薇告退。” …… “出来了,出来了!”在慈宁宫外等候的尔泰,一瞧见她俩,当场松了一口气,和尔康一同跑上前去。 刚凑近,尔康就发现紫薇眼睛红红的,脸颊上还挂着泪水,他焦急地打听,“紫薇!!你怎么哭了?” “没什么,没什么。”紫薇拿手帕捂着脸,跑回漱芳斋。 “紫薇!”尔康追了过去。 尔泰问:“小燕子,这是怎么了?老佛爷对你们做什么了?” 小燕子:“做倒没做什么,就是说了些什么。”小燕子的眼睛左瞟右瞟,“不过,有什么咱们也只能回去说咯,可不能在这里说。” “也对,你真是长进了。走。”尔泰拉起小燕子的手,跑回漱芳斋。 …… 慈宁宫内。 老佛爷把他们一个个打发走:“皇后,令妃,我想跟皇帝叙叙母子情,你们先回去吧!” “是,臣妾告退。”皇后和令妃离开了。 “晴儿,我想喝点燕窝,你去帮我炖好不好?”老佛爷轻声细语地问。 晴儿一甩帕子,“好,晴儿遵命。” 等晴儿也离开,老佛爷还把一屋子的奴才都给喊出去了。 皇帝觉察到一定有什么,便先开口问:“老佛爷,您是有什么要跟儿子说呢?” 老佛爷面色冷峻,“皇帝,我这跟两个民间格格见面了以后,嗐!她们怎么都是难登大雅之堂的呀,你怎么就这么草率地认了呢?” 皇上:“皇额娘,她们毕竟是在民间长大的,当然比不得宫里的格格,您就包容包容嘛!而且,小燕子应该的确难登大雅之堂,但是,紫薇不会。” “还不会?我看她比看小燕子还不顺眼,说两句就哭哭啼啼的,我平常常常和晴儿聊天,又不见晴儿会这样?” 皇上竭力为紫薇辩护: “皇额娘,正如晴儿所说,紫薇是新来的,晴儿却跟在你身边十年,她们对你的熟悉程度都不一样,怎能比呢?况且,当年的确是朕在济南雨荷,最后害得雨荷抑郁而终,然后皇额娘刚才的话题又是围绕雨荷,紫薇难免伤感。” “行吧!皇帝有意维护两个格格,我老咯,也管不了咯。”老佛爷阴阳怪气地说。 皇上神色稍显焦急,“皇额娘,哪里的话?皇额娘,您相信儿子,您只是对她们不熟悉,她们其实也跟晴儿一样,都很让人稀罕的。” “行吧行吧,既然皇帝这么喜爱她们。那我也只好让步了。只是,我让步了,皇帝是不是也可以让步啊?”老佛爷话里有话。 皇上:“请皇额娘明示。” “几年前,皇帝就答应过我的,要给晴儿找一个好夫君,还说‘大概不是尔康,就是尔泰!’。可是,现在,尔康指给了紫薇,尔泰指给了小燕子。那我晴儿可怎么办啊?皇帝,君无戏言,你要为你说过的话,负责啊!”老佛爷拍拍他的肩头。 皇上愣了一下,心里寻思:对啊,当初好像是这么说过的!但是,都已经指婚了,况且,前些日子的风波已经足以说明,他们已经各对进行匹配了,是怎么都拆不开的,这可怎么办?有了,故技重施,重新找个人好了。 “皇额娘不必担心,晴儿这般优秀,大把王公子孙适配,就是六阿哥永瑢都可以。” 老佛爷一口否决:“不行!永瑢太小,跟晴儿年纪不配啊!怎么着丈夫也要年纪比妻子年纪大一些,才知道疼人。如果比晴儿还小,那岂不还要晴儿去照顾。晴儿在我身边,照顾了我多年,可不能让她嫁了人,还去伺候人吧!” 皇上:“老佛爷,那也还有其他王公子孙嘛!” 老佛爷却说:“不不不,其他王公子孙,我不熟悉,我就比较熟悉福家兄弟,也最钟意福家兄弟。皇帝,这样,我说了,我让步了,不追究她们两个格格的身份了。现在该你让步了,看看是把尔康让给我,还是把尔泰让给我?” …… 第109章 老佛爷:五阿哥的婚事,我也觉得大有问题 “……现在该你让步了,看看是把尔康让给我,还是把尔泰让给我?” 皇上心头一颤,马上拒绝: “皇额娘,这万万不可,已经指婚的事,不可反悔,您刚才也说了,君无戏言,朕这是当着众多大臣和孩子们的面说的,可不能反悔。” “皇帝,那你对我说的话就可以反悔了?”老佛爷反问。 皇上语塞,片刻后,他说:“这样吧,皇额娘,让朕从长计议?” “行吧行吧,反正他们还没结婚,可以等。” 愁绪涌上皇上的心头,他心里叫苦:这群孩子的婚事,什么时候才能不让朕头疼啊! 不过片刻,老佛爷又说话了,“对了,皇帝。” 皇上虽然已经不情愿听她说话了,但还是说:“皇额娘,请说。” 老佛爷阴沉着脸,“其实,还有一桩婚事,我也很不满意。” 皇上小心翼翼地问:“皇额娘说的,该不会是永琪和塞娅的婚事吧?” 老佛爷毫不客气地直说:“正是!这异邦女子怎么可以嫁给阿哥呢?皇帝最近一定是国事繁忙,都乱点鸳鸯谱了。” 皇上解释,“皇额娘,这都是他们两小无猜、情投意合的结果,朕也只是尊重他们各自的选择。” “皇帝!什么两小无猜、情投意合?这婚事,向来都应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什么两小无猜、什么情投意合,简直有伤风化!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同于小燕子和紫薇的婚事,还可以有变动,如果西藏公主的婚事有变动,恐怕会引起两地纷争。”老佛爷的脸上添了几分愁绪。 皇上忙顺着她的话茬,“对对对,皇额娘,不能改,改不了啦!” “那这样,把塞娅喊过来问话,我也看看她这丫头,到底是怎样的,不然我不安心让她嫁进来。” 皇上面露难色,“皇额娘,您要知道,就算您不喜欢,也没得变了。” 老佛爷:“我知道,但我还是想瞧瞧这个异邦的孙媳妇儿,到底怎样?就算最后也是不满意,最起码,也得心里有数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皇上也不好拒绝了,“既然皇额娘这样说,行吧!但那也不要问话吧?毕竟,她还没嫁进来。否则,只怕西藏土司会多心,可不可以换一种形式?” 老佛爷捋了捋脖颈上的佛珠,“那就赐宴,今晚就赐宴,把她和永琪找来。” 皇上问:“西藏土司呢?” “他就不必了,免得影响我跟那个塞娅交谈。” …… 紫薇回到漱芳斋。 金锁一看到紫薇的样子,抓着紫薇的手,上下打量,焦急地问: “小姐,你怎么哭了?太后对你做了什么?是不是像皇后娘娘一样,对你掌嘴,还是拿针扎你了?” 尔康走入漱芳斋,“你们都先下去,我来问。” “喳。”宫女丫鬟都下去了,小燕子和尔泰也识趣地到院子了。 尔康关上门,问:“紫薇,老佛爷到底对你说什么了?还是真的像金锁说的,打你了,扎你了?”说着,都有些想给紫薇检查检查的冲动了。 紫薇哭着说: “她没有打我!但是说了好多难听的话。她问我,为什么我娘不自来找皇阿玛,而要我来,还问我认亲有没有别的目的,甚至问我是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来认亲!” 尔康猛地敲了自己额头一把,“哎呀!我本以为你这样知书达理、贤良淑德,她会很喜欢你,没想到,还是我大意!” “我并不在意她喜不喜欢我,但是,我真的很在意她对我和我娘的猜疑。特别是我娘,我娘是那个被辜负的,我娘是抑郁而终,守活寡守到死的。可是老佛爷一点都不心疼她,反而猜忌我娘,猜忌我。她也是一个女人,她为什么不站在女人的立场想问题?她这样的猜疑和否决我们母女无异啊!” 尔康:“紫薇,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又怎会和你娘有同理心。她太残忍了,这样怀疑你和你娘,实在过分极了。” 紫薇摇着头,心痛地说: “她不去责怪皇阿玛为什么辜负了我娘一辈子,却去猜忌为什么我娘一辈子只知道等,甚至猜忌我身份的真实性,还猜忌我寻亲的目的。尔康,我真的好为我娘叫屈。” 尔康连声应道: “我也一样,我也一样。虽然我是男人,但是,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你娘当年是那样忠贞,那样可怜,带大你更是那样艰难。你来寻亲,他们应该想方设法补偿你,而不是猜忌你娘和你。” “你真的站在我这边吗?”紫薇痴痴地望着尔康。 尔康猛地点点头,“当然了!” 紫薇:“尔康,那答应我,不要让我做第二个夏雨荷。” 尔康含笑应道:“傻瓜,从前你还没当格格,我就不会让你做第二个夏雨荷,又何况,你现在已经是格格,又被皇上指婚了呢?怎么还要担心这些完全不用担心的问题呢?” 紫薇躺入尔康的怀里。 尔康靠在她耳畔说:“紫薇,至于老佛爷那边,咱们惹不起还躲得起吧?以后除非老佛爷找你们过去,否则,都躲得远远的,就不用再怕她说些乱七八糟的了。” “嗯嗯。”紫薇点点头。 …… 院子外。 从小燕子口中得知紫薇听到那些难听的话。 尔泰也感到生气。 “老佛爷真是太过分了,夏雨荷等了一辈子,紫薇替皇上挡刀,怎么换来她这样的猜忌呢?这对紫薇太不公平了,还不让哭!” 小燕子攥紧拳头,“可不是么?我都想替紫薇骂她一顿了。” “啊?你没有吧?”尔泰神色焦急。 小燕子把手放在耳垂上,唯唯诺诺地说:“插了一嘴,没有骂,不敢骂。” “吓死我了!真怕你闯祸了。对了,你怎么光说紫薇,老佛爷对紫薇这个亲孙女都这样挑剔了,没有挑剔你吗?” 小燕子耸耸肩,“当然有咯。” 尔泰心头一紧。 第110章 容嬷嬷怂恿皇后 一听见小燕子也被挑剔了,尔泰心头一紧,忙问:“那她说什么了?” 小燕子掰着手指头数:“说我没规矩,没学问,没背景,说我不适合当格格呗,说我就是怎么学都不如嫂……不如晴儿呗!” 尔泰听了都来气,“这个老佛爷真是的,怎么专往人痛处捅呢,亏她还吃斋念佛的!吃斋念佛却这样狠心,还吃什么斋念什么佛?” 小燕子无奈地耸耸肩。 “对了,你顶嘴了没?以你的性格,很难不顶嘴啊?她没有让那些嬷嬷打你吧?掌嘴了?”尔泰捧起小燕子的脸蛋,仔细检查。 没看见有巴掌印,他又紧张地问:“还是她们掐你了,扎你了?”尔泰恨不得仔细检查一下。 “可是,我们没成亲,我不能给你检查,你自己告诉我吧!我让明月彩霞给你上药啊!” 小燕子摇摇头,“我没事!我都没有顶嘴,也就说紫薇那会儿,我忍不住稍稍很平和地反驳了一下而已。” 尔泰一脸狐疑。 小燕子竖起三根手指,“真的真的,我没骗你,我没顶嘴,没挨打,我甚至还跟老佛爷表演才艺好哄她开心呢!只可惜,我这才艺表演完,好像作用不大啊。反而,老佛爷还多批评了我两句。不过,我也还是没有顶嘴的,我乖乖听你的,我不顶嘴。” “傻瓜,你变得好乖哦!”尔泰把她搂入怀里。 “怎么办?我真的好矛盾,一边希望你这样乖乖的,听我的,不要顶嘴,不要得罪老佛爷。但一边,我又觉得,你听了我的,一定很委屈,给憋坏了吧?这样吧,你想怎么发泄,我们去挥鞭子?还是我们去骑马,发泄一下!” 如果是上一世的小燕子,估计都不用尔泰提,她就已经在闹脾气发泄了,可这次,尔泰都提了,小燕子却还是说: “不用了。我看我还是稍微消停几天,免得我的动静被老佛爷给关注到了,就更加一天到晚针对我。到时候,日子过得更艰难。” 尔泰摸摸她脑袋,夸赞道:“你真是长进了!” 小燕子骄傲地昂气帘,“当然,我才不要让老佛爷破坏我们的婚事呢!” “真乖。不过,你会不会憋得难受?”尔泰面露担忧。 “不会,跟你在一起,怎么都不会难受。我愿意为你忍耐。”小燕子痴痴地望着尔泰。 尔泰颇为感动,他捧起小燕子的脸,嘴唇精准地吻在她的唇上。 …… 皇后和容嬷嬷回到坤宁宫。 容嬷嬷屏退其他宫女太监,关上门窗,走到皇后跟前,急切地问: “皇后!奴婢不是跟您说好了吗?要为十二阿哥着想,要去跟还珠格格和紫薇斗!可结果呢?那还珠格格还没到慈宁宫的时候,您还知道说说她们的坏话。可她们一到,您还反过来,帮还珠格格说话了您?您怎么回事儿呀!最后搞得在老佛爷和还珠格格面前,里外不是人的。” 皇后一脸迷茫,她眼神空洞地解释: “容嬷嬷,我本来已经下定了决心,重新去斗。可是,当我听见,小燕子她亲切地喊我‘皇额娘’,我就不忍心去跟她斗!你不知道,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在幻想,除了十二阿哥,我要是还能再有个贴心的女儿,多好,哪怕她不能像晴儿那样知书达理、落落大方,哪怕她跟小燕子一样咋咋呼呼也行啊!” 皇后无奈地摇摇头,“可是,皇上迷恋令妃,又因为之前的事,跟我始终有隔阂,皇上几乎再没到过我房里来,我的这个女儿梦,怕是难了。可是,当我每每听见小燕子,亲切地喊我皇额娘的时候,我仿佛已经梦想成真了。所以,我实在不忍心跟她斗,不忍心跟我的女儿斗。” 容嬷嬷一脸无语,手心拍着手背说: “皇后!什么贴心的女儿?什么什么啊!您是皇后!您哪里需要这些什么贴心的女儿!您需要的是打败后宫的女人!为十二阿哥夺得太子之位,这才是您应该做的。什么贴心的女儿?您可千万别感情用事,其他娘娘都盼着生儿子,也就您还盼着有个女儿。” “可我已经有十二阿哥了。还想要个小格格,你看令妃那两个女儿,天天粘着令妃,不像十二阿哥,一点都不粘我。”皇后的脸上挂着羡慕的神色。 容嬷嬷抓住皇后的双臂,“皇后!!!您醒一醒!您这到底是怎么了?什么女儿?您与其去盼那些不存在的东西,还不如,多想想怎么跟令妃娘娘和还珠格格他们斗!”容嬷嬷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用一种更严厉的语气说: “娘娘,斗赢了,地位、权利、皇位,都是您和十二阿哥的了,再想要个自己的女儿,岂不是随随便便的么!毕竟皇上的心都被您抢回来了。但斗不赢,您抱着那个还珠格格睡都没用!她到底是个野丫头!娘娘,醒醒吧!” 容嬷嬷凑到她的耳畔,“您是东宫,竟然为了声‘皇额娘’而抛弃十二阿哥的江山?未免太不理智了吧!不是您该为了这声‘皇额娘’而高兴,根本就是那还珠格格高攀,一个无父无母的野丫头,配喊您‘皇额娘’吗?她配么?!她配么?!!” 在容嬷嬷的怂恿下,皇后的思想再次被扭曲。 皇后:“对,她不配!” 第111章 塞娅:理论上,我赢了 傍晚时分。 景阳宫。 跟永琪比了大半天的武,塞娅觉得有些腻了,便决定换个花样。 她挽住永琪的手问,“永琪!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昨天在宫外看的那个杂技啊!” 永琪眉头微蹙,“哪个杂技?” “就用腿把碗踢到脑袋那个啊!”塞娅提示他。 永琪脑瓜一转,“哦!想起来了。” “想起来就行!小桂子,小顺子!把景阳宫的碗全部拿出来!”塞娅下令。 “啊?” …… 塞娅上下晃动着脑袋数着:“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噼啪!”当永琪往脑袋上踢第七个碗时,碗全部摔碎了。 “嘁!你就这点本事啊?”塞娅摇摇头,笑话他。 永琪很不服气,“怎么,你很厉害啊?那你来一个?” “来就来!”话音刚落,塞娅从小桂子手里夺过二十个陶瓷碗,站定原地。 勾起脚尖,抓起一个碗,往下一抛,精准地反扣在脚尖上。 塞娅轻松地一抬腿,那碗就端端正正地立在塞娅的脑袋上。 “看吧,还行吧!”塞娅还得意地对永琪扬了扬下巴。 永琪:“你刚才头上没顶着碗,当然行了。看看你后面还得不得意!” “哼,当然得意,一直得意,永远得意。”斗完嘴,塞娅重复刚才的动作。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从第五个开始,塞娅的确开始感受到难度了,当她准备抬腿时,上身稍稍动弹,脑袋上的碗就险些侧翻要从她脑袋上摔下来。 她赶紧调整身形,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完成下面的。 第五个,第六个碗又接连上到了脑袋上。 但到了第七个。 她脑袋上的碗有些摇摇晃晃。 过了好一会儿,才把碗给稳定回去。 永琪双手抱胸,奚落道:“怎么样,怎么样,很高难度吧!” “哼!” 塞娅为了面子,更加小心翼翼,甚至都不敢呼吸了。 她拿出一个碗,轻轻放在脚尖上。 然后,慢慢地抬腿,小心翼翼地往上抛。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老佛爷懿旨到!” 这可把精神高度紧张的塞娅给吓了一跳,不仅第七个碗没能抛到脑袋上,“噼啪”一声摔成碎片,而且脑袋上的六个碗也从侧翻,从脑袋上摔下来。 塞娅手忙脚乱,为了不让自己的“战绩”摔成碎片。 脑子像短路一样,竟然把手里剩余的碗筷随手一抛,然后伸手去接从脑袋上掉下来的六个碗。 接是接住了,但耳边传来,“咔咔咔咔咔咔~”是碗筷交叠的细碎声音。 “怎么回事?”嘴巴被捂住的沉闷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他们朝着声源方向,看过去。 原来十三个碗,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整齐划一地一个叠一个地反扣在来传懿旨的高公公高庸头上。 永琪忙跑上前,帮高庸拿开脑袋上的那沓碗。 塞娅也跟着跑过来,脸上带着点不自在,咧开嘴冲高庸笑道: “不好意思啊,这位公公。” “没,没事。不过,你们开饭用的碗用得真多。”高庸实在是有些生气但碍于身份,又不敢表露出来。 塞娅尴尬解释说:“不是吃饭用的,耍杂技用的。对了永琪,加上这位公公头上的,我一共中了十九个啊!按道理,我赢了嘿嘿嘿……”塞娅再度笑了笑,好缓解尴尬,但似乎更尴尬了。 永琪哭笑不得地应:“对对对,你赢了。” …… 第112章 吃了老佛爷一肚子的火 “对了,高公公,你刚才不是要传懿旨吗?”永琪问。 高庸一拍额头,“对对对。奴才可真是没记性。老佛爷有旨,让塞娅公主和五阿哥,今晚到慈宁宫用膳。奴才禀告完了,奴才告退,不打搅二位主子了。” 等高庸离开。 塞娅问永琪:“我可以不去吗?我跟你那个老佛爷又不熟,而且听说挺难缠的,我倒不是怕她,是怕跟她吵起来,搞得你难堪。我可不想去,” 永琪把碗筷递到小顺子手里。 然后给塞娅捏捏肩,用近乎撒娇的语气说:“我的好塞娅,就当为了我,勉强应酬一下嘛!你最好了,行不行?” “哎呀,好吧好吧!” …… 慈宁宫。 “五阿哥到!塞娅公主到!” 永琪为了免得老佛爷说塞娅轻浮,往日出出进进都是和塞娅手牵着手的,这次只是和塞娅并肩走入慈宁宫。 永琪弯下腰,“永琪给老佛爷请安,给皇阿玛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给令妃娘娘请安。” 轮到塞娅了。 塞娅膝盖不弯,腰也不弯,就这么挺着腰杆、直着身子说:“各位,你们好啊!” 老佛爷顿时面色一僵。 皇上拍拍老佛爷的手,小声提醒:“老佛爷,习俗不同,礼节不同。包涵!” 老佛爷只好把不顺眼、不舒服的感觉往肚子里咽。 皇上招呼着说:“入座吧,入座吧!” 老佛爷憋着火气问:“姑娘,你叫塞娅?” 塞娅:“是啊。” 老佛爷:“那你今年多大啦?” 塞娅:“19岁。” 每句都不说“回老佛爷”,又让老佛爷更加不顺眼。 老佛爷又问:“那你以前在西藏,都读了些什么书?” 塞娅刚要说,“读了……书名我不知道怎么翻译成汉语诶?” “那你都没有读过汉语的书籍吗?”老佛爷晃了晃脑袋,脸上有些不高兴。 塞娅:“除了学汉语的那本教材,没了。” 老佛爷忍不住有些怨声:“塞娅,虽说这女子无才便是德,但你身份高贵,读的书是不是太少啦!” “我不是没读,是读了我西藏那边的书。汉语那些书,没有读而已。而且,我要怎么读嘛,我现在只能勉强和你们用汉语交流,我认的汉语字都不是很多,怎么看啊!” 皇上看老佛爷脸色更加阴沉,又在老佛爷旁边小声嘀咕:“老佛爷,塞娅说话直率,您别怪。” 但老佛爷怪的何止是她说话直率,没大没小?更觉得她太“异域”了,原来不仅没念多少书,认的字还不全,甚至连汉语都是勉强交流。 这么说,这还不如小燕子呢!最起码,小燕子还会对她下跪,可她呢?无礼极了。 “那塞娅你平常除了读书,还会做什么?”老佛爷尽量用和蔼的神态问。 塞娅:“练武啊!” “练舞?好吧,下回有机会见识下你们西藏的舞蹈。”老佛爷听岔了,她也只好勉强认了,当做有点女儿柔情吧。 塞娅纠正道:“老佛爷,我说得是练武术,不是练舞蹈。” “什么?武术?你?姑娘家,姑娘家不多读点书,去练什么武啊?”老佛爷音量都忍不住放大了。 塞娅站起身来,也是放大音量跟老佛爷对着喊: “老佛爷!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谁规定姑娘家就得当书呆子的?你们汉语不是有个什么成语,什么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志向来着?哦!想起来了,人各有志!别的姑娘家喜欢多读书,多跳舞,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又不喜欢,我就喜欢练武!练武一等的好!练完武整个人特别精神,大饭都多吃两碗。诶,不跟你说了!我跟永琪练武耍杂技,搞了一下午,快要饿死了,吃饭吧!太饿啦!” 说完,塞娅揉了揉肚皮,重新坐下身来,大快朵颐。 老佛爷攥紧拳头,用刀人的眼神瞪着塞娅,但塞娅顾着埋头吃,根本看不到她丁点目光。 老佛爷要气炸了,又不能说什么,只好转而去瞪永琪。 永琪跟老佛爷对视一眼,忙低下头去。 …… 第113章 老佛爷极度厌恶塞娅+漱芳斋抽陀螺 散席之后,老佛爷屏退其他人,对着皇上发脾气。 “皇帝!这个塞娅真是离谱得让我大开眼界!简直连小燕子都不如!小燕子顶多就学问差一点,太活泼了,规矩气质不如其他格格而已。但这个塞娅!!!” 她怒拍桌面,“简直没有一点教养!“她难道不知道见了我们要行礼吗?什么叫‘各位,你们好啊!’,谁是她的各位啊!问她什么就直接答了,一句‘回老佛爷’都没有,真是目中无人!” 皇上帮老佛爷顺了顺背,替塞娅辩解: “皇额娘,息怒息怒,小燕子起码还是咱们大清的人,从小到大,多少也会耳濡目染些文化和规矩,但塞娅在西藏长大嘛!规矩、习俗都不一样,他们就是这样西藏人就是这样豪迈的,皇额娘当她不拘小节好不好?” 老佛爷一脸不可思议地重复:“不拘小节?”然后厉声反驳: “不拘小节和没教养是两回事!说她两句,竟然跟我比起嗓门来了,而且长辈没动筷,她还先动筷了?怎么回事?!!” 皇上:“皇额娘,真的是习俗习惯的问题,以前小燕子也会这样的,现在很少了。塞娅也是一样会改的。” “就算我把她的一切没教养都勉强当成不拘小节。我最看不惯的还是,她不念书,不跳舞,而去练武。一点都不贤良淑德,不温婉可人,甚至说没有一点女孩子该有的样子!”老佛爷拖长声音,语气里满是对塞娅的不满。 皇上:“老佛爷,她跟小燕子实在太像,就是这样的了,您就将就将就吧!” 老佛爷:“不能将就!皇帝,小燕子多少有几分可爱,有几分礼数,她有吗?真是不看还好,一看竟然是这么个没教养的野丫头!” 皇上:“皇额娘,朕知道,但是先将就将就嘛,反正大不了以后再多娶几个嘛!为了大局着想,为了大局着想,现在就先这样好不好?” 皇上说到这份上,又没办法,只好一脸不情愿地先答应,“罢了罢了,对了,你有没有拿那个野丫头的八字来合一合啊!” 皇上以为这事翻篇了,老佛爷也接受塞娅了,便愉快地答应下来,“皇额娘想合是么?朕明天就去问西藏土司。” …… 第二天。 漱芳斋。 “福大爷到。福二爷到。” 紫薇和小燕子小跑着出来迎接: “尔康~” “尔泰~” “紫薇~” “小燕子~” 尔康和紫薇回房说悄悄话了。 尔泰也拉着小燕子到院子的一角,商量今天的“计划”。 “我和我哥已经处理完皇上安排的事务了,你今天想做什么?练武功还是做游戏,还是念书写字啊?” 这么多年来一听见读书写字,小燕子就是头大,但昨天因为老佛爷回来,她已经马上让紫薇连夜督促她学习一下了。 但白天的话,是真没心思再念书了,不然要憋死了。 她双手合十,对尔泰做出祈求的动作:“念书写字就免了,我晚上已经在让紫薇监督我了,白天你就放过我吧!” “好好好,我逗你玩而已,我早猜到你才不会乖乖念书的。”尔泰戳了她额头一下。 “而且啊,贴心的我早准备了节目给你!等我!”说完,尔泰跑了出去。 尔泰抱着一个西瓜一般大的石墩进来。 小燕子指着那石头,不解地问:“石墩?” “诶,这样是石墩,反过来就不是了。”尔泰把石墩反扣在地上,让光滑的圆球面和地面相贴,石墩顿时失了稳重模样,在地板上摇摇晃晃地打起滚来。 他又从怀里摸出条鞭子,手腕轻轻一抖,鞭梢 “啪” 地抽在石墩上。 那圆滚滚的石墩像是被点了劲,顿时顺着力道在地上滚起来,转得愈发顺畅了。 “正着放叫石墩,反着放就叫陀螺咯,来给你!”尔泰把鞭子递给小燕子。 “才不要你的,我要用自己的鞭子。”小燕子从怀里掏出自己的鞭子,对着那陀螺使劲儿抽。 “嘿嘿,好玩,真好玩!” 小燕子嘴里念叨着,手腕翻飞间,“啪!”“啪!!”“啪!!!” 几记脆响接连响起。那陀螺在她精准的抽打下,转得像团飞旋的影子,势头越来越猛。 尔泰见小燕子玩得高兴,他忙说:“小燕子,你等等我!我再拿一个来,我们比赛!” “好啊!”小燕子脆生生地应着。 尔泰又搬进来一个准备好的石墩子。 “啪!啪!!”鞭子声再次在院子里响起,两人各自赶着陀螺。 而小邓子看他们玩得眉飞色舞,也忍不住在大门处拍手叫好,“好玩好玩~” 小卓子忙捂着小邓子的嘴,“我求你了,你可闭嘴吧!不然待会儿格格和福二爷指不定该逗弄我们了,待会儿把我们当陀螺抽。” 小邓子回过神来忙闭嘴,“对对对,溜溜溜!” 这边尔泰看小燕子玩得投入,忽然起了点 “坏心思”。 他手腕猛地一甩,鞭子带着力道抽在自己的陀螺上,那陀螺便 “噌” 地一下朝小燕子的陀螺撞了过去 ——“哐当” 一声,小燕子的陀螺竟被撞得没了刚才的惯性,陀螺左右晃了一下,便停了下来。 “嚯,你个讨厌鬼,敢撞我陀螺!”小燕子双手往腰上一叉,气呼呼地说。 “就撞,就撞。”尔泰贱兮兮地说,脸上挂着促狭的笑。 “哼,那我也撞你!”小燕子狠狠一抽陀螺,让陀螺往尔泰的陀螺逼去。 但尔泰这个当师父的,手劲儿肯定比小燕子大,小燕子屡屡败下风。 小燕子的陀螺被他撞了五六次后,可没耐心了。 “哼!你讨厌!我不抽陀螺,我抽你!”说着,小燕子就挥鞭朝尔泰抽来。 尔泰早有防备,脚下一滑就溜出老远。 小燕子其实骂完就不生气了,但玩心起的她,偏提着鞭子就追了上去,满院子里跟他绕起了圈。 嘴里还叫骂道: “你别跑!” “明明是你撞不过就打人,你还耍赖呢!”尔泰一边跑一边回头逗她。 “就耍赖怎么了!”小燕子脚步不停,追得更急了。 两人一个跑一个追,院子里顿时满是欢声笑语。 “福尔泰,你有种就别跑!”小燕子佯装生气,还念他全名了。 “我没种,我不跑才傻呢!”尔泰笑着回嘴。 “嘿你!” 虽然是闹着玩,但小燕子却被他逗得真有点急了,忽然足尖一点,竟用上了轻功,速度一下子快了不少。 尔泰见状,也立刻提气,踩着轻功躲闪。 一来二去,两人身影在院子里飞掠,倒像是场热闹的比试。 眼看小燕子在这院子里你追我躲的来了十几圈了,尔泰感到实在乏味。 尔泰的“坏”念头一闪而过一动,想吓她一下,于是,他便猛地停住脚步,让小燕子打。 小燕子没料到他突然停下,实在收鞭不及时,那鞭子“啪”的一声,竟真抽在了他的大腿上。 第114章 尔泰:我以后把这些写进家规里 这可吓得小燕子赶紧扔掉鞭子,连声关切:“你干嘛突然停下?疼不疼?疼不疼?” 疼是当然疼的,但毕竟是闹着玩的,小燕子的力度根本不大。 但尔泰就故意装可怜,席地而坐,揉着大腿,苦叫: “哎哟!好疼啊!疼死了!你怎么那么狠啊?我就是跑累了,不想跑了,谁知道你真的打我,哎呀,好疼呀!看来是皮开肉绽了呀!” 小燕子更加愧疚着急了,“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我没怎么用力,怎么就把你打得这么疼呢?” 尔泰偷瞄着她的反应,觉得差不多了,准备跟她坦白。 但小燕子却没给他这个机会,“走走走,我带你去上药。” 尔泰这时坦白:“不是,不用了,我其实不疼。”,也没用了。 “别逞强!”小燕子拽着他往客房里带。 小燕子几乎是闪速掏出一瓶药,“快点,脱掉裤子,我帮你擦药。” 尔泰惊呼:“脱……脱掉裤子?!我不要啊!” “反正都指婚了,还怕什么!我又不是别人,不要别扭。”说着,小燕子就伸手过来。 尔泰忙护住裤子,再次坦白:“我我我,我坦白,根本没皮开肉绽,估计肿都没有肿,就是一点点红而已,我刚刚吓唬你的!” 小燕子压根不信他的坦白: “我看你是怕羞!上次给你擦个后背是这样别别扭扭,现在给你擦腿也是这样。行,不脱,那就卷起裤腿来,总行了吧?” 尔泰又解释:“真的没有伤到,我刚刚故意的,不用。” “真是麻烦!”小燕子蹲下身,摘掉他的靴子,撸起他的裤腿。 一看,还真是,根本没有皮开肉绽,也没有肿,只有一点点红晕。 尔泰捏着耳垂,做出准备挨骂的样子,试着解释:“我……我坦白了,是……你不信而已。” 小燕子气得一巴掌拍他大腿上。 “哼!”然后,气呼呼地背过身去。 尔泰凑过去,在她身后问,“生气了?” “你说呢?”小燕子没好气地问。 尔泰讪讪地说:“看着…像生气。” 小燕子加重语调:“什么好像?分明是真的在生气!你好讨厌,故意停下来被我打,还故意装作很严重的样子,来吓我,看我着急。” “我错了我错了!以后不敢啦!但其实真的是有点疼的,所以我就想顺便逗逗你的。等吓你吓得得差不多了,刚要坦白,你就拉着我进房间,我说不疼,你又不信,还非要……” “怎么,还是我的问题啊!我不信你啊!你骗了我,还怪我不信你!”小燕子更生气了。 尔泰慌张地摆摆手,“不是不是,我是在跟你解释!” 小燕子:“哼,我不要理你了。” 尔泰见状,这下是认认真真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全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会了!” 可小燕子却还是不要搭理他,因为小燕子也要惩罚他一下,让他感受一下焦急的感觉。 这下尔泰是真乱了阵脚。 情急之下,他左顾右盼,看到放在一侧的鞭子,他一狠心,说: “好吧!我该打!我这么喜欢被打得皮开肉绽是吧?那就打,我自己打!”他自己骂自己,然后扬起鞭子就往他自己腿上抽。 小燕子听到鞭子抽打的破风声,一扭头,刚要制止,已经晚了一步。 一鞭子抽到尔泰大腿上,裤子面料都近乎抽破了。 小燕子高呼:“尔泰!你干嘛?!” “我该打,我吓你,所以,我惩罚我自己。”尔泰忍着痛自责地说。 小燕子又气又心疼,“你这个家伙,真是气死我了,你就要这样来让我着急!” 说着,小燕子帮他再次撸起裤子。 只见,那鞭痕高高隆起,几乎破皮。 小燕子给心疼哭了,“呜呜呜呜……” 尔泰看小燕子哭了,也慌了,“小燕子你怎么还哭了?” 小燕子抽噎着给自己抹着眼泪,哽咽着说: “你说呢!我只是要也气气你,你多哄我两句就好,干嘛要伤害自己?还打得这么重!呼,呼呼!”小燕子的手指轻轻帮他揉着,还帮他吹吹。 但还是那样严重,“不行,看来金疮药是真的要上了,你真是!” 小燕子也没力气骂他了,赶紧给他涂药。 尔泰看着小燕子这关切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但也愧疚极了,把她弄得这般心疼,实在很不应该。 涂完了。 小燕子把药瓶放好,警告他:“尔泰!你以后再这样伤害自己,我就不原谅你,真的再也不理你了,听见没有?!” 尔泰乖巧地应着: “听见了听见了,我再也不敢骗你,不敢吓唬你,更不敢伤害自己了。我就是欠嘛,本来想逗你玩,结果却一次次害你伤心难过。” 小燕子一听,又怕尔泰再也不逗她玩,忙补充说明:“逗我玩可以,但绝对不能是以伤害你或者疑似伤害你的方式来逗我玩!更不能是骗我心疼,骗我着急的逗我玩!” 尔泰的头点如捣蒜,认真恳切地说: “听见了听见了,小福子回头就把它写进《燕子家规》里,以后要是犯了,请夫人重重责罚。” “哼,又来了!”小燕子推了推他手臂,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尔泰歪着脑袋看她,“嘿嘿,笑了是吧?那我们再出去重新抽陀螺吧?” 小燕子还有点余怒未消,没理他。 尔泰牵起她的手,撒娇一般说:“好嘛好嘛!最多我不再用陀螺撞你的陀螺了。” 一说起这个,小燕子又提了兴趣。 “什么不撞,继续,我就不信我永远撞不过你。走!” “好!”尔泰脆生生地应着。 第115章 尔泰吃醋+塞娅吐槽老佛爷 小燕子和尔泰刚回到院子里,拿起准备抽陀螺。 “小燕子!” 小燕子闻声,猛地一扭头,立即眉开眼笑,脆生生地喊:“塞娅!” 塞娅双手牵上小燕子的双手,“我又来了,欢迎吗?” “欢迎欢迎。”小燕子连声应道。 塞娅脑袋微微朝尔泰那方向侧了侧:“你倒是欢迎,但你旁边那个,好像?” 小燕子闻声一转头。 糟糕! 尔泰嘟着嘴,眼睛直勾勾盯着塞娅。 塞娅松开小燕子,上前问:“喂!!!你这神情,是不欢迎的意思?” “当然不欢迎了!你可真是个坏蛋,总是在我和小燕子玩耍的时候,来掺和。害得我总是被冷落。”尔泰倒是直接。 塞娅双手叉腰: “福尔泰!你不要太霸道了!我可告诉你,爱情从来不是女人的全部,凭什么女人一天到晚都要绕着男人转?为什么不能也跟她的好姐妹转转呢?” “没说不能,那你不能跟我错开来啊!特别是你跟小燕子刚正式处成姐妹那会儿,一下就霸占她大半个月。”尔泰皱着眉,委屈巴巴地控诉着,那模样可爱极了。 塞娅被逗得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小燕子,他这个样子,好像我是你的第二个‘男人’,我在跟你抢他一样。” 小燕子却没有跟塞娅一起笑话他,反而小声安慰:“尔泰,你就再让一让这一次,下一次,我一定和塞娅分好时间好不好?” 塞娅抢先回答: “不好!瞧你们这样子,好像我真是插足你们感情一样!我刚才吓唬你们而已,我半个时辰后,会去景阳宫陪我那死鬼。这半个时辰,我是找小燕子聊聊天而已。福二爷!能不能把你的小燕子,借我半个时辰呢?”塞娅眨巴着眼睛,语气里带着戏谑。 尔泰眼睛左瞟右瞟,“就半个时辰,多了不给。” “哈哈哈哈哈……他好小气,小燕子。” “尔泰,你能不能大方点?”小燕子娇嗔着推了推他。 …… 小燕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塞娅收起嬉笑的嘴脸,开启抱怨模式。 “小燕子,你说得一点都没有错,那个佛椰真的很讨厌!昨天,她约我去吃饭了!” 小燕子闻言,心里的弦都紧绷起来,“啊?那她有没有难为你啊!” 塞娅一脚站着,一脚踩在凳子上,声情并茂地说: “跟难为差不多了!我们才见面,她就摆高姿态,问我念了多少书,我说我只念了西藏那边的书,书名我不知道怎么翻译,她跟听不懂人话一样,就说我念书少。又问我除了念书,还做什么,我说我练武,她自己搞不清楚哪个‘wu’,自己摆了乌龙。转头搞清楚,是习武的武了,竟然说……” 塞娅学着她的神态,怪声怪气地学着:“姑娘家不多读点书,去练什么武啊?” 塞娅一拍大腿,“嘿!!那我还想说她老太婆不在家里多躺会儿,去吃什么斋念什么佛呢!” “后面呢?还有没有再为难你?”小燕子问。 “后面?后面我就开吃了,谁要听她说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废话啊!我都快饿死了。要我说啊,这个老太婆,看着慈眉善目,实际上,真麻烦!”塞娅收腿而立,然后气呼呼地坐在凳子上。 小燕子坐在她身侧,“何止麻烦啊?可能会让你往后的日子很难过。现在婚前,她就说这些你不爱听的了,那婚后?塞娅,眼看着就剩下几天,你就要嫁给永琪了,你真的嫁要吗?现在还有你父王坐镇,等你父王回西藏了呢?要不要改变主意?” 塞娅双手比了个大交叉,“不要!我嫁定他了。我跟你讲,父王在,看起来,是在给我坐镇,但其实也是在限制我,一天到晚唠叨我,在这里要听话点,以后要做个好儿媳,才招人喜欢。哼,我现在倒随便听听。等父王一回西藏,那老太婆再敢叽叽歪歪,看我怎么治回去!” 太像了,小燕子认为,这想法,跟自己当初也一样。可是,真的被老佛爷整得不再是从前那个快乐的燕子,虽说塞娅家里有强大的背景,可是,等西藏王离开,她真的可以靠家庭背景一直豪横下去吗?小燕子不免为她担心。 她拉住塞娅的手,认真地说: “塞娅,但愿你不是太天真,而是你真的能治老佛爷,否则,我真的会很心疼。” 塞娅连声说:“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我真的不怕她,昨晚我就骂回去了,什么姑娘家去练什么武?我跟你讲,我骂回去啊!她一声都不敢吭呢!” 可老佛爷所谓的‘“不吭声”,小燕子也领教了不少,特别是婚后。 她扶额,小心规劝,“只怕暴风雨前的宁静更可怕。” 但塞娅却不以为然,“哎呀,别担心啦!我对我自己信心十足!老太婆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们汉语不是有句话叫,‘好佬怕烂佬,烂佬怕泼妇’么,那么在我这儿就是‘老泼妇怕小泼妇’。”说完,得意地朝小燕子扬了扬下巴。 虽然小燕子还是很担忧,但也是被她逗笑了,拍了拍她手背,“你这家伙,能不能形容自己,形容得文雅点啊!” “不能!嘿嘿嘿!” …… 第116章 老佛爷故意找茬 乾清宫。 皇上正在忙着批阅奏折。 突然,太监的通报声传来: “老佛爷驾到!” 皇上闻言,刚放下手中的笔。 老佛爷就已经急冲冲地走到了皇上的身旁。 皇上忙站起身,弯腰拱手给老佛爷行礼,“儿子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千岁千千岁。” 老佛爷没有应皇上,直接下令,“桂嬷嬷,高公公,还有乾清宫的其他太监宫女通通都下去。” “喳。” 整齐划一的回应声后,乾清宫清场。 皇帝走到老佛爷身旁,“皇额娘,这是怎么了?您好像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说一样。” “皇帝,今天我拿着你给我的八字,去找钦天监合了一下。那个塞娅和永琪,实在不般配,而且钦天监说,如果永琪和那个塞娅在一起,非常不吉利!会危及永琪、皇室,乃至整个大清。皇帝,还有五天,他们就要成亲了。赶紧趁婚礼前,把这桩婚事给结束了!” 皇上闻言瞳孔一震,摆着手拒绝: “万万不可,皇额娘!八字这事儿呢,虽说,不可以不信,但也不能全信啊!要说他们在一起会不吉利,那他们要是不在一起,才会更加容易不吉利啊!您刚才也说了,这马上就要进行大婚了,如果现在才来取消,大清的颜面何在?人家巴勒奔的颜面又何在?搞不好,直接爆发一场战争,那样只怕才叫更加不吉利吧?” “皇帝!那个塞娅,没家教、没礼数、没学识!我都忍了,可是这八字不合都要忍?搞不好,对咱们整个大清都不利啊!”老佛爷声色俱厉。 “皇额娘,朕非常理解您的立场,但是……要朕为了这……这难以服众的牵强理由,推掉这桩婚事,儿子是真的怕会引起两地纷争。皇额娘,这件事,还是不要管了。” 老佛爷厉声回绝,“不行!!!” “什么难以服众的牵强理由?不祥!对于皇室,对于大清,这理由明明极具说服力!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事啊!皇帝,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对于一个来自异邦、蛮横无礼、不祥的野丫头,你都百般呵护,把她许配给最好的皇子,还一直维护她的婚事。可愉亲王留下的独苗、我贴心的晴儿,要你为他留意一个夫君,你却推三阻四,在我外出短短几个月里,你就给我把尔康尔泰都指婚给新来的格格了!你怎么就这样胳膊肘朝外拐呢?” 老佛爷发的这通脾气,皇上大概懂了: 看来,老佛爷单纯就是看不惯这三桩婚事,也不喜欢塞娅,更不希望紫薇和小燕子把晴儿的两个备用夫君给抢走。 “皇帝!你说话!别跟我不出声!”老佛爷气势汹汹。 皇帝轻叹了口气,对老佛爷拱了拱手,“皇额娘,请恕儿子不孝,为了大局,为了两地和平,朕不能取消这桩婚事。” “皇帝!那如果那个塞娅给皇室甚至是大清带来了灾难该怎么办?!”老佛爷的声音提高了八个度。 皇上:“朕相信朕洪福齐天,有朕在,什么不祥,都会被朕所压制。” “行!皇帝已经高于一切了,不止可以压制什么不祥,也能压制我了。看来我也是老了,没用了,没有说话的余地了!皇帝,我告退了!”老佛爷气冲冲地走开。 皇上是个孝子,看老佛爷一走,他又忍不住上前阻拦,“皇额娘!您不要生气。” 老佛爷停下脚步,歇斯底里地反问: “不生气,你要我怎么不生气?这三桩婚事,皇帝是问都不问我,就直接自己做决定。这都算了,我提出了异议,你也认为根本是我小题大做。就连危及皇室、危及大清的事,皇帝也认为我迷信!还有,我那贴心的晴儿,在皇帝这儿,更是一文不值!真没想到,我一手扶持的皇帝,如今,真是翅膀硬了!罢了,我说这么多有何用,都一把年纪了,还是回我的慈宁宫等死吧!” 最后一句,皇上实在受不了了,他只好妥协: “皇额娘,千万不要说得这样严重!这样吧,那儿子如果满足您其中一个心愿,塞娅的事,可不可以让步?” “什么心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佛爷开始装疯卖傻。 皇上也没工夫耗着了,“晴儿的婚事。” …… 第117章 永琪大婚 “晴儿的婚事。” 老佛爷马上不装了,“皇帝,你的意思是?” 皇上:“等到永琪和塞娅的婚事办完了,只要晴儿喜欢,尔康和尔泰任她挑。” 老佛爷忙答应,“好!这可是皇帝说的。” “皇额娘,那永琪和塞娅的婚事,可不可以随他们去呢?” 老佛爷假惺惺地说:“我也不是想拆散他们,但是这八字?” “等会儿朕就去让钦天监想办法化解!实在化解不了,朕相信朕洪福齐天,定能庇佑大家。” 既然晴儿的事有着落了,老佛爷也松口了,“行吧,既然皇帝心意已决,那我也只好依了皇帝了。” 皇上表面欣喜,但心底不知多忧愁:但愿朕现在的缓兵之计,不会害了小燕子或者紫薇。 …… 转眼,来到了初八这一天——正式永琪和塞娅大婚的日子。 宫内张灯结彩。 塞娅在紫薇的帮助下,塞娅换上一身结婚朝服。 小燕子坐在塞娅身前,帮她化妆。 西藏土司忍不住上前瞧瞧,“让我看看?哈哈哈!我家闺女真是漂亮,穿西藏服漂亮,穿你们大清的衣服也漂亮。” “那当然。”塞娅得意地应着。 夸赞完自家女儿,西藏土司又忍不住客套客套: “两位格格真是有心了,其实让丫鬟们来为塞娅打扮就好。” 紫薇忙说:“西藏土司,我们是塞娅的好友,我们来给她打扮,代表着我们对她的祝福呀!” “对对对,丫鬟们给塞娅打扮,会把她打扮成红屁股的。”小燕子一边给塞娅上胭脂,一边扭头应答。 “讨厌,你才红屁股!”塞娅抬手拍了小燕子一下。 紫薇附和:“就是就是,小燕子你这张嘴啊!” “本来就是嘛,我还记得当初我住在令妃娘娘那儿的时候,她宫里的宫女,就给化成了红屁股。”小燕子忍不住吐槽。 这时,外边传来:“令妃娘娘到!” 令妃娘娘边走进来,边说:“什么红屁股啊?小燕子,你这毛病可真是改不掉。” “令妃娘娘吉祥!”紫薇和小燕子忙起身给令妃行礼。 “你们来得真早,都赶在我前面了。你们已经在给塞娅打扮了?我看看?” 一看,令妃拍着手背说:“哎呀!你们这是普通格格的打扮,跟大婚的装扮不一样。” “啊?怎么不一样了?”小燕子不解地问。 “妆容不够鲜艳,也不够精致!好了好了,丫头们,快点帮塞娅公主重新上妆。”令妃吩咐。 “喳。”宫女们应声。 “啊?令妃娘娘,我都快上好了,你又要重新上,简直浪费我的功夫嘛!”小燕子气得跺了跺脚。 “我知道你有心了!但是新娘子的妆容一定要够亮眼的,你也想你们的好姐妹风风光光的出嫁吧!快点快点闪开。”说着,她就把小燕子拉到一边。 “哼。” 紫薇:“算了,小燕子,我们就听娘娘的吧,我们在旁边看着。” 半个时辰后。 化妆的宫女把镜子端上前,“塞娅公主,您看看吧?” “哎呀!红屁股!!!”塞娅捂着脸惊呼。 小燕子捂着嘴哈哈笑,“我就说吧,你不信?哈哈哈哈……” “你还笑!不行,不行。不要嘛,还是要小燕子给我化的那个,擦掉擦掉!”塞娅拿起手帕。 令妃忙伸手拉住,“你这丫头,真是跟小燕子一个德行,不许擦。新娘子就得这样子才光彩夺目。” “光彩夺目是什么意思?搞不懂,但我这样,太红了,就跟猴子屁股似的。”塞娅有些不满地嘀咕。 令妃语塞,扭头去骂小燕子:“哎哟,小燕子,我要批评你,把塞娅带坏了。” 小燕子反驳,“我才没有!这分明就是我和塞娅审美一致。” 紫薇上前,端详了一眼,“其实都还好啦!是红了些,但的确比小燕子给你画的出彩啊!” “就是就是,这是新娘子的妆造,可不能太素了。”令妃说。 “我看看!”西藏土司上前。 “嗯!好!一等的好!刚才还珠格格给你画的,就不错,这个更是一等的好。” 小燕子得到安慰。 令妃:“瞧,西藏土司真会讲话,既让我听着高兴,也让小燕子听着舒服。” “哈哈哈哈哈!哪里哪里?”,巴勒奔又说:“塞娅,真的好看哈!” “真的吗?”塞娅半信半疑,拿着镜子左瞧右瞧。 这时,一个身穿红衣的喜娘小跑着进来。 “吉时已到,请新娘子上轿。” “好好好!我知道了。” 把所有的吉祥品都给塞娅戴上后。 宫女们拿来一个红盖头。 塞娅往后缩了缩,“诶,这是要干嘛?” “这是红盖头,给你盖头上的!”紫薇说。 “啊?还要盖头,那干嘛要打扮这么老半天啊!化了老半天,还要把脸给盖住,那说到底,都没让人看嘛!”塞娅叨叨着。 令妃摇摇头,心里嘀咕:这个丫头,真是比小燕子还难搞。 好说歹说,可算给她盖上,还送上了花轿。 “小燕子,紫薇,你们自便,我得先赶紧赶到景阳宫去。” “恭送令妃娘娘。” …… 第118章 小燕子又闯了个小祸 小燕子和紫薇手牵着手追出去送亲。 可是当小燕子追出去,走着走着,她瞧见那个坐在马上引轿、身穿一身红衣朝服,胸口绑了个大红花的五阿哥。 她只觉得胸口很闷,她仿佛能忆起上一世,永琪娶她的场景。 虽然那天,她披着盖头,坐在花轿里,前面什么情况,她都没瞧见,但现在作为局外人,一看,她猜想,那天一定也是这样的。 说起来,真是十分可笑,还记得那天几乎是小燕子上一世里最开心的一天。 但四年后极其相似的一天,却又成了她上一世最不开心的一天——娶知画。 她的脚步一顿,下意识告诉她,不要跟去景阳宫了,否则,难道还要想起上一世最不开心的那一天吗? 这下,她不仅感到胸闷,还觉得非常头晕头痛,抱着头。 “小燕子,你怎么了?”紫薇见了,着急地问。 “我头好疼!”小燕子眼泪水都几乎要出来。 “啊?那我们回漱芳斋去吧!”紫薇挽住她的手。 小燕子有些感动,问:“你不去恭喜你哥哥的婚事吗?” 紫薇:“我也想去啊,但是你不舒服,我得先送你回漱芳斋,总不能丢下你不管吧?” “小燕子,紫薇。”是尔泰的声音。 紫薇有些惊奇,“尔泰?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景阳宫陪着五阿哥吗?” “你这是说什么胡话,五阿哥在前面引轿啊!哪里在景阳宫了?现在,景阳宫谁都在,唯独五阿哥不在哦!而且,景阳宫现在有我哥和令妃娘娘她们帮忙招待客人,我既帮不上什么忙,又无聊得很,就想着来碰碰运气,看你们会不会在送亲?没想到,还真是!”尔泰说着说着,就发现了不对劲, “诶,小燕子,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啊?” 紫薇继续搀扶着小燕子,“她有些头晕,估计是刚才在塞娅那边帮忙,累着了。我正准备送她回漱芳斋呢!” 尔泰一听,忙请缨: “啊?这样,还是我送她回漱芳斋吧!我哥还在景阳宫等你,你去送亲吧?” “可是小燕子?”紫薇有些不放心。 “没关系,我来就好。”说着,尔泰替代紫薇,搀扶起小燕子。 紫薇犹豫了一下,“那…那好吧!也是,如果我和小燕子都不去送塞娅,这丫头一定会跟我们怄气!我先跟着去了。” “好。” 等紫薇往前走,尔泰搀着小燕子转身:“小燕子,我陪你回去。” 也是神奇,刚才还有些头晕目眩的小燕子,刚被尔泰搀扶上,就什么都不晕了,似乎尔泰身上有什么神奇的良药一般。 而小燕子其实也在心中告慰自己:小燕子,你清醒点,什么永琪,都是上一辈子的事了,对于他和塞娅,你只需要祝福塞娅,和祈祷塞娅不要被欺负。那个永琪,跟你再无一点关系了。这一辈子,你有了尔泰了,不用再过上一世那样的日子了。你清醒点,你晕什么。 小燕子挣脱开尔泰的搀扶,“不,我不用回去。我又不晕了。” “啊?又不晕了?!”尔泰听蒙了。 “是啊,是啊,不晕了!我们也跟去送亲吧!”小燕子满血复活,提议道。 尔泰愣了一下,“你是真不晕,还是逞能啊?” “真的真的!我不仅现在站着不晕,我就是转圈圈也不晕!”小燕子为了证明,还在仪仗队里转起圈来。 “诶,小心!”尔泰眼瞅着她要出乱子,瞳孔猛地一缩,急声提醒都来不及了。 原来,小燕子转得正欢,脚下没留神,正好撞上了一个高举着喜字牌的小太监。 这一撞力道不小,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连着绊倒了七八个人,场面顿时一阵手忙脚乱。 尔泰无奈地扶着额头,真是被她这莽撞劲儿气笑了。 小燕子也吓得赶紧停下,手忙脚乱地捂了捂脸,吐了吐舌头。 还好,她和尔泰反应都快,赶紧上前扶起那几个跌坐在地上的太监,没喘口气就马上帮忙整理好散落的东西,总算没让仪仗队乱了阵脚。 仪仗队继续有条不紊地往前挪动,落在后面的尔泰和小燕子对视一眼,一个无奈一个心虚,大眼瞪着小眼。 尔泰走上前,抬手往她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你啊!” 小燕子捂着被打的地方,嘿嘿一笑,赶紧转移话题: “我真不是故意的…… 那咱们还去送亲不?” “去,不过可别再往仪仗队里钻了!不然啊,这场婚礼怕是要被你给搅黄了。” 尔泰无奈地摇摇头。 “嘿嘿…… 知道啦!走吧走吧!” 小燕子拉起尔泰的手,屁颠屁颠地往前赶。 尔泰也只好随她去了,免得又出乱子。 …… 第119章 老佛爷借题发挥却打脸 婚礼在轰轰烈烈地进行。 永琪把塞娅引到景阳宫,和她正式拜堂成亲。 老佛爷和皇上坐在高堂的位置上,接受他们夫妇的跪拜。 老佛爷表面欢笑,心里却一副看不惯的样子。 等他们夫妻交拜后,桂嬷嬷高呼: “礼成!” 喜娘把塞娅带到新房。 而永琪则先去给客人们敬酒。 为了庆祝永琪和塞娅的婚事,景阳宫搭了个舞台,进行歌舞表演,景阳宫的上空也在热烈地放着烟火。 可小燕子一般喜欢当表演那个,才不喜欢看表演呢! 所以,她趁大伙不注意,准备溜回漱芳斋。 可还没走出景阳宫,就被尔泰拦住去路,“上哪儿去啊?” “尔泰,我都吃饱了,也不爱看表演,好无聊啊!” “无聊?那看到这个还无聊吗?”尔泰也不知在哪里变出一沓烟火棒。 “哇,你从哪儿拿来的?”小燕子的眼睛顿时亮晶晶的。 “后台顺的。我知道比起看表演,你更想自己表演,所以,就给你顺了一沓来。” “尔泰你真好,走走走。我们去放烟火。”说着,小燕子的手就忍不住伸过来。 “等下!”尔泰把烟火棒背到身后。 “干嘛?”小燕子跺了跺脚。 “你说干嘛?!你以后如果再把我丢下偷偷溜掉,就再也不跟你找东西玩了。”尔泰一脸傲娇。 小燕子忙妥协,“好嘛好嘛,下次~最多跟你一起溜掉!” “这还差不多!来来来,我们找个没人的角落玩。”尔泰把烟火棒分一半给她。 “好好好。” 他们两个马上来到没什么人经过的地方玩起烟花棒。 他们手执烟花棒,手打着圈圈。 远远望去,还以为是几只萤火虫绕着他们飞来飞去。 就在他们玩得起兴时。 只听,客厅传来皇上急切的声音,“令妃,令妃,你怎么了?传太医!传太医!!!” 他们不约而同地说:“令妃娘娘?” 然后,他们吹灭了烟花棒,快步跑入客厅。 只见,皇上正托着令妃的上半身,着急地传着太医。 …… 延禧宫。 皇上、老佛爷、紫薇、小燕子、晴儿在房间里看着太医们在房中给令妃诊治。 尔康和尔泰则在外边候着。 不多时,老佛爷给皇上招手,让他出去。 来到客厅一角,开始借题发挥: “皇帝,你现在该知道厉害了吧?我说了多少字,八字不合。你看!” 皇上拍着手背,“可是,这婚礼已经进行了。” 老佛爷却说:“不是还没有洞房吗?没有破她的完璧之身,还来得及。” “这?这?” “皇帝,别再这这那那了,这才刚拜堂,令妃就已经昏迷了。他们的婚事十分不祥!难道皇上还想宫里其他娘娘,或者阿哥格格有什么事吗?” 就在皇上摇摆不定时,太医们纷纷从房间涌出。 他们跪在地上,齐声恭祝:“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上大喜了!” “什么大喜?娘娘醒了?”皇上弯腰发问,语气里带着全是着急。 “皇上,请放心,娘娘很快就会苏醒,令妃娘娘是怀孕了,但因为劳累,才会昏迷,歇会儿就好!” “怀孕了?”老佛爷惊呼。 胡太医重复,“是啊,老佛爷!” 皇上立即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皇额娘,看来永琪和塞娅的婚事,不仅没有不祥,还十分吉祥呢!” 老佛爷语塞。 “太医们,你们开完安胎药,就去领赏吧!” “谢皇上!”太医们又开始忙碌起来。 皇上:“小路子。” 小路子赶来。 “赏赐和田玉佩一对、百子图被褥两张、青花瓷茶具两套、锦缎十二匹、永结同心金锁一个到景阳宫给五阿哥和五福晋;赏赐上等燕窝十盒、上等鹿茸十盒、金银珠宝两箱、百子千孙香炉两个,吉祥如意披风两套,到延禧宫给令妃娘娘!” “喳!” 皇上的脸上依旧挂满笑容,“哈哈哈哈哈!真是喜事连篇,喜事连篇啊!” 老佛爷只是赔笑,不再吭声。 …… 第120章 老佛爷:等巴勒奔走了,再收拾她 第二日。 “你醒了?”永琪坐在床边柔声问。 “是啊!嗷呜!”塞娅也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永琪摸了摸她的脑袋,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那等会儿我让丫头们给你熟悉一下,我们去慈宁宫给老佛爷请安。” “什么?还要去请安?!”塞娅的反应还挺大。 永琪点点头,“没错,是要去请安,而且,如果我皇阿玛和皇额娘不在慈宁宫的话,我们还要去乾清宫和坤宁宫给我皇阿玛和皇额娘请安。” “不去!”塞娅一扔被单,站起身来。 永琪挽住她的手臂,用近乎撒娇的语气,对她说:“好塞娅,去嘛!” “不去!!爱新觉罗·永琪,我跟你说,我可不是什么供人观赏的猴子,我才不要去给这个请安,那个请安。” 永琪眉头紧蹙,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反问:“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按照咱们大清的规矩,就是该儿媳妇去请安啊!” “按照西藏的规矩,还该女婿去给老丈人行礼呢!”塞娅语气里也添了几分不服气,出声反驳。 永琪只好妥协,“行行行,等你去给他们请完安,我也去给岳父大人请安,行了吧?” 塞娅却没那么容易妥协,还加了个条件,“先去给我父王请安。我父王那边就一个,你这边这么多,等给你这边请完安,都该大中午了,你要我父王等到什么时候啊!” 永琪寻思:比起不去,还是晚去好交差,大不了说起晚了。 永琪应道:“行行行。” …… 慈宁宫。 老佛爷坐在慈宁宫的凳子上,相当聒噪,“皇帝!你看,都已经烈日当空了,那个塞娅还没来请安!还有没有一点规矩啊?” 身旁的皇上听了,忙说:“皇额娘,息怒息怒,估计是昨晚他们太累了,而且洞房花烛夜嘛~”说到这儿,皇上搓了搓受,“嘿嘿,新婚燕尔的,一时缠缠绵绵就睡晚了,自然也起晚了……” 皇后却忙说:“皇上这话就不对了。没规矩就是没规矩。新婚不是借口,缠缠绵绵也不是借口,倘若人人都以新婚和缠缠绵绵为理由而不来请安,那不就乱了套了吗?” 皇上瞪了皇后一眼。 老佛爷却十分赞同皇后的话:“皇后说得对!没规矩就是没规矩,难道景阳宫的奴才不能把他们叫醒?永琪以前每天都会准时来给我请安,今天才娶了她,就这个时辰都还没来。” 站在旁边的晴儿见状,微微弯腰:“老佛爷?” 老佛爷忙收起严厉的嘴脸,眼睛往晴儿的方向瞟,“嗯?” 晴儿奶声奶气地说: “老佛爷,依晴儿看呢,也觉得是皇上说的那样,就是昨晚五阿哥和五福晋在婚房里缠缠绵绵给耽误了睡觉的时辰,今天才会起晚了。老佛爷就不要生气了,他们恩爱不好么?也能快点给老佛爷早些添个曾孙子呀!” 皇上一拍大腿,“晴儿说得对极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太好了,朕既当阿玛,又当祖父。” “只怕生出来的孩子,也跟那野丫头一样野!”老佛爷没好气地说。 晴儿又说:“老佛爷,孩子当然是活泼的才聪明也啊!” “那也是。晴儿就会讨人开心。”老佛爷拍拍晴儿的手。 皇后脸上顿时浮现出不悦的神色。 容嬷嬷和她目光交汇,眼神里,告诉她:娘娘,还有的是机会,不要急。 …… 起码等了一个时辰,可算听见高庸通报: “五阿哥到,五福晋到。” 小两口走入慈宁宫。 永琪一挥前襟,跪下身来,“永琪给老佛爷请安,给皇阿玛请安,给皇额娘请安,老佛爷、皇阿玛、皇额娘吉祥!” 塞娅直着身子,敷衍而随意地说:“各位安,各位吉祥。” 老佛爷当场阴沉着脸,“塞娅,之前你还没嫁入皇室,不行满清的礼节,也就罢了!现在既然你已经和永琪拜堂成亲,就是皇室的媳妇了,该按着满清的规矩来。现在!跪下!重新请安。” 塞娅听了,相当不服气,十分针锋相对地反驳: “老佛爷,那按您这么说,永琪已经是西藏的女婿了,是不是也该按照西藏的礼节对我父王行礼,如果是的话,永琪!随我回客舍宫,再对我父王行一次礼!等行完了,我回头再给老佛爷、皇上和皇后请安。” 老佛爷气得一拍案桌,她咬牙切齿地问:“刚才,你们这么晚到是因为去给西藏土司请安。” 塞娅:“是啊!我父王把我这样珍贵的女儿,给到你们当媳妇儿,他去拜见拜见怎么了?” 老佛爷气得准备对塞娅发落,“你?你……” 皇上见状,忙按住老佛爷的手,不许老佛爷说下去。 接着,皇上忙摆出宽和的模样护着塞娅,朗声道: “好!做得好!巴勒奔舍得让女儿千里迢迢嫁到北京来,朕实在感激。塞娅,在你父王回西藏前的这些日子,就都让永琪先去给他请安吧!” “皇帝?”老佛爷不解地喊了声。 皇上悄悄给老佛爷使了个眼色。 塞娅也是一点不客气,低头看向永琪,扬声道: “永琪,听见没有,你皇阿玛吩咐你的。” “听见了。”永琪尴尬地应着。 皇上搓搓手,含笑用商量的语气说: “那永琪今天也都跟巴勒奔请安了,虽说没有按足西藏的礼数,但也从明天再开始吧,免得打扰到他了!哦对,像你对我们行礼也是,也从明个儿再开始照足大清礼数来吧?” 塞娅可不管什么明日,先管好今日,扬眉问:“那我今天算请完安了?” “当然当然。” 塞娅忙对永琪下令,“永琪,回景阳宫。” 永琪站起身,有些局促地躬身:“儿臣告退。” 塞娅用挑衅的眼神看了老佛爷一眼,直接转身拉着永琪就走。 等他们离开。 皇后忙开始挑事,“老佛爷,这个塞娅公主也太猖狂了吧?让她跪下请安,她就说什么让永琪也去给她爹请安,从进来到离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压根没有把老佛爷您放在眼里啊!还有没有点长幼尊卑啊!” 皇上厉声道:“皇后,你不要添油加醋!” “皇帝,什么添油加醋?说的都是事实,也都是客观的评价!倒是你,真的很奇怪!她刚才什么态度?皇帝你怎么能这样袒护她?甚至,简直像怕了她!” 皇上轻叹了口气,“老佛爷,儿子不是想袒护。而是,现在巴勒奔还在宫里,如果塞娅真的拉着永琪去重新请安,肯定也会告状。那?免得引起纷争不是?” “行行行,又是纷争,一天到晚都是这个说辞!”老佛爷不耐烦地应着:“罢了,那那个巴勒奔什么时候才走啊?都在这儿住了两三个月了,打算让我们养着他呀!” 皇上:“皇额娘放心,巴勒奔估计再住半个月就要动身了。” “是么?那最好!等巴勒奔走了,看我怎么收拾那丫头!”老佛爷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晴儿为塞娅捏了一把汗,又试着说情。 “老佛爷,晴儿听说,西藏是母系社会,所以女人的地位十分崇高,所以呢,一时之间,可能没法像我们大清的女子那样谦卑,我想她不是有意冲撞您的。” 皇上看着晴儿如此通情达理,眼底都泛着欣赏。 奈何,老佛爷这次是听不进去了: “晴儿不要说情,我管她以前地位怎样?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以前怎样,我可不管!但既然嫁入皇室,就得按皇室的规矩来。现在神气是吧?看她爹回西藏以后,还神气什么?” …… 第121章 福家庆寿1 另一边。 漱芳斋。 “福大爷到,福二爷到。”小邓子和小卓子通报。 紫薇和小燕子听到通报声,手牵着手走出房间——迎接他们。 “尔康。”,“尔泰。” “紫薇。”,“小燕子。” 金锁甩了甩帕子:“尔康少爷吉祥,尔泰少爷吉祥,金锁给二位少爷准备了御用茶叶哦!请来喝。” “哈哈,本来,我和我哥,想着来了就把你们的姐妹给拐到学士府去,谁知金锁你竟然给我泡了皇上专属的茶!那我就得先喝上几杯再走了。”说着,尔泰贪杯地喝了起来。 紫薇玩心起,开玩笑道: “金锁,以后,他们两个来,都不要给他们泡这些茶了,免得皇阿玛来了,没得喝。” 小燕子忍不住吐槽:“哎呀,紫薇你真小气!” 紫薇娇嗔着反驳: “我很大方了,好吗?都让他们喝了几个月了,可辛苦死我们几个了,常常要去采茶、集露珠。倒是你,总是呼呼大睡,常常错过采茶活动。” 小燕子面露心虚,眼珠子转来转去,坐到一旁,“谁让你们不喊醒我!” 尔康摆摆手,“算了算了,金锁,以后这些茶还是留给皇上喝吧!我喝什么都无所谓。” 尔泰一听,忙不认可地说:“哥,那是你无所谓。我可有所谓,金锁,以后我哥不用泡这种,给我泡就行。” 金锁捂嘴一笑,“可以,尔泰少爷。” 小燕子趁机转移话题:“对了,尔泰,你刚才说,你和尔康要把我和紫薇拐到学士府去?为什么呀?” 尔泰回答:“因为我额娘今日生辰。所以,我和我哥商量着,带你们两个准儿媳去给她过生辰。” 紫薇:“啊?原来今天是福晋生日,尔康你之前怎么不说?我一时之间想不到要送些什么诶!这下真是失礼了!” 尔康拍拍她的手,宽慰道:“之前我们都给忙忘了。不过,其实根本不必送什么,我额娘看到你们就很高兴了,这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这样怎么好呢?好愁啊!到底该送什么呢?”紫薇坐下身来,托腮冥想。 这时,一向以闯祸为主的燕子,竟然不是在叽叽喳喳地提意见,而是一脸担忧地说: “送些什么的话,我倒是蛮多想法。可主要是,现在老佛爷回宫了,我们随便出宫,我有点害怕老佛爷会抓我们小辫子诶!” 尔泰给小燕子捏捏肩: “放心放心,现在五阿哥新婚,老佛爷那边还是有得忙的,还没空管你们!去嘛,我额娘过寿,太单调了,都没有隆重的庆典,就是普通吃顿饭。你们如果也不去,就跟平常在家吃饭一样,一点都不热闹,没意思!” 尔康附和:“是啊,是啊,你们去了,让我额娘感受一下过个天伦之乐的日子,该多好呀!” “那好吧!小燕子,我们去吧!就当我们提前去尽一份孝心吧?”紫薇抓着小燕子的手提议。 小燕子寻思了一下也是。第一个这一世,老佛爷对她的印象不会太差;第二个这一世,老佛爷现在还忙着呢,哪儿有功夫管她们姐妹? “emmm……好吧!” 大伙都高兴地笑了。 紫薇想起来,又问:“对了,小燕子。你刚才说给福晋送什么贺礼,你有想法是吧?告诉我吧!” 小燕子脑瓜子转了转,嘴角微扬,朝她勾了勾手,“好!把耳朵凑过来。” …… 福家。 “柱子!”福伦喊话。 跟尔泰互动很多的那个家丁赶来,“老爷。” 福伦问:“大少爷和二少爷到家了没有?” “老爷,还没有。” 福伦无奈摇摇头,“嗐,这两个儿子真是的,他们的额娘过寿,也不知道早些回来陪陪额娘?” 一旁的福晋明明有些失望,却偏偏替他们开脱,“老爷,他们应该是有事情在身而已。” “哼,只怕是陪紫薇和小燕子吧!别人是娶了媳妇儿忘了娘,他们还没娶呢,就把我们两个老东西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福伦负气坐回椅子上。 这时,守门的家丁来报: “大少爷到,紫薇格格驾到,金锁姑娘到。” 接着,尔康和紫薇并肩走入。 尔康:“阿玛,额娘。” 紫薇挥了挥帕子,半蹲行礼:“紫薇给福大人请安,给福晋请安。” 金锁手里捧着个锦盘,屈膝行礼:“金锁给福大人请安,给福晋请安。” 夫妻俩齐声回:“免礼免礼。紫薇,你也来了!” “是啊!尔康告诉我,今天是福晋的寿辰,所以我特意赶来给福晋过寿的!” 福晋口是心非地说:“尔康,我过寿这点小事还要惊动紫薇。” 紫薇:“福晋,才不是小事呢!没有您,又怎么有尔康和尔泰?您是他们的额娘,也是我的准婆婆,您的寿辰,怎会是小事?” “你可真是个好丫头!”福晋拍着她的手背,十分稀罕地说。 紫薇笑了笑,转身将金锁捧在手中的锦盘上那块红绸轻轻一掀,拿出一个金色锦缎的包裹。 紫薇把锦缎打开,是一个纯金寿桃。 紫薇双手奉上,“福晋这个寿桃送给您,祝您‘寿比南山’!这块锦缎上是紫薇自己提的寿词。” 福晋拿过锦缎一看,开始抑扬顿挫地念: “贤妻持家德自昭,良母怀慈护稚苗。 相夫教子承家道,育德传馨品自高。 慈眉常带春风意,善目含光映碧霄。 松鹤齐龄增寿考,善缘终得福绵长。” 念完,福晋心头一阵温热,把寿桃和锦缎放回锦盘上,轻轻拉过紫薇的手,眼中带着动容的笑意: “紫薇,你把我写得这样好!我?我哪儿有这样好呢?” 紫薇微微欠身,“福晋您受之无愧呢!” “好,好诗!紫薇,你真是才气逼人呐!”福伦连点着头,满目欣赏。 紫薇浅含笑意,谦和地垂眸:“福大人过奖了。” 众人说笑间,福伦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向尔康:“对了,尔康,尔泰呢?” 尔康一听,神色如常地按计划说: “尔泰?尔泰临时有事处理,他说今天可能不能及时赶回来了,要我们不必等他。” 福伦一听,脸色顿时沉了沉,带着几分愠怒哼了一声: “哼!真是逆子!那就我们吃饭!不必等他。” 话音刚落,头顶忽然传来一阵 “咻” 的破风之声,尖锐得叫人心里一紧。 福伦抬头,警觉地高呼,“来人,小心刺客!!!” 第122章 福家庆寿2 一听阿玛喊人抓刺客,尔康有些慌了,忙对抄家伙赶来的家丁高声说: “大家都先别忙!” 话音未落,一阵疾风裹挟着飒飒声掠来 —— 一头彩狮由两人默契操控,竟似凭空现身般飞旋而出,骤然撞入在场所有人的眼帘。 紧接着,那头毛茸茸的狮子竟似踏着无形的云阶,轻盈地虚悬于半空,旋即绕着院落悠然盘旋了一圈又一圈。 转瞬之间,狮子陡然飞身落地,在青砖上蜷缩着身子打了个滚。 随即稳稳立起,浑身毛茸茸的鬃毛抖了抖,转头对着福伦与福晋晃了晃脑袋,镶嵌着琉璃的眼睛俏皮地眨了眨,活像只讨巧的灵宠。 忽的,那头狮子前爪一伸,脑袋顺势垂下,作出稍作歇息的下趴动作。 转瞬又支棱着站起身,抬起爪子在脑门上轻轻抓挠,那憨态可掬的样子逗得福晋忍不住捂嘴轻笑。 下一刻,狮头与狮尾默契配合着连翻两个侧圈,鬃毛翻飞间带起一阵轻快的风。 骤然间,他们一同发力,竟顺势飞身向福晋靠去,来到福晋身边,他们用毛茸茸的身子轻轻拱着她,轻快地转了个圈,活似在撒娇般讨喜。 就在这转圈的当口,福晋借着狮头摆动的空隙定睛一瞧 —— 藏在里头的,竟是小燕子与尔泰! 福晋当即感到又惊又喜。 狮头狮尾却再次腾空而起,带着一阵风绕着院子又飞旋一周。 他们突然站在半空上的院落中央,接着狮头小燕子跃上狮尾尔泰的肩头,一条红绸条幅从狮子口中陡然垂落,金灿灿的大字赫然在目: “祝额娘万寿无疆!” 福伦夫妇和家丁们连连拍掌。 条幅在空中舒展片刻,狮头狮尾便轻盈落地,利索地褪去狮衣。 小燕子利落地翻了两个跟斗,来到福晋身边。 她不知打哪儿掏出一朵绽放的玫瑰花,笑嘻嘻地对着福晋说: “送福晋一朵花,福晋年年似十八!”说着,还把那玫瑰花往福晋的头发上一插。 “什么十八呀小燕子!”福晋虽这样说,但却高兴得合不拢嘴。 接着,小燕子又不知打哪儿翻出一个贴着“寿”的红字的南瓜,双手奉上献给福晋,歪着脑袋对她说: “送福晋一个瓜,福晋天天笑哈哈! “哈哈哈~小燕子!”福晋感动得一把搂过小燕子。 福伦见了,连连点头,暗暗在心里嘀咕:难怪小燕子如此得皇上恩宠,她实在是招人喜欢啊!虽不如紫薇才气纵横,但她的确讨喜得很啊!而且还是这般孝顺,看来我被这丫头收服了! 等小燕子祝寿完毕,尔泰单膝跪地。 “额娘,阿玛,儿子回来晚了,请见谅!儿子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起来起来!我的好儿子!”福晋松开小燕子,弯腰扶起他。 接着,福晋一手牵起小燕子,一手牵起紫薇,笑容中夹杂着感动的眼泪: “天啊!紫薇,小燕子,你们两个的孝心,真是太震撼我了,让我太感动了!世间怎么会有你们两个这般好的儿媳?” 紫薇和小燕子相视而笑。 尔泰吃醋一般说:“额娘,我和哥也很有孝心哦!你可不能只夸儿媳妇,不夸儿子啊!” “你们还好意思说,我不说你们都忘记,今天是我生辰,还是两个儿媳妇儿贴心!”福晋疼惜地看看小燕子,又看看紫薇。 “不得了了,尔泰,额娘现在喜欢紫薇和小燕子,比喜欢我们还多。估计以后,儿媳妇儿是个宝,亲儿子是个草了。”尔康故意卖惨。 “我也有预感,哥啊,我们好惨啊呜呜呜呜……”尔泰更是夸张地假哭起来。 “你们两个这点出息!”福伦伸手指着他们,摇着头笑骂道。 接着,又一脸宠溺地看着紫薇和小燕子,“两位好儿媳,饭菜要凉了,快搀着你们的婆婆去吃饭吧!” 紫薇和小燕子对视一眼,齐声应道:“喳!” 饭桌上。 他们更是其乐融融,说说笑笑不断从饭桌传出。 吃到起兴时,紫薇起身举杯,“福晋,紫薇祝您年年岁岁、朝朝暮暮如今朝!” “好好好!谢谢你紫薇。”福晋一饮而尽。 小燕子也赶上前:“我也来,我也来!我祝……我祝……” 小燕子想着别出心裁地来个祝福语。 突然,当她瞥见福伦,她想到了,放下酒杯,小跑着上前,分别挽住福晋和福伦的手臂: “我祝福大人和福晋的感情,年年顶呱呱!” “小燕子,你这个祝福,要羞死我们咯!”福晋再一次脸红。 ‘本来就是顶呱呱嘛,这么多王公贵族,就是福大人从一而终,只有福晋一个娘子呀!福大人也是顶呱呱!’小燕子对福伦竖了个大拇指。 福伦笑着摇摇头,谦虚地说:“小燕子,这情情爱爱的,你们小年轻说说就好了,可别带上我和这老太婆。” 小燕子摇摇头,眉眼弯弯地凑到福晋跟前,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脸颊,声音里裹着蜜似的: “福晋才不是老太婆,福晋年年似十八呢!” “小燕子!”福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小燕子的手,被她逗得眉开眼笑的。 福伦也不再矜持,甚至还有些小孩气,“小燕子,那福晋似十八,我呢?” 尔泰闻言,故意使坏,“您啊?您也‘四’十八!不过是一二三四的‘四’!” “嘿你这臭小子!”福伦抬手拍了拍尔泰的后脑勺。 紫薇忙说:“尔泰,你别胡说,福大人明明看起来,像你们大哥而已,哪儿有那么老啊?” “听见没?乱说。”福伦白了尔泰一眼。 福晋再次稀罕地抱了抱两个准儿媳,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温热与动容: “真没想到,我这就已经过上了天伦之乐的日子。” “额娘,只可惜,这天伦之乐的日子,暂时只有一天咯!如果紫薇和小燕子能早日嫁入咱们福家,那就是真的年年岁岁,朝朝暮暮如这般咯!”尔康给尔泰使了个眼色。 尔泰心领神会,“不过~如果阿玛!您要是去禀明皇上,应该就不是什么难事了哟!” “我也想啊!只可惜,皇上当着大家的面说,留紫薇和小燕子两年,我能怎么办?”福伦面露苦涩。 “你去争取呀!”福晋竟然对福伦提出要求。 “阿玛,阿玛,呐呐呐,听见没?额娘给您下达的任务啊!”尔泰欠兮兮地说。 尔康上前一步,对福伦拱手作揖: “阿玛!儿子们的幸福,和您二老的天伦之乐,就掌握在您老人家手里了!” 福伦被这一催一劝,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豁出去的决绝,拍了拍大腿: “好吧,老太婆都下旨意了,谁让我跟这老太婆感情顶呱呱了呢?我去就去吧!” “哈哈哈哈……福大人学我说话了。”小燕子掐腰笑得前仰后合。 这下,福伦的脸也泛起一片红晕。 整个福家沉浸在一片欢乐气氛中。 第123章 老佛爷套晴儿的话 话分两头。 慈宁宫。 这会儿就剩下老佛爷和晴儿祖孙两人了。 老佛爷温柔地唤了一声,“晴儿。” 晴儿走上前,恭顺乖巧地问: “老佛爷,您想喝茶还是喝参汤呀,晴儿去给您端来?” “别忙别忙,晴儿,这些让丫头们来做就行,不用你,来坐,来坐。”老佛爷拉住晴儿的手,把她牵到凳子上。 晴儿端坐在老佛爷身旁,又乖巧地沏上一杯茶。 “都说了别忙!”老佛爷再次拉过她的手,轻拍着十分感慨地说: “好晴儿啊!你在我身边十年了!想当初,你还是个年仅十岁的小丫头。一晃眼,长成了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了!” “是呀,老佛爷。晴儿真的被您照顾得很好,才能成为今天的大姑娘。”晴儿眼神里都写满了感激。 “也不知是我照顾你,还是你照顾我?应该,算是我们彼此依靠吧?只可惜,你也到了该婚配的年纪咯!却该离我而去了!”老佛爷拍拍她的手,语气神情里透着千万分的不舍。 “老佛爷,您别这么说,老佛爷对晴儿恩重如山,晴儿愿意终身不嫁,陪伴老佛爷到老。” 老佛爷捂了捂晴儿的嘴,“说什么胡话,我才不要耽误你呢!” 老佛爷又把手搭回晴儿的手背上。 “对了,既然说到这个点儿上了,我想问问你,对于福家兄弟,也就是尔康和尔泰,你更喜欢哪个?” 晴儿有些不解:“老佛爷!他们都已经指婚啦,还什么喜欢哪个呀?” 老佛爷摇摇头,“不!指婚是指婚,终究又不是结婚,还能变卦。” 晴儿眼珠子都瞪大了,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老佛爷!您可千万不要拆散他们两对儿来成全晴儿,晴儿不喜欢这样!” “晴儿。你可真是糊涂!”老佛爷轻轻点点她的鼻尖,小声数落着,但却反倒流露出更多宠溺。 老佛爷细数着尔康和尔泰的优点,“这福家兄弟都是十分优秀的晚辈,长相好、人品好、学识好,都十分优秀,错过了,可就没有啦!” 晴儿:“我也不想错过,但也还是错过了呀!” “哪里?皇帝已经答应我了,只要你喜欢,哪怕是指婚了都好,尔康和尔泰还是任你挑!” “老佛爷!”晴儿跪下身来。 “晴儿,你干嘛要跪下呢?快起来起来,喜欢哪个直说就行,不用行大礼,磨坏了你的小膝盖,我可心疼。”老佛爷弯腰去扶。 但晴儿却不愿意起身,她摇摇头,说: “老佛爷,您对晴儿的厚爱,实在是让晴儿感激不尽。但是,要晴儿去挑两个指了婚的男子,晴儿实在做不到呀!晴儿也有自己的骄傲,不想去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老佛爷看着晴儿这实诚又倔强的模样,心生一计。 “行吧行吧!我都了解了,那我不说就是了。快起来,快起来。” 老佛爷可算扶起她来。 “对了,那如果我不拆散他们,你愿不愿意告诉我,你到底喜欢哪个呀?” 晴儿生怕老佛爷是在诈她,便说:“老佛爷,晴儿都不喜欢。” “撒谎!”老佛爷一眼就看穿。 “晴儿没有。”晴儿还在狡辩。 “傻瓜,我真的不拆散他们了。只不过,我年纪大了,慢慢地不太懂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小心思了。所以,我要问问你,到底喜欢谁,是怎么喜欢的?让我也懂懂你的心思。免得你下回喜欢了别个,又害羞不好意思说,让我害得你再错过了呀!” “老佛爷真的不拆散他们?”晴儿半信半疑地问。 老佛爷连声说 :“不拆散,不拆散。我是想让你给我个参考,我也好给你物色个好人家呀!” 老佛爷一向对晴儿宠爱有加,对她的任何承诺都是说到做到。 所以,晴儿就信了。 “其实,我喜欢……”晴儿绞了绞手中的帕子。 老佛爷一脸期待地看着晴儿。 晴儿过了良久,才说出:“我喜欢尔康。” 老佛爷心中一喜,其实她也更看中尔康,忙问:“是怎么喜欢的?” 晴儿站起身,眼中放光,踱着步子说:“在三年前,皇上差遣尔康到碧云寺给您送东西。 送完了,刚巧下了大雪,尔康走不了了,就寻思着等雪停了再走。 那会儿晚饭之后,晴儿看您在念佛经,屋子里关着门窗,实在太闷,晴儿觉得有些头晕,就寻思出来回廊透透气。 晴儿就撞见了在回廊避雪的尔康。 我问他,‘大雪都停了,只剩下一点点的小雪,你怎么还没走?’ 他说:‘本在避雪,但我发现月亮好美。’ 我听了,抬头一看,是啊!特别是在雪景下的月亮,就更美了,忍不住吟诗一首。尔康听了我的诗,也忍不住要吟诗作一首。就这样,我们就一起看雪看月亮,时而作诗,时而聊聊人生哲学。那晚,我在月光下,看见了一个英姿飒爽、才气纵横的尔康,实在是欣赏极了,佩服极了。”说着说着,晴儿意识到什么,忙对老佛爷解释: “不过老佛爷您放心,我们那天只是聊天作诗,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儿!” “我知道,我知道!而且,其实那晚,我透过窗子,悄悄看着呢,但我没有打搅你们的兴致而已。我知道我的乖晴儿有分寸,自然就不打搅啦!” 晴儿笑了,“老佛爷……” 老佛爷叹了口气。 “当时,我寻思着,如果你们互相看对眼了,我就给你们作主,问皇上要了,我也跟皇上随口说了几句。但那时,六格格刚走了一年,皇上和尔康应该都还很伤心,你呢,也才十七岁,还小,就寻思着再等等吧!等到你们再相处相处?等到皇上和尔康都不那么伤心?可谁知,却等到紫薇把尔康给抢走了!” 晴儿:“老佛爷千万不要这样说,我跟尔康根本就是零,说什么抢走呢?而且,就算非要这么说,能被轻易抢走的,说明根本就不属于我啊!可能,根本就是我一厢情愿,尔康无这个意啊!” “我看尔康是有这个意,分明是紫薇遗传了夏雨荷勾引人的本领吧!”一提起紫薇和夏雨荷,老佛爷的脸上就写了几分厌恶。 第124章 老佛爷索要尔康 “我看尔康是有这个意,分明是紫薇遗传了夏雨荷勾引人的本领吧!” 晴儿虽和夏雨荷素未谋面,但因为同为女人,而帮着她说话: “老佛爷,可千万不要这么说嘛!的确,夏雨荷的事儿,是有些不合礼教,但是,她苦等了皇上十八年,多么忠贞,也多么可怜呀!” 可老佛爷却十分不认同: “忠贞不过是因为有了紫薇,如果没怀上紫薇,指不定皇帝一走,就去勾引谁呢!至于可怜?那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不是她自己不守礼数,需要这样可怜?” 这话听得晴儿叛逆的心,都勾起来了。“但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要这么说,皇上也……” “晴儿!!”老佛爷打断晴儿的话后,又把食指放在嘴边,做出噤声的动作,警告道: “以后你刚才那些话,不许再任何人面前再提起。知道没有?” 晴儿也意识到自己说话失态,低下头,认错:“是,晴儿知错。” “对了,我最近念佛经有些倦了,晴儿你帮我去书房拾几本适合我读的书来!” 晴儿站起身,甩甩帕子,“晴儿遵命。” …… 把晴儿支开,老佛爷便来到乾清宫。 皇上:“皇额娘,儿子给您请安。” “皇帝不必多礼。在批奏折呢?我来会不会影响皇帝呀?”老佛爷故作慈爱懂事。 “当然不会,当然不会。皇额娘请坐。”皇上伸出手,指引老佛爷坐到凳子上。 老佛爷一坐下,就开始道明来意: “皇帝,在永琪婚事前,你答应过我。‘只要晴儿喜欢,尔康和尔泰任她挑’。这事儿,皇帝国事繁忙,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老佛爷面露危险的笑意。 皇上万万没想到,这缓兵之计,才缓了几天而已,竟然今天就不好使了,还成了更棘手的事情。 皇上先是脸色一僵,接着,搓着手,赔笑应道: “皇额娘,这昨个儿永琪才完婚,现在就谈论这事,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 老佛爷一脸不认同: “皇帝,哪里急了?晴儿都二十岁啦!女人容颜易老,难不成拖到三四十才指婚?而且,宫里多办些喜事,给皇室带来好运,有什么不好的呀?” 皇上心里叫苦:另挑一个王公贵族,那叫喜事,但从朕两只左右手里抢夫君,那叫烦心事! 但是,君无戏言,皇上也赖不掉,只好问: “行吧,皇额娘,那晴儿看中了哪个?” 话落,皇上心想: 可千万别是尔康,否则,又该说朕辜负雨荷了!而且,尔康肯定怎么都不从,到时候他既得罪晴儿,又得罪皇额娘!还害得朕难为情! 也千万别是尔泰啊,不然小燕子该说朕“欺燕”,又该和朕闹啦! 福伦啊福伦,到底是你不行,还是福晋不行啊?怎么就生两个,都不够挑的! 这时,老佛爷正襟危坐,开口道:“刚才我问过晴儿啦!她说……” 为了这个怎么选都是错的答案,皇上的心跳都加快。 “是尔康。” 皇上忍不住扶额,小声嘀咕:“最难搞那个。” 老佛爷微微一侧耳朵,“皇帝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皇上:“没什么,没什么。皇额娘,这晴儿除了尔康,还喜不喜欢其他臣子啊?朕都可以作主的。” 老佛爷脸上挂着有一丝不悦: “皇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要出尔反尔?你自己说的,尔康、尔泰,任晴儿挑呀!君无戏言,可不能言而无信啊!别说晴儿钟意尔康,我也钟意尔康。” 皇上眼睛瞪得浑圆:“您也想嫁给尔康?!!” 第125章 老佛爷怼得皇上哑口无言 “哎哟,我呸!皇帝,你真是的!”老佛爷一拍皇上的手,笑骂道: “什么嫁给尔康?我都一把年纪了,还嫁?还嫁给尔康?亏你说得出来?” “那您说您也钟意尔康?”皇上还有些迷糊。 “我说!我也钟意尔康这个晚辈,做我的孙女婿。想到哪里去了?”老佛爷白了皇上一眼。 皇帝稍稍舒了口气。 但老佛爷接下来的话,让皇上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晴儿喜欢尔康,我也喜欢尔康做我的孙女婿,所以,就这么定了吧?皇帝,你去取消紫薇和尔康的婚事,然后给尔康和晴儿指婚,然后我马上挑个好日子,给他们安排成亲。” 皇上倒吸一口凉气,“皇额娘,恐怕~这事儿,要从长计议!” 老佛爷眉头紧蹙。 “又是从长计议?之前我刚回来,你说从长计议,现在还是从长计议,三年前,更是从长计议!!!皇帝,难道你的‘从长计议’,就是拖延战术吗?拖到我晴儿衰退?拖到再也不适合配任何一个王公子孙?”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皇上连声说。 “还是皇帝觉得晴儿不是你的女儿。就可以这样疏忽她了?”老佛爷的言辞更加激烈。 “当然不是!她代替朕照顾体贴皇额娘多年,在朕心里,她的地位和朕的女儿,是一样的呀!”皇上忙说。 “一样?如果一样,为什么才当了几个月的格格,就能指婚?跟在我身边十年的晴儿,婚事却一拖再拖?”老佛爷厉声反问。 皇上被说得额头冒汗。 “皇额娘,对于晴儿,朕的确是疏忽了。但是,如果是其他没有指婚结婚的王公子孙,朕今天指婚,明天就给她办婚事都可以。但是选的是尔康,真的不能操之过急,毕竟朕已经指婚了。这没有任何理由,朕要怎么说取消就取消呢?这样岂不是失信于臣子们吗?”皇上无奈地摊了摊手。 “说来说去,皇帝就是选择在我面前,一次又一次失信!”老佛爷气得别过头去。 皇上试着哄老佛爷: “皇额娘,朕答应你,朕这次的从长计议,一定不是一味地拖延!这样,朕再对您做最后一次承诺,这个很好办!如果晴儿没能嫁给尔康,或者如果晴儿没能找到好的归宿,那就让紫薇和晴儿一起熬着,她也不许成亲?” 可老佛爷却不赞同,“她熬不熬,我不在意,晴儿可不能熬着!” 看老佛爷一点都不退让,皇上试图坦白: “皇额娘,实不相瞒吧!朕当初是想着先办了永琪的婚事,所以就先拖延您一下,就先缓兵之计拖延您一下。可谁知?” 老佛爷一听,当场勃然大怒,“呵呵!还真是,皇帝,你把我当猴儿耍呢?” “当然不是,主要是朕真的很难办!这三对,看似是朕操之过急指的婚。但也真是无可奈何之举啊!”皇上一脸惆怅。 老佛爷侧着脑袋,质问皇上: “皇帝,你辜负夏雨荷是无奈之举,给这几个孩子指婚又是无奈之举,没法给晴儿指婚,更是无奈之举。你怎么就这么多无奈之举呢?” 皇上语塞,片刻后,才试着解释: “反正给这三个孩子是真的无奈之举!永琪和塞娅,是为了民族大义。紫薇,是为了弥补雨荷。小燕子?小燕子的话,朕答应她了,不可以欺民嘛。至于晴儿,朕也好想把她指给尔康。但是……当初尔康和塞娅的婚事,就搞得风风雨雨的。尔康宁可挨打,宁可死,宁可害得西藏土司生气,都不愿意娶塞娅!那……” 老佛爷油盐不进,说: “那是两码事!塞娅那种野丫头,尔康看不上很正常!但我晴儿,比紫薇都还要优秀一百倍!尔康一定会喜欢。” 皇上:“不是因为不喜欢塞娅,而是……” 老佛爷直接接话茬,“而是因为喜欢紫薇嘛!” 皇上:“是啊!所以……” 老佛爷打断他的话,“所以等尔康喜欢晴儿了!那就万事大吉了,到时候,指不定是尔康宁可挨打,宁可死,都不要紫薇了呢?” 皇上是真的语塞了。 老佛爷:“算啦!我也不逼皇帝太紧,就一年吧!一年之内,必须,让我晴儿嫁给尔康。” 虽然能够拖延一年,但拖延始终不是办法,皇上面露苦涩:“但君无戏言……” 老佛爷冷笑着反问:“好个君无戏言,专门戏我,是吗?” 皇上:“不是。” 老佛爷见状,觉得也不好逼皇上太紧,边说: “行吧,那我再让一步,让晴儿和紫薇同时嫁给尔康也行。但晴儿必须是嫡福晋!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希望皇帝不要再戏弄我了。否则,你我的母子情,真的会大受影响!” 老佛爷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皇上还有什么办法呢? “是,儿子一定尽量在这一年里给皇额娘办好!” 老佛爷:“那我先回慈宁宫了。” 皇上躬身:“恭送皇额娘!” …… 第126章 容嬷嬷支招,老佛爷开始找茬 坤宁宫。 老佛爷把烦恼对她最钟意的儿媳——皇后,说了一通后,问: “皇后,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皇上快点给晴儿指婚呢?” 大家都知道,皇后娘娘的智商其实一向都不是很在线。 反倒是容嬷嬷,诡计多端,几乎所有馊主意都是她出的。 无一例外,这次,老佛爷才刚抛出问题,她就想到了“良策”。 她弓着身子上前,“老佛爷,奴婢有个办法,不知道奴婢有没有资格说呢?” 老佛爷柔和地目光看向容嬷嬷,轻声对她说: “容嬷嬷,你是皇后的亲信,也算是我半个亲信了,怎会没资格,快说!” “喳!” 容嬷嬷开始声情并茂地放大招: “万岁爷不是说了吗?‘没有任何理由,不能说取消就取消’!” 老佛爷点点头,“嗯。然后呢?” 容嬷嬷摆着手,继续抑扬顿挫地说下去: “但是,以奴婢对两位格格的了解,她们状况多得很,平常也就是皇上不跟她们计较而已!” 老佛爷点点头。 容嬷嬷: “所以,只要老佛爷多去漱芳斋转转,多发现发现她们的毛病,找找茬。她们毛病多了,万岁爷一天到晚帮她们擦屁股,总有擦烦的一天。到时候,就不喜欢她们了。而且,万岁爷要的理由,不就来了嘛?老佛爷挑的那些毛病就是理由啊!到时候,既失宠,又有这么多的理由,皇上想不取消指婚都难。” 老佛爷认可地点点头,拍着她的肩头说:“容嬷嬷,你这脑瓜子可真是好使啊!” 容嬷嬷鞠躬,“谢老佛爷夸奖。” 皇后补话,“老佛爷,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去呗!” “好!我们走!”老佛爷朝皇后伸出一只手。 皇后做出乖巧的样子,上前去搀扶她。 …… 漱芳斋。 此刻已经天黑,尔康和尔泰送她们回来就回学士府去了。 仨姐妹手牵着手,蹦蹦跳跳嘻嘻哈哈地走回来。 “紫薇,我好开心啊,今天祝寿的时候,我和尔泰配合得那么好,表演时一点差错都没有,在饭桌上也是逗得大家哈哈笑,我今天好棒哦!” 紫薇点着头附和道: “是啊,是啊!你的‘似十八’,你的“笑哈哈”,还有你的“顶呱呱”都太棒了,简直要把我的诗句给比下去了。”紫薇表扬小燕子的同时,还不忘佯装自卑。 金锁一听,忙说: “哪里会呢?小姐,我觉得福晋对你和小燕子各有各的喜欢呀!你们可以说是……那个?那个各有千秋!” “好一个各有千秋!今天福晋高兴了,我们大家伙也都很高兴。既然这样,小燕子,金锁,明月彩霞,小卓子、小邓子,我们去一起唱歌吧!好让我在释放释放快乐的情绪。” “好啊好啊!”金锁和大家伙答应道。 但重生归来的小燕子,就有些疑虑了。 “可是,现在老佛爷回宫了,她会不会来啊,如果她来了,怎么办?” 金锁眉头微蹙,含笑反驳小燕子: “小燕子,你能不能不要总这么乌鸦嘴呀!尔泰少爷都说了,现在五阿哥和塞娅公主新婚,老佛爷还有大把事要忙活呢,哪里有空管我们?而且,我猜想,就算老佛爷要是闲下来,指定在慈宁宫睡大觉,哪儿会那么无聊来管我们呀?” “但我就是那么无聊怎么了?”她们的身后传来老佛爷威严的声音。 小燕子、紫薇和一屋子的太监宫女转身一看,忙按照各自的礼数,站的站,跪的跪,对老佛爷行礼: “老佛爷吉祥,皇后娘娘吉祥。” 金锁一扭头,只见老佛爷和皇后娘娘带着大队人马来了。 吓得金锁脸“唰”一下白了,还倒吸了一口凉气,“老…老……老佛爷吉祥!” 老佛爷分不出喜怒地问:“你是谁?” 金锁哆嗦着回答,“我?我是……我是金锁,是紫薇格格的……的贴身……贴身丫鬟。” 老佛爷冷哼一声,扭头看向容嬷嬷,“容嬷嬷,她刚才犯了哪两个错,告诉她!” 容嬷嬷上前一步,“回老佛爷,她刚刚一出言不逊,二回答您的问题,没说‘奴婢’,也没说‘回老佛爷’。” 没等老佛爷发落,皇后娘娘就说: “容嬷嬷,那还等什么?难不成还要老佛爷亲自动手教训奴才吗?” “喳!”容嬷嬷得令,转身一巴掌夹带着劲风,狠狠甩到金锁脸上。 …… 第127章 紫薇护金锁,一同遭殃 第一巴掌刚打完,容嬷嬷几乎毫无停顿,抬手又是第二巴掌抽在金锁的另一边脸上。 两个清晰的掌印迅速印在金锁的脸上。 “老佛爷,不要,不要打金锁。”紫薇急得跪下来求老佛爷。 可老佛爷却根本不搭理她。 紫薇带着哭腔喊道:“老佛爷,老佛爷,您是吃斋念佛的,您应该是慈悲为怀的。” 老佛爷听见这话,只觉得紫薇在埋怨她不配吃斋念佛,更不想搭理她了。 眼看着金锁被打到第五个耳光,脸都开始肿了。 紫薇见老佛爷依旧不搭理她,只好转而去求皇后。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紫薇膝行到皇后的脚边,“皇后娘娘,我们不是讲和了吗?您为什么还要这样呢?” 皇后一脸无辜,“紫薇,什么讲和?我跟你从来都没什么矛盾啊!而且,你这样说,好像你的奴婢没规矩,我和老佛爷帮你教训奴婢,是在针对你一样。我们是对事不对人!” “就是!容嬷嬷,接着打,更加使劲儿打!”老佛爷神色狠厉,没好气地下令。 “喳!” 容嬷嬷应声,只见她猛地将手臂高高扬起,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比先前更重的力道,狠狠朝金锁的脸击打过去。 小燕子很想上去阻止,但一想到上一世,每每去阻止,除了能一起挨打,没有任何用处,搞不好会是整个漱芳斋一起陪着挨打。 于是,她不动声色,对左侧的小邓子,小声说:“去找皇阿玛来。” 小邓子听见以后,点点头,很醒目地离开了。 接着,小燕子又对右侧的彩霞说:“悄悄去找晴格格来。” 彩霞得令后,也鬼鬼祟祟地出门去了。 小燕子确保小邓子和彩霞都成功走出漱芳斋大门,刚想说两句好话。 这时,紫薇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挡到金锁面前。 容嬷嬷一个没收住,也一巴掌抽紫薇右脸上。 “啊!”紫薇疼得尖叫。 “小姐,你干嘛?不要管我!我一个人挨打就够了!”金锁哭嚎着,要推开紫薇。 但紫薇却紧紧抱住金锁,“我怎么可以不管你?你是我贴心的金锁啊!”她看向容嬷嬷,“容嬷嬷不许打她,要打打我!” 容嬷嬷不知道该怎么办,对老佛爷发去求助的眼神。 老佛爷本来就因为紫薇抢了晴儿的夫君,而对她怀恨在心。 现在还这样跟她作对,实在是欠收拾。 老佛爷鼻头一哼,阴阳怪气地说: “容嬷嬷,没听见紫薇格格的要求吗?她说不要打金锁,打她。那就成全她呀!不过,是两个一起打!” 一听见能打紫薇,容嬷嬷更加爽了。 “喳!”高扬起手臂,一巴掌带着劲风抽到紫薇脸上。 小燕子终究还是很关心紫薇,一看见紫薇挨打,再也按耐不住了,不过她并没有去求饶,也没有去阻止容嬷嬷。 而是在下一巴掌下落的时候,小燕子一手把紫薇拉开,劝告道: “紫薇!老佛爷教训金锁,你不要插手!老佛爷会有分寸的!” “小燕子你怎么回事?你像个木头一样无动于衷就算了,还让我也别管,我怎么可以不管?那是我的金锁啊!”紫薇大声嗔怪,她作势要冲去帮金锁挨打。 小燕子死死拉住她。 金锁一边挨打,一边扭头对紫薇说:“小姐,小姐你听小燕子的吧!不要管我。” 一听见金锁对小燕子的称呼,老佛爷更气了。“放肆!!!在宫里,不喊格格,喊什么‘小姐’,‘小燕子’?还有没有规矩?容嬷嬷!接着教训!” 但老佛爷一看金锁的脸,嘴角冒血,两边脸肿得像葡萄,那些手指印刮得都快破皮了。如果再打,恐怕该破相了。 于是,她有些心软,吩咐: “容嬷嬷,换个部位,教训。” “喳!”容嬷嬷猛地取下头发上的发簪,对准金锁的后背狠狠一扎。 “啊!”金锁疼得直叫。 紫薇受过这种痛,更加心疼金锁,她像过年的猪一样,拼命挣扎着:“不要啊!不要,老佛爷!小燕子,放开,放开!” “紫薇,你不要再喊了,你不喊,老佛爷就会收手的。”小燕子无奈劝告。 但此刻,紫薇力气大如牛,竟然挣脱开小燕子,冲去护着金锁。 老佛爷看见她这样子,更加来气,又下令:“容嬷嬷,不用客气,刚才怎么一起教训的,现在就怎么一起教训。” “喳。”容嬷嬷又取下一个发簪,往紫薇的后背扎上去。 小燕子攥紧拳头,真的很想打容嬷嬷了。 但她还是忍住了,继续装乖乖女,跪下身来,哀求老佛爷: “老佛爷,我知道金锁刚才的确冒犯了您。这样,以后除了自己学规矩,也要求奴婢们必须学规矩,我会对自己严格,也对他们严格,好不好?求您就算了吧!掌过嘴了,也扎过了,不要再打了!好不好?求求您了?” 老佛爷对小燕子还有几分喜欢,而且,刚才教训金锁的时候,小燕子的反应像是支持她教训金锁,没有像紫薇一样和她作对。 所以,此刻老佛爷并不反感她的求情。 “罢了!容嬷嬷!到此为止。” 容嬷嬷听见了,却还是故意扎了紫薇一下,才撒手,“喳。”,然后退到一边去。 第128章 老佛爷专挑紫薇的刺 老佛爷:“金锁!” “奴婢在……”金锁被打得脸又肿,嘴又肿,只能含糊不清地应着。 老佛爷警告她,“你给我听着,这是皇宫,不是夏家!夏雨荷是怎样纵容你的,我不管,但在宫里,就该遵守宫里的规矩!不该说的别说,该有的尊称,给我老老实实称呼着!在宫里,‘小燕子’是你喊得吗?” 金锁:“不是。回老佛爷,不是,金锁以后不敢了。” 老佛爷:“下次,嘴里再不干不净的,再没大没小的,小心我容嬷嬷撕烂你的嘴!” “是是是,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金锁十分害怕,连声保证着。 老佛爷:“紫薇!” “呜呜呜呜……紫薇在……”紫薇哭着应道。 老佛爷厉声警告:“金锁是你的贴身丫头,你如果还是这样惯着她,下次,谁来求情都没用。听见没有?” “紫薇听见了!呜呜……”紫薇用帕子擦着眼泪。 “你到底一天到晚在哭什么啊?!上次在慈宁宫问两句话,又哭;现在教训奴才,打了几下而已,你又哭?” 老佛爷眉头拧成一团,一脸嫌怨地问。 “怎么?难道我贵为太后,没权管教奴才了?还是说,打你,你委屈了?是你自己要冲上去的,打你也活该。你哭什么?你有什么那么委屈的?” 一旁的皇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眼底藏不住的得意。她微微侧过眼,目光与身侧的容嬷嬷悄然交汇,两人眼中的默契与阴狠,转瞬便被皇后端庄的仪态掩去。 紫薇明明很多怨言,但却只敢掩饰,“紫薇,紫薇天生泪水多呜呜呜呜……” “泪水多?呵!下回这么能哭,我就拿个桶给你哭,我看你能不能哭够一桶!”老佛爷骂道。 紫薇手忙脚乱地擦着眼泪,然后拼命吸鼻子,把眼泪咽回去。 老佛爷看着她的模样就愈发不顺眼,继续挑毛病。 “对了,你们仨,为什么都不穿旗服?特别是紫薇和小燕子,你们两个,身为格格,穿成这个样子像什么话?!”老佛爷的语气十分严厉。 紫薇还哭得难受。 小燕子来回答,“回老佛爷!今日是福家的福晋寿辰,所以,我和紫薇出宫去给福晋庆寿。因为要出宫,所以只能穿成寻常老百姓的衣服,免得引人注意。” 说完,小燕子膝行到紫薇身边,帮她顺着背。 可谁料,紫薇却拨开了她的手。 老佛爷点点头,“原来这样。不过……你们两个终究只是指婚,而不是结婚,还没结婚就去给别人额娘庆寿,算怎么回事?显得多恨嫁呀!特别是你,紫薇!” 紫薇听声,抬起头。 “小燕子无父无母,没人教过她这些,她这样我还能谅解。但是你,不是说什么打小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吗?不是说你娘亲管你十分严格吗?难道没告诉你不要这样做?”说到这儿,老佛爷突然变了一番面孔。 她冷笑着说:“不过,我想你娘当然不会这么教你,可能反而还会专门训练你这方面吧!” 紫薇瞳孔放大,错愕地问:“老佛爷?您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既然你皇阿玛认了你,那么你也就是我孙女。我倒提醒提醒你,该学的学,不该学的就别学!你娘那些坏毛病,学了只会让你成为第二个夏雨荷!” 紫薇跪不住了,往后一坐。 金锁和小燕子眼疾手快,搀扶住她。 老佛爷刚准备继续挑毛病,这时,只听: “晴格格到!” 晴儿仪态万千地走进来,她先是被紫薇和金锁的脸伤给吓了一跳。 但她忍住这份惊恐,向老佛爷和皇后行礼,用乖顺的笑容藏住心底的慌乱和恐惧: “老佛爷吉祥,皇后娘娘吉祥。” 老佛爷问:“晴儿,你怎么来了?” “老佛爷~您让晴儿给您找些合适您看的书,晴儿找好了,您却出门去了。晴儿怕您在外边溜达累了,回来该饿了。晴儿又吩咐御膳房给您熬好了人参鸡汤,可这都熬好了,您还没回来,这鸡汤要是反复炖,就流失营养了,所以,晴儿就出来找老佛爷回去喝鸡汤呢。去了坤宁宫,奴婢们说您在这儿,就来这儿找您了呗!真好,可算让晴儿找着您了,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老佛爷一时之间也挑不出新的毛病了,而且晴儿在也不好发挥。于是她点点头,“那好吧!我们回去喝鸡汤。” “好~” 晴儿搀扶住老佛爷的胳膊。 皇后和容嬷嬷等一众也只好跟着离开。 走到院子里,晴儿回头心疼地看了她们一眼。 “格格,金锁~”明月彩霞和小卓子上前去搀扶紫薇。 这时,小邓子回来。 “诶,老佛爷和皇后娘娘走啦!” 小燕子敲了敲他脑袋,“让你去找皇阿玛,皇阿玛呢?” “乾清宫的太监说,皇上出宫去和傅六爷喝酒了,没法找。” “皇阿玛出去的真不是时候。”小燕子小声埋怨。 …… 第129章 紫薇抓着小燕子乱咬 小燕子转过身,看见明月彩霞正在给紫薇和金锁的脸擦药。 小燕子上前查看她们的伤势,心疼得眉头拧成一团,这时,她想到了她们后背的伤,又交代: “明月彩霞,你们不要光擦脸了,等会儿,再去房间,给她们擦擦背。” “是,格格。”两个宫女应道。 这时,紫薇站起身来,没好气地说:“小燕子,你不要假惺惺了。” 小燕子心头一颤,错愕地问: “紫薇,你说什么?什么假惺惺?” 紫薇用充满寒意的双眼盯着小燕子,声色俱厉地反问: “你说呢?金锁被打,你为什么一声不吭?你平常这么多话,你今天却眼睁睁看着金锁挨打?告诉我!!” “我什么没吭声,什么眼睁睁?我不是去求情了嘛?”小燕子真是冤得很。 “那是后面!金锁都被打成这样了,你才来求情,还顶什么用?!”紫薇那眼神仿佛要吃掉小燕子。 小燕子气得攥紧拳头。 紫薇还在继续疯狂输出: “最可恶的是,你自己坐视不管就算了,你还拦着我!还拉着我!还说什么老佛爷有分寸,要我不要喊,不要管!你好狠的心啊,是不是要容嬷嬷打死金锁你才开心?”说着,紫薇还推了小燕子一把。 小燕子没站稳,踉跄了几步。 小邓子上前扶住小燕子,并且对紫薇解释: “紫薇格格,不是这样的,还珠格格已经让奴才去乾清宫找皇上了。” 彩霞点着头补充:“是啊,是啊,晴格格也是还珠格格悄悄吩咐要我找来的。” 可紫薇却一点不买账,“那又怎么样?远水救不了近火!老佛爷已经在打她了,晴儿来的时候,都打完了!到底起了什么作用?”紫薇厉声反问。 小燕子咬咬牙,指着自己的胸脯问: “紫薇,那你现在什么意思?意思是我没良心?我狠心?我假惺惺?!我在做一些表面功夫?我在明着帮金锁,暗着害金锁?” 紫薇冷冷一笑:“你还挺会总结自己。” 小燕子惊得倒退几步。 “格格~”明月搀扶住小燕子。 小燕子推开明月,双手往腰上一叉,拿出吵架的架势来。 “夏紫薇!不对,现在是高贵的爱新觉罗·紫薇格格!明珠格格您大仁大义,您无私奉献!那我问你,你这么厉害,你让老佛爷住手了吗?是,晴儿来的时候,是打完了。那不也是因为我求情吗?如果我求情无效,晴儿赶来,也一定会求情,她求情绝对比你和我都管用。倒是你,就知道一直哭,一直喊,又怎么样?你过去挡又怎么样?难道金锁获救了吗?你除了搭上你自己,还能怎么样?!” “我最起码也做到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对得起自己良心,比你躲在一边不出声要正义得多!还有,不用跟我炫耀你在老佛爷跟前的地位。是,我输给你了。我哭哭啼啼,没有你讨喜!是,我是夏雨荷的女儿,是所谓的真格格,但还是不如你个假格格混得好,没有你招人喜欢,这样可以了吗?” 紫薇的每句话,都如同刀子一样插进小燕子的心里,绞来绞去。 小燕子再也忍受不了了,捂着耳朵,大声嚷嚷:“可以了!!!” 说完,她转身跑了出去。 “格格!!”小卓子、小邓子和明月彩霞追了出去。 但此时,小燕子已经没了踪影。 这时,金锁才说话,“小姐,你这样说小燕子……格格,好像过分了。那个环境下,求饶和替我挡,只能搭上你,连累你呀!” 紫薇冷冰冰地说:“金锁!你不用替她说话!她自己没义气、没良心、假惺惺,还委屈上了!” 这时,小卓子、小邓子和明月彩霞回来了。 小邓子说:“格格,还珠格格跑得没影儿了,怎么办?” 紫薇没好气地应道:“不用管她!还有,明月彩霞,停下来做什么,快点给我们擦药。” 明月彩霞面面相觑,“喳。” 第130章 竟去抱着皇后哭 和紫薇大吵了一架,小燕子跑出漱芳斋。 她突然觉得十分迷茫。 她可以去找谁? 这么晚了,难道要出宫找尔泰?被抓到了,那不得惹出更多事端来? 去延禧宫找令妃娘娘?令妃娘娘常常和稀泥,去找她,指不定还会被数落一番呢! 去慈宁宫找嫂嫂?可是嫂嫂现在和自己都还不太熟呢!加上老佛爷也在慈宁宫,撞见她怎么办?会不会让老佛爷对她的印象又变差? 去景阳宫找塞娅?的确是个好主意。 小燕子跑过去找她,但才跑了半路,又顿住脚步。 她现在新婚燕尔的,对她说些难过的事情,岂不是坏她心情吗?况且,那个混蛋也在景阳宫,才不要哭给他看呢! 小燕子刹时顿住脚步,她抬头仰望黑漆漆一片的天空。 她在心底暗暗对自己说:天啊,怎么又是这样?又是我在宫里受了委屈,连倾诉的对象都没有啊! 她在偌大的皇宫里,如行尸走肉般走啊走,不知走了多久。 突然,她鬼使神差般停下。 抬头一看,那是坤宁宫。 上一世,她在景阳宫受了委屈,跑出景阳宫。也是这样无助,紫薇家里东儿闹天花,不能出宫去;想去找令妃娘娘,怕撞见皇阿玛,想去找嫂嫂,怕撞见老佛爷,他们见到小燕子,都会说她是妒妇。所以,小燕子不敢去啊! 她这样无助的情况下,她竟然去了静心苑,找曾经最憎恨的敌人——皇后和容嬷嬷,倾诉。 这也是上一世,她和皇后、容嬷嬷感情最浓密的时候,只可惜太晚了。 可如今,在这个时间段,她们之间还是仇人啊! 她怎么可以去找她们倾诉? 不行,不能去。 可小燕子转身欲走,但腿却不听话,走不动。 她的脑子似乎也不是很听话,甚至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 “进去吧,进去吧!” 于是,小燕子脑袋一热,还真是进去了。 …… 坤宁宫里。 “哈哈哈哈!容嬷嬷,你打得很得劲吧?”皇后把手搭在容嬷嬷的肩膀上,笑得前仰后合。 容嬷嬷昂首挺胸,“那是当然,皇后,奴婢打完她,简直是神清气爽。还有啊,老佛爷让奴婢停手。奴婢还故意多扎一下子呢!” “我看见了哈哈哈,你可真是鬼机灵。”皇后一边哈哈笑,一边对容嬷嬷竖起大拇指。 容嬷嬷得意地说:“不机灵的话,咋当皇后的容嬷嬷呢?” “那是,我嬷嬷最机灵了。”皇后笑着夸奖她。 这时,传来通报声:“还珠格格到。” 主仆二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小燕子冲进来。 “小燕子,这么晚了,你过来做什么?”皇后冷冷地问。 看见皇后,小燕子再也没法抑制自己的情绪,直接扑向皇后。 “还珠格格,你干嘛?”容嬷嬷惊恐地带着颤音大声问。 皇后也是被吓到了,往后连退了几步,“你你你,你干嘛?” 容嬷嬷刚准备喊“来人,救命!” 可谁知,小燕子却是张开手臂,紧紧搂住皇后,而且开始哇哇哭。 皇后的脸上的神色,从惊恐变成惊奇。 容嬷嬷也是震惊到半晌说不出话来。 小燕子紧紧抱住皇后,尽情地哭泣:“呜呜呜呜……皇额娘,皇额娘呜呜呜呜……” 惊奇之余,皇后开始有些感触,小燕子不仅还那样亲切地喊她皇额娘,还抱着她哭诉,这是真把自己当亲娘啊! 皇后悬在半空的手臂,缓缓落下,落到小燕子的后背上。 然后,她眼神示意容嬷嬷让其他人退下。 容嬷嬷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其他人,都下去。” “喳。” 小燕子依旧哭得可怜,“呜呜呜呜呜……” 皇后低声问:“小燕子,你?你怎么了?” 小燕子抽抽搭搭地说:“皇额娘,我受委屈了呜呜呜呜……” “受委屈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你怎么了?跟我说说?”皇后柔声问。 小燕子想开口,但又不知道怎么说啊,她明明这样委屈了,却还是怕说出来会害了紫薇。 她有些傻乎乎地问:“呜呜呜呜呜……哇呜呜呜呜……您可不可以先只听我哭哭呜呜呜……” “还珠格格,你这把娘娘当抹布呢!”容嬷嬷有些嫌怨地说。 皇后却摆摆手,示意容嬷嬷闭嘴。 然后慷慨地说:“可以,哭吧!” “呜呜呜呜呜……”小燕子哭得更大声。 皇后此刻什么坏心思都丢到一边,一心只想帮帮这只脆弱的燕子,回到那叽叽喳喳的状态。 第131章 小燕子试图挽救皇后 皇后抚慰小燕子十分乐意,但容嬷嬷倒是相当嫌弃。 她一脸膈应地看着小燕子,心里嘀咕:这小燕子,又想憋什么屁呢! 小燕子哭了多久,皇后就抚慰了她多久。 哭过以后,没那么难受了。 小燕子松开皇后。 “小燕子,到底怎么了?你现在要说了吗?”皇后一脸关切地问。 小燕子摇摇头,“皇额娘,我刚才,我抱抱您,也在您这儿哭过了,已经好多了。至于发生的事,您肯定是帮不了我的,我还是不说了。” “怎么会帮不到你?是谁欺负你了,我想以我的身份,除了皇上和老佛爷,谁欺负你,我都能帮你办了他们呀!”皇后说。 “可我不想您办她呀!”小燕子摇摇头,明明和紫薇吵成这样了,却还是那么爱护她。 皇后皱着眉头,“不想?那她到底是谁?刚才我离开,就那么一小会儿功夫,该不会是紫薇吧?” 小燕子愣了一下,这皇额娘猜得也太准了。 皇后看小燕子沉默,就知道小燕子这是默认了,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哼!紫薇这个小贱人,表面一副只会柔柔弱弱的样子,实际上,竟然能把你也能欺负哭,看来什么温柔,什么贤淑,什么识大体,全都是装的!你放心,这口气皇额娘帮你出了!”皇后拍着胸口保证,接着,扭头吩咐: “容嬷嬷,下回再打狠点。” “喳。” 小燕子忙说:“不!我跟紫薇只是发生了一点口角,我一时之间实在没有发泄的对象,才会找您,但我真的不需要您帮我出气。” “小燕子,看来,你还把她当姐妹?我真是搞不懂,你跟她根本就是两类人,做什么姐妹嘛!你跟她做姐妹,只会被她欺负。瞧,我和老佛爷离开,才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她就把你给欺负哭了。她实际上段数高得很呢!” 虽然小燕子觉得皇后骂得太狠了,但是她也知道,皇后这是向着她呢,在为她鸣不平。 所以,小燕子当然也是感动的。 她伸手抓住皇后的手。 “皇额娘!您这样待我,我十分感动,谢谢您,您刚才这样护犊子,我仿佛感觉到有娘在为我撑腰。” “你不是已经在喊我皇额娘了吗?”皇后伸出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蛋,一脸疼惜。 容嬷嬷更加看不惯了,心里嘀咕:这死丫头到底在搞哪一出?都快把皇后的心给勾走了。 小燕子心里暖暖的。 不行!她要救皇额娘!不能让皇额娘重复上一世的悲惨命运。 “但是,皇额娘,我不赞同您的方式!皇额娘,您收手吧,之前不是说了收手吗?怎么又开始了呢?为什么要重蹈覆辙?您现在看似是在重新战斗,但其实,您是在变相失去自己的美好人生啊!您争争斗斗,万一到头来还是一场空,那又何苦呢?” 皇后挣脱开小燕子的手,脸上的宠溺和疼惜已经褪去了大半: “小燕子,这你就不要管了。你放心,我只跟紫薇斗,不会伤你的。” “皇额娘,不是伤我不伤我的问题,是您自己呀!我知道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十二阿哥,我更知道,您其实也是爱皇阿玛的,只是您生性高傲,无法做到令妃娘娘那样对皇阿玛百般顺从,您以为您在用旁的方式可以争回皇阿玛。可是,您既争争斗斗,又学不得令妃娘娘半点,您最后只会输得很惨啊!” 皇后一意孤行,梗着脖子说:“我不会输的。” “就是,还珠格格,你这是来随便哭两声,就想着要收买娘娘的心吗?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容嬷嬷没好气地说。 可是,话音刚落,小燕子又抓起容嬷嬷的手。 容嬷嬷当场排斥得想甩掉,但小燕子力气还蛮大的,容嬷嬷根本甩不掉。 小燕子殷切地说:“容嬷嬷!不要甩,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想握住你的手。” 容嬷嬷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望着小燕子,相当嫌怨地问:“还珠格格,你到底想干嘛?” 小燕子: “容嬷嬷,我不相信,你这双手,只会打人!你这双手,明明可以帮人擦头发,帮人顺背,明明也是一双可以给人温暖的手!但你却让它只会打人。” 容嬷嬷心底那点转瞬即逝的暖意,刚冒头却被压了下去,因为她脑海里全是关于小燕子 “假惺惺”“装模作样” 的固有认知。 “但我知道,你这样,全是因为想要保护皇额娘。每每因为帮皇额娘出气,而反被又踢又打时,你一定也很疼吧,但你还是选择继续这样做,我知道,不是因为什么生性歹毒,只是想帮皇额娘斗赢而已。” “还珠格格,你这是紫薇格格上身了吧!”容嬷嬷眉头拧成一团。 第132章 容嬷嬷凭一己之力推翻小燕子 “还珠格格,你这是紫薇格格上身了吧!”容嬷嬷的眉头皱成一团,接着,一使劲甩开了小燕子的手。 小燕子却不反驳,反而说:“你也可以这么想。” 她看看皇后,又看看容嬷嬷,再次规劝: “皇额娘,容嬷嬷,不要争了,不要斗了,好不好?无论是为了十二阿哥,还是为了皇阿玛,他们都不值得你们这样做。你们把握剩下的美好岁月,在这皇宫里,自己找找乐趣,互相依偎,快乐地度过一生不好吗?” 皇后似乎觉得小燕子说得有几分道理,没有反驳什么。 小燕子又上去,抓住皇后的手: “皇额娘,为了一个不想做皇帝的儿子,和不爱您的夫君,这样争啊斗啊,值得吗?记住,‘争也是这样,不争也是这样,到头来,都是一样!’” 这话,是上一世,小燕子到静心苑,皇后四大皆空时说的话。小燕子想让这话穿越一下时空,提前在这个节骨眼,说服皇后自己。 皇后神色一怔,似乎真的被几年后的自己,穿越时空,当头一棒了一样。 “还珠格格,你不要再怂恿皇后娘娘了!”容嬷嬷跺着脚说。 小燕子本来想继续多说些,但是水平有限,毕竟不是紫薇,讲道理的话,实在不多。 “好了,我不说了!皇额娘,谢谢您,给我安慰,还想替我撑腰,我真的好高兴。但我最希望的,还是您快快乐乐地活着,不要把自己的美好一生都给搭上。小燕子告退了!” 小燕子擦了擦泪水,缓缓走了出坤宁宫。 小燕子前脚走出坤宁宫,容嬷嬷就朝这她的背影吐口水,“我呸!” 容嬷嬷一扭头,只见皇后正喃喃地重复着: “争也是这样,不争也是这样,到头来,都是一样!” “争也是这样,不争也是这样,到头来,都是一样!” “争也是这样,不争也是这样,到头来,都是一样!” 容嬷嬷跑着上前,拉扯着皇后的手臂,“皇后!您这是做什么?被那死丫头洗脑了?” “不是,而是小燕子刚才说的这话,好像有种很神奇的力量?怎么回事啊,容嬷嬷?” “还怎么回事?那死丫头,整蛊作怪的,好让您别跟她和那紫薇斗呗!”容嬷嬷恶意猜测小燕子。 “是吗?可是,我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虽然成功对付她们时,我是有点高兴,但我也常常很空虚,觉得这些日子很没有意义。容嬷嬷,小燕子说的,会不会是对的呢?”皇后愣愣地问。 容嬷嬷当即否认:“当然是错的!娘娘!你糊涂啊!你不觉得今天的事情很蹊跷吗?” “蹊跷?!”皇后有些不解。 容嬷嬷摆着手,声情并茂地分析起来: “对啊!你看,她和那个夏紫薇关系明明好得很,怎么会吵起来?还有,吵起来了,为什么不去找令妃娘娘?为什么不去找那个塞娅公主?甚至以她的个性,跑去学士府找福二爷都很有可能。就是来找您很奇怪!” 皇后点点头,“好像也是,怎么会来找我呢?” 容嬷嬷再数:“还有!她既然来找您了,那为什么不愿意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既然不愿意说,干嘛要找您呢?单纯为了哭一场?去御花园找棵树,抱着哭一样,不是一样的吗?” “好像,好像是。”皇后连声应答。 容嬷嬷:“还有啊!这哭完一场,您说要为她撑腰,正常来找安慰的,不应该‘好好好,就这么办’吗?怎么突然间,转换话题了?” “对哦!”皇后脸上闪过一丝恍然。 容嬷嬷粗着嗓门,总结: “依奴婢看,她搞半天,就是为了装模作样,收买您的心,然后用紫薇教她的台词,来蛊惑人心!” “是啊!还说我到头来一场空,说我下场很惨,她才一场空,她才下场惨呢!”皇后附和着骂回去。 容嬷嬷把手抚在皇后的胳膊上,“对,她和夏紫薇坏心眼,才一场空,才下场惨!皇后娘娘,所以您千万别让她给蛊惑了,知道吗?把她刚才说的话,全当放屁,不然,她就不费吹灰之力,把咱们给打败了。” 皇后点点头,“对!差点就被这死丫头给蛊惑人心了!我把她当女儿,她把我当傻子呢!容嬷嬷,得亏有你,不然我就让她给糊弄了!” “那您下次得防备着她点,别被她花言巧语给骗啦!”容嬷嬷柔声劝说。 皇后点点头,保证道:“好!我会长心眼的!” 第133章 紫薇反省自己+明月彩霞护主 漱芳斋。 紫薇跟小燕子大吵了一架后,擦完药,就谁都不理,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 在安静的房间里。 她想起刚才小燕子问她是不是在说小燕子没良心、狠心、假惺惺,明着帮金锁,暗着害金锁? 紫薇当时在气头上,一时生气就直接答:“你还挺会总结自己。” 这话虽然才短短几个字,但是却相当于变相在骂小燕子“没良心、狠心、假惺惺、害金锁”。 后面,小燕子虽然语气很冲,但明明只是在为自己的行为进行解释,紫薇却更是负气地说了这么一通: “不用跟我炫耀你在老佛爷跟前的地位。是,我输给你了。我哭哭啼啼,没有你讨喜!是,我是夏雨荷的女儿,是所谓的真格格,但还是不如你个假格格混得好,没有你招人喜欢,这样可以了吗? 紫薇抓了一把手帕,咬了咬嘴唇,她摇摇头,自言自语地否定自己: “天啊,我怎么可以说出这么狠心的话,没良心、狠心、假惺惺?炫耀?假格格!我这么说话,貌似我也很没有良心!小燕子当初冒死给我闯围场,为了尔康不被塞娅抢走,更是冒死坦白,她怎么会没良心,怎么会假惺惺呢?她当初明明是有苦衷,才会当上假格格,我现在却被我翻出来说!我这样说,岂不是在怪她抢我的格格吗?我真是该死!” 紫薇站起身,准备去找小燕子。 可才刚走出门口,紫薇的脑海又听见小燕子的声音。 “夏紫薇!不对,现在是高贵的爱新觉罗·紫薇格格!明珠格格您大仁大义,您无私奉献!” 这话又把紫薇的愧疚感给压了一些下去。 她再次自言自语: “虽然我说这些,是挺过分的,但她也说那话讽刺我,也很过分啊!吵架就吵架,干嘛要喊我格格,都怪她说这个,我才会说后面那样严重的话。是她引导我说真假格格的事!” 她不理智地又想回房。 但刚坐下,又觉得不对劲,从头到尾,小燕子好像只有这么一句过分的话,还是她说的过分话比较多。 这就让她很矛盾了,好像是她错了,又好像是小燕子错了。 小燕子现在离家出走,她蛮愧疚的,但又蛮生气的。 这可怎么办? 纠结了半天,她认为: 的确应该她来向小燕子道歉,但是,才不要她亲自去找小燕子回来呢!毕竟,小燕子也有错啊! 于是,她吩咐明月彩霞去景阳宫找小燕子。 一盏茶的功夫后。 明月彩霞回来了,“格格,塞娅公主说还珠格格没到她景阳宫。” “什么?”紫薇手一抖。 紫薇一心想着,跟她吵架了,小燕子一定去景阳宫找塞娅诉苦,才会让大家伙不用找她。 但小燕子竟然没去,她就有点慌了。 她站起身,踱着步子,自言自语: “皇阿玛去傅六叔那里喝酒了,小燕子不会去乾清宫,那她会去哪里?令妃娘娘那儿?还是……出宫找尔泰了!这大晚上,她出宫,会不会被侍卫给抓了!” 彩霞有些慌乱,“啊?上次格格偷摸出宫,差点被侍卫杀了呢!” 明月附和:“是啊,上次虽然没事,但也被侍卫抓到皇上跟前,皇上对格格一顿批评呢!” 紫薇越听越慌,“我们现在就去宫门口看看。” “喳!” 紫薇和明月彩霞刚走出漱芳斋,就和小燕子撞个正怀。 明月彩霞迎上前,高兴地说:“格格,格格回来了!” “小燕子,你回来就好。”紫薇笑了笑。 但小燕子张开双臂抱了抱明月彩霞后,白了紫薇一眼,就径直回房了。 本想和小燕子好好谈谈的紫薇,被她一个白眼,给翻生气了。 明月见状,上前劝紫薇,“紫薇格格,您就别跟还珠格格的小脾气计较了,去哄哄还珠格格吧?还珠格格就是这样的小孩子脾气,哄哄就好了。以奴婢对她的了解,她虽然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的。” 彩霞附和:“是啊是啊!而且,有句话,奴婢知道不该说,但是不得不说。您刚才吵架时说的话,奴婢认为的确是伤还珠格格的心了。还珠格格只是学着冷静做事,并不是不关心金锁,却挨了您一顿骂。委屈是当然的!” 明月猛地点点头,“是啊是啊!况且,您连皇后娘娘都可以主动示好,为什么不能向还珠格格低低头呢,你们可是好姐妹呀!” 明月彩霞的你一言我一语,把紫薇给说服了,她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休息去吧!” “喳!” 第134章 紫薇哄小燕子 紫薇走进房间时,先听见一阵轻轻的气闷声响,抬眼便见小燕子鼓着腮帮子,正闷闷地坐在靠窗的凳子上。 走近一看,她鼓着腮帮子,一条腿大大咧咧地蜷起踩在凳面上,双手紧紧环着膝盖,下巴还抵在膝头,连鬓边的碎发都透着股不服气的劲儿,一看就是还在生气。 “小燕子,还在生气吗?”紫薇走到她身旁,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小燕子放下腿来,看了紫薇一眼,就阴阳怪气地说:“奴婢不敢生明珠格格的气。” 紫薇被噎了一下,但又想起明月彩霞对她的劝告。 她先是消化了一下情绪,接着,脑子开始寻思怎么应对。 想到了,她半开玩笑地接下去,赔笑说: “奴婢当然不敢生明珠格格的气,但小燕子敢生紫薇的气呀!” 小燕子的火气,当场下去了一些,但她还是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就不理紫薇了。 紫薇蹲到小燕子身旁,把手搭上她的膝盖: “小燕子,对不起嘛~我刚才都是因为既挨了打,还被老佛爷说些极其不尊重的话,才会带着情绪迁怒你。我跟你赔个不是,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但小燕子还是很生气,没好气地说: “你赔什么不是呀!不都是我不是吗?”她掰着手指,数紫薇给她加的罪状: “我躲在一边不出声!我拦着你去救金锁!我明着帮金锁,暗着害金锁!我向你炫耀我更受老佛爷喜爱!我在跟你比到底是真格格受宠,还是假格格受宠!这些全都是我的不是!你哪里有不是?!” “不是,不是这样的。”紫薇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是?这些都是你亲口安在我身上的!”小燕子气得胸口一起一伏,抬手拨开她搭在自己膝盖上的手。 “我说的都是气话!”紫薇努力为自己辩解着。 但小燕子却一点不接受她的辩解: “我看是吐真言吧!从头到尾,你都认为我不是个好人,你觉得我狠心,我没良心,我假惺惺!从头到尾,你都还是很介意我这个假格格,冒充你的身份,抢了你的爹,是不是?!”小燕子疾声质问。 紫薇:“不是,不是这样的,我们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姐妹啊,什么你你我我的呢?我其实就是,我就是一时心里不痛快,就误会你了,然后我当时又在气头上,明明小邓子和彩霞已经解释清楚了,我自己就是为了面子,而继续说那些混账话。” 小燕子冷笑一声,“那就是我是你的出气筒咯?还是我是你的受气包?” 这下紫薇是再无可辩驳了,“对不起。” “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小燕子气得站起身来。 紫薇玩起文字游戏,“那我跟你抱歉,跟你赔罪?” “不要,不要,都不要。”小燕子捂着耳朵,摇着头,大声嚷嚷。 “那你要我做什么?我能做到,我都可以呀!”紫薇一脸恳切。 “我要你相信我!我要你再也不能那样想我!我明明只是,想试一试去理智行事。可谁知,却被你这样误会,这样来骂我!而且,你还骂我骂得好难听,什么没良心,什么好狠心,什么假惺惺,还说我炫耀,还说我这个假格格比你混得好!我们是结拜姐妹,你却这样想我!我们还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好姐妹吗?是吗?”小燕子跺着脚,厉声质问。 “是,一直都是。小燕子,我相信你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好不好?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还能解释什么,还能做什么。实在不行,如果你还生气,你就像容嬷嬷打我一样,再打我几个巴掌吧?”紫薇抓起她的手。 小燕子轻轻挣脱掉,抬起手,作势要打她。 紫薇闭上眼,准备挨打。 但小燕子并没有,而是抚摸上她那布满巴掌印的脸,关切地问:“药上了没有?” “上了,明月彩霞都给我上了。”紫薇回答。 小燕子嘱咐道: “以后不要那么傻了,你除了搭上你自己,还有什么吗?一向都是我不理智,可今天却是你不理智了。” “金锁从小就跟着我,我、我娘和我外公外婆都没舍得碰她一下,她现在跟着我进宫被打,我真的好心疼,所以,我就无法保持理智了。”刚解释完,她又想起什么,又忙说: “但你放心,我下次,尽量不会再这样不理智了。就算问我再不理智,也不会再骂你了。求求你,原谅我吧!” 感受到紫薇的诚意,小燕子也不生气了,带着点孩子气地说: “你要说到做到,不然你是小狗。” 紫薇松了一口气,嗲声嗲气、拖长声音逗弄小燕子: “好!要不要拉勾勾呀?” “当然要了,免得你耍无赖。”小燕子竖起小拇指。 紫薇忍着笑意,也轻轻伸出小拇指,小心翼翼地勾住小燕子的指尖。 两人的指节轻轻相扣,晃了晃,随即齐声念起那孩子气的誓言,声音里满是亲昵: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 …… 第135章 福伦去禀明皇上 第二日。 乾清宫内檀香袅袅,明黄色的龙椅端置于殿中,皇上身着绣金龙纹的朝服,神色平和地扫视着阶下群臣,朗声道: “各位贤卿,尚有事启奏吗?”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只余檐角铜铃偶尔轻响。群臣或垂首而立,或眼神互递,并无一人出列奏事。 皇上见状,便下令:“那无事便退朝吧!” 群臣跪地,“臣等遵旨!” 皇上摆摆手,示意大家起身退朝。 群臣依礼起身,整理好朝服下摆,皆面朝龙椅方向,缓缓后退三步,待退至殿门附近,才纷纷转身离开乾清宫。 等乾清宫清静下来,皇上准备动身去慈宁宫给老佛爷请安,顺便帮塞娅收拾收拾烂摊子,一想到这儿,他揉了揉眉心,忍不住在心里叫苦:本以为多个“小燕子”多份快乐,但现在简直是多份苦恼咯! 皇上刚走下阶梯,躲在角落处的福伦迎上前,“皇上,臣有事请奏。” 皇上愣了一下,“福伦,你还没走啊?” “臣还没走,臣有事想跟皇上单独请奏。”福伦弓着身子说。 皇上有些疑惑,但也想看看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说:“那去朕的书房吧!” “喳。” …… 来到皇上的书房。 “福伦,你有什么要对朕说的?”皇上坐到书房的椅子上,抬眼看着福伦问。 福伦弓着身子上前几步,“皇上,臣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不可以说?” 皇上眉头微蹙,朝他扬了扬手掌,说:“说来听听,有多‘不情’!” 福伦开始十分委婉地讲述: “是。其实,就是尔康和尔泰的婚事,臣知道,皇上您想多留还珠格格和紫薇格格两年,但是,臣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实在太痴迷两位格格了。臣怕他们会因为迷恋格格而耽误皇上您安排他们的差事,所以……” 皇上按着自己的想法,迫不及待地问:“所以,你要朕帮你取消了他们的婚事对不对?” 皇上还在心里洋洋得意着:好啊好啊,那朕对着皇额娘就不为难了。 但福伦听了像被当头一棒一般。 惊得福伦连连摇头,不能再委婉了,直言: “皇上,不是取消婚事。而是,臣想拜托皇上,让他们提前完婚呀!臣保证,以后一定让两位格格隔三差五常常回宫,皇上并不会少了两个女儿,只会多了两个女婿。” 皇上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十指相扣,手肘放在案桌上,一脸难为情地说:“福伦,原来,你的意思,是这个呀!” “可不就是这个嘛!皇上。现在不仅两个臣的两个犬子喜欢两位格格,臣和贱内,也相当欣赏两位格格。” 福伦说着,眼底的光亮愈发柔和,仿佛昨日府中与几个孩子一同谈笑的天伦之乐,还清晰地映在瞳孔里,满是对这一幕的留恋和期盼。 “福伦,朕也很想给你处成亲家!朕也没想到朕也会有‘君有戏言’的时候啊!”皇上无奈哀叹了一声,脸上的笑意也被抹去。 福伦心头被蒙上了一层雾,“皇上?您这是怎么了?刚才臣一开口,您就让臣取消婚事,现在又说什么‘君有戏言’。臣……不明白?” 皇上淡然一笑,“你能说这些,我想你也应该明白了个大概了。” 福伦心一咯噔,小心翼翼地猜测: “莫非皇上的意思是,两位格格和两个犬子的婚事,恐防有变动?” 皇上搓了搓手,站起身,背着手说:“小燕子和尔泰的婚事,应该无妨。” 看皇上停顿,福伦又问:“难道是紫薇格格和尔康?” 皇上无奈点头,“朕也不想,但也是无可奈何啊!”皇上再次轻叹了口气。 福伦可不想快到手的儿媳,就这样又没了,忙问: “皇上,这是怎么一回事?皇上的无可奈何,臣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皇上摆摆手,“你帮不上忙。” 突然,皇上又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诶!也不对,除非,你愿意让尔康和紫薇同时接受‘娥皇女英’的思想,便算帮上忙了。”说完,皇上拍拍福伦的肩头。 福伦皱着眉寻思皇上的意思,片刻后,他自以为懂了,惊呼: “西藏的公主,还要一女侍两夫?这不委屈五阿哥,委屈皇上吗?” …… 第136章 塞娅做了小燕子不敢做的事 “西藏的公主,还要一女侍两夫?这不委屈五阿哥,委屈皇上吗?” 皇上被逗笑了,“哈哈哈!福伦,你这逆天理解力,跟朕那天与老佛爷谈话差不多!不过塞娅若有这本事,现在就不用朕常去帮她解围了。” “所以不是塞娅?那是……”福伦就想不通了,还有谁? 皇上:“当然不是。是晴儿。” “晴格格?!”福伦也想不通,这臭小子又干嘛招惹上晴儿了? “对,原来,晴儿三年前就已经喜欢上你家尔康了。只不过,当初六格格离世,晴儿也还小,这事儿就一直耽搁着。偏偏又在老佛爷和晴儿去五台山吃斋念佛的几个月,紫薇来了,捷足先登,就抢走了你家尔康。现在老佛爷问朕要人,朕……没办法。”皇上一拍秃顶,一脸愁容。 “可是,这已经指婚了,皇上。”福伦试着努努力帮帮他们。 “朕知道。但老佛爷她也说朕答应过她,那你要朕忤逆老佛爷?”皇上反问福伦。 “臣不敢。”福伦低下头去。 皇上拍着他的肩头,感慨道: “福伦啊福伦,你的儿子真抢手啊!当初也不知道跟福晋努努力,生个七八九十个的,朕现在也不用那么头疼。” 福伦倒是想,但他怎么舍得让福晋这样受苦呢? 他沉默了片刻,也只好认了,“所以,皇上,您是拿定主意,要取消尔康和紫薇的婚事?” “倒也没有。现在主要是老佛爷太难缠了!她是朕的额娘,朕要怎么忤逆她呢?而且,晴儿既是她最看重的孙女,又算是替朕在她跟前尽孝的恩人。朕也不能让晴儿受委屈。你说,朕要怎么办呢?” 福伦拱着手、低着头,谦卑地说: “臣不敢有意见,且听皇上发落。” “朕现在也是头疼,算了算了,还是等等吧,朕和老佛爷有个一年的约定,希望有转机吧!你回去也努努力,说服一下尔康和紫薇。” 但福伦却不抱有希望了,小声嘀咕: “皇上,如果能说服,塞娅公主的事,又怎会……” 皇上没心情说下去了。“好了好了,总之这几个孩子就是难缠,烦死朕了,你也走吧!朕还得赶去慈宁宫呢!” “喳。”福伦忧心忡忡地离开。 …… 慈宁宫。 永琪和塞娅又来请安。 永琪跪下身来,“永琪给老佛爷请安,给皇额娘请安。” 塞娅随意甩了甩帕子,膝盖微微弯曲,既不情愿,又很随意地喊: “塞娅给老佛爷、皇额娘请安。” 老佛爷挑剔地说: “塞娅,你还是没有学会规矩吗?晨起请安这样隆重,要跪着请。” “老佛爷,我生性愚笨,就是学不会。”塞娅故意装蠢。 “那我现在不是教你了吗?莫非是不会下跪?要不要桂嬷嬷帮帮你?”老佛爷眼神示意桂嬷嬷上前。 塞娅余光瞥见桂嬷嬷踹来的脚,便抢先一步,一脚反踹向桂嬷嬷的伸来的膝盖骨上。 “哎哟!”疼得桂嬷嬷直叫唤。 老佛爷当场急了眼,“放肆!!桂嬷嬷是代表我,你竟敢踹她?!” “老佛爷!桂嬷嬷代表您来干嘛?代表您来踢我?”塞娅质问老佛爷。 老佛爷想起巴勒奔还在,也收敛了一下,“代表我来教你下跪。” 塞娅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拖长音调: “哦~那就应该先让桂嬷嬷示范示范,而不是直接腿把腿地教我。否则,我以为她想跟我比武呢!而且,我又笨,直接让我来,肯定学不会。来,桂嬷嬷!你来给我示范一下,怎么个下跪?” 说罢,塞娅抓住桂嬷嬷的肩头,将她身子固定,抬脚一踢她的腘窝(膝盖后方),便迫使她跪趴下来。 “哎哟~”桂嬷嬷膝盖磕在地板上,直叫疼。 看得一旁的容嬷嬷心慌慌,心里嘀咕:这丫头,比小燕子还虎呢!还好老佛爷没让我去。 “我可真笨,还是没学会!桂嬷嬷,再来吧!”说着,塞娅提着她的衣服,一把将她提起来,接着又抓着她的肩头,再次踹她的腘窝,她又跪摔下去。 很快,又重复以上动作,疼得桂嬷嬷哇哇叫。 晴儿看得乐呵,用帕子捂嘴笑。 永琪在一旁跪着,眼睛偷瞄着塞娅,可把他给看乐了。 老佛爷一拍案桌,“够了!!!塞娅你学会没?” 塞娅尽力克制住上扬的嘴角,继续装疯卖傻: “还是没有呢!老佛爷,还是请让我回去学吧,我看我这‘桂师父’,有点示范不下来了。而且,我真是太笨了,恐怕一两天学不来,等塞娅学个清楚,再来请安吧!” 老佛爷气得准备办塞娅。 晴儿观察到老佛爷的神情变化,忙弯下腰在她耳畔,低声提醒:“老佛爷,想想皇上对您的交代呀!” 老佛爷压着一口气,指着门外,说:“都滚!滚回去学会再来!!!” …… 第137章 皇后借题发挥攻永琪夫妇 塞娅得意地拉着永琪走了。 老佛爷气得胸口一起一伏,她看着猛揉膝盖的桂嬷嬷,“容嬷嬷。” 容嬷嬷:“奴婢在。” 老佛爷吩咐:“带桂嬷嬷去擦药。” “喳。” 容嬷嬷临走前,还悄悄碰了碰皇后的手,暗示她记得把握机会,摆五阿哥和塞娅一道。 等容嬷嬷一离开,皇后忙开始搅和: “老佛爷,这塞娅实在过分,她明明是知道您想让桂嬷嬷去教训她,却反过来教训桂嬷嬷,分明是想给您下马威呢!” “呵,这死丫头,就张狂吧,我看她能张狂到几时?!”老佛爷攥了攥项上佛珠,掐得咯咯响。 皇后脑筋一动,顺势把永琪也牵扯进来: “不过老佛爷,这塞娅张狂,臣妾感觉这永琪也大有责任啊!三从四德里,‘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这永琪既然娶了塞娅,就应该好好管教啊!可无论是上次还是这回,他一声不吭,算怎么回事,这岂不是纵容塞娅忤逆老佛爷您吗?” “也是。如果连媳妇儿都管不好,又哪儿有帝王的威严呢?!”老佛爷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一听这话,皇后可就舒心了不少,连声应道:“是啊是啊!” 这老佛爷和皇后你一言我一语地,让晴儿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插话,到底该帮塞娅还是该帮五阿哥。 就在这时,门外的太监通报:“皇上驾到!” 皇上走进来。 皇后、晴儿以及一众宫女太监,齐声打招呼:“皇上吉祥,皇上万岁万万岁。” 皇上笑了笑,“都起来吧!” 接着,皇上半弓着身子,朝老佛爷行礼,“儿子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皇额娘千岁千千岁。” “皇帝,我现在怄气得很,还吉祥,还千岁千千岁,我不折寿都算好的了。”老佛爷一拍案桌,气愤地说。 “诶,皇额娘为何生此大气?额,是不是,永琪和塞娅又起晚了,还没来请安。”皇上迎上前,猜测。 “来了!!但还不如不来呢!”老佛爷气得牙痒痒。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皇上听得一头雾水。 “皇上,是塞娅故意惹老佛爷生气,永琪又纵容塞娅,所以把老佛爷气得够呛。”皇后添油加醋地说着。 皇上嫌怨地对皇后说:“收起你那添油加醋的解释,晴儿你来说。” 老佛爷倒是护着皇后,“皇帝,皇后才没有添油加醋。” 晴儿明着附和,实则反驳: “是的皇上,皇后娘娘没有添油加醋,她只是把主观感受说了出来。不过,要晴儿说的话,晴儿可能也只是主观感受,恐怕会让皇上失望呀!” “没事,朕乐意听你说。”皇上宽和地对晴儿笑了笑。 “那请皇上挑着听,晴儿献丑了。刚才呢,对下跪尚有些抗拒的塞娅来给老佛爷行礼,所以,她并没有下跪。但老佛爷本着培养好家风的原则,要求塞娅做好全套礼节。但塞娅依旧抗拒,老佛爷就只好采取一些比较严厉的手段。但塞娅自小娇生惯养,生性也比较野性难驯一些,自然不愿意。” “是什么样的严厉手段?”皇上追问。 晴儿无奈苦笑,“这个,大概就是桂嬷嬷‘帮’着她下跪。但晴儿听说,塞娅之前看比武比赛,都会飞到比武场上斗一番,那么以她这性格,还击,也在情理之中。” 老佛爷不满地瞅了晴儿一眼。 晴儿忙又把手轻轻攀在老佛爷的手臂上,“但是,虽在情理之中,的确也对老佛爷不够敬重,老佛爷生气也是应该的。不过,依晴儿看,慢慢磨合,这都是小问题呐,最起码,塞娅开始学规矩啦,这才嫁过来第二天嘛!” “还得是晴儿说得客观。”皇上脸上露出赞许的表情。 “皇上过奖了,还是带着不少主观感受的呢!”晴儿谦逊地应着。 但老佛爷却还是很不满意,“皇帝。我可没有晴儿那样客观,规矩还学得不好,可以理解,但她是态度有问题,对我大不敬!” 皇上搓搓手,尴尬地应着:“皇额娘,就像晴儿说得那样,这个塞娅呢,从小娇生惯养,而且性子又野,当然不可能那么服管教的。慢慢来嘛~至少,至少也等巴勒奔走了再说。否则……” 老佛爷扶额,“嗐,又是巴勒奔,皇帝,你能不能下个逐客令,让巴勒奔快点滚回他的西藏去啊!” “这?这不太好吧!”皇上都呆住了,要他堂堂九五之尊,赶客人? 晴儿忙帮腔:“对呀,老佛爷!这不好,特别是您现在和塞娅的关系,本就不好,如果巴勒奔又提前动身,只怕,她的负面情绪更多呀!” 皇后看自己好不容易诋毁的他们,马上要被他们给破坏了,忙说: “晴儿,皇上,你们说来说去,简直像是怕了塞娅。这年头,哪儿有长辈怕了晚辈的道理?就算西藏是母系社会,女子地位尊贵,那老佛爷也是女子,她作为晚辈,不应该顺从长辈的吗?” 晴儿语塞。 皇上白了皇后一眼,“皇后,母系社会是西藏,但这是大清,朕说话,你插嘴,又符合纲常吗?” 第138章 皇上再次烦了皇后 看皇上总凶皇后,老佛爷忍不住护着皇后: “皇帝,你怎么对皇后总是疾言厉色的呢?皇后终究是皇后么!你虽然是皇上,但说到底和皇后是夫妻,也要对她有些尊重才是啊!” 皇后闻言忙装出委屈巴巴的样子。 皇上面露无奈,“皇额娘,儿子当然会对她尊重,只不过,朕实在看不惯她既贵为国母,还这般刻薄。” “怎么就是刻薄呢?她的想法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难道皇帝觉得我也太刻薄了?”老佛爷反问。 皇上摇摇头,谦逊地应:“儿子不敢,儿子不敢。好,儿子以后会注意对她的态度的。” 老佛爷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皇后暗自得意,有老佛爷撑腰的感觉就是好。 老佛爷又说:“其实,皇后虽然是严肃了点,她的话,还是十分有道理的。就像刚才你没来之前,我就认为她说得很对。” 皇上攥紧拳头,强挤出一丝笑容,问:“皇额娘,皇后又说什么了?” “就是塞娅那野丫头的事,皇后说,她问题再多,永琪作为她的丈夫,也责无旁贷!现在我们大家都这么赏识永琪,可是,他却连自己的媳妇都管不好,以后怎么可能做得好一个君王?” 皇上分不清喜怒地瞥了皇后一眼。 皇后心虚得不敢直视皇上。 隔了片刻,皇上赔笑着应道:“皇额娘,儿子现在还健在,身体也还好,这说君王的事都还太早了。这样,朕会让永琪管管塞娅的。对了,儿子这段时间真是冷落皇后了,儿子想要和皇后单独沟通一下感情,就先向皇额娘告退了,如何?” “你能这么想就好,正所谓‘家和万事兴’嘛!”老佛爷牵了牵皇上的手,又牵了牵皇后的手。 …… 另一边, 尔康尔泰两兄弟,满面春风地来到漱芳斋。 宫女太监们向他们行礼: “福大爷吉祥。” “福二爷吉祥。” “诶诶,免礼。”兄弟俩齐声应道。 尔康冲着屋里喊: “紫薇。” 尔泰冲着屋里喊: “小燕子。” 紫薇出来了。 “紫薇!”一看见紫薇,尔康大步上前去拉紫薇的手。 “紫薇,小燕子呢?”尔泰凑上前问。 紫薇应尔泰:“小燕子还在睡。” “好吧,我只能又等等了。”尔泰一脸愁苦地耸耸肩。 尔康递给尔泰一个爱莫能助且得意的眼神,直到紫薇把手抽出来,他那得意的神态才僵住。 “紫薇,你干嘛?”尔康不解地问。 紫薇把手背到身后。 “尔康、尔泰,你们都走吧!在结婚之前,都不要再来漱芳斋,我和小燕子也不会再去福家了!” “紫薇,你这是怎么了?我惹你了嘛?”尔康不解地问。 尔泰也附和,“紫薇,我是小燕子的男人,你要赶,赶我哥好了,我才不要被你赶呢!你可不要因为和我哥的矛盾,迁怒到我身上啊!” “不是因为什么矛盾。而是,你们不走,是想害死我和小燕子吗?是想我们的操守被老佛爷践踏得毫无余地,才甘心吗?”紫薇又忍不住迁怒到他们兄弟身上。 “这什么跟什么啊?”尔泰听不明白。 尔康倒是有些听明白了,而且在紫薇喊得摇头晃脑时,他看到紫薇脸颊上有些手指印。 “紫薇!你的脸,是不是受伤了,你是被打了吗?谁打的?” 紫薇忙用手帕捂住,“没有。” “怎么没有?我都看见了!”尔康急切地伸手拨开。 尔泰开始胡乱猜测,“天啊,该不会是老佛爷因为你们来福家给我额娘庆寿,就打你们吧,那小燕子呢?该不会是被打得下不了床吧!” 紫薇刚想解释,眼泪先噼里啪啦地落下。 尔泰实在等不及了,没等她回答,就一个箭步冲进房间。 第139章 紫薇:没事,等我嫁过来就不用受苦了 尔康可管不得小燕子,他现在只知道心疼他的紫薇。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紫薇脸上的伤痕,又气又恨又心疼: “老佛爷怎么可以这样狠心!上次又是怀疑你的身世,又是诋毁你娘的操守,甚至还怀疑你来寻亲的动机。这次更离谱,还因为一点小事,就对你发落!你可是她的孙女啊,就算再不喜欢,那也是孙女啊,你贵为金枝玉叶,怎么可以说打就打呢?你去福家怎么了?凭什么不能去?” 紫薇摇摇头,“她不是因为我去福家就打我,而是因为金锁不小心说错了话,又没有规矩,她就让容嬷嬷对金锁大打出手,我一直求情都没用,只好上去挡。” “你也是傻丫头。你怎么可以去挡呢?你那么娇贵,那么脆弱,你哪里能抗打?”尔康急得眉头拧成一团。 “我不能看着金锁挨打,而无动于衷。金锁也是我的命啊!”紫薇捂着胸口,心痛不已。 “我知道,可是……嗐,算了,总之以后得让金锁也学着点。对了,那怎么又扯上你的操守问题了?”尔康蹙着眉头问。 “她问我和小燕子为什么不穿旗装?知道我们原来是去了给福晋庆寿,老佛爷就说我们这样很恨嫁,小燕子无父无母,不懂事很正常。可我,有娘教,有学识,为什么还这样。她甚至对我说,是不是我娘在专门训练我这些方面。” “什么?什么专门训练这些方面?我怎么听不懂呢?”尔康两眼迷糊。 紫薇忍着痛心说,“应该是在说我娘教我勾引男人。” “她太过分了!!!”尔康气得脖子青筋暴起。 “她说,我娘的坏毛病,我学了,只会成为第二个夏雨荷!” 尔康惊得倒退几步,“老佛爷真是欺人太甚,她吃斋念佛,怎么可以说出这样刻薄恶毒的话?!” “尔康,我怎么知道呢?她就是讨厌我,有什么办法呢?所以,尔康!为了不让我再受这样的苦,我求求你了,你和尔泰都走吧!我们也暂时不要来往了。”说着,紫薇把尔康往外赶。 尔康倒退几步后,却不愿再走,反驳紫薇: “那怎么行?平常,我们都够牵挂你们的了,现在知道老佛爷还针对你们,我们更加担忧牵挂啊!” “不要牵挂了,对了,福大人不是去禀明皇阿玛了吗?本来我还挺不舍得皇宫的,现在,我只盼望早点跟你成亲。不用再面对这样的祖母。”紫薇泪眼婆娑地说着。 尔康伸手帮她细细地擦着眼泪,赞同道: “对!阿玛今天就去禀明皇上了。我想,我们的婚事,一定快了。但是紫薇,看你一天还在宫里受苦,我就十分不安,早知道认了爹,还是这样,当初,就不如不让你认爹。” “不要这么说嘛,最起码,皇阿玛对我是好的,我们之间的婚约,也是光明正大的。我不需要做第二个夏雨荷!” “紫薇,无论是什么情况,你都不会成为第二个夏雨荷!”尔康抓着她的手保证道,“对了,以后,我们两对要想约会,就约时间,去景阳宫。被撞见了,就说在景阳宫和五阿哥、塞娅唠家常。” “是个好主意!”紫薇的眉头可算舒展了一些。 …… 尔泰往房间走去,嘴里急切地念叨着: “小燕子,小燕子,小燕子,你怎么样了?” 一直来到小燕子床前。 看小燕子还在睡,尔泰以为小燕子肯定是在昏迷了。 他坐到床边,伸手轻轻碰碰小燕子的脸颊,急得眼发红,关切又急切地喊: “小燕子~小燕子,你醒醒呀!” 没等第二声,小燕子突然死死抱住尔泰伸过来的手,语气带着几分蛮横的护食: “不要抢我的烧鹅腿!!!”话音未落,就张大嘴巴,一口咬了下去。 …… 第140章 我皮肤黢黑得像烧鹅了嘛? “不要抢我的烧鹅腿!!!”小燕子一口咬在尔泰的手腕上。 “哎哟!”尔泰吃痛叫唤。 小燕子一听尔泰的叫唤声,松开手,醒了。 小燕子睁开眼,只见尔泰直甩手,忙坐起身来问:“尔泰!你的手怎么了?” “你说呢?”尔泰吹吹自己的手,没好气地问。 小燕子凑过来一瞧,“有牙印,该不会是被狗咬了吧?” 尔泰闻言,哭笑不得地打趣应道: “对,还是小疯狗咬的。” “那宣太医没?”小燕子这个“肇事者”,还蒙在鼓里。 尔泰双手抱胸,看小燕子“演”:“没来得及宣,刚咬的。” “啊?刚咬的?皇宫里有小狗!我替你报仇去!” 小燕子真是恨狗子恨得牙痒痒,上辈子偷柿子被狗追着咬,这辈子,“狗”还咬她心上人,这还得了?报仇,报仇,必须报仇! “报仇是吧?你现在就能报了,来。”尔泰抓起小燕子的手腕,塞她自己嘴巴上。 小燕子这才恍然大悟,“啊~我咬的?” “你说呢?虽然我这手,是黢黑了些,但也不至于跟烧鹅腿一个肤色吧!还‘不要抢我的烧鹅腿’!”尔泰白了小燕子一眼。 小燕子尴尬得嘿嘿一笑,“嘿嘿,我刚才梦见自己在吃烧鹅腿,嘿嘿~!”小燕子不知所措地挠挠头。 “你啊,原来在睡觉是吧?吓得我以为是被老佛爷给打昏迷了。”尔泰的语气里有嫌怨,有关切,有担忧。 小燕子:“啊?怎么会?我都没挨打。” 尔泰觉得有些诧异,“没挨打?不是因为你们去给我额娘祝寿,回来被老佛爷给打了嘛?” “不是,是金锁说错话了,又没有自称‘奴婢’、没说‘回老佛爷’,还当着老佛爷的名,直呼我名字,就被老佛爷狠狠教训了。紫薇去求饶,却没有用。紫薇看金锁被打,实在心急,就去挡。结果,紫薇就跟着遭殃了。” “那你?”尔泰追问。 “我没有,我悄悄让小邓子和彩霞出去找皇阿玛和晴儿了。金锁被教训得差不多了,我再观察老佛爷的神色缓和了些,我再帮着劝,老佛爷可算住手了。” “小燕子,你真聪明!”尔泰赞许地说。 “还好啦!不过,我虽然没挨打,也被紫薇误会我不关心金锁,被她骂了一顿,说我什么狠心、假惺惺,炫耀自己得宠之类的。”小燕子委屈巴巴地诉苦。 “什么?!一场姐妹,她怎么可以这么想你,我替你骂回去。”尔泰站起身,就要去骂紫薇。 小燕子见状,忙起身,拉住尔泰,“诶诶诶,别忙!她已经跟我道歉了,我们也和好了。” “道歉就原谅啊!你真是缺心眼!”尔泰点了点她的额头。 “哎呀,姐妹之间,都是这样的啦,都会吵吵闹闹的,那你不会跟你哥吵啊!”说着,她又把尔泰拉着坐下身来。 “但我哥才不会骂得这么难听。算了算了,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你知不知道,刚才看紫薇都被打成这样,真是吓死我了。毕竟,你比较冲动,万一你再反抗一下,只怕被打得最惨。”尔泰的眼神透着后怕。 “我才没这么笨呢!我会把自己保护得好好的。对了,‘小狗子’咬你咬得还疼不疼?”小燕子眨巴着眼睛问。 尔泰被逗得捂着肚子笑,“哈哈哈……什么小狗子啊!难听死了!还好还好,就这点牙印,我就当这是爱的印记咯!”说着,他朝小燕子晃了晃手腕。 “嘁,不要脸。”小燕子脸颊羞红,背过身去。 “我要脸做什么,我要你!”尔泰凑到她耳畔说。 “讨厌~”小燕子伸出拳头轻轻捶他胸口。 尔泰抓住她的拳头,一把将她拉入怀里,然后轻轻吻在她的额头上,但却没有继续说情话,而是啰嗦地叮嘱道: “小燕子,你我还没成亲之前,我终究不能时时刻刻保护你,所以,你要永远像昨晚那样,机灵点应对,知道吗?” 小燕子连声答应,“知道知道。” 尔泰又吩咐:“还有,如果紫薇还是那样子轻易说那些话来伤害你,你就不能再轻易原谅她,否则,她就会有无数次伤害你的时候。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你才二十二岁,怎么就那么啰嗦呀?像个老公公一样!”小燕子戳了戳他的下巴。 “……” …… 第141章 朕厌倦你了,对你一点爱都没有了 坤宁宫。 皇上压抑着怒火的声音骤然响起,“都给朕下去!!” “喳!”宫女太监纷纷退了出去,须臾间,坤宁宫只剩下皇上和皇后。 不等门外脚步声散尽,皇上已大步上前,“砰” 的一声,客厅的门被他重重甩合。 皇上背着手,在坤宁宫的客厅里,快速来回踱步,走路时,呼吸声闷闷的,足见皇上十分怄气。 皇后心虚地站在一旁,低垂着眼帘,紧张地攥紧手帕。 骤然间,皇上顿住脚步,恶狠狠地看向皇后: “皇后,没想到才短短两个多月,你又打回原形了你!朕当初就不应该因为小燕子和紫薇给你求情,就对你心软!当时就该办了你!” 皇后故作蒙圈,“皇上,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什么要办臣妾,臣妾又做什么了?” “你还来问朕,朕才要问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仗着老佛爷宠爱你,老佛爷一回宫,你就可以继续嚣张了?!”皇上伸手指着她,严声质问。 “皇上,臣妾本本分分的,什么时候嚣张了?”皇后继续演。 皇上掰着手指头,逐一列举她的罪状: “什么时候?!老佛爷回宫的时候!你就开始说小燕子和紫薇的坏话!塞娅来请安的时候,一次又一次,添油加醋!你巴不得老佛爷休了塞娅,巴不得老佛爷废了永琪对不对?!” “皇上,什么坏话,什么添油加醋,臣妾说得都是实情,怎么坏话,怎么就是添油加醋了?”皇后眼神游离,不敢直视皇上的眼睛。 “你说的是实情?!晴儿说的才叫实情!”皇上大步上前,拍了一下桌子。 皇后转过身,看着皇上,小声反驳道:“晴儿分明是在袒护他们。” 皇上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满是失望与厌恶,“那也比你好,你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妒妇,朕当初怎么就选你当皇后?!” 虽然皇后自知心虚,但是听到这个评价,皇后还是十分不满,“皇上!!我们是结发夫妻,你怎么可以这样评价我?” “怎么‘唯恐天下不乱的妒妇’,就已经让你很难堪了?还没完呢!你简直阴险狡诈、十恶不赦、蛇蝎心肠……”皇上仇视着皇后,继续一声一声地继续谩骂皇后。 皇后被骂得腿一软,瘫坐在凳子上,缓了一会儿,她反问: “皇上,的确,臣妾是有一些手段,难道后宫中的女人,谁没有手段吗?难道你最疼惜的令妃!没有吗?" “没有!!!你自己不好,不要扯上令妃,不要扯上其他人。就算其他人有手段,也是因为你这个后宫之首,不做好事!也是你带坏了头!”皇上再次伸手指着她诟骂。 皇后抓着帕子,心痛地摇摇头,“皇上,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是,朕简直烦透了你!厌倦了你!恨死了你!朕当初把你封为皇后,真是朕做得最错的一件事!”说话时,皇上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桌子。 这话太重了,泪水一下浸湿了皇后的双眼。 可皇上还是没完,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严声警告道: “你给朕听着,少给朕再耍手段。现在,朕不仅再也不喜欢你,也对十二阿哥有了厌恶的感觉,希望你不要在十二阿哥还没开始竞争的时候,就让他先输了!” 皇后泪眼汪汪的双眼对上皇上怒目而视的眼睛: “皇上,臣妾做这些,除了在为十二阿哥,也在为自己争,希望皇上多看臣妾两眼,但是……” 皇上冷笑着,用嘲讽的话语打断:“你做到了,朕十分愤恨地多看你两眼!” “难道皇上,对臣妾一点爱都没有了?”皇后还在痴痴地问。 “没有了。你的歹毒心肠,让朕对你一点爱都没有了!”皇上的言语还是那么冰冷。 皇后泪眼婆娑,冷笑着说: “是吗?但皇上对臣妾没有爱,应该不是臣妾歹不歹毒的问题,而是自从有了其他妃子开始吧!特别是从有了令妃开始吧!” 皇上丝毫没有为争辩,没有解释,更没有哄她。 “随你怎么说。朕可警告你了,珍惜你现在的地位,如果你还给朕耍花样的话,朕一定废了你,十二阿哥也会被你连累,永远不会是太子的人选。想要怎样的后半生,你自己看着办!” 丢下这些话,皇上便扬长而去。 第142章 最脆弱的时候,燕子出现了 皇上扬长而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皇后被丢在坤宁宫,她坐在冰冷的板凳上,开始放声痛哭。 她脑海里,满是刚才皇上对她的诟骂: “你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妒妇,朕当初怎么就选你当皇后?!” “你简直阴险狡诈、十恶不赦、蛇蝎心肠……” “是,朕简直烦透了你!厌倦了你!恨死了你!朕当初把你封为皇后,真是朕做得最错的一件事!” “朕对你一点爱都没有了!” 皇后拍着胸口,在心中为自己叫屈: 我当年,十六岁进宫,他还是宝亲王,我就已经做了他的侧福晋。我跟了他二十几年,如今换来的竟是他对我的这般厌倦? 一想到这里,她哭得更惨了。 哭着哭着,小燕子的声音在她脑海中飘荡:“争也是这样,不争也是这样,到头来,都是一样!” 她陷入一阵迷茫,自言自语地念着:“是啊,好像~都是一样的……呜呜呜呜……”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还珠格格到。” 皇后心头一惊。 小燕子推门而入,还没走到客厅中央,话就说了一半: “皇额娘~我昨晚说的,您能听进……皇额娘,您怎么了?” 说到一半,她看见神色不一样的皇后,收起原来的话题,关切地问。 为了面子,皇后别过头去,带着浓浓的鼻音问:“小燕子,你来做什么?” 小燕子又凑到她跟前。 皇后又再次别过头去。 小燕子问:“皇额娘,您哭了?怎么了?” “没有怎么了。你回你的漱芳斋去!”皇后指了指门外。 “是跟皇阿玛吵架了,还是十二阿哥把您气哭了?”小燕子耷拉着眉毛问。 皇后没好气地呵斥:“跟你没有关系!你滚!不要在这里假惺惺呜呜呜呜呜……” 又是假惺惺,小燕子最讨厌这个评价了。 她一跺脚,气愤地说: “皇额娘,谁假惺惺了?谁假惺惺了?你才假惺惺,昨天才说的,已经是我皇额娘了,还说什么怎么斗都不会斗我,你现在呢?你才假惺惺!”小燕子气得转身欲走。 皇后站起身撒气,“是你假惺惺!!都怪你,诅咒我!说我到头来一场空,说我下场很惨,说我争和不争都一样,现在你开心了吗?”骂完,皇后又坐下身来,抱头痛哭。 小燕子顿住脚步,她转身,小心翼翼地问: “是皇阿玛,他到底说什么了,让您这么伤心?” “他说我简直阴险狡诈、十恶不赦、蛇蝎心肠……他说,烦透了我!厌倦了我!恨死了我!后悔把我封做皇后!说再也不爱我了,可以了吗?!!你走,不要在这里看我的笑话!” 这些话,不仅戳痛了皇后,更戳痛了小燕子。 小燕子听见这些话,思绪不禁回到还是永琪的福晋那会儿。 当初,志华难缠,就因为小燕子怀疑了一下知画是装的。 就被永琪大骂:“小燕子,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你变了,你变得聪明,你变得狠心,你和宫里那些勾心斗角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小燕子哪怕已经找到了新的幸福,但是一想起这些话,心里就一阵揪痛。 所以,就为了同病相怜,哪怕现在的皇后还是很讨厌,小燕子还是义无反顾地决定帮助她。 小燕子大步上前,张开双臂猛地将她搂进怀里。 皇后挣扎着,“你干嘛?我跟你不熟,你走开!” 但哪怕皇后再挣扎,再反抗,也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她自顾自地边安抚皇后,边安抚当年的自己: “皇阿玛真混蛋,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妻子说这么重的话?您再多不是,您也只是想争宠,想为十二阿哥争一下嘛,他干嘛这样说话啊?他这样说您,根本不值得您为他伤心,不值得您为他难过,不值得您为他流一滴眼泪!” 皇后诧异地抬眼,看了看小燕子。 那赤诚的面孔,让皇后再也没有抵抗力了,放弃挣扎,抱住小燕子。 “小燕子呜呜呜呜……” “皇阿玛就是很混蛋!是,您是耍手段, 但是,他难道就没有错吗?左一个妃,右一个妃子地娶进宫。宫里的老婆一个个被冰着!还得不能有任何怨言,还得守身如玉,还得在他的偶尔施舍下,装得很开心,凭什么啊!” “当他认为你变得那样狠心,怎么不想想你的心是怎么狠起来的?还不是他冷落,害得您的心也变冷了?” “呜呜呜呜……是啊,这是我在后宫生存的手段!呜呜呜……”皇后抽抽搭搭地应着。 “您就是严肃嘛,就是学不得令妃娘娘那么乖顺嘛,他难道从前不知道您就是这样的吗?当年恐怕还引以为傲吧,现在怎么就成了缺点了?分明就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小燕子用骂皇上的方式,来安抚皇后。 骂了足足两盏茶的时间。 皇后缓和多了。 她抬眼看着骂得脸蛋扑红的小燕子,不解地问: “小燕子,你竟然敢为了我,骂皇上?” “始乱终弃的男人就该骂!爱新觉罗家的个个都是负心汉!”小燕子扯着嗓门骂。 …… 第143章 皇后稍微改变心态 “始乱终弃的男人就该骂!爱新觉罗家的个个都是负心汉!” 皇后忙把手指放在嘴边,“嘘!这话,你皇阿玛听了不得了,老佛爷听了更加不得了!以后有什么怨言,烂在肚子里。” “为您抱屈嘛,这都还要批评我!”小燕子嘟起嘴,委屈巴巴地说。 皇后拍拍小燕子的手背,解释道: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实在怕你为了帮我抱屈,累上你自己。” “我…应该没这么…倒霉。” 皇后又问:“对了,小燕子,你怎么不恨我呢?我跟昨天变了一副面孔,我刚才还那样骂你。你不应该恨我才是吗?” 小燕子倒是率直:“我当然恨您啊!” 皇后耷拉着脸。 小燕子叉着腰,半开玩笑地说: “怎么可以说我是假惺惺呢?我最讨厌这个评价了。我顶多装装乖巧,我才不会假惺惺的。我这个小燕子,向来就是要么‘为朋友两肋插刀’,要么‘插敌人两刀’,才不会假惺惺呢!” 皇后被逗得“噗呲”一笑,拉着小燕子的手,十分稀罕地说: “燕子!你是真的开心果,难怪皇上这么喜欢你。” 说到这儿,皇后目光又黯淡下来。 “只可惜,皇上再也不喜欢我了……” 小燕子扶额,无奈地说:“皇额娘! 您又来了,合着我刚刚骂得喉咙都冒烟了,您一句都没听进去呀!” 皇后摇摇头,“我听进去了,可是做不到!二十几年的夫妻情,我实在无法让自己说不爱他,就不爱他。而且,永璂也才九岁,我实在……” “意思是您还要斗,不要啊!”小燕子带着颤音说。 “小燕子,我向你保证不会斗到你那儿的。只不过,我应该也会换一种方式,我不跟任何人作对了,我要学令妃!学学她讨好皇上,学学她说些花言巧语的话。要是等皇额娘受宠了,皇额娘把你收到名下啊!” “皇额娘,您愿意改恶从善,小燕子很开心。如果能记到您名下,小燕子也很乐意。但您却还要为了皇阿玛而争宠,他都不爱您了,还值得您这样做吗?”小燕子皱着眉,关切地问。 皇后轻叹了口气:“皇上已经不值得我这么做,但永璂值得啊!” “这……” 小燕子心想:可当年皇额娘被关到静心苑,十二阿哥也几乎没来看过她啊!宫里的女人真惨,为了丈夫,为了儿子,争来争去。可到头来,却换得丈夫不爱,儿子不亲的下场。但宫里的男人,只要有权势,哪怕对孩子毫无关爱,对妻子载负心,都是孩子们心里的大英雄。 …… 小燕子走在回漱芳斋的路上,心里还在想着坤宁宫的事,心里很不是滋味。 突然间,小燕子只觉得肩头被拍了一下。 “谁啊?”小燕子一转身,却没看见人。 她困惑地皱了皱眉,重新转身往前走,却被吓得心都漏了半拍,原来是塞娅朝着小燕子扮了个鬼脸。 小燕子顺了顺气,拉着塞娅的手,蹦蹦跳跳,“塞娅!!你吓死我了,你这个坏蛋!” 第144章 塞娅:婚后这老太婆还真是更难缠了 “塞娅!你吓死我了!你这个坏蛋!” “你才是坏蛋呢!昨天一天都没来找我,现在也还没来找我!”塞娅佯装生气,埋怨起小燕子来。 “哎呀,我昨天出宫了。今天也是才有空。”小燕子解释。 “但你这方向也不是去找我呀!”塞娅毫不留情地拆穿。 “我那不是看你新婚,不好去打搅你嘛!”小燕子讪讪地解释。 “哼,打搅什么嘛?晚上都玩够了,白天再玩不得腻啊!”塞娅坏笑。 小燕子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你这话哈哈……” “本来就是嘛!”,“对了,你说得真对,那个佛椰,婚后还真是更难缠了!”塞娅双手抱胸,开始吐苦水。 “她又怎么为难你了?”小燕子面露愁容。 塞娅掰着手指说,“她就厉害了,第一天要我学满人行礼,第二天,让桂嬷嬷强迫我下跪!” “啊?这个老佛爷真是的,那你一定委屈极了?”小燕子耷拉着眉毛问。 “嘁!才不是!反而是我把她气得不轻!”塞娅的尾音拖得很长,语气里透着得意。 “哦?”小燕子眼里闪过一丝惊奇。 塞娅踱着步子,摇头晃脑地开始数自己的得意事: “第一天,我在给他们请安之前,先让永琪去我父王那儿请安,然后,当着她的面,在她挑剔,说我什么行礼不全的时候,我也以牙还牙,要求永琪回去做足礼数,再多行一次礼!第二天,也就是今天,她想让桂嬷嬷踹我腘窝,好逼迫我下跪,我就先踹桂嬷嬷一脚,然后,提着她的衣服,按着她的肩膀,继续拉着她一连几下下跪!”塞娅说收拾桂嬷嬷的时候,还用手脚比划着动作。 可把小燕子听乐了,“竟然是这样?那老佛爷啥反应啊?” 塞娅:“当然是蛮生气呀!” “她生气了,你岂不是遭殃了?”小燕子问。 塞娅摆了摆食指,“才没有。昨天,你那个皇阿玛护着我,我不仅一点事儿都没有,还当着他们的面,教训我那死鬼要怎么样对我父王,还把我那死鬼拉着离开慈宁宫。今天的话,我看出来她生气了,但我就装疯卖傻!就说是自己笨,不是故意的!” “装疯卖傻?那她不应该看不出来啊!她平常都能找茬!你装疯卖傻,她看不出来?”小燕子质疑道。 “她当然看得出来,但估计是碍于我父王的身份,她才不敢碰我。我看她今天甚至都想处置我了,但是,我看她身边那个年轻漂亮的格格吧?在她嘴边说了几句,她就又不敢说我什么了!一定是,那个格格提醒她了,她就又不敢说我什么了呗!” 小燕子寻思了一会儿,“你在说晴儿?那估计是她提醒了,又或者是给你求情了?你才会没事。” “她叫晴儿啊!”塞娅的语气里满是欣喜。 “对啊,晴天的晴,她人如其名,每次都像晴天来了一样的。她可好了,昨晚老佛爷来挑刺,多亏我悄悄找来了晴儿,才把她给拉走。”小燕子一提起嫂嫂就心情愉悦,面露喜色。 塞娅却没在晴儿身上再多关注,而是又成功把话题转移到这个无礼的老佛爷身上,“哼,这个老佛爷是有毛病吧!每天就知道无事生非。” “没办法咯~!”小燕子摊开手,耸耸肩。 “嘿,你下回应该找我,我帮你出气。”塞娅拍着胸脯,仗义地说。 “我怕我把你找来,是把她气死了。”小燕子推了推她,笑骂道。 但塞娅却说:“气死才好,以后就不会叽叽歪歪了。” “不过,你也不要太得意,现在你父王还在,那你父王不在的时候,又该怎么办呢?”小燕子收起玩笑的嘴脸,严肃地问道。 “哎呀,你又来了,我都说了,我现在很收敛,我完全是看在我父王的面子上,等我父王回去了。我啊,指不定会有大招,治得她一声都不敢吭,你就别操心了。”塞娅拍着小燕子的肩头说。 “希望是真的不需要我操心!”小燕子戳了她额头一把。 “对了,小燕子,我们都好久没切磋切磋了。”塞娅搓着手,一脸促狭。 小燕子掏出鞭子,“来呗!” 可塞娅一摸索,却没发现不对劲,一拍大腿说: “哎呀,我的鞭子没带!” 小燕子收起鞭子,“嘁,多大点事?那我们就徒手切磋嘛,难不成你怕了?” “谁怕谁,来呀!”塞娅扬了扬下巴。 …… 第145章 容嬷嬷挑唆无效 坤宁宫。 容嬷嬷回来了,一跟门外候着的宫女打听到皇上已经回去了,她脸上顿时堆起笑来,人还在廊下,声音却先一步飘进内殿,亮得像淬了蜜: “皇后,皇上跟您沟通感情了?你们是不是又像从前一样恩爱了?” 她那欢乐的面容,一靠近皇后,就收了起来,原来是瞧清了皇后眉间拧着的愁绪。 “皇后,您好像很不开心?您和皇上不是沟通感情了吗?怎么,却是这个表情的?”容嬷嬷担忧地问。 “呵,沟通感情?我差点就没被休啦!”皇后自嘲道。 “什么?”容嬷嬷表情都呆滞了。 “皇上说我阴险,说我毒辣,说对我厌倦,说不再爱我……”皇后百无聊赖地重复着皇上的话语。 “可?可皇上对老佛爷可不是这么说的呀!”容嬷嬷帮桂嬷嬷疗好伤,回到慈宁宫就发现皇后娘娘回去了,老佛爷却非要留了她一个时辰,让她别打搅皇上和皇后修复感情,可谁曾想? 皇后哀叹: “他只不过是想避开老佛爷,避开下人,单独骂我而已。” “哎呀!啪!”容嬷嬷扇了自己一耳光。 “奴婢真是傻!还以为你们这是真的在沟通感情!没想到……娘娘,您想哭,就抱着容嬷嬷哭吧!” “不用了。已经哭过了,多亏了小燕子,抚平了我的情绪,已经好多了。容嬷嬷,我准备改变一下了。你帮我想想,我要怎么让学学令妃……” “娘娘,您先别说什么改变!你刚才说什么小燕子?小燕子又来了?!”容嬷嬷好像发现了什么猫腻一般,一惊一乍。 “是啊!刚才我真的好绝望,她来了,哪怕我再怎么赶她,她都不走,抱着我,安慰我。那会儿,你也不在,如果不是她,我估计已经自尽了。” 容嬷嬷一拍手,“娘娘!您又上当了!” “什么上当?!”皇后有些迷糊。 容嬷嬷逻辑清晰地分析起来,“昨天,她莫名其妙地跑来坤宁宫对您又哭,又胡说八道,今天,皇上骂了您,她又那么及时地出现,搞不好,这就是她和皇上串通好的呀!” “容嬷嬷,你不要这样说!我想,这些事情之间是没什么关系的。” 容嬷嬷不依不饶,拉了拉皇后的手臂,试图让她“清醒”: “怎么没有关系?皇后!您昨晚才答应奴婢,提防着她,不被她的花言巧语糊弄的呀!怎么,这又被她给骗了呢?” “容嬷嬷,我没有被骗的,她刚才宽慰我时的面孔,很诚挚,绝对不是在骗我。”皇后的心向着小燕子。 “娘娘,您清醒些吧,这个还珠格格,最会骗人了,听说她以前就靠骗来卖艺,进了宫,更是骗了个格格当,这样的人,怎么就诚挚?怎么就不会骗您?” “那些也只是她为了生存的手段,跟我和你从前做的那些糊涂事,性质其实是一样的。” “娘娘!!”容嬷嬷急得直跺脚。 皇后一摆手,“嬷嬷不必多言。如果,嬷嬷你还想帮我,那就帮我想想,如何学令妃讨好皇上吧?” 容嬷嬷面露愁绪,“皇后!您怎么了?是中了小燕子那个妖女的邪了?您从前最看不惯令妃那套。您从前那么高傲,您现在却要学?” 皇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是啊!我已经到了‘平生白眼人,今日折腰诺’的地步了。为了十二阿哥,还有什么不能妥协的呢?还有,不要再说小燕子的坏话了。我已经彻底被她收服了,等我重新受宠,我会让皇上,把小燕子纳入我名下,你从前怎么疼十二阿哥,就怎么疼她,知道吗?” …… 第146章 尔康:你还有心情提你的婚事提前办?! 一听皇后这么说,容嬷嬷简直要被气得厥过去。 “娘娘,您?您真是中了邪了!” 皇后站起身,目光黯淡地看向四周,缓缓应道: “是~但这个邪是从我十六岁进宫那年中的!从前,我是那样单纯可人,如今……却糊糊涂涂做了好多坏事,即刻,我又要逼迫自己成为令妃那种人,呵,呵呵呵……”皇后笑着笑着,又哭了。 容嬷嬷也不再多言,她现在只是很担心皇后的精神状态。 这些年,皇后娘娘为了在后宫打滚,不断地改变,只为了保住地位。她真的好辛苦,好辛苦啊! 容嬷嬷的眼睛也泛着泪光,“好,奴婢不说了,皇后怎么说,奴婢跟着怎么做,但是,答应奴婢,无论您怎么做?首先先心疼您自己!” …… 学士府。 尔康和尔泰来漱芳斋看了看他们的心上人,就回学士府去等着阿玛的好消息了。 柱子来通传:“大少爷,二少爷,老爷回来了。” 坐在客厅里的两兄弟,撒腿就跑出去迎接——从前福伦还没这待遇呢! 来到门口,两兄弟高声向福伦打招呼:“阿玛!您回来了!” “阿玛,皇上答应您要求没?”尔泰迫不及待地问。 福伦叹了口气,“进屋里说。” 尔康见状,心凉了半截。 但平常爱打趣的尔泰却不这么认为,他认为老爹这是在跟他们开玩笑——定是故意装沮丧。 到了屋里。 尔康问:“阿玛,该不会是皇上拒绝了吧?” 尔泰倒是乐观,“诶,哥,阿玛定是跟我们开玩笑的呢!阿玛,您大声告诉我哥,‘一切顺利进行’,您刚才是在逗我们玩呢!” 福伦看向尔泰,没好气地说:“我大声告诉你,你太乐观了!” “皇上真的拒绝您了?”尔泰笑容僵住。 “阿玛,到底怎么了?”尔康也一脸愁容地问。 “嗐!你还好意思问,问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你既然和紫薇爱得那么深,当初干嘛招惹晴儿呢?”福伦坐下身来,质问他。 尔康一脸木讷,“什么什么招惹晴儿?” “还什么什么。你三年前到底对晴儿做了什么?晴儿三年前就喜欢上你了,现在老佛爷跟晴儿做主,问皇上要了你!”福伦拍了拍桌子。 “哥!你桃花真好,又被看上了。”尔泰托着腮帮子,一副看戏的样子说。 “一边去。阿玛!我跟晴儿顶多算是朋友,什么看上了?什么要了我?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嘛!”尔康眉头拧成一团,一脸无辜。 “我不知道是不是无稽之谈,反正,我只知道你和紫薇的婚事大概率是黄了。哦,除非,你和紫薇愿意接受多一个晴儿,让她们二女共侍一夫!那就雨过天晴了。”福伦揉了揉两边太阳穴。 尔康大步上前,“阿玛!如果我能接受,塞娅又怎么会成为五福晋呢?” “嗐!那我有什么办法?就像刚才尔泰说的,你桃花怎么那么好呢?”福伦反问尔康。 尔康面露愁色,手掌拍着手背,走了几步,“我……我怎么知道啊!” 这时,尔泰上前,拉了拉福伦的袖子问:“阿玛,那我和小燕子的婚事没出什么问题吧?” 福伦回答,“你和小燕子的婚事应该无妨。” “那是不是可以提前办了?”尔泰两眼放光,满脸期待。 福伦: “这个,我当时知道尔康婚事可能黄了,但你的婚事无妨了,我就没多问,只顾着争取尔康的婚事了。” “好吧!阿玛,那您明天再帮我问问哈!”尔泰给福伦交派任务。 福伦还没来得及回应,尔康就抓狂地骂尔泰: “尔泰!!现在我一头烟,你不帮我想想办法,你还想着你和小燕子的婚事能不能提前办?你还是我兄弟吗你?” 尔泰耸了耸肩,无奈地笑笑说: “哎呀!哥,你桃花那么好,上次是塞娅,这次是晴儿,下回万一再有个雨儿、水儿、冰儿、雹儿、雾儿、霾儿什么的,可咋办呀!我得等到猴年马月才和小燕子在一起啊?” …… 第147章 尔康:我都不要,我就要我的紫薇 “什么‘晴儿,雨儿、水儿、冰儿、雹儿、雾儿、霾儿’,我都不要,我只要我的紫薇啊!”尔康冲着尔泰和福伦大声嚷嚷。 福伦面露无奈,揉了揉眉心,“尔康!你清醒一点。你对着我们说这个有什么用?老佛爷要你要晴儿,你就得要啊!” “我不要,不要,不要!”尔康跺着脚,连声说。 福伦伸着脖子问,“那是太后的意思,你怎么不要?你如何不要啊?” 尔泰附和: “是啊,哥。你拒绝塞娅,巴勒奔可能还会顾忌一下,两地和平的问题,不会轻易发动战争。但如果你拒绝晴儿,老佛爷可不管管那么多,直接就能发落你呀!” 福伦点点头,“尔泰说得对,巴勒奔怎么样都还要顾忌一下两地和平,顾忌一下地盘的问题。但老佛爷呢?她的话,皇上都不能不听,想办你更是轻而易举,你如果娶了晴儿,那你和晴儿都会成为她的掌上明珠,但如果你不娶,随便找个理由都能把你诛杀了!” 尔康梗着脖子,倔强地说:“杀就杀!反正我想娶紫薇都这么难,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如果杀不了我,那我也一定带紫薇远走高飞去!” “逆子!!”福伦站起身,一巴掌掌掴到尔康的脸上,“啪”地一声脆响。 “老爷!你干什么又打儿子?”福晋酣睡了一个时辰,刚醒了,就听说福伦回来了,想出来听听结果。然而,却先看到福伦赏了尔康一耳刮子,她小跑着上前,拉了拉福伦。 “还干什么?这个臭小子,一会儿说要寻死,一会儿说要带着紫薇远走高飞。”福伦指着尔康,浑身直哆嗦。 福晋十分迷糊,“啊?怎么回事?你不是去跟皇上提亲的吗?怎么?难道又有变卦了?” 福伦轻叹了口气,“是啊,老佛爷身边的晴格格看上了尔康,老佛爷向皇上要了尔康。” “可这都指婚了呀,不是说君无戏言吗?”福晋不解地反问。 “但是皇上三年前就答应了老佛爷啊,老佛爷也让皇上要君无戏言。怎么办?而且,现在皇上就是君有戏言了,那又怎么样?他是君,咱们是臣,咱们除了照做,到底还能怎么样?”福伦拍着手背,愁苦地问。 “我们是不能怎么样。但现在是晴儿要嫁我,又不是老佛爷要嫁给我,我现在就去找晴儿说个清楚。”尔康转身欲走。 尔泰拉住他,劝说他: “哥,这不太好吧,你要是激怒了晴儿,以后小燕子和紫薇再被挑刺,可就少了个人帮着说情了,那该怎么办呢?” “顾不得这么说了!”说着,尔康推开尔泰就冲了出去。 “哥!!” “尔康,你这个逆子,你给我回来!”福伦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但都没有任何作用,尔康头也不回地走了。 福晋叹了口气,“本以为马上就能有两个好儿媳,结果,竟然先等来了波折。对了,那尔泰和小燕子的婚事,没什么问题吧?” 福伦回答,“那倒没有。” 福晋问:“那要不要先办了尔泰和小燕子的婚事?” 尔泰忙不迭地回答:“好啊好啊!” 福伦:“我都还没来得及问。” 福晋又说:“那明天再问问吧,免得夜长梦多。” “对对对,阿玛,明天帮我问问哈!”尔泰附和。 可福伦却说:“还是先不了。” 尔泰急得直嚷嚷,“阿玛,为什么不了?哥他状况那么多,我怎么等啊?” “我知道。但是,你也得想一想,你哥刚刚那么疯,你要是先结婚,他会不会在你婚礼上发癫?”福伦给尔泰分析弊端。 尔泰语塞,“这……” “尔康会知道分寸的。”福晋说。 福伦冷笑,“呵呵,他还知道分寸?我看他现在是连理智都没有了!” 母子俩都没话说了。 福伦又再说: “至于尔泰,我们应该是可以放心了,尔泰这小透明,和那丁点魅力,估计也就小燕子要啦!只要小燕子不移情别恋,应该是没什么变数的。” 第148章 清冷的晴儿 “阿玛,什么叫我这小透明,我那丁点魅力嘛?”尔泰有些不满。 福晋附和着反驳: “就是,你这张嘴,真是胡说八道!咱们尔泰啊,才不是丁点魅力,魅力大着呢!” 尔泰闻言,得意得昂起下巴。 福晋继续说:“而且,再不济,也比你好!你啊,也就我看上你了。” 福伦不服气,“嘿,你这老太婆,胡说。” 福晋得意地反问:“那不然为什么只有我一个嫁给你呀~” 福伦吓唬福晋:“你信不信我这就去纳几个妾?” 而福晋则当场怄上气了,“你敢?你要是纳妾了,那就不要再到我房里来了!” 尔泰见状,忙调和他们,帮福晋捏着肩,“额娘,阿玛要是想纳妾,早纳了,还会等到现在?” 福晋娇羞又得意地浅浅一笑。 福伦没好气地说: “好啦!就你们还有心情开玩笑,尔康这臭小子,又不知会捅出什么篓子来了!” …… 尔康把晴儿约到慈宁宫外的那片假山下见面。 半个时辰后,晴儿趁老佛爷午睡的功夫,偷溜了出来。 她看着那个熟悉又期盼的身影,声音里都不禁透着一丝雀跃,“尔康。” 尔康闻声猛地回头,眼底先是掠过一抹亮色,随即又被复杂的情绪覆住。“晴儿。” 他唤晴儿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些,目光落在晴儿清亮的眉眼上时,竟有些不敢直视。 晴儿望着他英挺的脸,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几分 —— 虽然过了几年,但还是记忆里那个会在雪夜陪她谈诗谈人生理想的少年郎。 可这悸动刚冒头,便被晴儿强行按了下去:他已是紫薇的未婚夫了,自己又怎能再存不该有的心思? “尔康,你找我有什么事呢?”晴儿沉着地问。 尔康想说,又不知怎么开口。 毕竟,说到底,晴儿算是自己的好朋友。太直接,会不会伤了她? 晴儿见他迟迟不语,便说:“尔康?你到底想说什么?你直说好啦!” “那我就真的直说了,我可没有任何看不起你,轻视你的意思。”尔康忙不迭地先说明。 晴儿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半开玩笑地确认: “看来你接下来要说的话,有点严重咯?” 尔康迎着她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是。接下来的话,很严重,也很严肃。” 晴儿没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少了几分俏皮,多了几分沉静的期待,只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三年前,我在碧云寺被大雪困住的那天晚上……” “你也记得那天。”晴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尔康: “是的。我想应该就是那天,我们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晴儿闻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眸底漾起温柔的涟漪,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雪夜的碧云寺,廊下的风还带着雪的清冽,他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尔康停止那带着回忆的话题,问:“就那会儿,你对我产生了感情是不是?” 晴儿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她连忙低下头,指尖紧紧抓着手帕的边角,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娇羞,又有几分委屈: “你竟然都知道。不过,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个呀,你都指婚了~” “是啊,我都指婚了。所以,晴儿,我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了。”尔康直率地说下去。 晴儿原本以为,他提起碧云寺的往事,是回心转意。 可没想到…… 一听到这些话,她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脸色 “唰” 地一下僵住,指尖攥着的手帕也被捏得变了形,眼底的温柔瞬间被错愕取代。 尔康看晴儿的反应,本着不伤害她的原则,忙出言补救: “晴儿,你外表清冷孤傲,内在热情奔放。你明辨是非、嫉恶如仇,你心地善良,你是多么美好的一个女子。” 晴儿对他句句夸赞都再无半分高兴,只是失落地问: “但却不是你喜欢的女子,是不是?” 尔康犹豫了一下,坦白回答:、 “如果,我没有遇见紫薇,或者,你是。可是紫薇出现了,她是个才女,是个温柔得像水一样的女子,虽然我跟她只有短短的几个月相处,她却完全占据了我整颗心,不能再装任何人了。” 晴儿静静地听着,眼底的失落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的平静。 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比刚才稳了些: “我知道了。其实这些,你也可以不用跟我说的。自打你们的婚事传到我耳边,我就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啦!” “好晴儿,你竟然是这样想的。”尔康顿时喜出望外。 晴儿通透而释怀地笑了笑:“是呀!” 尔康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起正事,语气急切起来: “那麻烦你快去和老佛爷说说吧,老佛爷想拆散我和紫薇,好成全我和你。” “什么?”骤然间,冰雪聪明的晴儿,一时之间茅塞顿开: “难道老佛爷昨天只是为了套我的话!” 第149章 尔泰:小福子才不跟小疯狗计较呢! “难道老佛爷昨天只是为了套我的话!” 尔康愣了一下,问:“晴儿,什么套你的话?” 晴儿面露愧色,“尔康~真是对不住了。昨天,老佛爷一直追问我到底喜欢你们兄弟其中哪个,我本来怕老佛爷乱插手,就说都不喜欢。可老佛爷不相信,还跟我保证,不会拆散你们,她说只是想让我给她个例子,让她参考一下,以后好帮我物色好归宿。没想到~我真是上当了。” 尔康脸色闪过一丝恍然,“原来是这样。晴儿,这怎么能怪你呢我?我还该谢谢你,如此豁达地退出呢!” 晴儿摇摇头,“说什么退出呢?从头到尾,你的心里都没有我的位置呀,现在只是不强挤进去!” …… 漱芳斋。 小卓子通报:“福二爷到。” 小燕子忙跑出去,“尔泰,你来啦!” “是啊~”尔泰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地应着。 紫薇也跟了出来,眉宇间透着担忧: “尔泰,你怎么还来?不是说了,以后要是我们两对要见面就去景阳宫吗?你这样跑来,万一让老佛爷瞧见不太好吧!” “哎呀,我没习惯嘛,下次,下次一定。”尔泰的语气带着点敷衍的讨饶。 紫薇往门边看了看,没看到来者,又问:“那尔康呢?他没来吗?” 小燕子拖长音调打趣紫薇:“哇,紫薇你怎么两套标准,不准尔泰来,却盼望尔康来。” “那不是~看尔泰来了,那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家统一步伐嘛!”紫薇面露窘迫,讪讪地改口。 小燕子才不吃她这套说辞,直接牵起尔泰的手,“嘁,就你理由多,尔泰我们进房间去说悄悄话。” “还要进房间?” 紫薇连忙上前一步拦了拦,眉头皱得更紧了,“若是老佛爷突然过来,瞧见你们在房里独处,岂不是更加说不清道不明?” “就一会儿,就一会儿嘛!昨天不见你这么怕?”小燕子拉着尔泰绕过她,没好气地扭头应答。 尔泰附和着打趣:“紫薇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放心放心,我们很快的。” 没等紫薇回应,小燕子和尔泰就手牵着手跑进房间了。 紫薇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就是他们两对的婚事,能不能提前办?但小燕子和尔泰已经进屋里去了,没法问啊! 紫薇萌生出一个非常不礼貌的念头——偷听,她认为,尔泰和小燕子等会儿聊天指不定会说到这个。 但是,她的教养,又告诉她,这样做不太好。 但是,她的好奇心和期盼心,又迫使她不礼貌一次,毕竟她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了。 犹豫了片刻,紫薇还是决定去偷听一次。 …… 关上门。 小燕子就拉过他的手臂,低着头仔细看。 尔泰看着小燕子的举措,只觉得好笑,问:“小燕子,你干嘛?” “看看爱的印记还在不在?咦?怎么才一上午,这就没啦?”小燕子鼓了鼓腮帮子,突然张大嘴巴,朝着尔泰的手腕凑过去。 尔泰吓得把手缩回去。“你干嘛?” “再咬一口吖!爱的印记怎么能消除呢?”小燕子反问。 “你到底是小燕子还是小疯狗啊?”尔泰把手背到身后。 “汪汪汪,我是小疯狗呀~” 小燕子学了两声狗叫,张大嘴巴要咬尔泰。 尔泰配合着逃离,而小燕子则踮着脚尖就往尔泰身后追,屋里顿时响起一阵轻快的打闹声。 追着追着,尔泰突然脚步一停,反手一伸,就稳稳钳制住了小燕子的手腕。 小燕子猝不及防,被他拉得往前踉跄了两步。 “尔泰,你干嘛?”小燕子惊呼。 “当然是给你也来个爱的印记咯!”说着,尔泰低下头,把嘴巴凑到她的手腕上。 小燕子心头一紧,“轻点儿~” 眼看着嘴唇要碰到她的手腕,却忽然合上嘴,轻轻在她腕间印下一个吻,温热的触感像羽毛似的,挠得小燕子心尖儿发颤。 尔泰还跟小燕子打趣: “小福子才不能跟小疯狗计较呢~毕竟狗咬了我一口,我咬回去,岂不是跟狗一般见识?” 小燕子反应过来他在打趣自己,立刻把手从他掌心抽回来,粉拳带着点娇嗔的力道,不轻不重地往他胳膊上砸了两下,语气里满是软糯的嗔怪: “打你打你!” 尔泰早有预料般,不等她的手收回,手臂一伸便稳稳圈住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就将人往怀里带。 小燕子脚下微晃了晃,顺势倚着他的力道往下坐,两人就这么在光洁的青砖地上并肩挨着坐。 …… 第150章 紫薇听到尔康的过去 在门外偷听的紫薇,对他们这种疯玩的情趣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抬脚就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紫薇偏偏又被小燕子的话题给留住了脚步。 小燕子挨在尔泰怀里,问: “对了,尔泰,我们这两对的婚事,到底可不可以提前,皇阿玛怎么决定的?福大人怎么说的呀?” 尔泰轻叹了口气,“还提前?不延迟就算好了!” 小燕子一听,立即勾起了她内心深处的自卑。“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我又被老佛爷嫌弃了,她不让我嫁给你?” 尔泰摸摸她的后脑勺,安慰着: “别紧张,傻瓜,不是你。我们这一对婚事暂时还没啥事。但紫薇和我哥的婚事,有可能会黄了。”说后半句时,尔泰的语气里透着惋惜。 门外的紫薇听到这个差点站不稳,她用手指抠住门边,才靠着那丁点支撑,勉强站立。 “是因为老佛爷看紫薇不顺眼了?”小燕子又猜测。 “不是。”尔泰刚要开口说,却想到了什么,叮嘱小燕子:“小燕子,我可以把原因告诉你,但你可要保密,别跟紫薇说,免得紫薇伤心。” “嗯嗯,我会保守秘密的。”小燕子点着头,认真地保证着。 尔泰开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小燕子,“好!是因为晴儿喜欢我哥,老佛爷就出面,问皇上要了我哥。” 紫薇一听闻有情敌,那个情敌还是那样优秀且十分讨老佛爷欢心的晴儿,紫薇的嫉妒眼泪开始蓄满了眼眶。 小燕子是重生的,当然知道嫂嫂曾经喜欢过尔康,但是,这是个事情,她哪怕知道,也得装作不知道,就明知故问: “晴儿为什么会喜欢尔康呢?而且这都指婚了,皇阿玛说好的君无戏言,怎么可以又变卦呢?” 尔泰开始娓娓道来: “晴儿喜欢我哥,是因为三年前,皇上派我哥去碧云寺给老佛爷送东西。我哥正巧被大雪困住了。后来,雪已经小了很多,但我哥却觉得那晚的月亮好美,就在那儿看夜景。晴儿觉得屋里太闷,走出去,刚巧在回廊下撞见我哥。我哥说月色好美,晴儿就忍不住念了首诗,我哥也兴致来了,跟着念诗,念着念着,他们就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了,谈了好像是整整一夜。” 原来是这样,小燕子上一世听得糊里糊涂的,也就这一世从尔泰嘴里才明白是怎么个过去。 这样浪漫的一个“过去”,对紫薇来说,却是个巨大的打击。 她的眼泪开始噼里啪啦往下掉,还觉得浑身疲软,摔趴在地。 尔泰和小燕子,一个准备继续说皇上因何反悔婚事,一个打算接着听。 却先被门外的摔倒声给引了过去。 一打开门,看见摔趴在地的紫薇,小燕子忙弯腰将她扶起,“紫薇,你怎么在这儿摔了?” 尔泰只觉一阵惶恐不安:“紫薇,你没听到什么吧?” 可紫薇没听见才怪,她在小燕子的搀扶下,去拉着尔泰的手臂,急切地问:“尔泰,你说,你告诉我,尔康和晴儿的过去是不是真的?!” 尔泰面露窘迫,“紫薇,你都听见啦?” 紫薇没有回答,而是重复问:“所以都是真的?” 尔泰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紫薇苦笑,推开小燕子,不需要她搀扶,自己踉跄着地走了几步: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尔泰你当初和我吵架时,对我说了一句‘如果任何感情都讲究先来后到,估计也轮不到你和我哥在一起。’我现在知道了,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了!原来我是第三者?!啊呜呜呜呜……” 紫薇再一次摔趴在地,手大力地拍打着地板,似乎在抱怨苍天不公,眼泪更是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第151章 一发不可收拾 小燕子弯腰去扶紫薇。 但紫薇不愿起身,继续趴在地上发泄。 尔泰试着救局,“紫薇,其实,我哥和晴儿也就那么一小段似是而非的过去,后面他们基本都没什么交集了。” 紫薇猛地摇摇头,哽咽着反驳: “你不要骗我!怎么会没有交集?在那一夜之后,在宫里,在老佛爷的聚会里,他们总会遇到!哪怕他们一句话都不说,眉间眼底,肯定会有目光交汇的时候!” 尔泰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毕竟事实上,他还真看过尔康和晴儿眉来眼去的。 他吞吞吐吐、昧着良心说: “这个?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但是,但是我觉得,他们之间还是很规矩,平常,他们也只是像熟人一样打打招呼而已,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 紫薇冷笑着,笑中含泪,“熟人,是没公开的恋人吧?” “不是不是……”尔泰摆摆手,但又不知该怎么解释。 毕竟他哥和晴儿,可以说有事,也可以说没事。但要说绝对完全没事,那肯定也不是这样的。 “尔泰,你别骗我了,如果他们真的没有什么,这段过去,你又怎么会知道?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为什么老佛爷会因此要把他挖走?” “……”尔泰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紫薇埋头痛哭。 小燕子和尔泰无助地面面相觑。 这时,金锁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迎上前: “小姐!小姐,你怎么趴在地上?” 她质问小燕子:“小……格格,你怎么不扶起小姐呢?” 小燕子无奈地解释,“我扶了,是她不起来。” 金锁担忧地蹲下身子,“小姐,起来吧,地上又脏又凉。” 小燕子也俯下身去,“是啊,紫薇,先起来吧!” 金锁和小燕子一起发力,才把紫薇扶起来。 金锁这才瞧见紫薇挂满泪痕的脸。 “小姐,你怎么还哭得这么惨?怎么了?格……小燕子!你是不是欺负小姐啊?!”金锁张嘴就来。 “我哪儿有?是尔康,可不是我啊!”小燕子忙不迭解释。 “尔康少爷?小姐?尔康少爷怎么惹你生气了?”金锁一边帮紫薇擦眼泪,一边问。 紫薇张开手臂,抱住金锁,哭诉: “金锁!我突然就成了不要脸的第三者了!而且,尔康也要‘物归原主’了。” 金锁听得一脸迷糊:“小姐,你在说什么,什么不要脸的第三者,什么物归原主?我听不明白啊?” “尔康他早在三年前就有个晴儿了,他跟晴儿才是一对,是我插足,是我捷足先登,现在晴儿要回他了。我要不起他了呜呜呜呜……” 金锁十分不可思议,“啊?怎么会?晴格格?晴格格怎么会跟尔康少爷有什么呢?” “就是这样。尔康这个混蛋骗了我,什么六格格死后,他的婚事就耽误下来,明明才过了一年,他就有了晴儿。却在晴儿出宫的短短几个月,又来勾引我!他实在太过分了!” 金锁非常相信她的尔康少爷,“小姐,会不会有误会呀?” ‘我亲耳听见尔泰说的,怎么可能还有误会?尔泰也都说是真的!’ 尔泰讪讪地望着小燕子,小声问:“我是不是闯祸了?” 小燕子安慰尔泰:“哪里关你的事呢?这是尔康自己没有处理好,你刚才只是跟我说,又没跟紫薇说,是她恰巧听见而已。而且,这本来就是事实,哪怕你没跟紫薇说,没跟我说,尔康也总要坦白的呀!” 金锁轻拍着紫薇的后背,“小姐,小姐,先不要那么伤心嘛,不管尔康少爷以前怎样,最起码,他现在是跟你在一起的呀!现在伤心的应该是晴格格,不是你呀!” “可现在老佛爷,已经出面向皇阿玛要了他呜呜呜呜……” “啊?”金锁惊得手一松,帕子摔下来。 紫薇又说,“我要不起他了。不对,不是,是我不要他了!这个大骗子!” “福大爷到。”小邓子高声通报。 …… 第152章 越描越黑 刚通报完,尔康就进来了,“紫薇。” “你这个大骗子,你还敢来?”紫薇跑上前,大力地推搡着他,“出去!” “紫薇,你怎么了?”尔康被推得倒退几步,又折返回来。 金锁拉了拉小燕子和尔泰,“我们都先出去,让尔康少爷和小姐好好聊聊!” 小燕子和尔泰点点头,出去了。 在最后的金锁还十分贴心地关上门。 房间里,紫薇攥紧拳头,身子气得直打颤。 尔康打破沉默,“紫薇,你刚才说什么大骗子,我怎么就是大骗子了?” “你说呢?你说呢?!”紫薇连声发问。 尔康一脸木讷,“我说,我说什么呀?” “福尔康,你这个大骗子!”说着,紫薇一巴掌掌掴到尔康脸上。 尔康难以置信地看着紫薇,“紫薇,你打我!” “你这个大骗子不该打吗?你当初明明说自打六格格死后,四年来,你的婚事就都一直耽搁着。但根本不是这样,六格格才死了一年,你就已经看上了晴儿!”紫薇指着他的鼻子,拆穿道。 尔康心头一颤,这事儿,怎么紫薇知道了? 难道是尔泰出卖他了? 尔康辩解:“紫薇,我没有,没有看上晴儿。” 紫薇厉声质问: “没有?你三年前,跟晴儿在碧云寺的回廊下,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你跟我说没有!你对我一点真诚都没有!” 好好好,尔康这下确认,一定是尔泰出卖了他。 尔康试图解释,“紫薇,不是这样的!” 紫薇气得直发抖,“你还不承认?福尔康,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跟你许下什么‘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可笑誓言!我到今天才发现,我不过是你在晴儿出宫时,你空虚寂寞的过渡玩物罢了!” 尔康面色一紧,“紫薇,你怎么说得那么难听呢?什么过渡,什么玩物?你是我的唯一,你是我的命啊!” “啪!”紫薇又抽了他一耳光,厉声骂道:“不要再说这些,我听着就觉得恶心。” 尔康捂了捂被抽疼的脸,“紫薇,你是个温柔得像水一样的女子,你善解人意的,你怎么完全不听我解释,还动不动就打人了呢?” “是啊!我根本就不是那么温柔,不是那么善解人意!晴儿才是温柔得像水一样的女子,晴儿才善解人意,晴儿还特别招老佛爷喜欢呢!你去找她呀!”紫薇第一次这样凶悍。 尔康见状,忙放软语气,“紫薇,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莫名其妙被你打了两巴掌,我向你道歉,我不该说这些的。但是你也听我解释解释一下好不好啊?”说话时,他想去拉紫薇的手,可每次都被紫薇无情地拨开。 紫薇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样: “不好,不好,不好!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你的解释里,肯定都会说什么跟晴儿根本没有什么,肯定会说,那一晚根本不算什么过去。肯定会说是晴儿有意,你无意。” 尔康点点头,“本来就是嘛!紫薇,既然你知道,你为什么还……” 紫薇冷冷发笑,“呵呵,呵呵呵……” “紫薇,你怎么还笑?”尔康觉得十分迷惑。 紫薇: “我笑我眼瞎,我笑我太傻!我笑我傻的可爱,被你花言巧语给骗了!老佛爷帮晴儿要回你可真好,也免得我嫁错了人!” “紫薇!你不要急着否认我嘛,你给我个解释行不行?你把话说得那么严重做什么呢?你不仅打我,你还这样冤枉我,我的心很痛的。”尔康捂了捂胸口。 紫薇学着他的语气,反驳他:“你这样骗我,我的心才痛!” “我?我没骗你!这样,我跟你解释,你先听我解释!求求你给我个机会解释吧?好不好?”尔康祈求。 紫薇背过身去,“好,我倒要听听你要怎么狡辩。” 尔康也不反驳了,抓紧解释: “我不知道尔泰那小子,到底怎么跟你说的,才会害你这么生气,但你听我说说,就不生气了。” 紫薇没说话,只是转过身来,泪眼汪汪地瞪着尔康。 尔康眼帘低垂,不敢看紫薇那双眼泪汪汪的双眼,他开始把和晴儿的所有“过去”都告诉紫薇: “我是福伦大学士的长子,晴儿本是愉亲王的女儿。我比她大四岁。” “在愉亲王没战死沙场的时候,我们都很小的时候,大概就见过几面,但也大概是知道她是个可人的小格格而已,基本上话都没说上几句。” “后来,愉亲王死了,晴儿被老佛爷接进了宫。那会儿,我还是个小孩儿的时候,我和尔泰陪额娘进宫看望令妃娘娘,在皇宫一角,撞见她,我们兄弟也会跟她一起玩耍。” “但是,我们真的只是玩伴,毕竟还那么小,都还是孩子,怎么可能有什么感情?” “长大了一些,有了男女之别,就没再一起玩了,毕竟老佛爷和我家都家教森严。” “后面,我长成了,也成了皇上的御前行走,常常被皇上差遣。” “三年前,就你觉得是个过去的那件事。” “是皇上让我去给老佛爷送些生活用品,然后大雪把我困住了。到了晚上,雪停了,我却意外发现雪后的月光特别漂亮,看看月光,再看看一地的雪,真的别提有多美了。我就坐在回廊上看看月色、看看雪景。刚巧,晴儿出来了,她问我在干嘛,我就说在看雪,看月光。” “她也跟着我一起看,还念了首诗。我不禁惊叹,这个儿时的小玩伴,才几年没在一起玩,她竟然就这般才气纵横,我忍不住也跟着念了首诗。然后,我们就慢慢从念诗到聊天,聊聊人生理想什么的。” “虽然是聊了整整一夜!但是,也就仅仅那一夜,我们什么都没做。那一夜以后,又回到从前有男女之别时那样,再什么交集都没了,见了面顶多打打招呼,毕竟我要当差,她要给老佛爷办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晴儿会因为那一夜喜欢上我,但我却完全没有喜欢上她的。否则,我们又怎么在你还没出现的两年多里,都没有跟她在一起呢?” “紫薇,我解释完了,你了解了嘛?” 紫薇面露苦涩,点点头,淡淡地说:“了解了!” 尔康刚松了口气,紫薇却说: “原来,你们不仅是没公开的恋人,还是青梅竹马、没公开的恋人。” 第153章 尔康打尔泰,小燕子霸气护夫 “原来,你们不仅是没公开的恋人,还是青梅竹马、没公开的恋人。” “什么?紫薇!什么青梅竹马?是因为我们都是皇亲国戚,年纪也都差不多,儿时才会一起玩啊。而且,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尔泰也有跟她一起玩的!”尔康解释得都有些疲倦了。 紫薇直勾勾地看向尔康,连声反问: “那为什么她喜欢的是你?不是尔泰?为什么不是其他阿哥?不是王公子孙?为什么偏偏就是你?” “这?我这怎么解释啊!”尔康无奈地摊开双手。 紫薇恶狠狠地对他说,“你当然没得解释,因为事实如此,你百口莫辩!” “什么事实?!紫薇,你到底讲不讲理?我这样用心跟你解释,你却只会凭着自己的想象,冤枉我?”尔康有些生气。 紫薇蛮不讲理地接下话茬,“我不讲理,我根本就不讲理!晴儿讲理,可以了吗?” 尔康一赌气,顺着话说下去,“她的确比你讲理,我今天去找她……” 他才说了第一句,紫薇就冷笑着打断:“呵呵,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你今天去找她了!” 尔康:“我是在说……” “不用说了,我再听你说一个字,我简直就是大笨猪!” 说着,紫薇的力气大如当日在街上看见小燕子祭天酬神当上格格时的力气一样大,直接把尔康给推出门去,还“砰”地一声关上门。 尔康拍着门解释,“紫薇,紫薇!听我解释,紫薇!我是在说我去找晴儿说清楚,让晴儿放手!” 可紫薇已经躺在床上,脑袋蒙上了被子,不愿再听尔康说任何的话。 尔康一拳砸在门上,然后垂头丧气地走出屋子。 来到客厅,金锁、小燕子和尔泰忙挤上前,关切地问: “尔康少爷/尔康/哥,怎么样了?” 尔康一看见尔泰,心里的怒火蹭一下冒了上来。 他一个大跨步,接着,抡起一拳砸向尔泰的面门。 尔泰猝不及防,挨了一拳,嘴角都出血了。 “尔康!你干嘛?”小燕子一个箭步上前,推开尔康。 “我干嘛?小燕子你给我让开,我要打死他!” “哥,你干嘛打我?”尔泰捂着嘴角,委屈地问。 “你还敢问!你这个混蛋!”尔康抬腿就要去踹尔泰。 金锁使劲拉住尔康:“尔康少爷,别这样,别这样呀!” 小燕子一边护着尔泰,一边时刻伸手抵住尔康。 尔康还十分暴躁:“你这个混蛋,你唯恐天下不乱,你为了早日和小燕子成亲,你不择手段,你竟然向紫薇告密!想让我跟紫薇早点结束是吧?在我结束之前,我先打死你!” 尔康推开金锁,像家暴男上身一样,冲上去要继续揍尔泰。 尔泰其实也有些自责,他认为自己算是间接导致哥哥和紫薇吵架的,竟然只是躲,没有要还手的意思。 小燕子见状,也不再拉尔康,而是退到一边,突然猛地从怀里抽出鞭子,一鞭子狠狠抽在尔康的胳膊上。 “嗖啪!” “小燕子!”金锁急眼,“你不可以打尔康少爷,这是他们兄弟的事,他们兄弟解决,你可以阻拦,但怎么可以用鞭子打尔康少爷呢?” 小燕子一把将金锁推开。 金锁没站稳,摔趴在地。 小燕子把尔泰护在身后,对金锁和尔康说: “什么他们兄弟的事,他现在打的是我的男人,就是我的事!还有你,尔康,你再敢碰尔泰一根汗毛,我跟你没完。” 尔康是住了手,但是语气十分阴阳怪气: “好啊,好啊,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是不是?你们倒是和和美美,却要害得我和紫薇支离破碎!” “福尔泰!我没你这样的兄弟,自私自利!”尔康坐在地上,掩面哭泣。 小燕子收起鞭子,“尔康,你冤枉尔泰了!关于晴儿和你的一切,都是尔泰在房里和我单独说的,我们不知道紫薇到底是在外边偷听,还是凑巧经过,让她听到而已。” 但尔康还是对这个解释不买账,蛮不讲理地说: “怎么?这样就没有责任了?明知道紫薇在漱芳斋,为什么要在这里说?哪怕关起门来,为什么不知道说得小声点?!我看他分明就是有意让紫薇听见!福尔泰,你这个自私鬼!” 第154章 梅开二度小燕子护夫升级版 小燕子一听尔康的混账话,当场炸了毛。 “福尔康!你才是自私鬼,而且你不仅是自私鬼,还是不讲道理的蛮横鬼!” “你自己和晴儿相处没注意分寸,害得晴儿误会,也害得紫薇伤心!” “明明是你自己做得不好,却来怪尔泰!这是你蛮不讲理!” “自己吵架不痛快,也要让别人跟你一起不痛快!这是你自私!” “还有,怎么我们关起房门说悄悄话,都要你管?你家住海边啊,管那么宽?” 小燕子的嘴巴快如连珠炮,轰得尔康应接不暇。 尔康只能回应最后一句,“既然是悄悄话,那你们不会小声点啊?” “悄悄话,是关起门悄悄说的,不是哑巴说的,再小声,也有声音的。我们怎么料到紫薇在外边?”小燕子大声反问。 “这是紫薇的住处,怎么就料不到?”尔康抓着这话柄一直说。 小燕子这个年纪的脑瓜子转得贼快,直接反驳: “那皇宫还是紫薇和晴儿共同的家呢,你怎么料不到晴儿回来,迟早会穿帮,会出事?” 尔康:“你?” “我什么我?被我说得噎不出话了?你自己说话不算话,撒谎就像喝白开水!才害得紫薇伤心,怪得了谁?”小燕子双手抱胸,白了尔康一眼。 “小燕子!你说话给我小心一点,谁说话不算话,谁撒谎了?!”尔康面红耳赤,冲着小燕子吼,眼睛瞪得都要掉出来了。 “说你啊!你瞪着我干嘛?想打架啊!”小燕子撸起袖子。 尔康也作势要上前,“打就打,刚才莫名其妙挨了你一鞭子,当我一定要让着你是不是?” 尔泰见状,狠狠推了尔康一把,厉声警告他:“哥!!你敢动小燕子一根汗毛,我跟你没完!” “好好好!知道你们恩恩爱爱,知道你们一条心了!我斗不过你们!”尔康抓狂似地跑了出去。 “尔康少爷!”金锁喊都喊不住。 金锁又折返回来骂小燕子: “小燕子!刚才尔康少爷都已经这么难受了,你干嘛还要说些这么难听的话呢?你把他气走了?谁来哄小姐呢?” 小燕子真是被气笑了,对金锁也发起攻击: “金锁!你干嘛总是护着尔康?你以为尔康会娶你是不是?我跟你讲,你做梦吧你!他不要塞娅,不要晴儿,不要慕……”本想说“慕沙”还好收住了,“也不会要你,只会要她的紫薇!我劝你还是早点清醒,别傻了!” 话音刚落,金锁哭着跑开了。 小燕子叹了口气,转头看着还在发愣的尔泰。 小燕子收起焦躁的神色,神色稍缓地问:“尔泰,你干嘛?” 尔泰这才像是回过神,眼神里还带着点飘忽的懊恼,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声音放得轻软,带着点自我责备的意味: “我在想, 说到底,他们吵架,多少还是跟我有点关系。我还把我哥气跑了,我是不是很坏呀~” 小燕子扶额: “坏的是尔康,就知道把责任往你身上推。” 话音刚落,小燕子发现尔泰嘴角的淤青,心疼地用手指轻轻碰了碰: “哎呀,你的嘴,都淤青了!来,我给你擦药去!” …… 小燕子拉着尔泰来到房间。 小燕子拿起一瓶白瓷药瓶,拧开瓶盖,她挑了点药膏在指尖揉开,小心翼翼敷在尔泰嘴角那片淤青上,指腹蹭过皮肤时,力道软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小燕子动作虽然很轻,但却是两眼冒火,“这个尔康真讨厌,竟敢打我男人。还打脸!打坏了,他赔得起么~” 尔泰乖乖定住脑袋,任由小燕子温热的指尖在嘴角轻轻蹭着。 让他心里那点挨打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只剩满当当的甜。 他甚至在心里傻傻嘀咕:如果总能有小燕子体贴着,哪怕是天天被打,也没事。 小燕子看着他愣愣的样子,伸手在他跟前晃了晃手,忍不住问:“你又在想什么?” 尔泰傻笑着,顺着内心想法说了出来,“我?我在想,如果你能天天都这样体贴地帮我上药,天天被打,都没事儿。” “你有毛病!”小燕子一听就急了,抬手轻轻拍在他手背上,语气里带着点嗔怪的恼意。 尔泰摸了摸被拍得有点发麻的手背,也不反驳,只是对着小燕子露出个讪讪的笑,眼里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小燕子放下药瓶,把双手往腰上叉了叉,脸上的柔情也收了收,跟尔泰算起账来: “对了,福尔泰!我要审你!刚才尔康追着你打,你为什么就知道躲?为什么不知道反抗?你又不是打不过他!” 尔泰挠了挠后脑勺,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坦诚: “我?我觉得这件事多少跟我有点间接关系,挨打也是应该的。” 小燕子气得猛戳他额头一下,气不打一处来地说了一大串: “你?你要气死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没有处理好和晴儿的关系,对紫薇也不早些坦白。他当初在解释六格格存在的时候,就该连晴儿一起解释呀,为什么没有解释?” “出问题了,不知道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不想着去补救,竟然想着来打你!他简直莫名其妙嘛!” “你也莫名其妙,别人来怪你,你就受着!你就这点出息?那我不喜欢你了!” …… 第155章 泰燕“上药”篇 “你也莫名其妙,别人来怪你,你就受着!你就这点出息?那我不喜欢你了!” 这可把尔泰吓得心惊肉跳,急切地哀求小燕子: “小燕子,千万不要啊!我千辛万苦才能和你在一起,我和你好不容易得到指婚,而且我们的指婚也没有出事,你却不要嫁我了?别这样嘛,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不会傻乎乎被他怪罪,被他打,该反驳反驳,该反抗反抗。好不好?千万不要不嫁我呀!” 看尔泰这慌张失措的样子,把小燕子逗得发笑。 “哎呀,瞧把你急的,人家只是说不喜欢你,又没说不嫁你。我刚才不喜欢你,过会儿可以再重新喜欢你的啊!哪怕今天不喜欢你,明天还能接着喜欢。”说话间,小燕子脸上泛起一片红晕。 “嚯!你在唬我!我挠你!”尔泰挠了她肚子一下。 小燕子被挠得嘿嘿一笑,往后躲了几步,“就吓唬你,让你不爱惜自己来吓唬我!” 尔泰收起玩笑的嘴脸,正经地走到小燕子身旁,把她搂入怀里,放软语气: “好啦好啦,我错啦,再也不敢不爱惜自己了。” “你上次自己打自己时,就是这么答应我的。”小燕子突然想到什么,“哦!你这个坏蛋,你是不是为了骗我给你上药?” “嘿嘿嘿,有一点~”尔泰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我打你!”小燕子扬起手。 “打打打!打了我,还得给我上药!”尔泰双手叉腰,得意地扬起脸,准备迎接小燕子爱的巴掌。 “讨厌鬼!”小燕子放下手,先用额头轻轻撞了撞他的额头,接着又挥起小粉拳,砸了砸他胸脯。 尔泰手一伸,顺势把小燕子搂入怀里。 缠绵了一会儿,尔泰脸上的欣喜褪去,眼里还闪过一丝迷茫。“小燕子。” 小燕子也收起柔情:“怎么了?” 尔泰轻叹了口气,“我们真的不管我哥和紫薇了吗?” 小燕子稍微使了点劲儿,又砸了砸尔泰的胸口。 尔泰咳嗽了两声,“咳咳,干嘛又打我?上药上药。” “上你个头!我还想问你干嘛?才刚刚跟我保证,不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这会儿又来了?”小燕子脸上多了几分怒意。 尔泰摇摇头,认真地解释: “不是。我不是因为自责才要管。而是,你想啊!如果紫薇和我哥总是别扭着,哪怕晴儿退出了,他们也可能会散。他和紫薇结不成婚,我们结的话,轻则被他们在背后蛐蛐没义气,重则我哥可能会在我们的婚礼上发癫,那不也影响我们自个儿吗?我们也没好日子过呀!” “这……你好像说得也对。但,但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在为帮他们而找借口~”小燕子一脸狐疑地瞅着尔泰。 尔泰倒是实诚,“借口的确找了点!但的确也是这么个道理嘛,我和我额娘本来都想让我阿玛再去催催皇上,但我阿玛就说怕我哥会在我们的婚礼上发癫。” 小燕子寻思了片刻,“行行行,我不管你啦,你爱管就管吧,我是管不了了,现在这解铃还须系铃人,还得是尔康自己去跟紫薇解开心结,我去劝,顶多是让紫薇多哭诉几声。” 尔泰点点头,“我知道,所以关键还得是我去说服一下我哥。我今晚回去说服我哥?”尔泰小心翼翼地问。 小燕子妥协了,“去去去。不过,你如果为了说服他,又害得自己受伤,我又不喜欢你啦!” 尔泰玩心大起,学着小燕子的话说,“没事,大不了过两天才喜欢呗!” 小燕子双手叉腰,佯装发怒:“福尔泰!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尔泰抓起她的手,柔声保证道: “知道啦~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而且,我想通了,的确不是我的问题,我不用自责,也不该自责。晚上我劝我哥,如果他打我,我打回去,他骂我,我骂回去。我回去是当和事佬的,而不是当出气筒的!” “这还差不多。那你这就又要走啊!上午来了一小会儿就走,下午还是这样。”小燕子气鼓鼓的,语气里透着不满。 尔泰摇摇头,“当然不是啦!我要陪你耍一个下午再走。” “这还差不多。走走走~”小燕子拉着尔泰往外走。 但小燕子却发现,他们的胳膊都被拉直了,但尔泰却没挪动半分。 “干嘛不走?”小燕子问。 “你刚才打了我这儿这么多下。”尔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一脸狡猾地说:“不上个药啊?” “上你个头!少吃我豆腐!出门!”小燕子狠狠“扔”掉他的手,自己双手抱胸往外走去。 “诶,小燕子等等我!”尔泰追了出去。 第156章 尔泰:小时候没自由,长大了还是没自由 尔泰回到学士府。 已经是吃饭的时间。 尔泰来到饭桌前,“阿玛,额娘。” “谈完恋爱了?我还以为家里都不用做你的饭了呢!”福伦端起饭碗,怪声怪气地对尔泰说。 “不会不会。”尔泰端起碗筷,乖巧地给福伦夹去一块肉,“阿玛吃肉。” 福伦这才收起方才那阴阳怪气地嘴脸,语重心长地对尔泰说: “尔泰,不要总是把心思放在谈情说爱上,你和小燕子的婚事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了。那么,你和小燕子往后还有几十年相伴相守,日子可还长着呢!你正处年轻气盛的年纪,该把精力放在正经事上才是!” “你呢,多静下心来研读兵书,光会一身功夫是不够的,我宁可你做个将军都不要做个武夫!” “还有,你得多留心朝堂之上的治国要务,多想想国家领土如何稳固、边界安危如何守护,这些都是关乎家国的大事,你都要十分上心才是!更要学着把自己对治国理政、维护边境和平的思考与见解,好好梳理成奏章,呈给皇上批阅!让皇上多关注关注你!这样才不会总当个小透明!” 尔泰一边听,一边用筷子在碗筷里捅来捅去,虽然知道阿玛说得很有道理。但还是觉得蛮唠叨的。 福晋见了,忙帮儿子开脱,“好了,好了,老爷!尔泰知道的了,你就不要再唠叨他了嘛!” “他只是知道,但不做!我跟他都不太像父子,像同僚了,在朝堂上、皇宫里见到他的机会,比家里还多,一天到晚,就知道往漱芳斋跑。” “这样吧,尔泰,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最多只能在漱芳斋逗留两个时辰,其他时辰在家努力学习!努力把功绩干上去!” “啊?”尔泰一脸不情愿。 福伦见状,“怎么嫌逗留时间太长?那一个时辰吧!” 尔泰摆摆手,“别!就两个时辰。” 但福伦还是十分严厉,又说: “别以为你一直能有两个时辰疯玩,如果过一段时间,你在皇上跟前还是那么小透明,一样得减到一个时辰。” 尔泰忍不了了,小声抱怨道:“阿玛!小时候没点自由,怎么长大了也没点自由啊?” “当乞丐、当流浪汉最自由!你如果想小燕子跟着你一起吃苦,那你可以去!”福伦心一横,说话十分难听。 “老爷,别说得这么难听。尔泰,你阿玛也是为你好!你就听他的吧!不过老爷你也不要逼太紧,慢慢来哈,我相信,老爷和妾身的儿子都是好样的。”福晋两头哄。 福伦点点头,说:“那也是,毕竟‘虎父无犬子’。” 福晋欣慰地笑了笑。 福伦吃了一口饭,自言自语似地嘀咕:“是啊,无犬子,不过有逆子。” 这把福晋和尔泰都给逗得“噗呲”一笑。 福晋用手肘撞了撞他的手臂,“老爷!!” “本来就是嘛,而且两个都是逆子。”福伦边说边扒饭,夹菜时,又白了尔泰一眼。 尔泰讪讪赔笑。 突然,他发现了什么异样,又问: “对了,阿玛额娘,我哥呢?没回来吃饭?”尔泰刚坐下来就被数落,才发现尔康没有在饭桌上。 福伦一听,火气又上来,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别给我提他!自打今天知道和紫薇估计结不成婚姻,或者没法一世一双人以后,就发癫了!不是跟我和你额娘乱吼,就是在屋子里乱砸东西。现在更癫了,直接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刚才我让柱子去喊他吃饭,他把柱子给打成熊猫眼!” 尔泰扭头一看,还真是,柱子看见二少爷投来的关注目光,忙尴尬地用手掌盖了盖自己的眼睛。 福伦越说越气,胸口都一起一伏。 “我看他饿死算了!饿死了,也就没娶不娶得到紫薇的烦恼了!我也眼不见,心不烦了!” …… 第157章 福家兄弟干架 晚饭过后,尔泰来到尔康的房前。 “咚咚咚!” 尔泰才刚抬手敲了三下门。 房间里的尔康就极度厌烦地冲门外吼:“滚!!都别来烦我!” 尔泰收起手来,对着门缝,放软语气,温声喊: “哥,是我!你开开门,让我跟你好好聊一聊。” 一听见是尔泰,尔康就更加应激了,一个箭步冲出来。 “怎么?在漱芳斋欺负我还不够,回家还要欺负我是不是?”说着,他上前就要伸手过来教训尔泰。 尔泰往身侧一躲,顺势伸腿一撩以还击,嘴里同时反驳: “在漱芳斋你动手,在家你也动手,到底是你欺负我,还是我欺负你?” 尔康纵身一跳,手肘往下砸去,并且还嘴,“小燕子动手还动嘴,你又当小燕子的保镖,你们齐心协力对付我,还不是欺负我?” 尔泰反应及时,伸出手掌,一推他下落的手肘,“你莫名其妙打我,还莫名其妙地把过错都安在我身上,我们只是反击你,不是欺负你!” 尔康借力往后退了半步,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不想跟你讲话,来吧!要想跟我说话,先打赢我再说!” 接着,尔康旋身鞭腿朝尔泰的面门砸去。 尔泰抬起一腿还击。 接下来,尔康手脚并用,时而挥臂抡拳挥掌,时而蹬腿攻击,拳脚动作快得只能看见残影了。 尔泰从前的功夫,虽然是要比尔康要逊色一些。但这些日子,每天教小燕子功夫,正所谓“教学相长”,尔泰这个当师父的,在这两个多月里,功夫也是长进了不少。 所以,对于尔康快得只剩下残影的招数,尔泰招招都能如数还击。 就在他们打得难分胜负时,他们的动静,引来了柱子。 “哎呀!大少爷,二少爷,你们怎么打起来了?你们都多少年没打架了,别打了!” “柱子,走开,拳脚没眼,你小心你的熊猫眼。”尔泰扭头提醒。 “既然拳脚没眼,你们就快点停下啊!”柱子上下晃着手,手忙脚乱地劝架。 尔康趁尔泰说话的功夫,收起刚才的招数,旋身回旋踢向尔泰腰身。 尔泰耳朵一动,发现异样。 几乎是同一时刻,尔泰左腿迅速往外一摆,腰身顺势侧拧,堪堪避开尔康那记回旋踢 —— 裤腿被劲风扫过,带起一阵轻颤,而他已稳稳退到半步之外,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须臾间,他们又扭打在一起。 “别打,别打啦!大少爷,二少爷,别打啦,你们是亲兄弟啊!” 劝着劝着,柱子不自觉地迷上了他们你来我往拳脚功夫,眼巴巴地看着,小声嘀咕:“好像打得还蛮好看!” 片刻后,柱子回过神来,又继续大声劝架。 拳脚摩擦的声音和柱子聒噪的劝架声夹在一起,引来了福伦和福晋。 “老爷,夫人,你们来得正好,大少爷、二少爷在打架。” “我看见了。”福伦淡然应道。 福晋可没这般镇定,她几步冲到他们旁边,双手攥着帕子,声音都带着哭腔:“尔康、尔泰,你们怎么还打起来了?快住手,快住手啊!” “尔康、尔泰,住手!谁再打,谁就不是我儿子!”福伦严厉地呵斥他们。 听到福伦这么一警告,他们身形一顿,僵持了片刻,才悻悻地松了手,各自往后退了半步。 福伦走到他们跟前,胸口开始气得一起一伏,指着他们鼻子,大声斥责: “你们两个没出息的东西,二十好几了,不是十几岁,更不是几岁了,别的王公子孙,这个年纪,都想着怎么发展自己的仕途,你们呢?” 尔康还敢顶嘴,“阿玛!先成家,后立业!我都快没了紫薇,还……” “啪!”福伦一巴掌甩过去。“紫薇,紫薇,紫薇!你除了要紫薇,还要不要阿玛,要不要额娘?” 尔康鼓了鼓被扇疼的腮帮子,脸上看似不服气,实则有些委屈。 福伦越说越气,决定处罚他们: “你们两个,都给我去祠堂里,跪着!尔泰你跪两个时辰,尔康你给我跪到明日天亮。我看你们就是太有力气了!太有精力了!特别是你,尔康,你今天简直是发癫,乱吼乱叫、乱砸东西、乱打人!早知道你当年就这出息,就该一出生把你掐死,还把你养这么大!” 尔康不服气地说:“如果是尔泰失去小燕子,他不见得比我好!” 可福伦却说: “他也一样!你们两个都是逆子!都是窝囊废!就知道谈情说爱!一点出息都没有。我看着你们就烦,还不去跪着?!” 尔泰虽然也觉得委屈,但毕竟也是动手打架了,他认罚,乖乖去了。 至于尔康,还十分不服气,红着眼,喘着粗气,梗着脖子,一脸倔强地站在原地。 福晋上前,轻轻拉了拉尔康的衣袖,小声劝告:“尔康,去吧,我的好儿子,听话?就当是为了额娘?” 尔康咬咬牙,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过去了。 第158章 尔泰缓和兄弟关系 福家祠堂,尔泰早已板板正正跪在牌位前。 好一会儿功夫后,尔康才拖拖拉拉、不情不愿地来到尔泰身旁,跪了下去。 跪下身来后,尔康还两眼冒火,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拳头握得手指发白,甚至都还能听见关节“咔咔响”的声音。 尔泰瞥了他一眼,看着他这火烧心的样子,尔泰的脸部表情和心理却毫无波澜,还相当平静地说: “哥。你如果还是不解气,也不怕气到阿玛和额娘的话,尽管跟我接着打下去,我完全可以奉陪。反正大不了就是挨上一顿罚而已!” “你当我不敢吗?!”尔康猛地站起身来,冲尔泰吼道。 就在这时,只听“噗噗”声,尔康扭头一看,原来是福家的祖先牌位竟然晃了晃,吓得他连忙跪下。 尔泰平静地分析,“应该是你吼的太大声,震到牌位了。又或者是你站起来太快,带起一阵风,吹到牌位了。应该不是他们显灵了,你不用怕!” “你别跟我讲话!”尔康没好气地说。 尔泰面露无奈,稍稍叹了口气,说: “哥!就算你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身上,难道紫薇就能和你和好了吗?你光和我生气有什么用?难道紫薇会因为你气我,而不气你吗?” 尔康瞪了他一眼, 不说话。 尔泰继续说下去,“而且,哥啊!就算我今天没有在小燕子跟前提你的事!就算我甚至完全没有出现在漱芳斋!可是,现在皇上那边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你迟早都要和紫薇坦白的,难不成等你坦白的时候,紫薇就不生气吗?难道你真的瞒得住吗?”尔泰连声反问。 谁料尔康却说: “当然瞒得住,我今天去找晴儿说清楚,她已经答应退出,答应不要我了。” 尔泰惊得张大嘴巴,感叹道:“啊?这……晴儿怎么这样洒脱,跟塞娅完全不一样!” “当然,晴儿是潇洒的、清高的、相当明事理的好女子。”尔康的语气里满是赞许。 尔泰白了他一眼,“这么好,你不喜欢人家?” 尔康轻叹了口气。 “或许紫薇没出现过的话,我跟她不需要老佛爷点鸳鸯,就能成为一对。可是紫薇出现了,紫薇占据了我整颗心,实在容不得晴儿了。诶,扯远了!福尔泰,都怪你,如果不是你非要跑去漱芳斋,还跟小燕子提起这事儿,紫薇就不会知道。紫薇不知道,我就可以跑过来骗她说我们的婚事快了,我们根本不会吵架!这件事我明明可以瞒她一辈子的!都怪你!害得现在成了这个局面!” 尔泰低下头,不禁又开始自责,“这么一说,好像的确该怪我!” “你肯承认了吗你?”尔康白了尔泰一眼。 尔泰点点头,进行解释: “按照事情的进展,的确是该怪我,但我完全没有坏心思,我真的是不小心的。我绝对没有说要害你分手,好让你们彻底没戏,我和小燕子就双宿双飞的想法!” “但你在阿玛面前,还有心思催你自己和小燕子的婚事,很难不让人怀疑。”尔康信他了,但还在不依不饶。 尔泰: “哥!在阿玛面前,我不顾你感受,再催婚,的确也是我的不对。但是,我也希望你理解我的心情,虽然你和紫薇也是一路艰辛,但我和小燕子走得也不比你容易啊!最起码,你们也只是没法早点结婚,至少你们一直是心心相连的。可我和小燕子?我到现在都十分患得患失,两个多月来,我过得很甜蜜,但也很惶恐,我好怕,我跟小燕子的婚事会变卦,我更害怕小燕子会不要我了!” …… 第159章 尔康可算愿意冷静应对 听尔泰说完,尔康火气才下去了不少,但说话时,语气还是透着些许烦躁。 “行吧,我相信你了,我也理解你了!但是,哪怕你是无心之失,你也得负责任的吧?难不成无心之失就不用负责了?” 尔泰扶额,苦笑着反问: “哥,我如果不是负责任,我干嘛还要来招惹你呢?真皮痒了?来找挨打的?” 尔康这才满意,但还有些不依不饶,“你愿意负责就行!那你要怎么负责啊?” 尔泰: “我的负责,顶多是出谋划策,帮帮嘴皮子,关键还得靠你来配合,你要去把紫薇哄好,毕竟你才是她吵架的对象。” “你这是在说什么废话?我不是哄了吗?但越哄越糟糕啊!”尔康又迁怒到尔泰身上。 尔泰倒是不恼,向他解释: “那是紫薇还在气头上!你别灰心应该不难,原本我还以为晴儿跟塞娅一样难缠,结果晴儿这么潇洒,那就好办许多了。” 尔康眉头拧成一团,反驳尔泰: “你倒是说得容易,哪儿有那么简单啊!我越解释,她越觉得我在狡辩,我今天把和晴儿所有的过往都坦白了,紫薇听了,还更生气了!” 尔泰抓住这个点,“哥!你看,你自己说我多嘴。但其实你更多嘴,你就解释解释看雪看月亮就好了嘛,还把所有过往都给列举一遍!真多余!” 尔康理亏,缓了一会儿,才狡辩: “我那不是没招了吗?喂!你不是要出谋划策吗?别又把责任推回给我。” “从头到尾,明明是你把责任推给我。”尔泰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尔康又想找架吵。 尔泰也是懒得跟他吵,“没什么,我说你让我,好好想想嘛!” 片刻后,尔泰灵光一现。“有了!” “快说!”尔康拉着他的袖子问。 尔泰: “这样,我明天去告诉小燕子:你昨天找晴儿是做什么,晴儿又已经答应了什么。让小燕子去转达。你明天就先不要露面,免得你们顾着吵架,都没机会把误会和心结解开。等小燕子把事情说清楚了,你就再去哄!现在紫薇介意的,并不完全是那段过去,反而更多的是,你马上要被晴儿抢走!我清楚地记得,在你还没来时,她崩溃地嚷嚷:‘老佛爷已经出面向皇阿玛要了他,我要不起他了!’,后面碍于面子,才又改口说成,说是她不要你!所以,足以见得,紫薇其实是因为知道你要被抢走了,伤心地跟你闹一闹。” 尔康闻言,眉头都舒展了不少,“原来这样。我可是真是‘当局者迷啊’!” 尔泰又补充几句: “所以,我这个‘旁观者’就建议你:等到小燕子把话给你传达得差不多了,紫薇不那么气了,你再去,补几句道歉,她骂你,你也耐心听着,多道几声歉。应该就没事了。” 尔康寻思了下,“嗯。只不过,要不还是换成金锁来说吧?小燕子性子大大咧咧的,实在不靠谱!我怕她实在讲不全。” 尔泰听见尔康的评价,眼里闪过一丝不悦,连声反驳尔康,说话时,眼里全是对小燕子的欣赏: “哥!你要这么轻视小燕子好不好?小燕子很聪明、很能干的,才没有你说得那么不靠谱!” “难道你忘了?当初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把她入宫被错认格格的来龙去脉给紫薇说清楚,反倒是小燕子自己画了几幅画,就表达清楚了。” “还有还有,当皇上一直在较劲她假格格的身份,也就只有她一句‘昭告天下时说的是义女,义女当然是假格格’,这才噎得皇上哑口无言,保全了性命,让大家皆大欢喜啊!” “反而是金锁,胆子比较小,脑筋也不如小燕子转得快,而且,她又没什么自我,一天到晚只知道护着紫薇,让她去劝架,效果肯定不如小燕子好,搞不好还会起反作用。” “所以无论怎么说,都是小燕子最合适!” “知道你小燕子厉害了,逻辑清晰,脑瓜子转得快,还会打架呢!”尔康说话时有些阴阳怪气。 “哥!难道你就这点度量?还要跟姑娘家计较?”尔泰双手抱胸,十分蔑视地望着他。 “行行行,能帮我补救就行!那就小燕子!”尔康话语虽然在妥协,但语气却有些理所应当。 尔泰当然是不接受了,“哥,你我是兄弟,你对我霸道一点,不讲理一点,我倒无所谓,但可千万别这样欺负我燕子,不然我可跟你没完。” “我欺负你燕子?”尔康声音一下提高了八个度,“她才欺负我呢!” 尔泰数着尔康的错:“你惹她姐妹生气,还打她男人,她冲你吼,打你都是应该的。” “你?”尔康再一次吃瘪,“算了算了,行,是我小心眼,这次算是我欺负她了,我以后再不敢惹了!” “那我就当你跟小燕子道歉了?”尔泰嘴角微扬,试探地问。 “对!!!”尔康故意拖长音调。 “这还差不多,那我们兄弟算不算和好了呢?”尔泰朝他伸出手去。 第160章 福伦的良苦用心 “这还差不多,那我们兄弟算不算和好了呢?”尔泰朝他伸出手去,试探着问尔康。 尔康心结都打开了,火气也完全下去了,没再犹豫,简短地应了一声: “算!” 说罢 ,尔康便伸手稳稳扣住尔泰伸过来的手。 指节相抵时,两人都明显顿了顿,随即又用力握了握,像是要把之前那些拧巴的误会都揉进这掌心的温度里。 “你们又和好了?”福伦的声音从他们头顶上传来。 他们齐刷刷转身一望,是福伦站在他们身后。 此刻,福伦脸上的怒意和失望已然褪去,只剩下一脸的祈盼。 他们相视一笑,齐声回答福伦: “阿玛,我们已经和好了。” “那就好!都起来吧?”福伦朝他们抬了抬手。 “不用跪两个时辰了?”尔泰问。 “不用跪到天亮了?”尔康也问。 福伦故意板起脸,没好气地说:“你们如果觉得膝盖是铁做的,可以继续。” 两兄弟当然没这么蠢,马上相互搀扶,站起身来。 福伦轻叹了口气,接着,双手分别稳稳放在尔康和尔泰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对他们说: “我只有你们两个儿子,我对你们的期盼并不多。一个是要在将来要有为父这样的功绩和地位,第二个就是你们要兄友弟恭的,相互照顾,不要让我和你们的额娘牵挂担忧!” 福伦语气顿了顿,兄弟俩乖巧地听着。 福伦继续说教: “现在你们都还没成亲,就要为了女人,而大吵大闹,甚至大打出手。那以后成亲了,遇到更大的矛盾时,该怎么办?是不是还想分家呢?” 兄弟俩低下头去,纷纷羞愧地小声回应:“不会的,阿玛。 ” 福伦摇摇头,又继续说下去: “刚才你们说的所有话,我都听见了。尔康啊,你这个当大哥的,虽然文武才华样样胜过尔泰。但秉性上,你是真的不如尔泰,男子汉大丈夫,遇事沉稳一些,不要只会乱发脾气!要去沉着应对,把该负的责任负起来!而不是就知道闹,就知道推卸责任!像你这样,能解决问题吗?”福伦重点批评尔康。 尔康更加羞愧了,“阿玛,尔康知错,今天的确是尔康让您失望了,也害尔泰受委屈了。” 福伦重重地叹了口气,“如果你们两个,能互补一下就好了,尔康你性格学得沉稳一些,遇事冷静处理;尔泰你在功绩政绩上多用功,让皇上多留意留意你。这样为父就真的能宽心了。” 兄弟俩头更低了。 “都抬起头来,男子汉大丈夫,总低着头算怎么回事?”福伦声音严厉起来。 尔康、尔泰同时抬起头,但却都不敢和福伦严厉的目光对视。 福伦再次拍拍他们的肩膀: “我是打也打了,骂了骂了,罚也罚了,说也说了。剩下的,就你们自己看着办了,我的年纪是大了,要管不住你们了。你们也长大了,不该还像孩童时,那般不懂事了,知道吗?” 他们齐声说:“阿玛,我们知道了。” “那都去睡觉吧!”福伦轻轻推推他们。 “是,阿玛!”他们齐声应。 尔泰刚走了几步,又想到什么,喊住福伦:“阿玛!” 福伦:“怎么了?” 尔泰堆笑着,跟福伦商量:“我明天可不可以在漱芳斋多待一会儿,不要只待两小时?” “福尔泰!你刚才才跟我说‘知道’,你知道个鬼!”福伦当场又气得不行,叉着腰训。 “不是不是,那不是要帮他们修复感情吗?所以……所以可能两个时辰不够。”尔泰搓搓手,努力找机会和小燕子多相处。 福伦犹豫了一下,“行吧行吧,下不为例,别给我找借口!还有你尔康,你要是把紫薇哄好了,也要限时,以后只能在漱芳斋俩时辰!” “阿玛,我也要!!”尔康语气里满是不情愿。 “当然要了,你这几个月,都没有什么像样的奏折呈给皇上,这还得了?怎么?又不乐意了?刚才才答应我的‘知道了’?” 面对福伦的质问,尔康只好说:“尔康乐意。” “都去休息吧!”福伦背着手回房。 兄弟俩对视一眼,悻悻地各自回房了。 …… 第161章 金锁展露心机劝服紫薇 漱芳斋。 金锁捧着一碗人参鸡汤来到紫薇的房间。 “小姐,你晚饭没吃,我给你熬了点鸡汤,你喝点吧!不然等到三更半夜,你该饿得难受了。”说着,就捧着鸡汤走到紫薇身旁。 紫薇把身子转到一旁,摆摆手,“我不想喝,你拿走吧!” 金锁明知故问,“小姐,你还在为尔康少爷和晴格格的事,而难过嘛?” “不要跟我提他们!”紫薇没好气地说。 “好好好,我不提,那你喝点鸡汤?”金锁把鸡汤往前递了递。 紫薇倔强地说:“我不喝。” 金锁唤了一声:“小姐!” “出去!我真的不喝!”紫薇的眼睛又开始蓄满泪水。 金锁见了,忙把鸡汤放到一边。 金锁拿出手帕,帮她擦擦眼泪。 紫薇把她手拨开,又将她推开,烦躁地说:“不要烦我。” 但金锁就是不走,还说: “我就要烦你!你气的是尔康少爷、晴格格和老佛爷,但你惩罚的却是你自己。你把自己饿坏了,气病了,心疼你的,只有你的金锁啊!” “金锁!”紫薇一把抱过金锁,抱着金锁的纤腰开始痛哭流涕。 金锁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小姐。你要撑住,哪怕你真的失去尔康少爷了,还有我陪着你啊!” “金锁,我的好金锁。”紫薇紧紧搂住金锁,仿佛要把她融入身体里。 金锁看紫薇不抗拒她了,又忙说: “而且,现在皇上还没有下旨,一切都还有转机。小姐,你要跟晴格格斗到底!” 紫薇松开金锁,脸上还挂着泪水,彷徨地问: “斗?怎么斗?晴儿比我多才,比我温柔,比我善解人意,比我家世好,比我认识尔康的时间长,比我和尔康有更浪漫的过去!呜呜呜呜呜……”紫薇放声痛哭。 金锁拿出帕子,一边帮她擦着眼泪,一边给她助威: “小姐,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在我心里,小姐最有才,最温柔,最善良。小姐的家世哪里比晴格格差了?小姐,你可不是小燕子啊!你家世怎么会差呢?咱们夏家是书香门第,小姐受过最好的教育,小姐来到皇宫,更是金枝玉叶。而晴格格再受宠,不过是亲王的女儿,你才是皇上的女儿呀!” 紫薇泪水戛然而止,可脸上还有些迷茫。 金锁见了,又忙补上几句: “还有。就算晴格格认识尔康少爷的时间再长又怎么了?小姐和尔康少爷不过短短几个月,就爱得死去活来了。至于什么浪漫的过去,小姐在幽幽谷的过去,我认为也很浪漫啊!” 金锁说的话,让紫薇渐渐又找回了自信,但她还是有些不甘: “金锁,可是,可是尔康骗了我了,这件事情一直瞒着我。” “小姐,尔康少爷瞒着你,我猜想是因为不想跟你吵架,怕你介意而已。你看,你现在知道了,不就是很介意、很难过吗?”金锁继续帮紫薇擦着眼泪。 紫薇认可她的话,再问一个关键的问题:“那你觉得,尔康到底喜欢我,还是喜欢晴儿呢?” “当然是小姐你了。尔康少爷为了小姐,曾几次三番想带着小姐远走高飞,可尔康少爷和晴格格从小青梅竹马,却一直没有走到恋爱的关系,所以,在尔康少爷心里,晴格格指不定就是个小妹妹罢了!你才是真爱!” 紫薇渐渐不再伤心,但心里不免还是有个小疙瘩,“可是,可是,老佛爷有意拆散我和尔康,有意要给尔康和晴儿点鸳鸯。这怎么办?” “那当初皇上还答应了西藏土司要把尔康少爷许给塞娅公主呢,不也不作数了吗?尔康少爷爱你爱得执着,皇上又把小姐捧在手心里,要把晴格格挤走,根本一点问题都没有!” 紫薇听完金锁的句句分析,心情逐渐开朗起来,拉住金锁的手,说:“金锁,谢谢你,让我重拾信心,让我不再那么伤心。” “小姐,你不伤心,金锁就高兴了!”金锁把手帕挂回腰间,转身又把汤碗拿起来,递给紫薇:“小姐。来,快把鸡汤喝了,身体好,精神好,才能和晴格格斗下去。” 紫薇笑着点点头,接过汤碗。 …… 第162章 老佛爷:福家兄弟真没眼光,竟然不挑我的好晴儿 第二天。 慈宁宫。 晴儿为了和老佛爷说个明白,早早醒来,守在老佛爷身边,准备帮她梳洗、换装。 上了年纪的老佛爷也睡不久,大概是等了两盏茶的功夫,就醒来了。 “老佛爷,你醒啦~桂嬷嬷,丫头们,把热水、毛巾、梳子都给我拿来!” “喳。” 老佛爷享受晴儿梳妆打扮的过程,但却又口不对心地说: “晴儿,让丫头们来伺候就好了,哪里还需要你亲自来呢?” “老佛爷,晴儿当然知道,她们来是也可以。但是,她们哪里有晴儿伺候得周到呢?要是伺候得老佛爷不舒坦就不好啦!”晴儿边说边给老佛爷梳头。 “我的好晴儿,一如既往地孝顺。”老佛爷拍拍她的手背。 梳洗换装完毕。 晴儿吩咐:“桂嬷嬷,你去御膳房给老佛爷和我取些早点来。” “喳。” 晴儿:“其他人,都先下去吧!” 等宫女太监纷纷出去。 老佛爷含笑温声提问: “晴儿,今个儿是怎么了?平常在宫里都是丫头们伺候我,但今个儿你亲自来,接着,你还把下人们都给支走了。” 晴儿蹲到老佛爷身旁,“晴儿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老佛爷,晴儿想跟老佛爷好好聊聊。” “行吧,那想聊什么就聊吧!我们之间,哪里还需要这样别别扭扭的呢?”老佛爷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蛋,然后把她拉到身侧坐着。 晴儿刚坐下,就开始说: “老佛爷,您最近是不是在为晴儿的婚事而伤脑筋?” 老佛爷用慈爱柔和的目光看了晴儿一眼,“莫非晴儿已经知道我向皇上跟你要了尔康?” 晴儿点点头。 没等晴儿开口,老佛爷就先急切地询问:“怎么样?是不是很高兴,很感动?” 同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宠溺地对晴儿说: “难怪晴儿今天还起这么早伺候我!傻丫头,你是我的心头肉,为你做点小事,是应该的,你这么见外做什么?” 晴儿低下头,绞了绞手里的帕子,“但晴儿不是高兴,不是感动,反而是有些生气。” 老佛爷脸色一僵,不解地问:“晴儿~你怎么还生气呢?我帮你把心上人抢回来,你不应该高兴吗?” 晴儿耷拉着眉毛,“老佛爷,晴儿知道您是在为我着想,可是,前天老佛爷跟晴儿说过的,不会拆散他们,但根本不是这样,老佛爷只是在套晴儿的话。” 老佛爷理亏,“是,但是……” “当然,晴儿也不敢怪老佛爷。只不过,老佛爷,如果您疼我,可不可以收回成命,改变心意,不要拆散他们,晴儿不喜欢通过拆散他们,不想抢尔康呀!” 老佛爷还是没太明白的意思,还说: “那也可以呀!我跟皇帝说了,可以让你们‘娥皇女英’,让你和紫薇同时嫁给尔康,不过,你要当嫡福晋啊!” 晴儿摇着头,连声表达:“老佛爷,我也不想这样,我不想拆散他们,也不想插足他们。” “那难道你想错过尔康?”老佛爷轻轻戳了戳晴儿的额头。 “傻丫头,像尔康这样优秀的青年,不多啦!那要不?换成尔泰!尔泰这孩子就很活泼,晴儿你跟他的话,过得也会……” 没等老佛爷说完,晴儿便直接拒绝: “老佛爷,我也不要尔泰!” 老佛爷无奈地扶了扶额,“哎哟,晴儿,那你要谁呢?你二十岁啦!不小啦!” “老佛爷,难不成,就因为我到了该嫁人的年纪,您就要把我扔出慈宁宫吗?”说着,晴儿眼泪都冒出来了。 老佛爷见状,急得站起身,忙用帕子给她擦擦眼泪。“晴儿,你怎么还哭了?我怎么就把你给弄哭了?” 老佛爷: “不是要把你赶出去,而是,我老了,不能耽误你!我的人生都已经到了残年,可你的精彩人生,才刚刚开始呀!我不想耽误你!” 晴儿跪下身来,带着哭腔喊:“老佛爷!” 老佛爷:“晴儿,你怎么还跪下?快起身呀!” 晴儿不愿起身,而是继续说下去: “老佛爷,既然您希望晴儿过的是精彩人生,而不是一头枯井一般的一生,那就让晴儿自己选,让晴儿选一个满脑子、整颗心,装的都是我的夫君。我不要满脑子都是紫薇的尔康,也不要整颗心都是小燕子的尔泰!” 老佛爷对晴儿的话,一向传统保守的老佛爷,只感到十分新奇,一时没有回话。 晴儿拉了拉老佛爷的袖子,“老佛爷,让晴儿高傲一次,好不好?我知道老佛爷一向很宠爱我,在这件事情上,能不能也宠爱我一次?” “你先起来好不好?膝盖折腾出毛病,老了,会常常犯毛病的。”说着,她把晴儿扶起来。 这次,晴儿站起身来了。 老佛爷重重地叹了口气,“晴儿,你到底是太善良,不忍心拆散他们,不忍心插足他们,还是真的这样高傲?” “我真的这样高傲!老佛爷,难道,您不希望将来也有这么一个男子,只娶我一个,只疼我一个吗?”晴儿反问老佛爷。 老佛爷毫不犹豫地回答: “当然希望。但除了尔康尔泰,还有这样的人吗?” 晴儿:“咱们大清,人口这么多,我不相信,只有尔康尔泰适合我?对不对,老佛爷?” 老佛爷陷入沉思。 良久之后,她下定决心,回答晴儿: “这样吧?虽然道理是这么说,但这种又专一且优秀的男子,还是少之又少。我实在怕你答应下来以后,将来会后悔,给你一年时间,一年后,你还是这样决定,我就依了你,也依了他们。” “谢老佛爷恩典!”晴儿又跪下身来,给老佛爷磕了个响头。 “晴儿啊,这还是恩典吗?”老佛爷拉起她来,苦笑着问。 “当然是。”晴儿咧起嘴。 老佛爷心疼地摇摇头,“晴儿,你这么高傲,我真是担心哦!将来我要是两脚一伸,你不是皇帝的闺女,皇帝要是不管你,你又没找到归宿,该怎么办呢?” 晴儿:“呸呸呸,老佛爷是千岁千千岁的,才不会什么两脚一伸。” 老佛爷无奈地笑了笑,“晴儿,我到底不是乌龟,也不是王八,什么千千岁?能过百岁就算不错啦!” “那老佛爷也一定会长命百岁。”晴儿挽住老佛爷的手臂,祝福道。 老佛爷伸出手,把晴儿搂入怀里,不满地小声嘀咕着: “这福家兄弟,真是没眼光,我这么好的晴儿,都不挑,非挑两个民间格格!” …… 第163章 小燕子:你又想吃我豆腐 另一边,尔泰刚到,就被小燕子拉到房间里。 一进房间,关上房门,小燕子就神神叨叨地捧起尔泰的脸仔细检查。 确认没有新伤以后,小燕子又撸尔泰的衣袖,又掀起他的衣服,检查他肚子和后背。 甚至还蹲下身去,想卷尔泰的裤腿。 尔泰困惑极了,喊住她,“诶诶诶,姑奶奶,你要干嘛?” “你昨天回家去劝尔康那个狂躁家伙,他昨天就这么发癫,我怎么知道他有没有把你打伤?我得检查检查你有没有受伤!咦!有!你小腿这个小包是什么?” 小燕子指了指尔泰小腿后侧上的小红包。 尔泰轻轻拍了拍小燕子的手背,“傻瓜,被蚊子叮的。” “那其他部位,有没有受伤啊?”小燕子还想再细细查看。 “没有,其他部位,别想看了!”尔泰护着裤子往后退了几步。 “嘁~当我稀罕看啊!”小燕子白了他一眼。 接着,尔泰重新靠近小燕子,拉起她的手,带着些惋惜地说: “小燕子,以后,我们每天相处的时间,可就没有五六个时辰这么多了。” 小燕子问:“为什么?” “因为我阿玛,说我不长进,每天就知道谈情说爱,没出息!勒令我最多只能在漱芳斋逗留两个时辰,其他时间,要回家去多看书,多学习什么兵法,什么治国要务,什么稳固国家领土、守护边界安危之类的!”尔泰拖长声音,向小燕子诉苦。 谁料小燕子听了非但没有可怜他,还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尔泰气得一跺脚,“喂!你怎么还笑啊?” 小燕子的笑声还没有停止,“哈哈哈……本来就好笑,没想到除了我被皇阿玛逼着念书,你也一样哈哈哈哈哈……” “喂!你被逼着念书的时候,我都没笑你,还常常暗中帮你,你倒还笑我。”尔泰连跺了几脚表示不满。 “哎哟,我也不想光笑你,我还想帮你,这不是我根本不会,帮不了你,不就只能笑了么?哈哈哈哈哈……笑得我肚子疼了哈哈哈……”小燕子捂了捂肚子。 “你还笑!这么爱笑,看挠!”尔泰伸手不轻不重地一挠她肚子。 “哈哈哈……不笑了,不笑了。”小燕子摆着手往后退。 “哼!”尔泰突然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你不笑了,但我还是生气,本来人家是想让你同情同情我的。再有就是该忧伤一下,因为我们以后每日得少见几个时辰。结果,你这个讨厌鬼,不仅一点都不同情我,也没半点忧伤。甚至,还哈哈大笑!” 尔泰的嘴唇高高撅起,都能挂一个油瓶了,装出十分生气的样子。 小燕子见状,有点害怕了,凑近半步,小心翼翼地问:“你真的生气啦?” “真的生气了。”尔泰故意吓唬她。 “我错啦,我跟你玩哒!可不可以不气啊?”小燕子认错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尔泰捏着下巴,故意上下打量着小燕子,“不气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 小燕子想起之前在学士府门前哄尔泰的事情,捂着嘴问:“该不会是又要我亲你一口吧?” 尔泰其实只是想让小燕子去做说客的,可谁知小燕子既然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那必须满足,对吧? “诶!!我本来还没这么想的,但你这是提醒我了,来吧来吧!”尔泰指了指自己的脸。 “不要~”小燕子背过身去,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那我生气。”尔泰双手抱胸,故意板起脸,时不时还偷瞄小燕子一眼。 小燕子转过身,气鼓鼓地把腮帮子撑起来,活像只闹脾气的小松鼠,可最后还是绷不住,带着点委屈又有点恼的语气妥协: “福尔泰!你就知道欺负我!” 然后上前,把脸凑过去,如蜻蜓点水般亲了他脸颊一下。 尔泰低笑一声,手臂一揽就扣住了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带进怀里,对她带着点得逞的笑意说:“该我啦!” 接着,便在她脸颊上回敬了一个更实在的吻。 “emmm……又吃我豆腐。”小燕子把他推开。 “怎么?你的豆腐不留给我吃,还想留给别个吃?”尔泰有些霸道地说完,尔泰手一勾,又把她拉回自己的怀里。 这一次没有轻碰,他的唇稳稳贴上她的,唇瓣轻轻摩挲着,带着点温柔的试探,又藏着满心的欢喜,甜蜜顺着相触的唇瓣,悄悄漫进了两个人的心里。 片刻之后。 小燕子揉了揉发红发热的脸,问:“那可以了吧?不生气了吧?” “想让我心情舒坦,好像还不够!”尔泰眼里写满促狭。 小燕子想入非非,忙用双手护住胸前,讪讪地说:“我跟你讲,成亲之前,最多仅限于亲亲……别想着, 再有什么啊!” 尔泰被逗笑了,“哈哈哈……我才没这么禽兽呢!是紫薇和我哥的事,需要你帮忙。” “哦~那你就直说嘛!害我想些不该想的。”小燕子尴尬地眨巴了下眼睛,又扁了扁嘴。 尔泰拖长音调,凑近她,“哦~原来你想?” 小燕子退后几步,“我才不想。好了,你说吧!紫薇和尔康,要我怎么帮忙?” …… 第164章 小燕子有仇当场就报失败了 小燕子听完尔泰讲述,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哦~那就好办啦!”但刚想答应帮忙,小燕子心里的小疙瘩却让她没法答应下来。 “不过,尔康昨天那么过分,我为什么要帮他?” 尔泰拉拉小燕子的手,开导她:“昨天不是都跟你说了吗?就当为了我们俩以后也有好日子过嘛!” 小燕子鼻头一哼,把手收回来,往胸前交叉一放,“哼,明明是尔康不对,我们还要因为怕被他影响而帮他,真是不爽,显得我们窝囊极了!” “小燕子,你就大人有大量一点?”尔泰试图用夸的,来让小燕子心软。 可谁知,小燕子却说:“我才不要做大人,做大人多憋屈,还是做小人痛快。” 尔泰被逗得“噗呲”一笑。 她打量着小燕子,又拼命想想昨晚和尔康相处时的情形,他总算想到切入点了。 “小燕子,我哥他昨天跟我和好的时候,已经跟我和跟你道歉了。” 小燕子果然很吃这一套,“真的?” “真的真的。”尔泰连声应道。 “骗我是小狗~”小燕子带着孩子气地说了一嘴。 “没骗你,小狗还是留着你当咯!”尔泰扬了扬昨天被咬的那个手腕。 “又笑话我!”小燕子抬手拍了他手腕一巴掌,还用额头撞了撞他。 “哎哟~”尔泰揉了揉手腕,又摸了摸额头。 接着,拉了拉小燕子的衣袖,撒娇一般的语气说: “小燕子,你最好啦~帮嘛,好不好?就算不为了我哥,也为了你的好姐妹,紫薇不再伤心?更为了你的男人,不用面对我那狂躁症的哥哥?” 看在紫薇和尔泰的面子上,小燕子还是妥协了。 “行吧,行吧,交给我吧!”小燕子拍拍胸脯,保证道。 “好,我相信我聪明的燕子,一定能完成任务。”尔泰勾住她的肩膀。 小燕子昂起头,用手背敲敲他胸口,得意地说: “那当然,就这点小事?哪里能难得住我小燕子?” …… 小燕子来到紫薇房里找她。 “紫薇~!” 紫薇闻声扭头一看,朝她笑了笑,平和地回应:“小燕子。” 小燕子小跑着上前,歪着脑袋,看见紫薇那干爽的脸。“紫薇,你心情好像好多了,不哭啦?” “是啊,昨天晚上,金锁来劝我。我的心情好多了,我大概知道尔康瞒着我,应该不是欺骗我的感情,也知道,我并不需要那么自卑,我也不比晴儿差,我甚至比她厉害,起码,我跟尔康是一步到位的。” 小燕子点点头,“那既然金锁已经劝过你了,那我的工作就轻松简单了不少了。” 紫薇摆摆手,“小燕子,你不用多说了。我的确不怎么气了,只不过,还是会有些难过,和有些危机感。难过的是,在我之前,尔康竟然已经有过这样优秀的晴儿;危机的是,老佛爷已经在向皇阿玛要了尔康。” 小燕子把紫薇拉到床上坐着,“紫薇,听我说完,你至少能减除危机感。” “哦?”紫薇半信半疑。 小燕子开始声情并茂地把尔泰让她转述的事,都告诉了紫薇。 听完。 紫薇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和小燕子确认: “小燕子,你说尔康昨天是去跟晴儿坦白心扉,而不是私会,而且,晴儿还答应了退出?” 小燕子点点头。 “是啊,尔泰是这么跟我说的,尔泰不会对我撒谎。我虽然常常撒谎,但是我最讨厌辜负女人的男人了,才不会为了尔康对你撒谎。” 紫薇当场面露喜色,拉着小燕子的手,道谢: “好啊,好!小燕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啊?你这就开心起来啦?我都还没发力。”小燕子有些沮丧。 “小姐开心起来了?”金锁闻声闯进来。 小燕子回答,“是!你昨晚已经把你小姐哄得差不多了,害我都还没发力,就把紫薇给哄开心了。” 金锁边朝她们走来,边反驳小燕子: “小燕子,小姐高兴就好,你还管是谁的功劳?我又不跟你抢功劳。你大可以说是你把小姐给哄好呗,正好也缓解缓解你和尔康少爷的关系。” “啊?小燕子和尔康怎么了?”紫薇感到有些困惑。 金锁告状一般,对紫薇说: “昨天尔康少爷被小姐赶出房间后,就冲着尔泰少爷发火,认为都是尔泰少爷害得你们吵架,对尔泰大打出手。小燕子当然护着尔泰少爷了,最后又是打尔康少爷,又是骂走尔康少爷,连我都不放过呢!”说话时,金锁语气十分阴阳怪气,还一连白了小燕子几眼。 小燕子气鼓鼓地反驳:“金锁,说到底,都是尔康的问题。可并不能怪我啊!” “是,金锁实在不敢怪还珠格格。” 紫薇拍拍金锁的手背,责备她: “金锁,小燕子脾气就是这样的,你不要记仇嘛!而且,尔康昨天因为这事,而打尔泰,也的确是他不对。” 金锁一看紫薇护着小燕子,就忙换话题,“好啦小姐,不管谁对谁不对,你跟尔康少爷和好,我就放心了。” 小燕子记恨刚才被金锁阴阳怪气了,决定有仇当场就报。 “是啊金锁,紫薇和你的尔康少爷和好了,你就能和紫薇一起嫁给尔康少爷了,对不对?” 金锁脸色一沉,磕磕巴巴地说:“我?我只是想一辈子跟着小姐。” 紫薇那么介意别个情敌,却偏偏不介意金锁。 她竟然出奇地大度: “对啊,小燕子,金锁跟我从来就没有分开过,她跟我注定是一辈子分不开的。其实这样挺好哒,我们俩做了妯娌,而我跟金锁做了姐妹,我们仨就永远不用分开了。” 第165章 康薇cp复合 漱芳斋大院。 尔泰给小燕子捏着肩膀,提议: “小燕子,今天难得是我阿玛最后一天放我假。要不,我们今天出宫去?找一片草原好好骑骑马,好不好?” 小燕子眼前一亮,说得也是,自打老佛爷回宫,除了去福家,都没出去好好玩一玩,便满口答应了下来: “好啊,那我就去换身老百姓的衣服,再带上我的鞭子,就去延禧宫跟令妃娘娘说一声就走?” 尔泰:“好。那我在这儿等你。” 片刻后,小燕子还没出来,尔康先来了。 小卓子和小邓子报:“福大爷到。” 尔泰转身,跟他打招呼,“哥,你来了。” 尔康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尔泰身边,急切地问:“是啊,紫薇怎么样?她还在闹脾气吗?” 尔泰拍拍他肩头,宽慰: “没在闹了,现在就等着你去说几句,你们应该就能和好如初了!” “好好好!”尔康当即满脸堆笑。 这时,小燕子换好衣服出来了。 尔康收起昨天生气狂躁的嘴脸,大步上前,向小燕子鞠躬作揖,满脸赔笑着既道歉,又道谢: “小燕子大侠女!昨日都是福尔康这个小人惹了您,请您不要见怪。另外,福尔康谢谢燕子大侠女您如此大义,不跟福尔康计较,还帮福尔康这小人把心上人给哄回来。小人福尔康这厢有礼了。” 说着,尔康又向小燕子深深鞠了一躬。 尔康的动静,让尔泰在一旁看得好笑。 小燕子清了清嗓子,“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但你的道谢就免了,我只是正常转述,至于哄好紫薇的,全是你小老婆的功劳。” 尔康都懵了,“我小老婆?我哪儿有小老婆?” “很快就有了。尔泰,我们走。”说着,小燕子挽着尔泰的手臂离开漱芳斋。 尔康定在原地愣了一下,仔细一寻思,才明白过来,他自言自语: “莫非是金锁?糟糕!好不容易劝服了晴儿,怎么就忽略了个金锁呢?” …… 尔康走入漱芳斋的客厅。 明月彩霞半蹲,挥了挥帕子,给尔康行礼,“福大爷吉祥!” “免礼。”尔康又往紫薇的房间走去。 …… “小姐,尔康少爷来了。你们好好聊聊。”金锁轻微扭着纤腰来到尔康身旁,屈膝半蹲,向他挥了挥帕子,“尔康少爷吉祥。” 尔康对金锁点了点头。 金锁退了出去,还顺手把门关上。 尔康心里嘀咕:等哄好紫薇,得把金锁的问题给解决了。 这边,紫薇碍于面子,并没有主动去搭理尔康,而是把身子转向一边,继续别扭着。 尔康慢慢走到她身旁,轻声唤道:“紫薇。” 紫薇还是不搭理他。 尔康面露无奈,“紫薇,金锁和小燕子不是帮我跟你解释了很多了吗?难道你还在生气?” 紫薇开口了,但一开口就是骂: “换做谁都会生气,就算你真的没有再跟晴儿纠缠不清,就算晴儿选择了退出。可我们是立下山盟海誓的,我们不应该就像一体一样吗?可你却没有对我报备你的过去,你我之间,始终没有真诚。而且,昨天你还说我不温柔,说我不讲理。你要我怎么不生气?” 尔康重重地叹了口气,款款解释: “我不跟你报备所谓的‘过去’,是因为我根本不觉得那是些什么‘过去’。而且,报备多了,像昨天,你听到我和晴儿孩童那会儿的事,除了让你更生气,还能怎么样呢?我才不报备啊!” 看紫薇没有反驳,尔康就继续说了下去。 “还有,至于‘不温柔’和‘不讲理’的评价。是你昨天打我,也不听我解释,气头上的我,才会这样评价你。”说着,尔康还委屈上了。 紫薇听了,有些来气,负气说出违心的话: “那么福尔康,我就是没有你心目中那么温柔,没有那么通情达理。你后不后悔选了我呢?晴儿应该比我温柔,比我通情达理。毕竟,你跟她表明心意,她就答应了!这么温柔,这么通情达理,还是她更适合你!” 尔康面露无奈,指着她,不满地说: “看看看,你又来了。尔泰和小燕子还说已经把你给哄好了,根本不是嘛!” 紫薇倒是很会用成语,问尔康: “你的意思是我还反复无常,无理取闹?” 尔康委屈极了,眉头拧成一团。“你要我怎么说啊?说你是也不对,不是也不对。” 紫薇看他没半点诚意,背过身去,“你滚!” “紫薇,你?”尔康真的转身欲走。 余光瞥见尔康的动静,紫薇心都凉了半截。 但尔康的腿,根本不听话,不让他走。 尔康开始在心底骂自己:福尔康,你这是要干什么?金锁、小燕子和尔泰好不容易才帮你争取机会表现一下,你这就给搞砸?你还想走?难道你想彻底失去紫薇吗? 想到这里,他猛地转过身,放下所有的男儿面子,开始哄未来娘子。 他还采用先抑后扬的方式: “紫薇!没错,你根本不会我心目中那样温柔,那样通情达理,甚至是有些反复无常,无理取闹!” 紫薇气得哭了起来,“呜呜呜……你滚,滚去找晴儿呜呜呜……” 尔康不但不走,还猛地把紫薇搂入怀里。 紫薇在他怀里挣扎着,带着哭腔骂道:“我不温柔,我不讲理,我反复无常,我无理取闹,你去找晴儿,你去抱晴儿,不要抱我,不要碰我。放开放开呜呜呜……” 尔康使劲抱住她,不让她挣扎:“听我说完!但是,我却依然那么喜欢你!” 这话一出,紫薇身子不自觉软了下来,没再挣扎。 “是的,紫薇。”尔康松开她,轻轻抓住她的肩头,扳过她的身子,让她和自己面对着面,然后腾出手来,帮她擦着眼泪。 “以前我以为我只爱那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淑、美丽大方的你。但并不是的。我现在爱你爱到了骨子里,哪怕你从此变得蛮不讲理,变得粗犷蛮横,变得反复无常。我依然爱你!还有,哪怕你多年以后,你不像现在这般年轻,不像现在这般美丽,我依然爱你。除非,山无棱,天地合?” “才敢与君绝!”紫薇接下话茬,伸手主动抱住尔康的腰杆。 尔康点点头,附和着:“对!对!紫薇~就是这样,不管你温不温柔,讲不讲理,我爱你,爱你,亘古不变地爱你。” 良久之后,紫薇松开尔康,仍旧有些不满:“尔康,可是你这么爱我,都没有跟你看雪看月亮,更没有跟你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尔康抓住她的手,含情脉脉地和她的眼睛对视,认真地说: “紫薇,只要我们仍旧在一起,还有大把机会啊!哪怕成亲前,碍于老佛爷的管束,恐怕暂时不可以满足。婚后,谁还能管我们那么多?如果我们有这精力,我甚至愿意跟你谈上三天三夜。” 尔康的声音温和又坚定,句句入心入肺。 紫薇望着尔康眼底藏不住的爱意,忍不住轻轻踮起脚尖,往他身前凑了凑,手臂慢慢挽上他的脖子。 尔康立刻懂了她的心意,缓缓低下头,伸手轻轻抓住她的肩。 两人顺势相吻,唇瓣相触的瞬间,一切误会矛盾都消失殆尽,甚至世间万物在这一刻都仿佛不存在,只剩彼此温热的呼吸,缠缠绕绕满是情意。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入小卓子和小邓子的高声通报: “老佛爷驾到!” 本在相吻的尔康和紫薇,如同被电了一下一样,马上分开来。 第166章 老佛爷驾到 小卓子和小邓子这声通报,直接让原本抱着“互啃”的尔康和紫薇,像被电了一下一样,各自后退半步。 紫薇惊慌失措,“尔康,怎么办?” 尔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片刻后,他说: “只好出去请安了。” 紫薇皱起眉头,“但我在老佛爷这儿的印象岂不是更加坏透了?” 尔康摇摇头:“最起码没有看见我们亲嘴,就已经很好了。” “要不?你躲起来?”紫薇提议。 尔康否决了这个提议,“但如果我躲起来,再让老佛爷给抓到,那样就更糟糕了!” …… 明月彩霞和金锁跪地请安,齐声说: “老佛爷吉祥。” 老佛爷环顾四周,只瞧见三个宫女和两个太监,没看到紫薇和小燕子的踪影,便问: “你们的主子呢?” 他们面面相觑,不敢回答。 老佛爷声音拔高,“都哑巴了?!还是想变成真正的哑巴?” 明月怂,忙说:“回老佛爷,还珠格格出宫了,紫薇格格在房里。” 老佛爷眉头一皱,“出宫?出宫做什么?” 明月努力回忆: “好像是……骑马。” 老佛爷一脸嫌怨,“又跟那个塞娅一样,好动得像男孩子一样,有什么好?还有那个紫薇,还不出来,是要我进放房间去请她吗?” 金锁一听老佛爷挑剔紫薇,忙说:“老佛爷,奴婢去把小……格格喊出来。” 老佛爷一听就很不舒服,板着脸教训道: “什么小格格?如果你还是改不了‘小姐’、‘小燕子’的称呼!今天容嬷嬷不在,不过没关系,我可以让桂嬷嬷接替容嬷嬷再教教你!” 金锁吓得浑身一颤,连忙给老佛爷磕头求饶,“老佛爷,金锁不敢了,金锁一定改,请老佛爷大发慈悲。” “罢了,今天且饶过你。把紫薇那丫头喊出来!这还不知道要出来?到底是没听见通传,还是有意不待见我啊?”老佛爷对着奴才们质问。 金锁起身去喊,刚走到门边。 尔康和紫薇便肩并肩走了出来。 紫薇屈膝行礼,“紫薇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吉祥。” 尔康双手抱拳,欠身对老佛爷行礼: “臣福尔康叩见老佛爷,恭请老佛爷圣安,老佛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老佛爷冷冷一笑,带着些危险意味地拖长音调说:“尔康原来也在啊!” 尔康强挤出一丝微笑,佯装淡定地说: “回老佛爷,臣在。” “你不在学士府待着,跑到漱芳斋来做什么?”老佛爷问。 尔康:“回老佛爷,臣来找紫薇……议事。” “议事?议事为什么要在卧室里,关、着、门议事呢?还是议些见不得人的事?”老佛爷的话十分不客气。 紫薇紧张地紧攥着帕子。 尔康开始扯谎: “回老佛爷,紫薇是个才女,她读过很多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国事、家事、天下事,她都十分了解。臣最近准备给皇上上书奏折,但却想不到去奏何事?无事可奏之际,臣就想跟紫薇谈一谈,看看有无心得。” “这些事,一定要关起门来?”老佛爷不依不饶地追问。 尔康面露难色,却还是试图搪塞过去: “回老佛爷,卧室关起门来比较安静,更容易思考。所以……” 说到这时,尔康瞧见老佛爷那张阴沉得快滴出水来的脸,尔康只好硬着头皮把责任往身上揽:“但不会有下次了,臣只考虑到效率,却忽略了紫薇女儿家的名声,实在是福尔康疏忽极了。” 但却反而给了老佛爷一个把柄来指责紫薇: “紫薇!听见了吗?连他作为男人,都知道还还没出阁,就关起门来,会影响女儿家的名声。可你自己就是女儿家,竟然不知道吗?” 紫薇带着颤音,解释: “紫薇一心想着为尔康分忧,一时忽略了,也是紫薇疏忽,紫薇再也不会了。” “你不是疏忽,是习惯了吧?” 紫薇当然听得出老佛爷的言外之意,她委屈得攥了攥衣角,咬了咬嘴唇。 老佛爷看她这模样,又加了一句: “再跟你说一遍,你娘那些坏毛病,你学了,只会让你成为第二个夏雨荷!” 紫薇听了,眼泪当即潸然落下,但她却还要佯装受教,哽咽着说:“老佛爷,紫薇知道了。” 老佛爷当然是又不满意了,“又哭?哼!”,“尔康。” 尔康正心疼地望着紫薇,一时没听见。 “尔康!!”老佛爷加大音量。 尔康回过神来,“啊?臣在。” 老佛爷凑近两步,“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世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知国事、家事、天下事的,难道就只有紫薇么?还是说,比起活泼开朗的,你更喜欢哭包?” 第167章 老佛爷:听不懂,看着还心烦,走了 面对老佛爷的提问,紫薇也眼巴巴地望着尔康,想听听他会怎么回答老佛爷。 尔康抬头看了看老佛爷,又瞥眼看了看紫薇,思考了片刻后,他决定先单刀直入,回应老佛爷: “老佛爷,臣知道,您口中所说的‘不止紫薇的活泼女子’,应该指的就是晴儿。” 碍于颜面,老佛爷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连点头微笑都没有。 尔康不管不顾地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下去: “不错!臣也承认,晴儿人品好、才华好,明辨是非、知书达理、心地善良,高贵、洒脱,同时还要比紫薇要活泼开朗一些。” 这番话像细针似的扎进紫薇心里,酸意和自卑感顺着心口蔓延开来,缠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金锁咬咬牙,在心里责怪尔康:尔康少爷怎么可以当着小姐的面,这样夸晴格格?还在不在乎小姐的感受啊! 老佛爷也不装了,点点头,含笑应道:“原来你也知道。” “臣知道。但臣和晴儿打小就认识,甚至三年前,还有个所谓的看雪看月亮的‘过去’,但是臣这都依然没有对晴儿动心。反倒是紫薇,当初,我们一见钟情,后来更是生死相许!” 老佛爷的脸上刚有些喜色,一听尔康这话,就全部褪去了。 尔康可不管这么多,还是不顾死活地往下说: “臣想,臣和紫薇,应该是天生注定,缘定三生!臣原本以为,臣只喜欢那个温柔贤淑、多才多艺、通情达理的紫薇。但后来臣发现,并不是这样的。紫薇哪怕没这么温柔,没这样多才,甚至没这样漂亮,臣同样喜欢她。臣认为,或许,爱的条件不一定是漂亮,不一定是优秀。” 老佛爷满脸嫌弃地看着尔康,这嫌弃的表情还是第一次这样对尔康呢。 尔康停顿了片刻,给出一个关于“爱”的定义: “恐怕,爱,只因为,那是对的人!正如,现在,只因为,紫薇是紫薇!紫薇就是那个对的人,所以我就选择了她,不能换人,也再无位置去容纳多任何一个人。” 紫薇感动得哭出声来,“尔康呜呜呜呜呜呜呜!” 可金锁却连帕子都掉落下来,尔康少爷那句“再无位置去容纳多任何一个人”,包不包括她呢? 老佛爷听尔康的那番话,以及看着紫薇的反应,毫无动容,眼底还漫开一层嫌恶。 她无法忍耐了,厌烦地打断: “好了,我听不懂,也不想听了,被你绕晕了,也被紫薇这丫头的哭声给烦死了。你们好自为之吧!别做出出格的事免得丢了皇家的脸。走了!” 说罢,老佛爷转身离开,桂嬷嬷以及随行的宫女太监也跟着离开。 尔康:“臣恭送老佛爷!” 紫薇带着哭腔,忍着心中的怨恨,行孙女之礼:“紫薇恭送老佛爷!” “奴婢/奴才恭送老佛爷!” 等老佛爷走远。 金锁暂时抛掉心中的杂念,上前给紫薇擦擦眼泪: “小姐,你别哭了,眼睛都肿了!我去给你拿些热毛巾擦擦脸!明月彩霞,你们去给尔康少爷泡茶。” “是。” 明月彩霞去泡茶,小卓子和小邓子也很有眼力见地回到院子里去守着。 客厅里只剩下尔康和紫薇。 尔康带着三分尴尬,三分害怕和四分愧疚的语气对紫薇说: “紫薇,你是不是该气我了?我又提起晴儿了,还这样夸赞她。” 紫薇摇摇头,带着浓浓的鼻音说: “尔康,我不气你,我好爱你,你刚才的话我好感动!”说着,她一头撞入尔康的怀里。 尔康拍拍他的后背,眼里闪过一丝释然,“那就好,我还以为,我们之间又该吵架了。” 紫薇破涕为笑,“我不跟你吵架,你这样爱我,我不舍得跟你吵架了。” 尔康也褪去眉间眼底的担忧,换上欣喜的笑容,昂起头,对着紫薇的额头吻了下去。 …… 第168章 尔康拒收金锁 片刻后,金锁端来热水和毛巾,把毛巾泡在热水里,再拿起来,拧干后对紫薇说: “小姐,来擦擦眼睛吧!” “好~”紫薇面向她,让她伺候着。 尔康一看见金锁,就想起急需解决的问题。 刚擦完,尔康就对她说: “紫薇,我们到院子里透透气?” “好啊!”紫薇答应下来。 …… 来到院子里。 尔康环顾四周,确认金锁没跟来,才对紫薇说: “紫薇。我刚才对老佛爷说‘我心里再无位置去容纳多任何一个人’,你有听见吗?” 紫薇娇羞地点点头,满目欣赏地望着尔康: “尔康,我都听见了,我很感动啊!” 尔康摇摇头,“不是!我不是要你感动,我是要跟你说清楚一个事情。” “怎么了?”紫薇皱了皱眉,精神也跟着紧张起来。 “你还记得,当初出巡,你为了皇上挡刀,在床上拔刀时,你让我答应你什么吗?”尔康问。 紫薇稍稍寻思了一下,“……哦,是我让你收了金锁。” 尔康向紫薇袒露心扉,“对!但是当时,我只是不想耽误胡太医帮你拔刀,就满口答应下来。但其实,我心里并不是……” 紫薇当场倒吸一口凉气,抓住尔康的衣袖问: “尔康,难道你的意思是,你不要金锁?” 尔康点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紫薇想都不想就拒绝,“不可以啊!金锁已经接受了这个决定!而且,她这辈子也不可能会离开我!” 尔康重重地叹了口气,把手搭在紫薇的肩头上,试图说服她: “紫薇,金锁不是你的奴隶,更不是你的傀儡。她应该去追求她自己的幸福!如果她和你一起跟了我,我没办法分半点心给她,对她不公平。如果我可怜她,分了一点点心给她,那我又对不起你。” 紫薇摇摇头,摆出一副慷慨大度的样子: “尔康,金锁和别人不一样!我不在乎,你分一些心给她,金锁从小跟着我,她照顾了我好多年,她以后,就让我们来照顾她许多年呀!我们不要把她当丫鬟嘛!她跟了我这么多年,在我心里的地位,早就不是丫鬟了。” 尔康背过身去,走了好几步,扶额又折返回来,眉头皱成一团,用激动又急切的语气,对紫薇说明白: “紫薇,你怎么不懂我的意思呢?这根本不是照不照顾,当不当丫鬟的问题!在不玷污她清白的情况下,我可以,以哥哥的身份养她一辈子。但是,我娶了她,性质就不一样了。她的清白会被我玷污,她的名分也会被我占据。紫薇,我不想这样!你懂吗?” 紫薇脸上也挂满惆怅: “尔康,我也不是完全不理解你。可是金锁近乎没有自己的思想,如果我去跟她这样说,她只会觉得我有找到了依靠,就丢掉她。又或者,她会觉得,我介意她的存在,要把她当情敌一样往外推。她会很伤心的!” 尔康跺了跺脚,摊开双手,一脸无奈地说: “可我如果接受你们的安排,我的心里也会很难受的。紫薇,在民族大义前,我没有娶塞娅,在老佛爷和皇上的权力压迫下,我也没有娶晴儿。你要我为了不让金锁伤心,就去把金锁给娶了。我怎么做得到呢?你这不是要为难我吗?” “我……”紫薇语塞。 “还有,你现在说得轻松说不介意。那你当初还说只要能跟我在一起,哪怕做我身边做妻,做妾,做丫鬟,做奴婢都没关系,可现在还不是变了,你当初根本就是在说大话。我现在才不要听你这么说呢,指不定以后又来谴责我,招惹你,又招惹金锁。”尔康委屈巴巴地警示紫薇。 紫薇也开始陷入自我怀疑,心里反问自己:紫薇啊紫薇,尔康说得对,你在意塞娅,在意晴儿,真的就不在意金锁吗?真的?不在意吗? “紫薇,为了金锁将来的幸福 ,也为了我对你的忠诚,更为了你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感觉。去跟金锁说,好不好?”尔康拉了拉她的手臂,恳求她。 紫薇面露难色,考虑了良久之后,她说: “给我点时间,我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好吧~但无论你什么时候说,金锁,我都不可能娶的。”尔康眼神坚定,语气强硬。 第169章 尔泰: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得小心为妙 傍晚时分,小燕子和尔泰骑着马慢悠悠归来。 进了宫,他们把马停在马房。 走出马房,小燕子便自然地牵起尔泰的手,然后晃着胳膊扯开嗓子唱起来,尾音还带着几分跳脱的俏皮: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 她唱得投入,脑袋跟着节奏一点一点,鬓边的流苏也跟着轻轻晃动。 “蝴蝶儿忙啊,蜜蜂也忙~小鸟儿忙着,白云也忙~” 唱到“小鸟”时,作为小燕子的她还抬手比了个“飞”的动作。 “啊——啊——”拉长的调子飘在宫道上空,惊得枝头几只晚归的麻雀扑棱棱飞起。 尔泰看她这带着稚气的模样,无奈又纵容地笑了,伸手替她拂去肩头沾着的草屑,声音里带着点哄: “小燕子,你从在草原骑马唱到回宫,一下午没停,嗓子就不疼?” 小燕子停下歌声来回答,“不疼。” 接着,小燕子眉头一皱,提出过分要求,“倒是你,全程就听我唱,太不公平啦!你也得唱!” 尔泰无奈地往四周看了看,宫道上已有不少往来的侍卫宫女和太监,他压低声音讨饶:“这可是皇宫过道,来往的人多……” “怕什么!”小燕子满不在乎地摆手,还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语气软下来,“你是男子汉大丈夫,我这小女子都不害羞,你更加不可以害羞!” “好好好~”尔泰拗不过她,无奈妥协,“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吧?刚唱到哪儿了?” 小燕子柔声纠正:“是舍面子陪小燕子!什么君子呀!现在我们来唱,马蹄践得落花香~” 既然是“舍面子陪小燕子”,尔泰也只好尽量放开来,跟着她的调子附和,声音清亮:“马蹄践得落花香!!” “眼前骆驼成群过~”小燕子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比划着骆驼成群走过的姿势。 “驼铃响叮当,响叮当~”尔泰配合地扬高了尾音,倒有几分默契。 “这也歌唱,那也歌唱,风儿也唱着,水也歌唱!”他们对视着,时而眨眼,时而冲着对方笑,时而互碰额头。 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带着少年少女的鲜活气息,引得站岗的侍卫、路过的宫女太监都不禁驻足观望。 可歌声还没落下,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燕子下意识抬头,就见皇后带着容嬷嬷和一众宫女太监走了过来,明黄色的朝服在暮色里格外醒目。 皇后的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又落在小燕子脸上那股没遮没拦的笑意上,眉头不自觉地皱紧,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小燕子见了,才想起好像是有些逾矩,忙松开手来,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声音也收敛了几分: “皇额娘吉祥!” 尔泰也迅速收了笑意,双手交叠拱手,躬身行了个礼,语气恭敬:“臣福尔泰,恭请皇后娘娘金安。” 皇后朝小燕子招招手,“都起来吧,小燕子,你过来一下。” 一听见让小燕子过去,尔泰心头一紧。 小燕子毫无防备地乖乖挪步来到她身旁。 小燕子凑近来了,皇后又说,“把耳朵凑过来。” 尔泰心都跳到嗓子眼了,攥紧拳头,生怕皇后会有什么动作对小燕子不利。 小燕子却没想太多,就把耳朵凑过去。 不过,尔泰的担心多余了。 皇后把嘴巴往她耳朵旁靠了靠,小声提醒: “小燕子,你自己注意点,你跟尔泰还没有成婚,这样不成体统。还有,我见到只是说说你,若是老佛爷见到了,可不得了了!” 小燕子乖巧地点点头,“皇额娘,我知道了。” 皇后轻轻拍拍她后脑勺,“以后不许这样了。” 接着,皇后扭头对容嬷嬷说: “容嬷嬷,我们逛累了,回坤宁宫吧?” “喳!” “恭送皇额娘/皇后娘娘!” 等他们走远,尔泰拉起小燕子的手,忙问:“小燕子,她刚刚跟你说什么啦?” “她说我们这样说牵着手,不成体统,被老佛爷见了更加不得了,让我们停止。”说着,小燕子把手收回,背到身后。 尔泰听了,一头雾水,“就这样?” 小燕子点点头:“是呀!” “她竟然就只是这样提醒提醒你,没有任何恶意?”尔泰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是啊!好啦,骑了一下午的马,我都饿了,你送我回漱芳斋嘛~”小燕子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尔泰点点头,“好!” 他们规规矩矩、安安静静地走在路上。 尔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便直言心中所想: “小燕子,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小燕子挑了挑眉,“怎么啦?” “你想啊,皇后已经和从前一样恶毒了,为什么还会善意提醒你?不应该是去向老佛爷告状,又或者直接特意为难你吗?”尔泰不解地问。 小燕子眉头微蹙,“哎呀,人家已经改恶从善了,没有像从前那样了。” “还没有?前天,皇后不是和老佛爷一起去漱芳斋欺负你们吗?”尔泰拿最近的例子来举例。 “哎呀,应该是……老佛爷硬拉着她去啦!”小燕子试图为皇后辩驳。 尔泰对这个回答深表怀疑,“我看不太像吧?” 小燕子听了,眼珠子转了转,寻思了片刻,搪塞他: “尔泰,你们读书人,不是有句什么……士别三日,当……额,刮目相看的吗?不要用老眼光看皇额娘嘛!” “是有这么一句,但我不太信,我还是更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尔泰语气里满是对皇后的厌恶。 “随便啦,只要皇额娘变好了,就行。”说着,小燕子继续往漱芳斋走去。 尔泰喊住她,“小燕子!先停下来。” “干嘛?”小燕子顿住脚步,回身看着尔泰。 尔泰认真地叮嘱: “我不管皇后是真变好,还是假变好,你都不能轻易相信她,虽然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想想当初紫薇被她扎得多惨,想想两个多月前,你们仨在监牢里,差点被她收买人命。现在可不能因为一些表面功夫,就那么相信她。知道吗?” 小燕子当然知道,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皇额娘一定是真的变好了。 于是,她摇头晃脑,敷衍地应着:“知道啦,知道啦!” “不许敷衍我!”尔泰板起脸,出于担忧,忍不住凶了小燕子一下。 小燕子被吓得一激灵,委屈巴巴地看了尔泰一眼。 尔泰抽了自己嘴巴一下,“对不起,我声音太大了。” 第170章 尔泰:真是刺激的一天啊 “对不起,我声音太大了。小燕子,我是怕你单纯,会吃亏。皇后和容嬷嬷心眼子太多了,光是刚才让你凑耳朵过去,我都怕她会拧你耳朵,或者扎你耳朵。” 听尔泰说完,小燕子恍然大悟,咧起释怀的笑容,宽容他: “好啦,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不敷衍你,我会留心眼的,好不好?” “你别嘴上答应我,但一见了她,就又缺心眼了。”尔泰轻轻戳了戳她眉心。 “好嘛,好嘛,我真的会有防备心的啦!” 话落,小燕子突然意识到刚才好像被损了一下,“等会儿,你才缺心眼呢,怎么说话的?”小燕子把手往也腰杆上一叉。 “啊对,小福子才缺心眼,怎么可以这样说聪明伶俐的燕子大侠呢?”尔泰忙吹捧小燕子,好补救刚才说错话。 小燕子放下双手,“这还差不多。” 尔泰继续哄小燕子,“那我们还要不要唱着歌回漱芳斋?” 小燕子本想答应,却又怕了老佛爷,“还是算了吧?万一真的遇到老佛爷……” “嗐,这个老佛爷真是老古董!”尔泰小声嘀咕。 小燕子放手指到嘴边,“嘘,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 福家。 尔泰刚回家,福伦双手抱胸站在门外“迎接”他,拖长声音: “福二爷,舍得回来了?” 尔泰脸色一僵,接着堆笑着解释: “阿玛,嘿嘿……我那不是为了帮助我哥把紫薇哄好,所以才晚了些嘛?” “是吗?但你哥下午就回来了!你大清早出去,夜都黑了才回来!人家和好估计都有两三个时辰了,你这两三个时辰又去哪儿了?!” 尔泰理亏沉默。 福伦拆穿他,“又去陪小燕子了是不是?” 尔泰没回应这个话,只是保证着:“阿玛,我明天开始用功嘛!” “你爱用功不用功!自己看着办!”说完违心的话,福伦气呼呼转身离开。 看着福伦远去的身影,尔泰撇撇嘴,小声嘀咕: “嘁,口不对心,明明是非用功不可,不然我得训你,非要说成,''爱用功不用功'',阿玛这口是心非的样,姑娘家都学不来!”尔泰本想再学一学福伦刚才口是心非的话,却听见—— “你这般没规没矩,还谁都学不来呢?!”福伦的声音从尔泰身后传来。 尔泰一转身,吓得心跳都慢了半拍,他指了指身前,又指了指身后,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 “阿玛,您不是往这边走的吗?怎么出现在我后面?” 福伦:“不出现后面,怎么知道你在背后叽里咕噜说我些什么?怎么,你对我很不满吗?我训你,我管你,不是为你好吗?你都多大了?还不懂事?” 尔泰低下头,认错:“是,我错了。” 福伦给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让他体会,接着,转身离开。 确保福伦走进屋子,尔泰拼命顺着胸口,在心里庆幸老爹没跟他多计较。 就在这时,他又被拍了拍肩膀。 这下吓得他浑身一颤,脑子里飞速寻思:阿玛明明已经进屋,到底是谁拍他肩膀,是谁? 没等他扭头去看,拍他肩膀的人,先绕到他身前。 原来是尔康。 “尔泰,你回来得正……” 话还没说完,尔泰先往他胸口不轻不重的来一拳。 尔康揉了揉胸口,“咳咳,尔泰,你干嘛打我?” 尔泰白了他一眼,反问:“我还想问你,干嘛吓我呢?” “我就拍你肩膀,什么时候吓你了?”尔康一脸无辜。 “就拍我肩膀那会儿啊!刚才我说阿玛坏话,他明明在我身前先走开的,结果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吓死我了!阿玛骂了我几句后,这次我明明真的看见他回屋了,你又来拍我肩膀了,我还以为闹鬼了呢!我寻思今天也不是中元节呀!” “说半天,意思是,吓你的是阿玛,不是我!”尔康捋过来。 尔泰面露尴尬,但却偏偏不认错,还耍尔康: “谁让你来的不是时候?你要是觉得亏了,可以把这一拳,还给阿玛呀!” 尔康扬起拳头,轻轻撞了撞他肩胛骨。“嘿你这臭小子,我白白挨了你一拳,你还玩我呢?” “嘿嘿~”傻笑途中,尔泰突然想到什么,“不对,你才不是白白挨了一拳,是我刚好为自己报了仇。” 尔康忙说:“干嘛?昨天的账已经算清了。” 尔泰一摆手,“不,是今天的账!” “啊?”尔康一头雾水,实在不明白今天还有什么账? “你没事干嘛这么早回来,让阿玛知道紫薇已经不生你气了,我们的''哄紫薇任务''已经完成,你都回来了,可我却这个点才回来。刚才阿玛就是为了这个事数落我!”尔泰指责尔康不干好事。 尔康一听这事,收起玩笑的嘴脸,摊开手,无奈地说: “我找你正是因为这件事,你以为我不想久待吗?好不容易和紫薇和好了,我巴不得留宿一晚呢!可是老佛爷来了,我不能久待啊!” 尔泰神色一紧,“老佛爷来了?!那?那小燕子没……” “小燕子应该没事,我在紫薇房间里听见明月只是说她出宫去骑马了,没说出你。老佛爷应该就嫌弃她太活泼而已,扯不上操守就不是大事。” “那就好,那就好!”尔泰松了一口气。 尔康扶着额头,说出尴尬的事: “但我和紫薇可就惨了!当时我和紫薇正情不自禁地亲吻。” “这么刺激?!”尔泰眼睛瞪得浑圆。 尔康白了他一眼,“刺激你个头!我们一听见通报,就立即松开来了,但是我和紫薇就苦恼了,出去吧?会被老佛爷说。不出去,要是躲起来,万一被发现,岂不是搞得跟奸夫一样?” “所以最后出去了吗?”尔泰好奇地问。 “出去了,紫薇被老佛爷说了侮辱的话,我也被老佛爷暗示怎么不选晴儿。好在,最后也算有惊无险。” 尔泰听完,忍不住口无遮拦:“我发现这老佛爷,活着是不是就为了找茬啊?” 尔康把手指放在嘴边,“嘘!虽然是在家,你也不能放肆!还有,你别以为这次没烧着你们就没事!我看我们处境都还是很危险的。” 尔泰认同地点点头,“那的确~可是,要我和你再也不去找紫薇,也太难了吧?” “找是当然找!但最好不要出宫,还有我们要按昨天早上商量的方式来办了!就是,每次见面都去景阳宫,可不能再贪图方便,或者为了矛盾,把这事给忘了!” 尔泰先是抱怨了几句:“嗐!阿玛限时,老佛爷限地点!我们可真是太难了!” 话锋一转,尔泰又说: “不过为了小燕子和紫薇,不再被找茬,那就从明天开始!” “嗯!不过小燕子如果不出宫,会不会憋坏呀?”尔康有些担忧小燕子。 “我觉得会。”尔泰回答,然后看了尔康一眼,恳求他: “哥,你的事情抓紧解决好不好?小燕子和紫薇都赶紧嫁过来,就不用受到这么多限制了!” 尔康耸耸肩,反问:“我又何尝不想呢?” 兄弟俩齐齐叹了口气。 …… 第171章 巴勒奔回西藏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巴勒奔毕竟是西藏土司,为了女儿的事,已经住了三个多月了,可不能再住了,该回西藏司职了。否则,难道西藏不用管了? 皇上带着皇后、令妃、阿哥格格们和尔康尔泰两个未来女婿,送巴勒奔出宫。 路上,皇上对巴勒奔说: “巴勒奔,朕交了你这个朋友了,大清和西藏将永远和平。” 巴勒奔对皇上拱了拱手,“皇上,我可记住你说的这话了哈,皇上可千万不要食言才是!” 皇上连声保证着:“当然当然,巴勒奔大可以放心。” 巴勒奔笑着回应。 但笑着笑着,一瞧见身旁的塞娅,眼底泛起一阵隐忧,喊道:“塞娅!” “父王。”塞娅应道。 巴勒奔叮嘱她: “以后,在宫里要规规矩矩地当皇上的儿媳妇,对长辈要尊敬些才是,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塞娅违心地应着。 巴勒奔客套地叮嘱完塞娅,又对皇上提要求: “皇上,你也多担待着点,我这塞娅实在是被我惯坏了!可能不是个乖巧地好儿媳啊!” 皇上也是会说大话,昧着良心说: “怎么会呢?塞娅可乖巧了,朕和老佛爷、皇后都挺满意她的。” 皇上拍拍巴勒奔的肩头,继续说大话: “她现在是朕的儿媳妇,也相当于是朕的半个女儿了!朕会像疼爱小燕子、紫薇那样疼爱她的。” “那巴勒奔就在这谢谢皇上了!”巴勒奔朝皇上拱手致谢。 皇上仰起头大笑,“巴勒奔不必客气,我们既是朋友,也是亲家,何需道谢?” …… 他们来到宫门口。 皇上顿住脚步,“巴勒奔,朕还有国事要忙,就不远送了,请多包涵。” 巴勒奔:“我理解,皇上忙去吧!” 皇上扭头吩咐尔康尔泰: “尔康尔泰,你们护送巴勒奔出城。” 尔康尔泰单膝跪地,齐声领命:“臣遵旨。” 就在这时,永琪上前来请缨,“皇阿玛,儿臣请愿护送岳父出城。” 皇上没回应永琪,而是趁机去给巴勒奔邀功,“巴勒奔,你看,我这儿子,对你也是一片孝心,这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塞娅拍了拍胸口,得意地说:“都是我调教得好!” 皇上脸上挂满笑容,但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巴勒奔: “哈哈哈哈哈……皇上,我这女儿自小养得娇贵。不过塞娅,入乡随俗,该是五阿哥调教你了!” “哼,才不要。”塞娅傲娇地双手抱胸。 “你这样,以后父王回去了,你被修理,看你怎么办?”巴勒奔虽然是对塞娅说的,但其实就是在试探皇上。 皇上说客套话哄骗巴勒奔:“怎么会呢?朕一定会十分包容塞娅的。” 巴勒奔: “那我可就放心了。皇上,那我也就先回去了?塞娅,你留在北京做个乖儿媳。” 塞娅也口是心非地应: “我知道了,父王。” 为了显示爱护儿媳且对巴勒奔友好,皇上对塞娅说: “塞娅,你也出去送你父王吧!” “好啊好啊!”塞娅应道。 这时,小燕子牵着紫薇的手,跑上前。 小燕子堆笑着,请求皇上: “皇阿玛,我们也想去送西藏土司出城外。” 皇上耷拉着眉毛,佯装生气地揭穿她,“朕看你是想趁机溜出宫玩吧?” “皇阿玛……”小燕子撅起嘴,那嘴角都能挂一个油瓶了。 巴勒奔见状,帮小燕子求情: “皇上,你就准了还珠格格的请求吧,塞娅别看她看着好坚强。等会儿,我要是出了城,塞娅恐怕会哭鼻子呢~” “父王,我才不会!”塞娅嘴硬。 皇上应允: “既然这样,行吧!小燕子,紫薇,你们跟着去送巴勒奔,但是,不可以出去玩。必须跟着大部队回来。” 小燕子想送完就和塞娅溜出去玩的计划,可就失败了。 但能出宫透透气,也总是好的。 紫薇屈膝行礼:“谢皇阿玛恩准。” 小燕子悻悻地附和:“谢皇阿玛恩准。” 等容嬷嬷搀扶皇后回到坤宁宫。 容嬷嬷心底的邪恶又暴露了,问皇后: “皇后,还珠格格和紫薇竟然不顾老佛爷厌恶,去送巴勒奔出城,我们要不要趁此机会,去告一状?” 皇后闻言,眼底泛起一阵不悦,板着脸批评容嬷嬷: “容嬷嬷!你怎么又忘了?我已经说过了,不再跟小燕子紫薇作对,我还要你像疼十二阿哥一样疼小燕子。另外,你现在应该想的是如何帮我讨好皇上,而不是想着怎么去整小燕子他们!” “皇后娘娘,可是,您讨好皇上能管用吗?”容嬷嬷十分怀疑。 “试试呗。对了,我亲手缝制的披风,这两天能做好了,我到时候,亲自献给皇上。希望这件披风,能修复我和皇上的夫妻感情。”皇后一脸期许。 容嬷嬷眉头拧成一团,总觉得皇后娘娘这样,还是没有铲除皇上身边那些的人要起效。 …… 永琪、尔康、尔泰三人骑着骏马走在最前面,蹄子踏在平整的官道上,只发出轻缓的 “嗒嗒” 声。他们仨时而聊上几句,时而转头看看身后的队伍。 他们身后跟着一辆马车,马车上坐着塞娅、紫薇和小燕子。 马车后,坐着被八人大轿抬着的西藏土司。 西藏土司身后,西藏侍从、武士与艺人排成队伍随行。 再往后,御林军整齐跟上护送,整支队伍沿官道缓缓前行。 往日话比小燕子还多的塞娅,坐在马车上,异常安静。 小燕子看她这样子,猜想她准是不舍得她父王巴勒奔了。 于是,小燕子拉了拉她的手臂,提议:“塞娅,要不?你去跟西藏土司一起坐在轿子里?” 塞娅摇摇头: “轿子抬两个人,该把轿夫累坏了。” 紫薇:“有八个人抬着,应该不至于累坏他们。” 小燕子又提议,“对啊!又或者,让西藏土司来马车上?” 塞娅摇摇头,也不说话。 紫薇和小燕子面面相觑,不再多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驭~” 永琪和尔康尔泰翻身下马。 永琪吩咐小顺子、小桂子打开马车门。 刚打开车门,永琪踩上车前辕,对塞娅说: “塞娅,城外到了,你来送送岳父吧!” 原本在马车里逞强,努力试着去适应看不见父王的日子的塞娅,这下不装了。 她推开挡路的永琪,跳下马车,如一阵风般,飞奔向巴勒奔的轿子。 “父王……” 呼唤的时候,塞娅鼻头一酸,泪水一瞬间浸润了眼眶。 来到巴勒奔身边时,眼泪水更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父王!” 巴勒奔在轿夫的搀扶下,走下轿子,一看满脸泪痕的塞娅,有些慌了,毕竟女儿从未这样过。 他用西藏话对塞娅说: “塞娅,你哭了?你不要哭嘛,你刚才不是说你才不会哭鼻子的吗?” “我错了我错了,我根本就是逞强胡说的,我会哭,我会呜呜呜呜……”塞娅摇着头哽咽着说,说着说着,还放声哭了出来。 巴勒奔心疼地张开双臂。 塞娅一头撞进巴勒奔的怀里,“父王,父王!我后悔嫁到这里来了,我不舍得您,我不舍得……” “傻孩子,就算你不嫁到这里,也会嫁到别的地方去!哪怕你是找个驸马跟去西藏。父王也不会陪你一辈子。”巴勒奔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给塞娅擦眼泪。 小燕子和紫薇也跟着抹眼泪。 小燕子心想:如果我爹还活着,他跟我离别时,我也一定这样哭得稀里哗啦! 尔康拍拍永琪的肩膀,“永琪,人家西藏土司让女儿嫁得这么远,估计一辈子他们也见不上几面了。你得好好对待人家啊!” 尔泰附和:“是啊,是啊,老佛爷一定会对她百般挑剔的,你得多护着她。” 永琪点点头,“我知道,我肯定会的。” …… 第172章 塞娅不舍巴勒奔,老佛爷准备对付塞娅 “好了,汉语里,有句‘天无不散之宴席’,我们该分别了,塞娅!”巴勒奔边说边轻轻把塞娅从怀里推出。 “父王!!”塞娅由于满心的不舍,才刚离开巴勒奔的怀抱,又本能地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巴勒奔。 巴勒奔轻叹了口气,在她耳边说:“该放父王回去了,乖女儿?” “再让我抱会儿,就一会儿~”塞娅的声音揉进了撒娇的尾音,带着哭腔的请求,让巴勒奔怎么也狠不下心拒绝。 他便任由女儿抱着,其实自己的心也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毕竟,这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女儿,如今要留在这遥远的京城,往后再想好好抱一抱,不知要等多少时日。 良久之后,巴勒奔唤永琪,“五阿哥。” 永琪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拱在胸前,姿态恭敬又郑重: “小婿在。” 巴勒奔的语气里既有吩咐又有祈求:“好好照顾我的女儿。” “小婿知道。” 巴勒奔又看了看小燕子和紫薇,拜托她们,“还珠格格,明珠格格,拜托你们安慰安慰塞娅,替我陪伴陪伴她!” 小燕子和紫薇齐声回答:“西藏土司放心,我们会的。” “真的要分别了,我的好塞娅?” 巴勒奔再次轻轻将女儿往外推了推,这一次,他没给塞娅反悔的时机,转身便往等候在旁的轿子走去。 塞娅踮脚,哽咽着对轿子上的巴勒奔说:“父王,我一定会常常找机会回西藏看您的。” 巴勒奔点点头,“父王也会常常来看你!” 西藏侍从、武士与艺人统统跪地,随即,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拜别塞娅公主,塞娅公主保重,祝愿塞娅公主幸福美满!” 塞娅再次放声痛哭。 永琪上前拍拍她的后背,“不要这样,岳父看了也很心疼的。” 接着,永琪走到轿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恭敬而有力: “小婿拜别岳父,岳父一路平安。” 小顺子、小桂子和御林军跪地,齐呼: “拜别西藏土司,西藏土司一路平安!” 轿子里的巴勒奔哪里还听得进这些祝福,他目光死死锁着轿外那个哭成泪人的女儿,心疼得像被刀割。 可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他怕是真的会舍不得走。于是,他咬了咬牙,对着身后的队伍用西藏语沉声道: “出发!!!”话落,一向豪放的巴勒奔眼角竟然流下一抹清泪。 随行队伍当即开始往前进行。 塞娅当即面色一僵。 她傻眼望着前进的队伍,哭得更凶了。 看着渐行渐远的队伍,塞娅再也忍不住追着队伍跑,嘴里用西藏语高呼: “父王,父王,父王……呜呜呜呜……” 她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踉跄,重重地摔趴在地上,膝盖和手掌瞬间传来刺痛。可她顾不上疼,只是用手拍打着地面,泪水混着尘土糊了一脸,声音里满是绝望: “父王,不要走~” 小燕子和永琪见了跑上前。 永琪小心翼翼扶起她:“塞娅,塞娅,不要这样!” 小燕子拔下随身带着的手帕,帮她擦眼泪和尘土,哄劝道:“塞娅,你最坚强了,不哭,不哭了啊?” 塞娅抽抽搭搭,“不,我不坚强,我不坚强呜呜呜……” 塞娅哭着哭着,顺势趴到小燕子怀里。 小燕子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没事,你们还有很多机会见面的。就算不能多见面,也能写信的!” “呜呜呜呜……肯定不能多见面呜呜呜呜……” 突然,塞娅松开小燕子,抓着永琪的双臂,带着哭腔责备他: “都怪你,害得我们父女分离,都怪你我呜呜呜呜……” 永琪没有反驳,反而带着愧疚的语气承认: “是,怪我,都怪我,我害你父女分离。不过塞娅你放心,我会对你很好的,真的,真的,相信我。”说着,他把塞娅拉入怀里。 塞娅靠在他的怀里,也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小燕子站在一旁,眼神看着哭成泪人的塞娅,不免为她感到同情和心疼,她悄悄在心里嘀咕: 永琪你这个花心鬼,但愿你是真的对塞娅好!不要负完一个又一个! …… 慈宁宫。 高庸来报: “启禀老佛爷,五阿哥一众已将西藏土司巴勒奔送至城外,现在五阿哥等一众正返程回宫。” 老佛爷闻言,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摆摆手吩咐,“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喳。” 老佛爷身子往后一靠,心里寻思:哼,塞娅啊塞娅,你父王在的时候,很得意是么?如今你爹回西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 第173章 收到柳红邀约 小燕子和紫薇刚回到漱芳斋。 金锁就拿着一封信跑出来,她扬着手中的信封,对归来的她们,磕磕巴巴地说: “小姐,不对,应该是紫薇格格,小燕……不对,还珠格格,柳青和柳红给你们写信啦!是守门的侍卫悄悄给我们捎来的。” 小邓子咧起嘴,笑话金锁:“金锁,你这是怕了老佛爷了,都开始学称呼‘格格’了?” “一边去。”金锁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彩霞笑骂小邓子,“小邓子,换你挨耳光,你也得改口。” “我才不用,我一直都喊格格!”小邓子还有些骄傲。 “好了,你们都不要吵了。”小燕子边嚷嚷边从信封里取出信纸。 就被紫薇夺过来,“还是我来看吧?免得你啊,又一堆字不认识!”紫薇笑话小燕子。 小燕子撇撇嘴,心里不服气地嘀咕:哼,小燕子我现在识字比从前识得多了。 展开信纸,紫薇看着那几行漂亮的字,“这字还挺漂亮的,应该是找路边的写字先生写的吧?” “快念快念。”小燕子催促。 紫薇开始念: “小燕子紫薇,你们过得好嘛?我哥和我听说紫薇祭天酬神封了格格,后来又听说太后回宫。紫薇当上格格后,过得开心吗?太后也像皇上一样喜欢你们吗?自打上次在城外离别,已经三个月没见,实在想念极了。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明天大杂院见?” 小燕子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嗯!自打上次和柳青柳红在城外分别,我们就忙着我们各自的事情,后面又忙塞娅和永琪的事情,加上老佛爷又管得严,我们都已经有三个月没见柳青柳红了。” “是啊是啊,那我们明天要出宫去见他们吗?”紫薇犹犹豫豫地问。 小燕子想都不想就回答,“当然出去!你们读书人不是有一句,‘苟富贵,勿相忘’的话吗?那我们都当格格了,怎么可以把贫苦时的哥们姐们给忘了呢?明月彩霞,小卓子小邓子,去帮我把漱芳斋的盘缠都给打包起来。” “一分不留吗?”小卓子问。 “对对对。”小燕子想都不想就慷慨地应着。 紫薇意识到不妥,忙阻挠: “那当然不行!你不用给大家发月俸吗?还有,以后我们要是需要用钱怎么办?留下三分之一,其余打包起来。” “喳。” 等他们去忙活,紫薇又想到什么不妥,“不过小燕子,现在不同于从前了,上次你出宫去骑马,老佛爷就已经吩咐令妃娘娘,不许再做主让我们出宫。那怎么办?” “装成小太监呗~”小燕子随口一说,又想起上一世装成小太监出宫,回来被老佛爷逮个正着,老佛爷吩咐嬷嬷们用鸡毛掸子给她们一顿抽。 虽然隔了好些年,但她想起来都还觉得疼,“不对……万一回来又被逮个正着?” “那我们是不是又去不成了?”金锁失落地问。 小燕子也不免有些难过,片刻后,她突然想到: “那倒不至于。跟令妃娘娘说没用,那就跟皇阿玛说呗!” 紫薇摇摇头,抠着手指头说: “我不好意思跟皇阿玛开口,现在虽然晴儿退出,晴儿也跟老佛爷表明了决心,但老佛爷始终没有做决定,皇阿玛还要常常去帮我和尔康说好话,已经很麻烦皇阿玛了。” 小燕子无奈说: “得得得,还是我去好啦!我就不信,以我这聪明的燕子,会没法让皇阿玛答应我们出宫。” 紫薇有些怀疑小燕子的本领,“你可以吗?今天我们出宫陪塞娅,皇阿玛都不想答应。” “那是不想,最后不是答应了吗?好啦,我现在就去试试!”话落,小燕子转身就出门。 “小燕子!”紫薇拉住小燕子。“先换旗服,免得被老佛爷撞见,又该被挑剔了。” “哦对!紫薇,还是你细心。”小燕子又折回来换衣服。 金锁忧心忡忡,“小,不对,紫薇格格,皇上能答应吗?” “我也不知道,如果不答应,也只能作罢,毕竟,我们现在也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哪儿还顾得上这些不太紧急的聚会呢?实在不行,就忍一忍,等嫁到学士府,再说咯!” “嗐,在宫里吃穿不愁,但自由却被大大限制了。”金锁哀怨。 紫薇点点头,“是啊!我想,当年我娘如果被皇阿玛接回来,她也不见得会比在济南快乐多少。” …… 第174章 背个成语就能换出宫机会? 乾清宫。 皇上正在低头批阅奏折。 只听一声传唤: “还珠格格到。” 忙着批阅奏折的皇上,听见传唤声,毫无厌烦之意,反而脸上扬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很快,小燕子来到书房。 “小燕子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皇上放下毛笔,柔声询问: “护送完巴勒奔了?没趁机出宫去玩玩?” “皇阿玛不是说不可以去吗?不是要我跟大部队一起回来?”小燕子老实巴交地反问。 “哈哈,朕是这么说的,但朕还以为你才没这么听话呢!” 小燕子闻言,狡猾地动起小心思来,小跑着来到皇上身旁。“那我今天这么乖,皇阿玛是不是可以奖励奖励我呀?” “奖励?”皇上眼珠子转了转,“缺盘缠了?还是想要玩些什么?说来听听。” 小燕子摆摆手,“都不是啦~” “那是什么?”皇上问。 “额!就是……”小燕子给皇上捏捏肩,磕磕巴巴地说:“就是明天准我、紫薇和金锁出宫去。” “小燕子!”皇上一拍她的手背。 “哎哟~疼。”小燕子把手收回来。 皇上佯装生气,吼小燕子: “你怎么回事啊?今天才出宫,这就又惦记上明天啦?” “是啊!”小燕子揉着手背,委屈巴巴地应着。 “是啊,是你个头。不许去。”皇上站起身来,戳了她眉头一下。 小燕子脸上挂着小情绪,反驳皇上: “皇阿玛,我今天都这么乖了,您刚刚也说要奖励我的嘛!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呢?” “呵呵,那按这个理,就是你今天被批准出宫,但又按要求回宫了,朕就得奖励你明天继续出宫。那明天出宫后,你又乖乖地按要求回宫了,朕又得继续奖励你后天出宫。按这个来,你岂不是还天天出宫?”皇上没好气地反问。 小燕子眼睛亮晶晶地问:“可以吗?皇阿玛?” “你自己说可不可以?”皇上白了她一眼。 小燕子堆笑着说: “我说可以嘿嘿……” 皇上抬手轻轻拍拍她额头。“想得美!”接着,皇上坐回椅子上。 小燕子俯下身,摇晃着皇上的胳膊追问: “那皇阿玛,您到底准不准嘛?” “你到底干嘛出宫去啊?又想着玩?在宫里不能玩嘛?”皇上一副不乐意的样子。 小燕子解释道: “不是玩。是我在进宫前,全靠一对兄妹帮助,才能活到今天,成为皇阿玛的开心果和左右手。所以,我现在过上好日子,我不能忘记他们,得出去瞧瞧他们呀!” 皇上恍然大悟,点点头,赞许地说:“原来这样!难得你这丫头有一颗感恩的心。” “所以您准了是不是?小燕子谢皇阿玛。”小燕子挥了挥帕子,屈膝行礼。 可皇上却说:“你谢太早了。” 小燕子无力地直起身,失落地说: “啊……还是不许呀!” 皇上看她这失落的模样,实在不忍心拒绝:“朕可以准你,但是有条件。” 小燕子听皇上讲话,脸上表情在开心和失落中切来切去,切累了,只能“哼~”了一声。 但皇上又怕老佛爷挑刺,只能稍微刁难一下,“这样,你说二十个非‘一’开头的成语,能说得出来,朕许你明天出宫,后天回来。” 小燕子一听这所谓的条件,当即眼前一亮:“真哒?” 可皇上却以为她只是没注意听条件,强调: “小燕子,你别光听后边的奖励,二十个非一的成语,你能说得出来吗?” 上一世这个节骨眼的小燕子当然不能,但上一世他们抵达云南时,小燕子发现黄梅调可以背成语。所以,那会儿她就已经满肚子成语了,加上又带着孩子们去背成语。 这对重生归来带着上一世记忆的小燕子来说,简直就是小事一桩。 “皇阿玛,我听见了。而且,我还要给自己上难度。我等会儿说的成语,还句句都是吉祥的成语。” 皇上直起身子,用手指了指她,警告道:“哦豁,小燕子,可不要说大话。” 小燕子一叉腰,反驳皇上:“才不是讲大话!” “那开始吧!” 皇上一吩咐,小燕子张口就来,“国泰民安!欣欣向荣!蒸蒸日上!硕果累累!出类拔萃!举案齐眉!白头偕头……” 小燕子一口气说了二十个成语,听得皇上满眼欣赏。 小燕子刚闭嘴,皇上站起身来,一脸不可思议地说: “天啊,朕是在做梦吗?小燕子,你竟然一口气说了二十个成语!” “皇阿玛没听错哦,那皇阿玛的奖励算不算数?”小燕子时刻记着她要的奖励。 皇上既高兴,又欣慰: “算数算数,君无戏言。你明日一大早便可出宫,不过后天中午前就得回来!” 小燕子开心地跪下身来,高呼:“谢皇阿玛恩典!” 皇上扶起她来,拍着她的手背,相当稀罕地说:“小燕子,你让朕省心了不少呀!” 小燕子趁热打铁,为将来出宫“铺路”: “那皇阿玛以后就再多宠爱我一点咯!” “宠爱你可以,但想趁机多出宫,还是别想了。”皇上还是那么不解燕子心。 小燕子刚咧起的笑容,又给收了回去,“嗐,还是高兴早了!” “小燕子,你可不能怪朕。朕要是天天放你出宫,朕多留你两年的意义在哪儿?一天到晚不见人!”说着,皇上戳了戳她额头。 …… 第175章 福家兄弟出门也得请示 夜晚,尔泰在房间里挑灯夜读,学习那些什么兵法、治国之道、稳固领土等等知识。 才学了两个时辰,就学得他头昏脑涨,实在是不想再学了。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小燕子学成语、学作诗,会那么头疼了。 可头疼是一回事,阿玛明天可要考他,他也只好勉为其难继续学。 “咚咚咚!” “进来吧进来吧!”尔泰托腮愁闷地说着。 “二少爷。”柱子边喊他边走进来。 尔泰余光一瞥见他,漫不在心地问: “柱子,什么事啊?” “宫里的还珠格格送给您一封信。” 一听见小燕子给他写信,尔泰所有的疲倦感瞬间全部消失,一把夺过那封信,兴冲冲地把信打开来读。 信的内容就是小燕子约尔泰和尔康,明天一起去大杂院和柳青柳红聚一聚。皇上已经答应,还可以容许他们出去一整天,后天中午才回来。 一看完,尔泰想都不想就说:“好啊好啊!” 他拿起纸笔马上写回信,答复小燕子:“小燕子,我明天一定准时出发。” 他把这封信装入信封里,吩咐柱子:“柱子,你去给我把这封回信给送过去。” 柱子又开始啰啰嗦嗦地问来问去了,“送给谁?” “送给还珠格格。哎呀,反正就谁给你的,你就让给谁,让他捎给还珠格格啊!” 柱子挠挠头,愣愣地应: “可那人走啦!” “那你去皇宫,给……算了,还是不能指望你干事,怎么给忘了呢?你走你走,我找别个办。” “哦~”柱子出门去。 尔泰揣着书信走出房去,准备托个精明的家丁送。 可才来到房间门口,就和来监督他学习的福伦撞了个正怀,“上哪儿去啊?” “阿玛,我去寄封信而已。” “又寄给小燕子?”福伦一猜就中。 “诶~”尔泰讪讪地承认。 福伦满脸写满迷惑,“不是,你们天天见面,还用得着寄信吗?都浪费笔墨和人力!” 尔泰试图跟福伦解释,“那不是不能时时刻刻见面。所以……” 福伦一听意见颇大,“你还想着时时刻刻见面,怎么不见你想着时时刻刻念书呢?” 尔泰真服了,真是什么都能扯到念书上。 福伦看尔泰那不爽的小表情也是没辙,让出一条道来。“寄吧,寄完接着用功,我明天还得考你。” 这么一说,尔泰才想起来明天还要被考,还好这封信还没寄出去,不然如果没跟阿玛商量好,他该言而无信了。 尔泰定在原地,满脸堆笑地说:“阿玛!我跟您商量一件事呗!” 福伦眉头微皱,问:“什么事?” 尔泰别别扭扭地问:“就是……可不可以后天,不对,应该是大后天才考我啊!” 福伦十分不满,“你干脆说‘可不可以,以后都不要考你’得了!给了你大半个月的时间了,还要一拖再拖才能测验?” 尔泰用手比划着,“差一点点。而且,主要……主要是我明天得出门去。哦对!我明天不能只在外边待两个时辰,得一整天,我一整天都得出门去,后天才能回来。我后天再突击学习一下,所以您大后天考我正合适。” 听完尔泰的话,福伦忍不住双手抱胸,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拖长声音,调侃: “嘿你要求还蛮多的嘛!嗯?福二爷!” 意识到福伦不悦,尔泰只好解释一下明天要干嘛去: “阿玛,不是,是我明天和我哥,还有小燕子她们三朵金花出去。” “又出去?!你们兄弟,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宫里的人喊你们一声爷,就以为你们真的是爷了?可以不思进取了?不用功了?每天顾着吃喝玩乐、谈情说爱就够了?”福伦厉声责备。 尔泰被噎了一下,但为了不让小燕子失望,他继续找点理由,狡辩狡辩: “阿玛,不是,我们不光是为了去玩。主要是,柳青柳红他们说想念小燕子紫薇他们了,那我们不得去一去吗?当初劫狱救小燕子,人家柳青柳红可是奋不顾身的呀!阿玛,您从小就教育我们,要讲义气,要为朋友两肋插刀的!现在三个月不见了,我们只是聚一聚,都不愿意去,是不是过分了?” 福伦听了,忍不住嘲弄他:“嚯,这时候,就记得我平常怎么教育你们了?其他时候怎么想不起来?” “额……”尔泰这下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但福伦也非铁石心肠,不过是想刁难他一下,让他要记住要用功罢了。 他轻叹了口气,问: “那皇上同不同意去呢?你们要是带着两个格格出门,又惹怒了皇上、老佛爷,该怎么办?” 尔泰忙不迭地回应,“小燕子已经去求过皇上了,还说明天可以一整天都在外边,后天中午前回来就可以。” “行吧,那你们去!”福伦摆摆手。 “多谢阿玛!那看来我这封信可以寄出去了嘿嘿~”尔泰亲了那封信一口,咧着嘴满面春风地往外走,却撞尔康怀里。 “哎哟!” 尔康不满地说:“你走路得看路。” 尔泰也不客气,“这是我房间,应该是你走进来要看人。” “喂!就这点小事都要吵一番吗?”福伦看不下去了。 一听见福伦的声音,尔康大步上前,“阿玛!您在这里。” 福伦:“是啊!找我吗?” “是的。阿玛,儿子有个小事相求。” 尔泰一听,顿时八卦了,非得听完再走。 福伦含笑反问: “什么小事啊?是不是你明天想和你弟弟陪着紫薇、小燕子、金锁她们出去找柳青柳红啊!” “阿玛您怎么知道?”尔康面露惊奇。 尔泰侧了侧脑袋,无奈地问: “哥,你缺心眼啊,这还用问,我说的呗!” 尔康白了他一眼,问福伦,“阿玛,那您答应吗?” 福伦学着尔泰的口吻: “我看你是真缺心眼,我如果不答应,他能那么高兴吗?大杂院穷人多,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你们小心保护我两个儿媳妇。” “是!”兄弟俩齐声回应。 …… 第176章 尔泰吃醋啦! 第二天,天才刚亮,尔康尔泰就来到宫里接小燕子她们姐妹仨。 小卓子和小邓子负责驾驭马车,他们兄弟和她们仨姐妹坐在马车里,七人一同欢快地出宫去。 一路上,他们哼着那首“今天天气好晴朗”,说说笑笑,别提多开心了。 转眼,就来到了大杂院。 刚下马车,一堆孩子们围上来: “小燕子姐姐!” “紫薇姐姐!” “金锁姐姐!” 小燕子摸摸其中两个孩子的头,惊叹: “诶~哇,小豆子,宝丫头,你们都长高了!” 尔康吩咐:“小卓子小邓子,把带来的点心给大杂院的老老小小给分了吃。” “哥!你别光指挥,咱们一起帮忙!”尔泰边搭把手边对尔康说。 片刻后,听闻动静的柳青柳红,并肩跑出来,看清果真是小燕子他们。 他们兄妹激动地高呼:“你们真的来了。” 他们的声音压住大伙嘈杂的声音。 “柳青!!”小燕子一个大跨步跑上去,和柳青拥抱。 尔泰见了,顿觉有些酸酸的,十分不得劲,也不搭把手了。 “柳红!”紫薇也扑到柳红怀里。 金锁则跟着紫薇跑上前。 柳红激动又急切地念叨: “真是没想到,你们会来。我跟我哥赌了一晚上,你们来还是不来,结果,你们竟然真的来了!” 小燕子扬起手臂拍了柳红手臂一下,语气豪迈地反问: “柳红,你想什么呢?我们什么交情,怎么会不来啊?” 紫薇附和:“是啊是啊,我们都是生死之交,怎么可能不来往呢?” 柳青摸摸头傻乐,“真好真好,你们的脑袋都在,而且还各个光鲜亮丽的。” 小燕子又勾住柳青的肩膀,另一只手拍打着他的胸脯说: “柳青,何止我们光鲜,很快,你,柳红,甚至大杂院的老老小小都能光鲜亮丽了!” 尔泰见了,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怎么可以抱柳青!! 怎么可以勾柳青的肩膀!! “这?我们始终都是穷苦人家啊!”柳青挠挠头。 小燕子戳了他额头一把,“蠢!我小燕子可是格格!还是正牌的假格格,是皇……不对,是老爷承认的正牌假格格,你们再也不会穷苦了!” 柳青还是一脸迷糊。 小燕子扭头对小卓子说:“小卓子!把包袱拿来!” “喳。” 等小卓子把包袱拿来。 “我们进屋里去!”小燕子左手勾着柳青的肩膀,右手牵着柳红的手,往屋里走去。 紫薇和小燕子跟进屋里去。 尔康抬腿也要跟去,但却发现尔泰还愣在原地。 “尔泰,一起跟进去啊!” “我不去了。”尔泰别扭起来,说话又低沉又小声。 “干嘛?”尔康微微侧着脑袋问。 “没干嘛!我回学士府了!”说着,尔泰转身就跑。 “喂,尔泰,尔泰!你干嘛?”尔康只好撒腿去追。 屋子里。 小燕子吩咐,“小卓子,打开包袱!” 小卓子打开包袱,把满满当当的金银元宝倾倒在桌面上。 金灿灿银亮亮的元宝,把柳青和柳红都看呆了。 柳青张大嘴巴:“这?这么多钱啊!” “小燕子,你们带这么多钱出来要买什么呀?”柳红问。 “不买什么,送给你们的!”小燕子边说边把那堆元宝往他们身前推了推。 “送给我们的?!”柳青柳红吓得站起身来。 “是啊!以后你们不用卖艺啦,就纯享受得了!”小燕子同时勾住他们地肩膀说。 “这……这?我?我们……”柳青一时之间,甚至说不出话来。 柳红率先缓过来,“小燕子,我们怎么可以不劳而获呢?” 小燕子笑着反问: “你们这都叫不劳而获?那我这个‘假格格’算什么?算坑蒙拐骗?你们就拿着呗!” 金锁附和:“是啊是啊,你们就拿着。要是你们用不完,可以把这些钱都给分了啊!” 紫薇摆摆手,提出相反意见: “诶,我看还是不要分吧?这些钱,对他们兄妹而言很多,但如果分了,对大家而言,又只是一些补贴,恐怕又不能改变多少生活质量,过不了多久就该花完了!” 柳青有些木讷:“可不分,我们兄妹拿着这些钱纯享福,不得变成大懒虫了?” …… 第177章 小燕子:生气的一定是你家尔康 听完柳青的话,小燕子点了点柳青的头,“笨蛋,那还不简单?你拿着这些钱,去做些大点生意,可不就能既花了这些钱,又有事可干了?” “啊对对,小燕子还是你聪明。”柳红说。 柳青又问:“那?那去什么生意呢?” 小燕子凭着上一世的经验,脱口而出,“开个酒楼!” 紫薇赞同:“我看可以哦!开个酒楼还要请人,刚好可以请大杂院里还有力气干活的婶子们大叔们去做工呀!这样大家都有活干,有钱挣,可就都安居乐业咯!” “对对对,你们还真是出了个好主意!”柳红附和。 小燕子扬了扬手,“既然这样,那还等什么?小卓子,把这些钱重新装起来,我们大家现在就去盘个地点呗!” “喳。”小卓子上前收拾金银。 打包的功夫,安静不得半分的小燕子想转身找尔泰唠两句。“尔泰……” “诶?尔泰呢?” 紫薇和金锁闻声一看。 金锁问:“尔泰少爷没跟进来吗?” 紫薇:“不止尔泰,尔康也没有在啊!” 柳青愣愣地问: “啊?尔康和尔泰有和你们一起来吗?” 小燕子拍了柳青前秃的脑袋一下,“你真是眼瞎了,他们两个刚才在院子里给大伙分发点心,这么大的两个人你都能没看见。哦对,他们在分点心,难怪没进来。不过也这么久了,他们还没发完吗?”小燕子疑惑地走出门去。 这时,小邓子刚巧回来。“格格。” 小燕子拉着他问:“小邓子,福大爷和福二爷呢?” “啊?他们没有进来吗?”小邓子反问。 小燕子: “没呀!他们不是跟你在一起发点心吗?” “一开始是,后面小卓子被叫走了,福大爷和福二爷不知怎的,也跟着走了,就剩下我,才会发这么久呀!”小邓子解释。 “这……”小燕子带着满心的疑惑,继续走了出去。 来到院子里,小燕子环顾四周还真是没看到尔康和尔泰的踪影。 小燕子便去问正在大口大口吃点心的小豆子。“小豆子,看到尔泰哥哥没有?” 小豆子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脆生生地回答: “他好像和尔康哥哥比赛跑步去了。” “比赛跑步?!”小燕子有些惊讶地重复,但一对比起往日相处的尔泰,小燕子又觉得很正常。 他跟小燕子一样贪玩,临时跟尔康比比跑步,正常,正常,正常不过了。 于是小燕子转身就要回屋等。 紫薇出来了,她问:“小燕子,找到尔康尔泰了嘛?” 小燕子回答,“没有。但小豆子说,他们比赛跑步去了。” “跑步去了?”紫薇觉得更出奇。 小燕子摆摆手,往回走,“哎呀,不管他们,尔泰这家伙,也跟我一样贪玩的啦!等会儿就回来啦!” 心细的紫薇,觉得有些蹊跷。 好端端的,怎么比赛跑步? 紫薇叫住她,“小燕子!” “怎么啦?”小燕子顿住脚步问。 紫薇走到小燕子身旁,“我感觉,应该不是比赛跑步这么简单啊!” “不是跑步,那是什么?”小燕子侧着脑袋,傻乎乎地反问。 紫薇皱着眉头,分析: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尔泰或者尔康生气了,他们一个跑,一个追。小豆子不懂事儿,就以为是在比赛跑步。” “啊?生气了?好端端生什么气呀?要生气也肯定是你尔康生气了,一定是尔泰去追他。”小燕子张嘴就来。 紫薇满心疑惑,问小燕子:“可是尔康为什么生气呢?” “我怎么知道呀?反正不会是尔泰生气!肯定是你尔康生气了。”小燕子想当然地说。 “是吗?可我,我好像什么都没做呀!我做什么惹到他了?”紫薇有些慌乱。 小燕子还替她分析起来,“一定是你刚才进屋去,没喊他一起进去,他生气了。” “啊……”紫薇有些心急,她望了望外边,想去追。但她要跑去哪里追呢? 看着犯难的紫薇,小燕子拍拍紫薇的肩头,宽慰道: “放心吧,我家好尔泰,会帮你把尔康追回来的!走吧,我们先回屋!”小燕子挽起紫薇的手,往屋里赶。 …… 第178章 尔康浑身乏术哄弟弟 另一边,尔康脚步急促,一路紧追着前头的尔泰,清朗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一声声划破街巷: “尔泰,尔泰。” 但尔泰脚步不停,仿若无闻一样,从大杂院的门口就开始往外跑,顺着北京的热闹街市一路疾跑,青石板路被他踩得哒哒作响。 没跑多远,他眼前忽然一滞 —— 竟误闯了条死胡同。 眼看着尔康的身影越来越近,尔泰心头一急,当即就要提气启动轻功脱身。 谁知尔康早预料到他的心思,足尖一点便腾身而起,在屋檐上挡住了他的去路。 尔康抓着尔泰的手臂,急切地问:“尔泰,你到底要干嘛去?” 尔泰挣扎着,试图甩开他的手,气鼓鼓地说:“我都说我要回学士府了!” “那你干嘛要回学士府呢?”尔康无奈反问,同时手上稍稍用力,带着他稳稳回落到地面, “想回就回,那是我家,我不能回吗?”尔泰没好气地反问。 尔康被他这副拧巴模样逗得又气又笑,却还是压下笑意,边哄边猜: “能回能回,但为什么是现在回呢?你本来就是专程出来的啊,现在才刚出来,又说要回去。我真的不懂到底怎么了?你跟小燕子也没有吵架呀!是孩子们还是大杂院的老老小什么得罪你了?” “没有。”尔泰闷闷地回答。 尔康耐着性子,继续追问:“那到底是怎么了?” “没怎么了。”,尔泰就是不松口。 尔康满脸无奈,重复着追问:“没怎么了,是怎么了?” “总之就是没怎么了!你回去,不用管我!”尔泰一生气使劲拨开尔康的手。 “我回去?那我回去,怎么跟小燕子交代呢?”尔康哭笑不得地反问。 尔泰继续赌气,“你就说我先回去了!” “那她问,你为什么先回去,我怎么说呢?”尔康再度追问。 尔泰不管不顾地回应: “你就说不知道。” 尔康扶额,“你?我都来追你了,怎么可以不知道就回去见她?小燕子不得跟我急吗?” 尔泰总算沉不住气了,可算把生气的点给说出来,“那你就跟她说,‘管好柳青就好了,不用管尔泰’!” 一听这话,尔康才恍然大悟,“哦!是不是小燕子跟柳青拥抱还有勾肩搭背什么的,惹到你了!” 尔泰气冲冲地反问尔康,“废话!如果紫薇跟柳青又是拥抱,又是勾肩搭背的话,你会这么轻松吗?” 面对尔泰的质问,尔康这个过来人却尤为轻松,十分坦诚地说出: “我的确不会这么轻松。因为紫薇和柳青虽然没有什么又拥抱,又勾肩搭背的。但是,我知道柳青喜欢紫薇。” “什么?”尔泰瞬间瞪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好奇心和震惊感让他的怒气、赌气都消了些。 “从前,我带着紫薇回过大杂院。柳青最开始对我的敌意很深,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看我们这些贵族不顺眼,但再一次次恳谈中,我明白了。他是喜欢紫薇。”尔康把这些事情娓娓道来。 “那后来……”尔泰有些八卦。 尔康话锋一转就只说结论,“我也有些难过。但是紫薇喜欢我,这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呀,我和紫薇那是两情相悦。” 尔泰白了他一眼,语气酸溜溜的:“炫耀!” “我炫耀什么?”尔康十分迷惑。 “你在炫耀紫薇对他没意思呗!”尔泰说。 尔康打趣式子地反问:“怎么?你认为小燕子对柳青有意思?” “难道不是吗?小燕子竟然拥抱他,竟然还跟他勾肩搭背的。那我算什么嘛?”尔泰气得不得了。 尔康看着他这副醋意满满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接着,解释给他听: “柳青算她哥们,你算她男人啊!” “我看才不是。我记得最初,小燕子第一次跟我表露爱意,就曾说过这种感觉,对五阿哥有,对我有,对柳青也有。意思是,我,五阿哥,和柳青,对小燕子而言,都一样。”尔泰醋意达到巅峰,都快急哭了。 尔康顺着他的话回忆,“但我怎么记得,后面小燕子也有说,对柳青是哥哥妹妹的感觉。” “不记得了!”尔泰摆着手,显然听不进半点反驳,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画面。 尔康收起笑意,认真地帮他分析: “拜托!我虽然能理解你为什么吃醋,但是你也动动脑筋好不好?小燕子打小就跟柳青一起长大,要有什么,早就有什么了,还会等你和五阿哥出现吗?这就像我和晴儿一样,打小就认识,如果真有什么,早有了,还会等到现在吗?” “但是他们拥抱,他们勾肩搭背!”尔泰还是很过不去这个坎。 “我知道啊,如果紫薇这样,的确不正常,但小燕子这样就正常多了。”尔康还是说得十分轻松。 尔泰不满地骂:“你两重标准。” 尔康一摆手,“你可别污蔑我!那小燕子和柳青从小长大,有的是兄妹情。而且小燕子性格又比较大大咧咧,她的举止都像我们男孩子啊,那我跟你不也会勾肩搭背吗?还有,我们如果分别久了,因为思念,不也会来个拥抱吗?”尔康开导他。 尔泰钻牛角尖,“我跟你都是男的,那能一样吗?” 尔康没辙了,双手抱胸说: “反正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信了。我觉得小燕子和柳青就是哥们关系,你如果不高兴了,应该去跟人家小燕子说清楚。而不是直接走掉。你这么直接走掉,她哪明白你什么意思嘛?搞不好,还以为是你不守信用,说好了,陪她出来玩,可转眼却说话不算数。” “不会吧?还成我的不对了?”尔泰感到十分不公平。 “当然会咯!你有什么意见就直说。不过,我看你是怕了小燕子吧?”尔康使出激将法。 尔泰身子一挺,逞强:“我哪里会怕了小燕子,从来都是她怕了我。” “哦?那敢不敢回大杂院去,要求她再也不许这样呢?”尔康忽悠尔泰。 尔泰被他一激,当即梗着脖子: “去就去!” “这才对嘛!有什么当面说个清楚,跑什么跑?害我追的。”尔康勾着尔泰的肩膀往胡同外走去。 …… 第179章 柳青初露爱意+小燕子打脸来得真快 大杂院。 柳红关切地询问仨姐妹: “听说太后回宫了,太后也跟皇上一样喜欢你们吗?” 小燕子摆摆手,哭笑不得地回答: “她还喜欢我们?她不整我们都算好的了。” 金锁点着头附和: “是啊,这个太后好厉害,我上次不过是一不小心说了句她这么忙,现在应该在慈宁宫睡大觉,而不是那么无聊来管我们。谁知被她听见了,就让容嬷嬷掌我的嘴。想想都疼!”说着,金锁捂了捂脸。 “啊?!金锁,你被打了!”柳青紧张得站起身来,眉头拧成一团。 柳红把他拉回椅子上:“哥,金锁的伤应该都好了,你别这么紧张!” 但柳青还是不依不饶,连声骂老佛爷: “这个太后还是不是人?当太后了不起吗?不就是说错两句话么,需要打人吗?” 柳红:“哥,毕竟是在宫里。人家太后就是大,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有什么办法呢?但是金锁,你以后一定要小心啊!” 金锁点点头,“我知道了,我现在在漱芳斋都不敢乱说话,还要称呼小姐和小燕子为格格。不然,光是因为这个称呼,都有我好受的!” 柳青一拍桌子,气得脖颈上的青筋都暴起: “啊?称呼错了都要打。这都什么老妖婆啊!她不是去什么五台山吃斋念佛的吗?我看她是吃佛还要和尚给她打斋吧!” 柳红皱了皱眉,“哥!这里虽然是大杂院,但你也得小心,否则,要是让官兵听见了,我们可不得了。” “那我就是很气嘛!多好的姑娘,说打就打,说骂就骂,难道丫鬟就不是人了嘛?”柳青气得胸口一起一伏。 金锁有些感动,对他说:“柳青,你这样护着我,我很开心,但柳红说得对,还是小心为妙。免得像我一样惹祸上身。” “我不怕,我就烂命一条。”柳青梗着脖子说。 “你不顾自己,也要顾大杂院老老小小。”言罢,柳红又问: “小燕子,紫薇,那你们有没有被太后欺负?” 小燕子回答,“算是有吧!老佛爷总是来漱芳斋踩场,总是说些侮辱紫薇的话,而且,又限制我和紫薇的自由。” “她还侮辱紫薇?她可是紫薇的奶奶呀!怎么这样呢?”柳青又激动了。 金锁解释:“老佛爷根本看不起太太,所以,她也瞧不上小姐,不对,应该是紫薇格格。” 这次,连柳红也忍不住说:“怎么女人也不能同情女人呢?”但瞥见忧心忡忡的紫薇,柳红话锋一转: “我们看紫薇,都不说话,一定是难过极了。算了我们不要提起这个事情了。” 小燕子自以为是地说: “紫薇难过是难过,不过被老佛爷欺负久了,也应该习惯了。她现在是在愁尔康到底在她生什么气?还有要怎么哄!” “小……”又称呼错的金锁拍了自己一巴掌,“紫薇格格,尔康少爷生你气了?” “是啊,他跑出去了,不知道怎么了?尔泰在追他。”紫薇低着眉担忧地说。 金锁有些不解,“啊?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生气了?” 小燕子双手抱胸,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我猜是刚才紫薇自己顾着进来,没喊尔康,尔康就生气啦!” “尔康少爷有这么小气吗?”金锁不太相信。 “诶,我当然没有这么小气咯!”是尔康的声音。 “尔康,你回来了!”紫薇站起身来。 “是啊。你们误会了,生气的可不是我,是福二爷!”说着,他把一脸别扭的尔泰拉到大家跟前。 小燕子面色一僵,指了指自己: “所以是我惹的?” 第180章 小燕子哄夫记 “所以是我惹的?” “当然是你惹的!”尔康回应。 “我?我惹的……”小燕子脑瓜子转啊转,到底怎么一回事?咋惹尔泰生气的,小小的脑袋瓜怎么都想不明白。 金锁捂着嘴嘲笑小燕子,“哈哈,小…还珠格格,你刚才还笑话小…紫薇格格,其实是你惹了尔泰少爷!” 被金锁一笑话,小燕子更加不知所措。“我怎么惹的?”她挠挠头,真的想不明白。 尔康见状,转身对还杵在屋子里的大伙说: “好啦好啦,我们这些闲杂人等是不是应该让一让呢?”说着,他朝大伙摆摆手。 大伙明白过来,一个个拍拍小燕子的肩膀后都出去了。 尔康为了避免这小两口,一个拗着不说原因,一个想破脑袋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尔康决定帮帮他们。 尔康等大伙都出去以后,走到小燕子身旁,凑在她耳边,轻声提醒: “小燕子,他是在气你和柳青拥抱和勾肩搭背!” 说完,尔康拍拍小燕子的肩膀,给她一个加油的眼神后,也出去了,走时,还贴心地把门关上。 小燕子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为了这事! 她是完全没料到这样会让尔泰生气呀!毕竟她上一世在那负心汉面前也是这样跟柳青勾肩搭背的,那负心汉也没生气呀!柳青的娘子金锁也没生气!小燕子就没把这当一回事! 没经验! 都怪没经验! 小燕子站在尔泰身后,讪讪地问: “尔泰,原来,你是因为我对柳青勾肩搭背什么的,才生气跑了?” “你也知道啊!”尔泰头微微侧向她,气鼓鼓地回答。 小燕子面露尴尬: “我……我刚知道的,还是尔康告诉我的,我才知道。我还以为是紫薇惹到尔康了。然后,我以为是你去哄尔康。我甚至都帮紫薇想到是哪里惹到尔康了……” 不说这事还好,一说尔泰更生气了,转身面对小燕子。 “嚯!都能为我哥找到生气的理由,却从没想过我可能会生气!原来你关心我哥的感受,都不关心我的感受!” “不是不是!我是想着你比尔康大方,你比尔康大度嘛~真没想到你会生气。”小燕子直来直去地解释。 尔泰比她更直,还把这话给翻译了一遍,“意思是我现在很小气咯!很无理取闹,很蛮不讲理咯!”说完,尔泰把身子背过去。 “啊不是不是!”小燕子摆摆手,然后捂着尴尬发烫的脸,“怎么怎么说都是错嘛!” 一会儿后,她把手拿开,小心翼翼走到尔泰跟前,试图道歉: “尔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跟柳青打小就认识,我常常没大没小地欺负他,我这都习惯了!” “哼~”尔泰哼了一声,又背过身去不看她。 “尔泰,不要生气嘛!”小燕子又绕到他身前,拉着他的袖子说。 尔泰轻轻拨开她的手,皱着眉头,语气凶凶的,但声音却小小的: “怎么能不生气?一看见柳青,就扑过去抱住他,然后勾肩搭背地走了。我哥那个缺心眼的,都知道我生气不见了。你倒还挺乐观,在这儿唠嗑,还想看别人的戏!” “我是没意识到嘛,如果我知道是你生气,我哪儿还用尔康去找你呢?我自己都扑过去找你了!”小燕子忙说。 “哼,不信。”尔泰把头扭到一边。 小燕子哈着腰,急切地说:“尔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你生气啦!我保证,再也没有下次啦!” 可尔泰还是怄气,“哼,不理你!” “尔泰!我?你别看我有时候那么多小聪明,但我有时候就是比你家那个柱子还要缺心眼,就是很笨嘛!”小燕子撇撇嘴。 尔泰瞥了她一眼,但小情绪还是没下去。 小燕子竖起三根手指,向尔泰保证: “我以后再也不会跟柳青有任何肢体接触了!我以后,我跟他走路都得跟他……那个,分道扬镳?坐凳子,我都得跟他那个那个……一东一西的!反正能保持多大距离就多大距离!” 尔泰白了她一眼,“分道扬镳是这样用的?” “不是吗?嘿嘿,成语背太多啦,但具体什么意思忘了背!”小燕子傻笑地挠挠头。 她顺势抱上尔泰的手臂,“愿意搭理我了,不生气啦?” “谁说的?!你都没拥抱我,没勾肩搭背我,不公平!”尔泰腮帮子鼓鼓的,活像只贪吃的小松鼠。 “就这么简单?早说嘛!”小燕子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他,片刻后,又抬起手,勾住他的肩膀。 尔泰露出暗爽的小表情,小燕子以为他这是还不满足的意思,微微踮脚,挽住他的脖子。 晃了晃脑袋,对尔泰说: “再给你一个,其他任何一个男人永远都不会拥有的动作!” 话落,小燕子的唇吻在他的唇上。 唇瓣那点温度,一下子消磨了尔泰所有的不快和醋意。 他伸手抱住小燕子的纤腰。 伴随着呼吸的愈发急促,他们的吻也愈来愈烈! 这一吻十分热烈,如果有张好床,都快做些不可描述的事了。 可就在这时,“砰!”一声,门开了。 尔康、紫薇、金锁、柳青、柳红踉跄着跌进来。 吓得小燕子和尔泰忙分开。 小燕子脸颊羞得臊红,她跺了跺脚,然后扬手冲过去追打他们,笑骂道: “打死你们这群偷看的!” ……… 第181章 老佛爷开始行动,晴儿摇摆不定 大伙一起去选地皮。 走在路上,小燕子为了说话算话,特意离柳青远远的。大伙都走在街道靠右侧行走,唯独小燕子一人独自走在街道最右边。这距离可真是非常“达标”。 “小燕子,你离这么远干嘛?”紫薇把手比作喇叭,高声问。 小燕子讪讪地回答: “我答应了福二爷,要离柳青远一点。” 尔泰忙撇清,“喂!是你自己要求的,我可没这么要求你啊!” 尔康拉了拉尔泰:“那你赶紧跟人家说,不用这么夸张啊!” 尔泰鼓了鼓腮帮子,犹豫了一下,才跟对面的小燕子说: “得了得了。小燕子,回来吧,你这样,到底是躲柳青,还是躲我呢?躲这么远干嘛!” 小燕子这才走回来。 “嘿,你们这也太离谱了哈,你们这都是皇上指婚的,我哪儿还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呀!”柳青挠挠头,一脸委屈。 柳红打趣道:“哥,你就是有非分之想,也轮不到你呀!你能跟尔泰比吗?” 柳青十分不服气,“嘁,你们等着,我下辈子投胎,一定找个阿哥当当。” 金锁接力逗弄柳青:“哦~就是阿哥,也不一定比得过尔泰少爷哦,尔泰少爷就是完胜五阿哥哦!” “听见没?你都完胜了,还吃醋。”小燕子哼唧了一声。 尔泰不依不饶:“就吃醋,你有意见啊!” “小燕子才不敢对福二爷有意见!”小燕子屈膝半蹲朝尔泰行礼。 尔泰露出暗爽地微微一笑。 尔康:“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一口一个阿哥格格二爷的喊了,都不怕身份暴露。” …… 慈宁宫。 晴儿正在帮老佛爷沏茶。 这时,高庸进来了,他向老佛爷和晴儿行礼。 “老佛爷吉祥,晴格格吉祥。” 老佛爷抬了抬手,“起来吧!” 高庸压低音量汇报,“老佛爷,皇上把五阿哥叫去乾清宫研讨新疆问题了。” 晴儿耳朵一动,怎么高公公来向老佛爷汇报五阿哥的行踪?这是要干什么? 老佛爷又问:“嗯。那那个塞娅在哪儿?” “估计是因为巴勒奔回西藏,有些伤感,一向到处溜达咋咋呼呼的五福晋,今天竟然就待在景阳宫,哪里都没去。” “好,落单了!”老佛爷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晴儿瞬间明白过来,老佛爷这是监视五阿哥和塞娅,找机会对付塞娅。 这时,老佛爷站起身来。 “晴儿。” 晴儿上前两步,“老佛爷,您要带晴儿出门吗?” “不了,你留在慈宁宫吧?你昨晚好像睡得不大好,回房去休息休息。”老佛爷玩弄着晴儿的一边流苏,慈爱地说。 晴儿:“是,晴儿就睡一会儿,然后就给您准备点心,等您回来!” 老佛爷轻轻抚摸晴儿的脸蛋,“真是我贴心的好晴儿!不过,你能多睡就多睡会儿,这御膳房十二个时辰都恭候着,还怕饿着我呢?” “晴儿就爱伺候老佛爷嘛!”晴儿挽着老佛爷的手臂娇滴滴地应着。 “你干这么多,简直是宠坏了慈宁宫的宫女!”老佛爷轻拍着晴儿的手臂。 “不会,不会。” “好啦,你休息吧,我出门了。桂嬷嬷,丫头们!” “奴婢在!”桂嬷嬷和宫女们应道。 “走~”老佛爷伸出一只手。 桂嬷嬷搀扶着她就离开。 眼看着老佛爷远去的身影,晴儿的心有些忐忑不安,她要不要去找五阿哥救塞娅呢? 她心里嘀咕:塞娅和我没什么交情,我不必趟这浑水。但是,我的心怎么这么不安呢?我该不该帮帮塞娅呢?帮了她,老佛爷万一知道了,该不疼我了。可是,塞娅她虽然跋扈,但也只是不愿被礼教束缚着,不是有意跟老佛爷对着干的。而且,现在她爹回西藏去了,本来就够可怜的了,如果还要被抓落单的她来欺负?不行,我看不惯! 晴儿准备动身去乾清宫。 她脚步一顿,心里有一个声音劝退她: 但我这样岂不是和老佛爷对着干吗?哪怕我不在乎老佛爷以后还宠不宠我,我也不在乎老佛爷伤不伤心吗?老佛爷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可以背叛她? 晴儿回到座位上。 她又联想起那天在漱芳斋,紫薇和金锁被打得脸两边脸肿得像葡萄的一幕。 她惊得站起身来,小声对自己说:“可我制止老佛爷作恶,是在为老佛爷积德,不是背叛。” 她绞着帕子。 片刻后,她想到了一个不暴露身份,也能帮助到塞娅的方法。 她写了个小纸条,亲自送到乾清宫,让守门的侍卫找机会给五阿哥。 守门的侍卫却说: “晴格格,奴才除非等到五阿哥出来,否则,奴才找不到机会给他。” 晴儿这才发现自己疏忽了,也对,皇上和五阿哥在议事,他一个侍卫闯进去,是不是太不要命了。 就在这时,她看见皇上身边的随行太监小路子出来。 …… 第182章 老佛爷和塞娅的正式较量 景阳宫。 “老佛爷驾到。” 本还在屋里头思念父王的塞娅心头微微一震,心想:佛椰这老妖婆来做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老佛爷就已经被桂嬷嬷搀扶着进来了。 来都来了,塞娅也只能接招。 她站起身,随便甩了下帕子,微微屈膝行礼。 “塞娅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千岁千千岁。” 老佛爷指了指地板,沉声吩咐:“跪着请安。” 塞娅不满地反驳: “老佛爷,晨起请安才要下跪啊,这个点都快傍晚了,哪里还需要跪着请呢?” “你也知道已经快傍晚了,那为什么早晨不来请安?莫非半个月了,你都没有学会请安吗?!”老佛爷声音骤然拔高,语气里满是质问。 既然老佛爷这么说了,塞娅决定就这么装蠢,“对,就是没学会,所以,才迟迟没来请安。” 老佛爷邪魅地笑着,眼神里透着毒辣: “好,那看来,要桂嬷嬷示范给你,实在是起不了任何效果,还是手把手、腿把腿教得好!桂嬷嬷!” 桂嬷嬷哆嗦着摆摆手回应:“老佛爷,奴婢,奴婢不……不敢呐!” 塞娅见了,暗暗偷笑。 “怕什么?塞娅,我可告诉你,桂嬷嬷现在是教你,不是跟你切磋功夫,你就这么站着,她怎么教你,你怎么受着,你敢动她一下,我一定不饶你!”老佛爷厉声警告塞娅。 塞娅攥紧拳头,心想:好啊,我父王昨天才刚回去,今天就趁机欺负我了是吧? “桂嬷嬷,难道你不听我的话?”老佛爷审视着桂嬷嬷。 桂嬷嬷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可桂嬷嬷才刚准备抬脚,就被塞娅反手抓住她的衣襟,并且一把将她扯到跟前,用铜铃一般的眼瞪着她。 桂嬷嬷都快吓尿了,带着颤音喊老佛爷: “老佛爷,救奴婢啊!” 老佛爷开始发火,厉声质问: “塞娅!你要干什么?” 塞娅也不装了,直接跟老佛爷摊牌: “老佛爷!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呢!我是西藏公主,也是你们大清八人大轿抬进来的五福晋,不是你们买来的仆人!休想变相打我!”说着,塞娅猛地一撒手,桂嬷嬷摔倒在地,在地上滚了几圈。 “大胆!你?你这是忤逆我!!!”老佛爷的声音大得惊起了树上的几只鸟。 塞娅破口大骂: “我没有要忤逆你,是你找机会欺负我!不错,我就是故意不去给你请安了,怎么了?你安不安,是我请出来的吗?我这半个月没给你请安,你不也安着吗?也没见你死了呀!” “放肆!!!”老佛爷气得亲自上前动手。 可手臂还在半空,就被塞娅抓住手腕。 塞娅恶狠狠地警告她: “老佛爷!我可告诉你,我父王在,保护的不是我,是你,他在,我还会顾忌他,不放肆。他现在回去了,不是我的挡箭牌走了,是你的挡箭牌走了!因为我要放肆了!!!” 老佛爷又气又怕,生怕塞娅会对她动手。 塞娅语气稍微放软一些: “另外,你是永琪的祖母,而且身份尊贵,我不想跟你动手。但也请你不要逼我!”说完,塞娅轻轻松开她的手。 老佛爷还有些后怕,忍不住退后几步。 但她明明来找茬的,竟然反过来被塞娅这样顶撞,哪里服气? 扭头吩咐一众宫女,“你们统统给我上,打死这个野丫头!” 塞娅先是退后半步,摆手制止: “各位,我塞娅虽然不是什么斯文人,但也不是暴力狂。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我如果打你们,很不公平!所以,我不想打你们。但如果你们非要听她的来打我,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宫女们当然是怕了。 老佛爷厉声吩咐: “都给我上,谁不上,等会儿就是死罪!” 没办法,老佛爷这样施压,宫女们和桂嬷嬷明知打不过,也只好蜂拥而上,毕竟被打伤也总比被赐死好。 塞娅轻蔑一笑,双手抱胸,静静地等她们都过来。 塞娅扬手利落的几个巴掌就打趴了两个,手臂一伸,又过肩摔了几个,前后鞭腿又踹飞几个。 一时间,桂嬷嬷和老佛爷带来的八个宫女,纷纷被打趴在地。 塞娅故意拍拍手上的灰尘,昂起下巴得意地挑衅老佛爷: “老佛爷,怎么样呀?她们都被我打趴下了,你服气不服气?罢休不罢休?要不要亲自上呢?” “你……”老佛爷环顾四周,看向陪在永琪身边的两个太监——小顺子和小桂子。 “你们两个给我上!” “我们……”他们跪下身来,向老佛爷求饶: “老佛爷,这是五福晋,我们哪里敢动她一根头发呢?” “是啊,我们如果碰了五福晋,五阿哥回来会杀了我们的。” 老佛爷气愤地说: “如果你们不碰她,不用等到五阿哥回来,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 第183章 惊动了紫禁城的御林军 在老佛爷的威胁下,小顺子和小桂子为了保命,也只能遵命过来。 小顺子和小桂子是塞娅的老熟人了,婚前婚后都伺候得她妥当。塞娅怎么忍心伤他们? 小顺子和小桂子哆嗦着说:“对?对不起了?五……五福晋。” 接着,手臂软绵绵地拍来。 塞娅手臂一伸的同时,脚一撩他下盘,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用手扶了扶被绊下来的小顺子。 小顺子惊奇地看了塞娅一眼。 塞娅给他使了个眼色,小顺子明白过来,迅速倒地,倒地时,还戏精上身,故意大声嚷嚷,“哎哟!” 接着,塞娅转身又作势狠狠一脚踹向另一个要拍打她的小桂子。 小桂子打了个寒颤。 在塞娅的脚掌碰到他时,又轻得如拍灰,同时朝他使眼色。 这个小桂子笨一些,没有明白,就傻傻地站着。 塞娅一个跟斗来到他身旁,在他耳畔快速说一嘴:“倒地,不然我来真的。” 小桂子这才明白。 说时迟那时快,小桂子狠狠一掌拍来。 但碰到小桂子胸口时更是轻得不得了,但小桂子没这么呆了,猛地往地上倒。 塞娅朝气得脸都绿了的老佛爷耸耸肩,得意地笑了笑。 老佛爷指着他们,“你们这群废物!” 塞娅朝老佛爷扬了扬下巴,挑衅道: “老佛爷,他们都是废物,您老人家一定很能打,来不?” 老佛爷气得脸都绿了。 “你别得意!来人啊!御林军!御林军何在?!” 塞娅倒是对自己够自信,“哦豁,御林军?好啊!好玩!” “哒哒哒!”一片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不过片刻,大批身穿黄衣的带刀侍卫赶来。 其中一个头儿拱手问:“老佛爷,有何吩咐?” “给我抓住这个野丫头!”老佛爷指着塞娅厉声吩咐。 “啊?”他以为自己听岔了,毕竟还没试过用御林军去抓福晋的。“您是说抓五福晋?” “对啊对啊,就是来抓我!”塞娅飞身上前,伸手拍拍他的官帽,挑衅说。 接着,猛地推开挡路的他们,启动轻功飞身出去。 “还不快去追?!!!”老佛爷都喊出破音了。 “喳!” 御林军拔刀去追塞娅。 …… 话分两头。 晴儿买通了小路子去给五阿哥送纸条。 可等了足足两盏茶的功夫,都还不见出来。 晴儿在宫殿外来回踱步,都要急死了,恨不得冲进去直接喊。 就在这时,看着大片御林军出现。 晴儿预料,一定是出事了。 顾不得这么多了,晴儿决定冲进去告诉五阿哥,甚至还要告诉皇上。 但就在这时,永琪出来了。 晴儿语气急切地说: “五阿哥,你可算出来了。” “晴儿,怎么了?”永琪眉头微蹙。 晴儿扶额,“你还问?小路子没有给你送纸条吗?” “送了。对了我还正想问你,什么叫‘塞单佛茬’呢?你怎么给我一个这样的佛教纸条呢?我本想着等跟皇阿玛聊完,去慈宁宫问问你,这纸条什么意思!” 晴儿急得一跺脚,“哎呀!什么佛教纸条,你都看不懂吗?我在说,你到了乾清宫,景阳宫里的塞娅落单了,老佛爷要去景阳宫找塞娅的茬!我是怕纸条落在别人手上,成了我当叛徒的把柄,才简写的。” “什么?”永琪惊得额头冒汗。 “哒哒哒!”脚步声再次传来。 晴儿一看,刚才只有些流动的御林军,现在更多了。晴儿一拍手帕,急切地说:“糟了,看来这些御林军真是抓塞娅的!” “什么?用御林军抓塞娅?!”永琪整个人傻掉了。 “这不可能吗?塞娅多野啊!不行了,我得先走了,我不能暴露。你赶紧去救她!”说着,晴儿消失在永琪的视线中。 永琪本想撒腿跑回景阳宫救塞娅。 可是他又想到自己可能没这能力救她,他余光瞥见“乾清宫”几个大字,想到小燕子每次闯祸都是找皇阿玛,于是她他折返回乾清宫。 “皇阿玛!!!” …… 且说回塞娅这边。 上一世的小燕子大闹,毕竟她的功夫是半吊子,闹不出多少动静。 但塞娅可是有真功夫的。而且,御林军除了高远高达、赛威赛广就没几个会轻功的。 所以,对付塞娅可就更难了。 只见,几个侍卫前后夹击,塞娅先是按兵不动,接着等他们过来,突然启动轻功飞走,侍卫们们一夹击扑了个空,还撞到了额头。 塞娅时而飞上假山上,时而跳上磐石上,时而跃上屋顶,时而落地。 老佛爷被桂嬷嬷搀扶着走到室外。 看见塞娅上蹿下跳,把大片御林军耍得团团转,气得胸口都疼了,她指了指大伙,骂道: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连她都抓不住,都想不想要你们的脑袋了。” …… 第184章 塞娅遇高手被捕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连她都抓不住,都想不想要你们的脑袋了?!” 老佛爷的呵斥声,让御林军听了胆寒,他们明知绝非塞娅的对手,但为了保住项上人头,不敢有半分懈怠。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凑,脚步都比先前急促了几分。 这其中,会轻功的侍卫们更是不敢有半分耽搁,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启动轻功朝着塞娅逃窜的方向紧紧追去。 忽然,塞娅纵身一跃,落在地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眼角余光便瞥见周遭人影攒动 —— 御林军已然呈合围之势将她圈在中央。 她抬头四望,从脚边的磐石到头顶的屋顶,密密麻麻全是侍卫的身影,连一丝突围的缝隙都寻不见。 塞娅咬咬牙,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哼,这是你们逼我的!” 话音未落,她决定真正动真格,准备拿出看家本领,让他们瞧瞧厉害。 她手腕一翻,腰间那柄随身软鞭便 “唰” 地抽出,带着凌厉的风声朝地面侍卫狠狠挥去,“嗖啪” 一声脆响,鞭梢擦着地面溅起细碎尘土。 侍卫们慌忙举刀去挡,想将鞭子割断,可这软鞭在塞娅手中灵活得如同活物,左缠右绕间,别说割了,连碰都碰不到分毫。 不过片刻,围上来的侍卫便个个吃了一鞭,各个痛得龇牙咧嘴。 塞娅趁机腾身跃起,软鞭朝着高处的侍卫横扫过去,那些人怕被鞭子抽到,纷纷下意识地往旁躲闪,竟给她让出了一小块空隙,塞娅趁机逃走。 “废物!一群废物!都不想活了吗?” 老佛爷的怒喝从远处传来,“来人!传我命令,宫里所有侍卫,全都给我调来!” 随着这声令下,皇宫各处的侍卫如潮水般涌来,眨眼间便将塞娅的退路彻底封死。 塞娅看着越围越多的人影,额角渐渐渗出细汗,敌不寡众的局面愈发明显。 但性子强硬的塞娅,十分不服气,就是继续跟他们硬碰硬地对付下去,暂时来说,还是没吃半点亏。 就在塞娅想要暗暗得意时,几道身影疾冲而来,正是宫里功夫好得不得了的侍卫高手——赛威、赛广与高远、高达。 塞娅也照样“款待”他们,挥鞭便朝他们打去。 可这四人武功远胜普通侍卫,只见他们身形灵动,辗转腾挪间,竟将塞娅的鞭子招招避开,连衣角都没被碰到。 骤然间,赛广眼神一厉,看准鞭梢挥来的方向,伸手猛地一攥,牢牢抓住了软鞭末端。 塞娅心头一惊,急忙用力往回扯,可赛广的手如同铁钳般纹丝不动,稍一用力便将软鞭从她手中夺了过去。 没了鞭子的塞娅瞬间慌了神,心头怦怦直跳。毕竟,她的武功本就多靠鞭子借力,没了这趁手的武器,实力至少减半。 塞娅先前的底气荡然无存,只能勉强继续赤手空拳地打下去,眼神里都暴露了几分慌乱。 不远处的老佛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在心底暗暗嘲笑: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真以为自己武功天下第一,不过是半吊子罢了!在我面前耍威风?简直就是找死! 说时迟那时快,赤手空拳的塞娅已经败下阵来。 赛威、赛广趁机上前,压住塞娅的手脚,将她牢牢控制住。 高远、高达取来绳索,配合着将塞娅捆了个结实。 紧接着,四人押着塞娅走到老佛爷跟前。 他们齐声对老佛爷说:“老佛爷,五福晋已经带到!” 老佛爷满意地说: “我知道了,你们等会儿有赏!” 说罢,老佛爷嘴角歪起半分,接着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怒甩到塞娅脸上。 塞娅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都露出鲜血。 “你真的敢打我?”说罢,塞娅抬脚踹去,没碰到老佛爷半分,却先被赛威一脚踹中膝盖。 塞娅刚要缩腿,就已经被赛广连脚踝都给捆上。 …… 第185章 齐齐出动为塞娅求情 老佛爷上前掐住塞娅的下巴,冷笑着质问:“呵呵!刚刚还想踹我是不是?” 塞娅十分不服气地瞪着老佛爷。 “还瞪?”“啪”地又是一巴掌,另一边嘴角瞬间也被扇出血来。 塞娅咬牙切齿,十分不服气地说: “有本事把我放开,我们单挑。” “放开你?放开你又想放肆吗?我告诉你,现在不过是开场白而已!等过会儿,到了慈宁宫,我看你还嚣不嚣张得出来。带走!” 赛威赛广听令,把她往慈宁宫压去。 塞娅有些怕了,难道这一次真的栽了? 这时,只听不远处传来一声,“皇额娘,且慢!” 老佛爷一转身,瞧见皇上和永琪赶来,塞娅稍稍松了口气。 永琪一看两边嘴角都在流血的塞娅,别提多心疼,但他也只能忍着心痛,先跟老佛爷行礼。 “永琪恭请老佛爷圣安,老佛爷千岁千千岁。” “哼。被你那个媳妇儿这样气一气,能圣安,能千岁才怪呢?”老佛爷没好气地说。 皇上问: “皇额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怎么劳师动众的,整个皇宫的侍卫都惊动了?” 老佛爷立即告状: “皇帝有所不知,这个塞娅,实在嚣张跋扈,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本想教训教训她,结果她竟然把屋子里的奴才,都给打倒,甚至还向我挑衅。我只好出动侍卫,进行抓捕。” “原来这样。塞娅!朕知道你在西藏娇生惯养,但既然嫁到了大清。当了朕的儿媳妇,就该守规矩。连朕都得尊敬老佛爷,你怎么可以怠慢呢?马上向老佛爷认错。”皇上试着帮帮塞娅。 可没受过屈辱的塞娅,哪怕内心有些惧怕,却还是梗着脖子说:“我没有错!错的是她!她在找我麻烦!” “塞娅……”永琪皱了皱眉。 老佛爷指了指她,“好!既然没有错,那就让我把你带回慈宁宫,让你意识到有错为止!” “老佛爷!”永琪急得跪下身来。“老佛爷,请您高抬贵手,塞娅她来自西藏,又一直是西藏土司的掌上明珠,难免骄纵,请您包涵包涵!” 老佛爷阴沉着脸,对永琪说: “永琪,你不要说情,你说情也没有用!这些天,你自己来给我请安,我就告诉过你无数遍,好好管教你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福晋,是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我现在不追究你都算好的了!就少给我多嘴!” 永琪摇摇头,急切地辩解: “老佛爷,哪怕您连永琪一起办了都好,还是请您发发慈悲,宽容宽容塞娅吧,她就是这个性格,而且特别吃软不吃硬,您把她带走,除了能让她受伤,别无作用啊!” 老佛爷冷笑一声: “是吗?可是我听说那些民间驯兽师,靠一条鞭子,就能把老虎、狮子都能驯服,难不成你这塞娅,比老虎、狮子还要厉害?还要强硬?!” 永琪语塞,只能求饶,“老佛爷,总之永琪就请您看在永琪的份上,饶了塞娅一回吧?” 皇上本不想管,但看着永琪这样心疼,也只好帮腔: “皇额娘,这巴勒奔刚走……” 老佛爷没好气地反驳: “皇帝,之前巴勒奔不走,你说不要碰她,现在巴勒奔走了,你又说巴勒奔才刚走,饶了她。下次,你是不是还要说,巴勒奔快来了,也得饶了她?怎么?大清什么时候还要看西藏土司的脸色了?” 皇上有些理亏,但为了永琪,还在尽力求情:“也不是谁看谁脸色,这不?有句话,叫‘家和万事兴’,咱们?” 老佛爷反驳:“皇帝,有这样跋扈嚣张的孙媳妇,如何家和万事兴?” 这时,晴儿来了。 她娇滴滴地说:“老佛爷,原来您在这儿呀!” 永琪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晴儿,眼神里满是祈求。 “晴儿,你不是要睡觉吗?怎么过来这边了?”一看见晴儿,老佛爷的语气都温柔了不少。 “晴儿被外边的动静给吵醒了。就想出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呀!” 晴儿扭头一看,“哟,怎么五阿哥跪在地上,这样神色焦急。这个五福晋怎么被绑成了只粽子,不服气的小脸上,还挂了彩呢?” “晴儿不知道,这个死丫头,竟然忤逆我!”老佛爷气愤地指了指塞娅。 “忤逆您?”晴儿重复。 “让她跪着请安,怎么都不愿意,把桂嬷嬷和我的随行宫女都给打趴在地,我让侍卫抓她,她还上蹿下跳的,不愿被捕,闹出这么大的笑话来。” 晴儿听了,脑海里浮现出精彩的打斗场面,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她尽力压着嘴角,挽住老佛爷的手,撒起娇来: “老佛爷,原来是这样呀!那五福晋的确有些许过分。不过嘛,老佛爷最慈悲为怀了,就把她这桀骜不驯的样子,和刚才闹腾的一幕,当做是她在逗您开心,给您表演拳脚功夫,好不好嘛?” 可老佛爷虽然被晴儿说得不那么怄气了,但却还是不愿意松口。 “晴儿不许说情,她哪里是在逗我开心了,分明是在气我!” 晴儿眼珠子一转: “老佛爷现在宽恕她,下次她服了老佛爷了,指不定就真的来逗您开心啦?” 皇上欣赏地点点头,心想:这个晴儿,真是比紫薇还要好啊!尔康真是有眼无珠,怎么就不把晴儿也一起接受了呢?如果朕能有这样的女子给朕当妃子,朕该多幸福啊! …… 第186章 单枪匹马扭转局面 对于晴儿的哄劝,这次老佛爷听不进去半分。 “晴儿,我知道你好心肠。但是今天无论是你,是皇帝还是永琪,谁说情也没用!” 晴儿有些慌乱,不知该怎么帮塞娅了。 老佛爷气愤地指着塞娅控诉: “你们是不知道她怎么忤逆我的吧?我让她请安,她竟然说就算半个月不给我请安,也没见我死了!还有,在景阳宫里,她敢抓我手腕,在户外,她还敢抬脚踹我。赛威,你说是不是啊?”说罢,老佛爷用严峻的目光望向赛威。 赛威十分为难,但又不敢袒护塞娅,低着头应,“回老佛爷,是的!” 确认塞娅竟然放肆到这个态度,不仅诅咒老佛爷,还敢对老佛爷动手,实在是过分极了,简直是犯了忤逆罪! 皇上一改刚才的态度,气得直吹胡子,“岂有此理!塞娅的确是放肆极了,看来都不必把她带回慈宁宫了。” 老佛爷以为皇上要放过她,有些不满,“皇帝?” 皇上一摆手,“皇额娘,朕还没说完。赛威、赛广把塞娅给朕带到大内监牢去,关起来!” 老佛爷一听,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赛威赛广应:“喳!”,接着,便按着塞娅的肩膀,押着她往大内监牢的方向送去。 “不要啊,皇阿玛!”永琪急得膝行到皇上脚边,带着哭腔讨饶: “皇阿玛开恩,皇阿玛开恩啊!” 皇上指尖捻着玉扳指,神色冷硬如铁,半分情面也不留。 永琪见状,急得额角冒了汗,猛地扭头望向被押着的塞娅,声音因急切而发颤,却又带着几分哀求: “塞娅,塞娅,快点认错啊!” 这时,塞娅脑子里闪过一些想法,便开口说: “好,那让我说几句吧!” 皇上沉声吩咐:“带回来。” 塞娅被赛威赛广押回来。 “你终于肯学乖了?”皇上微微俯身,摆出居高临下的态度发问。 可塞娅却依旧态度强硬,反问: “皇阿玛,您口口声声说和我父王是朋友,在我父王临行前,您也说过一定会十分包容我的。可他昨天才刚回西藏,现在他也才在半路上,您就这样欺负我?” 皇上闻言,厌恶地瞪着她,皱着眉头,鼻头一哼: “哼!到底是朕欺负你,还是你目中无人,忤逆长辈呢?你说朕没有做到包容你,那你又听你父王的话,做到一个乖儿媳了嘛?” 老佛爷侧过头去,催促皇上: “皇帝,不必跟她多言,她就是欠管教,直接管教管教就什么坏毛病都没有了。” 皇上点点头。 “对,朕本以为你是有所悔意,可没想到你竟然还是如此忤逆。看来不给些颜色你瞧瞧,你是不会变乖的。给朕带下去!” 塞娅被押着踉跄前行,却仍倔强地回头高声喊道: “皇阿玛!实不相瞒,我父王怕我受委屈,他已经在宫里宫外安插了眼线,我一旦受委屈,他就会知道!” !!! 皇上听了,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老佛爷心头一惊。 晴儿不禁在心底佩服:高招呀! 至于永琪,什么感觉都没有,心里只盼望塞娅能被释放。 “带回来!!!”皇上厉声吩咐。 塞娅又被带回来。 皇上凑过去,压低音量问: “塞娅,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塞娅从容不迫地回答: “我说,我父王担心他离开了,会被你们欺负。所以,他已经在宫里宫外都安插了眼线。只要我受了委屈,我父王就会知道,会赶回来救我!” 老佛爷指着她,恶狠狠地逼问: “好啊,这个巴勒奔真够阴险的。谁是眼线?你说出来!” 塞娅冷冷一笑:“我不说,有本事你自己查去啊!” “你?”老佛爷又扬起手。 “皇额娘!”皇上抓住老佛爷下落的手臂,拼命朝她使着眼色,“皇额娘,这是咱们的家事,这么多侍卫宫女太监看着。您贵为太后,亲自动手,实在不雅!” 接着,皇上开始推卸责任: “赛威,赛广。还不给五福晋松绑?你们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绑福晋!” 赛威赛广在心里直翻白眼,但作为下属还是只能听话地给塞娅松绑。 塞娅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皇上瞥眼看了永琪一眼:“永琪!” 永琪拱手回应:“儿臣在!” 皇上也把责任往永琪身上推:“你这个做丈夫的,要好好调教娘子才是。怎么还要老佛爷操心呢?” “是是是,永琪知错!永琪以后一定好好调教塞娅!”永琪保证着。 皇上满脸堆笑地对老佛爷说: “老佛爷,这塞娅毕竟是西藏来的,才嫁过来半个多月,很多事情都还要慢慢教,咱们耐心点?”皇上用手指在老佛爷的手臂上轻轻点了点,暗示她作罢。 没办法,老佛爷只好作罢,表情十分不自然地宽恕塞娅: “行吧!我可是吃斋念佛的,也一向慈悲为怀,对人十分包容。那这次就先这样算了吧?不过塞娅,你自己好自为之!” 皇上强挤出一丝笑容,忙给老佛爷找台阶下:“塞娅,那还不谢老佛爷饶恕之恩?” 没想到,塞娅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们,昂起头,梗着脖子说: “我谢什么?我明明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错什么!根本就是这个老佛爷要针对我,要找我的麻烦,我只是反击,不是忤逆!如果你们觉得我有错,可以重新把我绑起来,继续送到那个什么监牢里去!” …… 第187章 爱新觉罗书桓上线 塞娅这样一番倔强的发言。 永琪听了,真想打这个小倔驴一顿,怎么就一点不知道服软呢? 晴儿也是十分迷糊,这事儿明明都已经凭塞娅的一己之力扭转局面了,这又是在干嘛?这不是自己浪费自己的功夫嘛! “好啊好啊!”老佛爷气得大口喘气。 皇上拉了拉老佛爷的衣袖,示意她忍住。 “皇帝。”老佛爷不满地喊着。 皇上把火气强压下去,深吸一口气,故作宽容: “看来我们之间还是太多误会了。今天不适合讲这件事,还是改日再议吧!永琪回头,记得给你媳妇儿上点药。” 永琪回答,“儿臣知道。” “大家都散了吧!”皇上一声令下,便清了场。 …… 慈宁宫。 老佛爷在晴儿的搀扶下,坐下身来,“皇帝!刚刚在外面,这么多人看着,我的老脸都丢光了。” 皇上重重地叹了口气,“皇额娘,儿子又何尝不丢脸呢?这个塞娅,实在是狂妄极了。一点都不知道退让!” “可不是吗?皇帝,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让永琪娶她,你就是不听。你看!以后还要对着她这么多年,更加气死你我!” 皇上给老佛爷顺了顺背,微笑着提议: “皇额娘,要不?您以后就把她当做是个雕塑,别理她了。只要咱们不招惹她,咱们也丢不了脸了。” 老佛爷一听可不得了,“皇帝,你这话的意思是,是我招惹她了?我没事找事?” “不不不,皇额娘,儿子不是这个意思。朕当然知道全都是这个丫头的问题,但咱们无法解决问题的时候,不去管这个问题,是不是这问题就不存在了?”皇上诱哄道。 “他是永琪的福晋,怎么能当她不存在呢?她这样没规没矩,以后怎么当王妃,怎么当皇后呢?”老佛爷摊开双手。 皇上讪讪地回应,“老佛爷,这永琪都还小,就什么王妃,皇后的,还是太早了。” “反正我今天就怄气!被这么一个小辈儿骑我脖子上,实在是老脸都丢光了。”老佛爷气得一拍桌子。 “老佛爷别气,喝口参茶。”晴儿递来一杯参茶。 皇上皱着眉头寻思了一下。 “皇额娘别气!这样,朕派人查一查,到底这眼线都有谁,给她揪出来?轰走!然后,老佛爷您不是不满意塞娅吗?这样,等过两年,永琪对她感情淡薄一些,就给永琪多纳几个小妾,然后看谁顺眼,就让她取代塞娅嫡福晋的位置?” 老佛爷这才消停,撇撇嘴,拖长声音说:“皇帝说到做到才好,可别又是哄我开心。” 皇上搓搓手,“这两件事可好办多了。毕竟永琪是阿哥,自古以来,哪个阿哥只娶一个娘子呢?” “那是!等眼线被揪了,等永琪有了新欢。我看看她还得意什么!”老佛爷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 景阳宫。 永琪一边帮塞娅上药,一边责备她: “塞娅!你今天是要急死我吗?老佛爷要你下跪,你就跪嘛,有什么了不得的呢?为什么非要跟她撕破脸?” “我就是看不惯她这副嘴脸。”塞娅梗着脖子说。 “那你自己的小脸就遭殃了!”永琪皱起眉头。 塞娅依旧不让半分,“要不是看她年纪大,看她是你祖母,她的老脸也早遭殃了!” “你?!”永琪把药油狠狠放到一边,准备训斥塞娅,他余光瞧见两个太监,便吩咐: “其他人都给我滚下去!” 小桂子和小顺子忙退了出去。 “塞娅!你也知道她是我的祖母!难道你在家也是这样对待你的祖母的吗?大吼大叫,甚至想动手?”永琪不满地质问。 塞娅大声反驳:“我的祖母,才没有她这么有毛病,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负晚辈!!!” 永琪向着老佛爷,骂塞娅: “你不要说她!你先说你自己!我们满人对长辈下跪是一种礼节!你自己把它曲解成羞辱!长辈严厉一些,你听着就好了,让一让就过去了。可你呢?非要那么尖锐,一点都不退让!我真不知道该说你太固执,还是太无礼?!” 塞娅指了指自己,跟他确认:“爱新觉罗·永琪,你现在什么意思?你在说我固执,说我无礼?” 永琪: “本来就是!我为了不让你不舒服,我一直退让着你!哪怕老佛爷说了我很多次,我都没有说你半句!可你不是自觉改正,而是越来越过分!” “我过分?是你那个祖母过分!总是找机会为难我!”塞娅气得站起身来。 永琪十分被害者有罪论地说:“你自己如果做好了,她怎么为难你?” 强烈的委屈感袭上心头,“好啊!看来你们一家子都是这样,看我爹回西藏了,就来欺负我!” 永琪不承认,“我没有欺负你。反倒是一点都不爱我!不在乎我的感受,不尊重我的长辈!” “对!我不爱你!我才不爱你这个混蛋!”塞娅推了他一把,便冲出去。 “走走走!有本事别回来!”永琪冲着她的背影大声嚷嚷。 第188章 谁做老板娘? 话分两头,且说回小燕子一行人。 “就这里吧!”小燕子指了指眼前庞大的楼层说。 “这里?!”柳青眼睛瞪得浑圆,“这里几层楼诶!”说着,扇了自己两巴掌,以为自己在做梦。 紫薇还没懂柳青的意思,“我们带来的盘缠,应该够买呀!你在担心什么?” “我们住大杂院,现在摇身一变,成了这几层楼的老板?这,这……”柳青受宠若惊得都口吃了。 小燕子一听忍不住又犯老毛病,抬起手就要勾他肩膀。 当手臂悬在半空时,对上尔泰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忙把手收回,还特意退了几步,扬起手掌指向柳青才了,说: “柳青,这泼天的富贵,是你的啦!” 柳红满面春风:“可我们何德何能受得起呢?!” 柳青附和:“对对对!我也是这么说,我们哪里受得起呢?” “因为你们是我的好哥们好姐们啊,当然受得起咯!”说着,小燕子一手指着柳青,一手牵起柳红。 尔康点着头,眼神里满是感激:“是啊,是啊,还记得两个月多月前,就是二位冒死与我们兄弟救出她们仨,光是这一点,就受得起有余了。” 尔泰附和:“就是,小燕子和我哥说得对,你们是她的好哥们,好姐妹,还冒死相救,你们受得起有余!另外啊,只要柳青你别跟我抢小燕子,以后等我继承了家业。再给你开几个这样的酒楼都行!” 尔康抬手敲了尔泰一个脑瓜崩,“你这臭小子!阿玛还健在呢!你说这话,当心找打!” 尔泰反驳,“继承家业,阿玛也不一定得不健在啊,他看我长本事了,活着的时候就让我继承,不行啊?” “就你?!好像听说连阿玛的测验都怕呢!你想继承家业,恐怕得等很久咯!”尔康笑话他。 小燕子一听,开怀大笑嘲笑尔泰:“嚯!原来你也有测验哈哈哈哈哈……原来不只有我惨哈哈哈哈……” “嘿你个小燕子,五十步笑一百步!”尔泰没好气地说着,并且白了小燕子一眼。 “略略略……”小燕子朝他吐了吐舌。 …… 他们把钱给了那块地皮的地主。 小燕子把地契郑重地交到柳青柳红手里,满脸喜气地说:“恭喜老板、老板娘哦!” 金锁提出疑问:“叫老板娘对吗?柳青是老板,可柳红是柳青的妹妹呀!” 小燕子愣了一下,“这个……那难不成叫老板妹?” 这可逗得大家开怀大笑,甚至笑得眼泪都要冒出来了。“老板妹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柳红挽起柳青的手臂,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对他说: “现在我就先当着老板娘,等我哥找到''老板娘''了,我就给让位置出来!” 柳红低下头,讪讪地挠了两下。“柳红你真是……嘿嘿……” 尔泰忙勾住小燕子的肩膀,向柳青宣示主权,“柳青,虽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我也希望你找着好归宿。但不管你找不找得到,小燕子是我的了哈!” “嚯!!”大伙一片起哄声。 小燕子捶了捶他的胸口,“你啊!真啰嗦!” “本来就是嘛,我可再也不把你让出去了!”尔泰紧紧勾住小燕子肩膀,一点不害臊。 柳青白了尔泰一眼,连声保证着: “得得得!我知道了,记住了!不敢抢,也不会抢!” 接着,又不服气地反驳:“况且,我的魅力才没有这么差呢!就一定要抢小燕子?” 小燕子点点头:“就是嘛!人家柳青跟我从前是兄妹,现在依然是兄妹,以后还是兄妹!他的魅力可大着呢!怎么就只能找我呢?找金锁不行啊!” 柳青一听,脸上立即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高兴你。 可金锁的反应却很大,没好气地对小燕子说: “小……还珠格格!你干嘛要拿我开玩笑呢?我早就跟了小……紫薇格格,这一辈子都跟着了!” 这话题一出,柳青、紫薇和尔康的脸色都大变,一个个面面相觑。 尔泰见状,戳了戳小燕子的额头,假意责备,但神情和语气却满是宠溺: “你这只胡说八道的燕子!真是乱说话!” 然后,尔泰转身又对他们说: “大家都不要见怪,她就常常胡言乱语的!” 柳红帮腔:“对对对!小燕子打小就幽默好玩,这下是玩笑开过了而已,是不是啊哥?” 柳青回过神来,“啊是!”可说话时,柳青脸上写满落寞。 小燕子也赶紧改口,揉着肚皮说:“对对对,我乱说的!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尔泰顺势开玩笑以转移话题: “是!现在暂时还是出去吃,下回就得让柳老板和柳老板娘煮给我们吃咯!” 柳青和柳红都被逗笑了,“哈哈,对对!” …… 第189章 主子闹矛盾奴才烦 塞娅来到漱芳斋。 “小燕子,小燕子!”塞娅边喊边闯入漱芳斋。 守门的小卓子和小邓子一见,虽然主子们都不在,但还是例行通报:“五福晋驾到。” 接着,他们单膝跪地,对塞娅行太监礼: “参见五福晋,五福晋吉祥!” 塞娅烦闷地跺着脚说: “什么五福晋,什么吉祥?我不要做五福晋,我也根本不吉祥!我不仅不吉祥,还倒霉透了!” 这时,屋内的明月和彩霞出来,看见塞娅,“五……” “嘘!”小卓子把手放在嘴边,“好像跟五阿哥吵架了,别喊五福晋!要喊,喊塞娅公主。” “哦~!” 这时,小邓子哈着腰问: “塞娅公主,您这是跟五阿哥闹别扭了?还是……” “不要提他!呜呜呜呜呜呜……”塞娅开始放声痛哭。 看见塞娅哭了,小邓子慌了。 精明的小卓子,朝明月伸了伸手,“帕子帕子!” 明月赶紧摘下腰间别着的手帕,递给小卓子。 小卓子又把手帕转交给塞娅,但一时紧张,又喊了声:“五……”小卓子扇了自己一巴掌。 小邓子抢过帕子,“你个笨蛋!我来!”,递给塞娅: “塞娅公主,擦擦?擦擦?!” 塞娅一把夺过来,“呜呜呜呜呜!你们主子呢?小燕子呢?紫薇呢?”塞娅哽咽着提问。 小卓子回答:“两位格格都出宫了。” “出宫了?出宫得真不是时候!”塞娅委屈巴巴地跺了跺脚。 彩霞提议:“塞娅公主有委屈可以跟我们说呀?” 明月忙把她拉到一边,“你要死啊!塞娅公主跟你说五阿哥不好的话,你敢接吗?接了,你就完蛋!不接的话,又害得塞娅公主不痛快!” 塞娅听力极好,虽然她们说得蛮小声,还是听得见。 “你们不要吵了!我才不跟你们说!跟你们说也没用!一点都不得劲。那小燕子和紫薇什么时候回来啊?” 彩霞回忆了一下,回答:“额……好像是明天中午!” 塞娅吸了吸鼻子,“你们收拾一下客房,我去睡!”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这可是五福晋,也是还珠格格的好朋友,他们可不敢怠慢。 “喳!” …… 亥时。 永琪站在门边痴痴地等,却始终没看到塞娅的踪影。 他这才开始后悔,生气的时候,为什么要说“走走走,有本事别回来”呢? 现在塞娅是真的不回来了,他才知道慌了。 塞娅会去哪里了?在皇宫的某个角落里歇着?还是已经出宫找岳父大人了? 越想心越慌乱,他喊: “小顺子!” 小顺子上前来,“奴才在!” 永琪下令:“你找找皇宫各个角落,有没有五福晋!” “喳。”小顺子应声去忙碌。 永琪又喊:“小桂子!” “奴才在!” “去宫门口打听一下五福晋有没有有出宫!!” …… 一盏茶的功夫后,小桂子回来了。 永琪跑上前来,问:“怎么样?怎么样?!” “回五阿哥!守门的侍卫说,没看到五福晋!” 永琪松了口气,这样的话,那塞娅应该没有出宫。 半个时辰后,小顺子也回来了。 永琪本以为应该是十拿九稳能把塞娅找回来的,可谁知,小顺子却说: “五阿哥,找遍各个角落了,都没找着。” “什么?!”永琪拿着折扇来回踱步,眼看着都快子时了。但塞娅还没回来,他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小桂子!你确定把守宫门的侍卫说没看到五福晋?” 小桂子弓着腰应:“是啊是啊!奴才打听到的就是没有呀!” “那?那小顺子,你去问过漱芳斋没有?!”永琪急切地问。 小顺子愣愣地回答,“啊?那您不是让我去找找皇宫的角落吗?没让我进各个宫殿里去问呀!” 永琪用折扇一敲他额头,嫌弃地吩咐:“笨蛋!那还不快去?” “喳!”小顺子才刚走出几步,永琪又说: “算了!不用你去!回来!我自己去!你们在这儿守着,如果五福晋回来,就想办法留住她,不要再让她走!” “喳!” …… 漱芳斋。 “嗡!” “嗡!!” “嗡!!!” 刺耳的琴声从漱芳斋客厅里传出,一旁候着的小卓子小邓子、明月彩霞艰难地忍受着这琴声。 塞娅一拍琴面,烦闷地说:“嗐,怎么紫薇就弹得那么好听,我弹就这么难听呢?” 小邓子为了哄塞娅开心,顺便也拍拍马屁,就昧着良心说: “塞娅公主,您弹得也不差啊!其实您只要别弹一下就松手,而是按着歌曲旋律弹下去就很美妙,很好听啦!” 这话一出,小卓子和明月彩霞齐刷刷看向小邓子。 塞娅还真信了,问:“是吗?” 小邓子避开他们的眼神,继续昧着良心应:“是,您试试?” “好!”塞娅又开始了。 她按着《梦里》的旋律弹奏下去,但却成了——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旋律:梦里听到你的低诉,要为我遮风霜雨露)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旋律:梦里听到你的呼唤,要为我筑爱的宫墙)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旋律:一句一句,一声一声)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旋律:诉说着地老和天荒) “……” 小卓子和明月彩霞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指着小邓子。他们嘴巴微动甚至都没出声,却骂得很脏。 小邓子尴尬地冲他们傻笑着,两手也在偷摸捂耳朵。 他们仨见了,趁低头苦弹的塞娅不注意,纷纷上去掐小邓子的脖子。 就在这时,永琪来了。 “塞娅,原来你真的在这里!” …… 第190章 矛盾加剧 永琪:“塞娅,原来你真的在这里!” 小卓子、小邓子和明月彩霞一见永琪,忙跪地给永琪行礼。“五阿哥吉祥!” 塞娅白了永琪一眼,理都不理他,继续埋头弹奏。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旋律:一丝一丝,一缕一缕) “你们都下去吧!”永琪吩咐。 “喳。”四人离开。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旋律:诉说着地久和天长) “塞娅,你别弹了。要谈,跟我谈谈吧!”永琪抓住她弹琴的手。 “放开!”塞娅使劲挣脱开他的手,站起身来。 “还谈什么,在景阳宫谈得还不够吗?我固执,我无礼,我过分,我不在乎你的感受,我不尊重你的长辈!”塞娅气冲冲地重复着永琪在景阳宫对她说过的话。 “塞娅,我是看你受苦了,心疼你,才会一时口不择言。”永琪放软语气为自己辩解。 但塞娅根本听不懂这个成语,没好气地说:“不知道你在择什么盐!” 永琪平静地向她解释成语的意思:“口不择言的意思是,我一时心急,乱说话。” “哼,是吗?我看那都是你的真心话吧?”塞娅双手抱胸反问永琪。 “不是的。我是真的怕你再吃亏。好了,都快子时了,我们回景阳宫去吧?”说着,永琪又去牵塞娅的手。 可塞娅却又一次把他的手给挣脱掉,“我不要。不是让我走了就别回来吗?” “塞娅,我当时都是太心急,太心疼你,才说的一时气话。”永琪再一次为自己辩解。 “我看你是觉得是都我的错,都是我不尊重你那个什么佛椰老妖婆,才会跟我急!”塞娅余怒未消,本想着骂几句再跟他回去。 可谁知这话一出,永琪十分较真,“你刚才说什么?什么老妖婆?” “我说佛椰那个老妖婆,就是你那个祖母老佛爷!”塞娅也是一点都不客气。 永琪顿时怒火中烧,质问塞娅:“你还没有一点规矩?!” 塞娅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没有!” “你这人,你到底有没有一点教养啊,你可是公主啊!都说些什么混账话啊?”永琪一副又失望又嫌弃的模样对塞娅说。 “好了,我就是没有一点教养!我就是专门讲混账话怎么了?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塞娅指着门外喊。 “亏我好心来接你,看来,我真是来错了。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个没教养的野蛮人!”说完,永琪转身离开。 塞娅被这话气得不行,随手抓起旁边的一个实木板凳,狠狠砸向永琪的后背。 板凳精准砸中永琪的背部,一瞬间,板凳直接散了架。 永琪吃痛,转身颤抖着手指指着她,咬牙切齿地骂道:“野蛮人!” 塞娅双手叉腰,“爱新觉罗·永琪,下次你敢再来,我这个野蛮人,一板凳拍死你!” “哼!!”永琪转身负气离开。 在外候着的四人看着这一幕,永琪离开时,甚至都不敢说“恭送五阿哥。” 他们讪讪地目送永琪离开,接着,一听见那刺耳的琴声。 他们又只好回客厅去接着伺候。 回到客厅,只见塞娅又在弹琴。 只不过比起刚刚,现在的塞娅,弹琴脾气大了不少,拨琴弦的手,力道大得像在抓人。 他们四个提心吊胆地看着。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 突然,“嗡!!!”伴随着一声高调的刺耳声响起,琴弦被塞娅的猛劲给拨断了。 塞娅嫌弃地说:“这琴的质量真差!”说完,她就回屋睡觉去了。 他们看塞娅走远,才纷纷松了口气,小声说:“可算消停了。” 话落,他们又想起什么,“糟糕,怎么跟紫薇格格交代?!” “……” …… 第191章 回宫 第二天上午时分。 柳青柳红驾着马车送他们回宫,来到皇宫附近的树荫下。 “驭~”柳青把马车停下。 柳红跳下车前辕,转身打开马车门。 尔康尔泰率先跳下马车,然后各自搀扶他们的伴侣下车。柳青则抢在柳红前面,搀扶金锁下马车。 …… “各位大人物,有机会常出来找我们哈!”柳青依依不舍地对大伙说。 “应该是你们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才常出来!但是如果实在会惹麻烦的话,那少出来,也无所谓,我们能理解。”柳红说话,比柳青说话靠谱得多。 小燕子拍拍胸口,昂起头,得意地说哦:“放心,我可机灵着呢,会看情况的。” 尔泰拍拍她脑袋,拆穿她,“你的机灵是一时一时的,偶尔就笨笨的,还是小心为好。” “哼,才不是!你胡说。”小燕子掐了掐他的脸,“让你胡说。” 尔泰故意嚷嚷:“哇,好凶的燕子!” 紫薇语气里透着忧心忡忡地开口: “柳红,你说得很对,我们真的要确保安全才能出来。小燕子倒还好,但我和金锁就……所以,如果我下次不能常出来,或者不能跟小燕子出宫来,请你们原谅。” “我们谅解的。是不是啊,哥?”柳红边含笑回应,边问柳青。 “啊,对,对。”柳青嘴上说着对,但实际上,特别不舍得他们,恨不得跟他们日日相处。 尔康朝他们拱了拱手,“那这样的话,我们就先返程了,二位保重!” 尔泰倒没这么正式,张大嘴巴,手指比作流口水的动作,“下次我可要品尝二位的美味饭菜哈!” 小燕子拍拍柳青和柳红的肩膀,重点逗弄柳青: “下次来,我还希望,柳红当女老板,至于老板娘,能另有其人哦!” 柳青挠挠头,“你啊,又胡说八道。” 小燕子不服气地否认:“我才没有。总之你加把劲哦!”小燕子朝他扬了扬拳头。 一说起这事,尔康忙观察金锁的反应,她的表情十分不自然,让尔康不得不为此忧心。 等他回过神来,他又忙催促大家: “好了,好了。那我们该回去了,马上就要中午了!” …… 回到宫里,他们兄弟护送三朵金花到漱芳斋附近,就止步了。免得被老佛爷撞见,又该拿这件事来上纲上线了。 但尔康在临回家前,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得抓紧,便说: “尔泰,你稍微等等。”,“紫薇,我们借一步说话?” “好。” 尔泰趁机笑话他们,“看看看,你们真够腻歪的!” …… 尔康把紫薇拉到一个稍稍僻静的角落。 “紫薇,聊起老板娘的事,金锁的反应,你应该也看见了,你是时候,跟她说说这件事了!不要再拖了。” 紫薇绞了绞手中的帕子,犹犹豫豫地说:“尔康!我尽快,你再稍微等等!你再给我一点点时间。” 尔康眉头拧成一团,鼻孔都睁大几分,“紫薇,这件事情越拖越麻烦!” “我知道,我知道。”紫薇脸上写满了为难。 尔康轻叹了口气,“罢了,那我再给你一点时间。但是,希望我下一次催你,你不要再拖了。” “好。” 这边。 尔泰轻轻扯了扯小燕子的小辫子,“你啊!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要小心行事。老佛爷为难你的时候,只要不打你,尽可能的话,能忍让,就忍让一下,不要出风头,不要闯祸,不要顶嘴,知不知道?” 小燕子噘起嘴,语气稍稍有些敷衍和不耐烦:“知道啦,你个啰嗦鬼!” “你这个调皮鬼。”尔泰轻轻捏捏她的鼻子。 “略略略~”小燕子吐舌头逗他。 “嘿嘿,你啊!”尔泰转身朝不远处喊:“哥,你说完悄悄话没,再晚回去,轮到我们挨骂了!” “来了,来了。”回应完,“紫薇,记得,要尽快。” “好。” …… 小燕子、紫薇和金锁仨人一起回漱芳斋。 “格格,你们回来啦?”四人冲出来迎接。 小燕子张开双臂,先搂过两个宫女:“是啊,是啊,是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 明月彩霞齐声回答:“是啊是啊,我们好想好想两位格格和金锁姑娘呢!” “这么乖。金锁!” “诶!”金锁应。 小燕子继续说:“把我们带回来的咸酥饼分给她们吃。” “好!”金锁打开包袱来,开始分配。 小邓子和小卓子挤上前,“我们也要!” 紫薇刚说:“都有都有!都来!” 可他们还没够着饼干,就先被小燕子扯住他们的辫子,往后带。 “疼疼疼,格格!”他们直嚷嚷。 “知道疼了,就知道吃东西。刚刚问你们有没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们怎么都不回答,不想我是不是?”小燕子双手叉腰,不满地质问。 小卓子讪讪地说: “主要是我们两个跟您也没有一天不见啊,我们就昨天中午才跟你们分手的,现在还没到中午呢!没一天呢!” 小邓子掰着手指推算:“诶,那我们半天多不见,所以是……是一个半秋?还是两秋?”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又一个半,又两个的,你还挺会算数呢你!”小燕子戳了戳小邓子的脑袋。 紫薇迎上前,给他们分别递来两块咸酥饼。 “谢谢紫薇格格!” “我呢?我提议带回来的!”小燕子计较起来。 他们又忙补充:“谢谢还珠格格。” 紫薇问: “对了,小卓子小邓子,昨天,我看天气好,让你们先回宫帮我们晾晒被子,晾晒好了吗?” “好了好了,棉被晒得可香了!就等着两位格格回去睡呢!”小邓子笑眯眯地回答。 小卓子突然想起一个事,忙向她们提起: “对了,两位格格,塞娅公主来了!” …… 第192章 小燕子要为塞娅出头 “对了,两位格格,塞娅公主来了!” “啊?那她人呢?”小燕子环顾四周,却根本没瞧见塞娅的踪影。 “在客房里歇着呢!”小卓子回答。 “客房?难道她在这里住下了?”聪明的紫薇一下就明白过来。 小卓子把昨晚的情况大致说了出来,“可不是吗?昨晚来住下的。大概是跟五阿哥吵架了,离家出走就来这儿住下了。” 小邓子补充:“子时那会儿,五阿哥来接她了。但没接成,还跟五阿哥打起来了呢!这塞娅公主还真挺虎的,一板凳就砸过去了。嘶,看着就疼!” 一听到这里,小燕子没耐心听下去了,一边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客房赶,一边关切地高声问:“塞娅,塞娅,你受委屈了?” “小燕子,等等我!”紫薇追过去。 金锁把手里的包袱塞给彩霞,“彩霞,你来分,小姐……不对,紫薇格格,等等我!” 彩霞接过来,打算和明月两人平分了去。 小邓子一瞧见,忙挤过去说: “喂喂喂,我们才吃两块呢!” 小卓子也赶过去,“对对对,你们休想私吞!” …… 小燕子推开客房的门,在半空中飘荡的棉花扑面而来。 “噗噗!”小燕子连吹带拍地弄走眼前的棉花。 往里一看,才发现原来塞娅正用鸡毛掸子狠狠抽棉被呢! 那棉被的被套被塞娅抽得稀巴烂,棉絮不断往外飘。 “塞娅!”小燕子一喊。 塞娅猛地一回头,把鸡毛掸子往床上一扔,嘴里高呼:“小燕子!!” 不多时,塞娅扑到小燕子怀里。 小燕子轻拍着她的后背,用安慰的语气询问: “塞娅,你受委屈了是不是?怎么了?跟我说说?永琪那个坏蛋,怎么欺负你了?” 塞娅开始诉苦: “我跟你讲,昨天傍晚,他们爱新觉罗家真的可欺负人了!那个老佛爷趁永琪那个混蛋……” 紫薇和金锁进来了,他们拍拍飘在空中的棉花。 “塞娅,你来了。” “诶!”塞娅应了一嘴,继续跟小燕子说是怎么一回事。 刚想一起听听怎么回事,紫薇先瞧见那“受伤”的棉被: “哎呀,棉被!”紫薇冲过去,看清是哪张棉被,她才松了口气,“还好是备用棉被,我还以为是我房间的棉被呢!” 接着,她才折返回来听是怎么一回事。 听完前半段。 紫薇评价:“这个老佛爷真是过分,怎么可以这样针对你呢?” 小燕子却不以为然: “我想让塞娅更委屈的,应该是和永琪那后半段吧?毕竟老佛爷那段,最起码塞娅是出气了。塞娅,你快说说,和永琪那混蛋怎么了?” 一说起这个男人,塞娅就红了眼,她带着哭腔说: “这个混蛋,我才刚回景阳宫,他就说我固执,说我无礼,说我过分,说我不尊重他的长辈!” 小燕子一拍大腿,气愤地骂道: “真是岂有此理!明明是老佛爷找茬,他怎么反而说你的不对呢?那昨晚呢?昨晚来接你的时候又怎么了?” “小燕子,你不要听风就是雨嘛,先搞搞清楚,不要随便下定论啊!”紫薇反驳。 塞娅非常不满紫薇的说法,“紫薇!小燕子说得一点都没错,什么听风就是雨?他昨晚更过分!他嘴上说是来接我的,但是事实上,却一点诚意都没有。说了几句,就开始说我没教养,又说我是野蛮人!还说瞎了眼,才会看上我!” “什么?!他真的好过分!”小燕子一脚踹翻旁边的凳子,再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 “小燕子,你先别急着激动!我感觉永琪一开始应该是怕塞娅再出事,才会一时心急说错话。至于后面,是不是他来接你的时候,你们吵架了,然后吵架的时候,互相说了不好听的话呢?吵架时,话总是说得不好听的。”紫薇自以为公道地“安慰”塞娅。 “不是,不是根本不是,他分明就是觉得都是我的错,分明就是觉得是我野蛮,觉得是我无礼,他想要通过批评我来驯化我!!!”塞娅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大声反驳。 紫薇还是一副自以为公道的样子: “你不要因为在气头上,就张嘴就来嘛!” 小燕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拔高音量怼紫薇: “紫薇!!你又来了!塞娅已经够委屈的了,你还向着你的哥哥!” “我只是想要调和他们啊!”紫薇为自己辩解。 “调和?我看你是袒护他!!!”小燕子叉着腰拆穿紫薇。 “我……” 金锁又开始护主:“小…还珠格格!你这样说小…紫薇格格……” 小燕子压根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就指着她的鼻子厉声打断: “你给我闭嘴!!不想听你袒护你家小姐的言论。” 堵住金锁的话茬,小燕子又扭头对塞娅说: “塞娅,没关系!永琪这个混蛋敢这样欺负你,我替你出头!走!” “可我不想回去景阳宫!”塞娅有些倔强。 小燕子勾住塞娅肩膀,大拇指朝外扬了扬:“你放心,我现在只是跟你一起回景阳宫,给骂回去,骂完咱们再回来!” 塞娅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头点如捣蒜,“这样好,这样好,我们走!” 塞娅和小燕子手牵着手,气势汹汹地出去了。 紫薇踮着脚朝外喊: “小燕子,塞娅!” 金锁拉了拉紫薇,开始搬弄是非: “小…紫薇格格,算了,她们姐妹一条心!我们要是插嘴就是袒护,就是没有跟她们一条心。咱们还是别掺和的为好!免得好心没好报!” 紫薇点点头,回自己房间去。 …… 第193章 金锁:紫薇格格,你不能被她们欺负 紫薇刚推开自己的房门,目光就被那断了弦的琴给吸引了过去—— 往日里总泛着温润光泽的琴身依旧雅致,可本该紧绷如银的一根琴弦,此刻却断成两截,松垮地垂着,像道突兀的伤口,瞬间扎得她心口一紧。 “啊!” 贴在她身旁的金锁,还没明白过来,“小…紫薇格格,你这是怎么了?” 紫薇的视线死死锁着那把琴,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慌乱,抬手朝着琴的方向急切一指: “我的琴!你看我的琴……” 金锁顺着她的手势一看,脸色顿时变了,忙转身朝着门外扬声喊道:“小卓子、小邓子、明月、彩霞,你们几个快进来!” 没一会儿,四人嘴里还叼着没吃完的咸酥饼,慢慢悠悠地过来,不紧不慢地问:“金锁,怎么了?” 紫薇再也按捺不住,快步冲到琴边,指尖轻轻碰了碰断弦,眼神里满是疼惜,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 “我的琴怎么会坏了?” 她的话一落,屋里瞬间没了声响。 他们几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没人敢先开口。 紫薇看他们不说话,她愈发心急,拔高音量逼问: “到底怎么了?!你们倒是说话啊!!!” 没办法,四人交换了眼神后,最后不约而同地讪讪回答:“是塞娅公主弹坏的。” 紫薇闻言,攥了攥拳头,却又轻叹了口气,摆摆手说:“好,我知道了,你们都先出去吧!” “喳。”他们趁机赶紧溜了。 金锁十分生气,“砰”地一声甩上门,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 “又是这个塞娅公主!她怎么这样啊?你和小燕……还珠格格,你们两个都还没回来,她就住进来了。住进来也就算了,她可是客人,不仅把客房弄得一团糟,还没经同意,就乱碰主人家的东西,还给弄坏了!一声道歉都没有!我看五阿哥,说她没教养,说得一点都没错!” 紫薇打断她聒噪的骂声,“好了,金锁!不要说了,你帮我把琴搬到内务府去,让他们帮我修缮修缮吧!” “小…紫薇格格,难道就这么算了?”金锁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 紫薇垂眸看着桌上断裂的琴弦,指尖轻轻摩挲着琴身的木纹,声音压得很低,却能听出强忍的心疼: “算了。” 金锁颇为不满意,她往前凑了半步,身子轻轻往紫薇那边倾着,语气十分急切激动: “为什么嘛?刚才你只是想帮忙调和,却被她们误会。现在你最宝贝的琴,被她弄坏了,她怎么可以一点责任都不负呢?要修也是她拿去修!” 紫薇摇摇头,“金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内务府有管理乐器的师傅,应该能修。” “小姐,不对,紫薇格格,你这样老实,会被她们欺负的!”金锁眉头皱成一团。 紫薇强挤出一丝微笑,拉了拉她的手,劝慰道: “金锁,我知道,你是在心疼我。不过,还是算了吧?也算朋友一场,如果为这事一闹,可不好。” 金锁认命似地抱起琴来,轻叹了口气说: “嗐!好在以后我会跟你一起嫁人,免得到了学士府,你单枪匹马的。又被小……还珠格格给欺负。” 一听见“一起嫁人”这话,紫薇心头微微一颤,她愣愣地看着金锁。 金锁刚准备转身把琴拿去修缮,可却先瞧见紫薇的反应,她把琴放回桌面,问: “紫薇格格……诶,我能直接喊出‘紫薇格格’了!”金锁稍稍有些喜悦,但很快又回过神来,接着问: “对了,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呀?” 紫薇犹豫了良久,才开口问:“金锁,你……真的……愿意……跟我一起……嫁给尔康?” …… 第194章 一起收拾永琪 “金锁,你……真的……愿意……跟我一起……嫁给尔康?” 这话一出,金锁的脸,几乎是瞬间羞臊得通红。 她娇羞地低下头,含羞回答: “紫薇格格,这不是都说好了的事情吗?紫薇格格和尔康少爷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嘛!” 没等紫薇回应,金锁就重新抱起琴来,“小姐,不对,紫薇格格,我先去修琴了。”接着,金锁就抱着琴小跑着出门去了。 紫薇膝盖一软,瘫坐到凳子上。 她自言自语:“天啊,她已经完完全全接受了这个安排。” …… 话分两头。 小燕子和塞娅气冲冲赶往景阳宫。 小顺子一瞧见,忙朗声通报: “五福晋到!” “还珠格格到!” 永琪心中一喜,以为是小燕子帮他把塞娅给哄回来了。 他忙站起身迎接。 说时迟,那时快,小燕子和塞娅已经气势汹汹地来到永琪身旁。 永琪还看不出所以然,还在傻乐。“塞娅,你回来了。小燕子,谢谢你。” 小燕子嘴巴快如连珠炮地反驳: “回来什么回来,谢什么谢?第一,塞娅不是回来,第二,也不用谢我。因为,我不是来帮你的,我是跟她来是来找你算账的!” “算账?”永琪不解地重复着。 “不错,就是算账!”塞娅双手抱胸,昂起下巴高傲地对他说。 永琪有些懂了,应该是昨天的事,他认为塞娅恶人先告状了,便厉声斥责塞娅: “塞娅,你还跟我算账?你昨天那样没规矩,胡说八道,甚至还拿板凳砸我!我后背现在还一片淤青呢,你倒还好意思先算上账了?” “怎么不好意思?”塞娅扬声反问。 “对!怎么不好意思?你还敢说塞娅说话胡说八道?我看是你说话才是胡说八道,一派胡言呢!”小燕子叉着腰呵斥。 触碰到塞娅的知识盲区了,她小声问:“啥叫一派胡言?” 小燕子也稍微放轻声应她:“额,等我先骂完,回头跟你解释。” 永琪眉头紧蹙,问: “我怎么个胡说八道,怎么个一派胡言?” 小燕子上前两步,嘴快得很: “塞娅明明只是正常反击,可你却把错误都归到她身上,说什么固执、无礼、过分、不尊重长辈。我看你才固执,你才无礼、你才过分,你还不尊重老婆呢!” “我……”永琪被小燕子怒喷得有些接不上话来。 可小燕子的战斗力却越来越强: “你什么你?还敢说人家没教养、野蛮人,还说什么当初瞎了眼,才会看上她!我看最没教养的是你,最野蛮是你那个老佛爷,瞎了眼的是我和塞娅,才会前后轮番看上你!” “小燕子,你好像把我和你也给骂了。”塞娅拉拉小燕子的衣袖小声提醒。 小燕子愣了一下,“有吗?不管了,先骂完再说!”她摆摆手,继续保持战斗力: “还有我看塞娅一板凳都砸错地方!她应该一板凳砸你脑袋,直接砸死你个混蛋!” 永琪被小燕子的气势给整得一时没了词,只能轰赶她们: “够了!塞娅,你要回来,你就回来,不回来你就永远别回来!你现在回来竟然是跟我吵架,算是怎么回事?还把这个没文化、没学识、没修养、没风度、没品德的女人给我喊来做什么?” “啪!”,“啪!” 小燕子和塞娅一人一巴掌,十分默契地分别打到永琪的左右脸上。 塞娅怒斥:“小燕子是替我出气,有本事骂我,骂她做什么?” 永琪两只手都捂着脸,片刻后,他撒开手,气呼呼地说: “我爱骂谁,就骂谁!你们滚!都给我滚!” 小燕子挽起塞娅的手臂,阴阳怪气起永琪: “滚就滚!塞娅!我们两个没教养、没修养的,还是回去了。不要玷污五阿哥这高贵的地方。” 塞娅伸出手指,指了指他,警告他: “对!爱新觉罗·永琪,记住你今天是怎么轰我走的!下回你就是把我从漱芳斋给背回来,我都不回来!” 气头上的永琪不让半分,继续说过分的话: “我要是去求你回来,我就不是男人!” “你本来就不是男人!!!”俩姐妹齐声说完,还冲他“呸!”了一声。 呸完,她们一起转身离开。 等她们离开,景阳宫里就剩下气得发愣的永琪,和两个不知所措的太监。 …… 第195章 皇后一意孤行地付出 出了景阳宫,塞娅就开始夸赞小燕子。“嘿,小燕子你刚才真厉害啊!” “噗呲噗呲,彼此彼此!你也不错呀!”小燕子赞回去。 “对对对,我们都是一等的厉害!对了,小燕子,我本来以为我父王回西藏了,我受了委屈也只能一个人扛。但原来不是,还有你这样的好姐妹。真是还好有你啊!”塞娅语气里满是感激。 “姐妹一场,说这些?要不是刚才没鞭子在身,我直接都抽他几鞭子了。真过分!怎么说话的?”小燕子还有些余怒未消。 塞娅附和:“我也是,只可惜没有鞭子在身,否则,我怎么可能只是扇他一耳刮子?” “啊?你的鞭子不是随身带着的吗?莫非还落在景阳宫?那我们再回景阳宫把你那趁手的武器给拿回来,不然我们想比试比试都不方便。”说着,她就牵着塞娅的手想要往回赶。 塞娅却叫停她,“诶,慢着,我鞭子没在景阳宫。” “那在哪儿?在漱芳斋?”小燕子问。 塞娅回答:“才不是。是昨天大闹皇宫,被赛广夺了去。” “哦~!”小燕子眼里闪过一丝恍然,“没得事,我跟你去要回来!” “真的?你知道他在哪里当差?”塞娅问。 “知道得很!走!” 转眼,她们来到坤宁宫。 塞娅感到有些神奇,“诶,他们还真是在这里当差!” “当然。跟我来!”小燕子牵着塞娅的手来到他们身旁。 小燕子撒开手,双手叉腰冲他们嚷嚷道: “赛威,赛广。” 赛威赛广,一看见她们忙行礼: “还珠格格吉祥,五福晋吉祥。”对塞娅行礼的时候,两兄弟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赛广!!”小燕子声音拔高。 赛广欠身询问:“格格,有何吩咐?” “昨天你把塞娅的鞭子抢了,现在还给她!”小燕子豪横地吩咐着,竖起大拇指指向塞娅。 “对,还我!”塞娅朝赛广伸了伸手。 赛广面露难色,“这……恐怕,还不了了。” “喂!你想贪污啊!”小燕子扬声质问。 赛广真是被逗笑了,“格格,一条鞭子能值什么钱?奴才还不了,是因为这鞭子,老佛爷吩咐我们拿去销毁了。” “这……老佛爷斗不过人家,就知道拿鞭子撒气啊!”小燕子翻了个白眼,还跺了跺脚。 塞娅倒是洒脱,“算了,小燕子,反正是那鞭子那混蛋送的。大不了我等会儿,再去造办处,让他们给我再做一条鞭子好了。” “嗯。那我们走吧!”小燕子牵起塞娅的手就走。 “娘娘,你歇歇吧?”容嬷嬷的声音从坤宁宫里传出。 小燕子脚步一顿,松开塞娅的手,“塞娅,你稍微等我一下?” “你要干嘛?”塞娅微微侧着脑袋问。 “来都来了,我想去跟皇额娘请个安。你也一起吗?”小燕子问。 “我才不要!感觉她跟佛椰就是一伙的。”塞娅皱着脸愤愤地说。 “那我自己去,我很快就出来,等我哟!”小燕子扯了扯她的流苏说。 “好。” …… “还珠格格到。” 皇后听到通报声,惊喜地抬起头,却因为分神一不小心扎到手,“嘶!” 容嬷嬷十分心疼,先对皇后的手指呼呼了两下,接着疼惜地说: “皇后,您小心点,都说让奴婢来缝制,您就偏要自己来。” 皇后解释,“我自己要献给皇上的,当然要一针一线都自己来了。” 一屋子的宫女太监向走进来的小燕子跪地行礼,“还珠格格吉祥~” 碍于礼法,容嬷嬷起身,不情不愿地给小燕子行礼,“还珠格格吉祥。” 小燕子屈膝甩帕子向皇后娘娘行礼。“小燕子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千岁千千岁。” 皇后把披风放到一旁,脸上洋溢着笑容,上前把小燕子拉到自己身旁,“小燕子,你来了!” “皇额娘,您最近还好吗?”小燕子关切地问。 “好,都好。你怎么不穿旗装呀?让老佛爷看见了可不得了。”皇后担忧地提醒她。 “我刚从宫外回来,还没来得及换。”小燕子讪讪地解释。 “又出宫?老佛爷不是不高兴你们出宫吗?还收回了令妃给你们出宫作主的权力。哦~你又偷偷摸摸出去是不是?”说着,皇后扳过小燕子的身子,轻轻往她臀部扇了一下。 “才不是呢!皇阿玛允许了的。”小燕子委屈巴巴地辩解。 “那就好,皇额娘错怪你啦!你可真是懂事了!”皇后轻轻抚摸她的脑袋。 被哄好了的小燕子又嘿嘿一笑,“嘿嘿,对了皇额娘,刚才我好像听见容嬷嬷说什么让您歇歇的?您是在忙什么吗?” “就是件披风。” “披风?”小燕子好奇地重复着。 皇后把桌子上的披风拿起来,递给她看。 小燕子接过来一看,“这披风,好像是男人穿的吧?” “我是做给你皇阿玛的!”皇后回应。 小燕子听了,十分疑惑: “做给皇阿玛的?皇阿玛要穿衣服,让内务府做就好了,干嘛要您亲自一针一线地为他缝制呢?瞧瞧您,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太好了。”小燕子心疼地伸手摸摸她的眼袋。 “无妨,主要是,我亲手缝制的,比较有诚意嘛!”皇后抓住她的手,慈祥地解释着。 小燕子一下子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平: “诚意?皇阿玛才不配享受您这份诚意呢!搞不好,您做好了,他披都不披,不知道珍惜呢!” 皇后闻言,脸上的慈祥淡了几分,伸手便把披风从小燕子手里夺回来,声音也沉了些: “小燕子,我还差几针收尾的。我晚些时辰要献给皇上的。就不招待你了。” 收到皇后的逐客令,小燕子也不强留: “好好好,赶我走,那我就走。皇额娘,您就是太深情了才会不被珍惜!”说完,小燕子转身离开。 容嬷嬷踮着脚往外瞧,确保小燕子走远,在皇后耳畔说: “皇后娘娘,虽然这还珠格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但是嘛,奴婢觉得她刚才说的话,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啊!您这么用心缝制,万一皇上不稀罕怎么办?” “容嬷嬷,连你也要泼我冷水。”皇后语气不善,脸上也浮现出烦躁的神色。 容嬷嬷抬手扇了自己嘴巴一个巴掌,自责地修正: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别吵着我。”说完,皇后又固执地埋头缝纫。 容嬷嬷望着皇后埋头苦干的身影,重重地叹了口气,在心里对皇上说: 皇上啊皇上,当您披上这件披风时,千万要珍惜啊,这可是皇后戳破了很多根手指头,才缝好的啊! …… 第196章 塞娅心态稍变+燕子化身“师父” 小燕子和塞娅一起来到造办处。 塞娅吩咐造办处的工匠:“给我做一条练武的鞭子。” 没等塞娅说规格要求,工匠就先赔笑着问: “五福晋,是不是和上次和五阿哥一起来制造的那条鞭子一个规格呢?” 一提起那人就烦,塞娅没好气地回答:“是。” 工匠笑了笑,摆摆手说:“那不用做了。有现成的。” “现成的?”塞娅有些不解,上次做的已经拿走了,哪里还会有现成的? 工匠点点头,含笑回应: “前些日子,五阿哥路过,让奴才们做了十条给您备着。”说着,他转身快步跑去里间。 塞娅愣了一下,心中的怒火被消减了一些。心想:那个混蛋,竟然有这么细心? 这时,工匠已从里间拿出一条特制鞭子,并且弓着腰双手奉上给塞娅,带着些讨好的语气,说: “五福晋,您先拿着这一条!下回有需要,再来领?或者,让奴才送去景阳宫。” “好!”塞娅拿过鞭子,便转身和小燕子出去。 …… 姐妹俩走在路上。 小燕子瞥见身旁摩挲着鞭子且时不时低头傻笑的塞娅,以过来人的经历,她看穿了塞娅! 小燕子拉了拉她的手臂,皱着眉,审问她: “塞娅,你怎么从造办处出来就一会儿摸摸鞭子,一会儿笑笑的?你该不会就因为几条预制的鞭子,就原谅那混蛋了吧?” “没有啦。”塞娅立刻反驳,可话刚说完,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声音也软了些,“不过,这混蛋,是有一丁点细心哈!” 小燕子一听,立刻伸手不轻不重地推了她一把,急得眼都瞪圆了,手指着她的鼻子,怒斥: “塞娅!你要是就这么轻易不生他的气了,我可要生你的气了!” “哎呀,当然当然,我当然还生气,他细心是一回事,但混蛋也是够混蛋的。”说着,塞娅收起笑意,气愤地附和着小燕子的话。 小燕子这才松了口气,抓着塞娅的双肩强调: “所以你记住,他那一丁点细心根本不能弥补你什么,你可千万别这么容易就心软。否则,以后他只会变本加厉欺负你。” “好好好,我知道了,刚才是我脑抽了。不过,变本加厉是什么意思?”塞娅眨巴了水汪汪的眼睛,问小燕子。 小燕子解释:“就是……越来越过分的意思。” “哦!那还有我们去吵架那会儿,你说了个一派什么烟的。又是什么意思?”塞娅捏着下巴追问。 小燕子拖长声音纠正:“那是‘一派胡言’!” 随即,小燕子再给塞娅认真地解释: “其实跟我前面说的那个‘胡说八道’都一样,就是说的都是些没道理、没逻辑、不是事实的话。” “哦!”塞娅明白过来,反倒跟“师父”耍起小聪明: “那我问你的时候,你就直接跟我说和胡说八道,一个意思就好了嘛!还说什么等会儿再告诉我!” “你还好意思说,我当时急着吵架,你总打岔,不然我的气势才不止这么点呢!”小燕子嘟着嘴埋怨塞娅。 塞娅理亏,为了回避话题,她带着些孩子气地提议: “那…那?那大不了,咱们回去,再跟他吵一遍?这次,我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不插嘴。好了吧?” “我才不去呢!我们总去骂他,等会儿他以为自己很重要,岂不是让他更加高调?” 塞娅点点头,“也对!诶,那高调又是什么意思?” 小燕子一拍额头,这下她终于懂上一世的时候,大家跟她讲话得有多费劲了。 …… 等塞娅和小燕子回到漱芳斋。 紫薇跑出来,急切地询问: “塞娅,小燕子,你们回来了!没有跟五阿哥发生什么争执吧?” “何止争执?我们还一人扇他一巴掌了呢!”小燕子昂起下巴得意地回答。 第197章 人人皆醉,燕子独醒 紫薇一听,意见颇大。 “小燕子!虽然我大概知道你过去是找永琪算账的。但你大概骂一骂就好了,关键还是以调和他们为主啊!你怎么还吵到动起手来的地步呢?”紫薇声音不大,但是语气神情,全是指责的意味。 小燕子皱着眉头,不服气地说: “那得问你的好哥哥咯,他自己吵不过我,就开口羞辱我。是我和塞娅同时听不下去,才动手的。” “对啊,这个混蛋太过分了,骂我就算了,连小燕子也骂。骂她没什么修,没什么风的!”虽然塞娅本来已经不那么生气了,但说起这个事,还是愤愤不平。 小燕子给她学一遍: “他说我没文化、没学识、没修养、没风度、没品德!” “你记性真好诶,他念太快了,我都只知道他在骂你。”塞娅讪讪地笑了笑。 紫薇又插嘴了。“我不知道你们刚才去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你们冲去找麻烦,本来你们这样就不对。吵得再难听,顶多骂回去就好了,一动手,矛盾不是就加大了吗?塞娅,你跟永琪已经成婚了,你们的日子要过下去呀!” “哼,你这些话,去跟他说,别跟我说。”塞娅不满地别过头去。 紫薇眉头微蹙,“我跟他说当然也可以。可是我跟他说了以后,他如果来哄你了。你又把他打跑了,骂跑了,该怎么办呢?首先你得给他机会哄你啊!” 小燕子真是看不下去了。 “够了,紫薇!说到底,你其实就是偏袒那个混蛋永琪!” “我?我没有!小燕子!你怎么就是不懂我的意思呢?”紫薇一脸愁容。 “不想懂也没法懂!”小燕子厌倦地说。 “我也一样!根本不能懂你意思。你说我不给他机会。可是,根本就不是这样!就像他昨晚来了,完全就没有哄我的意思。”塞娅不满地列举事例来反驳。 紫薇还是在否认当事人的感觉: “你们越吵越凶,肯定觉得他没想哄你啊!但其实,他如果不想哄你,根本不会来漱芳斋呀!” 塞娅同样不认同她这个旁观者的说法: “可是他如果想来哄我,根本不会哄两句就开始批判我、羞辱我!” “你是不是也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呢?”紫薇反问。 小燕子再度看不下去去,听不下去,拔高音量对紫薇说: “紫薇!!你不要太过分,为什么无论是我还是塞娅,无论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总是根本不了解状况,你就开始向着他,来谴责我们呢?难道我们这些姐妹都是交的假的吗?难道在你心里,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永远比我们这些半路交来的所谓知心朋友、生死之交要亲得多是吗?如果这样的话,你还交什么朋友,交什么姐妹?!虚伪!” 紫薇哭了,“小燕子你呜呜呜……” “小燕子!!!”修缮好琴的金锁,抱着琴上来,气冲冲地呵斥小燕子:“你为什么要骂小姐?” “我骂她,是因为她该骂!”小燕子白了金锁一眼,没好气地说。 “小姐怎么该骂?小姐只是好心而已。”金锁为紫薇辩解。 小燕子粗暴地怼她:“好心个屁!” “小燕子,你?!你好过分!小姐每次好心都被你骂!”金锁咬牙切齿地说。 小燕子瞪了紫薇一眼,回应金锁:“她假好心当然该骂!” 金锁气得胸口一起一伏,扬声反驳: “不是她假好心,是她太好心!太善良!太老实!每次被你骂,都只知道退让。每次受委屈,都只知道把委屈往肚子里咽。以前只有你一个人欺负小姐,现在厉害了,你和这个塞娅一起欺负小姐!” “金锁!我什么时候欺负你家小姐了?”塞娅一听不得了,一脸凶相地质问金锁。 金锁刚要开口。 “金锁,不要说了。”紫薇拉住金锁。 “小姐!!”金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紫薇。 “你说,你说!我怎么个欺负她?”塞娅推开紫薇,双手紧紧钳住金锁的双臂,厉声质问。 金锁的手臂被掐得生疼,龇牙咧嘴地说:“你放手!我才说!” “我跟你讲,我放手可以,你必须给我说说清楚,我怎么欺负你家小姐了!说不出来,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力大如牛的塞娅,一生气把金锁推倒在地。 “啊!” 金锁手肘磕在地上,手下意识一松,琴“砰”地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紫薇忙弯腰去扶金锁,“金锁,你没事吧?” 金锁却顾不得自己,只知道去管那把琴,她爬过去看着琴身被摔裂、琴弦被摔断的琴,心痛地说: “琴,琴,小姐,琴又烂了!塞娅公主,你说你没有欺负小姐,你连续两次弄坏她的琴了!一句对不起都没有,只知道凶人打人!” 塞娅有些理亏,方才跋扈的样子消失不见,玩着手指,但一向被巴勒奔惯坏了的她,却还是拉不下脸道歉: “原来是这个啊。小气,我大不了赔给你们就是。” 金锁转身抱住紫薇: “小姐,你看,她根本就是在欺负我们,欺负我们柔弱!” “呜呜呜呜……”紫薇也哭了起来。 塞娅被她们弄得有些愧疚,试图去道歉:“好了……我不是,不是故意……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态度不好啦,别哭嘛你们!” 但她们却反而越哭越凶。 塞娅有些不知所措,想弯腰去哄。 但小燕子却拉住她,挺直腰杆,沉声对她们说:(以下全是小燕子说的) “金锁!一码归一码!塞娅弄坏了,她的确应该道歉,也应该负责,她刚刚的态度,的确也不太好。但也不至于到了欺负紫薇的地步吧?” “还有。如果吵架就算欺负,那为什么你家小姐不承认永琪欺负了塞娅呢?” “我们生性比较强势,有时候可能是粗暴一点,可能会让你们不舒服了,或者弄疼你们了,我们可以道歉!可以下次注意点!” “但是你们柔弱也不是了不起的,也不是特别高贵的!不代表我们什么事都得避让你们!” “吵不过打不过就哭,就嚷嚷着说我们欺负你们。好像我们真的欺负了你们似的。” “本来欢欢喜喜四个人,每次都要因为一些事情搞得好像拉帮结派一样,干嘛呢?” “能处处,不能处拉倒!” “塞娅,我们去内务府,弄一把上好的琴赔给人家,免得又成了欺负她们的话柄。”小燕子牵起塞娅的手。 塞娅愣愣地点点头,“好!对了,话柄是什么东西?”刚走两步,她又忍不住问。 “……” …… 第198章 相看两厌 乾清宫。 小路子哈着腰对皇上说:“皇上!午时到了,请皇上保重龙体,是时候传膳午休了!” 皇上闻声放下奏折和朱笔,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些疲倦: “哦?已经到了这个时辰了?” 小路子的腰又弯得低一些:“回皇上,确是午时了。” “那好吧!先吃饭!”皇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奴才这就去传膳!”小路子刚要动身。 皇上却开口叫住他,“慢着!” 原来是皇上想起来这个时间点是对小燕子回宫的截点。所以,皇上想趁此时间,查看查看小燕子有没有按规定回家来。 小路子顿住脚步,问: “皇上,您还有何吩咐?” 皇上抚了抚项上的玉珠链,带着些许轻快雀跃地说: “不必传膳了。朕去漱芳斋对付几口!” “喳。”小路子刚要扬声高呼 “摆驾漱芳斋”,殿外却先传来一阵尖细的通报声—— “皇后娘娘到!” 一听见皇后来了,皇上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眉头微蹙,方才那丁点雀跃和欢快,顿时像是被冷水浇过一般,消减了大半。 他沉声道: “小路子,你先下去吧!” “喳!” 这时,皇后娘娘已经被容嬷嬷搀扶着进了宫。 一屋子的太监宫女给皇后跪地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容嬷嬷与随行的宫女太监也纷纷跪地,向皇上行礼: “万岁爷/皇上吉祥!” 皇后扶稳手里捧着的朱红漆盘,凑上前两步屈膝半蹲,姿态恭顺地向皇上行礼: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万岁!” 皇上:“平身吧!” “谢皇上。”皇后在容嬷嬷的搀扶下平稳起身。 “皇后,你来做什么?” 皇上这样厌烦抗拒的语气,把皇后的兴致打消了不少。 但皇后还是深吸口气,抬手把叠着披风的漆盘往前递了递: “皇上,近日天凉,臣妾知道你日夜为国事操劳,怕你着凉,臣妾便亲手为你缝了这件披风。” 说话时,她眼角悄悄瞟向皇上,盼着能从皇上的脸上看出半分动容。 然而,皇上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披风一眼,还冷漠地嘲讽她: “嗯,挺好,反正你在坤宁宫闲着没事,做做针线活,也总比去老佛爷跟前搬弄是非要好!” 这样的话,对皇后实在大受打击。 但为了修补关系,也为了十二阿哥。 她还是忍了,她把涌到喉头的酸涩压下去,仍是原计划里那副恭顺模样,声音很柔很低地问: “皇上,难道你都不披上身试一试吗?如果不合适,臣妾好再改改?” “不用了。朕披风多得很!不缺这一件。这一件,你还是把它改小了,留给十二阿哥穿吧!”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击垮了皇后最后的防线。她踉跄着退后半步。 容嬷嬷连忙上前扶住她,看着皇后脸上落寞的神色,忍不住替她抱不平: “万岁爷!这衣裳是皇后娘娘亲手缝制的!为了缝制这衣裳,娘娘连手指头都戳破了好几根,精神也憔悴了不少!您怎么就这样看都不多看两眼呢!” 容嬷嬷一责怪皇上,皇上的火气“噌”一下出来了。 “你这个老刁奴!朕爱看不看,爱披不披,还轮不着你来管!” 容嬷嬷忙跪下身来,“奴婢该死,但奴婢也只是希望万岁爷和娘娘能重归于好!” “你给朕闭嘴!!” 接着,皇上抓起披风一角,不屑地对皇后说: “皇后,不要以为一件破披风,就能扭转朕对你的印象,让你你能像从前那样呼风唤雨。不可能!” 说着,皇上一扬手把披风像丢垃圾一样,丢回朱红漆盘上。 皇后低眸瞧着那皱成一小堆儿的披风,心痛地问: “皇上还是像之前那样厌倦臣妾,恨臣妾?难道臣妾缝制了多个月的披风,皇上一点都不为之动容吗?!” “动容什么?有什么可动容的?好了!带着你的披风回坤宁宫去!下次别给朕做了,给你自己做!给十二阿哥做!甚至给这个老刁奴做都行!别给朕做,朕才不稀罕!” 皇上的字字句句实在戳痛皇后的心,她站在原地,眼中含泪,失望地抬头瞪着皇上。 皇上多看她两眼都觉得特别不顺眼,便说:“你不走,那朕可就走了!小路子!” “奴才在!”小路子赶上前。 “摆驾漱芳斋!”皇上吩咐。 “喳。”,“摆驾……” “砰!”一声巨响,打断了小路子的喊话,原来那响声是因为皇后将手中的朱红漆盘狠狠往地上一摔,漆盘摔到地上发出来的。 皇上看着地上的漆盘和躺在地上散成一团的披风,瞪大眼睛,厉声质问皇后:“皇后!你想干嘛?!!” 皇后抹掉脸颊的泪珠,淡漠冷静地说:“臣妾是在给皇上演示一下真心被摔在地上,践踏的感受!” 说完,皇后往披风上踩了一脚,转身对容嬷嬷说:“容嬷嬷,我们走!” 皇后愤愤地转身离开。 一时间,皇上的怒火直冲天灵盖:“放肆!!你给朕站住!” 皇后脚步一顿,冷冷地问:“皇上还有何吩咐?” 皇上咬牙切齿地大步上前来,扬手狠狠甩皇后一巴掌。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把皇后扇趴在地,嘴角还瞬间淌着鲜血。 皇后抬眼看了下居高临下的皇上,两抹清泪沿着眼角流出。 “皇后!”容嬷嬷尖叫着扑上去搀扶她。 皇上指着趴在地上的皇后,胸膛剧烈起伏,怒火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在朕面前摔东西,你把朕的威严置于何地?你把朕这个夫君当做什么?!” 皇后在容嬷嬷的搀扶下,慢慢直起身。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突然摇着头,而且凄厉地冷笑着回答: “呵呵,夫君?臣妾的夫君,是弘历,是宝亲王,不是乾隆皇。” 皇上听着她的话,又气愤又迷惑,问:“你疯了?” “我疯了,对,我疯了。”皇后目光涣散地喃喃应着。 皇上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冲着她吼: “皇后!你不要觉得刚才朕打你打委屈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到底还有几分似当年的青樱?!” 皇后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直勾勾地看着皇上,反问: “那皇上又还有几分像当年的弘历呢?”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猝不及防劈在皇上心头。他浑身一震,攥着皇后手腕的手不由自主松了松,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皇后顺势拨开皇上的手,向他屈了屈膝: “谢皇上这么直接地表达对臣妾的厌恶!臣妾懂了,臣妾不再会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不会再白费力气,浪费时间!臣妾告退!” 说完,皇后直起身子,在容嬷嬷的搀扶下离开了。 一屋子的宫女太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皇上。 回过神来的皇上,余光瞥见他们的反应,冲他们发火: “你?看什么看?今天的一幕,谁敢传出去一个字,朕就摘了他的脑袋!” 片刻后,小路子上前,小心翼翼地问: “皇上,那还去漱芳斋吗? 皇上无力地摆摆手,“不去了,传膳吧!罢了,朕现在不想吃饭,晚些时辰再说。” “喳。” …… 第199章 老佛爷都比皇上疼爱皇后 小路子看着一地的狼藉,当然知道要收拾,但那披风? 他哈着腰,小心翼翼地问: “皇上……” “又干嘛?不知道朕烦着的吗?!” 皇上烦躁的语气吓得小路子忙跪下身来。 小路子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奴才该死,打搅皇上了。” 皇上轻叹了口气,放软了语气问: “罢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奴才想问……”小路子有些难开口,还顿了顿,壮了壮胆才接着问下去:“这披风?如何处置?” 皇上毫不犹豫地下令:“烧毁,眼不见,心不烦!” “喳。” …… 容嬷嬷搀扶着皇后回坤宁宫。 皇后自打出了乾清宫,就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要哭,他不值得你为他哭! 心里的倔强,让皇后泪水戛然而止,脸颊的泪水也渐渐被路上的微风吹干。 容嬷嬷看着她这模样,简直如同遭受锥心之痛一般。 回到坤宁宫的门前。 容嬷嬷就忍不住哽咽着对皇后说: “皇后娘娘,到家了,不必憋着了,想哭,等会儿抱着嬷嬷尽情哭吧!” 皇后却昂起头,故作坚强地应: “不必了,他不值得我为他流一滴眼泪。” “娘娘不是为他流,是为自己流,有委屈,不要憋着,不用憋着。奴婢看不得皇后娘娘这样!”说着,容嬷嬷的眼睛都发红了。 这时,坤宁宫的一个宫女出来,对皇后说:“皇后娘娘,老佛爷驾到了!” 皇后:“容嬷嬷,我们进去吧!” “喳。” …… 皇后走进里屋。 晴儿站起身甩了甩帕子,屈膝向皇后行礼,“晴儿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随行的嬷嬷和宫女太监也向皇后行礼:“皇后娘娘吉祥!” 皇后深吸一口气,把情绪统统咽下去,屈膝行礼:“臣妾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吉祥!” 容嬷嬷等一众也跟着向老佛爷行礼。 “皇后不必多礼。”老佛爷慈爱地应道,但与此同时,她瞧见皇后那淤青的嘴角和发红的眼睛。 她忙起身,脚步急促地来到皇后身旁,语气急切地问:“皇后,你这嘴角怎么了?眼睛怎么也红红的?” 皇后平静地应:“臣妾没事。” “没事怎么会这样?!”老佛爷皱着眉头,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嘴角。 “臣妾真的没什么。老佛爷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皇后试图转换话题。 “你先别管我所为何事,你先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佛爷又把话题绕回来。 皇后闭口不答。 这可把老佛爷给急的,她转移目标,问旁边的容嬷嬷。 “容嬷嬷,这是怎么了?哎呀,容嬷嬷你眼睛也红红的!”老佛爷语气又急了几分。 容嬷嬷刚要开口。 一身傲骨的皇后,却阻挠她:“嬷嬷不许说。” 老佛爷反驳皇后:“没有不许。容嬷嬷,快说。” “老佛爷!!”容嬷嬷跪倒在地,拉住老佛爷的衣袖,扬声恳求:“请您为娘娘作主啊!” 老佛爷弯着腰应:“好好好!你说你说!” “皇后娘娘缝制了足足半月的披风,是为万岁爷缝制的。可万岁爷非但瞧都不多瞧一眼,还动手打了娘娘!” “什么?”老佛爷惊得瞪大了眼睛。 晴儿也用手帕捂了捂嘴巴。 原本已经忍住委屈,选择不再哭的皇后,一被重新提起,眼睛不自觉地蓄满泪水,她哽咽着拉了拉容嬷嬷,再次阻挠她: “嬷嬷,不要说了,告诉老佛爷,除了能让老佛爷跟着烦恼,还有何益处呢?” 老佛爷:“谁说的?皇后!皇帝让你受了委屈,我当然会替你撑腰!容嬷嬷,你再仔细说说!” “喳!”容嬷嬷继续说下去: “皇后她刚做好,就拿着披风去献给皇上了,结果皇上看都不多看一眼,就对皇后娘娘冷嘲热讽……” …… 听容嬷嬷讲完那稍微有些添油加醋的经过,老佛爷气得不轻。 她胸口一起一伏地指责皇上: “真是岂有此理!这皇帝真是犯糊涂了!竟然将皇后的一片真心如此践踏!!!皇后为他操持后宫,生儿育女,还忙里偷闲,为他缝制了披风,他看都不多看一眼,还那样的态度,还打人!” 容嬷嬷点着头,附和着恳求: “是啊老佛爷,您可千万要替皇后作主!万岁爷不能这样辜负一个真心爱他、真心为他付出的皇后娘娘啊!” 老佛爷弯腰扶起容嬷嬷,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你放心,我一定为皇后作主。我现在就去乾清宫看看他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他当了皇帝,就不需要当一个称职的夫君?晴儿,我们走!” 可晴儿却拉住她,“老佛爷,您等等!” 老佛爷不满地问: “晴儿,怎么了?你这也要阻挠我?你没听见皇后受的委屈吗?!” 晴儿挽住老佛爷的手臂,轻声向她解释: “老佛爷,晴儿当然听见了。晴儿也为皇后娘娘伤心难过,只是,恐怕现在去找皇上,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第200章 走不出来的皇后 老佛爷不解地问:“怎么个不合适?!” “晴儿也知道这次应该是皇上做得不对了。只不过,双方一旦发生争执,哪怕是错的那一方,脾气也大着呢!这个时候,您就是好心去劝皇上、点醒皇上,可皇上现在就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的状态,他这个当局者,哪里听得进您这个旁观者的话呢?反而可能会对皇后娘娘更多误解,甚至还会影响老佛爷和皇上的母子之情!何必呢?” “但我是皇上的额娘,怎么可以放任他做些糊涂事呢?”老佛爷仍有些不认同晴儿的说法。 晴儿补充: “晴儿没说让老佛爷不要管,只是希望老佛爷不要现在管。等明天,后天,或者过几天,反正等这件事稍微缓一缓,等皇上气消了,皇后娘娘也气消了,再来提起这事,会省力且有效些!” 老佛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晴儿说得也在理。好吧,我听你的。” 皇后吸了吸鼻子,“老佛爷,臣妾多谢您的疼爱。只是,您不必忙了。臣妾与皇上,分明已经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臣妾与他也早已没了夫妻情谊,说再多也无益处!” 老佛爷拉了拉皇后的手,宽慰道: “皇后~你不要说这些话,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最多等两天,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你们二十几年的夫妻情分,怎么可能说没有就没有呢?不要因为一时的矛盾,而把事情想得太坏哈!” “是啊!娘娘!您可不能这样悲观啊!您和皇上还是有误会!等误会都解开,他会像当年一样爱您的。”容嬷嬷附和着安慰皇后。 晴儿上前,用手帕帮皇后轻轻擦擦眼泪,柔声抚慰: “皇后娘娘,如果皇上对您无情,当初又怎么会立您当皇后呢?夫妻之间,打打闹闹总会有的。皇家如此,听说民间也是如此啊!您就不要太伤心了!” 皇后目光涣散地反问: “可民间的女人哪里需要跟几十个女人分享一个丈夫呢?哪里需要把自己弄得这样该傲不傲,该卑不卑的地步呢?” 晴儿也是犯了难,毕竟说到底,他们闹成这样是根本原因是宫里的女人,哪怕是老佛爷,在爱情这方面,也注定是悲剧啊! “娘娘,这样吧,晴儿还是和老佛爷先行离开了,如果一直劝你,恐怕你反而会害您一直沉浸在委屈的气氛里不可自拔!” 老佛爷点点头。 晴儿唤:“容嬷嬷~” 容嬷嬷:“晴格格,奴婢在。” 容嬷嬷上前。 晴儿嘱咐:“等我们走后,不要提这件事了,想想办法,让皇后娘娘做些别的,想些别的,帮她转移一下注意力!” “喳!” 晴儿和老佛爷离开。 容嬷嬷遵照晴儿教她的——分散皇后注意力。 “娘娘!奴婢给您沐浴更衣吧,去泡些花瓣澡,再给您梳个好看的发型?把您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说不定心情也就好多了?” “花瓣澡?打扮?泡给谁闻?打扮了给谁看?”皇后神情恍惚地问。 容嬷嬷强挤出一丝微笑,回答:“打扮给娘娘自己看,给容嬷嬷看,给十二阿哥看。” “拿镜子来。”皇后淡然吩咐。 容嬷嬷愣了一下,应:“喳!” 皇后拿过镜子,一照。 望着镜中的自己,冷笑着自嘲: “难怪皇上现在这般厌倦我!看!原来,我已经到了人老珠黄的地步,皇上又怎么会多瞧我一眼呢!” 容嬷嬷心疼地摇摇头,哄她开心: “皇后,哪里会呢?您一直都那么美呀!从前是娇嫩的美,如今是成熟的美!” “成熟……也就是走向枯萎了……”皇后死心眼地说。 容嬷嬷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夺走镜子,拔高音量: “皇后!您振作一些!容嬷嬷真的看不得您这样!您看,您从前去争,去斗!可不比现在好多了。非要什么讨好皇上,依奴婢看,您错就错在太卑微了!皇后,您拿出从前的斗志来!咱们斗!咱们争!把您所有的对手都给扳倒!让皇上发现再也没人了,就会回头来找您了!” …… 第201章 福家兄弟在景阳宫碰钉子 可听完容嬷嬷的话,皇后却始终不能被她说服。 皇后摆摆手,带着些自嘲地说: “不。皇上已经这么直接地表达了对我的厌恶。争斗也好,卑微也罢!皇上都不会再正眼瞧我,我又何必浪费力气?” “怎么会呢?皇后,您不要妄自菲薄!”容嬷嬷急得跺了跺脚。 皇后无力地摇摇头,悔恨地捂着头,哽咽着说: “容嬷嬷不要多说了。刚才,你说我错在卑微。但我认为,并不是。我错在没有听小燕子的话!她让我不要争,我不听;她让我不要为皇上操劳,我也不听!所以现在,不就吃亏了吗?” 可脑回路异常的容嬷嬷听了,竟然认为这一切都该怪小燕子: “皇后,都是这个死丫头,害得您那么悲观!奴婢找她去!问问她到底安的什么心?”说着,容嬷嬷就动身出发了。 “站住!”皇后叫住她。 容嬷嬷拖长声音喊:“皇后……” 皇后垂头丧气地说: “你不要把错怪罪到小燕子的头上,她是为我好,是我不听。好了,容嬷嬷,不是要给我沐浴吗?随便来吧,沐浴完,我想睡觉,我好累,好累啊……” 容嬷嬷见状,罢了,还是先陪陪皇后吧,炮制小燕子还是后话。 …… 第二天。 尔康和尔泰上完朝,就齐刷刷追着永琪的屁股走了。 为的就是去景阳宫和他们的相好见面。 “五阿哥,我们兄弟又来景阳宫报到了哦!”尔泰乐呵呵地对永琪说。 本就烦躁的永琪听了白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加快脚步回景阳宫了。 尔泰当场被弄得有些愣愣的,他扭头问尔康: “哥,五阿哥刚刚是白了我一眼吗?” 尔康寻思了一下,点点头回答:“好像是的。” 尔泰眉头微蹙,不解地问:“他没事白我一眼干嘛?”尔泰多疑地猜测:“该不会是嫌我们串门次数多了?” 尔康点点头,犹豫地问: “我看有可能!那咱们还去不去啊?” 尔泰却说: “当然去了!他娶了塞娅就上岸了?不用管我们两个了?他有意见憋着,我们照去不误。哥,我们走!” 尔康:“这不太好吧?” 尔泰拍拍尔康的胸口问: “怎么?你想因为他不乐意我们去,就直接去漱芳斋?那等到老佛爷来漱芳斋挑刺紫薇小燕子的刺时,就好了?” 尔康一掂量利害关系,就改口了: “那?那还是让五阿哥有意见憋着吧!” 尔泰“嘁”了他一声,勾着尔康的肩膀,说:“走啦!” …… 尔康、尔泰来到景阳宫。 小桂子通报:“福大爷到,福二爷到!” 接着,小桂子又跪下身来给他们请安:“福大爷吉祥,福二爷吉祥!” “免礼免礼。”兄弟俩齐声回应。 尔泰拉起他,迫不及待地吩咐: “小桂子,拜托拜托,你赶紧去漱芳斋通知还珠格格和紫薇格格来景阳宫!” 小桂子顿时面露难色,“这……要不您二位还是直接去漱芳斋?” 尔康拒绝:“那不行,去了漱芳斋被老佛爷撞见可不行,所以才来景阳宫偷偷见面嘛!” 尔泰双手抱胸,逗弄起他:“嘿你这个小桂子,偷懒了是不是?信不信我跟你主子告状啊?” 小桂子哈着腰回答: “福大爷,福二爷!奴才当然不敢偷懒,只不过……哎呀,奴才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解释!” 尔康从小桂子的反应里,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怎么?莫非发生什么事了?” 小桂子正犹豫要不要讲,可就在这时,对侧传来永琪烦躁的怒吼声: “小桂子!!!你很闲吗?竟然在这里聊天,不知道自觉去收拾我的书房吗?你是要让我的书房变成狗窝才去收拾?” 吓得小桂子连声说:“奴才这就去,奴才这就去!” 尔康和尔泰对视一眼后,往永琪身侧走去。 尔康微扬着嘴角关心永琪:“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像火气蛮大?” 奈何永琪不但不接受他的好意,还冲他发火: “关你什么事啊!你们为什么总是来我这里,把我这里当做什么?集市吗?!” 尔康被永琪的态度给噎到了,拱着手,阴阳怪气地说: “臣可真是冒犯了!臣不敢再来叨扰了!”说完,尔康转身就离开。 尔泰站定原地喊:“诶,哥!” 但尔康头也不回地走了,走的步子很快,辫子在他后背甩来甩去。 尔泰轻叹了口气,然后耐着性子询问永琪: “五阿哥,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对我们一点好脸色都没有,对奴才也是凶巴巴的,我看你不是因为我们串门这么简单吧?是发生什么事了?” “回去问你那个未婚妻吧!别问我!!!”永琪的语气越来越坏。 “是小燕子惹到了你?”尔泰小心翼翼地确认。 永琪板着脸,理都不理他。 尔泰也不恼,反而还先认错: “那我先替小燕子向你赔个不是。不过,你也知道她的,她有时候脾气是坏了点,但她没有坏心思的。” 永琪冲尔泰吼: “我不知道她!!她现在是你的未婚妻,我怎么知道她?” 永琪这样三番五次的吼骂,消磨了尔泰的不少耐心。 尔泰不满地反问: “五阿哥,这件事,不是已经翻篇了吗?为什么……” 永琪阴阳怪气: “翻篇?对,翻篇了!你们当然翻篇,翻篇得好,翻篇得甜甜蜜蜜是不是?可我翻篇呢?我翻篇了以后怎么样,糟糕的玩意儿,糟糕的事,一团乱糟糟!” 尔泰听完,眉头拧成一团,挠挠头,不解地问:“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真的听不懂诶!” 永琪又恶意满满地说: “呵呵,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又被骂了,尔泰真是委屈坏了,实在想把火气发回去了。 但他偏偏选择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他轻叹了口气: “你?算了,你现在‘刺猬病’犯了,我不跟你,我问塞娅。”尔泰向里屋喊了一声,“塞娅!” 一听见塞娅的名字,五阿哥眼睛瞪得浑圆。 这时,小顺子忙上前,小声对他说: “福二爷,求求您别喊了。五阿哥和五福晋闹别扭了!五福晋和还珠格格还……” “谁许你多嘴的?”永琪上前一脚踹在小顺子肚子上。 小顺子捂着肚子跪好,“奴才该死,奴才多嘴!” 永琪像个暴君一样,呵斥他:“滚!!一个时辰之内,别让我看见你。” “喳。奴才这就滚!” 这么一闹,尔泰愈发疑惑了。 刚才永琪生气又说让他回去问小燕子,然后刚才小顺子也提到了小燕子。这都怎么个事啊?他到底是生小燕子的气,还是塞娅的气? 尔泰本想问问清楚永琪,但看着火气这样旺盛的他,还是算了。 尔泰只好带着满心的疑惑离开景阳宫。 …… 第202章 尔泰:怎么人人都对我燕子有敌意? 尔泰来到漱芳斋附近的小道上,看见了尔康。 尔泰小跑着上前,拍拍尔康的肩膀问:“哥,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以为你已经进漱芳斋了?” 尔康轻叹了口气,一脸惆怅地说: “没有呢!我本来一气之下,也想直接自己进漱芳斋。但到了这儿,又怕运气不好,会碰见老佛爷,而害了紫薇。”,说着,尔康脸上浮现出几丝不平: “都怪这个五阿哥,真小气,借他的窝来约会约会而已,这都不行。” 尔泰摇摇头,“他不是小气,是跟塞娅闹别扭了!” 尔康恍然大悟,“原来这样。所以我们恩恩爱爱地就得罪他了?” 尔泰皱着眉头,“是啊。只不过,好像也不全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闹别扭会扯上小燕子。五阿哥和小顺子都说一半又不说一半。”说着,尔泰扶了扶额。 “扯上小燕子?怎么个扯上小燕子?”尔康也听懵了。 尔泰复述当时的情况: “对啊,永琪一提起小燕子就好生气,还跟我翻旧账。还有就是,小顺子刚想跟我解释,又被他给骂了。” 尔康根据尔泰说的情况,微蹙着眉头思考。 片刻之后,尔康眼里闪过一丝恍然。 他凭着聪慧的脑子,分析出两种情况: “我懂了。要么是永琪跟塞娅吵了架,就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把小燕子让给你。要么是小燕子替塞娅出头,然后永琪就把她们姐妹俩都给恨上了。” 尔泰对他的话进行二度分析。 “那从逻辑上,好像更像是第二种。但是从永琪对我说的话,貌似又像第一种。到底怎么回事呢?” “想知道啊,进去问啊!”尔康指了指漱芳斋,带着几分戏谑说。 谁料尔泰却说:“进就进。”走了几步,他脚步一顿,回头问: “那你进不进?” 尔康神情犹犹豫豫,还支支吾吾地说:“紫薇又没出什么矛盾,我……我……” “不进拉倒,那我自己去。反正我运气比你们好,我才不怕。”尔泰自信地抬脚往里走。 “嘿,瞧你嘚瑟的。那我蹭你运气。”尔康抬脚跟了进去。 …… “福大爷到,福二爷到。” 小卓子跪下身来,向他们行礼:“小卓子给福大爷请安,给福二爷请安。” “免礼免礼。小燕子/紫薇呢?”他们异口同声地齐声发问。 小卓子站起身,哈着腰不慌不忙地逐个回应: “紫薇格格在屋里,还珠格格和塞娅公主出去了。” “紫薇!”尔康等都不等尔泰就进屋了。 尔泰单手叉腰,指了指尔康,笑骂:“嘿,你这蹭运气的,走那么快。” 接着,尔泰又问小卓子:“那还珠格格和塞娅公主她们上哪儿去了?” “不知道。”小卓子摇了摇头。 “哦!那你知不知道还珠格格、塞娅公主和五阿哥之间怎么了?”尔泰向小卓子打听。 小卓子回答,“奴才只知道塞娅公主和五阿哥闹别扭了,其他不清楚。” “好吧!那我进屋里去打听。”话毕,尔泰三步并作两步进屋。 屋里。 “尔康少爷!你来啦!”金锁一看见尔康就两眼放光,满脸期待地上前几步跟他打招呼。 尔康被她那期待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倒退半步问:“金锁,紫薇呢?” 金锁眼巴巴地望着尔康,回应:“紫薇格格在房间里呢!” 尔康实在受不了她了,支走金锁:“你帮我去漱芳斋外候着,要是看见老佛爷,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金锁遵命!”金锁娇羞地往下蹲了蹲,出去了。 尔康摇摇头,决定还得再催催紫薇要对金锁说那件事。 在客厅门口,金锁遇见了尔泰。金锁那娇羞的脸一收,屈膝行礼: “尔泰少爷。” “诶,你知不知道小燕子和塞娅上哪儿去了?”尔泰问。 “尔泰少爷,你都不知道她们的行踪,我这个丫头怎么知道呢?”金锁话里有话地回答。 尔泰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还正儿八经地打听: “那你知不知道永琪、塞娅和小燕子三个之间,怎么了?永琪和塞娅因为什么闹矛盾了?他们闹矛盾为什么会搭上小燕子?” 金锁语气刻薄地回答: “哦!那我就更不知道了。毕竟,小……还珠格格可不同于紫薇格格,紫薇格格待人宽厚,和谁都能处得来,至于小…还珠格格嘛,得罪人,不是常态吗?” 第203章 尔泰:我也欺负金锁了?! 金锁这样有敌意的话,尔泰如果这都听不出有什么,那他就是猪头了。 但他也没有发火,而是相对平静地询问: “金锁!看样子,你,亦或是紫薇,也跟小燕子闹矛盾了?” 金锁摇摇头,“我和紫薇格格只有被欺负的份,怎么会,不对,是怎么敢?跟小…还珠格格闹矛盾呢?” 又是一句阴阳怪气的话,尔泰是真的忍不了了,但他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地阴阳回去: “是吗?我小燕子可说不出你这样阴阳怪气的话,所以,以你阴阳怪气的本事,她想欺负你也挺难。除非,你这阴阳怪气的话,惹得她非打你一顿不可。你管这叫欺负,那也没办法!” 金锁气得咬咬牙,又无话可说,转身要走。 “站住!!”尔泰吼道。 金锁脚步一顿,故作恭顺地问: “尔泰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奴婢的吗?” 尔泰感受到她还在阴阳怪气。 尔泰这下是真的发火了,怒气冲冲地对她说: “金锁!你如果想把自己当奴婢,那你就安安分分地当奴婢。但如果你想当我们大家的小姐妹,那你也老老实实地当。不要以小姐妹的姿态,说着所谓‘奴婢’的话,来恶心人!” 金锁死性不改,屈膝半蹲:“是!尔泰少爷,不对,福二爷,奴婢谨遵教诲!” 尔泰差点没气晕过去。 “尔泰,你怎么来了?”小燕子抱着琴进来了,身旁还跟着个塞娅。 看见小燕子,尔泰心情这才稍微平复了些,挤出笑容应小燕子:“对啊!我来了。你可算回来了。” 塞娅跟他打招呼:“尔泰你好啊!” 尔泰:“塞娅你好~” 小燕子把手里的琴往金锁怀里送,“金锁你在正好!这把琴我们让内务府赶出来了。拿去送还给你家小姐。我们可就没欺负她哈!” “嗯。”金锁不情不愿应着,把琴接过来。 “啊?搞半天,这欺负不欺负的,就是说这把琴?”尔泰指了指眼前的琴,忍不住说:“金锁,你也未免……” 谁料,尔泰也才说了几个字,金锁就先倒打一耙说: “尔泰少爷,你能不能放过我呢?我斗不过还珠格格,我斗不过塞娅公主,更斗不过你。既然你都知道了只是一把琴而已,那就不要再为难我了好不好?” 尔泰被她的逻辑惊得大开眼界。 小燕子就更被气得岔气了,伸手扳过她的身子,厉声质问: “金锁!!你到底有完没完?为了这把琴说欺负你和紫薇的,是你。现在你却说我们不过你?我们为难你?” 塞娅也觉得十分无语。“对啊对啊,昨天是你,就因为这把琴,就说我欺负你和你家小姐的!怎么现在成了尔泰不放过你,为难你?” 金锁理亏,“行行行,全都是我的错,怎么样都是我的错。是我无事生非,是我搬弄是非,是我小题大做了,可以了吗?”话毕,金锁还先哭起来了。 塞娅和小燕子都想破口大骂:“嘿你……” “停!”尔泰为了避免矛盾扩大,赶紧叫停。 他先十分公道且委婉地说: “都先别吵。首先,这把琴是怎么一回事?其次,金锁,我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是刚才是你先阴阳怪气我的,然后我可能没太了解是不是真的就一把琴的事,可能我不小心,没太搞清楚状况,就冤枉了一下你。但我是完全没有意思要为难你或者什么。我相信小燕子和塞娅也没有。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咱们都是兄弟姐妹,没必要这样闹哈!有什么,咱们心平气和,不带一点情绪地说清楚,可以吗?” 可金锁却红着眼,一脸委屈地说: “尔泰少爷,我是紫薇格格的丫鬟而已,没资格做你们这些高贵的人做兄弟姐妹。也没资格跟你们闹,请你们放过我吧!” 三人气得同时手扶额头。 …… 第204章 在福家兄弟面前接着互掐 这时。 紫薇在房间里,不断跟尔康强调自己已经在酝酿着让金锁退出,让尔康再给她一点点时间。 但就在这时,他们听见外边的激烈的动静。 紫薇对尔康说: “尔康,外边好像很吵,我们出去看看?” “好,希望不是老佛爷又来找茬了。”尔康双手合十祈祷。 …… “不是我们不放过你,是你?哎呀!”小燕子又一次扶额头。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尔康边凑过来边问,身后还跟了个紫薇。 尔泰扭头看向尔康,一拍手对他说: “嘿我也很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刚进来,只是想打听一下小燕子的事,结果被金锁一顿阴阳怪气。然后我也就是随口维护了小燕子几声,结果成了我也欺负金锁了。” “这……”尔康看着泪眼婆娑的金锁,微弯着腰,关切地问: “金锁,你怎么了?” “尔康少爷,我没事。”金锁别过头去。 紫薇忙上前帮她擦拭眼泪。 小燕子听了,嫌怨地说: “问你的时候,你就有事偏说没事。不问你的时候,你又没事找事。” 尔康听了,带着几分偏爱地问:“小燕子,那你说说金锁怎么个‘没事找事’?” 小燕子摆摆手,学着金锁那死样,阴阳怪气地说: “我还是不说了,免得我又欺负人了,还是问你紫薇吧,她不是最通情达理了吗?” 尔康懵了,“不是?小燕子,怎么你也……” 尔泰忙护着小燕子。“哥,你别说小燕子,金锁刚才对我说我说的话,比小燕子离谱气人得多。” 尔康听了,干脆照把这些话当夸赞的话,“好好好,那我紫薇的确是最通情达理。紫薇,你说吧?” 紫薇点点头: “好吧,那我说。是这样的: 昨天我们从宫外回来,听说塞娅和五阿哥吵架了,小燕子就去找五阿哥算账。我曾阻挠过,但是小燕子护塞娅心切,就说我袒护五阿哥。金锁听了就不高兴,但根本没法插嘴,一插嘴就被小燕子骂了一顿。 紧接着,等她们出去找永琪算账了,我回到自己房间,发现琴坏了。我这么爱唱歌,当然很心疼琴,搞清楚是塞娅不小心弄坏的后,我想着朋友一场,塞娅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就想着算了。 但金锁因为前面的事,再加上一向十分护主,就觉得我受委屈了,受欺负了。 然后昨天小燕子和塞娅算账回来,跟我说,不仅和五阿哥发生了争执,还一人扇了他一巴掌,我认为她这样,不仅不调和他们的夫妻关系,还去加剧矛盾。” “谁加剧矛盾?!”小燕子嚷嚷着反问。 “小燕子,嘘!”尔泰让她噤声。 “哼。”,哼是哼了,但小燕子还真是听尔泰的话,暂时闭嘴了。 紫薇继续说: “反正就是我认为她欠妥,但小燕子和塞娅不能理解我的意思,以为我在袒护自己的哥哥,又骂了我。 刚巧金锁带着琴回来了,她应该是听见了最后小燕子骂我的话,又或者是看我哭了,就替我抱不平,跟小燕子争执。 争执过程中,金锁不知怎的,也迁怒到塞娅身上,但一下子又没说明白。塞娅以为被冤枉了,就推了她一把,金锁摔了,我的琴也在她摔下来的时候,飞出去了,琴就彻底摔坏了。 金锁就拿琴的事,来举例她们欺负我。 然后,小燕子和塞娅估计是以为说半天,说的就是把琴的事。但其实不是,只不过,我昨天吵架了,也没什么心思去解释。” 福家兄弟这才恍然大悟。 尔康把手抚在紫薇的双肩上,“还是我紫薇通情达理,把事情完完整整地说出来。” “对,这下我可算搞清楚了!”尔泰也认可地点点头。 “你点什么头啊?你才没搞清楚!”说着,小燕子冲尔泰肩胛骨来了一拳。 尔泰也不敢吱声,就揉了揉肩胛骨。 接着,小燕子胸口还憋着股没散的火气,一转头就冲紫薇拔高了声调,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的质问: “紫薇!听你的意思是,所谓的欺负,远不止弄坏你的琴不道歉?那什么才是你们认为的欺负?是不是我不该在你干涉我的时候骂你?难不成我还骂错你了?你就是在袒护永琪!你就是虚伪!” 紫薇本就因之前的事耿耿于怀,现在还被小燕子这番夹枪带棒的话一激,当场丢掉什么温柔的外衣,破口大骂: “我没有!小燕子,你真是蛮不讲理!”说完,她生气地背过身去。 “我不讲理?我怎么不讲理?!”小燕子凑到她跟前追着质问。 紫薇被她追得心头更燥,眼神里带着怒意:“你当然不讲理!你要是讲理,就不会把我这个和事佬当成敌人来骂!” “你哪里是和事佬,你是偏心鬼!”小燕子半点不示弱,话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火气,直愣愣地顶了回去。 …… 第205章 尔康是个优秀的和事佬 眼看着,紫薇和小燕子越吵越凶。 两兄弟赶紧分别拉开自己的对象。 尔康焦急地说: “诶诶诶,你们两个怎么一回事呢?不是结拜姐妹吗?怎么吵成这样?” 尔泰轻叹了口气: “对啊!依我看,摔烂了琴是一件小事,对待好姐妹夫妻争执,有分歧,也是小事。” “你意思是我不对啊?”小燕子大声反问尔泰。 尔泰摆摆手,“我可没有哈!我的意思是……” 紫薇一听,自动带入。“你的意思是小燕子对了?尔泰!你们在一起已经伤害了他,难不成还想让他和塞娅散伙,再害他一次?” “诶!我更没有啊!”尔泰都有些慌乱了。 紫薇和小燕子这下倒是齐心,异口同声地反问:“那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这可把尔泰逼得没了招,他泄了气,无奈地说: “我……我没意思。” 这时,尔康开口了:“我来说。依我看,你们都不对!” “尔康!”紫薇和小燕子再次齐声愤愤地喊。 尔康强调,“呐,我说得是都不对,谁都不袒护哈!” 紫薇和小燕子各自把脸别向一边,活像门神贴反了。 尔康: “我先说紫薇吧!” 紫薇一听,立即咬牙切齿地瞪着尔康。 尔康顶着压力说: “五阿哥那人呢,我跟尔泰和他从小玩到大,我们知道他的,他阿哥架子挺重。每次吵架,不是搬出身份来压人,就是说话特别难听。” 塞娅点点头,赞同地附和: “尔康说得真对,这个混蛋,竟然说我没教养!” 尔康认同地反问: “呐,是吧?” 紫薇又开始袒护了: “那你都说,那永琪这个人就是这样……” 尔康反驳她,“诶,紫薇,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他这个人是这样,不代表,他这样就是对的呀!那小燕子作为塞娅的好姐妹,去替他出头,也无可厚非。” 小燕子咧起嘴,竖起大拇指:“诶,尔康你说人话了。” 尔康不满地白了她一眼,带着几分戏谑地说: “啧,我一直说的都是人话好不好,也就你这小燕子说的是鸟语。” “你才鸟语呢!哼!”小燕子朝他吐了吐舌。 “行,那就是我的错了?”紫薇脸上写满不开心。 尔康忙解释: “我也没这么说啊!你怕矛盾恶化,去劝,也对啊!只不过呢,你劝可以,就不能在她们完全听不进去的时候劝,否则,你就自己没有避嫌了,容易被当成是在袒护。” “呐呐呐,都说是你错吧?”说着,小燕子得意地翘起双手。 奈何,尔康话锋一转,又说:“不过小燕子,你也错了。” “我哪儿错了?”小燕子的脸上写满不服气。 尔康继续顶着压力说出自己的看法: “是啊!虽然你的行为够仗义。但你也应该了解永琪,他多强硬啊。塞娅又多强硬。两个这么强硬的人闹矛盾,你再去加一把火,特别是还动了手,难道,你真想他们就此真的就分开了?” 谁知小燕子却满不在乎地说:“这个混蛋,跟他分开也罢!” “听听听,她就是这样。”紫薇不满地指了指小燕子。 可尔康不仅不护着紫薇,还学紫薇说话:“看看看,你又多嘴了。” 紫薇这才不情不愿地闭嘴。 尔康含笑对小燕子说: “小燕子,你说分开也罢,那塞娅有这么说过吗?万一人家塞娅只是现在生气,准备一时闹闹矛盾,压根没想彻底不要五阿哥呢?” 小燕子叉着腰问塞娅:“塞娅,你说,你想怎么样?” 塞娅吞吞吐吐,“我……” 小燕子从她的模样里找到了问题的答案,气得跺了跺脚,“哼!白费我力气。” “好了小燕子!”尔泰拉了拉她。 小燕子不满地拍了拍尔泰的手。 尔康轻叹了口气,拉着紫薇往小燕子的方向凑近了些许。 “其实说到底,你们两个呢,都是仗义,一个看不得姐妹以后夫妻分离,一个看不得姐妹受委屈。大家都是好意,只是意见不同,就吵起来了,然后吵的时候,户口也不理智,就说了伤感情的话。” 尔康转身拉过金锁。 “我们的小姐妹金锁呢,当然啦,也的确有问题,护主了些,也敏感了些。只不过,也情有可原!” 尔康又去拉塞娅,“还有我们的五福晋。” 塞娅拍了他一下,不满地说:“别喊我五福晋。” 尔康忙纠正过来: “好,是塞娅公主。她呢,错在有些粗心,弄坏了东西不知道道歉,然后也有点直接粗暴,没听清楚事情,就手比嘴快,伤了金锁。但是,她呢,只是直率,没心眼的,还非常知错就改。喏,这被指出来了后,不也知道去重新弄一把好琴来吗?”尔康指了指金锁手里那把琴。 尔泰为了找回些存在感,忙总结: “所以嘛,大家其实都没有坏心眼,只不过是刚好立场不同,出发点不同,加上相处时又有些小细节没注意到,误会矛盾摩擦就出来了。所以依我看,谁都没有欺负谁,只是像碗碟放在一起也会磕磕碰碰而已。” “对!尔泰总结得好。四位美女,闹了两天了,累不累呀?是不是该和好了?”尔康扫视着她们四位,哄劝着。 “和好就和好,但可我可没欺负人嗷~”小燕子最先说,还朝紫薇和金锁伸出手去。 塞娅跟着把手搭上去,附和:“对,我也没有哦!” 紫薇咬咬嘴唇,思考了片刻,把手覆上:“我可没有袒护谁哦!” 金锁最理亏了,她磕磕巴巴地说:“我?我没有阴阳怪气谁。” 这话一出,没等她把手放上来,尔泰、小燕子和塞娅异口同声地反驳:“你有!” “我……”金锁理亏。 尔康咧嘴一笑,“好了好了,金锁你的确有。” “尔康少爷。”金锁拖长音调表示些许不满。 尔康话锋一转,问:“但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对。”金锁笑着点点头,也把手放过去。 “真好!!”小卓子、小邓子和明月彩霞拍掌说。 小燕子惊呼:“哇,你们都在看戏!” 尔康接几个下人的话茬: “既然这么好,而且琴也弄了把好的来了,让咱们请最善解人意的紫薇来为我们演奏一曲,缓解气氛吧?” “哇,尔康你偏心~”小燕子和塞娅齐声说。 “那当然,心本来就偏左边!”说着,尔康搂住站在他左侧的紫薇。 “嚯!!!” 漱芳斋又回到一片温馨祥和的氛围。 …… 第206章 福伦考尔泰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 “……” “啊绿野茫茫天苍苍,绿野茫茫天苍苍,天苍苍!” 一曲作罢,尔康站起身提出: “好了,各位姐妹,既然大家和好如初了,我们也该功成身退了!尔泰,咱们回家吧!” “啊?这么快吗?”尔泰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小燕子牵起尔泰的手,“我们姐妹虽然和好了,但我们跟各自的男人,还没说完悄悄话的。” 紫薇绞了绞手帕,附和小燕子的话:“是啊尔康,真的这么着急吗?” 尔康解释: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今天本来就不能久待,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姐妹闹矛盾了,我们还得更早走呢!” “为什么嘛?到现在为止,老佛爷也没来啊!不要总把自己想得那么倒霉好不好?”尔泰想当然地说。 尔康双手抱胸,“倒霉你个头,这是倒霉不倒霉的事吗?难道你忘了你答应过阿玛什么约定了?” “约定?哦,最多在漱芳斋待两个时辰嘛!这一个时辰都不到,着什么急呀!”尔泰一脸淡定地说。 真给尔康气笑了。“嘿,你可真够健忘的。你当时为了陪小燕子出宫,答应阿玛,要他‘大后天’,也就是今天,再来对我们治国、稳固领土等方面的进行考察啊!” 尔泰一拍额头,“哦对!我还说我昨天会回去突击一下。啧!可我昨天回去,满脑子都还沉浸在出宫的氛围里!压根没心思复习呢!” “那还不赶紧回去?!”尔康无奈摇摇头。 “对对对。”尔泰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这时,小燕子的坏毛病又犯了,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尔泰,你不仅要测验,还会忘了复习哈哈哈!跟我太像了哈哈哈……”小燕子乐呵的。 “小燕子!”紫薇轻轻拍了拍她。 尔泰佯装生气,叉着腰问:“很好笑吗?” “好笑呀!师父跟徒弟一样倒霉哈哈~”小燕子摇头晃脑地说。 “哼。” 尔康见状,忍不住逗小燕子: “很好笑是吧?等到尔泰要是检测不过关,阿玛为了让他收心,不给他一点时间来见你的时候,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啊……不至于吧?”小燕子的笑容戛然而止。 尔康双手抱胸,一副看戏的样子,“哼,那你就看看至于不至于咯!” 小燕子摇晃着尔泰的手臂,殷切地叮嘱: “尔泰,尔泰,那你得加油哦!千万要测验通过啊!” 紫薇对小燕子说: “小燕子,你现在应该是赶紧放他回去,让他抓紧复习。” “对对对,那你快去快去!”小燕子推搡着尔泰出门。 “哼!让你下次还笑我!”尔泰不依不饶。 “不笑,不笑了。”小燕子这下是彻底老实了。 紫薇、金锁、塞娅三人见了直憋笑。 尔泰戳了小燕子额头一把,接着兄弟俩就回学士府去了。 …… 学士府。 刚回到客厅。 “哎呀,你们怎么才回来呀?”福晋焦急地迎上前问。 尔泰十分淡定地指了指天空: “额娘,这都还没日上三竿,早着呢!” 福晋:“可是下朝很久了。你们阿玛也在书房等你们好久了。” 尔泰一听“阿玛”,顿时没了刚才的轻松感,紧张起来: “啊?阿玛这就已经在等着我们了啊!那我岂不是一点复习的机会都没有了?” 福晋惊呼:“尔泰,你还没复习?!等会儿你阿玛该生气了!” 尔泰挠挠头,讪讪地说: “我……我昨天一时忘了!” 这时,尔泰灵机一动,开始耍起小聪明来: “要不额娘,您就说我还没回来,我赶紧去快速看几眼。” “这……”福晋犹豫不决。 尔康却说: “诶,尔泰,你现在去看,能记的东西不多,效果也不好,甚至等会儿都不一定能考到。反而,还会因为让阿玛多等待,而让他对你更恼火。” 福晋附认同尔康的说法:“对对对,尔康说得在理,反正都是考得差,早去总比晚去展示的态度要好些。” 尔泰有些犹豫: “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走吧!”尔康拽着尔泰往福伦的书房走去。 书房门大大开着。 尔康和尔泰还是敲了敲门,拱着手边走进来向福伦行礼: “阿玛。” 福伦瞥了他们一眼,放下手里的书本,站起身拱手向他们“回礼”,皮笑肉不笑地说: “二位驸马爷,欢迎大驾光临寒舍哈,未能远迎,真是失敬失敬!” 尔泰踮起脚,把脑袋凑到尔康耳边,小声嘟囔着: “哥!在漱芳斋被金锁阴阳怪气,回来被阿玛阴阳怪气。” 尔康小声回答:“那能有什么办法?” 接着,尔康恭敬地跟福伦解释: “阿玛!儿子们因为漱芳斋发生了些小摩擦,为了补救,就只好耽搁了些时辰,请阿玛饶恕。” 福伦收起刚才的嘴脸,带着些许紧张地问:“摩擦?小燕子和紫薇闹矛盾了?” “算是吧?不过是小矛盾,姐妹之间有些小摩擦正常,磨合磨合便是。”尔康赔笑说。 福伦追问:“那磨合好没有?” “好了好了。”兄弟俩齐声回答。 福伦放心地坐下身来:“那就赶紧来测试。” “是!”兄弟俩坐到对侧两张小书桌上。 尔泰问:“阿玛,测验纸呢?” 福伦应:“口头回答!” 尔泰心里嘀咕:行吧,那就是考背书了!也比默写好! 福伦抛出问题: “这样,今天皇上在朝堂上抛出了一个问题,就是现在和回疆的战争渐渐分了胜负,是咱们大清胜利了。皇上问咱们,到底是继续发起进攻,还是点到即止。你们怎么想的?” “阿玛!不是考书本上的知识吗?不是背书默写吗?”尔泰有些慌了。 福伦折起双臂,手肘抵在桌子上,淡然回答: “你从前念四书五经也不是只需要背诵默写啊!也需要吟诗作对子!何况是国家大事,看书只是储备知识,关键还得会灵活运用。” 尔泰认命似地说: “那好吧!” 尔泰心里真是叫苦啊,本来考实践不考书上的知识挺好的。但主要是对于这个问题,他就没什么看法啊!还不如考书上的知识,起码有话可说啊! 福伦寻思了一下,指了指尔泰,“这样吧,尔泰你先回答。” 尔泰声音拔高了几个度,“我先?!” “是啊!尔康肯定回答得比你好,免得你抄他的。”福伦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尔泰有些不满,“就不能是他抄我的吗?” 福伦没好气地催他: “废话少说,你自己什么水平,自己心里清楚,他还抄你?快点说。” 尔泰是躲不过去了,只好说: “让我稍稍思考一下吧!” 大概半盏茶的功夫。 福伦再次催促:“想到没有,别墨迹。” “好了嘛……”尔泰拖长声音不情不愿地回答。 “说!” 尔泰十分言简意赅地说: “大清是仁义之师,所以,既然分了胜负,就点到为止好了。” 就说完这么一句话,他就闭嘴了。 福伦晃了晃脑袋,难以置信地问: “没了?” 尔泰愣愣地点点头,讪讪地应:“昂~没啦。” 福伦白了他一眼,嫌弃道: “还尔康抄你的,有可抄之处吗?尔康,你说说。” 尔康上前一步,把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是,阿玛。儿子认为对于当前局面。可以先按兵不动两个月,如果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回疆的阿里和卓愿意投降示好,又或者最起码他们是消停的,那么就点到即止。但如果这两个月期间,他们竟然蠢蠢欲动,甚至还敢发起进攻,那么我们就一举进攻,打进回疆,打到他们签下投降书,再也不敢侵犯为止!” 第207章 尔泰:还要罚抄啊~ 听完尔康的回答,福伦相当满意地点着头,赞许地说: “尔康,你果然有两下子。继续保持!” 尔康朝福伦拱了拱手,稍带谦逊地应:“阿玛过奖。” “回房以后,你把刚才说的这些,写成奏折,明日上奏给皇上吧!”福伦交代。 尔康:“是!阿玛。” 尔泰看着尔康,脸上写满羡慕嫉妒恨。 “尔泰!”福伦没好气地喊。 “啊?”尔泰回过神来。 “你自己也听见了,尔康什么水平?你什么水平?还大言不惭,说他抄你呢?你啊!真是差劲极了,考背的,你得背老半天,还背得磕磕巴巴。考实践,又只是吐出几个字。你怎么就这么差劲呢?”福伦手背拍着手掌,脸上写满“恨铁不成钢”。 尔泰咬咬牙,有些不服气,但又不好顶嘴,毕竟这都是事实。 福伦摇摇头,责备声中带着些许贬低: “你们都是我生的,怎么尔康就比你厉害呢?我看啊,我就是让你复述尔康说的,你也不一定能复述得出来!” 尔泰听了,忍不住顶起嘴来:“谁说的?” 福伦气笑了:“我说的!不服气是吧?来,复述!复述尔康的答案!” 尔泰张嘴就背: “对于当前局面……那么我们就一举进攻,打进回疆,打到他们签下投降书,再也不敢侵犯为止。” 尔泰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福伦的面子当场有些挂不住,他忙岔开话题: “那你为什么背兵法、治国要务之类的书,就背不出来?” 尔泰倒是直接: “因为哥说的是人话,那些兵法、治国要务的,根本就不是人话,拗口得很,比我平常念的四书五经还要拗口千百倍呢!” “哦~原来尔康说得才是人话。”福伦意味深长地说。 话锋一转,福伦说:“尔泰,这样吧?明日就不必上朝了,就你那三言两语的看法,该气坏皇上了。” “这么好?!”尔泰咧起嘴,心想这下可以跟小燕子多耍耍了! 福伦脸色一沉,竟说: “别高兴太早。你明天给我在家把刚才尔康说的‘人话’,抄三百遍!反正‘人话’你记得住,容易得到启发。” 尔泰惊呼:“三百遍,少点不行吗?” “想少点?”福伦寻思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行,十遍吧!” “阿玛您真好!我马上就去抄。”尔泰笑着说,转身就去。 福伦却叫住他,问:“诶,你知道抄什么吗?” 尔泰顿住脚步,转过身,想当然地回答:“就我哥刚才说的那段话啊!” 福伦晃了晃手指: “不不不,那段要抄得三百遍,你想抄十遍,就抄这本《司马法》吧!”话毕,福伦把刚才看的那本书递给他。 这本书足有一小截手指关节厚。 尔泰讪讪一笑,忙改口: “不不不,还是‘人话’对我受益大、启发大!我抄人话。” 福伦白了他一眼,吩咐:“去!!” …… 第二天眼看着太阳都快下山了,但尔泰才刚抄完二百遍。 他放下毛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和指关节,自言自语地叫苦: “真没想到,念书的年纪都过了,还要罚抄!” “咚咚!”轻轻两下敲门声,尔康抬脚走进来,带着几分戏谑地说: “弟弟,看样子抄得蛮辛苦嘛!” 尔泰闻声白了他一眼,气呼呼地指责尔康: “还好意思说,你看我答得这么差,你就不要答那么好了嘛!还答那么多,抄得我都累死了。” 尔康坐到他的床上,带着几分得意地逗弄尔泰: “诶,我要是答得也不好,那我不得陪着你一起抄书哇?” “嘿,你就这点义气啊!”尔泰气鼓鼓地虚踹了他一脚。 尔康:“跟你开玩笑呢!主要是,我不想让阿玛太生气。” “借口!”尔泰继续揉着手腕不满地说。 尔康笑了笑,拿起他抄的那沓,问: “那写了多少遍了?” 尔泰没好气地回答:“二百。” 尔康拖长声音惊呼:“才二百?!还差一百遍啊!你抄得也真慢,你不是从昨天就开始抄了嘛!怎么今天都这个点了,还没抄完啊!” 尔泰深表无语,“我手抄得发酸,刚抄完一遍,一个不小心,划拉了一下,把它给画脏了,就得重写嘛。所以抄了一天多,才抄这么点啊!你到底帮不帮忙,不帮忙,滚。本来就烦,还烦我!”尔泰没好气地说。 尔康收起刚才玩笑的嘴脸,拿起纸笔,说: “帮帮帮!你先歇会儿,我争取今晚给你抄完!” “真的?够义气啊哥!”尔泰一听,忙收起刚才气鼓鼓的模样,满脸堆笑地说。 尔康拿起毛笔就开始模仿尔泰的笔记来写,边写边说: “那不是想赶紧跟你抄完,明天好跟你一起去劝和五阿哥和塞娅吗?” 尔泰有些不解: “啊?五阿哥都没去求和吗?那看来他自己都不着急,我们着什么急呀?” 第208章 看似义气兄弟,实则塑料兄弟 尔康坐在尔泰的身侧,边写边回答: “诶,虽然,他本人都不急,我们这群‘旁观者’当然不用替他们着急。” 尔泰接话: “是啊,那你干嘛那么急啊?而且,昨天在景阳宫他阴阳怪气了一下,你不是气得调头就走吗?怎么现在紧张起他和好不和好的了?” 尔康顿住笔,扭头看他,顺着他的话茬说下去,“诶,说起来的确还蛮生这五阿哥的气的。只不过,……” 尔泰想当然地插话,语气里还满是笃定: “只不过,生气归生气,你讲义气,始终看不得好兄弟鸳鸯分离是不是?” “这算是一方面,” 尔康立刻纠正,语气都多了几分严肃,“但最要紧的是,塞娅绝不能在漱芳斋久待了!” “为什么?哦~你怕塞娅和我小燕子合伙欺负你紫薇了?”尔泰带着些许玩笑的意味地猜测。 “又来了?不是说好了再没有谁欺负谁的一说吗?”尔康不满地反问,说完,又低头写了几个字。 “开玩笑,开玩笑。到底为什么?”尔泰把脸往他身上凑了凑,好奇地发问。 尔康再次顿住手里的笔,瞥眼跟他说: “我今天去漱芳斋,和紫薇谈起塞娅的事,才知道原来塞娅和永琪闹矛盾是因为老佛爷和塞娅闹起来了,事后,永琪还有些护着老佛爷的意味,他们夫妻也就闹别扭了。听说,塞娅和老佛爷闹,惊动了整个皇宫的侍卫,连皇上都不护着塞娅了,扬言要送她到大内监牢里去。” 尔泰惊得拔高了声音,满脸不敢置信: “大内监牢?皇上怎么一言不合就把自己的孩子媳妇往监牢送去?那是监牢,不是家庭小黑屋啊!”尔泰的语气里透着些不满皇上的做法。 “最后没关。”尔康淡淡补充了一句。 尔泰点点头,补充评价:“那皇上还算仁慈。” 尔康呵呵一笑,凑到他耳边小声补充: “不是,是因为塞娅说在宫里宫外都安插了眼线,如果她受委屈,会传到巴勒奔的耳朵里,皇上和老佛爷这才作罢!” 尔泰带着些许赞许地说:“哦~西藏土司想得真周到,保护了塞娅。” “不过,你说这些,跟塞娅不能久待漱芳斋有什么关系?”尔泰以为自己懂了,结果一想,发现更迷糊了。 尔康放下笔,把双手放在双膝上,转身看他,干脆一次性跟他说个明白:(以下全是尔康说的) “嘿你真笨啊!她跟老佛爷大闹,老佛爷惊动整个皇宫的侍卫,就是因为很想办她,可到了最后,却碍于她有眼线不能办她。” “老佛爷心里该多气啊!塞娅现在可以说是老佛爷的眼中钉肉中刺!” “如果老佛爷来巡视漱芳斋时,发现塞娅竟然在漱芳斋的话……她是不敢动塞娅了,但她可敢动其他人啊!” “虽然目前来说,老佛爷更讨厌紫薇,紫薇被当做出气筒的可能性是蛮大。” “但是,塞娅和小燕子玩得更好。那老佛爷如果发现了,会不会也把小燕子也给一起讨厌了,甚至迁怒小燕子呢?”尔康戳戳他的太阳穴,让他好好想。 戳完尔泰的太阳穴,尔康便拿起笔,准备继续抄写。 这边尔泰也终于捋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心头一急,忙推了推尔康的胳膊,说: “哦!对对对,那我们赶紧写!写完,赶紧给他们调和好,免得塞娅在漱芳斋久待,害了小燕子。” 可话落,尔泰发现尔康不仅不动笔,还直勾勾地看着他。 “哥,都说快点写了,你做什么不动笔,就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字?” “你说呢?”尔康指着手里的纸张。 尔泰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张罚抄的纸面上,一道长长的墨痕把原本工整的字迹划得乱七八糟。 他愣了一下,随即干笑两声: “哎呀,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尔康真是无语极了,“是你碰到我的!还我不小心?” “嘿嘿,是吗?没事,正常损耗,正常损耗!”尔泰摆摆手倒是轻松。 尔康白了他一眼,干脆起身挪到了桌子对面坐下,重新铺好一张纸,没好气地说: “我还是在你对面写吧,省得等会儿再被你给‘正常损耗’了。” “嘁~” 兄弟俩开始奋笔疾书。 可没写一会儿,尔泰又忍不住分了神,抬头看向尔康,满是期待地打听: “哥,你今天去漱芳斋,小燕子想我没?” 尔康眼皮都不抬一下,边写边回答: “想了。甚至都吓到她了,她以为你真的不许再出门了。” “哈哈,让她笑话我!吓吓她也好!” 尔泰嘴上说得倒是轻松,但手上的动作明显加快,看来是怕再写不完,没能见他的燕子呢! …… 第209章 俩和事佬白挨一顿打 第二日。 上朝之后。 尔康尔泰又跟着永琪到景阳宫。 永琪看见他们一点好脸色都没有,没好气地说:“怎么?赶都赶不走,还来?” “五阿哥,我们这次不是来你这儿借地方约会的,而是来帮你的!我们如果来约会,确实碍你眼了。但我们现在是想帮你,你却还想赶我们走,是不是就不太礼貌了?”尔泰挂着些许笑意说。 “帮我?谁需要你们帮?而且,我有什么需要你们帮的?”永琪态度依旧很不好。 尔泰无奈地笑了笑,追问:“是吗?真的没有吗?那塞娅……” “别跟我提她!这个没教养的泼妇!”永琪又开始口无遮拦地发泄情绪。 尔康抓住这个错处说永琪:“看看看,张嘴就这样喊,塞娅不生气才怪呢!” “我怎么喊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管我?”永琪继续恶语相向。 尔康听了,当然是有些生气的。 但为了紫薇,算了。 忍!! 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摆出一副贱兮兮的模样,故意气永琪: “臣的确不能管五阿哥!五阿哥想怎么骂自家福晋就怎么骂!只不过嘛,骂到和离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后悔莫及才是哦!” 永琪嘴硬得很:“和离就和离!她这样没规没矩、没教养、还暴力的野蛮人,谁稀罕啊!” 尔康心底一寻思,发现这是个好的突破点。“好,这可是你说的。尔泰。” “啊?”尔泰应。 尔康拍拍尔泰的肩膀,“反正塞娅和小燕子那么像!如果五阿哥和塞娅和离了,你把塞娅娶了当小妾!” 这话一出,永琪两眼冒火瞪着尔康尔泰两兄弟。 尔泰忙摆手撇清关系:“我可不娶啊!哥,要娶你娶,别搭上我啊!” 尔康为了达到效果,接招了。“行,那就我娶!反正之前塞娅就是看上我的,那我娶咯!” 永琪当场气得不行: “你?福尔康!你趁人之危你?” “怎么?又舍不得了?”尔康满脸戏谑地望着永琪。 永琪却不好意思承认:“谁舍不得她了?” 尔康再加一把火,“催促”他:“那你们赶紧和离,我把她给娶了!” “你晴儿的事都还没彻底解决,也有了金锁,你想要四个老婆啊!”永琪醋意满满。 “嘿,你管得着吗?我魅力大,比你会怜香惜玉啊!”尔康昂起头,一副嘚瑟的模样。 尔泰看尔康的这样子,实在觉得好笑。但为了让尔康达成目标,只能尽力憋笑。他边憋笑,边在心里嘀咕:嘿,下回我得用这些话勒索一下我哥,让他现在得意。如果让紫薇知道,他不得完了? 尔康还在犯欠,“五阿哥,你看,我这么有魅力还如此温柔体贴,所以就让紫薇、金锁、晴儿、塞娅,都喜欢我。但你呢?只有让一个个离开你的份咯!” 永琪气得牙痒痒,扬起一拳砸尔康面门上。 尔康捂着嘴角,吃痛叫唤:“哎呀!你真打呀!” “我打死你个没义气、趁人之危的家伙!”说着,永琪冲上前,准备接着揍他一顿。 “诶诶诶!五阿哥!”尔泰忙上前去拉他。 “你别碰我!”永琪反手肘击尔泰,嘴里咒骂:“你也不是好人,你抢走小燕子!” 尔泰一边拉住他,一边尽可能抵挡着,还得顾着反驳: “喂,我们两个多月前,不是已经翻篇了吗?” “翻篇,翻什么篇?你们两个一个抢我以前的女人,一个抢我现在的女人。我打死你们。”永琪瞄准空当,手肘击中尔泰腹部。 尔泰吃痛闪开。 两兄弟往后躲着。 尔康边躲边摆着手解释:“喂,你别急眼,我刚刚跟你开玩笑的,我只是想激起你说出你还在乎塞娅而已。” 永琪这才停止发癫,“真的?” …… 第210章 劝服永琪+金锁再次学挥鞭子 “当然是真的。哎哟!”尔康揉了揉被打出血的嘴角,“我可真够可怜的,好心来帮人,却挨了一顿打。” 尔泰揉了揉被撞疼的肚子,叫屈:“我看我才最可怜吧!你最起码还犯欠了,我可是好心好意来调和的,还好心帮你挡,结果也挨打了。” “总之我们兄弟都命苦嘛!”尔康附和着叫苦。 永琪看他们一个个艰苦连篇的样,拱拱手,向他们道歉:“行了,这次的确是我不对。我跟你们道歉!” 尔泰抓住机会说: “你要道歉,还是赶紧去跟塞娅道歉吧?” 永琪一听见要道歉就退缩,把那天的情况给讲出来: “这个,我也想。但是我又不是没道过歉。主要是不行嘛!我跟她道歉,她又不接受,而且,还会说过分的话。那天,本来都跟她道歉了,她不愿意接受,还骂老佛爷是‘老妖婆’。哪怕老佛爷对她再苛刻,但她是我的祖母,我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娘子这样不尊重祖母呢?就责备回去。结果她生气得很,还拿板凳砸我。第二天小燕子来了,我本以为她是来帮我的,结果是来骂我的。我才骂回去,她们还一起打我。” 说完这件事,永琪双手抱胸,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问: “你们说,都这样了,我还怎么去道歉?我可是阿哥!我这样卑微,传出去,还有何威严?” 尔康拍拍他肩头: “我懂,我都懂。就像紫薇,你别看她平常温柔得像水一样,但其实,她凶起来,顶多是打人的力气没你塞娅大,她也野蛮啊!但难道就因为这样,我就不要她了嘛?” 尔泰附和着疏导,“就是嘛,女人,闹脾气都得哄,而且要很有耐心地哄。她骂得难听,你就左耳进右耳出,然后接着哄。” “但难道不要男儿的尊严了吗?不要阿哥的威严了吗?”永琪还是那么死要面子。 尔康扶额:“没了塞娅,你连当个正常人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尊严威严?” “你?”永琪十分不服气。 尔泰帮腔:“五阿哥,我哥说得对啊!你自己看看,才跟塞娅闹了几天啊?你平常那么温顺,现在变成什么样了?说难听点,跟个疯狗似的。” 尔康连声附和:“对对对,乱打人。简直不正常了都!” “我……”永琪语塞,脸上还写满理亏。 看着永琪犹豫不决。 尔康又努努力: “五阿哥,虽然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事实上,哪怕你们离亲了,我和尔泰都不会跟你抢塞娅。但是!塞娅肯定会回西藏。塞娅别的方面好哄,但关于婚姻尊严这块儿,看得很重的。就像当初,我跟她说了绝情的话,她宁可换一个,都不再接受我。所以,如果你不及时把她哄回来,等她回了西藏,只怕你倒插门当驸马,她都不要你了。” 抄了两百多遍书的尔泰,满脑子都是战争思想,也补上几句: “是啊五阿哥,这世上可没后悔药吃嚯!而且,你不珍惜她,老佛爷也欺负她。只怕,回到西藏,不仅是你和她的问题,甚至会上升到大清和西藏的和平问题。” 永琪可算被说服了。“行了,都不要说了。先不说和平,是我自己怕真的失去她。我们走吧!” 尔康尔泰高兴地击了击掌。 …… 漱芳斋。 塞娅换回出嫁前的西藏装,小燕子则换一身武打服。 小燕子喊: “金锁!你来!” 金锁放下抹布,走过来问: “小……还珠格格,你喊我?” “是啊!我问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教过你鞭子,但你没学会?” 金锁声情并茂地回答:“是啊,那次,啥都没学会,差点勒死自己,打死大伙呢!” “我想,上次应该是我这个师父教得不好,今天反正塞娅有空,就让塞娅教教你吧!” 塞娅点点头,附和: “对。教会了你,就没这么柔弱了。下回也不至于我推一推,你就摔了。” 金锁忙认怂:“啊?不是,这事,不是过去了嘛?我不计较了。别逼我学,我真学不会。” 小燕子勾住金锁的肩膀:“金锁!就算不为了这件事。还有啊,你最倒霉了,常常挨嬷嬷们的打,所以,学个武功挺好的。对了,塞娅要教你的鞭子可不是九节鞭,这个没有节,好操控得多!” “真的吗?这个好操控些?”金锁有些跃跃欲试。 “试试?”小燕子把鞭子塞给她。 金锁闭着眼,小心翼翼地往外甩了一下。“诶,好像还真是诶!好操控多了,不会乱窜。” 这时小邓子凑上前,“格格,公主,金锁,你们在玩什么呢?” “玩鞭子啊!”小燕子说。 “啊?”小邓子下意识退了半步。 小燕子: “金锁遇到事情就知道哭,推两下就摔,还有也常常被嬷嬷修理,干脆让她跟我们学武功,一能强身,二能防御!” “嗯。那我就重新学一下。反正,这个鞭子没有那条九节鞭难控制。小邓子,你干嘛离我这么远?”金锁看着已经退到几米外的小邓子,忙问。 小邓子贴着墙面说:“你上次甩鞭子差点没要了我们几个的命,这次还是得提前防御防御地好。” “嘿你。”金锁虚晃了一下,作势抽小邓子。 “金锁。别玩了。你要专心。”小燕子拉了拉金锁。 “好!那小……还珠格格,教我吧?”金锁开始有瘾了。 小燕子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向塞娅:“你真健忘,都说了是塞娅教。” “对哦,塞娅公主教我吧!” 塞娅开始教她,拿着鞭子给她示范着讲解:“嗯!你这样先把鞭子蹬紧了……” 小燕子想到什么,又喊:“明月彩霞!” 明月彩霞闻声赶来。 她们齐声问:“格格,有什么吩咐?” “你们也一起来学鞭子吧?咱们塞娅公主要教徒弟了!”小燕子招呼道。 “还是算了吧?”明月彩霞看了一眼,摆摆手拒绝。 话落,“哎哟!”明月吃痛。 金锁哈着腰跟明月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啊,明月。” 明月叫苦:“拜托了姑奶奶,你别学鞭子了,疼死我了。” 塞娅赶紧纠正她:“金锁,你蓄力也得看看身后有人没人啊!再来再来。” 金锁也听得老认真。 小燕子以金锁为教材,对明月彩霞说:“明月彩霞。你们看金锁都在努力了,你们怎么可以不努力?” “但我们努力这个来做什么嘛?”彩霞问。 小燕子:“等到嬷嬷们打你们的时候反击呀!” 彩霞:“格格,如果我们反击了。估计原本只是挨巴掌,一反击,该挨板子了。” “好像也是嚯!”小燕子这才意识到。 “你们都在干嘛呢?”紫薇走出来。 明月回答: “还珠格格在让我们学挥鞭子。她本想说学了功夫,就不会被嬷嬷们欺负。但是,就给忘了,我们要是还手了,只怕被打得更重。” “一下子忘了嘛!不过强身健体也是好的。”小燕子又换了个说法,好让漱芳斋全出“武士”。 明月彩霞依旧退缩:“干家务就已经很强身健体了。” 紫薇摇摇头,不解地问:“小燕子,你干嘛呀?之前都教过不行,今天又来。” 小燕子解释:“这不是想着换了个师父,指不定……” 话都没说完,只听“哎哟!”紫薇捂了捂臀部,扭头问:“金锁,你怎么打我?” “紫薇格格,我打到你了?那我不学了!”金锁把鞭子还给小燕子。 …… 第211章 小燕子:我漱芳斋全是怂包 “喂!金锁,你这就又不学了?”小燕子看着手里的鞭子,不满地说。 塞娅也有些不悦,附和着说:“就是,你怎么说不学就不学了?你这是浪费我那个……你们管这叫什么来着?”塞娅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小燕子,小声问。 “心血。”小燕子提醒她。 塞娅确认是什么词了,继续骂: “对,浪费我那个心血嘛!” 金锁忙道歉: “对不起塞娅公主,对不起小…还珠格格。但是,我真的不能学了。你们看,我刚才先后打中了明月和紫薇格格。如果我再学下去,估计,都还没能打回容嬷嬷她们,就先把漱芳斋的大大小小全给打得遍体鳞伤了。” 小邓子凑上前,“就是就是,金锁练鞭子,专打自己人,可千万别让她学。” “嘿你又说我!”金锁叉腰表示不满。 小邓子扁扁嘴,嘀咕着:“你自己也承认嘛!” 小燕子也没辙了,只好妥协:“好了好了,那行,金锁不学。小邓子你学吧?” “我?我更不学嗷!我学的话,估计比金锁还要‘乱杀无辜’呢?”小邓子也拒绝。 没办法,小燕子环顾四周,把矛头指向紫薇:“紫薇!!” “我更更更不学!”紫薇强调。 小燕子气得双手抱胸,“哼!没事,还有一个人!小卓子!” 正劈柴的小卓子斧头都没放下就走过来问:“格格,怎么了?” 小燕子咧起嘴,用商量的口吻问:“我和塞娅教你学挥鞭子好不好?” 小卓子几乎是没带考虑的就给拒绝了,“千万别啊!格格!” “喂,你?”小燕子瞟到他正手拿斧子。“你正在劈柴是不是?” “是啊!格格。” 小燕子眼珠子一转,“那我们教你怎么用斧头打架吧?学了这个……” 没等小燕子说完,紫薇就接话:“学了这个,漱芳斋一夜之间,都被小卓子砍死了。” 小卓子附和:“对对对!我砍柴都常常砍不对位置,还让我学它来打架?这不是让我杀人吗?” “那学回挥鞭子?”小燕子提议。 小卓子还是拒绝:“也还是算了吧?我挥鞭子,估计也跟金锁一个德行!” 小燕子气得跺了跺脚,“哎哟,这金锁和明月彩霞是女人,柔一些不学就不学。你们可是男人,怎么就没点阳刚之气呢?” 小卓子讪讪地回应:“格格,我们也就精神上是个男人了,哪里还有阳刚之气啊?” “这……” 塞娅拉了拉小燕子: “小燕子,算了算了,你漱芳斋都是群没用的怂包,我也不乐意给他们当师父了。我们还是出去切磋吧!” “好!都是群没用的怂包。”小燕子鼻头一皱,挽着塞娅的手臂出门。 却与尔康尔泰永琪这三个“臭皮匠”撞了个正怀。 “塞娅!”永琪放下“阿哥威严”和“男儿尊严”率先喊。 小燕子撸起袖子,上前推了他肩膀一把,“嘿!你这个混蛋,还敢来?” “小燕子!!你不许插手!”尔泰把她拉开。 “我就要插手!塞娅是我的好姐妹,塞娅被她欺负。我为什么不插手?”小燕子嚷嚷着。 “那塞娅还是人家娘子呢?人家夫妻之间打打闹闹,你别插手。”尔康说。 “娘子怎么了?他如果把塞娅当娘子,会骂得这么难听吗?”小燕子气得胸口一起一伏。 紫薇上前,帮着劝: “好了小燕子,要打要骂留给塞娅来嘛!你也得给些机会塞娅发挥啊?” “对对对,紫薇说得对!你别喧宾夺主了。”尔康说。 尔泰以为小燕子听不懂,给她翻译成语:“就是不要抢在塞娅前面,无论怎样都让塞娅自己来!毕竟她才是当事人!”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紫薇和尔康尔泰可算合力把小燕子给带走了。 其余闲杂人等也非常识趣地躲屋里去了。 …… 第212章 背着都不回去?那抱回去吧! 院子里就剩下永琪和塞娅两个。 永琪深吸一口气,“塞娅~之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跟我回去吧!” 塞娅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反问: “错?你怎么会有错呢?我不是固执、无礼、过分、没规没矩、没教养的野蛮人吗?” 永琪狡辩:“我都是气话。” “又是气话?!”塞娅厌烦地问。 “本来就是气话嘛!那你还说我不是男人呢!那难道我真不是男人啊?”说着,永琪扁扁嘴扯扯塞娅的衣袖。 塞娅拍落他的手,“少给我岔开话题! “好,我不岔开话题,我围绕话题来说。就是我想让你跟我回景阳宫啊!”永琪舔着脸说。 塞娅掰着手指头带着他回忆他说过的话: “回去?第一次,你让我走了就别回来!第二次,你说你去求我回来,就不是男人!我也跟你说了,就算你背我回去,我都不回去!” 永琪豁出去了。“行,那我现在就不是男人了好不好?我现在放下了什么男儿的尊严,也放下了什么所谓阿哥的威严。就是想求你回去!” “我不要!我说过了,就算你背我回去,我都不回去的!”塞娅双手抱胸,梗着脖子,倔强地说。 “那?那简单,那我抱你回去好了!”说着,永琪手臂往塞娅的纤腰一伸,便将她轻松横抱在怀里。 塞娅挣扎着,拍打他,嚷嚷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永琪耍流氓似地抱着她往外走,霸道地说:“不放,我就要把你抱回家去。” “放我下来!”没被哄好的塞娅可不依,腿脚乱蹬,手臂乱舞。 突然,她无意间拍中永琪的后背。 永琪疼得手一松,塞娅顺势落地。 与此同时,塞娅瞧见永琪疼得五官都拧成一团。 塞娅有些担忧地问:“你干嘛?” “后背!”永琪弓着腰说。 塞娅走到他身后,撩起衣服一看。 她惊得瞪大眼睛。“怎么黑了一片?” 永琪语气里带着些委屈,“你砸的,你问我!” 塞娅有些自责:“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塞娅!你就看在我受伤的份上,当做惩罚过我了,好不好?”永琪转身抓起她的手。 “不好!”塞娅挣脱掉他的手。 永琪轻叹了口气,郑重地道歉: “塞娅!我错了,真的是我错了,我也是该死。明知道你跟老佛爷斗得这么厉害,你一向这么骄纵,自打嫁进宫以来半个多月,就没吃过亏。这次,吃了亏,挨了打,还差点被关起来。我哪怕是心疼你,也不该这么快责备你的!应该先平复你的情绪,再慢慢跟你说。” 永琪的话,让塞娅有些动容,但塞娅一时之间还是没有给他好脸色。 永琪继续说下去: “还有老佛爷!她也是闲着无聊,一天到晚针对你。又或者说,跟我一样,一天到晚就知道摆着谱,你受不了她也正常。她自己没有做好长辈,我就不能责怪你这个晚辈不孝敬她!” 塞娅撇撇嘴,反驳:“哼,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我之前脑筋不清楚,所以说错话了。”永琪的语气放得很软,声音放得很低。 “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塞娅的态度也跟着放软了下来。 “绝对不是!如果我今天说的这些,只是哄你骗你的,那我不得好死!”永琪竖起三根手指发誓。 塞娅摆摆手,嗔怪道:“呸呸呸!胡说八道!你自己想死,我可不想当寡妇!” “塞娅!跟我回去好不好?”永琪又把这请求重复一遍。 “emmmm……等一下。你得先说说这个。”塞娅拿出鞭子。 “干嘛?还要打我啊?我的伤都还没好呢!”永琪退后几步,委屈巴巴地说。 “谁要打你了?我想问你,为什么你让造办处的工匠给我办了十条备着啊!”塞娅问。 永琪这才又靠近塞娅,告诉她: “哦~前些日子,我看你练鞭子练得勤,怕你鞭子损耗得快,要是鞭子弄烂了,你就没得挥了。所以刚巧路过,就交代他们了。诶,你怎么知道?你换鞭子去了?”永琪带着些许好奇地问。 “是啊!死鬼,难道你不知道你那个佛椰祖母让赛威赛广烧毁了我的鞭子啊?”塞娅娇嗔着问。 永琪讪讪地回答: “我还真不知道。我来的时候,你都已经被抓了,我甚至都不知道你鞭子离身了。” “粗心鬼。”塞娅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是是是,我是粗心鬼。但偶尔也细心的嘛,不然怎么知道给你备着十条鞭子啊?”永琪顺着她的话说,然后从她身后把她抱住。 “哼!”塞娅把头扭到一边。 “回家嘛~”永琪用近乎撒娇的语气对塞娅说。 “emmmm……”塞娅考虑了片刻。“等我跟小燕子紫薇她们说一声再走!而且啊,你说的,要抱我回去!可不能反悔!” 永琪满口答应下来:“没问题!只不过……” 塞娅拨开他的手,转身叉腰质问:“你还想讲条件啊!” 永琪摆摆手,“不会很过分的,就是给我涂个药油嘛!” 塞娅咧起嘴:“就这个呀!好吧~勉为其难咯!” 永琪得意地“嘿嘿”一笑。 …… 第213章 燕子生气,那就打吧~哦,原来不舍得打呀! 从二楼窗户望下去,小燕子清清楚楚地瞧见了塞娅和永琪和好。 她当场气得跺了跺脚,气呼呼地拍拍尔泰的手臂,埋怨他: “哼 ~都怪你,他们都和好了!” 尔泰十分不解,“诶!他们和好了,那怎么能叫都怪我?那应该叫感谢我才是!” “我还感谢你,我简直想打死你哦!”小燕子娇嗔着骂道,说着,又拍了尔泰几下。 尔泰揉了揉手臂,故意讨心疼: “诶诶诶,疼呢!小燕子,你得珍惜我才是啊!听说,你昨天还以为我再也不能出来玩,还吓个不行呢!怎么今天我来了,你反而不珍惜我了?” “我昨天哪儿有什么吓个不行啊?”小燕子耍赖,眼神理亏地瞟向远处。 看戏的尔康,贱兮兮地搭话:“诶,你有,你就有!我昨天都听见了。” 小燕子一听,“嘿原来是你打我小报告是不是?我也打你!你不仅打我小报告,你还是永琪的帮凶!” 说着,抬手就追着尔康打。 “好啦~!”紫薇拉住乱窜的小燕子。“你做什么嘛?他们和好了,不是挺好的吗?干嘛打两个功臣啊?” “他们还功臣?简直就是罪臣!奸臣!!”小燕子气得腮帮子圆鼓鼓的,活像只贪吃的小松鼠。 紫薇:“你严重啦~” 小燕子“哼!”了一声,“反正都怪这两个罪臣、奸臣!害塞娅又被骗回去了。” 紫薇给她捏捏肩,哄劝道: “小燕子,我知道你怕塞娅再受欺负。不过塞娅自己都根本就舍不得永琪,永琪也舍不得塞娅。既然这样,与其看他们别扭着,一个终日不欢,一个终日发癫,还不如看他们和好呢!” 小燕子不满地反驳:“哼!塞娅才没有终日不欢,她跟我玩,欢乐得很!” 紫薇用软糯的声音接着哄小燕子: “但是,不跟你玩的时候,人家一想起跟永琪闹别扭还是会难过哒!好啦好啦!事已至此,就算了吧?尔泰,你既然知道人家小燕子挂念你,那你来了,还不趁机带她去玩?” 紫薇向尔泰使了个眼色。 尔泰挤上前,“对哦!小燕子,我们去抽陀螺,好些日子没玩了,好不好?” 小燕子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哼,抽陀螺,还是抽你吧!” 尔泰看着她还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想到了个逗她开心的法子。 他故意摆出嬉皮笑脸的样子,欠兮兮地说: “抽我?也行啊!只怕你抽不中哦!” 话刚说完,尔泰手臂一伸,“哗啦” 一声彻底推开窗边的木格窗,不等小燕子反应,身形一晃就从窗口跳了出去。 “嘿,那我倒看看抽得中,抽不中?!” 小燕子果然被他激起了好胜心,握着随身的鞭子,足尖一点就施展开轻功,紧跟着也从窗口跃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落在院子里,清脆的脚步声和打闹声瞬间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不远处,刚解开误会、正依偎着说话的塞娅和永琪,被这阵动静吸引了目光。 塞娅立刻迎上前,对半空中的小燕子说: “小燕子,我跟这个死鬼和好了!晚些时辰,我就要搬回景阳宫了。” 小燕子瞥了眼塞娅,带着几分敷衍地回应:“看见了听见了,我现在没工夫理你,我先‘清理门户’!” 尔泰顿住身形,扭头贱兮兮地挑衅小燕子: “清理门户?来啊,来啊!” “哼,你等着!”小燕子说着,脚下加快速度,朝着尔泰飞扑过去,“等会儿就把你当陀螺一样抽!” “我好怕哦~来啊!追都追不到,还说把我当陀螺抽!笑话~”尔泰拖长声音得意地说。 “你别得意!我肯定能追到你的!” 你追我打了好一会儿,小燕子灵机一动,脚步一错换了个方向,朝着尔泰的侧面扑了过去。 尔泰瞥见她的动作,眼底狡黠更甚,心里悄悄盘算着小主意。 就在小燕子扬着鞭子朝他甩过来的瞬间,尔泰眼疾手快,转身面向她,猛地伸手攥住了鞭梢,顺势往自己怀里一拉。 小燕子下意识地不肯松手,力道反冲之下,整个人被他拉得一个趔趄,直直撞向他身前。 尔泰趁机手臂一伸,稳稳揽住她的纤腰,顺势把小燕子往怀里带。 “放开!”小燕子挣扎着,伸手推着他的胸膛。 尔泰不撒手,而是问: “那我放开了,你真的舍得把我当陀螺抽了?” “舍得!”小燕子嘴硬,但是脸上的小表情却出卖了她。 尔泰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 他缓缓松开手,故意做出一副失落的样子,接着咬住自己的辫子梢,背过身去蹲下身,闷闷地说道: “既然舍得,那来吧!” 但被尔泰说中了,小燕子就是不舍得,把鞭子收起来: “哼!下次再打,下次你再惹我,就完蛋了!” 尔泰一听,立刻站起身,转过身来,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就猜到你不舍得!你不舍得,我可舍得……亲你。” 说着,手臂再次揽住小燕子的纤腰,猛地把小燕子往怀里一送,脑袋凑过去,嘴唇往她的嘴唇上一贴。 小燕子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只觉得浑身酥酥麻麻。 …… 还在二楼看戏的尔康见了,笑着摇摇头,笑盈盈地说: “看看看,他们一个比一个腻歪。”说完,他扭头看了眼紫薇。 瞬间腻歪的心思也被启动: “紫薇!我也舍得……亲你!” 说着,尔康学着尔泰的动作手臂一伸,就要去吻紫薇。 只不过紫薇不给他机会,把他推开,还捂了捂自己的脸颊,“可我不舍得自己的脸,怕运气背,等会儿老佛爷来了,该挨耳光。” “嗐,好吧!下回到了景阳宫再亲。”尔康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紫薇轻轻拍了他一下,笑骂:“不正经!” …… 第214章 妻不如妾 日子又过了一天。 皇上上完朝,就摆驾延禧宫。 延禧宫内,令妃正躺在摇椅上,旁边的腊梅冬雪给她扇着风,日子还算惬意。 这时,一声通传传入,“皇上驾到!” 腊梅和冬雪忙搀扶令妃起身。 说时迟,那时快,皇上已经走入延禧宫殿内。 “皇上吉祥!”一屋子的太监宫女给皇上跪地请安。 “平身吧,平身吧!”皇上应着,面带笑意往令妃走去。 “臣妾给皇上请安!”说完,令妃就要屈膝下蹲行礼。 皇上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扶住令妃: “诶!令妃,免礼免礼,你现在身怀六甲,在你生产之前,见到朕招呼一声就行了,不必屈膝行礼。” 令妃被偏爱得心里直高兴,但嘴上却非要口是心非:、 “皇上,臣妾又不行跪拜礼,只是稍微蹲一蹲而已,哪里有这么娇气呀!” “还是小心为好,上次都把你操劳得昏迷过去了,朕啊,每每想起,都觉得后怕呢!”皇上拍着令妃的手背,千万分疼惜地说。 令妃点点头,摆出乖巧的模样应着:“好,臣妾一定小心!” “来,坐!”皇上带令妃到摇椅上躺着。 令妃却顿在摇椅旁,“皇上,您在呢,臣妾怎么好坐这张椅子呢?” “你现在身怀六甲,坐一般的椅子,挤到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说话时,皇上弯腰抚摸她的肚子。 “那臣妾只好从命了!”令妃在皇上的帮助下躺到摇椅上。 皇上蹲下身来,抚摸着令妃的肚子,慈爱地对令妃肚子里的孩子说: “朕的小宝贝儿,喊一声‘皇阿玛’来给朕听听。”说着,皇上把耳朵往令妃的肚子上贴去。 “嘿嘿!”令妃用手帕捂着嘴笑,“皇上,您可真好玩~臣妾肚子里的孩子,如今还不到三个月呢!生孩子要十月怀胎,这孩子怎么叫得出‘皇阿玛’呢?” 皇上站起身,“谁说的,朕刚才就听见他喊朕皇阿玛呢!” “是是是,皇上说什么是什么咯!” “令妃,你猜你这一胎会是阿哥还是格格呢?”皇上侧着脑袋问。 说起这个,令妃的眼神黯淡了些: “臣妾当然希望是阿哥。是阿哥以后可以为皇上分忧。可是,臣妾,没什么信心,不过是格格也好,像七格格和九格格!也乖巧懂事,十分贴心粘人!” 皇上:“没错,七格格和九格格多贴心啊,朕也很钟意他们。不过令妃,朕有个预感,你这一胎应该是给朕分忧的。” 令妃咧起嘴笑了笑,低头摸着肚子说: “乖孩子,听见没有?皇阿玛想让你分忧,那你就做个小阿哥吧?” 话落,令妃还故意“哎哟”一声。 “怎么了?”皇上脸上写了几分着急。 “孩子踢臣妾了,估计是……答应了。”令妃笑盈盈地说着。 “哈哈哈哈哈哈……”皇上开怀大笑,用手指轻轻点点她的肚子,吓唬道: “孩子,既然答应了,那就得说到做到哦,不然朕得判你个‘欺君之罪’!” 令妃娇嗔:“皇上,您别吓着他了。” 皇上一听,忙改口:“好好好。乖孩子,现在皇阿玛对你最大的期望是平安出生!至于刚才的约定,你尽量就好哈!” “……” 聊着聊着,令妃屏退左右后,问: “对了皇上,现在老佛爷和塞娅之间还在相斗吗?” …… 第215章 说曹操,曹操就到 “对了皇上,现在老佛爷和塞娅之间还在相斗吗?” 皇上轻叹了口气,背着手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他捏了捏眉心: “这两天消停多了,但是啊,朕还是烦得很啊!这眼线说是宫里宫外都有,这要怎么找?甚至朕都猜测,指不定根本就没有眼线,是塞娅那丫头糊弄朕和老佛爷。” 令妃玩弄着手帕,分析: “可是皇上,其实无论有无眼线,都挺难办的吧?有的话,一旦被揪出来,老佛爷还得继续找塞娅麻烦。如果只是塞娅虚张声势,那么老佛爷也一样会找她麻烦,甚至可能会变本加厉。” “是啊!朕也是没想到,自古以来婆媳矛盾见得多。但这祖母和孙媳妇的矛盾,还真是罕见!”皇上无奈地摊开双手。 皇上大步走到令妃身侧坐下,揉了揉两边太阳穴,向令妃诉苦: “这塞娅不同于小燕子,小燕子凶一凶,再哄一哄,她会服软,会乖巧一些。但是,这个塞娅不同,巴勒奔把她惯坏了,她可是半分不让啊!之前巴勒奔在的时候,还会听巴勒奔的,稍微收敛些。现在巴勒奔回去了,她放肆狂妄得多!”说起塞娅,皇上就两眼冒火。 皇上一拍桌子,眉头拧成一团,把老佛爷也给骂了: “老佛爷也是,她为什么就不能不招惹她呢?怎么就这么难缠呢?” 这时,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只听传来通报声,”老佛爷驾到!” 令妃忙把手放在嘴边,“嘘!皇上!!” 皇上闭上嘴,深吸一口气,扶起令妃。 才扶起令妃,老佛爷就已经被晴儿和桂嬷嬷一左一右地搀扶着进来了。 令妃屈膝行礼:“臣妾恭请老佛爷圣安!老佛爷千岁千千岁!” 晴儿和一众随行嬷嬷、宫女太监给皇上和令妃请安:“皇上万岁万万岁,令妃娘娘千岁千千岁。” 皇上躬身,“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老佛爷面色很不好,微微侧过脸对晴儿说: “晴儿,你带着大伙都下去。” “晴儿遵命!” 老佛爷屏退左右后,走到皇上和令妃跟前,带着几分不满的意味阴阳怪气皇上: “难怪在慈宁宫没等到皇帝来请安。难怪到了延禧宫,宫女太监又都在外边,不在屋里伺候。原来是皇帝在延禧宫跟令妃咬耳朵呢!” 皇上当然觉察到老佛爷有些话里有话,忙欠身致歉: “皇额娘,儿子本来是想着先在延禧宫小坐一会儿,然后就到慈宁宫给皇额娘请安。儿子这样实在是不孝极了,下回儿子一定先来给皇额娘请安!” 令妃维护皇上,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老佛爷,都怪臣妾太娇气,让皇上记挂了。以后臣妾不会了。” 老佛爷眉头稍稍舒展,“令妃你上次过于操劳都昏迷了,皇上紧张些,可以理解!皇帝,你小坐完、记挂完了吗?我还有些要事想与皇帝在慈宁宫详谈!” “小坐完了。令妃,你好好养胎!”皇上拍拍她的手叮嘱。 “臣妾遵命。” 老佛爷带着几分慈爱地附和:“嗯,对啊,你要安心养胎,争取这一胎生个小阿哥!” “臣妾定当尽力而为。” 老佛爷点点头,对皇上说:“皇帝,我们走吧!” 令妃屈膝恭送:“臣妾恭送皇上,恭送老佛爷。” …… 回到慈宁宫,老佛爷再次屏退左右。 老佛爷跟皇上并肩而坐,她侧身对皇上说: “皇帝,本来我想在延禧宫屏退左右,就跟你详谈了。但令妃又在,恐有不便,为了顾全皇帝的面子,我才要皇帝回到慈宁宫再谈。” 皇帝眉头微蹙,不解地问: “不知皇额娘想和儿子详谈些什么呢?” 第216章 皇上:你们咋一个鼻孔出气呢? “皇帝!你跟令妃感情好,是好事!但是令妃说到底也只是个妃子啊!按照民间的说法,她就是个妾。皇帝最近好像有些宠妾灭妻了吧?这说到底,皇后才是皇上的妻子,怎可羞辱打骂呢?”老佛爷问责皇上。 皇上脸色一变,“羞辱打骂?皇额娘,是不是皇后又去找您告状了?” 老佛爷摆摆手,“不是,是三天前,我想找皇后诉诉苦,说说塞娅那死丫头惹我生气的事。可谁知皇后却出去了。我寻思着在坤宁宫等一等。等到她回来的时候,却看见她脸上有巴掌印,连嘴角都淤青了,我多次逼问,她都不说,还是容嬷嬷告诉我的呢。” 皇上在心里怒骂:这个老刁奴,竟然敢告朕的状! 老佛爷拍拍皇上的手,劝诫: “皇帝,男人的手,是用来打天下的。怎是打女人的呢?” 皇上向老佛爷拱了拱手,解释当天的情况: “皇额娘,您有所不知,那日,就因为朕不想披她带来的披风,她竟然在朕的跟前把披风给摔了,还把披风给踩了一脚。她这是在藐视朕,践踏朕的威严啊!” 老佛爷又多了解了几分事情的真相,她点点头,但话锋不变: “原来这样。但是皇帝,听说这件披风可是让皇后缝制了半月,你却看都不多看一眼,还以此揣测皇后的居心。这样,是不是也伤了皇后的心呢?” 皇上见老佛爷还是护着皇后,气得站起身,无奈地说: “皇额娘,您不要被她的表面给骗了。她看起来孝顺娴熟,实则心狠手辣、阴险狡诈!” 老佛爷眉头拧成一团,“皇帝,你不可这样评价发妻啊!” 皇上重重地叹了口气,豁出去了,决定旧事重提: “皇额娘,这样吧,儿子给您说两件事,您就知道她的真面目了。” 皇上把当初给紫薇扎针和在宗人府的两件事都告诉了老佛爷。 老佛爷听完,不仅没有对皇后有丝毫坏印象,还帮着她说: “皇帝,对紫薇扎针一事,是因为皇后担忧令妃和福伦一家有什么阴谋,一个不经过内务府的宫女,偏生还多才多艺吸引皇帝。别说皇后,就是我,如果在宫里,也会插手管管的。” 皇上眉头微蹙,反驳: “可是就是要查。至于这样虐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吗?如果当时不是小燕子永琪和福家兄弟,朕的千金不就死在她手上了?” 老佛爷十分不赞同,“皇帝,不知者无罪,皇后也不知道这小燕子竟然是冒牌货,紫薇才是真格格啊!如果知道,皇后又怎会这么做?至于扎针一事嘛,不稍微动动刑,怎么撬开犯人的嘴呢?” “她是皇后,她这样做是动用私刑!”皇上言辞激烈地反驳。 “就算方式欠妥,但说到底也是为了皇上好!”老佛爷依旧护着皇后。 “那好,那在宗人府逼害三个丫头呢?给梁贪官下密旨,让梁贪官逼供她们,好铲除一切她所忌讳的人!这样皇额娘还有什么要为她辩解的?”皇上的语气带着几分烦躁。 谁料,老佛爷还有词儿: “皇帝!当初密旨的真实性你检查过没有?我听说这个梁大人本来就跟小燕子有仇。会不会是梁大人为了报仇,就拉皇后下水,好借刀杀人呢?而且,这个梁贪官,本来就是个不忠于朝廷的贪官,我猜想是只是皇后用人不善罢了!一切应该都与皇后无关!都是梁贪官的个人所为罢了!” 皇上扶额,“老佛爷,您这都能替皇后辩解,您让儿子还能说些什么呢?!” 老佛爷满意地笑了笑,“既然皇帝是被我说服了,那就听我的,去修补修补这段感情吧!” 第217章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皇上看老佛爷处处袒护皇后,也不想跟老佛爷再多说了,便说: “好,儿子知道要怎么做了!皇额娘不必再提点了。” “那就好!”老佛爷身子往后靠了靠,脸上尽是得意。 “儿子告退。” 等皇上离开,晴儿折返回来,打听:“老佛爷,您跟皇上沟通得还顺畅吗?” “顺畅,可顺畅了。皇上这就去哄皇后了!”老佛爷得且笃定地说。 “这么快吗?”晴儿有些惊诧。 “晴儿,这皇帝是个孝子,最听我的话了!”老佛爷拍拍胸口,带着几分怡然自得地说。 晴儿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不该这么快,但她又怕老佛爷会跟皇上发生争执,而闹得一发不可收拾,只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于是,她面上半点不显,只顺着老佛爷的话柔声附和: “老佛爷待皇上向来体贴爱护,事事都为皇上考量,皇上自然是感念您的好,甘愿做个孝子。” 这番话恰好说到了老佛爷心坎里,她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伸手拍了拍晴儿的手背: “晴儿真会说话,依我看,最孝顺的该是我的晴儿咯!” 晴儿咧起嘴,谦虚地应:“老佛爷不要这样夸晴儿嘛,晴儿会骄傲的!” “……” …… 坤宁宫。 皇后正坐在针线旁郁郁寡欢,满脑子都是半个多月来的忙活和三天前被皇上指着鼻子打骂的画面。 容嬷嬷看着她这样子,心里就直犯心疼,凑上前; “皇后,咱们去御花园散散心吧?你都快三天没出门了。” “不想出门。”皇后淡淡回应。 “皇后,您振作起来呀!”容嬷嬷带着几分哭腔嚷嚷着,试图唤醒她。 皇后目光涣散,扭头问容嬷嬷:“振作是什么意思?还要我去争争斗斗?还是要我去继续讨好他?” 容嬷嬷眉头拧成一团,急切地说:“都不是。是您打起精神来!活出个人样来!” 皇后微微摇头,用手揉了揉眉心和太阳穴,满是疲倦地应:“打不起来,容嬷嬷,我好累,好累啊,我再去睡一睡。” 皇后刚要起身,容嬷嬷却挡住她的去路,把她按回凳子上。 “娘娘!娘娘!您别这样!您这样,容嬷嬷真的很心疼啊!自打从乾清宫回来,您不是睡觉,就是终日坐在这些针线盒旁边发呆,不出门,也一声不吭,饭也只是随便对付几口,就说饱了。这样下去,您的身子会熬坏的!”容嬷嬷急得泪水都流了出来。 可皇后却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熬坏便熬坏,大不了就是死,反正我也找不到活着的意义了。” “娘娘!您想想十二阿哥,想想老佛爷,想想容嬷嬷。我们都关心你,为了我们,怎么就没有活着的意义呢?哦!还有,您不是说喜欢还珠格格给您当女儿吗?您也可以为了她……”容嬷嬷跟小燕子那么不对付,但为了提起皇后的精神,她连小燕子也提起了。 “不要再说了。我知道,整个皇宫,也就只有你们几个还会在乎我的生死。我谢谢你们对我的关照。只不过,恐怕我……”皇后冷笑着摇摇头。 容嬷嬷强挤出一丝微笑,意图鼓励她,“皇后,您怎么越说越丧气呢?皇后会长命百岁的!该是容嬷嬷担心没这么长命陪皇后到最后关头!” “皇上驾到!”屋外传来通报声。 容嬷嬷破涕为笑,激动地说:“皇后,您看,皇上回心转意来看您了!奴婢就说您不必丧气吧?” 皇后也以为真是容嬷嬷说的那样,心中也稍有惊喜。 这时,皇上已经走进来了。 他脸色阴沉地看着她们主仆二人,厉声吩咐:“除了容嬷嬷,都给朕下去!” “喳!” 等大伙都退了出去。 容嬷嬷吸了吸鼻子,跪下身来,“奴婢给万岁爷请安。” 皇后一看见皇上,怒气、怨气已经减了大半,但她就是想拧一会儿,不给他行礼,也算是傲一傲了。 可就在这时,只听“咚”一声响。 皇上一脚踹中容嬷嬷胸口,把她踹倒在地。 容嬷嬷吃痛。“万岁爷……” “皇上,你干什么?”皇后站起身来,柳眉横竖地质问。 接着,皇后弯腰扶起容嬷嬷。 皇上大步走到她身旁,反问: “朕干什么,你不应该比朕还清楚吗?” “清楚什么?!”皇后瞥眼看皇上,不解又厌恶地反问。 “你竟然要这个老刁奴去老佛爷那儿告状?!”皇上眼睛瞪得浑圆。 容嬷嬷马上重新跪下身来,解释: “皇上,不是皇后指使的,是老佛爷在问,奴婢就说了,跟皇后娘娘无关啊!” “咚!”皇上又一脚踹容嬷嬷肚子上,怒斥: “你这个老刁奴,你是什么身份?朕和皇后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手?” 容嬷嬷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对皇上说:“奴才该死,奴才不敢了,请皇上不要怪罪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可是真的一个字没提啊!” “朕不管你们谁提!也不管皇后你到底有没有指使!反正你们主仆一条心,都是一个鼻孔出气!”皇上一挥衣袖,呵斥道。 皇后没搭理皇上,只是一味心疼地扶起容嬷嬷,带着哭腔劝她: “容嬷嬷,你也快出去吧?不然你要被踢死了。”说完 ,皇后忍不住落泪。 “奴婢没事,没事。容嬷嬷乐意陪着娘娘!”容嬷嬷逞强,还冲皇后强挤出笑容。 皇上一个跨步上前,抓住皇后的手腕把她拉过来,进行质问并羞辱: “皇后,当日你不是很洒脱吗?不是说不再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吗?怎么扭头就变了?真是心口不一、说得出做不到的妒妇!” 皇上一手紧攥着她的手腕,一手指着在一旁捂着肚子、弓着身子站立的容嬷嬷。 “你以为让这个老刁奴去告状,让老佛爷教训朕,朕就会改变态度?你痴心妄想吧!” 皇后昂起头,让泪水回流到眼眶里,回流不回去的泪水,她就用另一只手抹去。 接着,她板着脸,一身傲骨地问皇上: “皇上来,就是为了告诉臣妾这些吗?” “你说呢?”皇上咬牙切齿地反问。 “那臣妾知道了,恭送皇上。”话毕,皇后淡然地拨开他的手。 就因为那张淡漠的脸说了句“恭送皇上”。 皇上又认为这是皇后对他的藐视和不敬,一气之下,竟然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皇后除了觉得脖子一紧,眼神还有些恍惚,她仿佛依稀看见当初那个怜香惜玉、终日对她笑的宝亲王弘历。 可再一眨眼,却只看到眼前这个会扇耳光、会掐脖子的乾隆。 …… 第218章 最后的一点傲气 容嬷嬷顾不得什么礼法,也顾不上疼痛的身体,上去拉拽皇上,嘶吼着说: “皇上不要!皇上您这样会掐死皇后的!!!” “滚开!”皇上满脸戾气地怒吼,并且还又给了容嬷嬷一脚。 容嬷嬷被踹倒在地,在地上翻滚了一圈。 皇上的手依旧扣着皇后的脖颈,指腹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疾言厉色地对她说: “皇后!!!朕对你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告状已经无济于事!你自己好自为之,再挑战朕的话,下次,朕真的会把你掐死!!!” 丢下这句残忍的话,皇上才松开皇后,愤愤地扬长而去。 容嬷嬷顾不上自己,手脚并用爬到皇后身边,关切地问: “皇后,你没事吧?” 皇后喘着粗气,容嬷嬷帮她顺着前胸和后背。 容嬷嬷抽了自己一个耳刮子,自责道:“奴婢真的该死,本以为告状能让老佛爷替您作主,结果……” 皇后却突然出奇般的开朗,还开玩笑:“没事,我这不好好的?还没被掐死呢!你呢?被踹了三脚了,去涂些药油吧?” 容嬷嬷摇摇头,满脸担忧地逞强:“容嬷嬷不疼,不疼,没事的。” “让你去就去,是不是我大势已去,连你也不听我的话了?”皇后吓唬容嬷嬷。 容嬷嬷可不敢再做出丁点刺激皇后的事了,只能照做。 “不是不是。容嬷嬷听话,这就去涂药!” 等容嬷嬷走远,皇后独自往房间走去。 她转身把门插上,腿一软,沿着门边滑落,瘫坐在地。 她垂着头,眼中含泪,目光涣散,脑海却像被搅乱的浆糊,一幕幕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 还在宝亲王府邸做侧福晋时,跟宝亲王弘历花前月下的朝朝暮暮;封后大典上,她身着明黄朝服,接受百官朝拜,风光无限;可转眼,又是乾清宫里皇上满是戾气的眼神,是皇上盛怒下甩来的耳光;还有刚才在客厅皇上掐着她脖子时,那毫不留情的狠劲。 皇后手撑着地,站起身,冷笑着自嘲: “那些温柔和荣光不过就是易碎的泡影,转眼就破。如今,我剩下什么呢?” 皇后揉了揉还在发疼的脖子: “只剩下脖颈处还未散去的灼痛,还有心中密密麻麻的寒意!” 话落,她萌生出一个过激的念头,她一个箭步冲向衣柜。 打开衣柜,她手胡乱在衣柜里翻绞,不多时,翻出一条白绫子。 她把白绫子攥在手里,俯身弯腰,褪去鞋子。 接着,她抓起一张梨花木椅子,跑着来到房梁下。 她抬脚踩到凳子上,昂起头看着那道房梁,鼻头一酸,两抹清泪沿着脸颊滑落,她哽咽着对自己说: “与其死在负心汉的手里,还不如吊死在房梁上,尚还体面些!” 她踮起脚,手臂将白绫子往房梁上一抛,白绫子稳稳挂在了房梁上。 她伸手攥住白绫的两端,来回拉了两下拉齐,又狠狠拽了拽,确认紧实后,才给白绫子打了个结。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下定决心,带着万般不舍说: “容嬷嬷,永璂,小燕子,老佛爷!我们来生再聚!” 话毕,皇后抓住白绫,把下巴往白绫结上一靠。 又是两抹清泪夺眶而出,沿着脸颊滑落。 她脚背一勾凳子边缘,凳子被绊倒。 她脖颈便吊在房梁上。 …… 皇宫一角。 塞娅缠着小燕子,愧疚地说:“小燕子!对不起嘛!这次算是我辜负你一番好意了。我是叛徒啦~” 小燕子叉着腰,“哼,你也知道你是叛徒!你真是过分极了,说得自己那么委屈、那么生气。我就给你出气呀!可结果呢?这么快,就被他哄好了。那我岂不是小丑了?” 塞娅本来蛮惭愧的,但突然又碰到知识盲区,就好奇地问:“小丑?你多好看啊!哪里丑了?” 小燕子白了她一眼,“小丑是这个意思嘛?” “那是什么意思啊?”塞娅挠挠头,不解地问。 “呃……”小燕子一下子想不到怎么解释,“回去让你那个‘死鬼’告诉你吧?”小燕子没好气地骂。 塞娅抱住小燕子的手臂,“嘿嘿,小燕子你真好玩。” “还好玩,我看你是玩我!”小燕子拨开她的手。 “没有没有。好了,那你要怎么才不生气嘛?”塞娅近乎撒娇地问。 “emmmm……跟我比试练鞭子吧!我得趁机抽你几鞭子,好解气!”小燕子撸起袖子,故作狠心。 “好啊,不过,我可不是尔泰哦,你不要抽着抽着,就亲上我了哟!”说着,塞娅咧起嘴,用手臂撞了撞她。 “嚯,你笑话我!看鞭!”小燕子挥鞭而出。 …… 第219章 小燕子错有错着救了皇后+老佛爷又找紫薇茬 小燕子和塞娅打遍皇宫各个角落。 老佛爷在御花园赏花时,被不远处屋顶上翻滚的俩人影给吓了一跳,后退半步,几乎站不稳: “哎哟,什么东西?” 陪行的晴儿搀扶着她,抬头一瞧,“好像是小燕子和塞娅在比武。” 老佛爷这才敢再看,一看确认真是小燕子和塞娅,当场气得不行,拍着大腿气呼呼地说: “还真是!!这个小燕子,怎么能跟她玩呢?” 晴儿心里一阵乱麻,心想这老佛爷又要挑事了,又该费脑子和嘴皮子了。 说时迟,那时快,老佛爷已经做好了挑刺的打算: “不行,晴儿!我们去漱芳斋等小燕子回来!我倒要问问她,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要好好学规矩、好好研究学问的?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说着,就要动身去漱芳斋。 晴儿拉住她,换个角度对老佛爷说: “老佛爷,不至于嘛!您想,小燕子就是用功学这些了,她也得劳逸结合,出去玩玩呀!” 可老佛爷却不认同,“玩什么玩?格格们的规矩里,有说准她这样飞檐走壁的胡闹?还跟那个没教养的野丫头混在一起,我看只能学坏!晴儿,我们走!” 晴儿无奈之下只好跟着老佛爷去了,最起码等会儿也能帮帮腔。 …… 另一边,小燕子和塞娅打斗得精彩极了。 她们飞檐走壁,在皇宫里跳上跳下,翻跟斗、回旋踢、腾空飞腿,什么动作都有。 宫里的太监和宫女可是大饱眼福了。 不多时,两人打得起劲,竟鬼使神差般挪到了坤宁宫附近。 小燕子在坤宁宫的上空来了一个利落的后空翻,翻身瞬间余光扫过坤宁宫殿内的窗户,隐约见屋内有个人影悬在半空 —— 像是上吊! 她心头猛地一紧,哪还顾得上比试,当即收了招式,飞扑到窗下,透过窗缝定睛一看:那悬着的人影,竟然是皇后! !!! 小燕子瞪大眼睛,想要推开窗户,却发现窗户被插上了。 她干脆一脚踹开窗户,接着,她立即启动身姿飞入屋内。 塞娅还没反应过来,探头来问: “小燕子,你干嘛?还要进屋打啊?” 直到她站在窗台上,看见小燕子拦腰去抱吊在房梁上的皇后,才明白过来,赶紧也飞身入屋去救人。 小燕子把皇后放倒在地,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一点点气!” 于是小燕子大声喊她,“皇额娘!!!” 塞娅蹲到皇后身边,伸手大力地推着她,也高声唤道:“皇额娘!” 小燕子伸手给皇后揉着脖子处的红痕,又给她掐掐人中,“皇额娘,皇额娘!” 塞娅抓起皇后的手指,给她取下护甲,使劲捏她的每根手指指腹,并且喊: “皇额娘!醒醒!” “咚”一声巨响,容嬷嬷带赛威赛广撞开门,闯入房内,“抓刺客!放开皇后!!是还珠格格和五福晋!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伤害皇后!你们把皇后怎么了?” 塞娅白了容嬷嬷一眼,没好气地说:“刺客你个头,伤害你个鬼啊!你主子上吊了!” 容嬷嬷这才抬头瞥见房梁上悬着的白绫,还有皇后脖子上的勒痕,瞬间慌了神,声音都发颤了: “皇后,您怎么那么傻?太医,宣太医!!!” …… 另一边。 老佛爷和晴儿刚到漱芳斋门口,就听见紫薇的琴声从屋内传出。 晴儿瞬间心旷神怡,赞叹:“好美妙的琴声啊!” 晴儿刚夸完,屋内又传来紫薇的歌声: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当河水不再流,当时间停住,日月不分,当天地万物化为虚有!” 晴儿眼前一亮,再次赞叹: “这歌声更美!” 老佛爷本也想欣赏一份,却听见后面的歌词。 “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手,不能和你分手~” 老佛爷立即脸色一变,语气严厉地说:“美什么?不能和你分手!没出阁的姑娘,唱这样的词?!我们进去!” “是!”晴儿讪讪地应着。 桂嬷嬷推开门,给老佛爷让出一条道来。 老佛爷走进来,看着一屋子的太监宫女不站着伺候,也不坐凳子,而是席地而坐,更是十分看不惯。 但晴儿则不同,她倒觉得这样好奔放,好舒服啊! 老佛爷一现身,吓得小卓子、小邓子和明月、彩霞、金锁忙从地上爬起,跪着给他们请安: “老佛爷吉祥,晴格格吉祥!” 紫薇弹琴的手一顿,她有些慌乱地站起身。 “紫薇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吉祥!” 老佛爷:“嗯,都起来吧!” 紫薇直起身子,其他宫女太监也纷纷站起身来。 “紫薇,琴弹得不错嘛~”老佛爷拖长声音,意味深长地“夸赞”道。 紫薇还以为老佛爷真的在夸她,还谦虚地应着: “谢老佛爷夸奖,一点皮毛而已!” “谁教你弹琴,谁教你唱歌的?”老佛爷假装不经意地问。 紫薇面带微笑,回应:“回老佛爷,是紫薇的娘。” 老佛爷不装了,当即换了一副尖酸刻薄的面孔: “呵!还真是她!难怪当初她把皇帝迷得神魂颠倒!” 紫薇闻言,气得攥紧手帕。金锁也在暗暗为夏雨荷抱不平。 老佛爷带着嘲讽的意味问: “紫薇,当初你娘学这些,是为了勾引皇上。你现在学她弹琴唱歌,就为了勾引尔康对不对?” 面对老佛爷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和挑衅,紫薇实在忍无可忍。 “老佛爷,您怎么可以用‘勾引’这样的字眼,来形容我和我娘呢?老佛爷,我娘是您没过门的儿媳,我是您的孙女啊!” 老佛爷摇摇头,反问: “你也知道你娘没过门?没过门就跟皇上有了你,你觉得,这很正常吗?” 紫薇心头一颤,攥紧手帕,提着胆子,梗着脖子应: “这当然不正常,皇阿玛明知道我娘还是个姑娘家啊,明知道我娘还没有过门,就占有了她,这能正常吗?” “怎么?在怨恨皇阿玛?你说,你入宫来,到底怀着什么目的?!”老佛爷一被反驳,当场开启“战斗模式”。 紫薇委屈得眼睛有些发红,但她豁出去了,这次不为自己,也要为了她娘亲。 她刚要反驳。 晴儿却先开口了。 “老佛爷,夏雨荷苦等了皇上十八年,紫薇自幼没有父亲的爱护,怨恨自然是有的,但爱也有啊!您想,如果没有对皇上的孺慕之情,她当初怎会不顾生命危险,为皇上挡刀,而且自入宫以来,又孝顺得像皇上的左右手,您要相信皇上的感觉呀!” 老佛爷被说得有些理亏。 晴儿看有些眉目,又故意用帕子擦了擦眼睛,岔开话题说: “还有老佛爷,别说紫薇了,晴儿有时也常怨恨爹娘。晴儿哪怕有老佛爷疼爱着。可是,晴儿终究是个孤儿。晴儿常常怨恨,他们怎么一个战死沙场,一个殉情而死,把晴儿孤零零地留下来呢!” 老佛爷见晴儿这副模样,立即心软了,“好好好,看来这个话题戳中晴儿的伤心事了。那我不提这个话题了。” 紫薇真是嫉妒死了,怎么戳中晴儿的伤心事,就立即停止,可对她却要三番五次地捅伤口呢? 没等紫薇嫉妒完,老佛爷又开口:“不过紫薇……” 紫薇深吸一口气,强忍不悦,应:“紫薇在。” “你要时刻记住,你是未出阁的姑娘家,自己真的要管着点自己,你看看你刚才唱的都是些什么词?‘不能和你分手’!哪个姑娘家会唱这样的歌?!”老佛爷非要对紫薇进行说教,好显得自己刚刚占理。 紫薇也不跟她杠了,忍让地说: “紫薇下次不唱了。” “这可是你说的,下次,我要是再听见,琴都给你砸咯!”老佛爷威胁紫薇。 这时,传来高庸聒噪的喊声。 “老佛爷,老佛爷,大事不妙啦!” 第220章 小燕子:原来是因为这样!!! 老佛爷脸上有几分不满,没好气地问: “高庸!你这都当上公公了!说话怎么还这样不吉利?什么不妙?” “奴才该死,但是,也的确是真的不妙,皇后娘娘上吊自尽了!”高庸喘着粗气说。 “什么?”老佛爷差点站不稳,幸亏晴儿和桂嬷嬷及时搀扶。 老佛爷带着颤音问:“所以,皇后……死了?!” 高庸忙说后半句:“回老佛爷,不是的。幸亏还珠格格和五福晋练功时路过坤宁宫发现了。现在太医们正在抢救呢!” 老佛爷双手合十,“真是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接着,她忙下令:“快去看看!” 于是,老佛爷、晴儿、高庸、桂嬷嬷加上一众宫女太监忙赶往坤宁宫。 紫薇面露担忧,抬脚也要跟去。 金锁却伸手把她拉住。 “紫薇格格,她上吊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忘了她之前又是扎你,又是在宗人府害我们,可你和小…还珠格格还是原谅她了。可她还是死性不改,还跟老佛爷一起欺负我们啊!” 紫薇却固执地说: “金锁,不管怎样!她也罪不至死!况且,她是皇阿玛的皇后,也算是我的半个娘了。” 话落,紫薇拨开金锁的手,朝坤宁宫奔去。 金锁站在原地喊:“紫薇格格!小姐!你真傻!!你回来啊!” …… 坤宁宫。 太医们正围在床边,对皇后娘娘进行抢救。 小燕子、塞娅在一旁静静地候着。 而容嬷嬷则坐在地上鬼哭狼嚎,“皇后啊皇后!您为什么这么傻呢?奴婢知道您受委屈了!可是,也不至于到了上吊这一步啊!” 小燕子听见“委屈”二字,心头满是问号,是谁让皇额娘受委屈?该不会是皇阿玛吧?可是皇额娘上次不是还给他缝制披风了吗?哪怕还是没能讨皇阿玛欢心,也总不至于落得受委屈的地步吧! 容嬷嬷上下甩着手,哭嚎着: “您怎么就骗奴婢啊!让奴婢去擦药,你却偷偷去上吊!呜呜呜呜……容嬷嬷就不该信您!容嬷嬷哪怕气您都不要信您啊呜呜呜……您就是真要吊死,怎么就不带上容嬷嬷呢呜呜呜呜……” 原本捂着耳朵的塞娅,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跟前,“喂!!!你好吵啊!你主子不是还没死吗?你急着哭什么坟啊?” 小燕子拉了拉塞娅,冲她摇了摇头。 塞娅捂着耳朵走到对侧。 小燕子蹲到容嬷嬷身旁,先是安慰她: “容嬷嬷,你要相信太医们,当初我被五阿哥一箭射中,紫薇被刺客插中胸口,不也活过来了?太医们医术高强的。” “呜呜呜呜呜……不不不,她就是被太医救活,也活不成了呜呜呜……”容嬷嬷摇着头说。 “听听听,这乌鸦嘴。”塞娅靠着墙嫌怨地说。 小燕子则耐着性子问:“容嬷嬷,你为什么这么说?” 容嬷嬷叹了口气,“万岁爷再也不爱她了,对她只有恨和羞辱,娘娘自尊心这样强,她活不成了。” “娘娘!您放心,如果您走了,容嬷嬷不会让您孤独,容嬷嬷不会让您在黄泉路上孤零零的!!!”容嬷嬷带着哭腔冲床边嚷嚷。 小燕子满脸错愕,抓着容嬷嬷的手臂,急切地问: “所以,你在说,是皇阿玛逼得皇额娘上吊,皇阿玛到底对她做什么了?” 容嬷嬷也顾不得皇上的面子,也顾不得自己项上的人头的了。 她当着这么多太医的面,把皇上对皇后的所作所为,给说出来了: “啊呜呜呜!!皇后戳破十根手指缝制的披风。万岁爷却看都不看披风一眼,还怀疑皇后娘娘的居心。皇后因此跟她闹了点小脾气,竟然被他扇了耳光。” “原本,光是挨打一事,皇后就气得三天没出门,每日不是睡觉,就是坐在针线旁发呆,连饭都不愿意多吃两口。她跟奴婢说话时,已经十分绝望。” “可谁知,这时,皇上来了,我们本以为是老佛爷让他回心转意,跟皇后和好。可谁知,皇上非但不改,还冲奴婢拳打脚踢,对娘娘更是恶语相向,甚至掐了她的脖子!” 小燕子听哭了,皇阿玛怎么可以这样无情呢?他这是差点害死了皇额娘啊! 塞娅也不再厌烦,她同情皇后,甚至有些害怕,如果以后永琪就位,这会不会也是她的下场? 第221章 小燕子豁出去了,为皇后出气 就在这时,十二阿哥来了。“皇额娘,皇额娘……” 容嬷嬷一看见十二阿哥,忙打起精神来,把刚才愁苦的情绪咽下去。“十二阿哥!” “容嬷嬷!我额娘,我额娘怎么样了?”十二阿哥哭唧唧地问。 容嬷嬷强挤出笑容,宽慰道:“十二阿哥不要担心,你皇额娘没事,太医们都在救她呢!” “我额娘为什么会上吊,谁欺负她了?”十二阿哥耷拉着眉毛问。 容嬷嬷这下却不说了,因为她不希望十二阿哥才这么小,就知道爹娘不睦的事实。 “没有,就是,你额娘心情不好。等你额娘醒来,十二阿哥多陪陪你额娘,她心情就好了!”容嬷嬷哄骗他。 十二阿哥忙点着头,“好,我以后一定多陪着额娘!” 老佛爷、晴儿和紫薇等一众着急忙慌地进来。 老佛爷急冲冲地问: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小燕子甩甩帕子,屈膝行礼,回答:“老佛爷,皇额娘正在被抢救着。” 紫薇担忧地问:“怎么会弄得上吊这么严重呢?” “这个,就要问皇阿玛了!”小燕子抓紧手帕咬牙切齿地说。 老佛爷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莫非是她跟皇上说情,皇上不仅没听进去,还去找皇后算账了,才间接害得皇后上吊? 但这么多太医和奴才在,她也不好问。 就在这时,皇上来了。 屋子里的一众向皇上行礼,除了小燕子和塞娅。 皇上:“皇额娘您也在!” 老佛爷:“是啊!” “太医,如何了?”皇上问。 胡太医上前来回答: “皇上,微臣等正在竭力抢救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虽然被还珠格格发现时尚有气息,但她当时已经窒息昏迷。而且,经过诊治,微臣等发现她情绪郁结,急火攻心,所以,恐怕要想救活皇后娘娘还要些时辰。” 皇上点点头,摆摆手,“知道了,继续吧!” “喳。”胡太医小跑着回到床边。 皇上来回踱了几圈后,突然开口了。 只是语气里不仅不心疼皇后,还满是谴责: “这个皇后,简直枉为国母,把民间那些市井女子,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都给学了!” 晴儿和紫薇刚要帮皇后说几句,小燕子就先大步上前,口不择言地为皇后鸣不平了。 “皇阿玛,您刚才那句话,还有人性吗?” 容嬷嬷呆住了。她这下懂了,为什么皇后那样喜欢还珠格格,原来皇后没有看错,她的善意不是虚伪的。 “小燕子,你在发什么疯?!”皇上气得满脸凶光。 “小燕子,不要说了!”紫薇忙去拉她。 晴儿调和气氛:“小燕子,皇上也是太过担忧皇后娘娘才口不择言的!皇上,小燕子她就是这性子,您别跟她计较!” “什么口不择言?根本就是他变心了,因为他不爱皇额娘了,所以,哪怕是上吊了,他都依然觉得皇额娘是在做戏!皇额娘真是笨,在皇宫里吃香的喝辣的,不好么?丈夫不爱她,那就过自己小日子好了,干嘛要为了负心汉寻死?”小燕子咬牙切齿地骂。 皇上气得胸口一起一伏,“小燕子,你给朕住口!” 小燕子大声顶撞: “我不要!!!你就是负心汉!她如果还在害人,你冲她发脾气可以!可她已经改了,她还亲手给你缝制披风,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打人!今天还掐她脖子!是你害得她上吊!” “皇帝,这不是真的吧?”老佛爷有些错愕。 皇上没回应老佛爷,而是跟小燕子接着对骂:“你的那个皇额娘,搬弄是非还藐视朕!你还向着她?” “你辜负了她,你冤枉了她,你不应该被藐视吗?连我都藐视你!我简直错认了爹!!!”小燕子骂得耳根发红。 皇上气愤地指着她,“小燕子,你不要挑战朕的底线,你给朕住口!滚回漱芳斋去!” 可小燕子却说:“我不要!” “小燕子,我们回漱芳斋!”紫薇上前来挽住小燕子的手臂。 “紫薇!你让开!”小燕子力气大,一不小心把紫薇推倒在地。 晴儿和塞娅忙把她扶起。 小燕子继续跟皇上叫骂: “为什么要我回去?是因为我说得话句句都有道理,你没得反驳是不是?没错,皇额娘从前是做了不少糊涂事,但我和紫薇都不计较了。你在计较什么?你是在为抛弃她找一个不被人唾骂的理由吗?你只能骗得了你自己,风流就是风流,负心就是负心!!” “放肆!!!”皇上听不下去了,扬起手臂,狠狠一巴掌打到小燕子脸上。 这一巴掌威力极大,夹带着风声抽到小燕子的脸颊上,半边耳朵都耳鸣了半刻钟,嘴角流出鲜血。身子更是被这一巴掌打得失去平衡,重重地摔趴在地。 紫薇、塞娅和晴儿忙上前去搀扶。 紫薇忙用帕子帮她擦去嘴角的鲜血。 小燕子随便捂了捂脸颊,然后把手拿开,故作坚强地说: “我没事!我说这些,就预料到要挨打的!”说完,她怨恨地看了皇上一眼,折返回床边,守着皇后。 塞娅仇视着皇上,不多时,她开口骂道:“原来堂堂九五之尊,也不过是个打老婆打孩子的庸俗男人!” “这里简直乌烟瘴气!一个个放肆极了!”说完,皇上气愤地离开。 老佛爷这次没跟小燕子计较,也没跟塞娅计较,而是叹了口气,警告众人: “今日之事,你们不可传播,不可讨论。” “是!”众人回应。 “晴儿,你留在这里,有了新消息,回慈宁宫禀告。”说完,老佛爷便离开了坤宁宫。 “是!” …… 紫薇找太医要来药油,要替小燕子擦擦嘴角的伤。 可小燕子却很倔强,把脸别到一边,说:“紫薇,你不用管我!” 紫薇耐心地哄劝:“可是不擦药会淤青的!脸上留着淤青就不好看了。” “淤青就淤青!要这么好看有什么用?!”小燕子赌气说。 晴儿见状,示意紫薇把药油递给她。 晴儿拿过药油,“小燕子,你刚才好勇敢,我佩服你。只是,在深宫之中,勇敢得先顾着自己的小命啊,刚才幸亏皇上对你有些宠爱,否则,你可能说完这些,就小命不保了!” 晴儿边说边趁她不注意给她擦着嘴角。 小燕子却无半分悔意,还说:“不保就不保!我说这些,就没想过要命了。” 紫薇扶额,无奈地问:“小燕子!那你还要不要尔泰呢?” 小燕子被触及软肋,改口: “我……要。” 塞娅拍拍她肩膀: “那你下次就不要再说了,下次这些话,留给我说,我不怕,我能保全性命,也不会挨打。” “塞娅,小燕子,你们两个怎么都?”一向满腹道理的晴儿都无话可说了。 紫薇也只能无奈摇摇头。 …… 第222章节 皇上迷途知返 另一边,皇上刚回到乾清宫。 就听见通传:“老佛爷驾到!” 皇上本来就烦躁,老佛爷还缠着他说教,当然是烦得想冲老佛爷发火。 但那毕竟是他的皇额娘,冲她发火,会被视为不孝。 罢了,忍一忍! 他强忍着心中的不快,挤出一丝微笑,转身问老佛爷:“皇额娘,您怎么跟来了?” 老佛爷没回答他,反而先支开宫女太监:“大家都不必在这儿伺候了,都下去!” 等他们都下去。 老佛爷重重地叹了口气。“皇帝,我们是母子,不必弯弯绕绕的。没错,我就是为了皇后而来。” 皇上尽可能平静地回复老佛爷: “皇额娘,儿子不想说这件事,请您不要再提。” 老佛爷一摆手,可不顺着皇上: “皇帝,我当然知道我现在说这些,你一定听不进去,而且,还会很厌烦。但是,我要说。不过,我不会多说!只说一小段。” 皇上轻叹了口气,本着左耳进右耳出的原则,答应了,“好吧,皇额娘请说。” “听闻,从前因为一些误会,小燕子和皇后一直并不对付,甚至像是仇人的关系。可是,小燕子却比紫薇还要招你喜欢。在小燕子心里,你应该是她很敬重的皇阿玛。那么,皇帝认为,到底是什么力量,让小燕子为了敌人,来骂她最敬爱的皇阿玛呢?我说完了,皇帝自己想想吧!” 老佛爷轻拍着皇上的肩膀,接着转身离开。 老佛爷回慈宁宫了,但她的话却一直萦绕在皇上耳边。 “到底是什么力量,让小燕子为了敌人,来骂她最敬爱的皇阿玛呢?” “到底是什么力量,让小燕子为了敌人,来骂她最敬爱的皇阿玛呢?” “到底是什么力量,让小燕子为了敌人,来骂她最敬爱的皇阿玛呢?” 皇上晃了晃像一团浆糊的脑袋。 仔细回忆那日送披风的事。 好像是他先不屑的! 皇后明明那样恭敬地把披风递上来。 是他看都不多看一眼,直接就嘲讽皇后。 后面是容嬷嬷为皇后抱不平,他就下意识觉得皇后在用披风“绑架”他,接着,他就开始发火了,一会儿对容嬷嬷发火,一会儿对皇后发火。 皇后一反抗,他就受不了了,还动手打了皇后。 皇上又开始仔细回忆今天上午的事。 也是他,因为说不过老佛爷,还认为老佛爷是被她收买人心了,就带着情绪去找皇后。 来了就开始对容嬷嬷左一脚,右一脚。 老佛爷和容嬷嬷都说过那日的事情不是皇后提的。 可他非不信,非带着情绪和固有看法对付皇后。 在皇上掐皇后脖子前,皇后也只是一句“恭送皇上”,并无其他不敬。 今天上吊,是小燕子练功时,阴差阳错凑巧救了她,如果这只是皇后的把戏,她怎么知道小燕子会在练功时经过坤宁宫?如果不是小燕子凑巧经过,她不就真的死了? 谁耍把戏,会把命搭上? 皇上自言自语:“莫非,半个月前,我冲她发了一顿火,她就已经痛改前非了?莫非真是我冤枉她了?” 这时,他脑海里浮现出三天前,皇后发怒时说的几句话: “臣妾是在给皇上演示一下真心被摔在地上,践踏的感觉。” “呵呵,夫君?臣妾的夫君,是弘历,是宝亲王,不是乾隆皇!” “那皇上又还有几分像当年的弘历呢?” 皇上顿时觉得头好痛。 他揉了揉眉心,坐在龙椅上睡着了。 梦里: 他梦见皇后刚嫁进宝亲王府的场景。 他当时是宝亲王弘历,他挑起红喜帕。 红喜帕下的正是青樱。 她模样清纯得很,瞧着就让人挪不开眼,笑的时候眉眼弯弯的,脸颊红扑扑的,整张脸透着股羞答答的软劲儿。 弘历神色激动,带着劲儿说: “青樱!我可算娶到你了,你放心,朕最钟意的是你。来日,如果我能继承大业,我会让你当皇后!” 青樱咧起嘴,柔声回答:“弘历你有这份心我就满足了。” 弘历坐在青樱身侧,带着些许愧疚地抓起她的手: “真是对不住,都怪我太听皇阿玛的话了,让你受委屈了,只能做侧福晋。” 青樱含羞摇摇头,表示: “没关系,只要我在你心里是很重要的,是不是嫡福晋又有什么关系呢?” “青樱!”弘历伸手把青樱搂入怀里。 …… “青樱!!”皇上醒来。 小路子上前来,“皇上,您怎么了?” “皇上?”皇上有些不清醒地重复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龙袍,才回过神来,“对,我现在是皇上了。刚才是梦!可那个梦,真的发生过。” 皇帝一拍大腿,“对,她不仅是皇后,还是朕的青樱!朕的青樱才不会是什么坏女人!误会,一定是误会!” 说着,他猛地站起身,自顾自地往坤宁宫冲去。 小路子小跑着上前,带着几分急切地问:“皇上,您要去哪儿,奴才给您摆驾?” 皇上:“不必,朕自己去!” …… 第223章 容嬷嬷归顺小燕子 坤宁宫这边。 太医们忙碌到暮色降临,可算把皇后给抢救过来了,只是皇后依旧还没醒。 胡太医说皇后已无大碍,只需要等她醒来给她喝些药,再开导开导便好。 接着,太医们便纷纷离去。 得知皇后已无生命危险,塞娅宽心了,但有些累了,就先回景阳宫了。晴儿也回慈宁宫去禀告老佛爷了。 紫薇对小燕子说:“小燕子,我们明日再来吧?得回去给金锁她们报个平安。” 可小燕子却不愿意走,“紫薇,你回去报平安就好,我在这里陪着皇额娘,直到她醒来,镇静下来,免得又做傻事。” 紫薇寻思了一下,点点头回答,“那好吧!” 大约一个时辰后,容嬷嬷把十二阿哥哄好,回到房间,发现小燕子还在守着皇后。 容嬷嬷迎上前,问:“还珠格格,怎么您还在?不累吗?” “没事,我精力好得很呢!”小燕子向上扬了扬拳头,以示精力充沛。 容嬷嬷颇有感触,她跪下身来。 小燕子忙说:“容嬷嬷,我又不是刚到,不用给我行礼。” 容嬷嬷依旧跪着,“奴婢不是在行礼!是在道歉,是在感谢,更是在愧疚啊!” 小燕子眉头微蹙,问:“怎么说得那么严重?” 容嬷嬷继续跪着,袒露心扉: “不瞒您说!其实在奴婢的心里,从当初落单挨了您一耳光,到今天以前,心里跟您一直都很不对付。哪怕当初你们和皇后化敌为友,奴婢给你们磕头,又是道谢,又是道歉,根本就是奴婢的权宜之计,寻思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老佛爷一回来,奴婢就怂恿皇后娘娘继续跟你们斗!” 面对容嬷嬷的坦白,小燕子却只是轻飘飘的一句:“我知道啊!” “您知道?”容嬷嬷有些诧异。 小燕子微微一笑,“如果不是你怂恿,老佛爷怎么会这么清楚我和紫薇之前的事呢?还有,如果你不是跟我不对付,为什么之前我来找皇额娘,皇额娘都不抗拒我,倒是你那么抗拒我!我能这都看不出来吗?” 容嬷嬷低垂着脑袋,“是啊,奴婢真该死,一直记恨着,当时落单被您打了一耳光。” “奴婢一直觉得您这段时间跟皇后交好,不过是为了攀高枝,觉得您是虚伪的,装的。” “直到今天,看见您为了皇后娘娘,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在皇上面前说那些话去维护皇后。这是奴婢都不敢做的!” “奴婢,真是惭愧极了!” “还珠格格,这次,奴婢是真的彻底彻底服了您!绝对不再是假话。奴婢不敢求您原谅,但奴婢真的过意不去,您打奴婢吧?” 小燕子摆摆手:“我不打。” “您不打,我自己打。”,“啪”一声脆响。 “容嬷嬷!”小燕子弯腰抓住她的手,“还记不记得,半个月前,我来找皇额娘,曾对你说过,我不相信,你这双手,只会打人。” 容嬷嬷点点头,“是,是啊!你说过!可惜,奴婢当时听不进去!” 小燕子:“好了,先起来。” 容嬷嬷十分犹豫,“奴婢……” “起来,不然我生气了!”小燕子叉着腰说。 容嬷嬷只好站起身来。 小燕子拿出以前在家教养孩子们的态度,对容嬷嬷说: “容嬷嬷,我知道你其实可聪明了,也很慈爱。” “你其实完全把你的聪明劲儿,把你的慈爱劲儿拿出来,全用在照顾皇额娘、照顾十二阿哥上。” “皇阿玛已经不爱皇额娘了,但是我相信你一直都爱着皇额娘!” “与其浪费力气、浪费脑筋去打人、害人,还不如把功夫都放在皇额娘和十二阿哥身上。相信我,你们三个,只要相亲相爱,也能过得很幸福的!” 容嬷嬷眼中含泪,连点着头,说: “格格!奴婢记住了,奴婢记住了!” 小燕子点点头,满意地说:“记住就好。” 她脑袋抛出一个念头:“这样吧,这几天,我也会先跟你一起陪着皇额娘,让她打消掉那些傻念头。” 容嬷嬷闻言心中一阵酸涩,带着哭腔喊: “格格!您……这样,您真的让奴婢很羞愧啊!奴婢,真是对不起您!” “好了好了,又来了!容嬷嬷,如果你以后都改掉这些害人打人的毛病,那我就原谅你。但如果你还是挑唆皇额娘,去害人,去打紫薇金锁,甚至是塞娅,那我就再也不原谅你了!”小燕子叉着腰,仰着下巴说。 “不会了。紫薇格格也很大度,她还来看皇后娘娘。奴婢从前真是有眼无珠啊!竟然跟两个这么好的格格作对。”容嬷嬷吸了吸鼻子,但还是满脸愧色。 “你知错就好,容嬷嬷!”小燕子朝她张开双臂。 容嬷嬷满脸受宠若惊,“格格……难道,您要跟容嬷嬷拥抱吗?” 小燕子眨了眨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脆生生地回答,“是啊!” 容嬷嬷定在原地,愣愣地问,“奴婢……配吗?” “你真婆妈!”小燕子一把将她拉入怀里。 那一瞬间,小燕子仿佛回到当初在景阳宫受委屈后,跑到静心苑,靠在容嬷嬷怀里的感觉,十分值得感慨。 容嬷嬷由衷地说: “还珠格格,以后,奴婢怎么对皇后,怎么对十二阿哥,就怎么对您!从今往后,您也是奴婢的主子了!” …… 第224章 燕子巧劝皇后 “谢谢你容嬷嬷,但我已经有明月彩霞和小卓子小邓子了,他们对我也很忠心了。你把你的精力都放在皇额娘和十二阿哥身上吧!对于我嘛,不跟我作对就好了。”小燕子大方地回答。 “奴婢不跟您作对了,一定不跟您作对了。”容嬷嬷连声保证。 “这可是你说的,来拉勾勾。”小燕子竖起小拇指。 “格格,奴婢跟十二阿哥都没过勾勾呢!”容嬷嬷破涕为笑,伸出小拇指跟小燕子拉勾。 “干嘛?说我幼稚啊!”小燕子佯装不满。 “没有,格格真好玩,只可惜,奴婢从前不懂得欣赏。”容嬷嬷抿抿嘴说。 这时,“咳咳。”是皇后的咳嗽声。 “皇额娘/皇后醒了!” 她们小跑着来到床边。 “皇额娘。” “皇后!” 皇后缓缓睁开眼,视野渐渐模糊,看清是容嬷嬷和小燕子。“容嬷嬷,小燕子……” 容嬷嬷搀扶着皇后起身,接着,强挤出笑容说: “您醒了就好,奴婢这就去端药来。” 可容嬷嬷都还没走远,皇后就高声说:“我不喝!” 容嬷嬷折返回来,“皇额娘,虽然您不算是什么病,但也昏迷了好几个时辰,不喝药不行的!” “有什么不行的?大不了就是死!你们为什么要救我?我就是想吊死罢了,为什么不能如我所愿,为什么要救我?!”皇后哀怨地问。 “皇后,那您为什么要骗奴婢呢?您骗奴婢,让奴婢去擦药,您转头就吊死!”容嬷嬷耷拉着眉头。 “容嬷嬷,我是不想被你阻挠,我知道,你在的话,你不会让我这样的。只是我不知道,我怎么就死不去!”皇后生无可恋地说。 “因为我跟塞娅打斗,刚好路过,看见了,就一起救了您。应该是上天不让您死。”小燕子解释。 “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不让我死?”皇后拍着头,愁苦地说。 “您为什么一定要死呢?就因为皇阿玛不爱您了?我还以为你很高傲很自立,可谁知道,竟然懦弱到这种地步,连紫薇的娘都不如。就因为男人不要你了,轻视你了,你就要死?”小燕子皱着眉头问。 皇后梗着脖子说:“是,我宁可自己吊死,都不要被他掐死。” 小燕子真是被她这颓废样给气得不行,扶了扶额,就说: “不是,皇额娘,您是觉得这样就很高傲吗?我只觉得你这样简直脑筋有问题!他都还没把您掐死,您就先自己吊死。他本来可能只是吓吓你,可能永远都不掐死您,再不济也要过一段时间才会掐死您。可结果呢?您就先死了。不觉得亏了吗?” “您本来可以多活一些日子,多照顾照顾十二阿哥,多陪陪容嬷嬷,多吃两顿好吃的!结果,这就先死了。岂不是错过了很多美好的事物吗?” “又或者,您那么想要男人,那您提出和离!拿着银子,出去找几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可不比皇阿玛……” 刚才说这么多皇后都没回应,一说这话,皇后就打断: “小燕子,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才没有这般淫荡!” 小燕子嘿嘿一笑,“淫荡?嘿,我是说离了亲,才去玩一玩,这就淫荡了?那皇阿玛跟你没离亲,就娶了二十几个老婆!那他又算是什么啊?” “我们女人就是被欺压久了!被欺负了,都只知道寻死!可他们男人呢?欺负了人!还反过来指责女人怎么样怎么样不好?您就是被老一辈儿的思想毒害得太深!” 皇后那黯淡的双眼,突然有了些光芒,她有些彷徨地问: “可是,那我还能怎样呢?东宫变成了冷宫!我明明已经很小心翼翼地讨好,反倒被冤枉,被毒打,我不知道我活着还能干什么?” 小燕子继续声情并茂地往下说:“如果您还是太保守,不愿意离亲,那就吃吃喝喝玩玩嘛!” “在宫里的人,虽说是寂寞的。但是日子过得也比宫外的穷苦女人好啊!您都不知道,我从前住过的穷苦大杂院,里面的女人过得可苦了,怀着孩子还要干活,刚生完孩子,也要干活,还要亲手喂养孩子。平常更要抛头露面去干活。反正就是一个字,‘累’!” “您现在除了丈夫不疼,其他都挺好的,十二阿哥有奶娘,身边有像亲娘一样的容嬷嬷陪您,我也会偶尔来看您。您身边还有一群宫女太监伺候着,老佛爷也替您撑腰。不都挺好的嘛?” “皇阿玛不爱您,那您就也洒脱一点!也不爱他好了!” “就当他跟您和离了,只是没办手续,没公开而已。您就照样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 “然后寻找一下有什么事可做,找点乐子。” “反正,我就不相信,您除了让皇阿玛重新疼您,除了做皇后,除了让十二阿哥做皇帝,就没有别的想做了?” 皇后点点头,她不再聒噪不安,也不再生无可恋,反而还有些自立自强: “对,没了他,我的日子,也照样可以好好过下去。我还有容嬷嬷,还有你,还有十二阿哥,还有老佛爷,我还有人陪!虽然一时之间,我已经不知道,我能还做些什么,但我相信,我能找得到提起兴趣的事可做。” 第225章 小燕子:咋不按套路出牌? 可就在皇后才刚找回些活着的希望时,却听见外边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 大伙脸色骤变,小燕子好不容易制造出来的好气氛,一下子就被破坏了。 小燕子撸起袖子,拿出像一副干架的架势,雄赳赳气昂昂地对皇后说:“皇额娘,您别管,我帮您把他轰走!” 容嬷嬷见状,忙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急切与惶恐: “格格!您别去了!您上午已经顶撞过皇上了,还被皇上打了耳光!您再这样,皇上发起火来,您真是小命不保啊!让奴婢去吧!” 小燕子梗着脖子挣了挣,语气里带着几分莽撞的笃定,“不会的!大不了就是挨顿板子!他不会把我弄死的,我有信心!” “还是奴婢去吧,大不了挨上几脚,奴婢都习惯了。”容嬷嬷继续拦着她,抢着要去。 看她俩争得不可开交,皇后扬声道: “你们都不用去!我自己去!”说罢,皇后撑着床沿准备下床。 小燕子猛地扭头,急切地说:“皇额娘,您不许去!您不能再受刺激了!” “我才是当事人,我不去,谁去?”皇后站起身反问。 “总之您就是不许去,容嬷嬷!你不是说我也是你的主子了吗?那你听我的,给我拦住皇后!”说罢小燕子冲出去。 没办法,情急之下,容嬷嬷只好先听话拉住皇后。 皇后急得连连推搡她的手,目光紧紧追着小燕子的背影,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容嬷嬷,你快撒开!小燕子,你别忙,让我去!” …… 小燕子冲出客厅。 皇上进来了。 小燕子带着一股疯劲,冲到皇上跟前,嘴巴快如连珠炮,气都不带喘的: “皇阿玛!您不要再伤害皇额娘了!” “她刚活过来,刚有些斗志,您就放过她行不行,您是非要逼死她才满意吗?” “您不想承认您错了,那您就是没错!可以了吗?” “您非要把皇额娘当成是阴险狡诈、十恶不赦的妒妇,那她就是!可以了吗?” “但您不要再招惹她了。行不行?” “给她留条活路吧!” 面对小燕子既抱怨又恳求的骂声,皇上竟然完全没有脾气,还伸出手去放在小燕子今天挨耳光的那半边脸上。 小燕子身子都微怔了下,以为是要挨打。结果,是抚摸? 皇上还慈祥地问小燕子:“小燕子,脸还疼不疼?” 小燕子有点懵了,她错愕地问:“皇阿玛……您不是要打我?” 皇上轻叹了口气,“朕怎么可以打这么孝顺、正义的女儿呢?” “孝顺?正义?!您……” 这时,皇后赶了出来,后边还跟了个心急如焚的容嬷嬷。 “皇后,娘娘!您别去!”直到来到皇上附近,容嬷嬷只能作罢,她跪下身来,行礼: “万岁爷吉祥!” 皇后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她昂起头看着皇上: “皇上!小燕子虽然十九岁了,但是,她还是很单纯,说话做事都像孩子一样,她一切不合规矩的话,都是为了臣妾说的。皇上如果有火气,冲臣妾发就好了,反正你恨的是臣妾,不要迁怒到无关的人身上!” 皇上把手从小燕子的脸颊上拿开,上前半步。 容嬷嬷和小燕子心都悬在嗓子眼。 然而,皇上却是温柔地牵起皇后的手,感慨地说:“皇后!朕错怪你啦!” …… 第226章 皇后:虽然是误会,但伤害是真的 “皇后,朕错怪你啦!” 小燕子听了惊呼:“皇阿玛,您……” 容嬷嬷顿时面露喜色,爬起身来,拉着小燕子,“还珠格格,我们出去吧,让皇上和皇后娘娘好好聊聊。” 小燕子愣愣地点点头,“哦,好!” 接着,小燕子跟容嬷嬷出去了,走的时候,她们两个还时不时回头看两眼,似乎生怕有诈一样。 皇上刚要开口,“皇后……” 皇后面如死灰,她冷漠地拨开皇上的手,淡漠地抢先说: “皇上,你不要再来做些违心的事,你放心,今天的事,哪怕臣妾说自己当人当厌恶了,都不会把你的半点不好说出去的!” 皇上眉头皱成一团:“你当朕是来做戏的?” “难道不是么?难道皇上不是怕后宫朝廷产生议论,来做戏表示与臣妾的婚姻无碍的吗?不过,皇上请放心,臣妾说到做到!臣妾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糊里糊涂了!”说话时,皇后的脸部表情和语气冷得让人发颤。 皇上凑近皇后,耷拉着眉毛,愧疚地问:“皇后!为了这两件事,你还是很伤心对不对?” 皇上轻叹了口气,把事情缘由解释清楚: “朕没有在做戏!今天,小燕子没大没小的,把朕骂了一通,朕一气之下也打了她一耳光。回到乾清宫,老佛爷对朕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就是什么力量,让小燕子帮着仇人来骂她最敬爱的皇阿玛?” “这句话,自打老佛爷说完,就一直萦绕在朕的耳边,朕想啊想!是的!那日还有今天上午,都是朕带着情绪去想整件事,都是朕没有搞清楚,就开始冲你和容嬷嬷乱发脾气!如今,朕搞清楚了,这两次都是朕错怪你了!让你受委屈了,皇后~”说着,又要去牵皇后的手。 皇后把手背到身后,不让他牵。 皇后摇摇头,冷冷一笑,用皇上对她说的话,来反问他: “皇上!你真的搞清楚了吗?在你看来,臣妾不是很不堪的吗?不是阴险狡诈、十恶不赦、蛇蝎心肠的吗?臣妾不是在做戏吗?不是想要用披风,骗取皇上的心,想要借披风来呼风唤雨吗?臣妾不是还去老佛爷跟前告状吗?不是心口不一、说得出做不到的妒妇吗?” “不是!不是!!不是!!!你不是这样的,都是朕错怪你了!你是朕的青樱,能坏到哪里去呢?”皇上一把将皇后搂入怀里。 “放开臣妾!放开臣妾!!”皇后使出吃奶的劲,猛地把皇上挣脱开,语气依旧冷冰冰: “皇上!臣妾心已死,臣妾已经不是当年的青樱。你也不是当年的弘历!我们已经相看两厌了不是吗?何必还要如此互相折磨?臣妾已经彻底心死,臣妾清楚地知道了,强扭的瓜不甜。” 皇上为自己申辩:“那只是误会!不是真的!” “可对臣妾的伤害是真的!!!”皇后不再能像刚才那般平静,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声。 皇上惊得浑身一震。 皇后面红耳赤、眼中带泪地控诉: “当皇上说出一个个刺耳难听的成语!当皇上亲口承认不再爱臣妾!当皇上把臣妾亲手缝制的披风,像丢垃圾一样丢还给臣妾!当皇上一巴掌扇到臣妾的脸上!当皇上掐着臣妾的脖子!这些伤害难道不是真真切切发生吗?” 皇上悔恨地后退半步,“是,是!朕都把你逼到了上吊的地步!” “可如果不是小燕子和老佛爷,皇上应该还只是以为臣妾在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吧?”皇后含泪冷笑反问。 被说中了的皇上语塞了,他只能继续道歉:“皇后,朕真是个不好的丈夫!让你受委屈了!” “皇上走吧!”皇后背过身去。 皇上凑上前来,“皇后,你不能原谅朕吗?还是你需要时间?” “臣妾怎么敢不原谅皇上?怎么敢恨皇上?只是不敢爱罢了!”话落,皇后眼前一黑,膝盖一软,倒了下去。 “皇后!!!”皇上眼疾手快,猛地伸手将她抱住,接着托起她的后腰和膝弯,冲着外边喊: “快宣太医!!快救朕的妻子!” …… 第227章 塞娅惶恐不安+燕子驱赶皇上 景阳宫。 永琪放下碗筷,发现塞娅还是一口都还没吃,他把脑袋往塞娅跟前探了探,问: “塞娅,你怎么回来大半个时辰,就坐在这里发呆,话也不说,饭也不吃啊?” 塞娅回过神来,她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又吃不下,就放下筷子,对永琪说: “你知道吗?你皇阿玛逼得你皇额娘上吊自尽了。” “什么?!”永琪惊得站起身来。“怎么会?所以皇额娘已经……” 塞娅回答,“活过来了。” 永琪松了口气,坐下身来,想当然地说: “哦!会不会是她为了骗皇阿玛多瞧她两眼,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啊?” 塞娅一听,不得了了,她拍案而起,厉声质问:“永琪!!!你刚才说的话还有人性吗?” 永琪一脸懵,也跟着站起身来,“塞娅,我什么没人性啊?” 塞娅气不打一处来,“你有人性吗?她都上吊了,如果不是我和小燕子刚巧比武经过,她早就吊死了,现在应该已经在准备国丧了!你还觉得只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骂到这里,塞娅想起皇上刚来坤宁宫那会儿说的话。 “说起来,你们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呢!你的皇阿玛,一来,就说你皇额娘在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你也一样!你们父子连说的话都一样!” “那我问你,是不是等到将来你如果当上了皇帝。我就是学皇后一样吊死了,你也只是觉得我在闹,只不过是闹得太过了而已?”塞娅吼得脸颊都泛红了。 永琪忙去把门关上,然后折返回来,压低音量问:“塞娅,你都说到哪里去了?” “第一个,皇阿玛还健在,不要说什么谁继承皇位的事,被人听见了,那可就是我忤逆篡位的把柄了。” 塞娅听不懂,没好气地问:“什么串味?在认真说事呢!又不是把吃的放在一起,哪里会串味。” 永琪扶额解释,“嗐,篡位的意思是想要夺别人位置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这样说,让别有心机的人听见了,会认为我想要夺皇阿玛的皇位。好了,我们继续。” “第二个,你不要因为看皇额娘现在可怜了一点,就什么都向着她了。” “我跟你讲,她其实很毒辣,很有手段的。从前,紫薇、小燕子和金锁都差点被她害死,她还想拉我和令妃娘娘下水!她的罪行被揭穿了,她就去削发为尼,是因为这些,我才会觉得她这是在做戏啊!” 塞娅听完,就不那么气了,原来是有前科! 但她实在有些不解: “原来这样,但是也不对啊!如果她真的有你说得那么坏,那为什么小燕子今天为了她,不惜顶撞你皇阿玛?小燕子又不是傻瓜!干嘛要为了一个坏人,去顶撞疼爱她的皇阿玛呢?” 永琪借题发挥,愤愤地骂: “我看她就是傻瓜,做事让人摸不着头脑。” 塞娅一听,脾气一下子又上来了,厉声警告:“永琪!不许说小燕子的坏话!” 永琪忙妥协: “好好好!我不说。那我把第三点也说了!第三个,你放心,我那么爱你,无论以后是做皇帝也好,做亲王也罢,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永远都是那么重要的!肯定不会看你上吊了,还说风凉话。呸,应该是就不会让你有上吊的可能。” 塞娅半信半疑,撇撇嘴说: “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上次跟你吵架,你骂得就挺难听。才刚结婚就这样了,等二三十年以后,谁知道你会怎样?” 永琪咧起嘴,搂住塞娅说:“我会跟你一起变成一对甜甜蜜蜜的老公公,老婆婆呀!” 塞娅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娇嗔着: “少岔开话题!永琪,你跟我保证,永不会让我落得你皇额娘那个下场!” “好,我保证!”永琪竖起三根手指保证。 …… 坤宁宫。 太医们正在诊治皇后。 小燕子焦急得来回踱步,“皇阿玛,您还是回去吧?免得又刺激皇额娘!” 皇上却拒绝:“不行,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皇后不解开心结,她始终都会是这样!” 小燕子气鼓鼓地反驳: “我看您不是解开心结的,是来绑心结的!本来您不来还好好的,您一来就……” 容嬷嬷抱上小燕子的胳膊,哄劝道:“格格,不要说了。我们出去!” 小燕子拨开容嬷嬷的手,倔强地说: “我不出去!刚刚就是听了你的,出去了。可结果呢?不仅没有改善,反而还加重了皇额娘的抑郁。” 小燕子推搡着皇上,说: “皇阿玛您还是走吧!您哪怕现在给了她希望又怎么样呢?以后看到年轻漂亮的妃子,您不还是会娶她们吗?与其让皇额娘每天都在希望、失望中跳来跳去,还不如让她习惯失望呢!这样心情波动还小些!” …… 第228章 皇上争做个好丈夫+令妃转变心态 容嬷嬷忙把小燕子拉开:“格格,您不要说了,更不能推皇上。” 小燕子气呼呼地对容嬷嬷说: “容嬷嬷,你怎么回事?就因为皇阿玛是来道歉的,就忘记他从前怎么伤害皇额娘了吗?现在皇额娘都已经再次昏迷了,她受不受宠还那么重要吗?你就不怕现在受宠了,下回该是受伤了?” 容嬷嬷轻叹了口气,“容嬷嬷知道!但是,你这样是不敬皇上,触怒圣上,你就不怕小命不保,要皇后又少了个知己吗?” 小燕子语塞。 奈何,皇上脾气却出奇地好: “容嬷嬷,随她吧!让皇后把所有的怨气,借小燕子的嘴通通说出来!小燕子,在这件事情上,的确是朕错了,无论你说什么,朕都不会再冲你发火。” 小燕子也是吃软不吃硬,皇上脾气那么好,她也嚷嚷不起来了,但还是撇撇嘴,故作气鼓鼓地说: “您现在倒是好脾气,那之前在干嘛呢?怎么这么暴力嘛?打我板子,打我耳光,扇皇额娘耳光,掐她脖子!您为什么要在很好与很坏之间变来变去的,让人不知道该喜欢您,还是讨厌您!该爱您,还是该很您!” 皇上把这只气鼓鼓的小燕子搂入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自责地说: “是啊,皇阿玛有时候真的蛮矛盾的,让人不知道该爱还是该恨!那你这女儿该疼啊!看起来是没大没小的,但实际上是那么明辨是非!那么爱憎分明!”说着,皇上刮了刮她的鼻梁。 小燕子都呆住了,“您还夸我?” 皇上轻轻摸摸她的后脑勺,“是啊。因为你该夸!这样,你给朕一个机会!让朕不仅只是做个好的爹,也做个好的丈夫,嗯?” 小燕子鼓了鼓腮帮子,眨巴着那双大眼睛说:“好的爹才不会动不动就扇人耳光,掐人脖子呢!” 皇上柔声保证:“以后不会了……” “真的?”小燕子半信半疑。 皇上点点头,“真的真的。很晚了,你给朕个机会,你先回漱芳斋去吧?让朕自由发挥一下?” “可我说过我要一起陪着皇额娘的。”小燕子有些犹豫。 容嬷嬷忙说:“格格,不碍事的,您白天来看看皇后也是一样的。” 皇上看小燕子还“赖着不走”,就吓唬她: “是啊!小燕子!!你是不是想妨碍皇阿玛和你皇额娘巩固感情啊?那朕下回也去搅和搅和你和尔泰!” 小燕子从皇上怀里挣脱开来,叉着腰说:“皇阿玛!您不可以这样恩将仇报的!” “跟你开玩笑的!瞧你急的。”皇上含笑戳了戳小燕子的额头。 …… 延禧宫。 “冬雪,冬雪,你知道吗?皇后今天上吊自尽了,幸亏还珠格格和五福晋救了她。”延禧宫的宫女——春雨,对冬雪说。 冬雪一脸好奇忙问:“啊?怎么会?” 春雨:“听说是皇上对皇后动粗了,还说了羞辱的话。我跟你说,最刺激的是,还珠格格为了皇后,对着皇上不顾礼节,张嘴就骂。” 冬雪有些惊讶,“啊?可是还珠格格不是令妃娘娘的人吗?而且,她跟皇后不是不对付吗?怎么帮着皇后啊……” 春雨:“咋知道呢?估计是还珠格格东倒西歪吧!不过说来也怪。听闻皇上上午发了一顿脾气离开了,但晚上又像中了邪一样,竟然来跟皇后和好。” “在这里念叨什么呢?”令妃突然冒出来。 “娘娘!”春雨和冬雪吓得跪下身来。 “我告诉过你们没有?在宫里最忌讳议论后宫是非!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令妃声音虽低,但语气却很凶。 “奴婢知错。”春雨和冬雪低着脑袋说。 令妃吩咐: “互相掌嘴二十,不许放水,否则等着挨板子,你们自己掂量着点。腊梅你在这里监督!” “喳。” “啪啪啪!” 令妃转身,听着清脆的掌嘴声,单独往房间走去。 她关上门,来到餐桌前坐下,在心里嘀咕:难怪,难怪都这个点了,皇上还没来。这个皇后,竟然走了步险棋,用自尽来挽回皇上! 令妃不甘心地拍了拍桌子。 她一想到春雨说的那句:“还珠格格为了皇后,对着皇上不顾礼节,张嘴就骂。” 就十分来气。 令妃攥了攥拳头,心里十分愤恨:这个小燕子,当初负伤是我在照顾!后来挨板子是我在求情!让紫薇混进宫来,也是利用的我!秘密揭穿,还是我在说情!如今,她安稳下来了,竟然站到皇后那边去了!真是养不熟!果然要想靠得住,还得是靠自己亲生的,否则,怎么都有变数!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极小声地嘀咕: “孩子啊孩子,你一定要是个小阿哥,这样皇额娘才能真正有依靠!不再需要去笼络那些靠不住的!” …… 第229章 令妃打错算盘 这时,令妃突然有个念头—— 那就是去关心关心皇后! 既能去探听探听情况,又能显得自己贤良淑德、识大体,在皇上那儿捞上一波好感。 …… 坤宁宫。 胡太医向皇上汇报情况:“启禀皇上,娘娘大约需要一盏茶的功夫,便能醒来。醒来以后,尽可能让娘娘不再受刺激,便可!” 皇上点点头,“好!朕知道了!” “那微臣等告退了。” 皇上摆摆手,又把容嬷嬷和一众宫女太监都给请出去了。 皇上坐在皇后的床边,打量着她的面容。 脑海忽闪回二十几年前,那娇嫩、可人的面孔。 他抓起皇后的手,心里感慨:青樱把青春都奉献给了朕,但朕却在她花容开始褪去时,就辜负了她,朕怎么可做这样的负心汉呢? 这时,皇上掌心感受到她的手指在动。 紧接着,皇后慢慢睁开眼睛。 “皇后,你醒了?”皇上的语气很温柔,很温柔,像当初跟她刚成亲时,那样温柔。 皇后看清是皇上,猛地把手抽回来,生分地打招呼:“皇上。” 皇上看她还是那样排斥,实在没辙了,竟然开起玩笑来: “你与朕是多年的夫妻了?何必像个未出阁的姑娘一样娇羞呢?拉拉手都要缩回去!” 皇后板着脸,“皇上。臣妾不是个幽默的人,你不必跟臣妾开玩笑。” 皇上不得逞,只好顺着皇后的话,讪讪地说:“对,朕的青樱很端庄,不喜欢开玩笑。” “皇上,臣妾现在叫如懿,早就不叫青樱了。”皇后淡漠地纠正他。 皇上轻叹了口气,“皇后,你嘴上说着不敢不原谅朕,不敢恨朕。但你的语气,你的神态,你的话,全是不原谅朕、恨朕的表现啊!” 皇后苦笑着应:“臣妾只是不敢爱皇上的表现。” “为什么不敢?”皇上弯腰问。 “臣妾不想再受到伤害,不想再被挨耳光,不想再被掐脖子。臣妾宁可自己吊死,都不劳烦皇上动手。”皇后冷冷地应。 眼看着皇后根本哄不好,皇上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令妃还来添乱。 “令妃娘娘到!” 皇上一拍额头,心想:令妃来做什么?真是净添乱! 令妃在腊梅的搀扶下走进来。 令妃屈膝行礼,“皇上吉祥,皇后娘娘吉祥!” 令妃本想让皇上在皇后跟前重复她无须屈膝行礼的特殊待遇。 奈何皇上不仅没说,反而还带着几分厌恶地问:“令妃,你来做什么?” 令妃都愣了一下,“啊?皇上,臣妾听闻皇后娘娘这出了些小波折,就来探望探望皇后。” 还在床上躺着的皇后,头也不抬就冲令妃没好气地说:“我没死,谢谢关心。” 令妃心中暗喜,她就乐意听皇后说些刻薄的话,好让皇上不喜欢皇后。 令妃走到皇后床边,故作关切地说: “皇后娘娘真是洪福齐天,有上天庇佑,刚好被小燕子救下。只不过以后要珍惜生命了,哪怕不惦记皇上,也该惦记十二阿哥啊!如果十二阿哥没有亲娘照顾,很可怜的。” 皇后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放心!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劳驾你来给我看孩子!” 令妃刚想再茶里茶气地说上两句,皇上却给了她道逐客令: “令妃!朕知道你也是一片好心,想关心皇后的身体。但是,皇后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你先回去吧!等皇后彻底痊愈,你再来!” 令妃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但皇上都让她走了,她也只好乖乖地走,省得没有好果子吃。 “是!臣妾遵命!皇后娘娘,臣妾先回延禧宫养胎了。” “嗯。” “臣妾告退。”令妃转身,不甘心地离开了。 等令妃离开,皇上轻叹了口气。紧接着,他把辫子撩到一边,直接坐到了床上。 皇后当场像个闹脾气的小猫一样,还往里挪了挪,不跟皇上有任何肢体接触。 皇上见了,笑了笑。“看来小燕子真是会传染人,凡是她接触过的人,都会被她的脾气所传染。瞧瞧你这闹脾气的样子,像足了小燕子,真可爱!” 皇后目光空洞地回怼皇上: “皇上真是奇怪,有时候,闹脾气都能看出可爱来,有时候,上吊都以为是在做戏!” 皇上认栽,为自己的薄情找借口: “因为朕除了是一国之君,也是个凡人。有七情六欲,那人家民间的男人,不也会跟自家女人有误会,有打闹的吗?” 皇后摇摇头,“可民间的女人,不需要跟几十个女人共享一个丈夫。不需要为了丈夫少有的施舍而去各种争斗,各种讨好。” 皇上没有直面她这个话题,而是说: “呐,暴露了,你明明还爱着朕,却口是心非说不爱。” 皇后冷笑着摇摇头,“皇上不要太自信了!” 皇上双手抱胸,“是吗?刚才是谁冲令妃发火呀?既然都不爱朕了,那她跟你又不是情敌关系,她来关心你,你应该开心啊!还有,就在刚刚我们说民间男人和民间女人的话题时,你既然都不爱朕了,你干嘛还要夹枪带棒地回答呢?你又不是民间的女人!” 皇后嘴硬:“臣妾多嘴而已,加上生性又不爱笑,才让皇上产生这种误会。” …… 第230章 皇上皇后感情修复 面对这样难哄的皇后,皇上真是没招了,只能试着玩起小孩子那套“公平“! 他堆笑着,对皇后说: “皇后!上次朕信了你,但你还是不改正。这次,换成你改正了,但朕又冤枉了你。咱们各做错一次,算扯平了好不好?实在不行……” 皇上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压低音量说: “让你扇回来,掐回来?” 皇后本以为自己心已死,但根本不是这样的,面对皇上软磨硬泡,一次次放下身段地来哄她,皇后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死灰复燃了。但她一时之间还没有表现出任何心态变化。 “来嘛!真的让你打回来!”皇上去拉皇后的手。 皇后把手背到身后,依旧不让他拉。 皇上丧气了 ,因为他实在没招了。 这时,皇后竟然问:“皇上真的不会再这样对臣妾了吗?” 皇上顿时眼前一亮,大声回答:“当然不会了!” 说话的同时,重新去拉皇后的手。 皇后摆摆手,带着几分恭敬和急切地说:“臣妾不能打皇上!” “朕才没这么傻,逼着你来打朕呢!朕只是……”皇上狡黠地说着,趁机抓住皇后的手。 下秒,他顺势一用劲,把皇后拉入怀里。“想抱住你啊!” 被皇上这样“强致爱”,皇后顿时感觉五味杂陈。 刚趴在皇上怀里,她就忍不住放声大哭,要把先前受到的委屈全部释放出来,“皇上!呜呜呜……你还是臣妾的弘历啊!” “是,弘历是青樱的!”皇上重复着,一手抓着她的手,一手紧搂着她。 …… 晚上,他们缠绵了好久。 三更半夜,皇后枕在皇上的手臂上,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问: “皇上,臣妾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啊?”皇上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拂过皇后的发顶,挑了挑眉,满脸柔情地问。 皇后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几分期待: “就是……你可不可以把小燕子收在臣妾的名下呀!虽然她已经是你的义女了,她也叫我''皇额娘’,但是说到底,还是差点名分,收到臣妾的名下就最好!!” 皇上听了,故意皱起眉头,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皇后看在眼里,心头顿时一沉,以为没戏了,脸上的期待也淡了几分。 可下一秒,皇上却忽然笑了,他满脸欣喜地回答皇后: “当然可以啊!这个丫头,是朕和你修复感情的大恩人,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朕会给她大大的赏赐,还要宣布将她纳入你的名下!小燕子从小无父无母,以后,咱们两个就是她的父母!” “嗯!谢皇上!”一声脆呼后,皇后又往皇上怀里拱了拱。 …… 第二日上午。 小燕子就准备和紫薇一起去坤宁宫找皇后,刚来到大门边,就和景阳宫的小顺子撞了个正怀。 小顺子跪下身来,“奴才给两位格格请安。” “起来吧!起来吧!怎么了?该不会是塞娅又和永琪吵架了吧?”小燕子胡乱猜测。 小顺子应:“回还珠格格,不是的,只是福大爷和福二爷已经在景阳宫恭候二位格格了。” “哦,好!”小燕子刚答应,突然想到什么,忙说:“不好不好!” 紫薇眉头微蹙问:“小燕子怎么了?” 小燕子回答:“我们不是要去坤宁宫吗?” 紫薇:“那我们可以先见了尔康和尔泰再去呀!不影响呀!” “不行不行,尔康尔泰现在不见,还可以等会儿见,还可以明天见,改天见!但皇额娘就不同了,她如果又情绪崩溃,可能这辈子都不能见了!”小燕子话语里满是焦急。 紫薇一寻思,“好像也对!”她吩咐小顺子: “那小顺子,你转告福大爷福二爷,我们晚些时辰再去!” “喳!” “走吧!”紫薇牵起小燕子的手往外走。 可就在这时,小路子带着一群太监宫女浩浩荡荡地来了。 第231章 泼天的宠爱 可就在这时,小路子带着一群太监浩浩荡荡地来了。 小路子边走边在嘴里连声高呼: “皇上有赏!” “皇上有赏!” 紫薇和小燕子忙顿住脚步,折返回来。 只见小路子站定在院子中央,接着,宫女太监们捧着大大小小的物件在他身后有序地列队站着。 漱芳斋的小卓子、小邓子、明月、彩霞和金锁纷纷赶来迎接。 小路子扯开嗓门,喊: “皇上赐银锭子五百两给还珠格格!”话落,一个宫女端着五百两银锭子上前。 “皇上赐精锐武器一套给还珠格格!” 话落,一个太监捧着一套齐全的武器上前,那套武器里有长枪、鞭子、长棍、利剑、大刀等。 小燕子眼前一亮,因为她最喜欢武器了,这对活泼好动的她而言,是极好的赏赐! “皇上赏赐金银首饰两箱给还珠格格!”话落,两名宫女各捧着一箱金银首饰上前来。 “皇上赏赐两套格格朝服给还珠格格!”话落,两名太监各端着一套朝服上前。 “皇上有旨,还珠格格救护皇后娘娘有功,还珠格格的品行更是可嘉,因此,皇上将还珠格格纳在皇后娘娘名下,从此,还珠格格为嫡出格格!” 小燕子惊得目瞪口呆:上次本以为是皇额娘随口说说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也就半个月,这就成真了? 这是不是说明皇阿玛和皇额娘和好了,甚至皇额娘还受宠了? 皇额娘不再抑郁了?还受宠了? 一时之间,小燕子实在没法接受这泼天的惊喜,还沉浸在傻乐中。 金锁小声对紫薇耳语:“紫薇格格,‘嫡出格格’的意思是比你位份还高吗?” 紫薇微微点头,然后没多说,上前拉了拉小燕子,提醒她:“小燕子快谢恩呐!” “对对对!”小燕子回过神来,跪下身来,咧起嘴,脆生生地高呼: 紫薇等一众,也跪下身来,陪着行礼。 小燕子高呼:“小燕子谢皇阿玛赏赐,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接着,一众宫女太监把赏赐放下,他们又重新回到小路子身后。 小路子带头跪地祝贺: “奴才恭喜还珠格格获此殊荣!奴才祝还珠格格生活美满,笑口常开!” 接着,他们起身离开。 紫薇拍拍小燕子的肩头,“小燕子,看来皇阿玛和皇后娘娘已经和好了。” 小燕子点点头附和猜测: “是啊!皇阿玛给我赏赐,还把我纳入皇额娘名下,我想,就是在说明:他们应该和好了,而且皇额娘还受宠了!估计也不再抑郁了。希望皇阿玛珍惜机会,不再伤皇额娘的心了。” 紫薇:“我想皇阿玛不会了,之前都是对皇后娘娘有误解而已。我认为,皇阿玛也是个有情人啊,他对令妃娘娘就很好。” 小燕子点点头,“那也是,不过,我还是认为,他能改掉花心的毛病才最好。” 紫薇捋了捋小燕子的流苏,“好呐,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最起码,现在皇后娘娘活过来啦,还重新获宠了。” 小燕子点点头,“那也是,先过好现在吧!皇额娘多活一天,多快乐一天也是好的!” “那我们还去坤宁宫吗?”紫薇问。 “去去去,不过不久留,但起码得去给皇额娘问个好呀!”小燕子侧了侧脑袋,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说。 紫薇:“听你的。” 她们刚要走,又轮到容嬷嬷带着一众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地来了。 容嬷嬷连声说: “皇后娘娘有赏!” “皇后娘娘有赏!” 小燕子和紫薇再次停下脚步。 “皇后赐燕窝十盒给还珠格格!”说着,两个太监各端着五盒燕窝上前一步。 “皇后赐绸缎十二匹给还珠格格!”两个太监各抱着六匹绸缎上前。 “皇后赐龙凤金手镯八对给还珠格格!”一个宫女捧着一小盘金手镯上前。 “皇后赐旗装十八套给还珠格格!”说着,六个宫女各抱着三套服装上前。 “皇后赐贴身玉珠项链两条给还珠格格!” 说着,容嬷嬷上前,亲自帮小燕子佩戴上。 小燕子受宠若惊地用手指摩挲着这两条玉珠项链。 接着,小燕子回过神来,忙跪地谢恩:“小燕子谢皇额娘赏赐,皇额娘千岁千千岁!” 紫薇一众再次陪同跪地谢恩行礼。 容嬷嬷扭头吩咐:“大伙都把东西放进去吧!” “喳。” 接着,容嬷嬷退后两步,恭敬地跪下身来,由衷地说: “容嬷嬷给还珠格格请安,给紫薇格格请安。恭喜还珠格格成为皇后娘娘膝下千金!以后还珠格格就是奴婢的主子,奴婢一定对格格忠心耿耿!” …… 第232章 好温馨的坤宁宫 “容嬷嬷,容嬷嬷!快起来,快起来。你快告诉我,皇额娘是不是活过来了?是不是不再抑郁,不再有寻死的念头了?”小燕子刚拉起容嬷嬷来就急叨叨问。 容嬷嬷咧起嘴欣喜地回答: “是是是。皇上也是魔力很大,之前让皇后一心寻死,如今让皇后笑口常开了。” 小燕子的笑意闻言黯淡了些,她耷拉着眉毛,说: “是啊,皇额娘的乐悲,全在皇阿玛一念之间。宫里的女人真是可怜。” 紫薇见了,拉了拉小燕子的胳膊,哄劝道: “小燕子!你这是做什么啊?皇阿玛和皇额娘和好了,是件好事啊!昨天皇额娘还想结束生命,最后不仅没有结束,还解除了误会,换回了皇阿玛的心,你也能因此获得殊荣,对谁都好啊!这应该值得高兴才是,不要再说些丧气话嘛!” “对对,紫薇格格说得对。”容嬷嬷压低音量:“还珠格格,奴婢知道您想说帝王无情,但是哪个帝王不是这样呢?皇后娘娘又爱得深沉,她能高兴一天是一天呗!” 小燕子听了,心里还是有些不能改变皇额娘命运的唏嘘感,但转念一想也是:能高兴一天是一天呗! 小燕子收起刚才的愁容,重新咧起嘴,回答:“我知道了。” 这时,太监和宫女们纷纷放好赏赐品出来了。 容嬷嬷对小燕子和紫薇说:“两位格格,那奴婢这就先告退了。” “诶!等一等。我和紫薇跟你一块儿回去看看皇额娘。” “那就请随奴婢来。” 金锁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心想:小姐啊小姐,赏赐又没你的份,被针对就有你的份,你总这么积极做什么? …… 坤宁宫。 皇后坐在坤宁宫里,现在她的心情和前些日子完全不同。 她心想:真是没想到,本以为昨天就去阎王爷那儿报到了!可偏偏,不仅死不去,今天还能像从前那般呼风唤雨了。而让我扭转局面的,全靠小燕子啊,她可真是我的贵人。救了我,还冒死对皇上说那些话,让我一夜之间,从冷宫变回东宫。小燕子!我以后定会保你周全!对了,也不知道小燕子得到封赏以后开不开心呢? 想着想着,皇后往门口处望了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还珠格格到,紫薇格格到。” 皇后娘娘忙站起身。 “皇额娘!”小燕子小跑着上前,兴高采烈地拉着皇后的手转了两圈,“哇,看来您真是‘活’过来了,跟昨个儿完全不一样了。” 皇后腾出手来,轻拍着小燕子的嫩脸,一脸宠溺地说: “是啊,皇额娘能有今天,全靠你呢!以后,我会护你周全,疼你一辈子的。” 小燕子褪去玩笑的面容,带着几分认真地说: “其实,我已经有很多人疼啦,当然,多皇额娘疼我更好!不过,我更希望的是皇额娘一辈子被皇阿玛爱着,一辈子开心快乐。” 皇后轻轻捏捏小燕子的鼻梁,“傻瓜,我如果一辈子被你皇阿玛爱着,一辈子开心快乐,当然就能够一辈子护你周全,一辈子疼你咯!” “嘿嘿,也对。” 紫薇屈膝行礼:“紫薇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这才发现忽略紫薇了。“紫薇,你也来了。” 紫薇面带微笑地回答,“是的,紫薇和小燕子一起来看看皇后娘娘的状况。本来还有些许担心,现在亲眼见了,皇后娘娘容光焕发的,看来是不需要担心了。” 皇后顿觉惭愧。 她松开小燕子的手,走到紫薇跟前。 “紫薇!听说你昨天在我昏迷的时候,就来过。现在,你还来看我,我可真是惭愧极了,从前,我们明明已经化敌为友,但我还是有些蠢蠢欲动,虽没害成你什么,但也让你受了些小伤。可你都不计较,还这样好心来关心我。我真是惭愧极了!” 紫薇大度地说: “皇后娘娘千万不要这样说。紫薇猜想,是您之前对我始终不了解,所以,才会因为误会造成之前的事。对不对?”紫薇给皇后台阶下。 “是,是!”皇后忙说。 紫薇侧了侧脑袋,伸手捋了捋皇后的流苏,叮嘱道: “皇后娘娘以后要珍惜生命,哪怕以后跟皇阿玛再有拌嘴打闹的时候,也不要再作贱自己的命了,只要活着,就还有各种希望在。” 皇后点点头,“好,我记住了,不会再做傻事了!” “皇额娘,这可是您说的,您如果骗人,就是小狗!”小燕子凑上前,开玩笑说。 “什么是小狗啊?小燕子你还有没有点规矩?!”是皇上佯装发怒的声音。 小燕子一转头,看见皇上面带笑意,大步走来。 她忙像只乖小猫一样给皇上行礼,“皇阿玛吉祥!” 紫薇、容嬷嬷和一众宫女太监也给皇上请安。 皇后取下帕子给皇上行礼:“臣妾恭请皇上圣安!” 皇上上前牵起她的手,说:“免礼免礼!” 皇上刚想假意责备小燕子几句,目光却刚巧落在紫薇身上:“紫薇你们都在。” 紫薇上前两步解释,“皇阿玛,我和小燕子来看皇后娘娘的!” 皇上点点头,接着探过脑袋去打量小燕子,拖长音调问小燕子:“小燕子,你怎么不说话啊?” 小燕子委屈巴巴地应: “好端端的,被皇阿玛吼了一声,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怎么?你还闹脾气了?!真是不像话!说长辈是小狗!”皇上边说边戳了戳小燕子的额头。 皇后忙说:“皇上,小燕子就是这样的。臣妾不介意啊!” 皇上面带笑意摇摇头,“看看看,不得了了,从前对阿哥格格要求严厉的皇后,如今也纵容你了!” 小燕子偷笑着。 皇上故意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以后不知道会不会把你惯坏啊~” 第233章 燕子潇洒,尔泰忧心 “也不知道,以后不知道会不会把你惯坏啊~” 小燕子扁扁嘴,“有老佛爷在,就算您和皇额娘都宠我,也惯不坏啊!” “那也是!”刚附和完,皇上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眉头微蹙问:“诶,你这是在说老佛爷坏话吗?” “没有没有没有!”小燕子摆摆手忙说。 “你啊!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皇上又戳了小燕子额头一把。 小燕子有些不服气,昂起头,“皇阿玛,您可别光说我啊!” “哦?意思是,你还想说朕呐!”皇上稍稍弯着腰,背着手问。 小燕子声情并茂地反驳着: “本来就是啊!我放肆那都是造成那丁点小影响。倒是您,差点晾成大错了!您可不能现在珍惜皇额娘,转头就又被年轻漂亮的美女给吸引了去。更不能,又因为吵架就说难听的话或者动手啊!” “好吧,你要这样说,那朕的确是做得不太对。朕认栽,也接受你的批评,可以了吧?”皇上宠溺地妥协。 “这还差不多。”小燕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皇上摸了摸小燕子的后脑勺,“看来,你这个还珠格格还得有老佛爷管管才行,不然真得在皇宫里横着走了。” 小燕子鼓了鼓腮帮子,反驳皇上:“我又不是螃蟹,才不是横着走了!” 皇上被逗得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哈!螃蟹,哈哈哈哈!你可真是朕的开心果哦!” …… 皇上吩咐太监们把对小燕子的敕封旨意,拿去传阅后宫。 传到令妃这里。 令妃一看。 心里愤愤地寻思着:难怪去皇后那边走站队!原来是为了嫡出格格的身份。我本以为小燕子天真烂漫,没有心机。结果心机竟然比我还要重得多。 但令妃虽然心生不悦,但却故意咧起嘴,对着屋子里宫女太监大声说: “真是好极了!皇上和皇后感情得以修复,小燕子也是父母双全了!这个燕子,真是苦尽甘来了!” …… 景阳宫。 尔康和尔泰在景阳宫的客厅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门外。 尔泰手背拍着掌心,急切地念叨着: “不是?阿玛只准我们在宫里逗留两个时辰,她们两个这是怎么回事啊?这都快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来?都不知道珍惜时间的吗?” 永琪淡定地喝了口茶,问: “小顺子,那你知不知道两位格格为什么要晚些时辰才来?” 小顺子回忆了片刻,回答: “好像是要去坤宁宫看望皇后娘娘。” 尔康一跺脚,不解地惊呼:“她俩这是哪根筋不对了?把俩未婚夫搁在景阳宫,去看望仇人?!” 塞娅解释: “是因为永琪那个皇额娘昨天差点出事了,她好像是跟皇上闹矛盾,上吊了!差点死了,刚巧小燕子和我比试功夫见着了,就把她救下来了。但是她已经窒息昏迷了,昨天太医抢救了蛮久呢。诶,这个小燕子,怎么只叫上紫薇啊?都不叫我一起去看看!”说话时,塞娅有些许不满。 福家兄弟睁大双眼,实在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听见的:皇后上吊?! 尔泰捏了捏下巴:“我猜啊,皇后娘娘应该是在坤宁宫冷板凳坐多了,想要来一招苦肉计,好博回皇上的心。” 尔康点点头,“嗯,我也这么认为。” 塞娅一听,颇为反感: “喂,你们仨怎么都这样啊?别人都上吊了,还没点同情心,还说人家做戏!” 永琪忙说:“诶,塞娅,你这都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吗?我昨天都跟你说了,是她以前不做好事啊!如果我一个人说,那你非给我安上什么没人性的罪名,勉强还行,但现在尔康尔泰都这样说啊!这就说明,是她自己有问题!” 塞娅抿抿嘴,挠挠头,不解地问: “她真的那么坏啊?可是,如果我和小燕子不去救她,她不就死了吗?这不应该啊!” 尔康坐下身来,喝了口茶分析,“诶,怎么不应该啊!你想啊,你们就是没有刚巧去救,容嬷嬷也可以去救啊!她们只要达到自尽这个效果就好啦!” 这么一说,塞娅猛地回忆昨天的状况: “也对哦,昨天好像我们刚进去,容嬷嬷就冲进来。那小燕子可真笨,还为了她对皇上发火!”塞娅为小燕子鸣不平。 “什么?”尔泰一听,惶恐地大步上前来,急切地问: “那小燕子,没有被怎么样吧?” 塞娅:“倒没什么,但她说的话太重了,被她皇阿玛扇了一巴掌。” 尔泰闻言,心痛极了,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这个小燕子,怎么就那么缺心眼呢?为了仇人出头,为了仇人挨打,也不想想当初差点死在仇人手里!不行,我得赶去坤宁宫!” 尔泰撒腿就往外走。 …… 第234章 尔泰:不值得!哪里值得了?! “诶诶诶,尔泰,回来!”尔康猛地起身拉住他。 尔泰挣扎着,又急又气地说: “哥,你放开我!我不能让她继续在坤宁宫犯傻了!她就是只缺心眼的燕子!” 就在他们兄弟纠缠不休时,一个小太监来了。 “奴才参见五阿哥、五福晋、福大爷、福二爷。” 永琪:“免礼,有什么事吗?” “奴才是来给您和五福晋传阅宫里封赏安排的!”话毕,太监把那封赏旨意恭敬地递永琪。 永琪点点头,“嗯,你可以走了。” “喳。” 永琪漫不经心地翻阅,看清里面的内容时,瞬间定了神。 他惊呼: “皇阿玛重赏小燕子!不仅赏赐了她很多东西,还把她纳入皇额娘的名下。 尔康有些吃惊,忙把封赏旨意给夺过来一看。 “还真是!可是塞娅你不是说皇上很生气,还打了小燕子一耳光的吗?你的消息到底准确不准确啊?”尔康怀疑塞娅。 塞娅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亲眼看见的!” 永琪用折扇在掌心上轻敲了几下,分析了片刻,得出结果: “我知道了!皇阿玛一向是雷声大雨点小的。之前,皇阿玛一气之下,打了小燕子四十大板,可是小燕子并没有不受宠,反而更受宠。还有,当初真假格格一案,皇阿玛扬言要杀了小燕子,可到后面,哪怕跟我没得成亲,皇阿玛还是认她做义女了!” 说到后边,永琪的语气中带有几分不甘,但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趁塞娅发现之前,他就忙用结论来岔开话题。 “所以,很可能是小燕子虽然话说得让皇阿玛气得要扇她,但是脾气发过以后,皇阿玛又冷静下来思考,发现小燕子说得在理,就把她的不敬当成直率了?然后,皇额娘因此重新受宠,就让皇阿玛把她纳入名下。好表示对小燕子的谢意!这无论是皇额娘发自内心还是做做表面功夫,都很河里。” “对对对!应该就是这样!”尔康附和着点点头,“这么说来,就算皇后真的利用了小燕子,也值得了,起码获得了封赏和位份的报答啊!” 尔泰一听,猛地把尔康推开,冲着他怒吼:“值得什么值得?!!” 尔康被吓了一激灵。 尔泰气得胸口一起一伏: “小燕子根本不需要什么封赏什么位份,她只需要做一只快乐的燕子。她现在被仇人利用,为了仇人去顶撞真正对她好的皇上,还挨了耳光!才换来仇人的可有可无的报答。这哪里值得了?你告诉我哪里值得?!皇后就不是好东西,做她的女儿,简直让人唾弃!不是什么荣誉!” 尔康听到后边几句,忙对尔泰说:“尔泰!你不可以说这些,让人听着了可不行!” “我怕什么!她利用我的燕子!还不让人说了?”尔泰梗着脖子倔强地说。 尔康扶了扶额,“你是不怕,但这是景阳宫,你也别害了五阿哥啊!” 永琪却说: “由他吧,换做是我,我也会很生气的!” 尔泰气冲冲地说,“我现在就去坤宁宫把她拉回来!不让她再犯傻!”说完,撒腿就走。 尔康刚想去追,就瞧见小燕子和紫薇来了。 尔泰刚到门边,就跟小燕子和紫薇撞了个正怀。 “小燕子!!!”尔泰吼了她一声。 小燕子被吓得浑身一颤,她回过神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尔泰,娇嗔: “你干嘛?你要吓死我吗?” “哦~是不是等我等着急了?”小燕子侧了侧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不止是这个!你给我过来!”尔泰抓起小燕子的手,就往客房里带。 紫薇疑惑地问尔康:“这是怎么了?尔泰等着急了,也不必发这么大的脾气吧!” 尔康轻叹了口气,“因为不止是等着急这么简单啊!他啊,都要操心碎了!” “啊?”紫薇给听懵了。 塞娅上前,“紫薇,我们是在怀疑小燕子和我们都被那个皇后给利用了!” …… 这边,尔泰把小燕子带到客房。 “诶诶诶,你弄疼我了!”小燕子嚷嚷。 尔泰忙松开手,低下头,看见小燕子的手腕有些许泛红,忙给小燕子揉揉手腕,还给她吹了吹。 刚做完上述动作,尔泰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不对劲,现在不是心疼她的时候! 尔泰撒开手,骂道: “小燕子你真是要气死我!你……” 尔泰才刚发脾气,但一瞧见小燕子那还有些许淤青的嘴角,心底就犯心疼。 他别过头去,眼睛一下就酸涩发红,泪水也瞬间浸润双眼。 第235章 泰燕小纠纷 小燕子看他突然扭头,忙凑上前,一看,发现尔泰竟然哭了。 小燕子真给干懵了,她惊得微微张大嘴巴,“不是吧?你凶我!我都没哭,你就先哭了?” 说着说着,小燕子被他这委屈模样给逗得“噗呲”一笑,拿起手帕,给他擦了擦,边擦边哄: “好啦!好啦!瞧你那小气模样,不就是让你多等了会儿嘛!咱们天天都见,就多等会儿,至于委屈得又是冲我吼,又是对我哭的了?” 尔泰推开她的手帕,带着些许哭腔反驳,“谁说是因为这个了?” “那是因为什么?”小燕子边问边把手帕放回腰间。 “你还敢问!!”尔泰直嚷嚷。 小燕子摆了摆脑袋,“那我不知道,当然要问啊,到底怎么了?” 尔泰看她这副天真样,也不忍心吼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 “小燕子,我跟你说过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小燕子摆摆手,忙否认:“我可没害人啊!” “但你也不防人!你真是个笨蛋!真是只笨燕子!”尔泰轻轻掐了掐她的脸。 小燕子揉了揉脸,既迷惑又不服气,“你为什么说我笨啊?我明明可机灵了!” 看小燕子还傻乎乎的,尔泰的语气忍不住急了几分,“还为什么?你被皇后利用了知不知道?她在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然后……” 小燕子一听见尔泰这“没人性”的话,一下子就来了脾气,没等他说完,就不满地冲他嚷嚷: “尔泰!你怎么也这样?!你们男人,怎么都这样去冤枉一个受了冷落的女人呢?你也是这样,皇阿玛也是这样!!!你们男人都没有人性吗?” 尔泰急了,嚷嚷着解释: “我没人性?!那是因为我和皇上都知道皇后不是好人!如果是令妃娘娘上吊,或者我额娘上吊……”说到这里,他发现自己乌鸦嘴了,忙摆摆手,“额呸呸!” “反正如果是别个心肠好的上吊,我就不会这么想!” 听清缘由,小燕子没那么气了,尽可能平和地解释:“皇额娘改了!” 但保护欲太强的尔泰却说: “我不信,我们几个都一致认为,你就是被她利用了。哪怕你不救她,也会有容嬷嬷冲进来救她,塞娅都说容嬷嬷马上就冲进来了。” 小燕子摇摇头,跟他辩解: “不是这样的,是因为我踹破了窗户,弄了很大的动静,他们才会进来的!他们进来了,都没反应过来皇额娘上吊!” 对于小燕子的解释,尔泰不仅不接受,反而还臆想出别的可能: “那你怎么知道不是你来了,破坏了他们的计划进度,他们只好将计就计,故意比你晚一些再来,故意装作看不出皇后在上吊呢?” 小燕子一听他的猜忌,又忍不住生气: “尔泰!你这样真的让我很失望!没错,她的确曾经做错了事,那难道她就应该一辈子被认成是坏人吗?难道她就活该被皇阿玛辜负吗?” 看小燕子还是这样执迷不悟地维护皇后,甚至为此冲他发脾气,尔泰不理智地骂道: “我让你失望?是你笨得让我失望!你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小燕子一听这评价,可给委屈坏了,不经大脑就说: “是!我笨!那你去找个精明的吧!” 说完,她背过身去啜泣。 第236章 稍纵即逝的矛盾,亘古不变的恩爱 尔泰一听这绝情的话,真是气得要死啊! 本想跟小燕子好好吵一架,但刚凑上前,还没开口,先发现小燕子哭了。 就这么一瞬间,尔泰又仿佛感觉全是他自己错了。 在心里自责: 虽然很心急,也很气,但是怎么就不能好好说?为什么要发脾气呢?为什么要把燕子给气哭呢? 尔泰凑上前去,对小燕子道歉: “诶,小燕子,你怎么哭了?我只是着急,我不是故意的……” “滚开!”小燕子十分怄气,还推了他一下。 尔泰慌了,舔着脸再次凑上前说: “小燕子,你别又哭又生气的啊!我错了,我刚才说话不经过大脑。但是……” 小燕子抢他的话,“但是你就是觉得我笨,觉得我就是蠢,觉得我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呗!” 小燕子不耐烦地重复解释,“我都说了,皇额娘真的没有骗人!是皇阿玛对她两次动粗,更是说了好几次难听的话,害得她根本没有求生的想法,才会这样!” 看小燕子这样坚持自己的想法,为了避免扩大矛盾,他决定结束话题,但毕竟刚刚才吵完架,还有些余怒未消,说话难免有些不大好听: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说你了,你也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看,你刚刚说让我找别个,我都没生气呢!” 小燕子听前半句还好好的,但一听见最后一句,当场夹枪带棒地反问他,“因为你很想找别个吧?” 这样的话一出,尔泰刚下去的火气一下又上来了,“什么?小燕子你干嘛胡说?!” “我胡说?!你们男人都一个样,爱的时候,怎么闹,都是可爱!不爱的时候,连上吊都是做戏!”小燕子嚷嚷着,似乎现在是小燕子上吊,尔泰说还觉得她在做戏一般。 尔泰听小燕子这样说,竖起三根手指,放狠话: “我福尔泰对天发誓,如果你跟了我以后,我会逼得你上吊,又或者你都上吊了但死不去,我还说风凉话,就罚我当场被雷劈死。” 小燕子拍了尔泰一下,厉声骂道: “呸呸呸你乱发什么誓?你想气我是不是?” 尔泰跺了跺脚,嚷嚷着骂回去: “是你在气我!我不懂我从头到尾都是在担心你,我怕你被皇后利用,可是就因为我对皇后还有猜忌,你就连我一起骂了!说我没人性,说我想找别个,说我以后会逼得你上吊,还说我以后还会说风凉话!” 小燕子一听尔泰这么说,才发现自己是一时说得太激动,把两者混为一谈了,她讪讪地说: “我……我也没这个意思。我是……我……” 尔泰余怒未消,板着脸质问: “是皇后比我重要是不是?” 小燕子连声说:“不是不是不是。” “不是那你还说让我换掉你?”尔泰质问。 “是我刚才把两件事说在一起了,但是我可声明,皇额娘跟你比的话,那你当然比她重要啊!”小燕子挽住他的手臂。 “是吗?不觉得!”尔泰酸酸地说。 “真的是,真的是,尔泰……”小燕子扯扯尔泰的衣袖,撒娇。 尔泰不搭理她。 “我把刚才的话收回好不好?收回!尔泰……”小燕子再次拉拉尔泰的衣袖,继续撒娇。 尔泰心软了,吻了她额头一下,轻叹了口气,把她搂入怀里,也向小燕子道歉: ”其实我也有不对,没有跟你好好说,冲你吼,对你说话也不好听。” “那就是你不生气了?”小燕子轻轻掐住尔泰的两颊,帮他做出笑的表情来。 尔泰轻轻打了打她的手,把她从怀里轻轻往外推。 用手指了指她,“警告”道: “不生气了!说回正事,现在你和我谁都不许急。” “好好好。”小燕子忙妥协。 尔泰拉过她的手,轻拍着她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 “你比较单纯!没错,按你的想法,也很可能皇后真是本想改好,却反而被皇上认为别有居心,所以心灰意冷想寻死,恰巧被你救了,然后你又因为爱抱打不平,恰巧做了他们的和事佬,你也因此得到什么所谓嫡出格格的光荣。一切都是十分顺其自然,没有一个人有在耍心机。” 小燕子点点头,“对啊!” “对什么对?你又不是老天爷,你有一万分的把握,说皇后完全没有玩心机?她可是有前科的!”尔泰微蹙着眉头质疑。 小燕子语气平和地应: “我知道,皇额娘以前是不做好事,所以,她在大家的印象里都坏透了。可是我自己的真切感受觉得她没有,还有皇阿玛后来重新想这件事,也觉得皇额娘根本没有做错什么啊!还有,如果只是做戏,完全没必要吊得这么严重吧!太医说,要是再上吊一小会儿,就该断气了,也就是如果按容嬷嬷冲进来的时间,皇额娘已经吊死了。” 尔泰闻言放松了几分警惕,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什么。 “你要这么说,好像的确也可能不是做戏。但是不排除,她跟太医们串通好啊!是太医们把她的伤势说严重了!” 小燕子皱了皱鼻子,声音不高,但全是不满,“你总是用不好的心思猜测人!” “那怎么不见我用不好的心思去猜测令妃娘娘和晴儿?”尔泰挑了挑眉反驳。 小燕子听了,一下子想不到反驳的话,她的表情十分滑稽,全是不服气但又没话说的委屈样。 尔泰见了,也是没辙了,他把双手放在小燕子的双肩上。“好啦,那你就相信你的皇额娘吧!只不过有个条件,下回不许再冲动了,你看,只是挨了皇上一巴掌,嘴角都淤青了!” 说着,尔泰用手轻轻碰了碰小燕子的嘴角,眼里满是心疼。 “如果惹得皇上更生气一点,又是几十板子,甚至是要了你的脑袋,你要我怎么办?”说着,尔泰有点怄气,又轻轻点了点小燕子的额头。 小燕子这才明白尔泰的苦心,“原来你从头到尾都是担心我啊!” “不然呢?还没完啊!你相信可以,但我始终持怀疑态度!”尔泰双手抱胸说。 “尔泰!”小燕子嘟囔着嘴。 尔泰张开手臂,把她搂入怀里,用满是宠溺的语气解释: “我家笨燕子,我也只是纯属想保护你而已!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我们俩都那么放心的话,万一真是被人坑了,那你这只燕子被人煮熟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小燕子抬手往他胸膛上砸了几拳。 “你够啦,怎么一会儿说我被卖了,一会儿说我被煮熟了?我这只燕子明明都已经被你这坐‘泰山’压得死死的,谁能拿去卖,谁能拿去煮啊?” …… 第237章 人人皆喜欢令妃,却不知她才是最有心机的 尔泰一听,咧起嘴,语气里带着些许惊喜和惊讶: “泰山?对哦,我这名字,也可以给自己起绰号叫泰山哦!” 小燕子得意地单手叉腰,昂起头问:“聪明不?” 尔泰缓了一下,“偶聪吧!” “偶聪?”小燕子实在是听不明白。 尔泰满脸狡黠,轻捏着小燕子的脸蛋说: “就是偶尔聪明,多数时候是只笨燕子!” “哼!你还是笨泰山呢!”说着,小燕子佯装生气,气呼呼地扬手打了他胸口一下。 尔泰也是配合着故意咳嗽了两声。 …… 尔泰伸手轻轻拂过小燕子的发顶,问: “对了,让你记到皇后名下,到底是皇后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啊!” 小燕子寻思了一下,回答: “应该是皇额娘的意思,半个月前,她跟我提起过。” “哦!但愿她不是半个月前就筹划着吧!”尔泰眼底泛起一阵担忧。 小燕子伸出手指警告他: “尔泰,你要怀疑,你放心里,不要再我跟前提了,不然我该又生气了。” “好好好!不提就不提。不过,小燕子,你心里可不能只有你那个皇额娘哦!自打你进宫以来,真正像亲娘一样待你的,是令妃娘娘!” 小燕子回答,“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啦!” “知道?那你多久没去看看她了?”尔泰板起脸问。 “诶?好像是有些八九天了哈!”小燕子讪讪地回答。 尔泰问: “那你今天被收为皇后的女儿,令妃娘娘心底可能会有些不痛快。所以,是不是该去看看?免得让她以为你有了皇后,就不要她了!” 小燕子点点头,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说:“嗯嗯。等你回学士府了,我就去。” 尔泰:“还是现在就去吧,反正我今天能在宫里逗留的时间也不长了,那我们现在就去看望看望令妃娘娘好不好?” 小燕子捏着下巴寻思了一下,答应下来: “好啊!” “走吧!” 尔泰缓缓将小燕子从怀里挪开半分,手臂随即弯成一个温和的弧度,递到她面前。 “嗯!”小燕子挽住尔泰的胳膊。 他们恩恩爱爱地走回客厅。 “诶,这才多久啊!这就又如胶似漆了?”永琪扬起嘴角,带着几分戏谑说。 尔康接话茬说: “对啊,刚才我弟弟像头疯牛一样,这下又变成温顺的小绵羊了。你们俩闹矛盾,和好得是真的快哈!” 尔泰扬了扬下巴,“怎么?羡慕啊?” “对对对,我们羡慕!”尔康和永琪齐声回答。 小燕子朝他们轻“哼”一声,傲娇地说:“不理他们。我们走!” 紫薇凑上前问:“你们上哪儿去啊?” “小燕子,你们到外边去谈恋爱,就不怕被佛椰看见?”塞娅有些担忧地发问。 “我们是去看令妃娘娘啦!这都有好些日子没去看令妃娘娘了!”小燕子回答。 尔泰补充:“加上今天又被皇后收为女儿,要顾虑顾虑令妃娘娘的感受嘛!” 紫薇扭头对尔康说:“尔康,那我们也去吧!” 尔康却不解地说:“你又没被皇后收为女儿,你去做什么?” 紫薇没好气地反驳: “瞧你说的。令妃娘娘是你的姨母,自我进宫以来,也很多关照啊,她现在身怀六甲,我当然要去看看她了,你这个外甥不去看了?” 尔康微微一笑,站起身,挽住紫薇的胳膊,妥协: “好好好,去看,去看,不去的话,我该被认作不孝子了。” 塞娅眼看着他们两对都要出门了,好奇心极重的她,忙打听: “等下等下,你们出发前,是不是应该告诉我,那个皇后,到底是不是在利用小燕子啊!” 尔康回答: “这个你得问尔泰咯,刚才那么气冲冲地进去,现在又这样温和地出来。” 塞娅扭头问:“是不是啊尔泰?” 尔泰挠了挠头,“我只能说我也不知道,但听小燕子的表达,说,容嬷嬷进来是因为小燕子闯进来动静比较大。” 塞娅一回忆,忙补充,“对对对,她是踹窗户的。然后我们进去也喊了好多声,动静是大哈。” 尔泰继续说: “加上从她受伤的情况上看,如果没有跟太医串通的话,那么可能真的不是一场阴谋。只不过,她毕竟有前科,我还是那句话咱们还是多少得提防着点,‘防人之心不可无’!”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嘛!”小燕子语气里带有些许不耐烦。 尔泰皱了皱眉,点了点她的眉头,“是你的好姐妹要问啊!” 紫薇眼睛转了转,寻思了片刻,说: “无论如何,不管这里面有没有处心积虑,只要皇后娘娘不再害人,就好啦!有时候,‘真亦假时假亦真’,不要追究那么多真相嘛!” 小燕子连点着头说: “对对对,不管真相如何,我相信,她不会害人了,她答应过我的!” 尔泰摇摇头,先妥协后催促: “行行行,都信你,都信你!咱们都别啰嗦了。咱们能逗留的时间是不长了,赶紧去延禧宫吧!” “塞娅,我们也去吧!”永琪提议。 塞娅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好啊!那个令妃娘娘我也是蛮喜欢的!” …… 第238章 令妃拉拢计划 延禧宫。 令妃抚摸着肚子,脑子里满是思虑: 我连生了两个女儿,这一胎,万一又是女儿,该怎么办?小燕子已经背叛我了,接下来还能指望谁?紫薇?紫薇虽然好,但是紫薇对谁都好。这种对谁都好的烂好人,是最不能指望的。 都知道五阿哥最有可能成为太子人选,而且他的生母已死,所以我一直对他挺好的,但他总是不跟我亲近。我们之间,总是有些疏离。如果这一胎还不是儿子,那我还得指望五阿哥,但是该怎么指望? 对了,他的福晋塞娅的父母远在西藏。如果拉拢塞娅的话,会不会对我拉拢五阿哥有帮助呢? 只是,塞娅和老佛爷的关系这么僵。如果跟塞娅交好,还没指望到五阿哥,会不会就先得罪老佛爷?这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令妃感觉心中一阵乱麻。 令妃轻拍着肚子,在心里念叨: 孩子啊孩子,为了皇额娘,你千万千万要做小阿哥,不要做格格好不好?只要你是阿哥,皇额娘会有自己的一套,帮你把天下抢过来!但如果你还是跟你的两个姐姐一样是女孩儿,我们怕且再也过不是好日子了! 就在这时,只听通传: “五阿哥到,五福晋到!” “还珠格格到,紫薇格格到!” “福大爷到,福二爷到!” 令妃听见通报声,马上警觉起来,他们一起来,该要好好演戏了! 说时迟,那时快,他们六个已经进来了。 他们纷纷给令妃行礼:“令妃娘娘吉祥!” “臣福尔康、福尔泰恭请令妃娘娘福体安康,令妃娘娘吉祥。” 令妃满脸堆笑,故作惊喜地问:“你们怎么都来了!” 尔泰上前一步说:“当然是来看娘娘的啊!” 尔康向令妃拱了拱手,赔笑说:“娘娘,作为您的外甥,我和尔泰真是不孝极了,有些日子没来看您了。” 令妃摆摆手,故作宽容: “知道你们忙,我不介意的。” “令妃娘娘……”小燕子讪讪地上前。 “小燕子。”令妃满脸笑意地喊,她很会掩饰,从她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半分不悦。 “令妃娘娘,您都知道我被纳入皇……皇后娘娘名下了吗?”小燕子怕令妃不高兴,都不敢称“皇额娘”。 令妃一听,竟然说:“当然听说了,恭喜你啊小燕子。” 小燕子十分诧异,“恭喜我?令妃娘娘,您都不生气吗?”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呢?”令妃轻抚着小燕子的流苏,“你以前无父无母,现在虽然被皇上收为义女,但到底是有个指定的额娘最好咯!” 小燕子抓着令妃的手,小心翼翼地说: “令妃娘娘,您真大度,还以为您该生我气了。” 尔康凑上前,“那当然,小燕子,我这个小姨,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待人多宽厚啊!” “是啊,小燕子,你真是把我想小气了。”令妃轻轻戳了戳小燕子的额头,又补充: “还有啊,从前皇后总是跟你们作对,如今,你又成了她名下的女儿,她该疼你了,不会针对你了。对你好,对紫薇也好,我高兴都来不及了。还生什么气呀!” “令妃娘娘!”小燕子感动得一把抱住令妃。 令妃在心里直翻白眼,但不仅没推开她,还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 “瞧你。我以为多大事呢!没事没事,我只觉得替你高兴而已,不会生气哒!” 紫薇迎上前,“小燕子,娘娘现在身怀六甲,你小心挤到她的肚子了。” “哦对对对。”小燕子忙松开令妃,弯腰小心翼翼地抚摸令妃的肚子,带着几分自责说: “小弟弟/小妹妹,姐姐没有挤到你吧?姐姐真讨厌,总是那么粗心。”说着,小燕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令妃摸着肚子,学着小孩子的腔调说: “怪孩子,快告诉小燕子姐姐,‘我没事’!” 小燕子把耳朵贴到令妃的肚子上,“呀!我听见了!他说了没事!” “你真会自导自演!”尔泰一边把小燕子拉开,一边笑骂。 “哼。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没听见呀?”小燕子不服气地反问。 令妃转身对紫薇说: “紫薇,谢谢你也来看我呀!” 紫薇凑上前,面带微笑说:“令妃娘娘,您可千万不要这样说,自打进宫以来,您就没少照顾我。没有天天来看望您,才是紫薇的不是呢!” 令妃拍拍紫薇的手,“紫薇,你可真是太贴心了,难怪你皇阿玛那么喜欢你! 令妃寒暄了几句,便不管紫薇了,开始冲塞娅展开计划。 “哟,我都忽略了五阿哥和五福晋了。五福晋……”令妃满脸堆笑喊塞娅。 塞娅凑上前,礼貌地应:“令妃娘娘还是喊我塞娅吧。” “好!”令妃用欣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塞娅,夸赞: “真是标致极了,精神极了。”说着,令妃满脸笑意,露出皓洁的牙齿,还上手轻捋着她的流苏。 塞娅也是单纯,被夸得跟着一起笑了,笑容里还带着些娇羞。 令妃用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语气关心塞娅,“怎么样,你爹也回西藏好几天了,还适应吗?” 塞娅收起笑容,扁扁嘴,“不适应,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靠小燕子紫薇和这死鬼多陪陪我度过了。” “哈哈,死鬼?你们这小年轻喊名字还挺风趣。”令妃笑着摇摇头。 “啊哈,令妃娘娘……”永琪尴尬地扶了扶额,小声嘀咕:“塞娅,别到处喊嘛!” “看都把我们五阿哥给整羞了。”令妃笑话永琪。 “哈哈,你真没用,大男人一个,这都羞。”塞娅娇嗔着冲永琪喊。 “好啦,我们不开玩笑了。”令妃拍拍塞娅手背,面带严肃: “塞娅,我们说点正经的,我知道你从小都是被你爹娘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可是你现在却千里迢迢嫁到了北京来。在你将来的人生中,跟你爹娘长久分别,将会是常态,这点你要清楚。” 这么一说,塞娅彻底笑不出来了,甚至觉得鼻头有些发酸,觉得有些想哭。 令妃就是要这个感觉。 “不过塞娅,我常待五阿哥如亲子,所以以后你想爹了,想娘了,可以来找我,排遣一下你的思念之情。我现在怀着孩子,恐怕不能常去你那儿,不过,没关系,你就常来啊!当是陪我,也当是排遣排遣你对父母的思念之情!我会像疼七格格和九格格一样疼你的!” 塞娅当场感动得都要哭了,“好好,令妃娘娘,你可真是永琪这边长辈里最好,最亲切的长辈了。” “塞娅,你可真会说话,我哪里有你说得那么好呢?”令妃又故作谦虚了。 “你有,你有!你比那个老佛爷,皇阿玛,还有那个皇额娘,都要好,都要好!”塞娅天真,一股脑把当前感觉说了出来。 永琪想阻止她,但又碍于令妃娘娘在,不好说话。 “嘘!在我这延禧宫说说就好了,到了外边别这样说哦!我倒无所谓,就是怕你会招惹麻烦。”令妃做出噤声的动作。 “嗯嗯,我知道了!令妃娘娘,我以后会常来的。您除了人好,长得还像我娘一样慈祥呢!”塞娅侧着脑袋,眼里全是欣赏和喜欢。 “是吗?”令妃故作意外地问,她在心里嘀咕:计划成功! 第239章 老佛爷对封赏一事存疑 坤宁宫。 老佛爷跟皇后并肩而坐: “皇后!我今天看了皇上传阅的封赏旨意了。这上面受赏赐的虽然是小燕子,但其实,也意味着你跟皇上和好了吧?” 皇后欣喜地点点头,应:“老佛爷如此精明,一猜便中。” “那就好!你都不知道,传来你上吊的消息,吓得我啊!”说着,老佛爷还一阵后怕地拍着胸口。 皇后面露愧色: “是臣妾不好,让老佛爷担心了。” 老佛爷摆摆手,“担心是一方面,主要还是过意不去啊,本来想着给你撑腰,却差点害死了你。” 皇后带着几分急切地宽慰老佛爷: “老佛爷千万不要这样说。臣妾知道老佛爷疼惜臣妾,才会这样为臣妾撑腰。而且,臣妾能得以和皇上和好,除了有小燕子的功劳,更是老佛爷的一番话点醒了皇上!所以,臣妾对老佛爷,只有感激不尽,不敢有半分埋怨啊!老佛爷更不必把那段小波折放在心上,毕竟,臣妾现在已经没事了,还跟皇上恢复从前那般恩爱。” “好吧!不过,皇后,你要珍惜老天爷的庇佑,知道吗?要爱惜性命,再不可把性命当做儿戏。活着,一切皆有可能!”老佛爷叮嘱。 皇后点点头,认真地保证: “臣妾谨遵老佛爷教诲,再不敢了。” 可话锋一转,老佛爷又开始挑刺: “嗯。不过,其实我还有一事不通,皇后,就算小燕子算是你的恩人,但她毕竟是个无父无母的民间女孩子,皇帝把她封做义女,做个义女格格就算了,你还要把她纳入你的名下,做嫡出格格?!这?这是不是有点封赏得太过了呢?小燕子受得起这样的封赏吗?” 一听老佛爷对此事存疑,皇后很怕老佛爷撤回封赏,她脑子有点乱,只能想到什么好处,就说什么: “老佛爷!您就当是臣妾在报恩好不好?反正她只是格格而已,给她位份再高,也是嫁出去的,以后对皇族没有什么影响的。” 老佛爷自然是听不进去,没好气地说: “是吗?只怕以后民间个个都在做梦,都想当格格,还想当嫡出格格!” 站在身侧的晴儿见了,侧着脑袋对老佛爷说,“老佛爷。” “哦?晴儿有话说?”老佛爷语气和神态都温柔了几分。 晴儿蹲下身来说话,“虽说皇上给小燕子这样的位份,是有点给高了。但是,晴儿认为,对小燕子这样的安排,虽有些许不妥,但还是好处多多的呀!” “有什么好处啊?”一听又是求情的,老佛爷的温柔淡去了几分。 晴儿站起身来,朝老佛爷甩了甩帕子,屈膝半蹲行礼,再直起身子,说:“请老佛爷听晴儿细细道来。” 老佛爷点点头。 晴儿踱着步子说: “第一,小燕子有婚约是嫁给福家尔泰的。小燕子位份变高了,福大人他们一家觉得面上有光,会因这份荣誉对朝廷更加尽忠。” “第二,小燕子帮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就把她收入名下宠着了。宫里的其他娘娘和阿哥格格知道了,都会消除曾经对皇后娘娘的误解。” “第三,老佛爷多虑了,对于小燕子的封赏,并不会让凡间百姓做白日梦。反而,会提高我们朝廷在民间的威信。” “这怎么说?”老佛爷不解地问。 “您想呀,小燕子来自民间,她代表民间。她在宫里得到优待,代表民间收到优待!民间虽然会传这件事,但也只会传咱们大清,亲民爱民呀!这只会是个佳话,不会是笑话!” 老佛爷闻言,赞同地点点头。 晴儿走回老佛爷身侧,弯着腰说: “您看,这除了会让少部分人感到不平,其他全是优点呀!” 晴儿伸出手去,给老佛爷顺顺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求情: “您老人家就放宽心,就随皇上和皇后去了嘛?” 皇后听了,第一次发自内心喜欢晴儿!原来晴儿这样善良,这样聪慧! 老佛爷沉默了片刻,“那好吧!晴儿说得在理,我听晴儿的。”老佛爷拍着晴儿的手答应着。 这事摆平了,皇后满意地笑了。 ……… 第240章 有娘的感觉就是好 另一边,皇上准了尔康的奏折——先按兵不动两个月,敌方投降则罢休,敌方不投降反进攻则制裁。 谁料,才按兵不动不到一个月,回疆的阿里和卓就以为清军怕了他们回疆,竟然不自量力地向大清发起进攻。 本就只是在试探的清军,当然是一举进攻了! 两边火力全开,才短短两个月,就打得回疆军队近乎全军覆没,回疆的百姓更是在战火的影响下民不聊生。 为了平息战火,阿里和卓签下投降书,甘愿俯首称臣。并且,为了让大清彻底息怒,他还亲自带着公主含香到北京拜访乾隆。 …… 漱芳斋。 小邓子凑到小燕子跟前喊,“格格。” 小燕子头都不抬,语气稍带些不耐烦说: “别吵别吵,现在皇阿玛对我要求越来越高了!光是会成语还不够,还要我把四书五经统统得背下来,真是太难背了。” 小邓子堆笑着哄劝道: “格格,难背就先不背了,让您的大脑休息休息嘛!” “我的大脑不能休息!不然该罚抄了,除了紫薇和尔泰,你们不是帮不了我罚抄,就是不想帮我罚抄。”小燕子愤愤地抱怨着。 小邓子忙澄清,“格格,我是属于‘帮不了’的那一类哦!” “你?!”气得小燕子抬头瞪他,但他说的也是实话,把书本一盖上,轻叹了口气,托着腮帮子说: “算了算了,被你打搅了一番,我也没了背书的兴致了。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呀?” “是这个!柳青柳红他们寄来的信。”小邓子从怀里掏出信来。 小燕子当场喜出望外,“哦!你早说嘛!” 小邓子讪讪地反驳:“是格格不给奴才机会说呀!” 小燕子扬起手,在他眼前虚晃了一下,作势要打他。 小邓子忙躲开,还得意地挑衅,“嘿嘿,格格打不着!” 小燕子又伸腿虚踹了一下,“哼!”,接着,她忙拆开信封来看。 这次是以柳青的口吻写的。 “小燕子,金锁,紫薇,你们有三个月没出来了,在宫里的日子,还好吗?会宾楼已经装修完毕,我们打算三天后巳时开张,不知道你们和福家兄弟能不能出来捧场?当然,也不是一定要你们来!就是你们能来就最好,不能来就算了,你们能平安才是第一位的。柳青。” 小燕子放下信,“原来是会宾楼开张啦!还真是都三个月没出宫了。得出去了!” 小邓子忙问: “格格,您刚刚不是说您没空休息嘛?怎么有空出门?不怕被罚抄了?” 小燕子回答: “休息时间是没有,但出去见柳青柳红,出去玩的时间,是必须有的呀!” 小邓子都给听懵了。 这时,出门采茶叶和集露珠的紫薇回来了,她佯装生气,小跑着上前,面带笑意地谴责小燕子: “小燕子!原来你在闲聊!还以为你真的这么勤奋在背书呢!是不是想逃避采茶叶和露珠?你家尔泰喝茶喝得最多,你还总是逃避采茶!” 小燕子站起身: “嘿,你这小气鬼,可别胡说哦!我刚刚一直在背书,是小邓子给我看这封信,我才停下来的。” “信?什么信?”紫薇有几分好奇。 小燕子边说边递给她,“自己看,柳青柳红寄来的。” “哦?”紫薇忙拿过来一看。 “这会宾楼装修得挺快!我们也是三个月没出去了,正好趁此机会……”话音未落,紫薇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她迟疑地问: “但是……我们能出宫吗?老佛爷对我偏见很大,皇阿玛又提高了对你功课的要求。” “对哦,现在是我俩都很难出宫。可是会宾楼开张,怎么可以不去呢?那是我们在宫外的家呀!”小燕子脸上写满愁绪。 话落,小燕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咧起嘴说:“有了!” “有什么了?”紫薇有些疑惑。 小燕子:“有办法了呗!” 紫薇:“哦?” 小燕子明知故问: “老佛爷不准,皇阿玛不许,令妃娘娘没权利同意是吧?” “嗯,然后呢?”紫薇点点头,脸上挂满期待和疑惑。 “但还有皇额娘啊!现在皇额娘这么宠我,我相信,只是出宫这么个简单的小请求。她不会拒绝我的。”小燕子捏着下巴,自信地说。 紫薇一听,连点着头催促: “对对对!那你还等什么?快去求皇额娘啊!” “得嘞,等我好消息!!”说罢,小燕子蹦蹦跳跳往坤宁宫赶去。 坤宁宫。 皇后正在刺绣。 没等坤宁宫的太监们反应过来要通报,小燕子就已经像耗子一样,窜进了坤宁宫,嘴里还一直喊:“皇额娘,皇额娘!” 害得皇后缝错了一针。“哎哟~” 容嬷嬷心急,“皇后,您是扎到手了?” “没有!就是缝错位置了。”说着,皇后低下头去,看怎么拆刚才错缝的线。 这时候,小燕子已经进来了,还“扑通”一下跪下身来,脆生生地喊: “小燕子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 皇后白了小燕子一眼,没好气地说: “吉祥你个头!就差最后几针了,被你突然一嚷嚷,害我都缝错了!” “没事,没事,娘娘别怪格格,奴婢帮您拆掉刚刚那线就好!”容嬷嬷伸手拿过来,把刺绣拿走。 皇后双手抱胸,看着跪在地上的小燕子,面带笑意却又语气严肃地问: “小燕子!又想干嘛?” 小燕子满脸堆笑,用有趣的口吻道出请求: “嘿嘿!皇额娘,小燕子想求您打开鸟笼,放燕子出宫去耍耍!” “什么鸟笼?没点正经。”皇后眉头微蹙地娇嗔着。 小燕子两根食指交错地点了点,“这皇宫都困住我三个月了,还不是鸟笼啊!” 皇后和容嬷嬷对视一眼,都被这小燕子给逗笑了。 皇后朝她招招手,“起来说话吧!” 小燕子眼珠子眨呀眨,有些霸道地说: “您答应了我才起来!” “那你一直跪着吧!”皇后故作冷漠。 “啊?不要啊皇额娘!”小燕子拉长音调。 皇后轻叹了口气,问:“那皇阿玛让你背的书呢?都背好了?” 小燕子愣了半晌,“……快背好了。” “还差多少?”皇后追问。 小燕子挠挠头,尴尬地应:“额,还差一半。” “那叫快背好了?!”皇后的声音拔高。 小燕子眼珠子一转,想到招了,站起身来,凑上前,拉了拉皇后的衣袖。 “皇额娘,您知不知道,燕子关在鸟笼里久了,会变笨的!所以,我才会背不下来。” “借口。”皇后轻拍了她手背一下。 小燕子摇晃着皇后的胳膊,嗲声嗲气地撒娇:“皇额娘~您最好了嘛,皇额娘!皇额娘!!求求您了,皇额娘!!!” 皇后是顶不住她这样磨,只好松口: “你这丫头,就知道撒娇!什么时候出去,想出去多久啊?” 小燕子比划着手指回答: “三天后,就一天而已!而且,现在是只背了一半,但这三天里,我肯定都背得差不多了!” 皇后稍稍寻思了一下,答应:“行吧!但说好了,真的就是一天,而且晚饭前得赶回来。” “嗯嗯嗯!皇额娘,您真好!亲一口。mua!”小燕子蹲下身子,猝不及防地给亲了皇后脸颊一口。 皇后明明享受得很,却口是心非地所嫌弃的话: “弄我一脸口水。” 小燕子直起身子,像个小孩儿一般,在皇后身旁直打转,嘴脸连声说: “嘿嘿,可以出宫咯,可以出宫咯!” “小燕子,你又要出宫?!”是老佛爷威严的声音。 第241章 还好全是虚惊一场 听见老佛爷威严的质问声,小燕子停住身上的动作。 小燕子在心里直犯嘀咕:外边的太监,真不称职,我来不通报,老佛爷来还是不通报! 容嬷嬷跪下身来,“奴婢给老佛爷请安。” “臣妾给老佛爷请安。”皇后刚直起身子,忙提醒还傻站着的小燕子: “还不给老佛爷行礼?” “哦!”小燕子反应过来,“小燕子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吉祥。” 老佛爷凑近半步,问:“小燕子,你还没回答我呢?又要出宫?” 小燕子只好自认倒霉,耷拉着脑袋回答,“是。” 老佛爷颇为不满地说: “小燕子!三个多月前,你还没是嫡出格格,就已经答应过我,要好好学规矩,但你根本没做到,还记得我曾在御花园赏花,就看见你和塞娅在皇宫各个屋顶上跳来跳去的。那天,我本要好好问问你怎么一回事,但因为皇后这儿出了点小麻烦,我才没空管你。本以为你消停了几个月,怎么现在又开始了呢?” “还有,你现在可是嫡出的格格,身份比从前还要高不少,怎么可以还像从前一般没规没矩的呢?有哪个格格像你一样,三天两头惦记着出宫?就是寻常大户人家的小姐 ,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何况你是宫里的嫡出格格?” 小燕子听了,心里颇为不服气。 皇后见了,忙开口调和: “老佛爷,臣妾知道您也是在小燕子好。可是小燕子三个月没有出宫了,已经很乖了。咱们要循序渐进,不要逼得太紧嘛!” 结果,老佛爷却连皇后一起训了: “皇后,你一向都很严厉的,怎么现在变了?你这样是在纵容小燕子。” 皇后擦擦额头的汗水,顶着压力恳求老佛爷: “是是是,老佛爷教训的是。但,刚刚臣妾都答应了,如果又要收回成命,小燕子不高兴,臣妾也没有面子。就当老佛爷为了臣妾的面子好不好?下次臣妾一定不作主了!” 老佛爷轻叹了一口气,“罢了,既然皇后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只好算了。” “多谢老佛爷成全,小燕子,还不快谢老佛爷恩典?”皇后给小燕子使眼色。 “谢老佛爷恩典!”小燕子忙给老佛爷磕头。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小燕子没有刚才高兴了,毕竟,老佛爷一掺和,虽然这次还能出去,但是下次皇额娘又不能作主了,简直是断了她的后路嘛! …… 小燕子回到漱芳斋。 “还珠格格回来了,紫薇格格。”金锁喊。 “小燕子。”紫薇凑上前,满脸期待地问: “怎么样了?” “答应了。”小燕子回答。 紫薇抱过小燕子,欢呼:“好啊好啊,能见到柳青柳红他们了!” “但是,还珠格格你怎么好像不高兴啊?”金锁侧着脑袋,盯着她的神色问。 小燕子面带愁绪,把紫薇往外轻轻推开,坐下身来,单手托腮,忧愁地说: “嗐,别提了。本来蛮高兴的,但是老佛爷来了,差点去不成。” 紫薇听了,却还蛮乐观: “小燕子,没事,我们都习惯了,老佛爷就是这样的了!反正都说是差点去不成,意思是最后也答应了,我们还是能去不是吗?” 小燕子放下手臂,转身面对紫薇,“是就是,但是……” 紫薇脸色一僵,“怎么?你不是说差点去不成吗?难道是真的去不成了?” “那倒不是。是因为皇额娘为了保住我这次能出去,对老佛爷说下回她不再作主了。”说完,小燕子轻叹了口气。 “啊?不再作主了……”紫薇脸上的乐观也统统褪去。 小燕子再次托腮,胡乱埋怨: “所以,你说我能有多高兴嘛!都怪坤宁宫的太监,都不知道通报一声,害得被老佛爷听见了,才会被老佛爷掺和!” 紫薇坐到小燕子身侧,“小燕子,别怪他们了。皇后娘娘答应我们出宫,老佛爷迟早会知道的,到时候,还不是一样不许皇后娘娘作主?就像从前令妃娘娘作主时一样,只要老佛爷不愿意,她们迟早都会不能作主的!” “那也是,说到底,最讨厌的还得是老佛爷,这个不许,那个不许!”小燕子愤愤地说。 “格格!您别说别说了嗷!”小邓子凑上前来,“这万一老佛爷又来了,您不遭殃,奴才也得遭殃呀!” 话音未落,便传来小卓子的通报声: “老佛爷驾到!晴格格到!” “你这个乌鸦嘴!”小燕子小声骂道。 紫薇忙说:“好了,别闹了,快点站好。” 说时迟,那时快,晴格格已经搀扶着老佛爷走进了客厅。 金锁、小邓子和明月彩霞跪地请安: “老佛爷吉祥!” 紫薇甩了甩帕子,“紫薇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吉祥。” 小燕子甩了甩帕子,脸上的不悦,根本藏不住,不情不愿地喊: “小燕子给老佛爷请安。” 老佛爷看着小燕子的神情,毫不客气地开口问: “怎么?小燕子,你好像不太高兴啊!怎么?记仇了?就因为我在坤宁宫说以后不许你总出宫,就不高兴了?” 紫薇忙轻轻扯扯小燕子的衣袖,暗示她忍住。 小燕子咬咬牙,强忍着心中的不悦,找借口: “小燕子不敢,只是一想到还要背很多书,就头疼。” “哦!原来是背书。小燕子,我知道,背书对你而言,简直就是对牛弹琴,但是嘛,你现在这个身份,就是要足够知书达理,才能配得上!”老佛爷的话里话外全是对小燕子的嫌弃。 小燕子攥紧衣角,气得想上去打这老太婆一顿。 但老佛爷可不管这么多,继续说: “除了念书,你的规矩仪态也该重新修整了,不到四个月前,也就是我回宫那会儿,就说了要让晴儿调教调教你。但永琪的婚事,一忙碌,就把这事给忘了。现在,我重新带晴儿来调教你!” “晴儿,以后每日伺候完我梳洗,你就到漱芳斋来,等到天黑再回来,直到教会小燕子为止,知道吗?”老佛爷轻拍着晴儿的手背交代。 小燕子一听见老佛爷竟然安排晴儿来教她,刚才所有的负面情绪统统抛到九霄云外去。 晴儿甩了甩帕子,“晴儿知道。” 老佛爷扫视了小燕子和紫薇一眼,警告她们: “小燕子,紫薇,第一,不许欺负晴儿,否则,我会要你们好看。第二,不许带坏晴儿。知道了嘛?” 小燕子当即乐呵呵地回答,“知道知道。” 紫薇倒是有几分不悦,但她还是强忍着不让自己表现出来,甩了甩帕子,屈膝应: “紫薇知道。” 老佛爷扭头对晴儿说,“嗯!晴儿,你就留下来吧!” 晴儿屈膝行礼: “晴儿遵命!” 第242章 紫薇嫉妒暗生 “就这样吧!我走了!” 众人齐呼:“恭送老佛爷!” 小燕子蹑手蹑脚地凑到门边,确认老佛爷走远。 她猛地转过身,眼底瞬间亮晶晶,几步冲到晴儿跟前,一把攥住她温热的手,力道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拉着晴儿就往原地蹦蹦跳跳: “哟!!晴儿!我们可算可以单独相处了,太好了,太棒了!!”话落,小燕子还拉起晴儿跳起舞转起圈来。 晴儿有些脚步踉跄,根本跟不上小燕子的节奏,单手揉着太阳穴,娇嗔: “哎呀哎呀,小燕子,我要被你转晕了!” 小燕子闻言,心一惊,忙停下来,但却忍不住眉眼弯弯地笑话晴儿: “不是吧?那你岂不是比紫薇还要虚得多?” 晴儿揉着太阳穴,点点头,无奈承认: “我从小就在老佛爷身边养着,养得太娇贵了。” 小燕子寻思:难怪当年嫂嫂到了云南,头两年总生病呢!看来这一世得让哥哥和嫂嫂在宫里过日子,免得嫂嫂受累。 这一边,紫薇站在一角闷闷不乐。 原来自打刚才老佛爷说让晴儿常在漱芳斋教导小燕子,她就不悦了。 紫薇看着和跟小燕子说说笑笑得正开心的晴儿,心里就一阵难过: 天啊,我要怎么接受一个比我优秀、比我受宠、比我招人喜欢的情敌,天天出现在我的漱芳斋里面?我到底要怎么接受? 平常只要看见晴儿一眼,我都会想起她和尔康看雪看月亮的夜晚,我都会想起老佛爷对我的偏见,和对她的偏爱!同样都是没娘的孩子,同样都是才女,可为什么在老佛爷眼里,我是眼中钉,可晴儿却是心头肉呢? 且说回小燕子和晴儿。 小燕子搓搓手,跃跃欲试地问: “晴儿,你想不想看我挥鞭子,我挥给你看啊!” 晴儿一听,兴趣马上来了,“好啊!” 可刚答应下来,晴儿又想起什么,忙改口说:“不对,不好,不好。” 小燕子失落且不解地问:“你怎么改口了?” 晴儿略带忧虑地说: “老佛爷差遣我来教你规矩仪态的,我都还没教,就先跟你浑玩在一起,老佛爷要是知道了……” 小燕子插嘴,拍着胸口保证:“你怕被老佛爷训你。老佛爷是不会训你的,放心吧!她不舍得!” 晴儿摇摇头,“训我倒没关系,只怕再也不许我来了!” “那也是嚯,好吧,那我就勉强先学规矩仪态了。” “好,你走两步我看看!”晴儿吩咐。 小燕子刚要走两步。 这时,小顺子来了。“还珠格格吉祥,晴格格吉祥,紫薇格格吉祥。” 小燕子迫不及待地问:“是不是福大爷和福二爷到了?” “是。您和紫薇格格方便过去了?” “方……”小燕子刚想回答,才想起晴儿在这儿,到底方便不方便? “晴儿!”小燕子脆生生地喊。 晴儿温柔地应:“嗯?” 小燕子摇晃着晴儿的手臂,近乎撒娇地问: “我的好师父,你可不可以放我两个时辰的假啊!我和紫薇该去景阳宫跟尔康尔泰见面了。” 晴儿惊得捂住嘴巴,“难怪老佛爷最近逮不到你们在漱芳斋和福家兄弟见面了,我还以为你们真是怕了老佛爷就没再见面了呢!原来是换了地方!” “是啊,我才没有这么听话呢!那晴儿,我的好师父,你能不能放掉我啊?就两个时辰!”小燕子侧着脑袋问。 “emmm~还是带上我一起去吧!不然,路上只有你们,或者发现漱芳斋里只剩下我,我也不好交差呀!”晴儿想得十分周到。 小燕子觉得很有道理,点点头,认可地说: “那是!紫薇,那我们跟晴儿一起去景阳宫吧?” 紫薇还沉浸在嫉妒晴儿上,没有听见小燕子说话。 小燕子拔高音量,“紫薇!!” “啊?”紫薇回过神来。 小燕子重复: “我说,我说我们一起跟晴儿去景阳宫吧,尔康尔泰已经来了。” 紫薇愣愣地应:“哦!哦!好。” 路上。 晴儿一时多嘴,向紫薇发出请求: “紫薇,下次,趁老佛爷走远,给我唱一首歌吧?你的琴声和歌声我都很喜欢哦!” 一提起这事,紫薇只能想起三个月前,老佛爷说她的歌声在勾引尔康,还说再唱这样的歌词,就把琴给她砸了。 紫薇瞬间觉得晴儿是故意的,她尽力压抑住脸上不悦的神色,摇摇头,话里有话地拒绝: “还是不了,老佛爷一旦突然出现,我怕,我的琴、我的名誉都保不住了。” 晴儿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道歉,“对不起,紫薇,我勾起你伤心事了。” 紫薇在心底直翻白眼,但嘴上却说:“没事。” 当时没在场的小燕子,现在再听这件事简直懵了,“歌声而已,怎么琴和名誉都保不住啦?怎么啦?” 为了缓解尴尬,晴儿忙结束话题:“没什么。没什么,我们走快些吧,免得被老佛爷安插在路上的眼线给发现了。” “想快?!那简单!”小燕子眸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嘴角也勾起个跃跃欲试的笑。 话音刚落,没等晴儿反应过来,小燕子突然抓住晴儿的手,骤然间,她启动轻功,带着晴儿飞了起来。 半空中的晴儿惊呼:“啊~~~”,并且手下意识抓紧小燕子的手。 “嘘!”小燕子忙把晴儿放下来。 落地的晴儿惊魂未定,她捂了捂胸口,难以置信地问: “我?我刚刚?飞?飞啦?” 小燕子点点头,歪着脑袋打趣晴儿,“是啊!刺激不?” “嗯嗯嗯。太刺激了。”晴儿轻拍着胸口,还有些喘粗气。 “想要再来吗?”小燕子兴冲冲地追问。 晴儿忙摆着手,“暂时不要了,免得引起眼线的注意。” 小燕子晃了晃脑袋,继续笑话她: “嘁,说到底,还是你太虚了!” …… 第243章 策划庆贺会宾楼开张 到了景阳宫。 大家留意到晴儿这个新伙伴。 永琪含笑上前,语气里满是欢迎:“晴儿也来了。” 尔泰也是嘴角扬得老高: “晴儿,看来是老佛爷许了你跟小燕子交往了,你都不知道小燕子在我跟前念叨了这件事多少次呢!” 晴儿笑了笑,脸上有几分羞红,“真没想到我有这么受欢迎!我都不好意思了!” 晴儿和尔康的眼神对上时。 尔康不同于他们两个,在紫薇跟前,话都不敢跟晴儿多说,免得紫薇误会,只是拱手打招呼: “晴儿。” 晴儿的神色也有几分不自然,特别客气地回应: “尔康,你好。” 至于尔康的举动,不仅没让紫薇放心,还让紫薇更加不安心。 紫薇在想:大家都大大方方地跟晴儿打招呼,可尔康跟晴儿的招呼,却是那么扭扭捏捏。看来,他们心里根本就是有情的,只是因为我的存在,才会没有在一起。天啊,我突然觉得我赢得好不光彩! 塞娅上前,挽住晴儿的手臂,“霸占”她。 “这样,既然你们把晴儿带来了,那晴儿现在跟我玩了,你们各自去各自的客房说你们的悄悄话。” 尔康和尔泰刚要去分别拉走她们姐妹俩。 “等等,等等,不行。”小燕子却突然叫停。 塞娅推了推小燕子,佯装不满地嚷嚷:“干嘛?晴儿能经常跟你在一起,又不能经常跟我在一起,你真贪心,两个时辰都不让给我!” “你才贪心!是今天没空跟他们说悄悄话!”小燕子没好气地解释。 “为什么?”塞娅和尔康尔泰齐声问。 “因为三天后,会宾楼装修好了,开张啦!我也已经得到皇额娘的允许,在那天可以出宫了!” “那跟我们现在不能说悄悄话有什么影响?这不是三天后的事吗?”尔康疑惑地问。 “当然有关系了!会宾楼开张了,我们作为老板和老板娘的生死之交,不得送份贺礼啊!”小燕子点着尔康的胸口,一副步步紧逼的架势。 尔康拨开她的手:“那简单,我等会儿和尔泰去买就好了!” “买买买!你这个贵族就知道买!”小燕子不满地说。 “那?那不是贺礼吗?或者不买,我直接包个大红包?”尔康小心翼翼地再次提议。 小燕子叉腰,依旧有意见,“钱钱钱,就知道给钱!” 尔康真是哭笑不得,哈着腰,无奈反问: “姑奶奶,那你想怎么样?既不能买礼物,又不能给钱,那?那还叫贺礼吗?” “你肤浅、庸俗!就知道花钱解决!”小燕子故作高调地批评尔康。 “小燕子,你是不是想给你的朋友做开业表演呀?”晴儿问。 小燕子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不要钱,不要礼物,再加上你的性格来分析,我想应该是表演了!”晴儿回答。 “你真聪明诶!”虽然重活一世,但小燕子还是这么觉得——嫂嫂最聪明了。 晴儿谦虚地说:“我也是随便猜的而已。” 尔泰好奇地问:“小燕子,那你想表演什么?” 小燕子也是懒惰,干脆直接按上一世的节目来。 “就我们之前在福家表演的舞狮就行。不过这次,尔康也得参与。” 尔康点点头,“可以。但是,你跟尔泰搭配,我跟谁搭呢?紫薇可没法跟我一起舞狮啊!” 问题才刚抛出,塞娅就脱口而出,“你跟永琪好了!” “塞娅你要我也出宫去,那你一个人在宫里?”永琪有几分担心。 “谁说我要一个人在宫里了?我也去啊!”塞娅凑上前说。 “你也去?!!”永琪有几分诧异。 塞娅点点头,“是啊 ,我也去!小燕子的那两个义气朋友,我都还没见过呢!难道我们都相处这么久了,不是你们生死之交的一份子吗?都不带上我!” “带带带!原本以为你这个公主,对我那些平民朋友没兴趣呢!”小燕子挽着塞娅的胳膊说。 塞娅抡拳砸了小燕子肩胛骨一下,嗔怪:“哼!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好好好,是小燕子我狗眼看人低行了吧?”小燕子含笑“赔罪”。 “嘿嘿,这可是你自己骂自己的。我可没骂。”塞娅伸手指着她得意地说。 “对,都不怕我这只小狗咬你,汪汪汪~”小燕子故意装狗叫逗弄她。 …… “那就我们三对,加金锁,我们七个人吧!”说话时,小燕子不自主地瞄到了晴儿。 小燕子想要让晴儿尽快融入他们的大家庭,赶紧提议,“晴儿,要不你也去?” 晴儿感到有几分惊喜,“我也可以去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了!”小燕子想都不想就这么说。 “诶!”这时,尔康却说,“我看不是这样!晴儿自打来到老佛爷身边,就没有单独出宫过。如果带上晴儿,老佛爷会很担心,会问这问那。说句不吉利的,小燕子你总闯祸,万一带晴儿出去,晴儿出事了,你要怎么跟老佛爷交代呢?” 紫薇一听,心生不满:尔康可真关心晴儿,出去一下就担心她出事。 “这个……”小燕子面露难色。 晴儿见状,便识趣地退出: “尔康说得对。我还是不去了。老佛爷不会同意的,就算同意了,也会给你们带来很多不便。我不去了!否则,甚至搞不好,你们都没得出去呢!” “那好吧,本想着让你早点见到我哥呢~”小燕子小声嘀咕。 “什么哥?”晴儿迷惑地问。 小燕子眼珠子一转,随口搪塞: “哦!我说,要不让紫薇为会宾楼唱首歌?” “我看不要!”尔康再次一口回绝: “我们舞狮,都够显眼的了。紫薇可是去过祭天酬神的格格,大家都认得她,她如果再唱歌,那岂不是暴露身份了?” 紫薇顿时醋意满满,心里不满地嘀咕:对晴儿,尔康是担心她出事。对我,却只是担心暴露身份。 “好了,那就不带晴儿,也不让紫薇唱歌,行了吧?你真是怕这怕那的,真是胆小鬼!”小燕子没好气地骂了尔康一声。 尔康也就听听就算了,没跟小燕子计较。 小燕子捏着下巴,结合上一世的记忆来编排他们: “不过,我们这场舞狮要秘密进行。先写信告诉柳青柳红,宫里管得严,出不去。哦不对,是当天会宾楼开张的时候,来到附近才让人递信说出不去。然后,突然冲出去给他们舞狮!” 小燕子对上当时的记忆画面,忙补充: “哦!对了,不能是我们七个,还再加上小卓子、小邓子、小顺子、小桂子,让他们负责舞龙!舞龙舞狮一起才精彩嘛!”小燕子掰着手指头说。 话音刚落,小燕子又想起来了,又继续补充: “还有还有,趁柳青柳红看着舞龙舞狮队感到迷糊的时候,我还要突然去抱住柳红,让柳红以为我在耍流氓,等到看清是我,就让她感到惊喜!!” 小燕子脆生生地重复着上一世的点子,她不由地觉得当时可真是太聪明,太有点子了。 “怎么样?怎么样?我这法子行不行?”小燕子扫视大伙。 大伙频频点头,唯独尔泰没有反应。 小燕子只好追问上一世没参与的尔泰:“尔泰,怎么样?” 尔泰脸上带着些许不悦,警告小燕子,“还可以。不过咱们说好,是去抱柳红,不是柳青!” 小燕子听清原来在别扭这个,抬手拍了他一下,娇嗔:“你这个小气鬼!还记着呢!” 尔泰皱了皱鼻子,“哼,当然记着!” “等一下,好像不对劲!小燕子和尔泰,尔康和永琪负责表演。紫薇、金锁应该是看热闹。但我呢?我可不喜欢看热闹,我也喜欢表演!”塞娅才发现忽略自己了,便叫住他们。 永琪稍微寻思了片刻,说:“要不这样吧?小燕子和塞娅舞一只狮子,尔康和尔泰舞一只狮子,我就去做龙头,带着几个小太监一起舞龙。” 小燕子满意地点点头,“嗯,就这么安排吧!” …… 第244章 紫薇又不安了,尔康费劲劝说 景阳宫里,大家伙排练得卖力。 晴儿虽然不能参与其中,但光是看他们排练表演,就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拍掌叫好,笑得前仰后合。 但同样只是看表演的紫薇,对眼前精彩的彩排表演,却提不起半点兴趣。 他们一排练就是一个半时辰。 尔康停下来,说: “不行了,太累了!” 小燕子顿住身形,笑话他,“尔康,我都不累,你就累了,你也太虚了!” 话落,作为狮头的尔泰也故作疲倦地说:“我也虚了,好累。” 小燕子一听尔泰也累了,忙改口:“啊?那算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尔康伸出手指,指着小燕子,“你这只偏心眼的燕子。” “就偏心眼,略略略!”小燕子朝他得意地吐了吐舌头。 塞娅上前,“诶,尔康,小燕子偏心是真的,但你们虚也是真的,我和小燕子俩女的,都没感觉累。你们就先感觉累了,简直虚得很!” 永琪停下身来,凑上前,含笑反驳: “塞娅,你真是只笨猪诶!你以为他们说累,就真的是累了?这只是他们的谎言,只不过是寻思着马上就到点了,赶紧跟各自的对象亲热亲热,不然又得等到明天。” 尔泰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诶,知我者,莫若五阿哥也!” 小燕子抬手拍了尔泰一下,“嚯,你个撒谎的家伙。” “不撒谎就没时间跟你唠几句了。”话音未落,尔泰就已经拉着小燕子往房间去了。 “紫薇,我们也到客房里去吧!”,说着,尔康便牵着紫薇的手进房间了。 塞娅走到晴儿跟前,“哈哈,晴儿,怎么样,看我们排练还过瘾吗?” “过瘾过瘾!”话落,晴儿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只可惜,以后不能到现场看,我想等到那会儿会更精彩的。” “……” 尔康和紫薇刚来到房间。 紫薇就撇开尔康的手。 尔康从这撇开的力度,和紫薇现在的面部表情猜测出,紫薇好像在生气。 “紫薇,你是在生气吗?”尔康小心翼翼地问。 这紫薇背过身去,咬咬嘴唇,心一狠,说:“尔康,你和还是回去和晴儿在一起吧!” 尔康被这话惊得心头一颤,“紫薇,你胡说什么?” “尔康!论大家闺秀,我比不过晴儿;论活泼开朗,我又不及小燕子!我不过是一个没几个人承认的私生女格格而已。我配不上你的。你回去找晴儿吧!”紫薇攥着手帕口是心非地说。 尔康眉头皱成一团,凑上前问: “紫薇,你为什么突然又这样?哦,就因为晴儿出现了,你就自卑了,你又要退出了?我们三个多月前不是已经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吗?” 紫薇摇着头,带着哭腔说: “没有解决,从来都没有解决!是,你是说你只要我!没错,晴儿也跟老佛爷说退出了。但是,老佛爷心里,并没有放弃过为晴儿争取你!” 尔康无奈地重复: “可那是老佛爷的事,不是我们的事!晴儿都说了,一年之内,如果晴儿依然这样想,老佛爷就不会管了。” “就算不管老佛爷那边,那你呢?在你心里,依然藏着个晴儿,而且,晴儿在你心里,比我重要!”紫薇醋意满满地说。 尔康抓住紫薇的双肩,十分不解地问:“紫薇!你为什么要这样胡说呢?” 紫薇猛地挣脱开他,红着眼质问: “我没有胡说,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永琪和尔泰跟晴儿打招呼这样寻常合理,但你跟晴儿打招呼那么不自然?为什么大家都是出宫去,你担心晴儿会出事,可对我,却只是担心我身份暴露?” 尔康闻言,猛地一拍额头,“还真是我弄巧成拙了!” 他急切地解释,“本来见了晴儿,我也想像五阿哥和尔泰一样热情地打招呼,但你在,我只怕说多错多,让你误以为我们聊得来,肯定有什么,我就只好很简短地跟她打招呼啊!没想到,我反而因此而让你生气了!至于担心晴儿出事这事。你跟她不一样啊!” “当然不一样,她比较娇贵。”紫薇夹枪带棒地说。 尔康跺了跺脚,“你又想到哪里去了?是因为你有我保护,小燕子有尔泰保护,塞娅有五阿哥保护,唯独晴儿没有人保护啊!我才担心。” “那金锁也没有人保护,怎么不见你担心她?”紫薇追问。 尔康面露难色: “这…我其实也担心啊,但是金锁总是喜欢跟着你,那我有什么办法呢,我也就只能多分分神了,而且,柳青好像也蛮关照她的。是不是?我担心晴儿出事,真的是因为她没有人保护啊!而且,你不觉得带上她,老佛爷会对我们倍加关注吗?” “所以,不管是安全问题,还是便利问题,晴儿都不适合去啊!我只是把她不适合去的理由都给列举出来,是你自己关注的点,太奇怪。你不要多心嘛!” “真的只是我多心吗?”紫薇满脸怀疑地反问。 尔康无奈叹了口气,“当然是了!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我跟晴儿有什么的话,早有了,不会等到今天的!” “可是,晴儿比我高贵,比我招人喜欢,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是你,我都更喜欢她,你为什么不喜欢她呢?”紫薇又在问,语气里满是对尔康的质疑。 “紫薇!不止晴儿,这世间,比你高贵,比你招人喜欢,比你美丽大方的大有人在。但是紫薇,难道你忘记了,三个多月前,我曾在老佛爷面前说过‘我喜欢你,不只是因为你温柔,你多才,你漂亮’,关键是因为你是紫薇,你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紫薇虽有些动容,但并没有表现出来,还是摆着一张臭脸给尔康看。 尔康见状,反客为主,反问紫薇: “紫薇,你以后也会遇到很多比我帅气,比我好看,比我多才,比我高贵的男人,那难道你会弃我而去,选择他们吗?” 紫薇毫不犹豫地回答:“不会。” “为什么?”尔康问。 紫薇抬眼望着尔康,回答:“因为……你是尔康。” 尔康释怀一笑,一把抱过紫薇:“那你对我而言,也是一样的!” …… 第245章 尔泰吃醋的毛病犯了,惹恼燕子 转眼便到了三日后。 小燕子一众来到会宾楼附近。 这时,尔泰完成了小燕子交代的任务,折返回来。 “你回来了,办好了吗?”小燕子凑上前问。 尔泰拍着胸口,自信地说:“交给我办的事,就不会有办不好的!” “哼,不就是要你差遣人递封信吗?瞧你嘚瑟的。”小燕子踮着脚笑骂道。 在墙角观察的尔康朝大伙挥挥手,“看!柳青柳红的脸色,耷拉下来了!” 小燕子上前检查了一下,确认如此后,满意地点点头,冲大伙说: “那还等什么?大家准备~出发!” 随着燕子老大的一声令下,大家忙披上表演服,朝会宾楼出发。 …… 他们这些皇亲国戚来到会宾楼前,就开始卖力地表演着。 在柳青柳红疑惑他们明明没请人表演,却有这舞狮舞龙队在他们酒楼前逗留时,又有一个人给他们递来一封信。 信里面说: “虽然不能来,但雇了一队舞龙舞狮队来给他们道喜,祝你们开张大吉!” 小燕子作为狮头,看见柳青柳红那依旧不悦的脸,心里暗暗偷乐,忙扭头对狮尾塞娅说: “站在门口中间的那对年轻兄妹,就是柳青柳红。” 塞娅回答:“看出来了。” 小燕子吩咐:“我们过去!” “好!” 小燕子和塞娅配合着上前去拱柳红。 这边,舞另一只狮子的狮头尔泰,一看见小燕子朝他们兄妹出发了,心里就一阵担忧和酸涩,生怕小燕子骗他,眼睛一直往小燕子那儿瞅。 所以等尔康举起他的时候,出神的他身上完全没有动作,要他垂放的条幅更是迟迟没放。 作为狮尾的尔康,一声声地喊他:“尔泰!尔泰!!” 任凭他怎么喊都没用,直到他看清小燕子的确拱的、抱的都是柳红,不是柳青,才放心,才能听见尔康喊他。 尔泰扭头问:“啊?” “啊什么啊?快单放条幅出来!”尔康催促。 “哦对!”尔泰回过神来,忙去翻条幅。 由于尔泰刚回过神来,还没回到状态,手一松,那条幅直接一整卷从狮口中掉落出来。 百姓们一阵笑话:“哈哈哈~” “这舞狮队真不专业。” “……” 尔泰被笑话得脸都红了。 “快捡啊!”尔康在他身后再次催促。 “哦!”尔泰忙去捡。 然后,他们才勉勉强强把这动作完成。 而这时,小燕子早就跟柳青柳红露完面了。 对于尔泰刚才的表现,更是全部尽收眼底,心头一阵不满。 福家兄弟和永琪迎上前。 柳青感激不尽,对他们拱手: “我们兄妹,何德何能,能让各位大人物为我们献上这样特别的贺礼呢?” 尔康拱拱手:“都是生死之交,没有身份高低之分。” 而小燕子则咬着嘴唇,愤愤地瞪着他和尔泰兄弟俩。 …… 小燕子刚换好便服,就愤愤地站在他们几个男人换便装的客房前等候,准备找他们算账,特别是尔泰! 巧了,尔泰也最早换好衣服出来。 一看见小燕子,他咧起嘴,问: “小燕子,在等我呢?” 小燕子二话不说,直接上去揪住尔泰的耳朵。 尔泰吃痛,侧着脑袋,问: “诶诶诶,姑奶奶,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你做什么啊!我训练了你三天诶,而且你几个月前也是表演过的。结果呢!当众出丑,要被你气死了。”骂完,小燕子才肯撒手。 尔泰揉了揉耳朵,讪讪地搪塞,“我太紧张了嘛!” “紧张?!你真是靠不住!”小燕子伸脚轻轻踢了他一下。 “怎么了?怎么了?”从房间里出来的尔康,一看他们闹别扭,忙问。 “你还好意思问,你也有责任,你们是一组的!”小燕子看见尔康,就忍不住连尔康一起骂。 尔康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恍然,他问: “哦~你在说条幅掉了的事?” “不然呢?”小燕子双手抱胸,气鼓鼓地反问。 尔泰本以为他哥会帮他说上几句,谁料,尔康不仅不帮,还忙不迭推卸责任: “那可真不能怪我!我都喊他多少遍了,他都听不见。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他还给一整卷直接弄地上了。” “哥你?!”尔泰指着他。 “福尔泰,你真的靠不住。”小燕子又扬手拍了他手臂一下。 尔泰揉了揉手臂,拉了拉小燕子的衣角,小心翼翼地保证:“没有下次了嘛!” “哼,还下次?以后有表演,都不叫上你了!”小燕子余怒未消。 尔泰:“别啊!我下次一定小心!” “小燕子,不就是一点点小差池而已,没关系啦。”尔康没想到小燕子气成这样,这才给尔泰说情。 “哼!本来都大家在说精彩,他这么一弄,都成笑话了,还小差池?!”小燕子气得连跺了几脚。 尔康见状,寻思着让尔泰说出分神的理由,好让小燕子消气,便问: “尔泰,你到底因为什么,而耽误了,跟小燕子解释解释嘛!” 尔泰怕小燕子以后都不带他玩,就只好如实回答,“我?我怕她去抱柳青,而不是柳红。就分心了……” 尔康忙帮腔:“呐,小燕子,尔泰也只是出于太在意你了而已! 谁料,小燕子反而更加生气了,“你闭嘴!福尔泰,我都说是柳红,你就是不信我!哼,不理你了!” 说着,小燕子气呼呼地走开了。 “小燕子,小燕子……”尔泰边喊边追上前。 尔康笑着摇摇头,“哈哈,这就至于又闹别扭了?不过没事,他们这对啊,闹别扭和好得最快了!” …… 第246章 既然命中注定要结识他,那就上吧! 小燕子被尔泰气得气呼呼往外走。 就在这时,小燕子一个不小心撞入一个人的怀里。 小燕子抬头一看,那人正是蒙丹。 蒙丹冲着小燕子厉声骂道:“你怎么回事?没长眼睛吗?” 重生归来的小燕子瞬间定了神,顿觉一阵恍惚感,她忍不住喊了声:“师父?” 就在这时,尔泰追来了。“小燕子!” 他发现蒙丹和小燕子正在大眼瞪小眼。 尔泰有些不解地问:“你们这是?” 蒙丹一边瞪着小燕子,一边恶狠狠地告状:“她走路没长眼睛,撞到了我!不但不道歉,还不知道在嘴里嘀咕些什么东西!” 尔泰一听,忙赔笑道歉: “这位客官,不好意思啊,我跟我未婚妻刚刚拌了几句嘴,她就跑出来了,一没留神就撞到你了,真对不住了!她现在可能还是在气我,不是冲你来的!” 而小燕子正在发呆,她在想: 我要不要跟他去打一架?打一架,我们才会‘不打不相识’!才会有后边的一系列精彩的事。可是,重新经历一次,可就又要害得皇阿玛伤心,害得福大人和福晋为我们的生死而担忧难过。 皇阿玛那边可以当做是帮皇额娘和令妃娘娘铲除情敌了,可是福大人和福晋就? 之前只有尔康出事,这次,一旦出事,尔康尔泰都会出事啊!那我岂不是福家的罪人? 就算我甘愿当罪人,他们能不能承受这种打击呢?还记得当初尔康假死,福家二老差点就跟着去了!现在让他们的两个儿子都出事,那不得气死他们啊! 可是,不去结识她,含香在宫里也活不下去的,哥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小鸽子谁去救呢? 怎么办?我到底要不要去结识蒙丹? 就在小燕子犹豫不决的时候,尔泰拉了拉她。 小燕子回过神来,她却发现蒙丹已经不见了。 而这时,尔泰继续对小燕子道歉: “小燕子,对不起,我不该不信你,更不该因此害得这场表演有失误,闹笑话。” 小燕子注意力完全没在尔泰的话上,她环顾四周,他没看见蒙丹。 她没管尔泰,撒腿去找。 尔泰忙去追,担忧心痛地问:“小燕子,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小燕子,小燕子……” 这时,只听,不远处传来: “你说谁没长眼睛?!!你瞪什么瞪啊?”这是塞娅的声音, 小燕子扭头一望,是塞娅冲着干瞪眼的蒙丹在吼。 小燕子心头猛地一颤:莫非我们这群人结识蒙丹,是命中必定的!躲都躲不掉的! 既然如此,那就上吧! 于是,小燕子也没有想太多,一股脑就跑上前。 尔泰又赶紧追上前:“诶!小燕子,小燕子……” 说时迟,那时快,小燕子已经冲到塞娅身旁,明知故问:“怎么了?塞娅!” 塞娅咬牙切齿地跟小燕子告状,“这个人撞着我,还说我没长眼睛,还瞪我!” “他刚刚也是说我没长眼睛,也瞪我!”小燕子故意挑衅。 蒙丹被气笑了,双手抱胸:“呵呵,我今天真是倒霉透了,遇见俩不讲道理的瞎子!” “不讲道理的瞎子?!!”小燕子和塞娅齐声反问。 “是啊,没听错啊!我就是这么说的。”蒙丹的态度也是拽得很。 “岂有此理!”小燕子和塞娅同时撸起袖子。 蒙丹瞪着眼珠子,凶巴巴地问: “怎么?想跟我打架啊!” “是啊,谁怕谁?”小燕子和塞娅默契得很,齐声嚷嚷。 尔泰忙伸出手去,拉住她们的手臂,制止道: “等等!小燕子,塞娅,你们干嘛?就一点小误会,你们还要打起来?” “就是要打起来,不然人家以为我们真是好欺负呢!”塞娅扬起下巴傲气地说。 “是啊!让他看看我们是瞎子还是侠女!”小燕子单手叉腰说。 “怎么了?怎么了?”柳青柳红和永琪、尔康紫薇金锁赶来。 小燕子摆摆手,故作满不在乎地说: “没怎么,就是想证明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话落,蒙丹和他带的那些高手,统统摆好姿势准备好接招。 塞娅刚要动手。 小燕子还贴心地说:“塞娅,我们去外边打,别砸了这会宾楼!” “好!有种你们跟我俩出去打!”塞娅说完,塞娅和小燕子先后启动轻功,飞身而出。 蒙丹一众也出去了。 尔康急得用手背拍手掌,恨铁不成钢地问:“她们俩怎么那么喜欢闹呢?这可怎么办?” “还怎么办,快点出去帮她们呀!”尔泰嘴巴快如连珠炮,说完,一阵风似地冲了出去。 永琪和尔康,柳青和柳红也跟着出去了。 …… 像上一世一样,一番打斗后,蒙丹的伤口在打斗的过程中被撕裂出血,尔康叫停了大伙。 接下来,柳青和金锁配合着给蒙丹上药。 接着,小燕子一众人和蒙丹在各自身份保密的情况下,他们算是初步交了个朋友。 蒙丹还拜托他们,千万不要把遇见他的事情说出去。 不过,这一次小燕子没有提拜师的事。 …… 一番交谈后,也差不多了,尔康拍着柳青柳红的肩膀,冲蒙丹说: “蒙丹,你好好养伤吧?有什么需要,尽管找这两位老板!他们都是义气兄弟姐妹,会奋不顾身地为你提供帮助的!无论是出钱还是出力,我们都可以帮你。” 蒙丹拱了拱手,感激不尽地说:“好,我记住了!很荣幸认识你们这群义气兄弟姐妹!” 小燕子一众赔笑回礼。 接着,他们便退了出去。 过道里。 塞娅挠挠头,疑惑地说: “真奇怪,回疆离这里这么远,他来做什么呢?像我,是嫁过来的,那他呢?” 永琪做出噤声的动作,轻声责备:“咱们既然答应了不要再提起,那就不要提了。” “哦,只是跟你们说而已嘛,对旁人,我又不会再多嘴。”塞娅扁扁嘴,有些不服气。 尔康含笑回应:“塞娅,我们之间也得少谈论,免得隔墙有耳,害了人家!” 永琪附和:“对对对,总之就是不许再说。” “知道了知道了。”塞娅敷衍地应着。 紫薇问:“那我们现在是回去了?还是……” “不忙不忙,你们吃个饭再走嘛!不是晚饭以前回去就可以了嘛?现在才中午啊!”柳红热情款待道。 尔康把手轻搭在紫薇的肩膀上,说:“紫薇,既然柳青柳红这样款待我们,那我们当然蹭完午饭再待到太阳下山,才回去咯!” 紫薇点点头,“好!” 柳青主张:“好!这次,我们开个客房来吃饭,不受打搅了!” “嗯!”大家齐声应道。 “走吧!”大伙往客房走去。 就这么几步路的距离,尔泰看小燕子一直还没怎么搭理他,实在是慌极了,他凑上前去,挡住小燕子的距离。 正想事情想得出神的她,又撞入尔泰的怀里。“哎哟~” 尔康笑话道:“小燕子,你刚才就是这么撞的……他啊?难怪你们起争执!” 塞娅忙说:“诶,你不许我提,你自己提!” 尔泰没管他们的打闹,而是继续挤上前,近乎恳求一般对小燕子说:“小燕子。我们借一步说话? …… 第247章 小燕子询问尔泰该怎么做 小燕子这下没在想东西了,听见尔泰说话了,她点点头。 尔泰带着小燕子来到过道的小角落里。 尔泰认真严肃地重复道歉:“小燕子,真的对……” 小燕子已经不气了,就抢他的话: “对不起是吧?行了,我知道的了,你不用再说对不起了!我原谅你了!” 尔泰高兴地咧起嘴,“真的?” “真的!看在你说了好几次道歉的话,以及刚才打架是最早出来帮我和塞娅的份上,我原谅你了!”小燕子拍着胸口大方地说。 “多谢小娘子包涵!小福子这厢有礼啦!”尔泰拱着手,对小燕子鞠了一躬。 “你不害臊,谁是你的小娘子啊!”小燕子娇嗔着拍了尔泰胳膊一下,同时,她的脸上尽是娇羞的神色。 “当然是你咯!莫非,你还希望我找别个来给我当小娘子?”尔泰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小燕子,故意逗弄她。 “你敢?!”小燕子双手叉腰。 尔泰先是认怂:“我当然不敢呀!” 趁小燕子一放下叉腰的手,他就继续犯欠: “那么,小燕子姑娘,请问你是不是我的小娘子呢?” 小燕子轻拍了他后背一下,娇嗔:“坏蛋!” “对对对,小福子是坏蛋,你是好蛋小娘子!小娘子,咱们不生气的话,就回咱的大家庭集合了?”尔泰边说边牵起小燕子的手。 “等下!”小燕子叫住他。 尔泰停下身来问,“怎么了?” 小燕子褪去刚才玩笑的神色,认真地提问:“我可不可以跟你严肃地聊一件事?” “严肃?你想要多严肃啊!”后半句话,尔泰还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变粗一些。 小燕子抬手又拍了他一下,不满地嚷嚷:“真的很严肃,你不要在这里开玩笑。” 尔泰见了,真的保持严肃,“好好好,来,说吧!” 小燕子抓了抓衣角,才鼓起勇气问: “尔泰,你认为,如果为了某件事能发生,而让很疼爱自己的长辈生气、伤心、难过,而且要生气伤心难过好长一段时间,最起码有一年半载,那么,应该去做吗?” 原来,别看小燕子刚觉得是命运安排的,她一股脑就去干了。可打完架,她刚冷静下来,就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太冲动了! 虽然香妃一案所带来的一系列事情,都很有意义,可毕竟也是真的害得皇上和福家夫妇伤心啊!所以,小燕子总是矛盾的! 尔泰捏着下巴,踱了两步,寻思了一下。 “我认为吧!这得分情况,如果,这件事,是对的。那么,就去做,而且,也只是让他们伤心难过一年半载而已!” 小燕子点点头,她寻思着,这意思是应该去做。 尔泰又说:“但如果,这件事,是错的。那么就不要去做。我们不能既背负不孝的罪名,又做错事啊!” 小燕子听得有些懵了,她不解地问:“那怎样算是对的,怎样算是错的呢?” “这个。就像当初其实我阿玛额娘也反对过我们的婚事啊!但坚持下来以后,不也过得蛮好嘛!这就是对的啊!” 尔泰一拍手掌,总结道: “哦!简单来说!就是除了惹长辈伤心生气外,无论是出发点、影响、结果,其中有一样是好的,就不算是错的!” 尔泰还掰着手指数他们婚事的对错,“还是你我婚事这里。我的出发点是追求我的爱,当然是好的。影响的话,影响可能当时是有点不好,但结果的话,我们俩蛮幸福的。所以,综上,俩点都是好的,那这件事就是对的!” 小燕子点点头,在心里嘀咕: 这件事,我的出发点是,香妃和蒙丹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好的!影响可能是很多人的脑袋,还有两边长辈生气还伤心难过,影响是不好的!但结果是这些人的脑袋保住了,我遇到了我哥,我们还在逃亡过程中救人和铲除坏人。这结果很好!所以,按照尔泰的说法,这是对的事,这是应该做的事! “小燕子,你问这个做什么?”尔泰好奇地问。 小燕子挠挠头,讪讪地回答:“哦,没有,就突然有些胡思乱想,就问了嘛!” 尔泰勾住小燕子的肩膀,“嚯,那我家小娘子可真是成熟了不少!都开始想些这么深沉的问题了!” 小燕子捶了他胸口一下,没好气地反问:“干嘛?我以前想的都是些很幼稚的问题吗?” 尔泰眼里满是狡黠,贱兮兮地说:“对啊!” 话落,他赶紧松开小燕子,快步跑开。 “嘿,打你!”小燕子追赶他。 …… 第248章 老佛爷又针对永琪两口子 慈宁宫。 皇上来跟老佛爷闲话家常。 老佛爷问皇上:“皇帝。这都三个月过去了,你查出谁是巴勒奔安插的眼线没有?” 皇上刚拿起一块松子百合酥准备开吃,一听老佛爷这问题,顿时没了胃口。 他把松子百合酥放回膳盒里,强忍着心中的不悦,强挤出笑容对老佛爷说: “老佛爷,这个嘛!不急,让朕再慢慢查查!” 老佛爷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皇帝,三个月都查不出来,还能查出什么呢?其实,不只是皇帝在查。我也派高庸暗中去查,但他也是三个月都一无所获!所以,我想这很可能就是这塞娅当初为了逃避惩罚,忽悠我们的!” 皇上往前坐了坐,劝说老佛爷:“老佛爷,这件事情也过去了三个月了,要不?就算了吧!” 老佛爷一听,严声拒绝: “皇帝!这可不行!这不是过去了三个月,分明是这野丫头糊弄了我们三个月!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她在糊弄,所以没法堂堂正正地惩罚。但是,从今天起,我肯定要按从前的标准好好要求她!她想再拿眼线来压我?没门!” 皇上眉头皱成一团,“可是老佛爷!您这样要求她,她又不服管教,那宫里又闹起来,然后……” “怕什么?”老佛爷趾高气扬地反问,接着,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闹,也就一次过!” 皇上心里一阵慌乱,突然他灵机一动,吓唬老佛爷: “皇额娘,就算眼线是假的,但三个月了,咱们也难说这丫头会不会给她爹报备?万一报备了,那搞不好,是两地纷争,这?” 可谁知,老佛爷竟然油盐不进,还满不在乎地说: “纷争就纷争!咱们大清又不是打不过。那个回疆,之前不是很拽吗?公然对我们大清发起两次挑衅。现在怎么样了?被咱们打得屁滚尿流!不仅投降了,那个阿里和卓还带着女儿来面见我们!说明,咱们大清在战斗这块,是很有实力的,根本不用怕他们西藏!” 皇上轻叹了口气,再次试图换个角度说服: “嗐,皇额娘!不怕是不怕。但是能尽量少打仗就少打仗,否则,哪怕我们是胜利的一方,总是劳民伤财、生灵涂炭的,始终没有好处啊!皇额娘,您也是吃斋念佛的,战场上可是要死人的,您这份慈悲心,能看着大清的将士在战场上流血牺牲吗?” 老佛爷轻叹了口气,暂时妥协: “算了算了,皇帝总有一番说辞拒绝我!罢了,我也不去跟她正面斗了,免得气到我自己。” 皇上以为这事作罢,扬起嘴角,赔笑说:“皇额娘能这样想,儿子十分高兴,还是您的身体重要!” 但皇上话音未落,老佛爷就又提出: “皇帝,这样吧!让永琪马上迎娶侧福晋吧!” 皇上一脸错愕,“什么?皇额娘这……” 老佛爷反问皇上: “皇帝,三个月前,你亲口答应过我的!你还说‘毕竟永琪是阿哥,自古以来,哪个阿哥只娶一个娘子呢?’,难道这原话你也忘记了?” 皇帝扶额,他想起来了,还真是他说的。 但他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想起来了,忙反驳老佛爷: “皇额娘,儿子当初是这么说过,但儿子当初说的应该是过两年吧,永琪对她感情淡漠的时候,才娶啊,现在才过了三个月,他们的感情也还好着。” 老佛爷摆摆手,“当时是因为以为她还有眼线!现在看来,这眼线根本是空城计,那就不等了!” 皇帝面露难色,但还是试着再努力劝一下: “皇额娘,但主要是他们感情还浓厚,这操之过急的话,是不是不大好?只怕永琪也不答应吧!” 老佛爷面色严峻,严厉地说: “轮不到他不答应!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我们已经准了他娶野丫头,他当然要无条件接受娶侧福晋的要求!” 没等皇上回应,老佛爷就已经开始安排起来: “不过,娶谁呢?对了,那个回疆的阿里和卓不是带了女儿来吗?如果他想和亲,那就让他女儿嫁给永琪。刚好,如果他们闹起来,那就是西藏和回疆的和平问题,让他们之间打个够,打累了,也就没力气跟咱们大清打咯!”老佛爷天真地说。 …… 第249章 皇上费尽心思说服老佛爷 听完老佛爷的这番极度天真的言论,皇上气得差点没厥过去,他尽可能平静地讲道理: “皇额娘,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战事更不是儿戏!结婚是为了让孩子找到幸福,或者能协助到孩子的大业。还有这战事,搞不好就是西藏和回疆联手攻打大清啊!到时候,真的指不定损失的是哪一方!” 老佛爷:“这……” 皇上轻拍着老佛爷的手背,劝说道:“皇额娘,让回疆公主和亲永琪这事,还是罢了吧?” 老佛爷稍稍寻思了片刻,应道: “算了,罢了便罢了!” 皇上松了一口气。 可下秒,老佛爷又说: “但迎娶侧福晋一事,可不能罢了!” 皇上深吸一口气,强挤出笑容问: “皇额娘,这?您心胸广阔,就不能不跟塞娅计较吗?” 老佛爷脱口而出:“不能!” 皇上也是服了,一时之间气得话都不想讲了。 看皇上脸色有些不悦,老佛爷继续找借口: “而且皇帝,也不只是因为这野丫头不服管教,还有难道你想让西藏的公主来当王妃,甚至当皇后?皇室的汉人媳妇都不能当皇后 ,又何况是她一个异域女子呢?” 皇上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些不耐烦:“皇额娘,朕说过,朕还健在,永琪也还小,说皇后王妃的,还操之过急啊!” 老佛爷更是不悦,继续鸡蛋里挑骨头,“皇帝!你就是护着她!还有最后一点,这个塞娅,嫁过来快四个月了,肚子里一点消息都没有!” 皇上无奈地摇摇头,“皇额娘,这个也不必着急,皇后当年生十二阿哥,都嫁给朕十八年了,才生的,不是吗?” 皇上这么一说,老佛爷一时之间还真是想不到话来反驳。 皇上看着老佛爷的神态,心生得意,心想:这下总算无话可说了吧? 可谁料,就在这时,老佛爷又想到反驳皇上的话了。 “皇帝!皇后不一样嘛,皇后当年是侧福晋,还有,皇后比她贤淑。而且,你也没有等皇后十八年啊,早娶了很多妃子了。” 皇上在心里感慨:到底是宫斗冠军哈,朕可真是斗不过皇额娘啊! 他只好商量着妥协: “好好好,但皇额娘,至少等两年嘛!” 老佛爷又拒绝了,“不行!” 皇上眉头微蹙,跟老佛爷讨价还价,“那一年!皇额娘就当给朕个面子,一年!” 皇上说到这个份上,老佛爷也见好就收了,到底是少了一年,也还行。 但她语气里还是带着些许不甘,“罢了!皇帝每次就知道拖延我!但愿是真的一年,可别拖延十八年啊!我都不知道等不等得到呢!” 皇上忙说:“皇额娘,千万别说丧气话,您是千岁千千岁啊!” 老佛爷白了皇上一眼,嗔怪着: “等会儿我还是千年老王八呢!哪儿能真这么长寿啊?” 老佛爷叹了口气,手托腮帮子,脸上写满惆怅: “一想到永琪现在还沉迷着那个野丫头福晋!还有,我的晴儿,把好好的尔康给让出去了!他们两个孙儿,真是让我操碎心咯!”老佛爷捶了捶胸口,痛心地说。 皇上轻拍着老佛爷的后背,安慰: “皇额娘,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朕猜想,事情没有您想象的这样糟糕呢?指不定,永琪以后妃子成群,子孙满堂。至于晴儿,能找一个比尔康要好千倍万倍的男人呢?” 听见这话,老佛爷的眉头才舒展开来,“但愿吧!” …… 第250章 去福家再溜达溜达+福伦又嫌弃尔泰 眼看着太阳要下山了,他们也不在会宾楼久待了。 柳青柳红在门口送他们。 小燕子抱了抱柳红,也拍了拍柳青的肩膀,对他们说: “太阳都快下山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再出来的。” “嗯,你们保重!”兄妹俩齐声回答、 尔康面带微笑地叮嘱:“我们会保重的!你们也一样才是啊!毕竟开酒楼鱼龙混杂,小心为妙!” “我们知道了。”柳青柳红拱着手齐声回答。 尔泰冲他们说笑,“好好经营,希望下次来的时候,可以开家分店了!” 柳青闻言,玩心起,打趣着反问: “那你还没继承家业,有钱支持我们啊?” 尔康拍着尔泰的肩膀,冲他开玩笑: “你糟了!你让柳青惦记上了!” “柳青,你不许惦记啊!”小燕子伸出手去警告他,“你要想再开,我给你拿钱,不许惦记尔泰,免得尔泰回家该挨揍了!” 柳青摇摇头,笑着戏谑尔泰: “尔泰,你看,就这样说说而已,小燕子都得这样护着你,你还需要担心我会抢了你的小燕子?” “嘿嘿……”尔泰尴尬地笑着挠挠头。 “好了好了,玩笑也该到此为止了,我们该回去了。”尔康催促道。 “等等!我有悄悄话跟柳红说。”紫薇上前。 紫薇在柳红耳畔,耳语: “柳红,那个回疆武士,神神秘秘的,还说什么如果把见到他的事情说出去,他会活不成,听起来就危危险险的!你们要小心,可千万别为了帮人,把自己搭进去了。” 柳红点点头,“我知道了!” “那我们走吧!”永琪说。 “等等!我也有话说!”塞娅挤上前,凑到柳红耳边。 “柳红,那个侠客拜托你和你哥照顾好哦!” 柳红依旧回答:“我知道。” 说完,他们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路上。 塞娅坐在马车上,晃了晃脚丫子,闷闷不乐地说: “早上才出来,现在太阳才刚要下山,就得回去了,真不过瘾!” 永琪哄她: “塞娅!你不要不高兴嘛!你是福晋,不同于没出阁的格格,随时出宫都可以,你喜欢出宫,那我常常带你出宫好了。” 永琪这话一出,让紫薇、小燕子和金锁,齐刷刷看向永琪。 永琪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捂着嘴,讪讪地傻笑,尴尬地看着大伙。 尔康指了指永琪,无奈地摇摇头,“你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都不知道避讳点紫薇和小燕子。” 紫薇低下头,玩弄着手指,“算了尔康,反正是事实嘛!” 塞娅凑上前,“紫薇,你别听他的。我出宫的话,如果还只是跟他出去,那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还是喜欢跟你们一大群人,一起出去,才开心!” 紫薇失落地回答:“只可惜,我们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宫。” 小燕子跺了跺脚,马车都轻晃了下,她气呼呼地抱怨: “反正就是不公平嘛,结婚的跟没结婚的,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啊?我是出宫,又不是出城,还一堆限制,还要问这个长辈,问那个长辈的。” 尔泰见她俩都不高兴了,灵机一动,提议: “别那么不高兴嘛!对了,你们也有几个月没去学士府看我阿玛额娘了,要不去看看?” 小燕子一听还能再溜达溜达,眼睛一下就亮起来了,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啊好啊!” 紫薇忙提醒小燕子,“可是小燕子,你答应了皇后娘娘,是晚饭以前回去啊!” 尔泰稍微寻思了下,回答: “那没关系啊,大不了就不吃晚饭,只是见个面聊个天而已,现在都还没到夕阳时分呢!” 尔康也给出建议,“又或者在我家,早一些吃晚饭不就得了?” 小燕子连点着头,满不在乎地说: “对对对!我去定了,反正皇额娘也不能再作主让我出宫了,我就是晚回去一些,也没什么影响啊!怎么样,紫薇,你去不去啊?” 紫薇犹犹豫豫。 小燕子不管她了,“塞娅,你呢?” 塞娅想都不想就一口答应下来,“我当然去!你们都没回宫,我才不要回宫呢。而且,万一被逮到了,就说都是我的主意好了!” 紫薇抿抿嘴:“既然大家都去,那我也去好了!” “好噜!”小燕子和塞娅一起在马车上蹦了一下,马车剧烈地晃了一下。 尔泰和永琪忙按住自己的配偶。 尔康扶额,接着双手合十祈祷: “你们俩祖宗,别蹦了!”,“这马车本来都要超载了,还蹦,蹦坏了,咱们怎么去学士府?走回去啊?!” …… 福家。 福伦开怀大笑,对福晋说:“哈哈哈哈!夫人啊!你看这些奖赏,全是尔康得来的!” “全是尔康得的,妾身还以为是老爷得的呢!”福晋用手指摩挲着桌上的锦盒,脸上满是喜色。 “三个月前,尔康对待回疆问题的上书了一封奏折,被皇上采纳了,现在回疆不仅投降,他们的首领还带着女儿来北京。皇上高兴极了,就赏赐尔康!”福伦眉开眼笑地给福晋解释。 福晋拍拍福伦的手臂: “儿子能有这番成就,都是老爷调教得好!” “调教?那我可不敢当哦!如果真是我调教的,怎么尔泰就调教不出什么来?”一说起尔泰,福伦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 福晋一听,忙说: “老爷!尔泰还小嘛,不急不急。” 福伦冷冷一笑,坐下身来,“是啊!恐怕我急也急不出什么来了!就是急,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福伦手背拍着掌心,眉头拧成一团:“真不懂他怎么就一点都不紧张呢?大清早出去,这个点还没回来!人家尔康有成就,出去玩也就出去玩了!他呢?也不知道勤奋些!” 福晋凑上前,给福伦揉了揉太阳穴,宽慰道: “老爷,你看看你,都还没从尔康的成就和封赏里高兴完,就又去忧虑尔泰做什么呢?不用总是这样愁嘛,开心一点!咱们尔泰也是聪明的孩子,他肯定会有大出息的,只是时辰没到而已!” “但愿吧!不过,我是真的不能不愁啊,你看,人家小燕子都知道努力,一个义女,竟然在短短几个月里,干到了皇后的嫡出格格,可他呢?碌碌无为!还不如个女的!”说着,福伦气得一拍桌子。 福晋给福伦顺顺背,“好了好了,别气了。这样,等到夜深人静时,妾身再去找儿子聊聊,你不要气了,等会儿见到他也别发脾气。就当是为了尔康,让尔康先感受一下你为他骄傲,为他喜悦的气氛?先不管尔泰了,好不好?” “好好好!其实说白了,你就是纵容尔泰!”福伦没好气地揭穿福晋的心思。 这时,柱子小跑着赶过来,“老爷,夫人,大少爷、二少爷带着两位格格来了,哦,还有五阿哥和五福晋也来了。” 福伦点点头,扭头吩咐: “夫人,咱们出去迎接!” “好!” …… 第251章 虽然严厉,但也爱着 福伦来到门口时,大家都已经下马车了。 “福大人,福晋。”小燕子像只黏人的小猫咪,一看见福伦夫妇,就往他们中间凑。 “小燕子!”福晋摸摸小燕子的后脑勺。 福大人也冲她慈祥地笑了。 “福大人,福晋。”紫薇屈膝半蹲行礼。 金锁跟着行礼:“金锁给福大人、福晋请安!” 福晋见了紫薇,上下打量了片刻,伸出手去,轻抚紫薇的脸,关心道: “紫薇,你好像清瘦了些啊!最近是身体不好,还是心情不好啊?” 紫薇摇摇头,“福晋,紫薇没事。” 福伦突然发现漏了些什么,对!行礼! 他忙躬身行礼,“臣参见五阿哥、五福晋。” 福晋跟着行礼,“妾身给五阿哥、五福晋请安!” 五阿哥摆摆手:“二位不必多礼,今日来打搅,应该不好意思呢!” 福伦躬身应: “五阿哥千万别这么说,您和五福晋能来,臣只觉得蓬荜生辉!” “客气了客气了。”永琪拱手回应。 福伦忙说:“对了,我们也别杵在门口了!五阿哥,五福晋请进!你们两个,带两位格格进来呀!” 塞娅东张西望,很自来熟地说:“诶,等下!我第一次来,这里还蛮别致的,我要逛一逛嘛!” “塞娅,我们是来作客的,不是来瞎逛的!”永琪小声提醒。 “无妨,无妨!五福晋愿意逛,简直是看得起臣!尔康,带着你来尽地主之谊,陪着五阿哥五福晋,逛逛!”福伦好客地说。 “是,阿玛!”尔康应道。 …… 尔康带他们去参观了,小燕子、紫薇、金锁和尔泰则跟着福伦夫妇进屋。 一进屋,小燕子就被眼前摆放着的大大小小的封赏之物给吸引了过去,爱讨长辈欢心的她,凑上前去,给福伦拍马屁: “福大人,您真厉害,皇阿玛又赏赐您了是不是?” 福伦含笑回应,“不是,是赏赐尔康。” “尔康?那尔康真厉害诶!”边说,小燕子十分好奇地拿起一件古董来看。 一听见“尔康厉害”,福伦就忍不住对比尔泰。 原本,五阿哥和塞娅在,福伦是会尽力先克制住不数落尔泰的。 但既然他们现在四处逛逛了,那就是没外人在,那他可不忍了。 “是啊!尔康真厉害!一封奏折就平息了回疆问题。不像有的人!”福伦边说边瞟了瞟尔泰。 尔泰讪讪地上前问:“阿玛,您是在点我吗?” 福伦张嘴就开始责备,“你说呢?三个半月了,先不指望让皇上采纳你的奏折,是你的奏折连有意义都谈不上。” “老爷,别提了嘛!你刚刚才答应妾身的。”福晋拉了拉福伦的衣袖。 “我忍不了了,看着他就来气。反正现在五阿哥和五福晋又不在,这里没有外人。说就说了!福尔泰啊福尔泰,你到底真的不是这块料,还是没用心呢?”福伦皱着眉,指着他质问道。 小燕子凑到尔泰耳边,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说: “诶,福大人数落你的时候,那神态,那语气,还有他说的话,跟皇阿玛数落我的时候,好像呀!” 小燕子不仅不同情尔泰,还打趣他,气得他白了小燕子一眼。 福晋见了小燕子和尔泰在窃窃私语些什么,以为小燕子在他耳边表示不满,忙拉过小燕子解释: “小燕子,你别介意哈!福大人他不是针对尔泰,他是恨铁不成钢而已。有时候骂尔康更凶呢!” 小燕子非常懂事地回答,“我理解,他是真的表现不如尔康好嘛,就像我是真的不如紫薇的才学好一样!该骂,的确该骂啊!” 尔泰听了,又不悦地瞪了小燕子一眼。 谁成想,就这么个小动作,又被福伦瞧见了,“福尔泰,你别跟我分心,我在说你呢!你看哪里啊?” 尔泰闻声,忙像个孩子一样到福伦跟前继续听训。 福伦捂着胸口,敲着桌子训斥: “现在就只有我数落你,说你没什么好表现。那以后呢?以后等我两脚一伸,你自己独立了,你还这么无能,是要王公大臣个个都在人前人后这样说你?!这还不是最可悲的,最可悲的是,以后你的儿子、侄儿,也这样说你!那时候可不可悲,可不可笑?” 尔泰这下是真的被说得羞愧了。“阿玛,儿子知错了。” 看尔泰认错态度良好,福伦火气也下去了些,“算了,这样吧,我也不数落你这么多了。” 尔泰刚要偷着乐。 可福伦却说:“回头我把我这些年被皇上采纳过的奏折都整理起来给你,你每天抄二十遍!再每天跟我说心得!” “每天?二十遍?!每天二十遍?”尔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嫌少?想二百?”福伦抬头问。 尔泰:“不用!” 永琪和塞娅回来了。 福伦忙收起刚才的话题和坏脸色,满脸堆笑地问:“你们参观完了?” 而这边,小燕子也突然安静了。 原来,她看福伦刚才捂着胸口数落尔泰时,她突然想到,尔泰光是没能好好写奏折,福大人就已经这样生气了,那将来呢?将来帮了蒙丹和含香,尔康和尔泰会一起出事。他们得有多生气,多伤心啊! 饭桌上。 尔泰夹起一只虾。 福伦就呵斥他,“尔泰,放下!” 虽不是凶小燕子,但小燕子也被他吓了一跳。 心想:这福大人也太严厉了吧?就因为表现不好,饭都不让尔泰吃了?那将来尔泰闯了大祸,就算不被皇阿玛处死,都得被他阿玛打死吧! 福伦笑着解释: “真是让大家见笑了,这个逆子,明知他自己吃了虾,会浑身瘙痒,但每次就总是嘴馋,稍微少看一会儿都不行。”,“厨房,下次家里不许再出现虾!” 原来是这样! 小燕子嘀咕:连尔泰不能吃什么都记着,看来福大人对尔泰虽然很严厉,但也很疼爱啊!福大人连儿子过敏都看不得,何况是终身监禁甚至处死?他们一定心痛得跟刀割一样啊! 虽然按尔泰的标准来判断,帮助含香,是对的,是应该做的。但要看福家二老这样难过,又实在于心不忍呐! 小燕子本以为自己已经想清楚该怎么做了,但现在这样一来,她又犹豫了。 …… 第252章 晚归人心惶惶 本来想着正常晚饭前就回去了,但一顿饭下来,又忘了时辰。 “糟了,现在天都完全黑了,我们得赶紧回去了。”紫薇往外一看发现天都黑透了,惊得站起身来说。 小燕子闻声才回过神来,往外一看,“是哦!怎么这么晚了?!” …… 尔康尔泰护送他们回去。 福伦夫妇给他们招招手,等他们走远。 福伦才疑惑地对福晋念叨: “真是奇怪了,之前小燕子不是叽叽喳喳得很吗?怎么今天还不如五福晋的一半活泼呢?甚至,我感觉紫薇都比她活泼?” 福晋没好气地说:“当然了,当着小燕子紫薇金锁几个的面,数落尔泰。她当然跟你生气了!” 福伦有些不满,“那我正常教训儿子,还得避讳她呀?那他们以后成亲了,我岂不是说不得他半句了。” 福晋惊呼:“都结婚了你还要骂?” 福伦背着手进屋,拖长音调说:“那当然,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啊!” …… 回去的路上。 紫薇紧张地攥着帕子,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好像她十分确定老佛爷会在漱芳斋等着逮她们一样。 而小燕子也因为在想:到底该不该帮含香蒙丹的事,而坐在马车里一声不吭。 尔泰见了,自责地说:“都怪我,提议让你们来我家,但又没有看好时间。” 尔康摆摆手,往身上揽责: “应该怪我,是我提议吃晚饭再走的。谁知阿玛额娘一听你们要吃饭,又让厨房筹备了一大桌,筹备本来就花了些时间,在饭桌上谈话也多,给搞晚了。” 塞娅都懵了,站起身,不解地问: “喂!你们干嘛?不是闷闷不乐,就是‘都怪我’,‘都怪我’的。干嘛?你们这是杀人了?还是犯天条了?这也就刚过晚饭时分,至于像闯下那个什么大祸?” 永琪在她耳边提醒,“滔天大祸。” 塞娅知道是什么词了,忙接话:“对,至于像滔天大祸一样的吗?就说是我为了参观福家,逼迫你们多陪我会儿不就得了?” 永琪稍微寻思了一下,说:“还是往我身上推吧!反正我出入皇宫自由,带着两个妹妹出宫,老佛爷也会给我些面子的。” 紫薇摇摇头,“没用的,被老佛爷逮到了。她只会说我和小燕子不自觉,不检点,甚至还会说我们推卸责任呢!” 金锁安慰紫薇,“紫薇格格,你先别这么不安嘛!万一,老佛爷根本就没去逮我们呢?” 尔康附和:“对对对,老佛爷也有事情干啊,而且,这个回疆的阿里和卓和他的女儿要来了,老佛爷估计会忙着准备招待他们。哪里有空管你们呢?” “真的?”紫薇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小燕子,小燕子……”尔泰喊了小燕子几声。 “啊?”小燕子才回过神来。 “你不要担心了,我哥猜测,老佛爷会一心想着招待回疆的阿里和卓,可能没空管你们了!我想也是,而且,你们也只是晚归了一小会儿而已。你不要再那么担忧,应该没事了。”尔泰对小燕子说。 “哦,那……那就好!”小燕子回答时,表情还是很不自然。 “那你为什么还好像很担心的样子?”尔泰侧着脑袋,观察她问。 小燕子挤出一丝笑容,“没有啊!” 金锁多嘴,“尔泰少爷,会不会是你总被福大人数落,还珠格格就不开心啦!” 尔泰问:“是吗?” 小燕子为了不暴露想法,挠着头撒谎:“是。” “刚刚看你还总帮着他们说话,我还以为你不在意呢,没想到,你竟然还介意啦?”别说,尔泰是有点偷乐的,小娘子在为他不开心诶! 尔泰抓起她的手,宽慰道: “傻瓜!不用替我担心,我阿玛对我,跟皇上对你是一样的,就是‘恨铁不成钢’的心理,他骂归骂,心里还是疼我的,不然怎么会连我想偷吃一块虾,他都要管啊!”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不担心了。好了吧?对了,既然我知道这个秘密,以后我也看着你,不让你贪嘴!”小燕子笑着点了点尔泰的嘴唇。 “啊?看来是没机会贪嘴了。”尔泰一脸苦哈哈。 “哈哈哈哈……”马车里的人笑话他。 …… 第253章 老佛爷严办他们 来到宫门口,紫薇就赶尔康尔泰回学士府,说免得他们进去了,原本没事都变得有事了。 永琪和塞娅本要送他们回漱芳斋。 可小燕子和紫薇却一致地认为会没事的,有事再搬永琪出来好了。加上,就算老佛爷在,可塞娅和老佛爷之间又矛盾很深,只怕他们陪着,除了恶化矛盾,别无好处。 于是,他们也跟永琪塞娅一队人分别了。 走到御花园,松弛感满满的紫薇,摘下一朵花,叫住小燕子。“小燕子!” 小燕子顿住脚步,问:“嗯?” 紫薇上前,咧起嘴说:“你看,这朵花好适合你呀!我给你戴上好不好?” 小燕子瞧了一眼,还蛮喜欢的,便说:“好呀!” 紫薇便把花插在她耳边的头发上。 “怎么样,怎么样?真的好看吗?”小燕子侧了侧脑袋,迫不及待地问。 “好看!只要鲜花不是插在牛粪上,都好看的呀!”紫薇促狭地说。 小燕子一听,觉得哪里不对劲,仔细一想,反应过来。“嚯,你在耍我,看我不抓你痒?” 紫薇快速躲开,“哈哈哈哈……” 姐妹俩在御花园里追追打打。 一旁看她们打闹的金锁,只是赔笑看着。她心里是有些落寞的,也是有些羡慕的: 跟小姐这么多年了,但她们的感情,就是不如和小燕子之间的感情。果然,奴婢只能是奴婢,怎可和小姐称姐妹呢? 突然金锁瞳孔一缩,刚想喊住她们,但太晚了。 原来,正当小燕子抓紫薇的痒痒时,她们两个倒退,一不小心撞老佛爷怀里。 幸亏,晴儿及时搀扶住老佛爷,才没让她摔倒。 紫薇和小燕子忙跪下身来,“老佛爷吉祥!” 金锁和小卓子、小邓子忙跪下来打招呼: “老佛爷吉祥,晴格格吉祥!” 此时,老佛爷的脸已经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差点没被你们撞倒了,还吉祥?吉祥个屁!” 紫薇和小燕子低下头去。 老佛爷突然一声吼:“小燕子!!” “啊?老佛爷?”小燕子战战兢兢地抬头看老佛爷。 “什么时辰了?你答应皇后的晚饭前回来,现在什么时辰了?!”老佛爷大声吼小燕子。 小燕子抓着衣角,“对不起老佛爷,我没注意时间,回来得晚了一些。” 紫薇攥着手帕,一紧张,就真的把永琪搬出来,当挡箭牌,“老佛爷,是……是五阿哥想去福家,让紫薇和小燕子陪着。” “少拿五阿哥开脱!他让你们陪着,只是提议,不是命令!”刚骂到这里,老佛爷突然关注到了“福家”,更气了。 她冷哼一声: “哼,又去福家了是吧?我看你们两个是恨嫁极了!!真是自小缺乏贞洁教养!来人,把这两个格格押去慈宁宫,我今天得好好教一教,把你们的娘没教给你们的,我一次教给你们!!!” “老佛爷!她们也只是晚回来了一点而已。”晴儿说情。 老佛爷这次听不进去一个字。 “晴儿!她们还没出阁,就学着晚归、留恋未来婆家,这件事严重极了,你不可以说情!还不带走?!” 话落,几个壮实的太监上前压住她俩的肩膀。 小燕子求饶: “老佛爷,我们以后不敢了。请您给我和紫薇一个机会!” 老佛爷面色冷峻,“求饶没用!我本不愿让你出宫,结果,你出宫了,还不守时,必须惩罚!快点带走!!” 话落,太监们把她们押往慈宁宫。 金锁和小卓子、小邓子担忧地望着她们。 这时,老佛爷的目光也落到了他们仨的身上,“你们不必担忧她们,先担忧你们自己吧!” 老佛爷凑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你们好大的胆子,格格晚归,不仅不劝,还包庇同谋!来人,把他们三个拖下去,各打三十大板。” “老佛爷饶命,老佛爷饶命!”金锁和小卓子、小邓子齐声求饶。 晴儿跪下身来,恳求道: “老佛爷,他们都是奴才,都是听主子的,您不要罚得这样重嘛!” “晴儿,你也知道,他们只是奴才,那哪里值得你下跪?”老佛爷皱着眉头,实在不懂,晴儿怎么就对谁都要那么好心,都要费口舌去求情呢? “你起来,你就是下跪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晴儿扯了扯老佛爷的衣袖,“老佛爷,奴才也是人呐,您吃斋念佛呀,就真的不心疼他们吗?” “我更心疼皇家的名誉!晴儿,我再说一遍,不许说情,再说情,就打五十大板。” 晴儿只好闭嘴。 “带下去,打!晴儿,我们走!” “老佛爷,老佛爷……”他们仨苦苦叫嚷,但任凭他们再怎么喊都没用,还是被拖下去杖责了。 …… 慈宁宫的暗房里,潮湿又阴暗。 紫薇蜷缩在小燕子的怀里。 她带着颤音问:“小燕子,我们遭殃了,怎么办?我们真是错了,太自信了!” 小燕子轻拍着她的后背,对紫薇说:“是啊,我们刚才不应该这么放松警惕的,这就遭报应了。” 话落,小燕子小声嘀咕:“本以为这一世,我尽可能学乖,她就不会针对我了,结果……” 紫薇昂起头,问: “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 小燕子愣了一下,找个话搪塞过去:“没什么。我学小邓子拜观音菩萨呢!你看这儿有观音菩萨!” “对,有观音菩萨,观音菩萨,保佑我们!”紫薇双手合十祈祷。 “砰!”一声响,慈宁宫暗房门被打开了。 紫薇和小燕子赶紧跪好。 老佛爷冷着脸喊:“紫薇!” 紫薇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紫薇在!” “你这个丫头!”老佛爷咬牙切齿地掰着手指数,“这几个月以来,去给福家的福晋庆寿,跟尔康关起门来咬耳朵,在漱芳斋里唱些淫词艳曲,今天又晚归,还是因为去福家!整整四次了,如此不知检点!还带坏了小燕子!你真是厉害啊你!” 紫薇咬咬嘴唇,寻思着既然老佛爷认为是她带坏了小燕子,那就是吧!干脆把责任往身上揽,少一个人遭殃也好。 “紫薇知错,您说得对,都是紫薇带坏了小燕子。请老佛爷只罚紫薇,不要罚小燕子。” 小燕子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快,“不不不,是我答应的皇额娘晚饭前回来。是我自己没有做到,该罚我才是!别罚紫薇!” 老佛爷冷冷一笑,“你们放心,你们俩,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还有刚才跟你们出去的三个奴才,也没有放过!他们已经各打了三十大板。” 紫薇当场哭了出来,“老佛爷,他们都是听我们的,您?您罚我们就是了!跟他们没有关系啊!” 小燕子也被吓哭了,她这一世还是连累奴才们挨打了,心里十分自责。 老佛爷愤愤地回应: “主犯从犯一样有错,他们不仅没有劝你们,还包庇同谋,当然要罚。他们估计也打完了,没什么好说的了。先关心关心你们自己吧!” 话落,六个嬷嬷走了进来,其中两个嬷嬷手持鸡毛掸子。 老佛爷背过身去,“你们毕竟是格格,打板子对你们而言,有些太重了,今天我就只是像寻常老百姓管教孩子一样,只用鸡毛掸子。但你们切记,不要把我的仁慈当作纵容,别非要等到我也揍你们一顿板子,才知道学乖!” “紫薇,你屡教不改,打一百下!小燕子虽是被带坏的,但平日也是任性妄为、毫无规矩,打六十下!” 紫薇吓得搂住小燕子。 老佛爷转过身,瞧见他们抱团,眼神一凝,恶狠狠地下令:“把她们分开,开始打!!!” 嬷嬷们把紫薇拉到一边。 “打!使出你们的力气,狠狠打!” 话落,只见小燕子和紫薇分别被两个嬷嬷使劲按趴在跪垫上。 然后,她们身后分别站着一个手持鸡毛掸子的嬷嬷,她们扬起手,鸡毛掸子带着劲风,往她们后背、腰部、胳膊、臀部、大腿、小腿,杂乱无章地抽去。 “啪!啪!啪!!”抽打声不绝于耳。 “啊,啊,啊~!”惨叫声更是绵绵不断。 但老佛爷却还是不满意,还厉声吩咐: “都没吃饭吗?再给我使劲儿打!” …… 第254章 同是孙女,待遇尽不同 另一边,原来晴儿刚回慈宁宫就找借口溜去找皇上了。 皇上一听晴儿带来的消息,直接丢下手头上的事,一个太监都不带了,抬脚就跟晴儿走,边走边抬手整理刚披上的衣袍,指尖都带着几分慌乱,嘴里还不住地急切念叨: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她们两个怎么又惹到老佛爷了呢?” 晴儿一路小跑着跟上,喘着气回话: “本来是出宫回来晚了,谁料紫薇不小心提了一下去了福家,又触犯到老佛爷的传统贞洁观了!” …… 慈宁宫。 “不要打了,啊!啊!!”紫薇疼得浑身发颤。 “老佛爷,我们再也不敢了。”小燕子叫嚷着。 她们越喊,老佛爷听着越烦,厉声道: “还有力气叫?换人!换人来打!!!” 由于换了嬷嬷,她们打人的力道比刚才大多了,“啪!啪!!啪!!!” 小燕子挣扎着,带着哭腔喊:“救命,好疼啊!啊!啊!!” 紫薇歇斯底里地嚷嚷:“皇阿玛!尔康!救我,救我啊!啊!” 一般的求饶只是让老佛爷听着心烦,但那声“尔康”是让老佛爷两眼冒火,她冲紫薇厉声吼: “还提尔康?!紫薇再加二十藤!” 行刑的嬷嬷扬声应:“喳!” “啪,啪!!” 老佛爷看着紫薇挨打,心里一点怜悯的感觉都没有,还冷冽地笑着。 她心想:跟晴儿抢尔康?晴儿不好过,你也别想那么好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皇上驾到!” 老佛爷脸上的笑意当场僵住。 皇上一个箭步闯进来,看着两个宝贝女儿挨打,他厉声吩咐:“停止!马上停止!” “紫薇,你没事吧?”小燕子膝行到紫薇身旁,抱住她。 “疼!好疼!”体罚停止了,但紫薇的身子还在打颤。“你呢?”紫薇边问边掉眼泪。 “我也好疼!”,“皇阿玛,救我们,好疼,好疼啊呜呜呜……”小燕子放声大哭。 皇上心疼地看着两个互相抱团擦眼泪的女儿,那一刻他甚至有点想冲老佛爷发脾气。 但为了有效营救她们,还是深吸一口气,把怨气吞进肚子里,问老佛爷: “皇额娘,这俩丫头是不是又惹恼您老人家了?” 老佛爷愤愤不平地跟皇上告状:“皇帝,她们两个,一点不知道检点。我只好亲自管教了!” “不知是怎么个不知检点呢?”皇上问。 “两个没出阁的姑娘家,竟然总跑去指婚对象的家里,还有没有一点贞洁观?”老佛爷厉声质问。 皇上心里当然清楚这老佛爷有些小题大做了,但是又不好发生争执,免得她不肯松口放人: “皇额娘教训得是。你们两个,没成亲前,不许再去福家了,知道没有?”皇上佯装严厉。 “小燕子知道。”小燕子抽抽搭搭地回答。 被打惨了的紫薇,带着浓浓的哭腔回答:“紫薇知道……” 老佛爷指了指小燕子: “还有,这个小燕子,当初答应皇后,晚饭前回来,天都黑了才回来,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大晚上在指婚对象家里逗留,又算怎么回事?” 皇上忍着心痛,妥协:“是是是,这两个孩子的确该打。那你们知错没有?” “知错了。”她们带着颤音应。 皇上搓搓手,稍稍欠身,恳求老佛爷: “老佛爷,这也打得差不多了吧,这俩丫头,从前一个受过箭伤,一个受过刀伤,而且都是胸口的位置。所以,她们身体一直虚弱,实在经不起折腾。要不,就打到这儿了?她们说到底是皇额娘的孙女啊!” 老佛爷对皇上的求情,很不满意,没好气地反驳: “皇帝,如果不是念在她们是格格,岂会是用鸡毛掸子打打而已?” 皇上咬咬牙,尽力赔笑,“是是是,儿子知道皇额娘一定是手下留情了。但是嘛,咱们打孩子,也是为了达到教育的效果而已,是不是?老佛爷心慈仁厚,绝对不忍心真的伤害她们是不是?” 老佛爷也不好跟皇上拗着,毕竟这么多下人看着,她严声问:“嬷嬷,打了多少下了?” 行刑的嬷嬷们先后回答: “紫薇格格应责一百二十下,已打七十。” “还珠格格应责六十,已打五十。” 老佛爷极不情愿地说: “嗯,那就先这样吧!” 皇上赔笑,接着,扭头看两个女儿,故作厉声提醒: “还不谢老佛爷操心,谢老佛爷饶恕?!” 她们吸了吸鼻子,强忍着委屈,齐声对老佛爷说:“谢老佛爷操心,谢老佛爷饶恕。” “既然这样,给朕滚回漱芳斋漱芳斋闭门思过!”皇上语气虽凶,但却亲自上前去搀扶她们。 老佛爷十分不甘地看着皇上带她们离开,猛地扭头瞪了晴儿一眼,质问她: “晴儿,是你去找皇上来的,是不是?!” 晴儿跪下身来,攥着手帕,紧张地回答,“是!晴儿不忍心看两个格格挨打……” “她们做错事,不应该打吗?”老佛爷严声反问。 晴儿一听,寻思着走一步险棋,小心翼翼地说: “那晴儿也做错事了,请老佛爷责罚,老佛爷可以把刚才没有打足数的补到晴儿身上。” 老佛爷气不打一处来,“你?!想挨打是不是?那我也成全你!桂嬷嬷,拿鸡毛掸子过来!” 晴儿心头一紧,长这么大,还真是从没被老佛爷打过呢。没想到,老佛爷来真的,但话都说出去了,挨就挨吧! 桂嬷嬷犹豫再三才把鸡毛掸子递到老佛爷手里,还替晴儿说情: “老佛爷,晴格格是您的心头肉,您三思啊!” 老佛爷没好气地说:“不用你管!” 老佛爷来到晴儿身后,扬着鸡毛掸子问:“你当真愿意替她们挨剩下的数,是吗?” 晴儿提心吊胆地回答:“晴儿愿意。” “你?”老佛爷往晴儿的臀部一扬鸡毛掸子,但快要贴近晴儿的身体时,却只是用扫灰一样的力气,轻轻掸了一下。 老佛爷始终不忍心打心头肉,把鸡毛掸子往地上一砸,厉声吩咐:“其他人都给我滚出去!” 把他们支走。 老佛爷弯着腰,连点着晴儿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小声责备: “好好的夫君让给人家!别人该挨的打,你也想去帮着人家挨!你简直善良到蠢了!” 晴儿不说话,就眼巴巴地看着老佛爷。 老佛爷最看不得她这样了。 “起来呀!跪什么跪?我要你跪了?!”老佛爷语气还是有点凶,但脸上却是藏不住的宠溺神色。 晴儿这才站起身。 老佛爷轻叹了口气,拉过晴儿的手,压低音量,不解地问: “晴儿哦,你到底为了什么呢?这后宫里面的人做好事,都是有目的的,你呢?你到底为了什么啊?难不成是真的为了善良?善良值什么钱啊?” 晴儿灵机一动,“晴儿其实也有目的!” “哦?什么目的啊?”边说边帮她揉了揉臀部,生怕刚才那轻轻一掸灰的力度都会打伤晴儿似的。 晴儿回答: “老佛爷刚刚不舍得打晴儿,是因为老佛爷对晴儿的疼爱,疼进了骨子里。但皇上也很疼爱她们,如果,看她们挨了重罚,皇上会很心疼的,搞不好,皇上会冲老佛爷发脾气。晴儿不希望看到老佛爷既没达到教育效果,又伤了您和皇上的母子和气。” 老佛爷谅解地笑了笑,轻抚着晴儿的脸,柔声问:“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如果我火气一大,真把你打了一顿,怎么办?” 晴儿摇着头回答,贴心地回答:“没关系。哪怕老佛爷责打晴儿,也是疼爱晴儿的表现。” 老佛爷搂过晴儿。 第255章 紫薇向皇上抱怨不公 回到漱芳斋。 “两位格格,你们……”明月彩霞心疼地上前。 却发现皇上在身后,她们连忙跪下身来,行礼:“皇上吉祥。” 皇上现在只担心她们的伤势,摆摆手催促道:“都不必说了!快点去拿药膏给你们主子上药!” “喳。”明月彩霞忙站起身来,分别去搀扶她们。 房间里。 “天啊,怎么胳膊上、背上、腰上、屁股上、腿上,全是伤痕啊!”明月一边擦药,一边心疼地说。 “而且伤痕又长又深,紫薇格格背上和腿上,有好几处都破皮了!”彩霞一边轻轻擦拭,一边心疼地说。 明月摇摇头:“也只是晚归,到底不是什么大错,老佛爷至于这样狠心吗?” 彩霞:“是啊,这也太狠了,我在家的时候,都没被这样打过。”说着,彩霞弯下腰帮紫薇吹吹。 紫薇趴在床上,耷拉着眉毛,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床单上。 小燕子瞧见紫薇的反应,忙提醒两个宫女: “明月彩霞,你们上药就好,不要可怜我们了!不然紫薇听了,只会更伤心。” “喳。”明月彩霞应声。 一盏茶的功夫后,明月彩霞给她们上好药了,帮她们披上衣服,再收好药箱,问: “两位格格,我们是出去还是留在这里,陪着你们?” 紫薇还是很伤心,没理会她们。 小燕子摆摆手,回答:“你们也累了,出去歇着吧!” “喳。” 看她们出去了,小燕子又扭头对紫薇说:“紫薇,皇阿玛已经把我们救出来了,不要再哭了,我们坚强一点。” 紫薇吸了吸鼻子,红着眼,问:“小燕子,你觉得我当初来寻亲,是不是错的?” 没等小燕子回答,皇上就一个跨步进来,抢先回答:“当然不是错的了!” “皇阿玛?”俩丫头闻声齐刷刷扭头喊皇上。 皇上大步走到紫薇的床前,一挥辫子,坐下身来,愧疚地问: “紫薇,怎么问这样的问题?是怪朕没有保护好你吗?” 紫薇爬起身来,“皇阿玛,不是的。紫薇不敢怪您,如果不是您及时赶到,紫薇只怕伤得更重!” 皇上轻抚着紫薇的头发,“那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呢?” 紫薇摇摇头,不讲话。 皇上见状,侧着脑袋,柔声催促紫薇:“紫薇,你说啊,说给朕听。” 紫薇摇摇头,只是说:“没什么。” “怎么会没什么呢?”皇上眉头皱成一团,心乱如麻。 “皇阿玛,我都懂了,您这么聪明,怎么就不懂呢?”小燕子单手托腮,插话。 皇上摸摸紫薇的头,安抚了一下,走到小燕子的床边,坐下。 皇上挑了挑眉,问: “你懂?那你说来听听。” 小燕子毫不避讳地直接说: “我想,紫薇是因为老佛爷的虐待和针对而伤心吧!” 皇上抬手轻叩了小燕子的额头两下,低声责备:“什么虐待,什么针对,有你这样说长辈的吗?” 小燕子揉了揉额头,委屈巴巴地说:“又敲我~!我看紫薇就是怕说了,您又觉得她不敬老佛爷,才不敢说。” 皇上语塞,突然又觉得小燕子说得在理。 他轻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小燕子的后脑勺。 然后,他挪步到紫薇床边,“紫薇,所以是吗?朕不会怪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紫薇带着浓浓的哭腔开口: “好!紫薇说!” “皇阿玛,虽然,老佛爷对我,说不上是虐待,但是好歹也是针对吧!” “其实老佛爷对我的恶意,最先起源于我娘,认为我娘未婚先孕,是有失贞洁,不守妇道的!济南的邻居和亲戚这样认为,也就罢了。” “可是皇阿玛,老佛爷作为您的额娘,作为紫薇的祖母,怎么可以也这样认为呢?” “我娘她苦等皇阿玛十八年,守活寡守到死,老佛爷不觉得她可怜,没有想过要补偿她,反而这样污蔑她!您觉得合适吗?” 皇上面露愧色,感慨地应: “当然不合适。你娘,是朕辜负了。当初,是朕乱了礼法,不是她,她非常贞洁,她简直是第二个王宝钏!” 紫薇的脸上褪去了几分怨色,神色稍缓: “皇阿玛这样想,我娘泉下有知,应该也能瞑目。” 可很快,紫薇又开始哀怨: “但是老佛爷不止一次在我跟前数落我娘。紫薇也曾像现在这样直接叫屈过,但换来的只有老佛爷的更加厌恶。” “朕会去跟老佛爷说说的,让她不要这样。你还有没有委屈?都一次性说出来吧!” 紫薇继续: “自打老佛爷回宫,紫薇在她的眼里,就是不检点、放荡、淫乱的。可是紫薇除了在漱芳斋里跟尔康咬耳朵,这一行为失当了些,其他有什么呢?” “紫薇只是去给福晋庆寿,只是在漱芳斋里唱唱歌,今日也只是去福家吃了顿饭,都没有跟尔康独处,为什么就要被扣上不检点的帽子呢?”紫薇情绪开始愈发激动, 皇上抿抿嘴。 紫薇继续把心中最不平的想法说出来: “为什么晴儿和尔康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整整一夜,就不是放荡!可我只是庆寿、唱歌、去福家吃饭,就是放荡!皇阿玛呜呜呜……” 皇上忙把紫薇拉入怀里,惭愧地说: “紫薇,对不起,朕辜负了你娘,也没有好好保护你,让你们母女一个比一个委屈。不过你放心,朕会去找老佛爷恳谈!” 小燕子手托脑袋,插嘴: “皇阿玛!您谈归谈,可别越谈越糟了!我们现在都被打得疼死了。到时候,您去说完,我们不会又挨一顿打吧?” 第256章 皇上忙着哄女儿 皇上听见小燕子打岔的话,真是被气得不行,白了她一眼,轻声责备道: “你还好意思说,你既然答应了皇后晚饭前回来,为什么做不到呢?你是真该打!” 小燕子闻言,不说话了,不悦地耷拉着脑袋。 皇上见状,又觉得刚才话说得严重了,轻轻把紫薇从怀里挪开,走到小燕子床边。 放软了语气,哄回来: “下回,不能早归就不要乱说,别说了又做不到。” “哪里有下回?皇额娘都不能做主让我出宫了。”小燕子噘着嘴,闷闷不乐地说。 皇上看她这样,心都软了,竟然说:“皇后不给你做主,那朕给你做主!” 小燕子一听,当场喜出望外,“真的?” 但她一想起皇上的惯用做法,鼓着腮帮子问: “该不会又是要我背完书本才去吧?” 皇上板起脸,反问:“不应该吗?” 小燕子无精打采地说:“应该是应该,但是……” 皇上看她这副模样,也不忍心对她严厉: “算了,以后想出宫就来跟朕说,朕不拿功课卡你!只要理由正当就行!” “真哒?谢谢皇阿玛!”小燕子脆生生地说完,还觉得不够礼数,还忙忍着痛下床,跪下身来,“小燕子给皇阿玛磕头!谢皇阿玛!” 磕完头,不高兴的神色全部烟消云散了。 皇上又怕她放纵了,伸手指着她警告道: “别高兴太早,上次许你第二天才回宫,老佛爷颇有意见!所以,就算朕依然会准你出宫,但朕也得让你们额……戌时前回来。” “戌时?那才刚吃完晚饭呀!”小燕子一脸不满足。 皇上扬手作势要打,吓唬小燕子,没好气地说:“吃完晚饭还不回来,还想干嘛?还想睡个觉再回啊!” 小燕子往后躲了躲,赔笑回答:“嘿嘿,行吧行吧,也好过不让出宫呀!” 皇上笑着摇摇头,笑骂:“你这就叫得寸进尺。” 跟小燕子聊天,皇上才缓过来劲儿,又扭头去看紫薇,发现她还是闷闷不乐、泪眼婆娑的样子。 皇上再次上前,宽慰道: “紫薇,不要难过了,也不要说什么进宫是错的。怎么会错呢?你不进宫,你娘就白等了朕十八年。你不进宫,朕又怎么会有你们两个,亲切得像左右手一样的女儿呢?” 说着,皇上弯着腰,伸手去帮紫薇擦擦泪水。 “不哭了,朕听太医说,哭多了,对眼睛不好,你这双明亮的大眼睛,万一哭瞎了怎么办?” 紫薇抓住皇上的手,问:“皇阿玛,那您认为我娘和我,是淫荡无耻的吗?” 皇上毫不犹豫地回答: “当然不是!你娘从一而终、冰清玉洁!而你,孝顺懂事、知书达理、宽宏大量,你们母女都很好!你们只是对爱情十分看重罢了!” “皇阿玛!!”紫薇投入皇上怀里。 皇上轻拍着紫薇的后背安抚。 良久之后,皇上起身。 “好了,这也好晚了,朕该回去了。” 紫薇强撑着下床,“我和小燕子送您。” “不必了,你们好好养伤!” 皇上拍拍俩女儿的肩头,转身要走。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转身对紫薇说: “对了,紫薇,老佛爷的确过分,朕一定会插手管管的。不过,希望你不要怪罪晴儿。晴儿这丫头,她大大方方地退出你和尔康的感情,你们挨打,也是她冒着冒犯老佛爷的危险,去搬朕这个救兵的!” 小燕子听了,心里美滋滋地想:嫂嫂就是这么好! 但紫薇却不然,她虽然知道这次是受晴儿的恩惠,但同时也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老佛爷想为晴儿报仇,她们不会因为小事挨重罚。 但她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挤出笑容,对皇上说:“皇阿玛,紫薇知道了。” “好!你们好好养伤。” 皇上一走,紫薇沮丧地低下头,心想:人人都喜欢晴儿,连皇阿玛都向着晴儿,可我呢?我娘呢?晴儿只需要在老佛爷跟前说几句好话,就招人喜欢。可我和我娘无论怎么努力,都只能让老佛爷唾弃! “格格,格格,不好啦!”明月闯进来,急切地嚷嚷着。 “明月,怎么了?”小燕子和紫薇齐声问。 明月喘着粗气说:“金锁……金锁挨了板子,伤口……伤口感染,发烧得很严重,刚刚还……还昏过去了!” “什么?我去看看。”紫薇忍着痛,鞋都不穿就跑去见金锁。 小燕子一拍手,想起来了,“对,金锁和小卓子、小邓子挨了板子!不过,紫薇去看也没用啊!” 她扬声喊:“明月!” “格格。”明月折返回来。 “宣太医没有?!”小燕子问。 明月猜测着问:“您的伤还需要宣太医是吗?” 小燕子摇摇头,“不是我,是金锁和小卓子、小邓子啊!他们挨了板子,要宣太医才行!特别是金锁,都昏过去了!” 明月却一动不动,站定原地。 “快去呀!”小燕子轻推着她催促。 明月迟疑地回答:“我们是奴才,受伤了,宫里的规矩最多就是不用干活养着,怎么有宣太医的待遇呢?” 小燕子无奈叹了口气,“什么破规矩啊!受伤了就该宣太医,太医就是给人治病疗伤的!不过,你是怕太医不来是吧?这样,你打着我的名号去,说我要宣太医!来到漱芳斋,才说是给金锁他们看。” 明月十分感动,朗声道: “喳!” 第257章 燕子,霸气! 另一边。 紫薇坐在金锁床前,她抓起金锁的手,眼泪噼里啪啦地落下,带着浓浓的鼻音,悔恨地说: “金锁,金锁!小姐害惨了你,小姐害惨了你啊!” 但金锁趴在床上双眼紧闭,毫无反应。 小燕子来到紫薇身边,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 “紫薇,我让明月去宣太医了,你别太难过,我想金锁不会有事的。” “小燕子!”紫薇猛地转身抱住小燕子的腰身,愧疚自责地说: “小燕子,我害惨了金锁,我害惨了金锁,我真的不应该进宫的!除了皇阿玛和令妃娘娘,大家都不喜欢我。我的金锁还常常被我连累,一次次被毒打!” 小燕子轻抚着紫薇的后背,柔声宽慰道: “紫薇,最起码,皇阿玛和令妃娘娘疼你,现在皇额娘也开始疼你了,不是吗?还有还有,尔康那么爱你,你不来寻亲,遇不上尔康,不进宫认爹,还不能光明正大地指婚给尔康呢!你进宫没有错的,没有错的!至于金锁,她的日子还长着呢,她的苦日子会到头的!” 这边,一个叫姓李的太医被明月找来了。 他一听竟然是给宫女和太监看伤,在客厅里聒噪得很。 “什么?!你要我去给宫女和太监看伤?!” “你是脑筋不清楚,还是太闲啊!” “太医也是你们这种奴才可以宣的?!” “你们什么身份不清楚啊!” 小燕子听着外边的吵闹声,把紫薇从怀里挪开,大步往外走去。 来到客厅,小燕子就看见李太医趾高气昂地冲耷拉着脑袋的明月发火。 小燕子当场气不打一处来,双手往腰上一叉,厉声反问: “李太医是在说我宣不起你吗?” 李太医闻声,猛地一转头,看清是小燕子,吓得忙跪下身来。 他带着颤音对小燕子行礼: “还珠格格吉祥。” 小燕子放下手,气冲冲上前,“吉祥个屁!我漱芳斋的人都快被打死了,你还不愿意救,还吉祥?” 李太医低着头,汗水大滴大滴地从额角落下,磕磕巴巴地说: “还珠格格息怒!只是,只是……实在没有给奴婢医治的先例啊!” 小燕子一听,火气更盛。 她弯下腰,伸手一把揪住李太医的衣襟,攥得死死的,用力猛地一拽,直接把他拉得站了起来。 小燕子攥着他的衣襟,两眼冒火地瞪着他,扬声道: “我当初被一箭射伤,我是格格了吗?皇阿玛要你们救,你们不也救了?还有,几个月前,胡太医为紫薇格格拔刀时,她也还是奴婢,胡太医怎么不这样说呢?” 李太医既说不过,也不敢说什么。“这……” “还是你觉得,只有皇阿玛叫得动你们啊!是不是要我去找皇阿玛来,你才肯治?” 李太医摆着手,一脸怂样: “不是,不是!格格当然叫得动臣。” “那还不快去?!金锁或者我的两个太监,要是谁耽误了医治时间而丢了性命,太医你别想当了,命你也别想要了!”话落,小燕子猛地松开他。 他踉跄了几步,扶着椅子站稳,又赶紧单膝跪地,“喳。” 接着,他连忙小跑着进屋给金锁治疗。 明月彩霞满脸崇拜地凑上前来, 明月:“格格,您好厉害呀!” 彩霞:“是啊,格格,您对我们真好,如果换了别个宫里的,就是伤得快死了,也不会被医治的。” 小燕子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我不管别的宫里怎么样,反正我宫里的,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什么奴婢奴才,都是人命!都得救!” …… 李太医为了保住性命和太医的位置。 医治过程,全程一丝不苟。 一个时辰后,他可算给把金锁救醒,也给小卓子和小邓子上好药,开好药了。 他来到客厅,哈着腰,小心翼翼地说:“格格,那就臣先告退了?” 没等小燕子回应,他就提着药箱,想要悄悄开溜。 “站住!”小燕子朗声叫住他。 李太医吓得跪下身来。“格格,格格饶命啊!” 小燕子:“我也没说要你的命,你不用紧张。” 李太医这才松了口气。 小燕子凑近他,警告道: “李太医,我不知道宫里的惯例是怎样的,但是,在我漱芳斋这里,就是有伤就得治!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地位,只要伤得重,有必要看,就得治!今天,我可以放你一马,但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一定会告诉皇阿玛,让他办了你!” “臣一定谨遵格格教诲,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话毕,李太医忙向小燕子磕头求饶。 “滚。” “喳!”李太医哆嗦着离开了。 小燕子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心想:到底要到什么时候,人和人之间才能达到平等的境界,不再有三六九等之分呢? 第258章 紫薇和小燕子各自去体贴自己的奴才 房间里,金锁醒来了。“小姐,不对,紫薇格格。” “今晚就叫小姐吧,我的好金锁!小姐真是害你受苦了!”紫薇轻抚着金锁的脸颊,疼惜地说。 但金锁被老佛爷强行纠正,早就叫不出来了。“紫…小…,不行,我还是就喊紫薇格格吧,好不容易顺口了,不想再挨打了。” 紫薇一听“挨打”二字,更加愧疚了,“挨打……金锁,跟我进了宫,你吃了好多苦啊!你恨我吗?” “紫薇格格,金锁怎么敢恨你呢?如果没有夏家,金锁早就饿死街头了!现在只是为了小姐挨打而已,这算什么呢?金锁顶得住!”金锁嘴硬。 话题才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金锁就又关心紫薇: “对了,紫薇格格,你?你也挨打了吗?” 紫薇咬咬嘴唇,点点头。 金锁心都跳到嗓子眼,扬声问:“你也挨板子了?” “没有,就是被鸡毛掸子打了几下而已。不碍事,不然我也不能坐着跟你说话啊!”紫薇强挤出一丝笑容,并顺手帮她捋了捋碎发。 金锁这才松了口气。 紫薇在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对金锁说:“金锁,以后如果出宫,你不要跟我去了。” “紫薇格格,为什么?你要抛下我了嘛?”金锁皱着眉,急得眼睛都红了。 “不是,是我怕会连累你。”紫薇再次摸摸她的脸,解释道。 金锁抓住紫薇伸来的手,摇摇头,急切地说: “紫薇格格,就像还珠格格说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没关系的!我现在不也还好好的吗?带我,带我啊!你不带我,我感觉,你要抛弃我了!” 紫薇: “怎么会呢?你是我的金锁!你不仅是我的姐妹,甚至是我的亲人了!我怎么会抛弃你呢?好,以后如果还能出宫,我还带你。但是,回来时,如果遇到老佛爷,你能躲就尽量躲。” “嗯。我知道了!我以后就尽量躲,躲去茅房,佯装解手?”金锁挑了挑眉,狡黠地说。 紫薇刮了刮她的鼻翼,挤出笑容夸赞:“机灵鬼!” 金锁也笑着回答:“跟还珠格格学的!” 刚稍稍笑了一下,紫薇又一阵后怕地抱过金锁: “金锁,你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丢下而去了!” 金锁不想再看她落泪了,打趣道:“紫薇格格,我才不会呢!金锁会像蟑螂一样,打都打不死的。” “咦惹,你的形容好恶心哦!”紫薇真是被逗笑了,把她从怀里轻轻推开,再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 金锁指了指紫薇的嘴角,“嘿嘿,小姐笑了。” 但紫薇的笑意很快又褪去,“对了,金锁,你觉得,我选择来寻亲有没有错呢?” 金锁回答:“紫薇格格,当然没有错了。皇上那样疼爱你,尔康少爷那样爱你,你跟还珠格格的感情也蛮好,怎么会有错呢?” 紫薇神色黯淡:“可老佛爷不喜欢我,老佛爷针对我!” “……” 小燕子在门边看她们主仆聊得起兴,便没有去打搅她们,而是去找小卓子和小邓子。 这一世,她知道男女之别了,没有直接闯进去。 而是就站在门外关心。 “小卓子、小邓子,被太医瞧过了,你们感觉好些了吗?” 他们回答:“好多了格格。” 小燕子点点头,“那就好!” 问完,小燕子转身刚要离开,他们出来了。 “格格。” 小燕子顿住脚步,“你们出来干什么呀?回去好好养伤啊!” 小卓子和小邓子跪下身来,“咱们谢谢格格关照。还给咱们宣太医,咱们这些当奴才的,可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才遇到您这样的好主子!” “好了好了,快起来。”小燕子弯腰,小心翼翼地扶起他们。 小燕子勾住他们肩膀,拍着他们胸膛,对他们说: “你们呀,不要把自己看扁了嘛!请个太医而已,本来太医就是治病看伤的,怎么还关照上了?应该是我和紫薇愧疚才是,害得你们仨挨打了。” 小邓子摆摆手,“我们不敢怪格格,只不过,下次别晚归了,奴才被打打,倒没事,只怕被打死了,没能伺候格格们了。” 小卓子:“是是是,最怕的是下辈子投胎,给老佛爷那种主子当奴才,可咋办啊!” 小燕子听着就刺耳,“呸呸呸,怎么又是死,又是投胎的。我们就算不能千岁,也会长命百岁的!不许再胡说!你们养伤吧,这几天都不用伺候我和紫薇了。”小燕子松开他们说。 “还给休假?!”小卓子和小邓子惊呼。 “怎么?不想休假呀!哦!是不是想一直养不好,好偷懒呀!”小燕子双手抱胸打趣他们。 “不是,不是。”他们一手捂着身后,一手扶着门边勉强站立。 “看看你们的样子,快去养伤!不然等你们养好了,我又去闯祸,继续连累你们啦!”小燕子捏着下巴,逗弄他们。 “别!!我们现在就去养伤!”话落,他们忍着痛,尽可能加快脚步回到床上。 小燕子踮了踮脚,“诶,你们慢点,跟你们开玩笑的!” …… 第259章 尔泰被幻觉吓得要发奋图强 夜深人静时,尔泰坐在书桌前,低头看着福伦给他整理出来的资料。 耳边不自觉地萦绕着福伦的一段话: “现在就只有我数落你,说你没什么好表现。那以后呢?以后等我两脚一伸,你自己独立了,你还这么无能,是要王公大臣个个都在人前人后这样说你?!这还不是最可悲的,最可悲的是,以后你的儿子、侄儿,也这样说你!那时候可不可悲,可不可笑?” “以后你的儿子、侄儿,也这样说你,那时候可不可悲,可不可笑?” “可不可悲,可不可笑?” “可不可悲,可不可笑?” “可不可悲,可不可笑?” 尔泰捂住耳朵,把头埋在臂弯里,闭上眼,努力不让这声音再回放。 他做到了。 可是声音是停了,他的脑海却浮现出一个情境: 他的儿子,拿着尔康所获的封赏之物,一脸崇拜地说:“伯父好厉害呀!不像我阿玛,一点本事都没有!” 而尔泰受不了,扬手给了儿子一耳光:“逆子,这样说你阿玛!” 孩子捂住脸,不服气地反驳:“你自己没本事,还不让人说了!”说完,他就负气跑了。 “你放肆!”他抬脚去追。 却被小燕子拦住,问他:“尔泰,你干嘛?” 尔泰气愤地指着儿子的背影,骂道:“这个逆子说我没本事!” 小燕子冷冷一笑,反问: “他有说错吗?现在尔康都成贝勒爷了,官比当年阿玛的大学士都要高,永琪也成了亲王了,可你呢?依旧是福二爷,依旧是额驸!我跟紫薇和塞娅她们走在一起,都觉得丢脸,因为我嫁了个最差的丈夫!” 说完,小燕子丢下这些话,厌弃地走开了。 “小燕子!” 一声叫唤后,尔泰抬起头,回到现实。 “还好,只是个幻想!小燕子才不会嫌弃我呢!但是我儿子……,我儿子也不会吧,不会吧……”尔泰不太肯定地宽慰自己。 他闭上眼,揉了揉眉心,想要忘掉刚才的胡思乱想。 可才闭上眼,他又想到了一个情境: 尔康的儿子笑话尔泰的儿子: “哈哈哈哈!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我阿玛厉害,所以我也厉害,念书门门都是优等;你阿玛没本事,所以你也笨,门门功课都是中等、差等!” 尔泰的儿子朗声反驳:“我考差了,是我的问题。你不许说我阿玛!” 尔康的儿子却得意得很,继续挑衅:“我就说,我就说!你阿玛就是没本事,简直是废物!” 尔泰的儿子气得牙痒痒,抬手冲上前:“我打你!” 两个孩子很快扭打在一起。 “不许打架!”尔康来了。 尔康把他们分开,分别揍了他们屁股一下。 接着,尔康蹲下身来,皱着眉问:“为什么打架?” 尔泰的儿子气呼呼地告状,“伯父,他说我考砸了,是因为我像我阿玛一样没本事!还说我阿玛是废物!” “这是你说的?”尔康质问自己的儿子。 尔康的儿子毫不避讳地回答,“是,但本来就是事实!” “事实也不能说!”话落,尔康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忙改口:“哦不是,什么事实?你去罚站!再胡言乱语,打烂你的屁股!” …… 尔泰又回到现实。 他倒吸了口凉气。 “是啊,哪怕小燕子不会这样对我,哪怕我儿子也谅解我,但我的儿子,会被欺负,会被瞧不起的。不可以,不可以的!” 他冲出房去,用凉水洗了把脸。 然后回到书房里,拿起奏折,就开始钻研。 …… 另一边。 小燕子根本睡不着,倒不是因为身上的伤。 而是还在为“该不该帮蒙丹含香”而伤脑筋。 除了担心福家二老会十分生气、伤心、难过。 她更觉得很对不起皇阿玛。 皇阿玛虽然是个花心大萝卜,但是对她和紫薇真的很好很好啊! 就像今天,皇阿玛一听说她们在慈宁宫挨打,就什么都不顾,撒腿就冲过来救她们了。 还为了哄她开心,把出宫要求降得好低。 像之前,她都说不做皇阿玛的儿媳了,皇阿玛还是认她做义女,还不顾儿子高不高兴,把她指婚给尔泰。 还有,她为了皇额娘,她不顾礼法地骂皇阿玛,皇阿玛不但不计较,事后还重重地封赏她。 皇阿玛可能对不起他身边的所有女人,可能也对不起紫薇这个女儿,但是真的对得起她这个女儿呀! 小燕子坐起身来,小声嘀咕: “皇阿玛对我这么好,我却连续两世都背叛他?” 旁边床的紫薇被吵醒了,侧身问小燕子,“怎么了?小燕子,你在说什么呀?” 小燕子有些慌张,环顾四周,看见书,就找借口搪塞道:“没,我睡不着,在……背书呢!” “嗷呜!你真是勤奋了,我睡了,嗷呜!”紫薇打了两个哈欠又睡了过去。 小燕子手托腮帮子,心里嘀咕:紫薇现在倒是有心思睡了,可我是真没心思睡了!到底怎么做?帮?不帮?! …… 第260章 尔泰发奋,福伦欣慰 夜半时分。 福伦起夜去解手,发现尔泰的房间还亮着灯。 他解完手,便来到尔泰房前,敲门:“咚咚咚!” 尔泰说:“进来吧~” 福伦推门走入,“尔泰。” 一听是阿玛的声音,尔泰站起身来问:“阿玛,您还没睡吗?” 福伦:“这话该我来问你!你怎么还没睡啊!那些资料,是我睡前才整理的,你明天再抄吧!今天先不必抄了。” 尔泰摇摇头,“阿玛,我没在抄。” “没在抄?那你这么晚睡?又在写情信啊!”福伦都没能把儿子往上进的方面猜。 尔泰摆摆手,“当然不是!我在背您写给我的资料呢!”说着,尔泰回身去拿那份资料,举在手里,朝他扬了扬。 “背?”福伦面露疑惑,回想自己提的要求,反驳: “我没有让你背吧?只是让你每天抄二十遍,再说说心得。” 尔泰解释: “您是只让我抄和说心得。但是光是抄的话,有时候不过脑子,效果不好。所以,我选择背,不过,我也只是先背,我还会抄的,您放心!” 福伦半信半疑,以为儿子在哄他开心,怎么就突然这般勤奋了? 他追问:“那你背了多少?” 尔泰不假思索地回答,“六成左右。” 福伦夺过那份资料,坐下身来,考他:“背给我听听。” 尔泰流利地把其中的六成给背了下来。 福伦捋了捋胡须,甚是满意地感慨: “好啊!真好!你可算开始用功了。”说着,福伦把资料还给他。 尔泰把资料放回桌上,双手抱拳,向福伦躬了躬身,保证道: “阿玛,之前是儿子太不懂事,以后一定用功!” 福伦脸上喜色更添,“嗯,很好,以后不用抄二十遍了,就抄十遍吧!” 但尔泰一听,没有道谢,反而说: “阿玛,您不用可怜我,我是需要好好训练训练,才能跟上我哥的水平!” 福伦含笑解释: “我不是可怜你。你自己都说了,抄的时候,不够过脑子。所以,就不要浪费太多时间在抄写上了。你主要是创作上不太行。这样吧,每天你不是会去上朝吗?那以后,你就把每日上朝时提到的每一个议题,都各写一封奏折来,我来看,会不断提点纠正你。对于有希望的、有意义的奏折,我会告诉你,你第二天就呈给皇上看。” 尔泰也是满口答应下来,“好啊,阿玛!”,再没有讨价还价。 福伦挑了挑眉,提醒他: “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这功夫,可能比你直接抄二十遍的功夫要多很多哦!” “阿玛,我知道,但是没有关系。只要能让我进步就好。”尔泰积极地说。 福伦站起身,侧了侧脑袋,再度提醒:“那样的话,你可能不能在在宫里和你的未婚妻多相处了。” 可尔泰却这样回答: “我跟小燕子不到两年就要成亲了,以后会有一辈子的时间长相厮守的,不急于一时。反倒是,我不趁能学习、能进步的年纪,先好好提升自己的能力,以后等到年长了,就只能‘徒伤悲’了!” “哈哈哈!好啊!好啊!!尔泰啊,你是真的长进了。这样阿玛就能放心了!”福伦欣慰地连点着头,同时还拍拍他的肩头。 “很晚了,还是睡吧!不然明天上朝,你在犯困,连皇上讨论了些什么都不知道呢!”福伦打趣他。 尔泰再次拱手欠身,“是,阿玛!阿玛也早些歇息!” 福伦笑着再拍了拍肩膀,转身离开。 转身的瞬间,他的笑中带泪,在心中感慨: 我最放心不下的儿子,也开始用功了,我的心头大石可算落下了。以后等到了九泉之下,我也能对得起祖上了! 等福伦离开,尔泰躺在床上。 他头枕在手臂上,寻思着:但愿明天跟小燕子说,小燕子能谅解我。我可以让任何人看不起,但不能让她和儿子也被人看不起呀!嗯,我想,我的燕子一定能谅解我的! …… 第261章 燕子挨打,皇额娘心疼 第二天,小燕子和紫薇都没睡醒。 就听见外边的通报声: “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紫薇被连续的通报声吵醒了。 一睁眼,她发现皇后已经来到房间里了。 她赶紧下床。 皇后见了,忙说:“诶,紫薇,慢着点!” 容嬷嬷上前去搀扶她。 紫薇摆摆手示意无需搀扶,她屈膝行礼: “紫薇给皇后娘娘请安,紫薇刚醒,没能到客厅里迎接,实在是无礼极了。” “无妨,无妨。你伤得怎样了?”皇后关切地问。 紫薇嘴硬说:“紫薇没什么大碍了,只是些皮外伤而已。” “那就好!” “嗷呜……紫薇,你在跟谁说话嘛~吵死人了!”小燕子一边慵懒地抱怨,一边翻身,还把腿压到旁边的棉被上。 皇后看小燕子这慵懒的模样,觉得她应该伤得不重,松了口气,然后拖长声音回答:“跟我啊!” 小燕子一听,猛地睁开眼睛,再猛地转过身去。 但转身时,因为用劲比较大,压到伤痕了,吃痛叫唤,“哎呀!嘶哈~” 小燕子皱着眉毛坐起身来,“皇额娘,您怎么来啦?” 皇后见状,快步走到她床边,坐下身来。 “刚刚看你睡觉翻身,还以为你没什么,现在看来,你还是伤得很重嘛?” “重倒不算,就是蛮疼。等下,皇额娘,您知道我受伤了?”小燕子小心翼翼地问。 皇后回答:“是啊!” 小燕子忙跪在床上,一边认错,一边讨价还价: “皇额娘,对不起,我说到做不到!您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吧,但能不能不要让我抄书啊?” 皇后轻叹了口气,“老佛爷都重重地打了你一顿了。还罚什么罚,你到底伤成什么样啊?我带了名贵的药膏来,很有效的,你快把外衣褪了,我帮你擦擦。” “不了吧?这么多人!”小燕子指着她们,害羞地往里坐了坐。 皇后吩咐:“容嬷嬷,你带大家都下去吧!” “喳!” 紫薇见了,也识趣地出去了,她认为,皇后如果想帮她涂药膏,早说了。既然这样,就不必这样不识趣地待着了。 房间里,就剩下皇后和小燕子两个。 小燕子褪去外衣,趴在床上。 皇后用手轻轻摩挲着她那一条条又深又长又发肿的伤痕,心疼得眼眶都有些湿润。 “不就是晚归了一个时辰不到吗?至于打成这样?”皇后疼惜地说着,用指尖挖取少许药膏,轻轻涂抹上去,还不忘给小燕子吹了吹。 小燕子扭头看皇后,“皇额娘,我答应了您,却没做到,肯定也害得您挨老佛爷的骂了,您不仅不怪我,也不罚我,还帮我擦拭药膏,还心疼我?” “当然怪你,害我心疼。”说着,又帮小燕子擦下一道伤痕。 小燕子小心翼翼地坦白: “皇额娘,我错了嘛,我就想着,反正再也不能出宫了,所以就冒险……” 皇后有些诧异,“合着你是故意的?!” “嘿嘿~”小燕子傻笑,好糊弄过去。 “笑什么笑?那你真该打!”皇后把药油放到一边,佯装不给她上药了。 小燕子见状,忙坐起身,扯扯皇后的衣袖,“皇额娘,您刚刚还心疼我的!” 皇后心软,轻推了了她的额头一下,没好气地说:“哼,我看不是我心疼你,是你自己觉得疼!趴好!” 小燕子又听话重新趴好。 皇后继续帮她上药。 “只不过,老佛爷对你也是严厉了一些,的确也不该打这么重,打两下就好了嘛!你这丫头也是死心眼,我当时虽然说下次不做主,但我只是想着出去了这次再说。你只要守时守规矩,下回我再帮你想办法美言几句嘛!可结果呢?瞧你心急的,一点后路都不留给自己。” 小燕子有些出奇,“我还以为,您真的不再做主了。” 皇后摇摇头,“我还以为你很聪明!那皇上老早就说不纵容你,但后来呢?不还是一次又一次地纵容你吗?老佛爷现在说不许,过会儿我再劝劝,她就会改变说法了!” “老佛爷跟皇阿玛不一样。老佛爷简直……铁石心肠!” “别胡说八道!小心被听见了,再挨一顿。”皇后吓唬式地提醒她。 小燕子忙捂住嘴巴,“那我不说了。” 皇后:“其实,老佛爷虽然算凶悍,但你要想讨她欢心也不难啊,你守规矩一些,对她恭敬一些,像逗我开心一样逗她开心就好啦!” 小燕子轻叹了口气,认命似地说:“才不要!我这辈子,不对,是给我十辈子,都逗不了老佛爷开心。” “又胡说!这样吧,你消停两个月,我呢,再找机会给老佛爷说说,等老佛爷气消了,你也规矩了,应该能出宫。”皇后提议。 小燕子却说,“皇额娘,不用了!” 皇后挑了挑眉,“为什么?对出宫没兴趣了?” “才不是。是皇阿玛啦!皇阿玛看我挨了打,很不开心,就心疼我,说以后还准我出宫,不拿功课卡我,只要理由正当就行。”小燕子美滋滋地回答。 “那看来你这顿打,挨完了,还赚了啊!”皇后调侃道,并且用手帮她擦最后一道伤痕。 “嘶,皇额娘这样说,好像也是嚯!感谢老佛爷赏赐的一顿打!”小燕子坐起身双手合十,一脸感激且乐呵呵地说。 皇后见了她这模样,被她逗得发笑,轻戳了她额头一下,笑骂: “我看你是被打傻了!”,“真不懂你,怎么一天到晚都能乐呵呵的,挨了打都还笑得出来!” 小燕子晃了晃脑袋,“挨了打能有好事,就该高兴呀!” 皇后摇摇头,“懒得理你。紫薇,到你了。”皇后一扭头,却发现紫薇不见了。 第262章 晴儿:好热烈的小燕子,我好喜欢,好羡慕呀 皇后环顾整个房间,“诶,紫薇呢?怎么不见了?” “好像刚才和容嬷嬷她们一起出去了。”小燕子晃着脚丫子回答。 “出去了?”皇后重复着问。 小燕子把腿收好,盘腿而坐,回答: “是呀,我想应该是去看金锁了吧?昨晚,金锁和小卓子、小邓子都挨了板子,金锁还昏过去了,她应该是去关心关心金锁的伤势了。” 皇后想趁机教育教育小燕子,“你看看你,你一个人淘气,害得屋子里的奴才跟你一起受罪。知错没有啊你?” “错了错了。那皇额娘还不是一样,皇额娘以前犯错,害得容嬷嬷跟着挨踢。”小燕子贱兮兮地顶撞着。 “你?哼,就知道顶嘴!”皇后轻推了小燕子额头一把,“也就我和皇上任你顶,看看老佛爷会不会由着你?” ”当然不会啦!我小燕子也是看情况来顶地嘛~”小燕子带着几分骄纵说,边说边披上衣服。 皇后笑着摇摇头,用手指了指她,佯装发怒,“你啊,欺善怕恶!走了!” 话落,皇后转身离开。 小燕子跪趴在床上,“小燕子恭送皇额娘。” 皇后顿住脚步,回过身去,叮嘱:“别再闯祸了,一天到晚净皮痒!” “知道啦~”小燕子俏皮地晃了晃脑袋。 …… 大概是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只听明月彩霞通报:“晴格格到!” 小燕子闻声忙不迭穿鞋下床,高呼:“晴儿~” 来到客厅,晴儿一看见小燕子冲过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搀住小燕子,“小燕子,你慢点!” 然后侧着脑袋,关切地问道: “怎么样啊,是不是还很疼?” 小燕子扁着嘴点点头,然后拖长音调抱怨: “是啊,那些老太婆打人的力气可真是好大啊!” 晴儿揉揉小燕子的胳膊,柔声发问: “那你今天上药了没有?” “上了上了,皇额娘亲自帮我上的!”小燕子带着几分傲色地说。 晴儿眼里闪过一丝恍然,连点着头说: “难怪平常皇后娘娘到慈宁宫请安,都会聊很久的,今天就匆匆离开了。原来是来关心你了。看来,皇后娘娘现在是很宠爱你呢!” “那当然!”小燕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晴儿环顾四周,没看见紫薇的踪影,便问小燕子:“那紫薇呢?紫薇比你多挨了二十藤,她伤得怎么样?” 小燕子回答:“是比我稍微严重些。” “那她上药了吗?”晴儿问。 小燕子:“还没呢,她刚刚应该是去瞧金锁了。” “哦对!那金锁还好吧?她整整三十大板呢!”晴儿的眉头皱得更深。 “不太好,昨晚都昏过去了。说起来,就来气。这都什么道理啊,我昨晚看她都昏过去了,就让明月去宣太医。结果你猜怎么着?那太医来了竟然不肯治。要不是我发脾气了,他还想走掉不给他们看呢!”小燕子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说。 晴儿轻叹了口气,给小燕子解释: “是这样的。宫里的太监宫女,地位低下,加上,他们身上的伤又多半是主子打的,所以,一般来说,宫里奴才受伤,都不会有太医给诊治的。” 小燕子愤愤地说: “可奴才也是人啊!只是有些人会投胎,当了主子而已。” “好了,小燕子,不要为这个生气了,最起码,你这个主子对奴才好呀!不过,你和紫薇也得尽量少闯祸,对他们而言才是最好的。”晴儿抚摸着小燕子的发辫叮嘱道。 这时,紫薇出来了,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喜,摆出迎接晴儿的神色: “晴儿,你来啦!” 晴儿忙上前殷切地关怀: “紫薇,你的伤怎么样了?听说你今天还没上药,我帮你上药吧!我以前常常在慈宁宫偷偷帮嬷嬷和宫女上药的。” 紫薇心头一沉,心想:呵呵,就知道挖我的糗事,上次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还说什么常帮嬷嬷和宫女上药,是在暗示我跟她们一样吗?还真会找机会讽刺我! 紫薇不让脸上显露一丝不悦: “多谢晴儿,但是我等会儿让彩霞帮忙上药就好,昨晚就是她上的,她比较熟悉我身上伤痕的位置,你不是要教小燕子规矩仪态吗?不妨碍你们了!” 话落,紫薇匆匆回到房间去。 晴儿扭头看向小燕子。 没等晴儿开口,爱偷懒的小燕子上前去挽住晴儿的手臂,撒娇一般的语气问晴儿: “好晴儿,你是不是还能像前几天一样,让我先去了景阳宫,回头再跟你学呢?对了,对了,我都还没吃早饭,肚子还饿着呢,就晚点再跟你学,可不可以呀?” 晴儿甜甜地笑着,带着几分纵容地应着:“可以,可以,可以!” 小燕子迅速伸手抱住晴儿的腰身,将她拢在怀里,转了两圈,嘴里高呼:“晴儿万岁!” 晴儿被转得开怀大笑,单手碰着太阳穴说:“哎哟~” 小燕子见状,赶紧放下她,侧着脑袋关心,“怎么?又晕啦!” 晴儿的脸颊笑得红了几分,她止住笑容,回答:“这次没有。” 小燕子往她身子凑近了半分,眨巴着大眼睛,咧起嘴对她说:“嘿嘿,你得到锻炼了哦!下回带你多转两圈。” 晴儿瞧着小燕子那张活泼开朗的脸,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小燕子真是好热烈的一个人! 哪怕昨晚挨了毒打,她今天依然能笑得出来,乐得出来。但她又不是没心没肺的傻乐,她一样有思想有主见,还记得三个月前,她竟然冒死对皇上说了一番话,有一句: “你是在为抛弃她找一个不被人唾骂地理由吗?你只骗得了你自己,风流就是风流,负心就是负心!” 这句话,我到现在都仍记忆犹新,小燕子书念得不多,但她的思想、她的话,是才子佳人都学不来的。 晴儿朝小燕子投去羡慕欣赏的眼光,寻思着: 我何时才能像小燕子这般热烈呢?我也好想做这样一个人。可我做不到,在老佛爷的身边,我永远只能做个圆滑的乖乖女! …… 第263章 晴儿用真情化解紫薇的妒忌心 几人刚吃过早饭,小顺子就来了。 “还珠格格吉祥,晴格格吉祥,紫薇格格吉祥。” 明明小顺子之前都是这个顺序行的礼,但这次紫薇却偏偏想:为什么最后才来喊我?是觉得我是三个人里面位份最低的吗? 小燕子身子贴着饭桌,往前倾半分,问:“嘿,小顺子,是不是福大爷和福二爷来啦?” 小顺子微笑着回答,“是啊,还珠格格。那你们要跟奴才去了吗?” 没等小燕子回答,紫薇就淡漠地说:“我们不去了。” 小燕子不解地看向她,“为什么?” 紫薇带着情绪反问小燕子:“小燕子,你还没有被老佛爷打怕吗?” 接着,紫薇扭头去吩咐小顺子: “小顺子,去告诉福大爷和福二爷,在成亲之前,我和小燕子跟他们不会再见面!我们不想再挨打了。” 小顺子一脸为难,“这……” 小燕子站起身,眉头微蹙,对紫薇说: “紫薇!你也用不着这样‘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紫薇也站起身来,“不是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是你打都不长记性!小燕子,我们挨打也就挨打了,但难道你还想连累金锁、小卓子、小邓子他们,甚至是明月彩霞吗?不对,如果是在景阳宫被逮到,那么就是小顺子和小桂子都会被连累!” 自己挨打倒没什么,但听紫薇这么一说,也是,连累到其他太监宫女也挨打,那可就不好了。但是,小燕子一想到要一年多不跟尔泰相处,又觉得很舍不得。 “可是……” 晴儿看着她们各执己见,提议: “要不这样吧?今天就先过去,哪怕真的决定成亲前不相见,但也最起码是亲自说说,也让顺便知道你们的伤势,不然,你们就直接让小顺子转述,恐防会让尔康和尔泰更加担心?” 小燕子连点着头,“对对对,最起码也得亲自去说。而且,我觉得,你还是想得太多了!老佛爷怎么可能会查到景阳宫呢?自打上次塞娅和老佛爷闹了一场,她就再没去过景阳宫了。” 看小燕子还是固执己见,紫薇没好气地说: “万一呢?行行行,反正我不去,你爱去,你自己去吧!不对,你跟晴儿去吧,反正,晴儿转述得最好了,她一定能让尔康宽心!” 丢下这话,紫薇就酸酸地转身回房了。 “紫薇!”小燕子喊都没用,她头也不回地回房了。 而晴儿是明显感受到紫薇的敌意了。 晴儿迟疑地问小燕子: “小燕子,是我说错话了吗?还是……” 小燕子摆摆手,宽慰晴儿: “是她在乱吃醋,不用管她!我们去就我们去,最起码都要说说清楚嘛,不然这两个家伙,会很担心的。” 可晴儿摆摆手,却拒绝:“不了,小燕子,我还是不去了,我先去跟紫薇解释解释。” “诶?晴儿!” 晴儿也是头也不回地跟了过去。 小顺子问:“那还珠格格您?” 小燕子考虑了片刻,“好吧,那我就跟你去。” “喳。” 小燕子走的时候,想到什么,转身对着房间,扬声提醒紫薇: “紫薇,你想通了赶紧来啊,你也知道你尔康那家伙担心起来,简直像在发癫啊!” …… 房间里。 “咚咚咚!” 紫薇以为是小燕子,便没好气地说:“我都说了,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 “紫薇,是我。”晴儿温柔地回应着。 是晴儿,紫薇更恼火了,但她攥了攥拳头,压下情绪,走过去开门。 “晴儿,你怎么不跟小燕子去景阳宫?不怕小燕子单独出行,会被老佛爷发现吗?” “比起这个,我想还有更重要的事要我做!紫薇,我想我要跟你好好聊一聊。” “聊?聊什么呀?”紫薇的脸上不自觉透露了几分不喜。 晴儿走进来,转身关上门,非常直白地问: “紫薇,你对我有敌意吗?” “没有啊!”紫薇违心地回答。 晴儿也不反驳,而是直接顺着她的话说,“那或许是我多心了。只不过,算是为了让我不多心,我还是想跟你聊聊!” 紫薇朝晴儿强挤出一丝笑容,然后背过身去。 晴儿就冲着她的后背说: “紫薇,我和尔康虽然有一段似是而非的过去,但是,这件事距离现在,三年多了,我跟尔康更是认识了好多年了,如果我们之间能在一起,又怎会等到现在呢?” 紫薇转身,瞥了晴儿一眼,没说话。 “而且,还记得,三个多月前,尔康约我出来到慈宁宫外的那片假山下见面,他亲口对我说:‘紫薇是个才女,是个温柔得像水一样的女子,虽然我跟她只有短短的几个月相处,她却完全占据了我整颗心,不能再装任何人了。’ 尔康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不会再装下我了。而且,我也在他这番话后,对老佛爷说:‘晴儿也要选一个满脑子、整颗心,装的都是我的夫君。我不要满脑子都是紫薇的尔康,也不要整颗心都是小燕子的尔泰!’” 紫薇听了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还记得当初,只是尔康转述了一个晴儿跟老佛爷沟通的结果,还真是不知道晴儿跟老佛爷说过什么。 紫薇暂时褪去敌意,定眼瞧着晴儿。 晴儿看她神色稍缓,抓起紫薇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诚挚地说: “紫薇,相信我,我真的不想插足你和尔康之间的感情。因为我也有我的骄傲,我羡慕你们,但我不嫉妒,我只是盼望,将来的某天,也能跟你和小燕子一样,有一个整颗心都装着我的夫君。” 紫薇用探寻的目光问晴儿:“那你恨我和尔康吗?” 晴儿笑着摇摇头,“不恨。你们教会了我,爱情和赏识是有区别的,尔康对我的是赏识,可对你的,才叫爱情!” 虽然紫薇心里还是嫉妒晴儿在老佛爷跟前的地位,但她更在意的还是晴儿和尔康之间的关系。 一听晴儿这样说,仿佛其他嫉妒的点,一瞬间都不存在了。 她扬起嘴角,夸赞道:“晴儿,你真大度!” 晴儿抚了抚她的旗头流苏,“你也一样啊!听说,从前皇后娘娘对你不好,可你对她不也一次又一次地宽恕了嘛?” 紫薇释怀地笑了。 晴儿微微侧了侧脑袋,眉眼弯弯地问: “解开心结了?那是不是也该去景阳宫解开尔康的心结呢?万一小燕子表达不清楚,尔康会不会真的‘发癫’呀?我还真是好奇尔康发癫是怎么样的呢?” 说到这儿,晴儿用手帕捂嘴一笑。 “哦对,尔康会很担心的。晴儿,那我们一起去吧?顺便让你看看尔康怎么‘发癫’?”紫薇打趣着,并且朝晴儿伸出手去。 晴儿把手覆在她的掌心上,“好啊!” 两人牵着手,说说笑笑地往景阳宫走去。 …… 第264章 不出所料,尔康真的发癫了 景阳宫。 尔康站在院子门边,不断眺望着。 没看见人,又折返回客厅来。 尔康皱着眉头,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个老妈子一样唠叨着: “哎呀,她们两个真是磨叽!” “明知道我和尔泰每天都来,就不能差不多时间的时候就来吗?” “还非要每次都让小顺子去请才来!” “本来就只有两个时辰,来的时候,又耽搁时间。总是起码得少一盏茶的功夫!” “前几天就为了给会宾楼开张,天天排练,都没什么功夫能好好独处,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完完全全好好相处了,又不知道珍惜时间!” 尔泰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笑话他: “哥,你别急嘛,其实我们也才刚来,这半盏茶还都没有,你就再等一小会儿就到了。以后还要长相厮守一辈子的,干嘛那么急呀?” “就是就是!也就你们婚前能这样腻歪,像我和我家死鬼,朝夕相对的,有时候都腻了。”说着,塞娅分别给他们兄弟递去半个苹果。 永琪一听,忙含笑否认,“诶,塞娅你可别胡说啊,我可从来不觉得对你腻了啊!” 塞娅扬了扬下巴,“哼,这还差不多。”接着,还上前,拿起一颗枣,喂到永琪嘴里。 尔泰见了,顿时茅塞顿开,“哦!五阿哥,刚才塞娅是在试你吧?” “才发现啊,如果我不反驳,就完啦!”永琪笑着回应。 “原来这样!受教了!”尔泰朝他拱了拱手。 本就在焦急等待紫薇的尔康,看着他们谈笑自如,更加烦躁了,没好气地对他们说: “紫薇和小燕子还没来,亏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炫耀和拜师!” 尔泰带着些打趣的意味,妥协: “行行行,我看我们都不要说话,不然在等待紫薇和小燕子的途中,我们指不定会让我哥给打扁咯!” “哈哈哈哈哈……”永琪和塞娅笑了。 尔康不满地瞥了尔泰一眼,接着,又快步来到院子的门边等紫薇了。 不多时,小燕子单枪匹马地来了。 “尔康!”小燕子冲站在门边的尔康打招呼。 “小燕子。”尔康面露喜色,以为紫薇就在她身后,但瞧了又瞧,都没看见。 他忙问小燕子:“紫薇呢?” “她……” 没等小燕子回答,尔泰闻声从里屋赶出来,“小燕子,你来了,走走走,我们到客房里去。” 尔康一个大跨步上前拦住他们:“等一下!小燕子,紫薇呢?” “啊?紫薇没来吗?”尔泰往后瞧了瞧。 小燕子给尔康解释,“是这样的,昨晚,我和紫薇回宫,放松警惕了,在御花园打闹,结果就撞老佛爷怀里了。我和紫薇,还有金锁和小卓子、小邓子,都挨了打。然后……” 小燕子的话才说到一半,尔泰眉头紧蹙急切地问: “小燕子,打哪儿了?” 尔康则吓得鼻孔放大,一脸惊愕,他推开尔泰,抓着小燕子的双臂,急冲冲地问: “那为什么紫薇没来?她是不是被打得出不来了?伤得很重是不是?” 永琪和塞娅出来了,他们也问:“小燕子,你们挨打了?” 小燕子顾不得回应大伙,只知道自己很疼,忙对尔康说: “尔康,你别抓着我,我手臂上有伤痕!” 尔泰听得这话,心头猛地一紧,哪里还顾得上细想,下意识一把将尔康狠狠推开。 尔康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道带得踉跄后退,后背 “咚” 地一声重重撞在门板上,震得门板都轻轻晃了晃。 接着,尔泰凑上前,嘴巴快如连珠炮,语气里满是焦急: “小燕子,你到底伤得怎么样?怎么打的?打了多少下?宣太医没有,上药没有?” 没等小燕子回答,尔康再次凑上前来,不过这次没有碰小燕子,但整个人的状态还是十分抓狂: “小燕子,你快点告诉我,紫薇怎么样了?紫薇怎么样了?!她是不是被打得很重?是不是下不来床了?是被针扎了,昏迷了?被板子打得下不来床?” 尔泰拔高音量试图盖住尔康的声音: “小燕子,你先说说你,你怎么样了?!” 小燕子看看尔康,又看看尔泰,嘴巴都要跟不上脑子了,不知道该先回答谁。 尔康:“小燕子你赶紧说啊!” 尔泰:“小燕子,你到底怎么样?” “停!!!你们急也得让小燕子一个个回答啊!”塞娅这么一嗓门,就把他们兄弟俩给干闭嘴了。 小燕子才有机会开口,但是她表达得有点笼统了。 “尔康,你别担心,没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尔泰,我也没有伤得很严重,不然我也来不到你跟前。” 尔泰稍稍松了口气。 但是尔康却不然,继续扬声追问: “小燕子。你说没这么严重?那是怎样?是没有被针扎得那么严重?没有被板子打得那么严重?” 小燕子提了口气,“都不是!我和紫薇没有挨板子,是金锁和小卓子、小邓子才挨了板子。我和紫薇相较于他们,就幸运很多了,只是被鸡毛掸子抽了一顿而已。紫薇不来,不是伤得不能来,只是被打怕了,不敢来而已。” 尔康这才停止发癫,他迟疑地重复着,“不敢来?” 尔泰没好气地对尔康说:“哥,你问完没有?你问完,该我关心我的未婚妻了。” “等下!”永琪和塞娅一起喊住小燕子。 永琪面露愧色:“小燕子,我这个当兄长的真不好,昨天应该坚持送你们回漱芳斋的。” 塞娅耷拉着眉毛:“小燕子,对不起啊,我好大意啊,我完全没想过你和紫薇会出事。” 小燕子摆摆手说:“没事没事,主要是我和紫薇自己放松警惕了,哪里能怪你们呢?” 尔泰轻叹了口气,愧疚地说:“五阿哥塞娅,你们别自责,其实应该是怪我,是我提议的!” 这时,尔康想到什么,再次冲上前,语气再度急切: “对了,小燕子,老佛爷打你们,到底是因为你们晚归,还是因为你们去我家呢?” 小燕子稍稍回忆了一下,回答:“都有,但好像更介意的是去福家。” 尔泰真是愈发反感尔康,怎么总抓着小燕子来问呢? “哥,你要关心紫薇,请你去漱芳斋,或者让小顺子,再去喊一喊。不要再问小燕子了,她再怎么回答你,也不能平复你的不安!而且,不止你要关心紫薇,我也要关心小燕子!” 说罢,尔泰牵起小燕子的手,就往房间里带。 “诶你?你们!嗐!”尔康跺了跺脚,“小顺子……算了,我还是自己去!”说着,尔康抬脚就出发。 “诶,尔康,不行啊!”永琪想到什么,上去拉住尔康。 尔康挣扎着,不解地问: “五阿哥,你拉着我干嘛?!” 永琪对他分析: “我想跟你说!你不能去!你自己都会说了,老佛爷生气,到底是因为晚归,还是因为她常来福家呢?如果因为第二点,你要是再被老佛爷撞上,紫薇不就又得挨上一顿打了?” “是啊!嗐!”尔康走到一旁,一拳重重地砸在墙面上,一阵灰簌簌落下。 这时,晴儿和紫薇走进来了,晴儿看着那簌簌落下的灰尘,扭头对身后的紫薇惊呼: “紫薇,尔康真的会为了你而‘发癫’!” …… 第265章 燕子挨打,尔泰心疼 尔康闻言,猛地一抬头,“紫薇!” 尔康一个大跨步,一把抱过紫薇,“紫薇,你吓死我了!” …… 另一边。 尔泰把小燕子带到房间里,转身关上房门。 接着,尔泰跟小燕子面对面而站,尔泰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顶问: “小燕子,刚才你说你胳膊上也有伤?” 小燕子点点头,噘着嘴委屈巴巴地说: “不止,后背、腰上、屁股上、腿上,都有。” 尔泰本就心疼,这么一听,他简直如同遭受锥心之痛。 他倒吸一口凉气,用三分商量,七分恳求的口吻问: “可以让我瞧瞧吗?我只瞧手臂?” 小燕子点点头。 得到允许的尔泰,才一手轻轻抓住小燕子的手腕,另一只手慢慢地挽起她的衣袖。 当手臂上的两三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展现在尔泰的眼前时,尔泰心里泛起一阵揪痛。 他低下头,轻轻吻在小燕子的伤痕上。 就在他重新抬起头的瞬间,眼泪滴落下来,落在小燕子的手臂上。 小燕子感受到手臂上的那些湿润感,忙抬头去看尔泰的脸。 只见,他已经满眼泪水,好几滴都已经夺眶而出,沿着脸颊落下。 “尔泰,你哭了?你不用哭!这点伤,虽然是有点疼,但我以前板子都挨过来了,没事,没事的。”小燕子边说边用帕子帮尔泰擦去泪水。 尔泰忽然抬起手,轻轻攥住她持帕的手,让它贴在自己有些发烫的脸上,带着几分哽咽自责道: “小燕子,我好自责,都怪我,为什么要在回宫的途中,还提议去我家呢?我害了你,你身上的每一道伤痕,都该是打在我身上,不该打在你身上啊!” 小燕子摇摇头,柔声宽慰他: “尔泰,是我自己也不想回宫啦!不关你的事!” 接着,小燕子把手腕从他的掌心中轻轻抽出,继续帮他擦眼泪,侧着脑袋,笑着哄他: “你不要跟紫薇一样嘛,怎么那么爱哭啊?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我的男人如果是个哭包,怎么保护我呀,对不对?” 尔泰闻言点点头,吸了吸鼻子,“嗯,对,我不能哭,我要做个坚强的男子汉,才能保护你。” 可话才刚落,尔泰就又忍不住问:“那小燕子,你挨打的时候哭了吗?” 小燕子点点头,鼓着腮帮子说: “嗯,哭了,打得还是蛮疼的,不过我是疼哭的!” 尔泰心疼更盛,他张开双臂,却僵在半空,他迟疑地问: “小燕子,我可以抱你吗?我会不会弄疼你?” 小燕子回答:“可以抱,你轻轻地抱就好了。” “嗯。”尔泰点点头,把小燕子轻轻拉入怀里,双手很轻很轻地拢着,生怕一用力,就会碰疼小燕子似的。 尔泰的手臂轻轻地拢着,脸则紧紧贴在小燕子的脸上。 小燕子拍拍他的后背,安慰他,“没事没事,这点伤几天就好了,我皮实,抗揍的!” 可尔泰还是不满地抱怨老佛爷: “这个老佛爷,吃斋念佛,心却真狠!一点小错,何必这样呢?” 小燕子轻叹了口气,“我也习惯了,以后小心点就是了。不过以后?别说出宫了,估计每天跟你们见面,都好难啊!” 第266章 尔泰:我跟你永远不会腻的 说起这件事,尔泰就想起他要跟小燕子说的事。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试着开口: “对了,小燕子。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以后,不能像现在一样每天都拿两个时辰出来见你陪你。你会不会很想念我啊?” 小燕子没有想太多,就凭感觉直接回答: “当然会啊!怎么?你真的要像紫薇说得那样,因为被抓包了,挨打了,就要跟我成亲前都不再见面了?” 尔泰忙否认: “当然不是,我哪里舍得呢?只不过……” 尔泰想跟小燕子说,为了他的功绩,可能要缩短见面时间,甚至是见面次数。 但是小燕子现在挨打了,而且可能只是刚刚开始,以后还不知道会被打几次? 他实在是放心不下小燕子,他好怕以后小燕子受了委屈,他这个未婚夫一无所知,会让小燕子独自承受这份伤痛和委屈。 而且,小燕子刚刚张嘴就说,这样会很想念他。 这? 尔泰真是为难,虽然只是距离成亲,也就短短一年多,相较于他们的一生相伴,这段时间简直只是一个小插曲。 可是,这个小插曲里,却也装满了尔泰对小燕子的牵挂和担忧啊! 他决定要不?以后每天还是两个时辰,至于功绩,当然也不能落下,那就熬夜补吧! 于是,尔泰改口道: “只不过我们以后要更加小心了,看你挨打,我心疼极了。”说着,尔泰再次用脸贴了贴小燕子的脸。 小燕子温柔地应着: “知道啦!我会很小心很小心的啦!不再让‘泰山’担心?”边说边主动往他脸上蹭了蹭,像只黏人的小猫。 尔泰被蹭得心里痒痒的,微微动了动脑袋,先是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而后悄悄把脸挪开。 小燕子刚想问他怎么这么急着挪开,可谁知,下秒脸颊就被尔泰的嘴唇给吻了一口。 小燕子眼睛微微瞪大了几分。 可尔泰还没满足,他刚想转移嘴唇的位置。 可就在这时,“咚咚咚”,有人在敲门。 尔泰依依不舍地把嘴唇挪开,无奈笑骂: “真不知道是哪个不会来事的。” 说完,尔泰去开门。 是尔康。 尔泰扶了扶额,没好气地说:“哥,我都说了,你要关心紫薇,你就……” 话音未落,紫薇也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尔泰微微一怔,说: “诶?原来紫薇来啦!既然紫薇都来啦,哥你还缠着小燕子问这问那干嘛?直接问紫薇啊!” 尔康摆摆手解释: “事情我已经了解了。我们是来商量一下,以后怎么办?真的结婚前都不再出宫,甚至不再见面了?这事,很重要,必须商量商量。虽然尔泰你要发奋图强了,每天……” 尔泰为了不让尔康说下去,拼命给尔康眨眼。 尔康看不懂,以为尔泰只是眼睛不舒服,还是继续说: “每天要缩短跟小燕子见面的时间,你也总不能真的一年多不跟小燕子见面吧?我们兄弟俩会得相思病的。” “哥!你怎么又讲出来啦!”尔泰推了尔康一把。 尔康非常疑惑:“不能说吗?这不就是你今天要来跟小燕子说的话题吗?” “尔泰你要缩短跟我的见面时间?”小燕子疑惑地重复。 “没有,没有。”尔泰摆摆手。 但小燕子才不相信呢! 她伸手推了推尔泰的胸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到底怎么一回事?你不要总是有什么事就瞒着我嘛!” 尔泰皱了皱眉,“这……好了,说就说嘛,本来是要说的,但我临时改变主意了,就想着不说。” “那你干嘛临时改变主意呢?”小燕子追问。 “紫薇,我们还是等一会儿再来商量吧!”尔康这次终于有眼力见了。 紫薇点点头,跟他一起先退了出去。 尔泰关上门,犹豫了好一会儿。 小燕子再次催促:“尔泰,你说话呀!” 尔泰深吸一口气,“是这样的。昨天,阿玛骂我,你也听见了?” “我晚上回去想想也是,如果我一直只会一天到晚围着你转,这有什么用呢?” 小燕子心凉了半截,迟疑地问:“所以,你不要我了?” 尔泰忙回答:“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以后五阿哥、我哥,他们一个个都出息了,你不就让塞娅和紫薇比下去了吗?” “而且,我的儿子以后指不定也会看不起我,又或者,我的儿子会被我哥的儿子看不起。” “我不想这样,所以,我想趁现在年轻,尽力追赶上我哥,尽早做出些功绩来,以上顾虑才不会发生!” “所以,我给自己提了更高的要求,每天不能仅仅是抄抄书而已,还要主动去多学多练。” “但是,我偏偏在这时候,知道了你在我不在宫里的时候挨打了,我真的是放心不下你啊!” “我好怕,你受了什么伤,什么委屈,我这个未婚夫,一无所知啊,我这样的话,可太不称职了!” “加上,我刚才试探你,你又这样不舍得我。所以,我还是改决定了,我依然每天要陪你两个时辰。” 小燕子懂了,提问: “可是尔泰,可是你依然每天陪我两个时辰,这样提升你自己的时间就不够啦?” 尔泰笑着摇摇头,“不会的,我晚上熬熬夜就可以补回来了!” 虽然不是什么大牺牲,但小燕子还是感觉暖暖的,有些感动。 她酝酿了一下,非常认真严肃地对尔泰说: “尔泰!有你这份心够了!但是,你真的不用这样子!你白天陪我,下午和晚上还要发奋。把你熬坏了,怎么办?我又不是靠你的功名来活,你要是熬下了功名,却熬坏了身子。我难道要抱着你的功名来过日子吗?” 尔泰闻言,忙做出调整: “你的意思是想要跟我过平凡的日子?那?也行吧,我们婚后,隐居田园?” 小燕子摇摇头,“不是啦!我赞成你去奋斗,不辜负福大人的期望,也不让我们的孩子看不起你,或者其他人看不起我们的孩子啊!” 尔泰确认道:“那你的意思是,你愿意接受缩短见面时间?” 小燕子连点着头,乐观地说: “是,我愿意缩短。反正,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塞娅常跟我说,天天跟永琪黏在一起,会腻的。所以与其我们对到腻,还不如,你去奋斗你的?顺便,也能让我趁机躲一躲老佛爷呀!” 尔泰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脸上贴了贴,“小燕子!你好善解人意!” “那当然,你当我只会闹啊!”小燕子把脑袋往前凑了凑,打趣道。 尔泰亲了亲她的手背,“当然不是啊,在跟你说之前,我就预料到,‘我的燕子一定会谅解我’!对了,我跟你一句悄悄话呗?”尔泰眼里透着一丝神秘。 “什么悄悄话呀?”小燕子有几分好奇。 尔泰把嘴巴贴到小燕子的耳边。“我跟你永远不会腻的!” “我也这么认为!!!”小燕子转身挽住尔泰的脖子,脆生生地说。 …… 后面,他们一群人商议的结果是:仍然出宫,但晚饭前必须回来。如果是日常见面,改为三天一次的频率,而且尽可能让晴儿回慈宁宫拖住老佛爷。 …… 傍晚时分。 晴儿交代小燕子: “小燕子,我就回去啦,你要多加练习我教你的步伐,步子迈得小一些。” 小燕子一边啃着柿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应: “知道啦,知道啦!晴儿你都要变成啰嗦老太婆咯!” “哼!你骂我,我明天要多练你一会儿。”晴儿跺了跺脚,佯装生气。 小燕子一听,信以为真,忙放下柿子,小跑着上前: “啊~别别别,我收回。晴儿是最最最最温柔善良,最最最美丽动人的好师傅、大美人哟!” 小燕子侧了侧脑袋,双手比作绽放的花瓣,抵在下巴上,朝晴儿露出甜甜的笑容。 晴儿被逗笑了,娇嗔着:“这还差不多,我走啦!” “晴儿,你慢走!”紫薇对晴儿说。 晴儿闻声,扭头回她一个笑容。 “嘿!跟晴儿和解啦?”小燕子上前勾住紫薇的肩膀,露出八卦的神色。 紫薇佯装听不懂,“不知道你说什么?” 小燕子晃了晃脑袋,笑话她,“嘁!还不好意思承认!” “胡诌!”紫薇戳了戳她的眉心,撇开她勾来的手臂,挪开脚步。 这时,小路子来了。 “还珠格格吉祥,紫薇格格吉祥!” “小路子,有什么事吗?”紫薇稍稍弯下腰问。 小路子回答: “回紫薇格格,回疆的阿里和卓已经带着女儿含香公主进入了紫禁城。今晚,将设宴款待,‘风雅存’的戏台上也会有来自大清朝和回疆的精彩表演。皇上猜想两位格格喜欢看热闹,便给两位格格留了位置观看,请格格们准时落座,奴才告退!” 第267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听到小路子的通报声,小燕子都惊了,这么快的吗?昨天才见到蒙丹,今天含香就到了? 小燕子本想着拖一拖,慢慢再想想怎么办的嘛! 不过一寻思,好像也是!蒙丹身上的伤,应该就是他在北京城附近,跟阿里和卓抢含香时,才受的伤,所以,才会落住会宾楼的。 怎么办,怎么办? “小燕子!!!”此前紫薇已经喊了她好几声了。 “啊?”小燕子才回过神来。 紫薇推搡着她,催促道: “啊什么啊?走啦!不然我们要是迟到了,又让老佛爷给抓辫子了!” “哦,好~”小燕子这才跟紫薇手牵着手赴宴去。 …… 还记得上一世,小燕子看个表演都能呱呱叫,惹得老佛爷甚是不满。 但这一世,她不叫了,倒不是再回味一遍就不精彩了,而是她根本就无心看表演。 无论台上的变脸表演、武术表演,甚至是很有异域情调的回疆舞蹈表演,小燕子都无心观赏。 她轻叹了口气,望着在台上扭着身姿的含香。 小燕子在心里嘀咕:含香啊含香,你既然还有个放不下的蒙丹,那就不要来了嘛!来了以后,又想着旧情人,害得我帮你也不是,不帮你也不是。 观众台的一角。 尔康用手肘撞了撞尔泰,打趣尔泰: “尔泰,你干嘛?这么好看的舞蹈不看,总去瞥小燕子?看来,你比我可深情多了哈!” 尔泰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小燕子,同时小声对尔康说: “咱们彼此彼此。哥,你看看,小燕子嘴上说着接受我缩短跟她见面的时间,但她根本就不开心嘛!这样的场合,她应该欢呼雀跃才是,但是她呢?根本就心不在焉!” 尔康闻言,也瞥了小燕子一眼,“也是哦!小燕子平常这种场合,应该咋咋呼呼的,今天好像好安静啊!” “喂,你们俩兄弟在聊什么?”永琪凑过脑袋来问。 尔康倒是轻松,“聊小燕子今天怎么不咋咋呼呼呗!” 永琪瞧了一眼,“是哦!她这种场合该咋咋呼呼才对!” 下秒,永琪又被观众的欢呼声和掌声,给吸引得瞥了一眼台上的表演。 他玩心起,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故意不懂装懂,“诶,我知道了!” “是什么?”尔泰和尔康齐声问。 永琪坏笑一声,咧起嘴吓唬他们: “我看,小燕子是看这个含香公主这么漂亮,怕她或者紫薇要被人抢驸马了呗!” “你说谁漂亮?!”塞娅揪着永琪的耳朵,冲他大声嚷嚷。 “诶诶诶,撒手,撒手,大家都看着呢!给点面子嘛!”永琪讨饶。 “那你说谁漂亮?!”塞娅不撒手,带着几分威胁的语气继续问。 永琪无奈妥协:“你你你,谁都没你漂亮!” 塞娅扬着下巴,警告道: “爱新觉罗·永琪,我可警告你呀!以后除了我,不许再说别个好看!”说完,才撒手。 很凑巧地,这一幕又被老佛爷瞧见了,心里的不满更深,心想: 这个野丫头,真是没有分寸,这样的场合,竟然揪永琪的耳朵,简直就是个毫无规矩、毫无礼数、不分场合的泼妇! 且说回尔康和尔泰。 永琪的玩笑话,尔康当真了,他拍拍尔泰的手说: “嘶,尔泰,我觉得五阿哥说得也不无道理啊,咱们俩是真得小心一点,万一我们再被回疆公主看上,那我们可真够头疼的!” 但尔泰却丝毫没有这个担心,他否定尔康: “肯定不是,我觉得小燕子应该还是不高兴缩短跟我每天见面的时间吧?” “不是?你一点都不担心被看上吗?”尔康耸着肩膀,晃着手不解地问。 尔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反驳: “我哪儿有这魅力?照阿玛的话来说,我就是个小透明,哪有你魅力高啊!” 尔康一听,还真以为含香必定会看上他一样,顿时慌了,他自言自语起来: “这?这可咋办?有了!那我最近几天得跟皇上告假,然后装病,在家里躲着不露面。这样应该可以了吧?也不知皇上会不会也提起我?那看来装病也还不是万无一失?啧,说起来,紫薇现在都还没跟金锁坦白,怎么那么多状况啊!我真是头疼!” 但尔泰压根没心思听他说些不切实际的话(现代叫凡尔赛的话),只是不停瞟着小燕子。 而小燕子则不停地瞟着含香。 说时迟,那时快。 表演结束了,皇上从观众台上快步下来,亲自搀扶起含香,色眯眯地盯着她,“含香公主~” 皇后和令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而阿里和卓瞄准时间立即赶上前,弓着腰对皇上说: “皇上,为了表示我们回疆全体百姓对皇上的敬意,如果皇上喜欢的话,我就把我这珍贵的女儿,献给你啦!” 皇上看见含香,本就心痒痒,把含香送给他,自然是美滋滋! 他一口答应了下来。 一股清泪沿着皇后的眼角流了下来。 令妃也攥了攥拳头。 尔康倒是松了一口气,还冲五阿哥得意地说:“这回我和尔泰都不用躲了。” 永琪笑了笑,“我刚才其实是逗你玩的,没想到,你还真信了!” “什么?你?讨厌!”尔康白了永琪一眼。 皇上和阿里和卓干杯以后,扬声宣布,“大清朝和回疆从此休兵,再也不打仗了!” 小燕子闻言,手托额头,寻思:只怕这可难咯! 这时,只见,皇上伸出手去,牵起含香的玉手,轻轻拍了拍,十分怜香惜玉地说: “含香公主!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朕的香妃了!” 含香把手抽回来,双手交叠在两边肩膀上,跪下身来,“含香谢皇上敕封!” 宫里的王公大臣纷纷跪下身来,齐声高呼:“恭喜皇上喜得佳人,贺喜香妃娘娘伴君身!” 小燕子揉了揉太阳穴,把头靠在紫薇的肩膀上,“哎哟,紫薇,我晕了!” 紫薇惊得瞧了瞧小燕子。 …… 第268章 皇后令妃齐心酸 夜深了。 坤宁宫。 容嬷嬷凑上前,提醒道:“娘娘,夜深了,该歇息了?” 皇后摇摇头,没说话。 容嬷嬷再度提醒,“皇后!真的该歇息了!很晚了,不要想太多!”说着,俯身弯腰去搀扶。 可皇后却拨开她的手,不让她搀扶,也不起身。 容嬷嬷懂了,定是为了香妃一事烦恼,她刚要开导。 “皇额娘!”十二阿哥来了。 只见,他提着一只花生壳做的仿真小狗,来到皇后娘娘跟前,问: “皇额娘,你看,我用宴席上的花生壳弄了只小狗,花生壳是用蜡烛油点在一起的,像不像呀?” 皇后瞥了他一眼,依旧不说话。 容嬷嬷见状,面露慈祥,替皇后回答: “像!十二阿哥真是手巧!” 十二阿哥得意地笑了笑,“嘿嘿,是吧?这手法还是小燕子姐姐之前教我的呢!” 容嬷嬷顺势打发十二阿哥,“是嘛!那你去找小燕子姐姐玩吧?” 可十二阿哥却说: “不了,好晚了,我等会儿就该睡觉了!” “也好,那?奶娘……” “等下,容嬷嬷!”十二阿哥再次喊:“皇额娘!皇额娘!!您看看?” 容嬷嬷看不下去了,拔高音量喊:“皇后娘娘!!!” 皇后可算开口了,“我听得见,容嬷嬷带永璂去睡吧!” “不嘛,皇额娘,您先说这个像不像小狗?”永璂把那只花生壳小狗在皇后跟前晃了几晃。 皇后面无表情地回答:“像。” 十二阿哥追问:“那好不好看?” 这声“好看”刺激到皇后了。 她竟然猛地夺过十二阿哥的那只花生壳小狗,狠狠摔在地上,那只花生小狗瞬间摔成一堆花生壳,冲他抓狂: “好看顶什么用?!一点用都没用!” 十二阿哥蹲下身来,捧起花生壳,“哇呜呜呜呜……我的小狗,我的小狗呜呜呜呜……” “哭哭哭,哭什么?每天就知道玩玩玩,给我滚去念书!!!”皇后冲他吼。 容嬷嬷一手轻拍着十二阿哥的后背,一手帮十二阿哥擦着眼泪,还得劝皇后,“皇后,你不要,不要对十二阿哥那么凶,他……” 可皇后听不进去半分,吩咐道: “容嬷嬷,快点把他带走!我看着他就烦,我都还没哭,他哭什么?!!” 没办法,容嬷嬷就是要劝,也的确得带走十二阿哥再说。 不然十二阿哥很多话又听不得,而且还容易惹得皇后更加恼火。 容嬷嬷哄劝道:“十二阿哥,乖,明天容嬷嬷再给你重新做一个,你赶紧跟容嬷嬷先走,你皇额娘心情不好,咱不招惹她哈!” 十二阿哥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来,愤恨地看了皇后一眼。“哼!皇额娘真讨厌!” “你说谁讨厌?!”皇后大跨步上前。 “看拦住皇后!”容嬷嬷吩咐,接着,忙带着十二阿哥跑了。 “都滚开!”皇后把宫女太监推开,接着,双腿顿觉无力,滑落到凳子上。 她一脸迷茫,脑海里回忆着跟皇上这三个月来的甜美时光。 一晃眼,又想起刚才在戏台上看见皇上色眯眯地牵着含香的手,宣布封妃。 皇后把手伏在额头上,回想起,前不久,皇上才说要跟青樱一生一世好好的。 可才过了几天,这回疆的美人,一来,他就爱上了! 她非常后悔,当初根本就不该回心转意,否则,如今也不会这样伤心了。 这时,容嬷嬷回来了,她吩咐:“大家都下去吧!” “喳。”一屋子的太监宫女退下了。 容嬷嬷凑到皇后跟前,皱着眉头,担忧地说: “皇后,自打散宴以后,你就不说话,刚刚一说话,就又冲十二阿哥发火。您这是因为万岁爷纳那个回疆公主为香妃的事,而恼火吗?” 皇后点点头,泪水瞬间蓄满泪水,带着浓浓的鼻音,眼神涣散地说: “容嬷嬷,我真傻,明明已经失望了二十几次,却还是相信他了,又给自己创造‘失望的机会’!本以为,他最近去令妃那儿的次数不如来我这的次数多,我就重新赢得了他的心!” “我以为,他像从前那样爱我了。” “结果,呵呵,果然,还是小燕子说得对!‘风流就是风流,负心就是负心’,我怎么就奢望他能改呢?呜呜呜呜呜……” 皇后放声痛哭,苦恼地用掌心拍打着自己的头。 容嬷嬷拿起帕子,帮她擦了擦泪水,“皇后,那个香妃娘娘,她现在也就凭着年轻貌美还有体香,吸引万岁爷而已。过段时间,指不定很快就不成气候了,又不是人人都能学令妃,攀住万岁爷这么多年。” 皇后苦笑,自嘲道:“是啊,我都学不来。” “皇后,不要这样嘛,每次看着您为了万岁爷,时而高兴,时而失落,容嬷嬷真的心疼啊!”容嬷嬷都有些想哭了。 皇后吸了吸鼻子,止住泪水,想起刚才冲动的一幕,有些后悔,“容嬷嬷,你还是去心疼十二阿哥吧,不要管我了。我刚才凶了他,不知道,他会不会睡不着啊!” 容嬷嬷忙宽慰道: “十二阿哥有奶娘哄着,娘娘放心吧。奴婢还是看着您吧!娘娘不要不高兴,放宽心,日子还长着,迄今为止,陪万岁爷最久的,还是您嘛。”容嬷嬷给她顺了顺背。 皇后落寞地应着:“宽心?只怕,不寒心就算好了!” 她用哀怨的语气说: “当男人真好,不用约束自己的感情,碰到好看的,想喜欢就喜欢,想在一起就在一起。可女人?女人只能耗尽一生的岁月去保持什么贞洁,但哪怕这样,也换不来一份专情!” 容嬷嬷听了十分心疼,“皇后……” 皇后一摆手,“不说了,夜深了!听你的,我该去歇息了!” 容嬷嬷忙不迭地应:“好,好!” …… 延禧宫。 令妃挺着六个月的大肚子,在延禧宫的院子里,走来走去,不停地往门口瞅瞅。 但始终没看到皇上的踪影。 本来,按皇上这些日子留宿的规律,今天皇上该陪一陪令妃了,但却这个时辰都还没来。 令妃心里愤愤地嘀咕着:之前皇上和皇后那个老女人和好了,就不常来我这儿了。如今,还娶了个跟小燕子差不多大的丫头。这丫头年轻貌美还带着香味,连我都忍不住欣赏了几眼,何况是皇上,皇上以后怕是更加不会来了! 冬雪上前,提醒道:“娘娘,风大,咱们回房去吧!” 令妃摆摆手,“我自己回就行,你们都不必管我,我要自己静一静!” “喳!” 令妃回到房间,两抹清泪沿着眼角滑落,她昂起头,用朦胧的双眼看着天花板,在心底喊: 老天爷,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在皇上的心里,占据不可取代的地位呢? …… 第269章 小燕子忧心,紫薇不挂心 三更半夜。 漱芳斋。 小燕子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对于是否帮含香出逃,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不帮的话,含香和蒙丹那份“你是风儿我是沙”的动人感情,将永远结束在他们天各一方的分别里。而且,含香那么不情愿跟在皇上身边,上一世含香被赐死,倒有蒙丹把她魂魄给招回来。这一世呢?香妃可能真的死在那瓶鹤顶红里了。 还有,小燕子将没机会跟哥哥相认,也没机会在逃亡的路上去行侠仗义呀!她重生回来有半年了,她想哥哥了,现在都再见嫂嫂了,却没能再见哥哥。哪怕他抑制住这份思念,不跟哥哥相认,那嫂嫂的幸福怎么办? 还有还有,皇额娘和令妃娘娘面对皇上另纳新欢,一定伤心极了,难过极了。特别是皇额娘,她上次都闹到要寻死的地步了,要不是皇阿玛回心转意,估计她就不会有这些日子的乐观开朗。可如今,这样一来,又重蹈覆辙了,也不知道皇额娘会不会再度想不开。 而这些日子,皇额娘也的确把她当成亲女儿一样疼着,而令妃娘娘在她心里,自然也是一向很好的。小燕子又觉得为了这两个娘,该帮她们铲除情敌? 可是帮的话,对不起极度疼爱她的皇阿玛,对不起福家二老。 还有,尔泰已经开始发奋图强了,福大人好不容易感到有些欣慰,她却带着尔泰闯祸,那就浪费了尔泰这些日子的心血,也会让福大人更加伤心。 小燕子想这些,想得快要疯了,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这时,紫薇起夜解手,刚站起身,余光瞥见隔壁床的小燕子,她躺着,翘着二郎腿,搭在上面的那条腿还晃啊晃的。 紫薇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擦了擦眼睛,确认并非眼花。 她凑上前一看,发现小燕子还睁着眼。 紫薇感到有些诧异,“小燕子,这都丑时了吧?你还没睡的吗?又在背书?” 小燕子摇摇头,“不是。” 紫薇坐在她床侧,好奇地问: “那你是在想东西?想什么啊?” “还在为老佛爷打我们的事情而伤心?算了吧,我们的伤也好了很多了,也找到以后对付的良策了,就别想了!想也没有用的,我都不想啦!”紫薇宽慰道。 可小燕子摇摇头,“不是这个。” “不是?那是什么?该不会是因为皇阿玛收了回疆公主当妃子这事吧?”紫薇猜测。 小燕子一听这话,忙坐起身来,“对对对,就是这件事。” “这件事有什么好愁的?这个回疆公主,相中的既不是尔康,也不是尔泰,你为什么要担心啊?”紫薇一脸不解。 小燕子:“可她相中的是皇阿玛呀!” “我知道啊,我听见了,不止我,大家都听见了。”紫薇说得倒是十分轻松。 “不是?紫薇,她相中的是皇阿玛,你不觉得有任何问题吗?那个回疆公主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大呀!皇阿玛虽然还算健壮,但也都是中年了。而且,她已经有二十几个老婆了,那些老婆都照看不过来了,还要再娶。他这样,首先是对不起皇额娘和令妃娘娘,其次也是对不起其他的娘娘啊!” 紫薇: “小燕子,话虽是这样,但是历朝历代的君王,谁没有三宫六院啊~而且,皇阿玛这样做,除了满足他自己的私欲,也是为了大清和回疆的和平问题啦!” 小燕子:“可是含香公主只是个小女人,一场婚姻怎么就一定能守护住什么和平问题嘛?搞不好是诱导和平问题,就像塞娅之前跟尔康和你闹,就差点没引发两地矛盾,现在嫁过来了,老佛爷又处处针对她,要是她真的投诉到巴勒奔那里,才可能诱导和平问题。” 紫薇忙把手放在嘴边,警告小燕子: “嘘!小燕子,你不要说这个,小心隔墙有耳,搞不好,会害死塞娅的,也会害死我们整个漱芳斋的!” 小燕子挠挠头,“不说就不说嘛,我就是举个例子!但是皇阿玛跟那个香妃娘娘,真的不合适嘛,就算不说和平问题,你看皇阿玛都这么老了,香妃娘娘才这么小,跟着皇阿玛能得到幸福吗?还有,我们跟其他嫔妃不熟,但皇额娘和令妃娘娘可跟我们半个亲娘一样,我们也要为她们考虑嘛,特别是皇额娘,之前都差点吊死在坤宁宫了。” 紫薇作出停止的手势,轻叹了口气,面露无奈: “停停停,小燕子!我知道你是好心,你担心那个回疆公主没有幸福,也担心皇阿玛有了新欢,会冷落皇后娘娘和令妃娘娘!但这并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事情啊!我们现在被老佛爷盯上了,我们自己都自顾不暇,还怎么去管长辈们的事呢?” 小燕子侧了侧脑袋,试探性地问:“那如果我们冒冒险,就能管呢?” 紫薇皱着眉猜测:“冒险?冒什么险啊?难不成你又要跑到皇阿玛的跟前去闹?” 紫薇有些害怕小燕子不理智,忙拉了拉小燕子的手臂,警告她: “你别来了!皇阿玛毕竟是帝王,帝王再慈祥,多少是有些脾气的,他不一定每一次都会原谅你的。而且,你别忘了,当初你跟容嬷嬷学规矩,学到不想当格格,就被皇阿玛打了一顿板子!” 小燕子拖长音调,回应:“我知道,我还记得。”话锋一转,她又说:“但是,或者是别的方式……” 紫薇没心思听下去了,打断道: “好了好了,我有些内急,不跟你聊了,你也早点睡吧,别想些不切实际的了!” 说完,紫薇就去茅房了。 “诶!紫薇!又走了。” 小燕子托着腮帮子,愁苦地在心底嘀咕: 本以为紫薇可以多说几句可怜含香、皇额娘或者令妃娘娘的话。又或者是说几句皇阿玛对我们那么好,不要惹他不痛快的话,好帮助我做做决定。可结果呢?怎么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呢!嗐,所以,是帮,还是不帮呢? 愁着愁着,小燕子不知过了多久才睡了过去。 …… 第270章 晴儿变调皮了 第二天。 晴儿带着几分不满批评小燕子: “小燕子,你还说我啰嗦,昨天跟你强调过的,步子要迈得小一点。” “知道了,知道了,现在改过来就好了嘛!真是比容嬷嬷还严厉。”小燕子一边调整步伐,一边小声抱怨道。 晴儿听了,有些不满。 紫薇见状,迎上前,用一起吐槽的方式化解晴儿的不满: “晴儿!怎么样,教小燕子不简单吧?还记得从前,皇阿玛罚小燕子抄书,那会儿才要气死我了呢!” 小燕子听了,扬声不满地反驳: “是你要气死我!我还记得当时啊!我一边抄,你就一边撕撕撕,害我就一直抄抄抄!” 虽然已经重活一世,小燕子还对这事记忆犹新! “嘿,那还不是因为你自己抄德很糟糕啊!不是通篇东倒西歪,就是弄了大片墨水在纸张上,还有的,就是写着写着,突然就一笔纵穿或者横穿一页。我的天啊!”紫薇揉了揉眉心。 原本晴儿有点小情绪,现在被逗得捂嘴笑。 小燕子被说的特别不好意思,低着头,脸颊泛红,余光却瞥见,晴儿笑得也欢。 小燕子跺了跺脚。“晴儿!你也笑我,不带你这个师傅这样的。当初容嬷嬷教我都没笑。” “不管,现在是我教你~我就要笑!”晴儿眼底盛着满溢的笑意,连眉梢都弯成了月牙,偏要故意逗她。 “你?!我抓你痒!”小燕子被她气笑,伸手就往晴儿腰上挠去。 晴儿早有防备,小燕子的手还差一大截距离才碰到她,她就已经避开了。 小燕子不肯罢休,继续追着她去,边追边笑骂:“晴儿你调皮了。” “跟你在一起多了,想不调皮也难呀!”晴儿笑着躲到紫薇身后,探出半张脸,还故意冲小燕子吐了吐舌尖,模样娇俏又得意。 小燕子气坏了,才不要放过这个小调皮,伸手再去挠她。 晴儿反应极快,脚下一滑又躲了过去,转身就往门口跑去。 不多时,晴儿撞到了谁。 身上有点老人味儿! 晴儿以为是老佛爷,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她战战兢兢地睁眼一看。 “容嬷嬷~” 容嬷嬷跪下来,“奴婢该死,撞着晴格格了。” 晴儿松了口气,“没事没事。” 容嬷嬷又冲她们仨行礼,“奴婢给三位格格请安。” 小燕子收起玩笑的嘴脸,“容嬷嬷,快起来。你怎么来了?” 晴儿倒是玩心未收,“我知道!容嬷嬷是来接我的班的,再来调教你的呗!” 容嬷嬷也不给小燕子面子: “格格是在跟奴婢开玩笑吧,这工作奴婢可做不来呀!奴婢跟格格好不容易冰释前嫌了,只怕一教,以前的仇恨也得跟着回来了。” 小燕子气鼓鼓,“喂,你们一个个说得,好像我很难教一样诶!” 更气人的是,她们仨(晴儿、紫薇、容嬷嬷)竟然齐声回应:“是啊!” “嚯,你们都讨厌啦!哼!”小燕子双手抱胸,气鼓鼓地把脸别到一边去。 晴儿见状,伸手拉过小燕子,“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们再来练吧?” 小燕子用脚蹭了蹭地板,不情不愿地说:“哎呀,走个路都要练来练去的,真的很麻烦诶!” 晴儿没好气地说:“你还嫌麻烦?我一直给你纠正动作,我才应该喊麻烦呢!” 容嬷嬷也有些玩心起,“挑唆”道: “晴格格,如果还珠格格走得不好,您只需要重复‘请格格再来一遍’就好啦!” 小燕子佯装生气,伸手指着她,拔高音量说:“容嬷嬷!你想拉仇恨,你直说啊!” 容嬷嬷笑了,拍拍自己的嘴唇,“好好好,奴婢闭嘴。” 说完,容嬷嬷想到什么,拍了拍额头,“哦,对了!我可真是老糊涂了。” 容嬷嬷凑上前,“还珠格格,您可不可以教教奴婢怎样做花生壳做小狗呀?” 小燕子停下来,“可以呀,不过,你怎么突然想学这个了?” 容嬷嬷刚要说缘由,又怕说出皇后的处境会让小燕子担忧,便说: “没什么,就是十二阿哥常跟奴才念叨想要一只用花生壳做的小狗。” “可是十二阿哥已经学会了呀!”小燕子有些不解。 容嬷嬷支支吾吾地解释: “呃……他说他刚学那会儿记得,现在忘了。” 小燕子稍稍寻思了一下,“那好吧,我教你。” “多谢格格!” 小燕子也戏弄回去,“容嬷嬷,你也别得意,你最好是看仔细了,不然我也得让你‘请嬷嬷再来一遍’!” “哈哈哈~”紫薇和晴儿也被逗得哈哈笑。 容嬷嬷咧起嘴,“格格真好玩!” 小燕子挽住晴儿的手臂,“晴儿,那我可不可以先教了容嬷嬷?再跟你学呀!” 晴儿一口答应,但理由却是,“当然可以,能少气我一会儿,多好呀!” “哼!”小燕子扬手拍了晴儿臀部一下。 晴儿忙捂着身后,娇羞地说:“讨厌,你调戏我!” …… 小燕子和容嬷嬷来到院子里,问: “容嬷嬷,那你带花生壳了嘛?” “带了,蜡烛也带了。”容嬷嬷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花生壳和蜡烛。 “这就好办了!” 只见,小燕子蹲下身来,把花生壳铺在地上,点着蜡烛,把蜡油滴在花生壳里面,接着,趁热开始塑形。 晴儿好奇,也凑上前去看。 刚弄了条尾巴,晴儿就直拍手掌,“小燕子,你好厉害呀!” 小燕子抬眼瞥了瞥她,带着几分傲色地说:“这才哪到哪呀,只是条尾巴而已。” 这时,十二阿哥来了。 他催促道:“容嬷嬷,你学会没有啊?” “十二阿哥。”仨姐妹喊。 十二阿哥忙给她们几个打招呼:“晴儿姐姐好,紫薇姐姐好,小燕子姐姐好。” 小燕子想起来容嬷嬷说十二阿哥念叨忘了怎么做小狗,便对十二阿哥说: “十二阿哥,你不是忘了怎么做这小狗了嘛?来,小燕子姐姐正在做,来,我顺便重新教你。” 可十二阿哥却反驳:“我没忘呀!” 小燕子愣住了,她看向容嬷嬷,“啊?容嬷嬷你不是说?” 容嬷嬷面露尴尬。 十二阿哥回答,“容嬷嬷说要替皇额娘赔我一只小狗呀!但是她又不会,说要跟你学呀!” 容嬷嬷讪讪地改口:“啊,对,对。” “等等,替皇额娘赔一只小狗?是皇额娘弄坏了你的小狗?”小燕子注意到了问题的关键。 十二阿哥刚要回答,容嬷嬷忙说:“十二阿哥,你先去玩,我马上就学好!” 可十二阿哥不配合容嬷嬷岔开话题,“不要,我就要拿这只小狗去玩!” 容嬷嬷面露难色,慌乱地寻思着怎么支开他比较好,“这……那你先去玩点别的。” 小燕子愈发觉得不对劲。“容嬷嬷你不要说话!十二阿哥,你还没告诉小燕子姐姐,到底是不是皇额娘弄坏了你的小狗?” 容嬷嬷:“十二……” 小燕子扬声打断容嬷嬷的话,“容嬷嬷!你不要讲话,十二阿哥,你说呀!” 十二阿哥毫不避讳地直说: “就是皇额娘弄坏的,皇额娘可讨厌了,我昨天把新做的花生壳小狗给她看,她不仅不领情,还给我摔烂了,还冲我发脾气!” …… 第271章 还好这次跟上次不一样 小燕子听着就不对劲。 十二阿哥是皇额娘唯一的儿子,平时宝贝得不得了,怎么突然会对他大发脾气。 “容嬷嬷,这……” 容嬷嬷张嘴就来,“这是因为十二阿哥最近功课落下了,然后皇后娘娘她正发愁呢,谁知十二阿哥却偏偏又拿着这花生壳小狗到皇后娘娘跟前晃悠。皇后娘娘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可十二阿哥却反驳: “没有啊,容嬷嬷,我最近功课还可以呀,纪师父都夸我了,还是当着皇额娘的面夸的。” 容嬷嬷扶了扶额头,皱着眉毛,小声嘀咕:“十二阿哥,你别说话了,行不行?” 小燕子如果这都不觉得有什么,就是傻瓜了,她抓着容嬷嬷双臂,嚷嚷着: “容嬷嬷!你不要再刻意隐瞒了好不好?皇额娘发脾气,一定不是这么简单的,对不对?” 容嬷嬷面露难色。 小燕子见了,带着几分怒意,冲她喊:“容嬷嬷,你不是要把我当自己人吗?怎么有事就瞒着我呢?” “这?”都说到这个节骨眼了,容嬷嬷是想告诉小燕子了。但是,她得顾虑十二阿哥。 十二阿哥还小,听不得这些。 她瞅了瞅十二阿哥,欲言又止。 晴儿看明白了,用手肘撞了撞紫薇,小声嘀咕:“我们把十二阿哥带走。” 紫薇点点头,来到十二阿哥身旁,诱哄道: “十二阿哥,紫薇姐姐带你尝尝漱芳斋的糕点,好不好?” 十二阿哥也好骗,马上说:“好啊好啊!” 于是,紫薇和晴儿便把十二阿哥带走了。 “容嬷嬷!你说呀,说呀!”小燕子摇晃着她,大声问。 “好,奴婢说。嗐,昨晚,万岁爷不是在戏台上,就封了回疆公主当妃子吗?所以,好不容易好心情了几个月,一下子又像被泼了冷水似的。昨晚回去了,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对十二阿哥发火,然后还说了些对万岁爷心寒的话,反正就是又回到从前那失魂落魄的样。” 小燕子猛地一跺脚,急切地问:“容嬷嬷,你刚刚怎么不告诉我呢?” 容嬷嬷解释,“我怕你担心嘛,更怕你傻乎乎地跑去万岁爷那儿发火。所以……” 小燕子急得直跺脚,“嗐,容嬷嬷你糊涂啊,现在是我担心或者我去皇阿玛那儿发疯的问题吗?是皇额娘会不会想不开啊?你怎么还抛下他,来漱芳斋做什么小狗呢?还一直瞒着我!” “是哦!皇后……,皇后!”容嬷嬷撒腿就跑。 小燕子提气运功,施展轻功——用飞的! 她攀在树上,吩咐容嬷嬷:“容嬷嬷,你去先叫太医来,我去救皇额娘!” “对!奴婢这就去!”容嬷嬷立刻改变行径。 坤宁宫。 小燕子破窗飞入。 “啊!”吓了正在发呆的皇后一跳。 她大声冲小燕子嚷嚷:“小燕子!!!你做什么?!” 小燕子一瞧,发现是她想太多,皇后根本就没有在上吊。 小燕子忙跪下身来,讪讪地打招呼:“皇额娘吉……吉祥。” 皇后皱着眉,扬声责备:“你真是愈发没规矩了,竟然破窗而入,想要吓死我吗?” “我……”既然皇后没在上吊,小燕子也不好明说,免得刺激皇后。 小燕子只好赔笑着,磕磕巴巴地说: “我?我就是……我就是刚好在附近练功,想……飞进来给您个惊喜,嘿嘿,嘿嘿嘿……” 皇后打发小燕子,“小燕子你滚回漱芳斋去,我今天心情不好。” 小燕子站起身来,“皇额娘,您心情不好,我怎么能回漱芳斋呢?就应该留下来陪陪您才是呀!” 皇后背过身去,“不必,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小燕子凑上前,“皇额娘。” “都说不用了!!!”皇后冲小燕子嚷嚷。 小燕子被吓了一激灵。 皇后顿觉后悔,昨天对十二阿哥是这样,今天对小燕子也是这样。 她忙站起身,给小燕子道歉,“小燕子,对不住了,皇额娘刚才又没忍住脾气。” 小燕子没跟她计较,还挽着她的胳膊: “没事。皇额娘,我就静静地陪着您,我不闹,好不好?” 皇后拨开她的手,拒绝道: “不好,你去过你的潇洒日子,不必管我,我真的想一个人静一静。” 小燕子眉头拧成一团,“可是,您的静一静,很让人担心啊!” 皇后问:“担心什么?” 这时,客厅传来容嬷嬷聒噪的喊声,“太医,快,快啊!快救救皇后!!!” 皇后猛地一转身,只见,五六个太医已经被容嬷嬷招呼进来了。 容嬷嬷看见皇后相安无事地坐在凳子上,瞬间呆住。 小燕子又何尝不是? 她用手捂着额头,时不时偷瞄脸色发绿的皇后、嘴巴仍张着一时合不上的容嬷嬷和一群不知所措的太医。 真别提多尴尬了。 好一会儿,太医们才想起来行礼:“臣等给皇后娘娘请安,给还珠格格请安。” 皇后摆摆手,淡淡地回:“我很安,你们都回去吧!” “喳~”他们纷纷退了出去。 “皇后,奴婢刚才是想着让他们给您检查检查身子的。”容嬷嬷给刚才的迷惑行为找补。 皇后能被忽悠才怪,“检查?呵,我可算懂小燕子刚才干嘛要破窗而入了。你们当我还会上吊是吗?” 小燕子讪讪地应:“额……昂。” 容嬷嬷:“娘娘,您也别生气,我们……我们是担心您而已。” 皇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嗐,你们啊,也未免太担心了。放心吧,我不会再寻死了!寻死,万一还是像上次一样死不掉,这一切,又得循环往复。与其这样,身死,还不如心死。” 小燕子晃了晃手,“皇额娘,什么心死呀,呸呸呸!” 皇后牵起小燕子的手,轻轻拍了拍,强挤出一丝笑容,说: “小燕子,你不懂挺好的,但愿你生生世世都不要懂!” “但愿尔泰能学福伦一样,让你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日子!回去吧,老佛爷不是还让晴儿教你规矩仪态的吗?你这样跑出来,你自己会惹到老佛爷,晴儿也不好交差。” “是,小燕子告退。”小燕子转身要走。 但突然又折返回来,抱住皇后,带着哭腔叮嘱道: “皇额娘,你要说到做到,不要骗我,真的不要寻死,我好不容易有娘疼了,不要离我而去。” 皇后摸摸她的后脑勺,“好,我也是,我好不容易有女儿了,我会珍惜现在拥有的。” 小燕子用脸贴了贴皇后的脸,嘱咐道: “记住记住,没有皇阿玛,您还有容嬷嬷,还有十二阿哥,还有我!” 皇后重重地点点头,“嗯!我记住了,回去吧!” …… 第272章 被“泰山”盘问心不在焉的原因 虽然皇后没有上吊。 但皇后那句“身死,还不如心死”一直萦绕在小燕子的耳边。 皇后还说小燕子不懂更好,但重活一世的小燕子,怎么会不懂呢? 上一世在宫里,特别是知画生产那段,她被永琪冷落误解,那就是“心死”的感觉! 那是一次次失望,到最后不再抱有希望的心理状态。 小燕子小声嘀咕: “身死,不如心死?可我怎么觉得心死不如身死啊,身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可心死了,身没死,就一直活在被辜负的阴霾里,每天都会饱受煎熬!” 另一边,尔康和尔泰下朝了。 半路。 尔康带着几分不满地说: “尔泰!咱们都说好了,三天去看一次,我一次依旧是两个时辰。而你,则是三天看一次,一次缩短为一个时辰的嘛!这都是咱们大家商量好的!你怎么想变卦啊?还想回到从前那样?” 尔泰辩解: “我知道,但是,昨晚小燕子看表演时,那么心不在焉,说明她根本就不喜欢这样,那就不要勉强她嘛!” 尔康轻叹了口气,提醒道: “但是,你答应阿玛要发奋图强的啊!” 尔泰:“我还是会继续努力用功,你放心吧!耗费掉的时间,我晚上补一补就好了。我累一点没关系,小燕子别不高兴就好了。” 尔康还是提出反对意见: “但是我们决定三天见一次,除了迁就你,主要还是因为老佛爷现在盯上她们俩了,你也不想再害她们挨打吧?更不想连累五阿哥和塞娅吧?” 这么一说,尔泰顿时不知如何是好: “哎呀,哥你,你干嘛那么多话嘛,害我现在考虑这个,考虑那个,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嘿,是你随意改变主意,我给你列举利害关系而已,这还成我的错啦?”尔康不满地反驳。 尔泰带着几分不耐烦说:“那你别说话,我自己掂量!” 尔康拍了自己嘴唇一下,没好气地说: “算了,我嘴贱,我就不该说话。” 尔泰右手握拳,在左手掌心上拍啊拍。 “或者,或者,或者,我今天去见一见小燕子,看看她到底为了什么心不在焉呢?” 尔康满脸急切:“你要去漱芳斋?!你别连我紫薇也给害了!” “瞧把你急的。我是去景阳宫,让小顺子去喊一喊,我不多待,我问个清楚就走。不过,我能问清楚吗?小燕子能如实告诉我吗?她会不会怕我为难,而说谎呢?”尔泰喃喃地嘀咕着。 “好了!别嘀咕了,也不用去什么景阳宫了,小燕子在那儿呢!你去问吧!问个清楚吧!”尔康指了指不远处的小燕子。 尔泰闻声猛地一抬头,还真是! “小燕子!” 在为皇额娘感到唏嘘,且在想到底要不要为了皇额娘,而帮着送走香妃的小燕子压根听不见。 尔泰看她又是这样子,更慌了,撒腿跑到她身旁,“小燕子!” “哎哟,你吓死我了!”小燕子捂了捂胸口。 尔康站定原地,冲他们嚷嚷:“诶,尔泰,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府了!” 尔泰扭头,“好!” “小燕子。我们,我们聊一聊?就去……那个小亭子?”尔泰环顾四周,眼神定在不远处的凉亭上。 小燕子点点头,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尔泰,好奇他想说啥。 来到小亭子里。 “怎么啦?”小燕子双手折起,手肘放在石桌上,用探寻的目光和语气问。 尔泰坐在她对面,身子往前凑了凑,关切又心疼地问: “这话该我问你!无论是昨晚的宴席,还是刚刚走在路上,你总是心不在焉的,你是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跟你的见面时间缩短了,次数也变少了,你不开心?还是因为别的事?” 小燕子: “不是因为缩短见面时间啦,我们都商量好了,我也有些懂事了,才不会又反悔,害你为难,还受累呢!” 尔泰皱着眉,“可我听你这么说,简直就是因为这样呀!” 小燕子听了,语气也带着几分急切,“真的不是,我只是在想东西,想得出神。” “想什么?!”尔泰追问。 小燕子有些后悔,寻思着还不如说就是舍不得少了见面时间呢。 咋办咋办? 小燕子只好说一半不说一半了。 “想……想这个香妃娘娘的出现,会不会让皇额娘和令妃娘娘从此就被冷落?” 尔泰捏着下巴质疑道: “是吗?那为什么宴会上,你就很心不在焉了啊?当时,她还没是香妃娘娘呀!” 小燕子恨不得把自己敲死,咋不断给自己挖坑呢? 不多时,她借着当初塞娅和尔康的事来说。 “因为……因为,我怕你和尔康会回疆公主给相中了,被选去当驸马啊!谁知,是我想多了。但是压根没能松口气,她相中了皇阿玛,皇额娘和令妃娘娘恐怕要被冷落了。” 尔泰一拍额头,有些不可思议: “你还真是想这个啊!我昨天还以为没这个可能呢!” “当然还是会有些担心的啦!”小燕子讪讪地附和着,好搪塞过去。 尔泰轻点着小燕子的额头,带着几分自卑说:“你真是傻瓜,我就这点魅力,压根不用为我担心。” “什么这点魅力?你的魅力大着呢!”小燕子张开双臂比划了个大圈。 …… 第273章 小燕子:额?他们相处得蛮好? “真的?”尔泰半信半疑。 小燕子轻揪着尔泰的脸,侧着脑袋,回答: “当然啦,不然你怎么吸引的我呢?” 尔泰听了,满意地笑了,他站起身来。 “好了,既然我问清楚了,那我也就不多待了,免得要是被老佛爷发现,我又害了你了!” 小燕子跟着站起身来,朝他招招手,“好,那我们就各回各家了,两天后见哦!” “好!记得想我哦!”尔泰刮了刮她的鼻翼。 …… 告别尔泰后,小燕子走在路上,又开始发愁。 她停下脚步,握拳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愁苦地对自己说:“不要想那么多了嘛!”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抬脚继续走。 却赫然看见“宝月楼”几个大字。 小燕子当场微微一怔,怎么就这么凑巧,怎么偏偏在宝月楼附近停下? 这时,小燕子瞧见不远处皇上也正大摇大摆往宝月楼走去。 小燕子忙躲到柱子后,好不让皇上看见她。 但也就是这时,小燕子心里莫名有个声音告诉她:进去看看,进去看看。 小燕子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进去了,因为她寻思着,指不定进去看看,能够帮助她做出决定呢? 于是,她真的就悄悄跟进去了。 …… 她悄悄进入宝月楼的二楼。 这次,她倒没有像上一世那么冲动,直接去谴责皇上。 而是在房间的过道里,站在窗边,用手指戳破窗纸,先瞧一瞧里面的动静。 然而,她看到的,竟然是—— 只见含香唇角漾开一抹软乎乎的笑意,声音里裹着几分雀跃的甜: “皇上来啦!” 然后,含香十分情愿地双手接过皇上摘下来的朝冠,放到一边。 接着,又莲步轻移回到皇上身边。 “是啊,朕想爱妃了嘛!”话音未落,皇上长臂一伸,猛地将含香拉入怀里。 含香不仅不抗拒,还往皇上怀里贴得更紧。 皇上凑到含香的耳边,温柔地说: “香妃,你喜欢吃哈密瓜和葡萄是不是?朕已经派人去回疆买了。还有,等会儿小路子会找几个能做回族衣裳的裁缝,来给你缝制多些回族衣裳。你以后在宫里,继续穿你的回族衣裳,不必着旗装!” 含香仰起脸,眼底亮着细碎的光,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多谢皇上~” 皇上把鼻子往含香身上凑了凑,狠狠吸了一口,赞叹:“哎哟,真是好香啊!香妃!” 赞叹完,皇上还在含香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含香依旧没有抗拒,还挽起皇上的脖子,踮起脚,去主动吻皇上的嘴唇。 !!! 小燕子见了,瞬间惊呆了。 这怎么回事? 含香不是因为心里藏着个蒙丹,而为他守身如玉的吗? 不是压根就没给过多少好脸色给皇阿玛看吗? 特别是现在刚进宫这会儿,跟皇阿玛的关系明明应该是极度紧张的呀! 可现在,含香不仅对皇阿玛毫无抗拒,还主动献吻? 这对吗? 这?对?吗? 就在小燕子百思不得其解时,身后带着两三名裁缝的小路子向小燕子行礼: “还珠格格吉祥!还珠格格怎么不进去?” 小燕子被吓得往窗边贴了贴,然后傻笑着搪塞: “嘿嘿,我?我?我那个我?我路过而已!”说罢,小燕子撒腿就跑。 …… 第274章 被皇上逮个正着,小燕子遭殃了 然而,晚了,小燕子还没下楼,就先听皇上的怒吼声: “小燕子!!你给朕站住!!!” 小燕子攥拳砸了砸自己的胸口,心想:老天啊,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呀! 然后转过身去,赔笑着屈膝行礼: “嘿嘿,小燕子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皇阿玛吉祥!” 皇上气得直吹胡子,指了指身前的地板砖,命令:“跪下!” 小燕子忙跪下身来,低着头,但又不停地偷瞄着皇上。 皇上凑上前,弯着腰,气不打一处来,用手指直点着她的额头问: “小燕子,你刚刚在干什么?” 小燕子尴尬地发问: “我说路过……您信吗?” “你当朕是傻子吗?!朕出来的时候,发现窗纸都被你捅破了,你是在偷看!你这个臭丫头,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嘛?你真的是……嗐!朕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皇上气得背过身去,直喘气。 小燕子见了,忙站起身来,给皇上顺顺背,“皇阿玛,您别气,别气!” “不气?不气就怪了!”皇上神色稍缓,却想起来什么,勒令: “不对,朕许你起来了?回去跪好!” “哦!”小燕子只好重新跪下。 皇上双手抱胸,气呼呼地问: “你到底想干嘛呢?你竟然偷看?!” 小燕子眼珠子转了又转,才想到一个糊弄的理由: “我昨天在戏台上看表演,发现这个香妃娘娘的舞姿蛮好看的,但离得太远,没看清她长什么样,所以,就……” “所以你就跑来这里偷看?!”皇上气得直扶额。 小燕子讪讪地回答:“昂~” “胡闹!!!”皇上怒吼。 小燕子的两手分别放在耳垂上,“皇阿玛,小燕子知错了!再也不敢啦!” 皇上气得来回踱步,“每次都是这样说,每次都没有胡闹!你是不是又皮痒了?前天才被老佛爷收拾了一顿,是老佛爷的那顿鸡毛掸子没让你长记性是不是?是不是还想让朕再赏你一顿板子才学乖啊!” “不要啊!”小燕子吓得膝行到皇上脚边,抱着大腿恳求,“皇阿玛,小燕子知错了,不要打我,求求您了!” 皇上动了动腿,但被小燕子死死抱着。如果换别个来,早一脚给踹了,但这是小燕子,又舍不得踹。 但皇上还是有些余怒未消,“不打?不打你就给朕三天两头地惹祸!你是把朕的包容当成纵容了!” 这时含香上前,她挽着皇上的胳膊,替小燕子求情: “皇上,其实也没有多大事,臣妾看这位格格一定还是孩子性子,还调皮而已,您就饶了她吧!” 小燕子顿觉惊奇,这会儿,她们不是还不认识吗?含香怎么就开始帮她了? 而这边,皇上刚才扬言要打小燕子,也只是吓唬吓唬而已。 现在含香求情,皇上就赶紧找台阶下了,“好,香妃既然替你求情,那朕看在香妃的面子上,不打你。” “谢皇阿玛,谢含……谢香妃娘娘!小燕子告退!”小燕子站起身,转身就溜。 “站住!”皇上叫住她。 小燕子本来都到楼梯口了,只能停下动作,不情不愿地挪回来。 她低着头,脚丫子蹭着地板,怯生生地顶撞着: “皇阿玛,怎么了?您不是说不打我了吗?君无戏言呀!您不要出尔反尔呀!” 皇上背着手,虽无怒气,但还带着威严地说: “朕当然知道‘君无戏言’,但朕只是说不打你,没说不罚你!” 小燕子噘着嘴,拖长声音问:“啊?还要罚啊……那罚什么嘛?” 皇上吩咐: “三天内,把孔子的《论语》抄写五十遍交给朕,不许找人帮你写!也不许晚交!否则,朕还要再打你二十大板!” “啊……”小燕子一脸不情愿。 皇上没好气地催促: “啊什么啊?今天算三天里的第一天,还不快去抄?” 小燕子耷拉着眉毛,不满地说:“可这都快中午了!还算第一天啊!” “对!怎么?觉得朕这样惩罚你,对你不公平?”皇上眯着眼问。 小燕子小声嘀咕:“本来就是不公平嘛!” 皇上听了,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那就不必抄了!” “真哒?!”小燕子瞬间喜出望外,抱上皇上的手臂脆生生地说:“皇阿玛万岁!” 然而,下秒,皇上却说: “直接打二十大板吧!” 小燕子脸色一僵,松开皇上的手臂,“那还是抄吧!小燕子告退!” 小燕子敷衍地朝皇上甩了两下手帕,灰溜溜地离开。 看着小燕子远去的身影,皇上微扬起嘴角,嘀咕道: “这个丫头啊,状况比小孩都要多!” 含香却说:“但臣妾却觉得,这位格格,蛮好玩的!” 皇上点点头,“那是!她是朕的开心果!” “那皇上这样重罚她,她这个开心果不就开心不起来了?要不,再罚轻一点儿?”含香再次试图为小燕子求情。 皇上一摆手,拒绝且解释: “不,她虽然是开心果,但也是个放肆的开心果!偶尔还是要凶一凶才能压制住。如果不管束管束她,她可什么娄子都敢捅!” 小燕子躲在楼梯的角落,听见了这两句对话,气得跺了跺脚。但同时,她觉察到更加不对劲了。 这个含香,不仅不抗拒皇阿玛,竟然还在人前人后都帮她求情?这是怎么一回事? 按道理,这个时候她们还不认识啊! 不过含香很善良,指不定跟晴儿一样,只是单纯地好心?用好心来解释,倒是说得通了! 但为什么会不抗拒皇阿玛?!这个真的说不通啊! 不知不觉中,小燕子回到漱芳斋。 “小燕子,你可算回来啦!”紫薇和晴儿一起跑上前,齐声说。 小燕子回过神来,不太开心地点点头。 紫薇急切地问:“皇后娘娘没事吧?” 小燕子:“没事,是我多心了而已。十二阿哥呢?” 晴儿笑着摇摇头,“他啊,吃了零食,等不及了,自己重新做了个花生壳小狗就走啦!” 小燕子点点头,准备去抄书。 晴儿却拉住她: “小燕子,快来,咱们该重新学学规矩仪态了。” 小燕子扁着嘴应:“晴儿,我看我这三天都不能跟你学了。” “为什么?”晴儿不解地问。 小燕子轻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说:“刚才闯了点小祸,被皇阿玛罚抄《论语》五十遍了。” 紫薇捂了捂额头,“你又闯了什么祸啊?小燕子,我真不想帮你罚抄了!” 小燕子用骗皇上的话来接着糊弄她们: “就是……昨天远看,没看清香妃娘娘长什么样。我就好奇那个香妃娘娘到底长什么样,就去偷瞧,结果被皇阿玛发现我了,就……挨罚了。” “我真服了你了,我可不帮你抄了啊!”紫薇一时说气话。 小燕子上前牵了牵她的手,撒娇道:“紫薇!” “不帮。每天都不够帮你罚抄的。”紫薇撇开她的手。 “哼!晴儿~”小燕子转而去求晴儿。 可晴儿也推脱: “小燕子,我常常在慈宁宫练字,皇上对我的字迹再清楚不过了,我不能帮你。” “哼,你们一个个真没义气,不帮就不帮!反正皇阿玛也不许我找人代写,不过,你们也是真的没义气。” 说罢,小燕子气鼓鼓地回房抄书去了。 晴儿看她生气了,又有些于心不忍: “罢了罢了,我也常临摹书法家的字迹,或许也能临摹小燕子的字吧!” 话锋一转,晴儿捂着嘴笑:“只不过,临摹丑的字迹还是第一次。” 紫薇无奈地摇摇头,终究还是心软了,“那我们还是去吧,这么久以来,哪次罚抄她不需要人帮呀!” …… 第275章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小燕子回到房间,就开始奋笔疾书。 不多时,晴儿进来了,她问: “小燕子,你写多少了?” 小燕子瞥了晴儿一眼,只听“哼!”地一声,就别过脑袋去了。 晴儿凑上前,“还在生气呀?” “哼!”小燕子又把脑袋扭到另一边。 “怎么?还在别扭?”紫薇走进来瞧见小燕子的反应,问晴儿。 晴儿点点头,问紫薇:“这可怎么办呀?” 紫薇当然是最知道怎么治小燕子了,她故意拔高音量: “有什么怎么办的?她不想让我们帮,那么我们就不帮呗,她自己抄不下去了,就会来找我们了!走吧!我们出去玩吧!” 说着,她牵起晴儿的手就要走。 晴儿压低音量,顾虑地说:“紫薇,她已经在生气啦!还走?” 紫薇给晴儿使了个眼色,晴儿才明白过来。 她们转身佯装要出去。 果然,小燕子立刻就叫住她们了,“等下!” 紫薇和晴儿顿住脚步。 小燕子半信半疑地问:“你们进来是帮我抄的?不是来笑话我的?” “我们才那么无聊呢!你哪次罚抄不是我帮你一起写的?”紫薇没好气地说。 “谁让你们刚刚又说不帮我,而且,晴儿刚才进来也只是问我抄多少了而已。”小燕子理亏地说。 晴儿无奈解释道:“因为我的字迹皇上真的认得呀,如果要帮你抄,当然得模仿你的字迹,所以我只能照着你的字迹去临摹。” “早说嘛!根本不用等到我抄多少,我这儿还有大把以前的罚抄,给你给你。”小燕子把以前的罚抄翻出来递给晴儿。 小燕子看着还在傻站着的紫薇,催促她,“紫薇,紫薇,你也别闹别扭了,快点帮我写。” “我闹别扭?!”紫薇指了指自己。 晴儿拉着紫薇坐下,“算了,紫薇,咱们还是快点抄吧!” 紫薇不情不愿地拿起笔。 小燕子给她们递纸笔,还催促她们: “你们真得快着点,皇阿玛说了,如果我三天内抄不完五十遍《论语》,还要打我二十大板呢!” 紫薇拿着论语,“可是《论语》一万五千多字,抄五十遍,还只有三天时间?” 小燕子:“对,今天已经算第一天了。” 紫薇揉了揉眉心,“哎哟,我的老天爷诶!我要晕了,要不,你直接去挨二十大板好不好?就是我和晴儿帮着你抄,也抄不完的呀!” “那我自己就更加抄不完了。拜托拜托了,我真的不想挨板子了。要不这样,我等会儿就给尔泰和尔康写信,让他们也帮我抄抄好了,众人拾柴火焰高呀!” 紫薇白了小燕子一眼,“我看你一人挨板子比我们集体陪你罚抄要好。” “好了,紫薇,不要抱怨了!如果小燕子真的去挨板子了,你就该心疼了。”晴儿对紫薇说。 “好好好,小燕子,再有下次,我一定不帮你。”紫薇埋怨着,但手却十分诚实,已经开始帮忙抄了。 晴儿想到什么,“这五十遍实在太多了,等会儿让明月彩霞也去给永琪和塞娅捎个信,让他们也帮着抄上几遍吧?” 小燕子晃了晃手指,“好好好!我差点把他们给忘了!” …… 景阳宫。 “不是吧?五十遍?”永琪抓着信就犯头晕。 塞娅倒是说得轻巧,“五十遍而已啦,漱芳斋有小燕子、紫薇和晴儿,福家有尔康尔泰兄弟俩,景阳宫有咱们夫妻俩,一个七个人,每人写七遍左右,这不轻轻松松啦!” 下秒,当永琪翻出一本《论语》给塞娅看时,塞娅呆住了,她指着那本《论语》呆呆地问: “你的意思是?《论语》不是一篇?是一本呐!” 永琪意味深长地朝她眨眨眼,“嗯!‘轻轻松松’~”永琪学着塞娅的声音喊。 塞娅瞬间面露尴尬。 永琪把《论语》递给她,“轻轻松松的话,你你多抄点!” 塞娅讪讪一笑,“嘿嘿,那不是我对这个《论语》了解不深嘛!” 她转移话题,“都是你那个皇阿玛了,想打小燕子直接打好了,还非要难为她去抄!” 永琪挑了挑眉,抓着她说话的漏洞,“你的意思是任由小燕子挨打了是吧?那咱就不插手了。” 塞娅忙说:“那不行!你们大清的汉语里,不是有句话叫什么‘要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吗?我可是小燕子的好姐妹,那我怎么也得‘为姐妹两手抓笔’的啦!” “那抄吧,大侠女!” …… 福家兄弟收到信了,尔康瞪大双眼,惊呼:“五十遍《论语》?!!” 尔泰点点头,“是啊,赶紧抄吧,现在都下午了,再不抄就来不及了。”说罢,他就翻出《论语》来抄写。 尔康则不情不愿地坐下,嘴里念叨着:“这个小燕子真是一天到晚净闯祸!皇上也是,之前是礼运大同篇一百遍,但礼运大同篇才几百字,但论语呢?一万多字啊!五十遍,才三天,怎么抄?!” 尔泰边抄边对尔康说:“好了,哥,你有念叨的功夫还不如快点多抄几笔!” “嗐!行,谁让她既是紫薇的好姐妹,又是你的未婚妻呢?”尔康只好认命,一起帮着罚抄。 …… 傍晚时分。 “哎呀,我怎么还没写完半遍呢?”晴儿托腮苦恼。 紫薇重重地叹了口气,趴在书桌上,愁苦地说: “我也是根本就抄不完,上午抄到傍晚了,一遍都没抄完。小燕子,反正横竖都要挨打,要不?你直接去挨打吧!” “啊?那?那好吧,反正我抄得也好累,还没抄到你们的一半呢!反正都得挨打,噼里啪啦一顿下来,很快就过去了!”小燕子放下笔,认命似地去找皇上。 “诶,等等!”晴儿叫住小燕子。 小燕子问:“晴儿,怎么啦?” 晴儿给小燕子分析: “小燕子,我想皇上也是一时气话。如果要想打你,早就打了。他只是想要拿出管教你的态度而已,我们能抄多少就抄多少吧,两天后,皇上肯定能料想到你抄不完,但看你也很努力地抄了,估计也只会骂你几句,就罢休了。但如果,你现在就直接去跟皇上说‘抄不完,不抄了’,搞不好,皇上会认为你不服管教,不仅要打你,还要多打几板子呢!” 小燕子听了,屁股都开始痛了。 紫薇听了,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也是,当初皇阿玛罚你三天内抄一百遍,你都得请我们一堆人帮忙,又何况是一万五千字的《论语》呢?皇阿玛应该能谅解的。而且,你这次的错误,怎么说也没有当众喊不当格格和漱芳斋里闹上吊要大,我想皇阿玛应该能谅解你。” 小燕子一脸愁苦,“但愿吧!” 晴儿拍拍小燕子的手,“小燕子,那我就先回慈宁宫了,不过你放心,我回去,还是会继续帮你抄的。” “谢谢你晴儿!”小燕子给晴儿鞠了一躬。 紫薇佯装不满,“喂,你最该谢我好不好?每次都要我帮你抄。” 小燕子忙不迭地说:“好紫薇!我谢你,我谢你,我谢你一千遍,谢你一万遍。” 紫薇笑着摇摇头。 …… 两天后的清晨,他们一行人站在乾清宫的门前。 小燕子捧着一大沓的宣纸,愁苦地冲大伙念叨:“嗐,抄了三天了,我们总共才抄了二十三遍,连一半都没有。我想我估计真的得挨板子了。” 塞娅:“那也没办法了,我们是真尽力了!连我这个汉语水平比你还要差太多的西藏人,都帮着抄了两遍了。” 晴儿宽慰道:“小燕子,我上次不是说了吗?皇上要打你,早就打了,他知道你完不成的,你现在拿着这么多,皇上应该已经满意了。” 尔康附和:“对,如果是真抄完了才可疑呢!” 紫薇:“这样?你先进去,等会儿如果皇阿玛真的要打你,我就进去给你说情!” 永琪:“到时候,我和紫薇一起去替你说情!” 尔泰抓着小燕子的双肩:“小燕子,你放宽心,如果皇上坚持要打你,那就我来挨!我皮实,我抗揍的!” …… 第276章 好不容易逃过一劫,又撞枪口上了 小燕子看了看大伙,十分感动。 “谢谢你们,都是我自己惹的祸,但你们却又是陪我一起挨罚,又是想帮我挨打的。” 紫薇捋了捋小燕子的旗头流苏,叮嘱道:“你知道就好,下回别惹祸了。” 尔泰抚了抚小燕子的脸,“不怕,进去吧,我们都在外面陪着你呢!” “嗯!那我进去了。” 于是,小燕子就勇敢中带着几分怯懦地进乾清宫了。 …… “还珠格格到。” 小燕子捧着那一大沓罚抄进屋里头来。 只见皇上正在吃早点。 小燕子抱着罚抄,屈膝半蹲,“小燕子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皇上放下喝粥的汤匙,“小燕子,抄完了?” 小燕子低着头不敢看皇上,只是摇摇头,怯懦地应着:“没抄完。” 皇上拔高音量,语气严厉地说:“你还没抄完,你这是想挨板子?” 小燕子立即跪下身来,委屈巴巴地说: “皇阿玛!五十遍呐,一遍就是一万五千字,我哪里写得完吗?” 皇上觉得有些惊奇,“不就是两篇吗?有这么多字?” 小燕子反驳: “什么两篇?是二十篇!可多了!” “朕没说是抄前两篇吗?”皇上挠了挠头问。 “是前两篇?您没说呀!!您就说让我抄《论语》五十遍,害得我白天也抄,晚上也抄,但根本就抄不完嘛!”小燕子皱着眉抱怨道。 “那你现在抄了多少了?”皇上又问。 小燕子:“二十三遍。” 但皇上觉得更加奇怪,“你一个人能在三天时间里抄整本《论语》二十三遍?” 小燕子脸上写满心虚。 皇上自然是看出来了,呵斥:“老实交代!” 小燕子唯唯诺诺地回答:“就是我想着我自己铁定抄不完,就只好……找他们帮我一起抄。” “放肆!”皇上一拍饭桌,“朕不是说了不许找人代写吗?” 小燕子可怜兮兮地回应:“说了,可是不找人代写真的写不完啊,我们七个人一起写,都才写了二十三遍。” “不许你代写,你还给朕找七个给你代写?!”皇上眼珠子瞪得浑圆。 “找了六个,七人里面有一个是我呀!”小燕子讪讪地纠正着。 皇上真是气得不行,扬言: “嘿,看来你真是非打不可了,朕必须得打你一顿板子才行。” 小燕子叫苦,“真的要打啊~皇阿玛,是您说漏了要求,我才完不成的,我自己都抄了四遍,您如果本来是要我抄前两篇而已的话,我也算抄了八十篇了,跟您的要求也差不多很多了。皇阿玛!不要打我嘛~” 皇上却还是跟小燕子算起账来,“前两篇的五十遍是一百篇,距离你的八十篇,还差了二十篇。” 小燕子见躲不过去,也认命了,“好吧,那?那看来您是非打我不可了?那打吧,就在屋子里头打吧,不然要是在外边打,尔泰知道了,肯定要替我挨打了。” “嘿,你还让他在外边等着?!”皇上气得站起身来。 小燕子鼓了鼓腮帮子,“我害怕,他们也不放心嘛~” 皇上又发现什么不对劲,“他们?该不会是你的帮手们都在外边吧!” 小燕子点点头,“昂~” 皇上气得直踱步,突然夺过小路子手里的拂尘,用拂尘柄抽了小燕子的胳膊一下。 “疼~”小燕子腾出手来揉着胳膊。 “疼就对了!”皇上把拂尘扔还给小路子,弯着腰劈头盖脸地责备小燕子: “朕要被你气死了!朕在屋子里跟香妃亲热,你就跑来偷看!朕罚你抄书,朕说不许让人代写,你让七?不对,六个人一起帮你代写!还让这六个帮手在外边给你助威,你?你是不是要朕打一百大板才满意?!” 小燕子听了,目瞪口呆,缓了一会儿才说得出话来,“一百大板?皇阿玛,您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呢!早知道几天前,直接让您打好了,现在既罚了抄,还要挨打,而且,还打一百大板!” 说完,小燕子委屈得都快要哭了。 皇上看着小燕子这样委屈巴巴,也不忍再苛责了。 “罢了罢了,朕罚你抄个书,都给朕气得不轻,要是朕再打你一百大板,指不定还让你搞出别的名堂来气朕呢!” 小燕子眼前一亮,抬起头,满脸期待地问: “那所以,皇阿玛是不再罚我了?” 皇上坐下身来,“既然你也算是抄了八十篇,而且也被朕打了一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谢皇阿玛,皇阿玛万岁万万岁,小燕子给皇阿玛磕头啦!”小燕子把罚抄放在旁边的小凳上,然后恭恭敬敬地给她的皇阿玛磕了一个头。 皇上笑着摇摇头,抬抬手吩咐:“起来说话吧!” 小燕子扬声:“谢皇阿玛!”,然后站起身来。 皇上用又爱又气的眼神看了小燕子一眼,接着,拿起那些罚抄来看。“朕得看一看你的罚抄质量。” 皇上十几页十几页地翻。 翻着翻着,皇上停下来,“这个,这么丑的,当然是你写的!” 小燕子伸了伸脖子,“这个是塞娅写的!” 皇上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塞娅?你还是厉害啊,连刁蛮公主都请得动。” 小燕子露出得意的神色。 皇上继续翻看。 “这个?是晴儿的吗?朕认得她的字迹!” 原来,晴儿本来是要临摹小燕子的字迹的,但实在是抄得太慢了,晴儿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好按着自己的字迹,抄足数再说。 “是呀!” 皇上阴阳怪气道:“你人缘还怪好的呢!” 小燕子还不识趣地骄傲起来,“那可不?” “哼!”皇上把罚抄放桌上,继续责备: “你还很骄傲啊!你再有人缘又怎么样?你进宫也有一年了,怎么就还像个小毛孩一样呢?还有晴儿,老佛爷是让她去教你规矩仪态的,怎么现在都成了你的帮手了?朕真得考虑让她回到慈宁宫去!” 小燕子吓得跪下身来,“皇阿玛,不要!” “不要那就乖一点,不要一天到晚状况那么多!下次再是这样,朕绝不轻饶你!” “知道啦。不敢了嘛!”小燕子乖巧地应着。 “起来吧!”皇上亲自搀扶起她来,但嘴上还是不饶她,“每次都这样说!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改了!” “是真的,是真的。而且,皇阿玛也不要只说我呀!您还不是?”小燕子真是恃宠而骄,竟然想趁机批评皇上风流。 皇上问:“什么?朕怎么啦?” 小燕子咬咬嘴唇,豁出去了。 “三个月前,您答应过我的,不可以现在珍惜皇额娘,转头又被年轻漂亮的美女给吸引了去。可是您呢?这就被香妃娘娘给迷住了。” 皇上闻言,突然一阵警觉,脸上的慈爱完全褪去,抓起小燕子的手腕,厉声质问: “所以,是皇后吩咐你去宝月楼偷听的?!” 第277章 皇上不理智地发脾气了 皇上改了脸色,攥着小燕子的手,质问:“所以,是皇后吩咐你去宝月楼偷听的?!” 小燕子摇摇头,“没有!是我自己要去的。” 皇上瞬间把事情想得更糟糕了,咬牙切齿地盘问: “那就是说,你根本就不是因为好奇香妃长什么样才偷听偷看是不是?你想帮皇后观察情况,然后回去帮皇后支招,想着对付朕,或者是对付香妃,对不对?!!” 小燕子猛地摇着头,有些慌乱地说:“不是,真的不是!” 可皇上根本就不信,“啪!”地一声响,他反手给了小燕子一巴掌。 小燕子捂着脸,“皇阿玛!我真的没有!” 皇上一脸失望地责备道: “朕是这样宠爱你,又是那样信任皇后,结果,你们两个现在联手来算计朕!!!” 小燕子摇摇头,但又不能说出真正的原因,只能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没有,皇阿玛,我真的没有。没错,我的确不是好奇香妃长什么样才去偷看,我是好奇,你们有多亲密,您会不会有了香妃娘娘就不要皇额娘和令妃娘娘!皇额娘没有吩咐我做什么,我也没有想着要算计您什么,更不会想着对付香妃娘娘,真的没有!” 皇上扇完小燕子巴掌以后,有些懊恼,但又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便说: “你滚回漱芳斋去,让朕静一静。” “是!”小燕子转身离开,却突然想到什么,顿住脚步。 “但是皇阿玛,您可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再跑去对皇额娘那儿,再冲她发脾气了,她已经很难过了。我是看她这样难过,才去偷看的,但她真的没有指使我!不过,我也不是想着要对付您或者香妃娘娘,只是想提醒提醒您别忘了皇额娘和令妃娘娘而已。总之,完全不关皇额娘的事,如果您再猜忌她,又去冲她发脾气,恐怕,她又活不下去了!” 皇上听了其实有些动容,但还是很生气,呵斥小燕子: “朕让你出去!你是非要挨一顿板子才肯走吗?” “不用,我这就走!”小燕子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乾清宫外。 尔泰忐忑不安,来回踱步,还攥着右拳,在左手的掌心上敲啊敲,担心地问: “怎么这么久都还没出来呢?皇上不会真的打她了吧?” 尔康分析:“应该不会。小燕子如果真的被打板子了,她不得鬼哭狼嚎一顿啊,我们怎么可能会听不见呢?” 晴儿猜测:“皇上那样疼爱小燕子,不会轻易打她的,估计是在拌嘴而已。” 这时,小燕子小跑着出来了。 塞娅指着小燕子嚷嚷:“出来了,出来了。” “怎么样?过关了吗?”大伙凑上前,关切地问。 小燕子失落地点点头。 心细的紫薇侧着脑袋瞧了瞧小燕子的脸,问: “小燕子,你的脸,怎么有巴掌印?是被皇阿玛扇耳光了嘛?” 小燕子忙捂着脸。 尔泰急得搬开小燕子的手来看,心痛地说: “还真是!皇上怎么回事啊!打人莫打脸嘛!” 塞娅气愤地附和:“而且,这本来就是根本不可能更抄完的,还要打?有本事他来抄一下啊!” “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我后面说错话了,我自己活该的!不说了,我先回去了。”说着,小燕子小跑着离开。 “小燕子。”尔泰撒腿去追。 “尔泰,马上就要开始上早朝了。”尔康扬声叫他,还想抬脚去追他。 永琪:“算了,尔康,小燕子这样,尔泰就是去上朝也心不在焉的。” 塞娅双手抱胸,愤愤地说: “哼,我现在终于明白,你昨天教我的那个成语‘小题大做’是什么意思了!我看就是你皇阿玛现在对小燕子的行为,就叫小题大做。” 紫薇把手指放在唇边,做出噤声的动作,“嘘!塞娅,这是乾清宫的门口,你不要说这些,万一被听见可就糟了。” 可塞娅却根本不怕,“我怕什么?我说的是事实,他要是听了以后急眼,只能说明,他自己敢做不敢当咯!” 永琪扶额,“塞娅!你是真的话多了!紫薇,晴儿,麻烦你们帮我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送回景阳宫去吧!” “是!”,“走吧,塞娅!” 塞娅不情不愿地被紫薇和晴儿拽走了,离开的时候,她还冲大伙嘟囔着: “都是群胆小鬼!” …… 乾清宫的屋子里。 皇上回想着整件事。 又想起刚才小燕子坦白时的模样,还蛮诚挚,不像还在撒谎。 他在心底嘀咕: 朕是不是多疑了?小燕子一向莽撞且没心机,她不应该能做出这种事吧! 而且,朕怎么可以就因为小燕子的一个无礼莽撞的举动,就又把皇后想象得那么糟糕。 乾隆啊乾隆,你可真的是,冲动!既打了小燕子,还随意冤枉皇后呢?小燕子说得也没有错,是朕答应了皇后,又没做到啊! 朕怎么反而还恼羞成怒,朕这是怎么了? 不行,得去看看皇后! 第278章 恋爱脑皇后 “小燕子!” 尔泰一直追到漱芳斋附近的回廊下,才追到小燕子。 他拉住小燕子的手,急切地问: “小燕子,到底怎么了?你让我不要隐瞒你,希望我不要事事自己扛着而瞒着你,那你也不要隐瞒我啊!你说不是因为没有抄足数才挨打,那是为了什么?” 小燕子犹豫了片刻,“这个?我就是说出来,你也帮不了我,我就不说了嘛!” “不行!就算我帮不了你,说出来也好受些。说出来吧!”尔泰诱哄道。 既然尔泰追问,小燕子只能把糊弄皇上的理由说出来。 “因为皇阿玛又娶了香妃,皇额娘很不开心。我就跑去宝月楼看看皇阿玛是不是真的有了香妃就不要皇额娘了,本想好好劝他,谁知先被逮住罚了一顿。刚才本来已经过关了,我又把我真正的目的给说出来,皇阿玛就以为我是想帮着皇额娘对付他,对付香妃,就打了我一耳光,还把我赶出来了。” 尔泰一听,气得一拍大腿: “嗐,又是为了皇后!虽说这三个月以来,我发现她应该的确是真心待你,但也不至于让你一次次冒险去帮她争宠抱不平啊!你上次是怎么答应我的,不能再这样冲动了!可你呢?扭头就忘了。” 小燕子有些理亏,但却胡搅蛮缠地说: “我?我就是这样的嘛,改不了了。哼,你讨厌啦,骗我说出来,你就知道骂我,早知道就不跟你说了。” 尔泰无奈解释,“我是为你好!” 尔泰刚想再多说什么,眼神不自觉停留在小燕子的脸颊上:“嗐,好好好,我不说你了。我去御膳房拿个鸡蛋,帮你揉揉脸吧?” 小燕子倒有些得意,“这才对嘛,不能跟皇阿玛一样,一天到晚就知道数落我!” 尔泰轻戳了她的眉头一下,接着数落:“你但凡懂事点,懂得爱护自己一点,我需要这样?” “……” 坤宁宫。 老佛爷关切地问: “皇后,这几天你都没去跟我请安,看你的脸色好像憔悴了些,是不是皇上娶了香妃,又怠慢了你,让你不高兴了?” 皇后没有回答,只是一味地道歉,“老佛爷,臣妾几天没去跟您请安,真是不孝极了。” 老佛爷摆摆手,“你几十年如一日地来请安,我又怎么会因为你没请安而怪责你呢?你还没告诉我,是不是皇上因为香妃,怠慢你了,你才会这般失魂落魄啊!” 皇后摇摇头,“没有的,老佛爷。” 老佛爷压根不信,“可你的脸上写满了‘有’啊!皇后,你不要难过,皇上现在不过是贪图她年轻漂亮,身上还有奇香,觉得新奇罢了。你才是东宫之主,等到皇上的新鲜感过了,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皇上对香妃的新鲜感不会轻易过,倒是对臣妾这张老脸孔,再提不起一点感觉罢了。”皇后一脸自卑。 老佛爷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皇后真的是伤心了!” 她忍不住劝告皇后: “皇后,你是我最中意的儿媳,虽说皇上是我的儿子,但我今天帮你,不帮他。皇后,听我一句劝,后宫里,爱得越深,伤得越重,越是在乎,越不被在乎。” “所以,皇后,你要想被珍惜,光是满心都是皇上,是万万不够的,后宫的女人,不经过一场血斗,是不会胜利的!” 皇后无精打采地回应: “可臣妾已经没有精力再斗了。也不想再斗了,争也是这样,不争也是这样!还不如省着点力气。” 老佛爷也是没辙了,“那如果皇后不想斗,也无妨,最起码,也不要失了活着的斗志才是!每次跟皇上别扭,就害得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当女人自己都不会珍视自己,男人就更不会珍视她!我也不多说了,先走了!” 皇后站起身,“臣妾恭送老佛爷。” 皇后回到房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是那样的苍白憔悴。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 我真是好憔悴,我怎么就这么没有出息呢?为什么总是因为皇上的痴心和变心而搞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呢?容嬷嬷劝你,小燕子劝你,老佛爷也劝你,但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一点呢? 容嬷嬷在偷偷观察着皇后,心中在滴血:皇后,您也发现自己憔悴了是不是?振作起来,振作起来呀!就像还珠格格说的那样,哪怕万岁爷不在乎你了,还有容嬷嬷,还有十二阿哥,还有还珠格格呀! 这时,门外通报: “皇上驾到!” !!! 皇后心头一颤,完全忘记刚才老佛爷是怎么教育她的,也忘记刚才对着镜子是怎么自嘲的。 “皇上!”直接满面春风地出去迎接皇上了。 容嬷嬷见了,虽觉悲哀,但没有办法,只能跟出去,向皇上行礼。 客厅里。 “皇上!臣妾给皇上请安。” “免礼免礼。”皇上一个大跨步上前去搀扶起皇后。 皇上轻拍着皇后的手背,自责地说:“朕真是让你受冷落了,好几天没来看你了!” 皇后吞下委屈和不满,违心地说: “皇上!没关系的,臣妾知道你忙,你现在不是也来看我了吗?我很开心了!” 容嬷嬷听了,背过身去偷摸抹眼泪。 皇上笑了笑,抚了抚她的发顶,“皇后,你真是贤良淑德!其实,朕娶香妃是为了和回疆的和平问题,不是变心了。” 皇后一听,委曲求全地点点头,说:“臣妾明白。” “那就好!今天朕会在你这儿过夜。但是,以后的话,可能不能来得这么勤了,毕竟,朕得拿出和亲的态度来啊!”皇上为自己的花心而辩解。 皇后点点头,强挤出笑容来,“只要皇上以后还会来,臣妾就很开心了。” “朕一定还会常来!” 皇上把她拉入怀里,在她耳边说: “皇后,你这个样子,朕真是爱极了!不过,朕这个样子,可能就不是你所喜爱的,原谅朕,做不到一个好丈夫。” “臣妾体谅!”皇后说话时,心里五味杂陈,想哭又不敢哭,生怕把皇上给哭跑了。 …… 延禧宫。 打听到皇上今天可算不去香妃那里了,令妃不知有多高兴了,但却迟迟等不到皇上。 这时,有个小太监来了,他对令妃说: “皇上不去宝月楼,但去了坤宁宫。” 令妃差点气昏了过去。 皇上难得不去宝月楼了,但竟然去坤宁宫了。 去宝月楼前,是去坤宁宫,现在不去宝月楼了,还是去坤宁宫!这延禧宫是不打算再踏进来了? 令妃攥了攥拳头,心想:不行,我得改变局面。否则,哪怕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小阿哥,也没用!我可不能在孩子出生前就失宠了! …… 第279章 原来是这样! 天黑了,小燕子在漱芳斋的院子里来回踱步,满脑子的疑问像团乱麻,缠得她心烦意乱。 几天前,小燕子在宝月楼里偷看到的皇阿玛和含香亲热的一幕,的确让她疑惑极了。 上一世,含香因为心里还住着个蒙丹,一直保持清白,难得对皇上有些笑容什么的,不是为了帮小燕子脱身,就是为了含香自己能够出宫。 当初,在皇上实在按耐不住感情想要破含香女儿身时,她为了保持清白,甚至用匕首刺伤皇上。 可现在竟然是含香主动投怀送抱。 这真是太奇怪了,小燕子真的想不通啊! 只不过,这几天,小燕子为了应付罚抄,压根没有脑子去想这件事。 如今罚抄的一事算是过去了,心里的空隙一出来,这份疑惑便又立刻冒了出来,像根小刺似的扎在心上。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一边想,一边往外走。 走在小道上,她捏着下巴,对自己轻声嘀咕: “含香被她爹下药了?” “含香失忆了?” “含香爱上皇阿玛了?” 走着走着,小燕子突然感觉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小燕子被吓得浑身一颤,定眼一瞧,这是个有点熟悉的身影——是含香身边的一个回族丫鬟。 小燕子问:“你找我吗?有什么事吗?” 但那个回族丫鬟不会说汉语,用回族话对小燕子说: “还珠格格,我家公主要你到宝月楼一趟。” “啊?我不会听。”小燕子冲她摆摆手。 那回族丫鬟继续用回族话重复,还用两根手指比作人走路的动作。 小燕子皱着眉,还是搞不懂什么意思。 这时,另一个回族丫鬟也来了。 她给小燕子塞去一张小纸条。 小燕子打开一看,是含香写的,“小燕子,请随我的两个丫鬟到宝月楼一趟。” 于是,小燕子便赶紧往宝月楼赶去。 到了宝月楼。 含香吩咐俩个回族宫女在外边守着。 “小燕子,你跟我来。” 小燕子其实有些疑惑,虽然那天皇阿玛有喊她名字,但是她当时明明对皇阿玛喊的是“这位格格”啊,怎么就熟到直接喊她“小燕子”了? 到了房间里。 小燕子开口问: “香妃娘娘,你怎么把我喊到你的宝月楼来呢?” 含香凑上前两步,牵起小燕子的手,压低音量问: “小燕子,你是重生的吗?” 小燕子惊得瞳孔放大,她反向抓住含香的手,“你刚刚问我什么?你再问一遍?” 含香继续压着音量问: “我说,你是重生的吗?你几天前来我这里偷看,是想着要不要帮我的吗?” “我……”小燕子不知道该怎么说。 含香催促,“你告诉我啊!” 小燕子迟疑地回答:“我是。那你?” 含香面露喜色,“我也是!” “含香!”小燕子十分惊喜。 “这样直接叫我名字,看来你没有骗我!你真是重生的!”含香猛地把她搂入怀里。 小燕子感慨道: “含香!可算有一个跟我一样是重生的了!只有我知道故事进展的感觉,太难受了!” 含香拍拍她的背,宽慰着:“没事,现在有我陪你了!” “含香!”小燕子紧搂着含香。 不多时,她们默契地松开对方,“对了,含香,你怎么知道我是重生的?就因为我来宝月楼偷看?” “其实,是因为,我重生的时候,听到一个声音,说小燕子也跟我一起重生的。然后,我回想起上一世你第一次来宝月楼,应该是直接就闯进来,对着皇上一顿骂,然而你这一次没有,反而选择偷偷走掉,被逮住了,还那么乖巧可爱。我相信,你也是真的重生了。今天,难得皇上不在我这儿过夜,我才有机会,找你出来说这些。” 小燕子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哦~原来这样。”话音刚落,小燕子想到更加不对劲的地方。 “对了,那为什么你跟皇阿玛……,就是……”小燕子有点说不出口。 含香直接接了话茬说下去,“为什么我不仅不抗拒皇上,还主动对皇上亲热?对他又是投怀送抱,又是献上一吻?” 小燕子连点着头。 “嗯嗯嗯。” 含香重重地叹了口气,“是这样的!从前,你们都被我和蒙丹的‘你是风儿我是沙’的感情,所感动着。我也以为,我从此能够跟我心爱的人,在一起,是一件很美很美的事!我和蒙丹会幸福一生!” 小燕子听她这语气,迟疑地问:“所以,并不是,是吗?” 含香眼睛泛红,惋惜地回答:“没错,并不是。” “从前,蒙丹总是很激动。我以为他只是因为跟我分离,才会这样暴躁。等我和他在一起了,他就不会这样了。” “但不是这样的!” “我们成亲离开你们以后,本来是想着要么回回疆,要么去大理。” “可是,自从喝了鹤顶红死里逃生,身子不太好,所以,其实才走了几个省份,我们就已经没什么钱了。没办法,我们就在江苏定了居。” “我在家做家庭主妇,他就在外卖艺谋生。” “本来日子清贫也没什么。” “但是,我发现不是这样!” “汉语里有句‘贫贱夫妻百事哀’,这是对的。以前我是公主,他是贵族子弟,不愁吃喝,最大的烦恼就是不能在一起。定居过着贫苦的日子,每天愁吃愁穿,有时候他连消愁的酒都买不起。” “所以,他的脾气开始越来越大。” “一开始只是砸东西,乱吼乱叫,到后面,我给他生了五个儿子,被他打死了四个,他们四个没有一个活到十岁,再到后面,他怕没儿子送终了,就不打儿子了,改成打我了。”含香满眼泪光。 她苦笑着: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二十几年。说来也是可笑,我还真抗揍。” “反正,他的情绪真的很不稳定,这二十多年,我每天过的都是噩梦一般的日子!” 小燕子闻言,十分心疼她,悔恨地说: “原来这样!我们简直是害了你啊!当初,我只被他的真情感动,偏偏忽略了他有狂躁症倾向!” …… 第280章 祝愿彼此都重新找到幸福 “原来这样!我们简直是害了你啊!当初,我只被他的真情感动,偏偏忽略了他有狂躁症倾向!” “含香,我害了你呀!”小燕子自责地说。 含香摇摇头,“小燕子,你别这么说, 这怎么能怪你呢?当初也是因为我对蒙丹一往情深。我为了他,明明说好了献给皇上,却不仅没有给皇上好脸色,还保持着清白。甚至,为了保持清白,连皇上都刺伤了!” 小燕子问:“所以,你这一世选择跟皇阿玛?” 含香斩钉截铁地应: “对!” “我感谢上苍给我机会重新选择。” “皇上对我真的很好的。还记得上一世,他不需要我穿旗装,还不需要我行满人的礼节。我不愿意让他碰,他也一次次地尊重我。等到他实在受不了,我用匕首把他刺伤,他不仅原谅我,还帮我隐瞒着。” “这一世,他也一样,你来的那天,也听见了,他竟然给我买家乡的水果,还让裁缝给我做回人的衣裳。” “你看,连续两世,他都对我那么好。” “哪怕不是我上一世过得很幸福,我这一世也该给他个机会了。” “何况,我过得很不好。”含香低下头,难过地说。 小燕子有些疑虑: “含香,蒙丹这样对你,你当然不应该再跟他。可是含香,你也要有心理准备,皇阿玛可能只是现在对你好,以后可能会……变心。毕竟,已经有二十几个例子了。” 含香却说:“没关系,最起码,我不用再每天都过拳打脚踢的日子了。” “含香!”小燕子伸手抚了抚含香的脸,“你好可怜,我记得当初你犹豫过,是我一直劝你。我真是害惨了你!” 话落,小燕子悔恨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含香忙抓住她的手,“小燕子,你不要这样!这怎么能怪你呢?我还要谢谢你呢!即使上一世你们被我和蒙丹害得四处逃亡,可你这一世,还是想要帮我!我感动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 小燕子摇摇头,依旧自责地说: “这只能说明,我不仅帮自己选男人眼瞎,帮别人选男人更眼瞎。” 含香: “不要再自责了。一切就都是我咎由自取,现在不是让我重新选择了吗?无论出发点是我报答皇上,还是我重新选择幸福,都可以!” 小燕子也看开了些,开始诉苦: “嗯嗯。你也算是了却我一大桩心事,你都不知道,自打你重新出现,帮你还是不帮你的这个问题,就一直困扰着我!” “对,现在不用再困扰了。对了,小燕子,你是不是也重新选择丈夫了?我其实白天就想跟你谈话的,但你身边有个男的,就没找你。对了,那个男子,我还没见过呢?”说话时,含香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 小燕子面露羞涩,抓着衣角,娇羞地说:“那个男子,叫尔泰,他是尔康的弟弟。” 含香点点头,“他就是尔泰,诶,这个时候,他不是跟西藏公主成亲了吗?去了西藏的呀!” 小燕子顿觉羞愧,“算我自私,在他跟西藏公主交好前,我把他抢过来了。不过,他当初其实就是喜欢我,只是因为五阿哥要了我,他才退出了而已。” 含香追问:“哦!那你为什么这次不要永琪了?难道他也跟蒙丹一样?” “有一点点吧!但没你那个暴躁。只不过,我的一个孩子,是被他用花瓶打掉的。”小燕子摸摸自己的肚子,十分痛心。 含香捂着嘴哭,“小燕子,你一定跟我一样,很懂这种失去孩子的痛。” 小燕子点点头。“我们都好可怜。” “但还有更痛的。还记得,在跟你们分别以后,我们继续逃亡,后来,皇阿玛不气了,亲自请我们回去。我就嫁进了皇宫。” “我嫁进皇宫,皇阿玛开始没那么疼我了,老佛爷对我更是意见多多。后来,老佛爷使心机,让永琪娶了侧福晋,我的日子过得更苦。后来,永琪放弃亲王之位,甚至放弃整片江山跟我到云南定居。” “我以为我的好日子来了。” “也是并没有对吗?”含香心疼地问。 小燕子点点头,“对,并没有。” “当尔康来看望我们的时候,他会去问被他丢在紫禁城的福晋如何。当我的女儿迫于年龄,随便找了门亲嫁了,他一点都不伤心,还睡得老香,梦话里都是那位福晋和他的孩子!” 含香有些错愕,“真没想到……” “呜呜呜呜呜……”小燕子哭得伤心。 含香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 “小燕子,不哭了,不哭了。没事了,一切都重来了。不是吗?我想,你这次选的这个,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一提起尔泰,小燕子当场破涕为笑,一脸满足地说: “嗯嗯,他真的对我很好。非常非常好,特别特别好,我跟他,每天都很幸福。” “以前,我跟永琪在一起,他会因为我不念书,我没规矩,我的行为不雅,我对别人不够大度等等,一系列的问题,而冲我发脾气。” “可尔泰他不会,他对我发脾气,全是因为我不顾自己安危,才会对我发脾气。” “而且,他的脾气也不会很急,一发现我被说委屈了,他就会立刻停止。甚至,还会数落着,数落着,就反过来心疼我呢!” “哈哈,他可真是个好男人。”含香赞许道。 小燕子点点头,“还不止这些。他什么都很包容我,什么都先考虑我,宁可他自己难受,都会迁就我。” “反正,这次,我很有信心,我跟他,会一辈子幸福甜美的。” “嗯嗯,我祝你这一世幸福甜美。”含香诚挚地祝愿。 “我也祝你……”祝愿的话到嘴边,小燕子又停了下来。 话锋一转,小燕子问: “对了,含香,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啊?” “什么事?”含香问。 “你现在跟令妃娘娘和皇额娘,也就是皇后,算是情敌了。我不敢要求你,把皇阿玛让给他们。但是,算我求你,你不要跟她们斗。宫斗太吓人了,我当初,就被那个福晋给斗了,那日子过得叫一个憋屈。我求求你,千万不要跟她们斗。她们都像我的亲娘一样对我很好。” 含香笑了笑,“你放心,我哪有这心机呢?只不过,皇后,不是跟你和紫薇不对付吗?怎么也跟你亲娘一样了?” “在我的努力下,她直接变成几年后的皇额娘啦!”说话时,小燕子有几分骄傲。 含香点点头,“原来这样。” “很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小燕子说。 “嗯,下回找个机会,跟着你的皇阿玛过来,让我跟你和紫薇再做姐妹啊!”含香提议。 “好,走了!” 可才走了几步,小燕子又折返回来,猛地搂住含香,激动地说: “含香,我要告诉你,我重生回来的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寂寞,心里的苦衷根本无人可说,今天可以跟你说,我真的好开心,好兴奋!” 含香回应:“我也是,我重生在给皇上献舞的时候,这几天,我的心也是七上八下的,根本无人可倾诉。” 小燕子朗声:“总之,祝愿我自己,也祝愿你,这一次是真的找到幸福了。” …… 第281章 尔泰甘愿遭罪 小燕子走出宝月楼,心里感慨着:困扰了我这么多天的问题,终于结束了。虽然结束得有点出乎意料,但最起码给了我答案。我可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小燕子这边倒是轻松了。 可尔泰这边就遭老罪了。 原来,他今天从宫里回府。 就迎来了一场家庭暴风雨。 福伦冲到他面前,厉声骂道: “你还敢回来!!” “阿玛,怎么了?”尔泰有些不解。 “你还敢问?我问你!你今天为什么不上朝,为什么?!”福伦扯着嗓门吼。 “我……” 尔泰咬咬牙,还是直说了,“小燕子那边出了点状况,所以,我就先赶过去了。” 话音刚落,“啪”地一声响。 福伦狠狠抽尔泰一耳光。 尔康忙上前,拉住福伦:“阿玛!您干嘛打尔泰啊!” 福晋赶来,“老爷,干什么?你又打儿子了?” 福伦晃动着手指,恨铁不成钢地骂: “你们都别劝我!福尔泰啊福尔泰!我到底能指望你些什么呢?又是为了小燕子,你为了小燕子,把大好前途都给搭上去了,知道不知道?!” 尔泰觉得福伦夸大其词,反驳道: “阿玛,我只是少上一次朝而已,哪里有这么严重呢?虽然上朝是正事,但我并不认为在小燕子脆弱的时候,陪伴她就不是正事。” “你还说你?!”福伦抬手又要打。 幸亏尔康拉住,劝解道:“阿玛,您冷静些。” 福晋附和:“老爷,只是少上一次朝,不会让皇上对尔泰有什么看法的。就算有,小燕子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不就好了?” 福伦冷笑着反问: “你们以为只是上朝不上朝的事吗?他这是把福家的荣誉都给赔了!前几天,他开始发奋图强了,别说,这臭小子端正态度来,还真是开窍了。他的一个谏言,我觉得特别有戏。我不是让你今天上奏吗?” 尔泰点点头,满不在乎地说:“是,那我明天再上不就好了?” 福伦激动得口水都喷出他脸上了,“晚了!!!今天别的大臣已经说了!” 尔泰愣了一下,然后想到什么,“那我今天如果说慢了不也?” 福伦: “你今天说,哪怕你速度没有他快,最起码手上有奏折,皇上当你们异曲同工,也会给你一些封赏。可是呢?你个混小子!” 福伦一脸失望。 “你就算你真的没空上,你让尔康替你上啊!就这么白白把荣誉让出去?!” 尔泰有些自责,但更有些固执,“阿玛,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因为我的一次缺席害得福家少了荣誉。如果我知道,我一定把奏折给了哥再走。” 福伦眉头拧成一团,质问道: “什么意思?合着你就算知道今天这样重要,你也还是要去追小燕子,而不是先上朝?” “是!” “咚”一声闷响,福伦猝不及防地一脚踹到尔泰的肚子上,扬声骂道: “你这个没出息的逆子!我还能指望你些什么?真是拎不清!” 尔泰弯腰捂着肚子。 尔康这下不仅要拉福伦,还要把腿放在前面挡住福伦的腿,避免他再动粗。 福晋心疼地问尔泰,搀扶着他,关切地问: “尔泰,你没事吧?” “没,没事。”尔泰强忍着痛,摆摆手说。 福晋心疼地对福伦说,“老爷你……” 却被福伦打断了她的话, “你还护着这个逆子?!你听不见他刚才说的什么混账话吗?就算知道这么重要,也要继续缺席。” 尔泰捂着肚子重申: “阿玛,我都说了,我如果知道,我会把奏折给哥的。但是,我一样会去先管小燕子。我没有办法为了功名利禄晾着小燕子!” “呵呵,呵呵呵!你真是气死我!”福伦火气特别大,竟然猛地推开了尔康,一个箭步冲向尔泰。 福晋吓得跪倒在福伦跟前,抱住福伦的大腿,哀求: “老爷!!!儿子就是这样了,你打也打不好了,难道你要把他打死才甘心吗?” 尔康帮腔:“阿玛,尔泰进步得这么快,我相信不用多久还会有第二封,第三封像样的奏折的!” 可福伦听不进去一点,“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现在最让我失望的,不是荣誉被别人抢走了!是他有那头脑了,却不懂得珍惜!什么事情都以女人为重,这样,以后能指望他什么?” 但福伦看着福晋跪着哀求,也看尔泰捂着肚子难受的样子,不忍再打。“算了!大家都护着你。我也不打你了。” 福伦低头看了看福晋。 “今天该跪的不是你额娘,该是你!” “你去咱们的列祖列宗面前跪着,跪通宵!把你刚才在我面前说的那些爱情至上的话,有本事对祖宗说一遍!!” 怒斥完,福伦扶起福晋。 尔泰没有讨饶,也没有辩解什么。 只是听话地去祖宗牌位前跪着了。 夜深了,尔泰回想起这一幕,依旧坚定不移地对自己默念: “我不后悔!” “功名利禄,只要我勤勉,一定还会再有!” “但小燕子受委屈了,怎么可以不去哄呢?” “如果燕子伤心难过时,我这个泰山不能给她依靠,她还要我来做什么?” 第282章 令妃把塞娅当枪使 自打三个月前,令妃拉拢了塞娅以后,塞娅每天下午吃过午饭,就会来延禧宫小坐。 所以,第二天,令妃午饭特地不吃,用比较热的水泡澡,还用热毛巾敷额头。 直到腊梅小跑回来通报:塞娅已经从景阳宫出发。 令妃才赶紧穿上衣装,故意不化妆,带着些没吃午饭的饿感躺在躺椅上。 不过片刻,塞娅来了。 只听传报声:“五福晋到!” 令妃嘴角微勾。 “令妃娘娘!” 令妃几乎是瞬间变脸,一副又虚弱又疲惫,还哀怨的神色,有气无力地打招呼: “塞娅,你来了……” “是啊!”塞娅蹲下身,看着她苍白且郁郁寡欢的脸,忙关心地问: “令妃娘娘,您是不是有点不舒服啊?” “没有啊!”令妃摆出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 “没有?”塞娅有些不信,伸出手去,一碰她的额头,“好像有点烫?” 令妃故意去拨开她的手,“没有啦。” 但就是这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让塞娅触摸到她手部的肌肤。 塞娅感受到这个体温,反手抓住她的手,一仔细感受,惊呼:“您的手,更烫!” “您发烧了!腊梅,冬雪,快宣太医!!”塞娅带着几分焦躁地说着。 令妃摇摇头,耷拉着眉毛说: “不用了。就算是发烧,我现在怀孕了,不能随便吃药,太医就是来了,也很难开药。我不想传到老佛爷的耳朵里,让她觉得我吸引大家注意。” 塞娅一听,骂骂咧咧: “这什么话呀!病了看太医怎么了?看个太医都吸引大家注意,那她一天到晚拉着个脸,还总是要别人都去给她请安,她才最吸引人注意呢!” 令妃把手指放在唇边。“嘘,不许说了,万一给你自己惹麻烦就不好了。” “不行,得瞧太医,我给您宣!老佛爷问起来,就说是我来看望您,非要给您宣太医的就好!”塞娅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令妃有些急,毕竟是装病的,万一太医不醒目可不好。 她忙跟腊梅递了个眼神。 腊梅心领神会,忙上前拦着塞娅,对她说: “五福晋,您先别忙!其实,娘娘既没有着凉,也没有上火。我想,娘娘发烧,都是因为心情不好导致的。这心病还须心药医呢,如果娘娘心病治不好,就是找了太医开了药,也没用。” 目的达到了,令妃故作厌恶地对腊梅说:“多嘴!” 腊梅赶紧轻轻自己掌了掌嘴,退了下去。 “心情不好?心病心药医?令妃娘娘,您在烦心什么啊?”塞娅问。 一被这么问,令妃就故意别过脸去,不说话,让塞娅猜。 塞娅寻思了片刻,凑上前,猜测着问:“七格格不乖?” 令妃摇摇头。 “九格格不乖?” 令妃又摇摇头。 “您肚子里的孩子不乖?”话落,塞娅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傻笑: “不对哦,孩子还在肚子里呢,能怎么个不乖呀哈哈!”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塞娅追问。 令妃在心里嫌弃:真是笨死了,就算是小燕子也该能猜到了。 但她还是不说话。 而塞娅也终于开窍了,“是因为皇上吗?” 令妃暗爽,接着,忙挤眼泪,用手帕擦了擦。 塞娅一瞧,顿时坚定了自己的猜想。 “所以,真的是?哦!是不是因为他娶了个回疆公主啊?” 令妃在心里念叨:可算开窍了。 塞娅追问:“他多久没来延禧宫了?” 令妃小声回答: “自打香妃封妃,就没再来过。” 塞娅气得直跺脚,“什么?他可真是喜新厌旧啊!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亏你还为了生他的孩子,在这里受苦!” 令妃摆摆手,“塞娅,你别嚷嚷嘛,我又没说什么,不知道的,以为我在发牢骚呢!” “您就是发牢骚了,又怎么样?令妃娘娘!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您闹都不敢闹一闹,怎么能让皇上疼惜您呢?”塞娅眉头皱成一团,大声为令妃抱不平。 令妃重重地叹了口气,口是心非地说: “我需要的,不是哭了闹了,才能换来的关心,是不可取代的地位,是一颗永远不变的心。” “那很明显他给不了您啊!”塞娅气鼓鼓地说,“既然他给不了您,您就别为这事发愁了嘛!” 令妃有气无力地说:“发愁不发愁,我自己也控制不了。” 塞娅要被气死了,声情并茂地骂道: “那您愁个够吧!人家倒是高兴得很。怀里搂着个美女,又亲又抱。哦!还会吸一吸,毕竟香妃香得很!” 令妃闻言,是真勾起伤心事了。 她用手帕捂着嘴,放声哭了起来。 塞娅一看,有些慌了。 “诶,诶?您哭了,您别哭。我……哎呀,算我多嘴了。不过,我在这里,肯定会多嘴的。令妃娘娘,对不起,那我先走了。” “不怪你,慢走……” 令妃看着塞娅离去,泪水还在流淌,但却在心里谋划着:塞娅的性子比小燕子还莽撞,这下,皇上很快就要回到我身边了。塞娅,谢谢了! …… 第283章 燕晴嬉戏日常+塞娅乱说话被逮个正着 令妃如果是跟上一世的小燕子演一演,小燕子当然会去找皇上了。 但现在是跟塞娅,她根本不会去皇上跟前直接吵,一是因为她跟皇上不熟,二是因为在她眼里,皇上跟老佛爷一副德行——都是那么蛮不讲理。 但一想起当初皇上害得皇后上吊自尽,现在又抛下身怀六甲的令妃娘娘,她真是要气炸了。 所以,一怒之下,她决定—— 去漱芳斋发牢骚! 漱芳斋。 晴儿悉心教导: “小燕子,你念诗的时候,要从容一些,面带微笑,不要皱着眉,一股脑地念呀!我给你示范一遍吧!” 说罢,晴儿微微抬眸,目光掠过窗外的景色,唇边漾开一抹浅淡却从容的笑。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恰到好处的起伏,柔婉里藏着几分清朗的底气: “人生得意须尽欢~” 尾音轻轻扬着,似带着几分对快意人生的欣然; “莫使金樽空对月~” 语调稍稍沉了沉,又悄悄转柔,藏着惜时惜景的温婉劝勉; “天生我材必有用~” 字句间添了几分清亮,透着股笃定的舒展; “千金散尽还复来~” 念到最后,笑意染进声音里,连语气都轻快了几分,满是洒脱自在。 示范完,晴儿转身,嘴角仍挂着浅浅的笑意,柔声吩咐小燕子: “我示范完了,你来吧?” 小燕子点点头,她以为自己在依葫芦画瓢,然而却显得有些东施效颦。 只见她十分勉强地笑着,语气激昂地就像在念口号: “人、生、得意!须尽欢!!” 晴儿放下持帕捂嘴偷笑的手,上前拉了拉她,打断道: “停停停,小燕子,这是在念诗,不是在宣誓啦!” 小燕子有些不服气,“可是,你刚才也是这样的呀?” 晴儿都惊呆了,一样吗? “哪里是啊?”紫薇笑话小燕子,“晴儿念诗念到人心坎里,你念诗念得人笑掉大牙!” “你才笑掉大牙呢!”小燕子气鼓鼓地说。 “紫薇格格说得没错呀,还珠格格,我这个外行的,都能感受到你和晴格格念诗区别很大呀!”金锁一瘸一拐地走上来帮腔。 小燕子跺了跺脚,“哼,你个金锁,连你也取笑我,早知道,我那天不帮你宣太医,不帮你骂太医,任由太医不救你!” 金锁笑着解释:“我很感激还珠格格啊,可是感激归感激,我可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嘛!” “哼!”小燕子气得背过身去,“你们都欺负我!” 晴儿走到小燕子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的双肩上,哄道: “好啦!咱们都不笑话你了。这样吧,我一句一句地调教你?” “不学啦!免得你们又笑话我。”小燕子闹起小脾气。 晴儿把手拿开,背过身去,朝紫薇和金锁坏坏一笑,朗声吓唬小燕子: “那好吧,看来这方面还是纪师父在行,还是让纪师父教吧!那我就请辞了~”说完,晴儿还抬脚往外走。 果然,小燕子非常受用,她马上拉住晴儿: “晴儿,别啊,我就闹闹小脾气,我学我学!!!” 晴儿嘿嘿一笑,拖长声音说:“刚才不是说不学吗?” 小燕子这才意识到被耍了,“嚯,你耍我!看我不抓你的痒!” 说罢,小燕子抬手去抓晴儿。 漱芳斋里,她们又追逐打闹起来。 金锁欣赏着这一幕,扭头对紫薇说: “真是没想到,晴格格看起来这样端庄娴静,也会这样活泼开朗的。” 紫薇点点头,满目欣赏地赞许道: “是啊!晴儿就像冰山下的火种,外表清冷孤傲,内在热血奔腾!” 小燕子闻声停下脚步,“那我是什么?我是在冰山下把这块火种叼出来的燕子吗?” “什么什么呀?”晴儿听懵了,也停下脚步。 小燕子见她懵着,眼里立刻闪过一丝 “得逞” 的狡黠。 趁晴儿还没反应过来,她猛地往前一探,伸手就把人往怀里一揽,另一只手已经挠上了晴儿的腰。 晴儿被小燕子挠得哈腰直笑,“哈哈哈哈~救我!” 紫薇和金锁刚有些想凑过来的意思。 小燕子警告她们,“谁过来,我一起挠啊!” 晴儿蜷着身子,笑得肚子都疼了,断断续续地求饶:“哈哈哈哈!小燕子,哈哈哈,我错了!” 小燕子又挠了两下,停了手,但还是继续搂着她,面带笑意地警告晴儿: “你要是下回再敢耍我,看我怎么挠你?还要打你屁股!” 说着,小燕子抬手又不轻不重地拍了晴儿的屁股一下,这才放开她。 晴儿捂着屁股,佯装生气,“哼,等会儿教你,我会报仇的。” 小燕子朝她吐了吐舌,“略略略,我好怕啊!” 话落,门口传来塞娅的声音,“你们都在就好了!” “塞娅!” 小燕子就像个受害者一样,跑去对塞娅诉苦。 “塞娅,你都不知道,晴儿这个坏蛋,耍我。” 晴儿不满地反驳: “塞娅,你别听她胡说,明明是她欺负我啦,刚才抓着我挠痒痒,放开我的时候,还打人家屁股。她这样非礼我两次了!真是讨厌!!”说话时,晴儿带着几分娇羞。 塞娅有些不耐烦地应着: “停停停,你们的玩闹先放我一边,我现在一点听你们说这个的心情都没有!” 大伙瞬间褪去玩笑的神色。 小燕子严肃地问: “塞娅,怎么了?该不会是永琪欺负你了吧?” 塞娅摆摆手,“不是他,是你那个皇阿玛。” “皇阿玛欺负你了?!”紫薇和小燕子惊讶地高声齐呼。 塞娅纠正:“欺负的不是我,是令妃娘娘!” 此刻,塞娅就像自己就是被辜负的那位一样,嚷嚷着: “你们都不知道啊!她自打封了那个回疆公主以后,竟然再也没去过延禧宫了!哦!人家给他生孩子,他就去抱着个美女,每天又亲亲小嘴,拉拉小手啊!把为他生孩子的令妃娘娘扔延禧宫里,不管不问了!” “小燕子,你上次说的真是一点错都没有,‘风流就是风流,负心就是负心’!一大把年纪了,还娶个跟他儿媳妇、他女儿一个年纪的,真是老色批!” 塞娅想到什么,继续补充:“不对,是不负责任的老色批!” “住口!!!”老佛爷威严的声音传来。 第284章 这一局,老佛爷胜 “住口!!” “老佛爷?!”紫薇、小燕子和漱芳斋一众奴才纷纷跪地,齐声道: “老佛爷吉祥。” 晴儿忙走到老佛爷身旁,挽住她的手,娇声问:“老佛爷,您怎么来啦?” 老佛爷用如狼似虎的眼神扫视着大伙,并用阴阳怪气地回应着: “我不来的话,怎么能听到这样精彩的话啊?” 紧接着,老佛爷扭头看向还在一旁直站着的塞娅,指着她,骂道: “好你个塞娅,上次忤逆我,这次敢说皇帝的坏话?” 塞娅冷冽一笑,“最近永琪在给我补汉语,我想我刚才说的是实话,不是坏话!” 老佛爷呵呵一笑,反驳:“我看你需要补的不是汉语,是规矩!至于什么实话坏话,这样以下犯上的话,还胆敢说不是坏话,是实话?!” 塞娅瞪圆了眼珠子,扬声反问: “不是实话?回疆公主跟我们几个一样年纪,可皇上呢?皇上都已经是我们这群人的爹了!这么老了,还找个跟女儿、儿媳一个年纪的女子当老婆,这不是老色批吗?” “还有,令妃娘娘为他生了两个女儿,现在还为他怀了个孩子,现在令妃娘娘还因为怀了孕,生了病都不敢找太医瞧,只能硬挺着。皇上倒是抱着美女,自在得很,这样难道不是不负责任的老色批吗?!” 可老佛爷听了,虽有些理亏,但气势上没有输,“够了!皇帝也是你能评价的?他对与不对,你都没有评价的资格!” 塞娅刚想再顶撞些什么。 小燕子怕她惹祸上身,忙站起身,上去拉了拉她,朝她摇摇头,冲她挤眉弄眼暗示她别说。 老佛爷趁小燕子叫停她的功夫,抓紧时间继续骂: “塞娅,你给我听好了,上次忤逆我,甚至想跟我动手,这次更是越发出格,还胆敢评价皇帝,辱骂皇帝,实在是无法无天。不要以为,你说你有个什么眼线,就很了不起,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和皇帝查了好几个月,都没有揪出你的眼线。” 塞娅稍稍愣了一下,又说: “那是你们的人办事水平低下。”塞娅说话时有些心虚。 “是吗?我看根本不存在什么眼线吧?”老佛爷抬脚凑近塞娅。 塞娅愈发心虚,但还是强撑着。 老佛爷伸出手,连戳着她的胸膛,用威胁的语气说: “我可告诉你!就算真的有眼线,别以为我就会一直放任你!” “我就不信巴勒奔会觉得你这样没规没矩,是对的。哪怕他真的觉得这是对的,那你们也不要太骄傲,我们大清也不是好欺负的。” “对了,你刚才说,那个回疆公主才跟你一个年纪,就要嫁给皇帝。你知道为什么?因为他们战败!他们要把女儿都献给皇上来求和。如果你非要以两军交战来威胁大清的话,把我们逼急了,那就来吧!我们大清的战斗力,一目了然。你们非要打,那就打!” “希望你,不要弄到给永琪当奴婢的资格都没有,才知道后悔!你好自为之!” 老佛爷最后戳的那一下,都给塞娅戳疼了。 塞娅一向高傲的性格,这一瞬间竟然真的有些怕,闭了嘴。 老佛爷得意地微扬着嘴角。“知道怕了,那就收敛点!” 紧接着,老佛爷把矛头指向小燕子和塞娅: “小燕子!紫薇!” “小燕子/紫薇在。”她们俩哆嗦着应。 “从今天开始,我不许你们再跟这个野丫头来往,否则,就不是一顿鸡毛掸子这么简单,你们等着挨板子吧!”老佛爷恶狠狠地交代着。 老佛爷对晴儿说:“晴儿,咱们走。” 晴儿有些不舍得走:“老佛爷,我还没教完……” 老佛爷气冲冲地说: “不用教了,烂泥就是烂泥,永远扶不上墙!再教下去,你还没把她教好,就先被她们给带坏了!” 晴儿不敢多言,只是搀着老佛爷继续往外走。 走到门口,老佛爷又顿住脚步。 转身看着吃瘪说不出话来的塞娅,挑衅地说: “塞娅!与其担心令妃,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我已经跟皇上说好了,最多一年,会给永琪迎娶侧福晋。” 塞娅腿一软,幸亏被紫薇及时搀住。 至于小燕子,她懵了,她在想:上一世,她好歹也坚持了三四年,才有个知画进门,可现在塞娅才刚成亲几个月啊,这就?太残忍了吧! …… 老佛爷走了。 塞娅咬咬牙,也准备离开。 小燕子回过神来,忙拉住塞娅,“塞娅,你干嘛?” “她不是不让你们和我来往吗?我走,我不想连累你们。”塞娅强撑着不哭。 小燕子紧紧拉住她的手臂: “塞娅,就算老佛爷不许我跟你来往,我就是偷偷的,也要和你来往的。” 紫薇:“是啊是啊!而且,你和我们不仅是朋友,更是亲戚,怎么可能不许来往的道理呢?我想老佛爷说的是气话,你过两天去跟她道个歉,化解一下你们之间的矛盾,就没事了。” “我不要,我不会道歉的,我不会服软的!”塞娅梗着脖子,倔强地说。 紫薇眉头微蹙,“可是,胳膊肘拧不过大腿啊,塞娅。” “我不要就是不要。”塞娅开始红着眼。 小燕子见了,真是心疼又自责,她忙叫住紫薇: “紫薇,不要说了。塞娅,来我房间,我陪你静一静,好不好?” 塞娅点点头。 …… 刚来到房间,关上房门。 刚才塞娅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硬撑着不哭,现在只有小燕子了,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抱过小燕子,“小燕子呜呜呜……我真的,真的斗不过老佛爷呜呜呜呜……” 小燕子轻拍着她的后背,宽慰道: “没事的,没事的,你放心,我和紫薇都不会放弃你这个姐妹,我们还是会去偷偷跟你来往的。至于,永琪一年后会娶侧福晋这个,我再帮你想办法?” 塞娅吸了吸鼻子,松开小燕子。 塞娅没有直接回应她的话,而是说别的话题: “小燕子,你知道我为什么刚刚突然就骂不出来了嘛?” 小燕子回忆着刚才,“都怪我示意你住口,害你一下没了气势?” “不是。是因为……”塞娅凑到小燕子耳边说:“眼线一事真是我瞎说的。” 小燕子惊得瞳孔放大,“难怪,难怪你……” 塞娅轻叹了口气,开始解释: “三个月前,我被逮住,差点送进监牢,我就是想找个脱身的招数而已。没想到,这竟然是我这几个月的挡箭牌。既然他们查了几个月,我想很快就瞒不住了。这可怎么办?” 小燕子试着支招,“你?你要不……真的找人捎个信给西藏土司。” 塞娅却直接拒绝了,“不行。这几个月来,我自然有想过这么做啊,但西藏离大清这么远,本来我父王都已经够牵挂我的了。如果我还写信告诉他,我被针对,他老人家一定心疼死了。要他大老远来给我撑腰,这也太辛苦他了。” “而且,我一直以为大清的战斗力就是弱啊,可谁知,原来回疆公主嫁给皇上还是因为战败讨饶啊!那看来大清也是有战斗力的。如果因为我的事,真的产生了最糟糕的结果,也就是两军交战,甚至输了,那样损失也太大了。” 小燕子猜测她想表达的意思,确认道: “你的意思是,你是怕你真的会就是老佛爷说的那个下场?就是什么连当永琪的奴婢都没资格?” 塞娅摇摇头,“那倒不是,如果都闹成这样了,我就不会在乎跟死鬼的关系了,我是怕我西藏的子民,被我害惨了。” “塞娅,没想到,你看着大大咧咧,其实这么有民族大义!”小燕子拍拍她肩头,赞许道。 塞娅回应: “我父王十分记得汉人有一句话叫‘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所以,我父王从小就教育我要爱护子民呀!” 小燕子点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做呀?像紫薇说得那样?去跟老佛爷道歉?” 塞娅虽然深知民族大义,但要她服软,她却还是倔强地拒绝了: “我不要。” 小燕子疑惑地问: “那你不是说,你怕两军将战吗?” 塞娅:“只要我遇到什么状况都自己处理,就不会有这个问题了。不管佛椰怎么放马过来,我都自己应付就好。” 小燕子对塞娅的说法提出质疑,“你不惊动西藏土司是对的,但是你要继续硬扛?这就?老佛爷手段很多的,你不服软,再过些日子,迟早会皮肉受苦,甚至会被迫与别的女人共享丈夫,” 塞娅一狠心,说: “我会自己想办法的,不会让老佛爷真的欺负我,如果她真的耍手段,让永琪娶侧福晋,那我跟他和离好了。” …… 第285章 令妃偷鸡不成蚀把米 回去的路上,老佛爷吩咐晴儿带着随行奴才先回慈宁宫。 而她,则去延禧宫“关心关心”令妃。 延禧宫。 塞娅一离开,饿得不行的令妃就抓紧吃了午饭,然后继续躺在躺椅上,坐享其成等待皇上出现。 然而,还没等到皇上,却先等到了老佛爷。 “老佛爷驾到!” 令妃心一惊,这老佛爷怎么来了? 她赶紧让腊梅搀扶她起身。 这时,仍旧健步如飞的老佛爷单枪匹马地进来了。 屋子里一众宫女太监跪地请安,“老佛爷吉祥。” 令妃屈膝行礼,“臣妾给老佛爷请安。” “平身吧,除了令妃,其他人都先下去!”老佛爷吩咐。 “喳。” 等他们都退下。 老佛爷往前两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阴阳怪气地开口: “令妃,你别光顾着给我请安啊!你自己安不安呢?” 令妃回答,“回老佛爷,臣妾安好。” 老佛爷轻蔑一笑:“是吗?可我怎么听说,你生病了?” 令妃微微一怔,心里嘀咕:塞娅这个蠢货,她不应该去跟皇上说吗?跑去跟老佛爷说什么,想害死我吗? 老佛爷没有什么耐心,“令妃,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哪里不舒服,我把全部太医都给你宣来,我倒要看看这些太医是不是都这样无能?连护住胎儿且医治好孕妇都做不到!” 装病的令妃自然是有些害怕露馅的,忙说:“老佛爷,臣妾只是一点点发烧而已,不必惊动太医。” “呵呵,真是奇怪哈~不惊动太医,但却要惊动皇帝。莫非皇帝最近还精通医术?”老佛爷带着几分嘲讽的语气反问。 令妃故作冤枉,“老佛爷,臣妾也没有惊动皇上呀!” “你没有亲自惊动,但却想借别人的嘴来惊动,是不是?”老佛爷凑近两步,直勾勾地盯着令妃。 令妃惊慌失措地退后两步,“老佛爷,臣妾想您一定是误会了。半个时辰前,塞娅她刚巧来看望臣妾……” 没等令妃说完,老佛爷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你就对塞娅说皇上负心,说你病了他都不来看你是不是?” 令妃膝盖一软,跪下身来辩解,“臣妾没有啊,臣妾只是说怀了孩子,不敢乱吃药,太医也很难开药。然后塞娅问臣妾,皇上有没有来,臣妾只是说皇上国事繁忙,无暇顾及,不要因为这点小事打搅皇上。臣妾不知道塞娅会那样猜想呀!” “怎么?利用完别人,还要给别人泼脏水?”老佛爷弯腰抓起令妃的下巴。 令妃用无辜的眼神看着老佛爷,眼中含泪辩解: “臣妾没有,请老佛爷明鉴。” 为了她肚子里的龙种,老佛爷也不敢太过分。 她撒开手,“行吧,你说没有便没有。只是,我还是得提醒你,皇上每天日理万机够忙的了,后宫二十几人,皇上只有一人,总得雨露均沾,不可能一天到晚只围着你转!” “臣妾明白。”令妃低下头去。 老佛爷:“明白就好,起来吧!” 令妃缓缓起身。 老佛爷没好气地教训道:“身子不适,还是得请太医,请皇帝没用,皇帝又不善医术。” 令妃应着:“是,臣妾待会儿就请太医。” “嗯。另外,塞娅那个疯丫头,还是少些来往地好!否则,若是下回再从她嘴里听到些与你有关的风言风语,我也保不了你。”警告完,老佛爷伸手戳了她胸口一把。 令妃恭顺地应着,“谢老佛爷提醒,臣妾一定谨记在心。” “最后再提醒你一句,年纪大了,该服老,自然是比不得年轻的受欢迎。与其想方设法跟年轻人争宠,还不如努力让自己肚子争争气,光会生是没用的,还要会生个有价值的,才能留得住皇帝的欢心。” 说完,老佛爷白了令妃一眼,便转身离开。 令妃强忍着不满,依旧恭顺地说:“臣妾恭送老佛爷。”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令妃捂了捂隆起的肚子,嘀咕:不用看扁我,现在还是才没出生,指不定这胎就是个小阿哥,甚至是以后的皇帝呢! …… 第286章 兜了一大圈,还是让她得逞了 塞娅回去了。 紫薇跟小燕子提议,“小燕子,刚才塞娅提到了令妃娘娘身子不适,要不我们也去看看她?” 小燕子果断答应,“好啊!”,“不过我想,我们去看一百遍,不如皇阿玛去看她一遍。” 紫薇稍加思索,进行分工:“那这样吧,你说话比较莽撞,你先去看令妃娘娘,我去乾清宫喊皇阿玛。” “好!” …… 延禧宫。 令妃想起刚才被老佛爷骂,就生气。 但她在心里骂的却是塞娅:这个塞娅,真是指望不了她干一点事!差点被她害死!真是枉费我给她这么多好脸色,简直浪费我的表情。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还珠格格到。” 说时迟,那时快,小燕子小跑着进屋,“令妃娘娘~令妃娘娘您怎么样了?听说您身子不适?” 令妃笑着回应,“无妨无妨,已经没什么了。” 她在心里骂骂咧咧:这个塞娅,到底都给谁说了?该说的,不去说,不该说的,到处说。 小燕子点点头,“那就好。”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身体抱恙呢?”令妃打听。 小燕子回答:“塞娅来漱芳斋跟我们说了一通,就知道了。” 话锋一转,她轻叹了一口气,“说起来,塞娅也好惨哦,她在我们跟前跟您抱不平,可谁知被老佛爷听见了,老佛爷把她骂了一顿,还扬言会让永琪娶侧福晋。” 令妃恍然大悟,心中不悦更盛:原来这样,还真是蠢货 ,在漱芳斋骂骂咧咧顶个什么用?真是害人害己的。 然而,她明明内心如此不喜,嘴上却反而还自责起来,“啊?这孩子也是,都让她被掺和,免得惹麻烦,她不听,我可真是害惨了她呀!” 单纯的小燕子也是傻傻信了她的话,“这怎么能怪您呢?是塞娅要说的,被听见了也只是场意外。” 令妃假好心地关心道:“那你们没有受连累吧?” 小燕子扁扁嘴回答,“算有吧,晴儿被带走了,再也不许教我了,老佛爷说什么,怕没把我教好,先把晴儿教坏。还有也不准我们跟塞娅来往。就是这些,总之,我们最起码没有挨打挨罚。” 令妃故作自责,用手捏了捏眉心,又拍了拍小燕子的手,“嗐,小燕子,听你这样说完,我可真是不好意思极了,算是我连累你们了。” 小燕子摇摇头,谅解道: “娘娘,这不关您的事,以塞娅的性格,知道了,当然会骂出来。被老佛爷撞见,纯属意外。” 小燕子皱了皱鼻子,“这不能怪谁,要怪,只能怪皇阿玛,的确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还有老佛爷一点同理心都没有。” 令妃把手放到唇边,“嘘!你跟塞娅真是一个样,说话口无遮拦。” “好,我不说了,那娘娘您也别伤心了。晴儿不能再教我挺可惜的,但塞娅的话,我和紫薇也会继续偷偷跟她交往的。” 令妃赔笑着,但心里却嘀咕:跟我提这些做什么,我又不关心。 但她还是说:“那就好!” 小燕子又说:“还有!紫薇已经去请皇阿玛啦!皇阿玛很快就会来关心您了。” 令妃心中一喜,心想:没想到,兜了一大圈,竟然还是把皇上请来了! 但她嘴上却假意嗔怪:“你们这是干什么呢?皇上日理万机,最近又忙着跟阿里和卓交往,更要陪护香妃,没有空啊!不要打搅皇阿玛嘛!” 小燕子摆摆手,“哎呀,时间都是挤出来的,把跟香妃娘娘相处的时间挤一挤就好啦!” “可是,塞娅这样一闹,紫薇又去请皇上,皇上该怪我小题大做了!”令妃口是心非地说着。 “朕怎么会怪你呢?”皇上的声音传来。 小燕子跳了跳,脆生生地喊着:“是皇阿玛!皇阿玛吉祥!” “臣妾给皇上……”令妃屈膝行礼。 皇上忙上前搀扶,“令妃,都说了,你这段时间,招呼一声就行了,不必行礼。” 令妃笑了笑,对腊梅说: “腊梅,快去问问外边的太监,怎么皇上来了都不通报一声?” 皇上:“是朕让他们不必通报的。令妃,你身体抱恙,怎么可以瞒着朕呢?” 令妃故作通情达理,“皇上国事繁忙,臣妾不敢叨扰。” “叨扰什么?朕的爱妃怀着龙种,顶着发烧,朕却不管不顾,你是要陷朕于不仁不义之地?”皇上带着嗔怪的语气关心道。 “臣妾不敢。” 紫薇牵起小燕子的手,“小燕子,我们先走吧,不打搅皇阿玛和令妃娘娘了。” “哦好!” 姐妹俩齐声告退:“皇阿玛,令妃娘娘,紫薇/小燕子告退。” “慢着。”皇上叫住她们,走到小燕子跟前。 “皇阿玛?”小燕子疑惑地唤了声。 皇上伸出手去,抚在昨天掌掴的那边脸颊上,问: “小燕子,还疼吗?” 小燕子摇摇头,“不疼了。” 皇上有几分自责,“那就好!昨天朕冲动了,朕也去看过皇后了。” 小燕子咧起嘴:“皇阿玛能想通就好。” “以后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学学紫薇,别开口就得罪朕。”皇上轻点了她额头一下。 “知道啦,您也一样,别动不动就打人!”小燕子反向教育起皇上。 皇上眉头微皱,“你啊,是真改不了毛病。行了,跟紫薇回去吧!” “是。” 等她们离开。 令妃打听道:“皇上,您昨天打小燕子了?” 皇上带着些回避的意味回答:“哦,是,你也知道,这丫头,有点莽撞,有点叛逆,就像个淘气的孩子,昨天她顶撞了朕,朕就打了她一下。” “这小燕子是为了什么,又顶撞皇上了呢?”令妃其实从刚才的对话,已经在猜是为了皇后,但却还是要问一问。 皇上刻意回避,“朕也记不大清了,反正这丫头说话不经过大脑,朕听了不顺耳,一冲动就打了。不说了,对了,你身子怎么样?宣太医没有?” 令妃巧舌如簧般说:“臣妾见了皇上,就什么不舒服都没有了。” 皇上一脸宠溺地说:“那就好!看来,你是得了相思病,朕也该检讨,这几日是只顾着流连于宝月楼了,以后朕会多来陪陪你。” 令妃闻言,目的算是达到了,别提多高兴了,但嘴上偏偏说:“只要皇上高兴,怎样都好,臣妾但求多看皇上几眼就好了。” 皇上抓起令妃的手,一脸欣赏地说:“令妃,你可真是贤良淑德的好妃子啊!” 令妃笑了笑,顺势躺在皇上怀里。 她在心里得意地嘀咕:看来,我的这步棋并没有走错! …… 第287章 绝美一幕重现 小燕子和紫薇一同出了延禧宫,小燕子就一脸崇拜地对紫薇说: “哎呀,紫薇你好厉害呀!才这么短的时间,就把皇阿玛请来了,你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如果我来,肯定又要挨打,又要挨骂的。” 紫薇扬起嘴角,带着几分得意地传授小燕子: “其实这很简单啊,你明明只需要说出令妃娘娘的状况,就好啦,皇阿玛又不是没有心,他老人家自己会去看的。” “但相反,你如果直接像塞娅那样谴责皇阿玛负心,风流什么的,他是一个君王,哪里受得了你这样评价他呢?虽然你最后应该也能让他自己去反省去改正,但你劝的时候,一定也会很吃亏。” 小燕子神色间闪过一丝恍然: “原来这样。紫薇师父在上,请受小燕子一拜呀!”小燕子双手抱拳,欠身拜了拜紫薇。 紫薇点了点她的鼻子,“我收了你这个徒弟啦,我们回漱芳斋吧!” “嗯!”小燕子挽起紫薇的手臂回漱芳斋。 …… 走着走着,紫薇不由地停下脚步,看着充满异域情调的建筑物,看着上面几个大字,嘀咕: “这就是宝月楼?” 小燕子回答,“是啊!” 此时,小燕子想起香妃说想再跟她和紫薇做姐妹,忙说:“紫薇,你是不是想进去看看呀?” 紫薇顾虑地说: “是就是,但不太好吧?她可是令妃娘娘和皇后娘娘的情敌,我们过去,令妃娘娘和皇后娘娘要是知道了,对我们产生误会就不好了。” “别多心了,她们才不会介意呢!进去嘛~”小燕子拉着紫薇往里走。 紫薇才走了几步,还是十分忧虑,拨开小燕子的手,拒绝道: “不了,我们现在的麻烦都够多的了,不想再节外生枝了。”说着,紫薇忙往外走。 小燕子才不要就此罢休,她可是要跟含香光明正大交朋友的。 “等下等下。”小燕子跑上前,拦住她。 紫薇问: “小燕子,你想干嘛?” 小燕子牵起紫薇的手,晃了晃,撒娇:“哎呀,进去嘛~” 紫薇再次拨开她的手,“都说不去了。” 小燕子双手抱胸,吊紫薇的瘾,“那你不好奇,那个香妃娘娘到底有多香,多美吗?” 紫薇回答:“那天表演我就闻到了。至于长什么样,离得有点远,是有点看不清。” 小燕子凑近半步,再次提出: “那就进去看看嘛?” 紫薇有点动容,但还是顾虑地说: “可是……真的容易节外生枝。” 小燕子真是服了她这婆婆妈妈的性子了。 “哎呀,没事啦,就当是陪我。我前几天来这偷看,差点被皇阿玛打板子,就是这个香妃娘娘帮我说情的,我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她呢,你就陪我吧?” 紫薇本就有点想去,小燕子还用各种理由吸引她。 经不住诱惑的紫薇,最后还是答应了。 她们刚走到楼梯口。 紫薇吸了吸鼻子,“哇,好浓郁的香味。这种香味,不是熏香,也不是某种花香,是一种很独特很独特的花香味啊!” 小燕子:“那当然咯,不然人人都能成香妃了?我们快进去吧!” “好!” 姐妹俩一前一后来到二楼。 “香妃娘娘!”小燕子扬声唤道。 含香闻言急忙赶出来,看见她俩,高兴得没边了,迎上前,朗声道: “小燕子!紫……这位是?”含香意识到她现在应该不认识紫薇,所以马上改口。 紫薇咧起嘴,屈膝行礼:“紫薇参见香妃娘娘。” “对我不用多礼。你叫紫薇?”含香明知故问。 紫薇介绍自己: “回香妃娘娘,我叫紫薇。我是皇阿玛的女儿。这位是小燕子,她也是皇阿玛的女儿。我和小燕子都是来自民间的格格,只不过,我是皇阿玛流落民间的亲生女儿,而小燕子是替我送信阴差阳错认错的格格,不过因为深得皇阿玛的喜爱,就把她也收为义女了。” 含香点点头,双手抱住双肩,“我了解了。很高兴认识你们两位格格!” 小燕子:“我们也很高兴认识香妃娘娘呀!上次,还真是要谢谢香妃娘娘帮我求情,不然我真会被皇阿玛打一顿呢!” 含香配合小燕子演,“不用谢,我也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已。” 紫薇再次吸了吸鼻子,好奇地问: “香妃娘娘,你为什么会这样香呀?你身上的香味,好像某种花香,又好像是好几种花香,但又说不出来。” 含香: “我这香味是与生俱来的,类似花香味,但又说不上是哪种花,或者哪几种花。还有,我这味道,在我运动、出汗的时候,会更加浓烈。” 紫薇点点头,“难怪那天在观众台上都能闻见你的香味。” “是啊!” 这时,小燕子突然想起上一世看见含香吸引蝴蝶的美景。 小燕子明知故问:“香妃娘娘,你的香味跟花香那样相似,可不可以跟花一样吸引到蝴蝶呀?” 含香冲小燕子眨了眨眼,心里娇嗔:这明知故问的家伙。 “当然可以。只要我在花间跳一场舞,蝴蝶就会飞来,跟我一起跳舞了。” 紫薇一脸惊奇:“真的?这也太奇妙了吧?” 小燕子捏着下巴,有目的地附和:“是啊,是啊,太奇妙了,如果能亲眼看见,那就更奇妙了。” 含香佯装生气瞪了小燕子一眼,然后带着几分宠溺地应道:“这简单,跟我下楼,马上就能亲眼看见。” 话落,含香莲步轻移下楼。 “走吧,紫薇!”小燕子朝紫薇伸出手。 紫薇牵上小燕子的手,“嗯!” 含香来到御花园,停在一束花前,俯身弯腰闻了闻。 然后直起身子,张开双臂,开始伸展舞姿。 随着舞姿的进行,香味不断从含香的身上散发出来。 紫薇少见多怪地说: “小燕子,你闻闻,香味还真是更加浓郁了!” “紫薇,你是来看香妃引蝴蝶的,不是闻香味的。”小燕子拍拍紫薇的手提醒。 紫薇一拍额头,“哦!对!!” 被提醒了的紫薇,忙盯着含香看,生怕看漏了似的。 太阳底下,香妃穿着一身洁白的回族衣裳,扬着手臂,旋转着身躯,裙摆随着她旋转的身姿荡漾开来。 随着舞蹈的进行,香味更是愈发浓烈。 不多时,五彩斑斓的蝴蝶从四面八方被香味吸引过来,如同一团绚丽的彩云,紧紧地环绕着含香。 远远望去,就像一幅令人陶醉的美画。 不知不觉中,含香慢慢地停下了舞姿,优雅地伸展着双臂,宛如蝴蝶仙子下凡。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蝴蝶轻盈地停留在她的指尖,她咧起嘴,甜甜地笑着。 “哇,好美啊!”紫薇惊呼,她小跑着上前,伸出手去,奈何蝴蝶飞走了。 含香柔声劝告:“紫薇,你别动,蝴蝶会自然飞过去的。” 紫薇按她的吩咐照做。 含香则继续舞动身姿,把蝴蝶引到紫薇身上。 小燕子欣赏着这一幕,心里直呼:这一幕重现了,这一幕重现了。好美好美! 但转念一想:上一世,含香为了蒙丹那个暴力狂,努力保持清白,不惜刺伤皇阿玛,被赐死喝下鹤顶红,虽然活命了,但香味却再也没有了。当时还以为是解决了个大麻烦,但现在想想简直是造成了大损失。简直是天仙下嫁给暴力狂。 不过好在,有重来的机会,不至于太遗憾! 紫薇喊:“小燕子,你快点来呀!”紫薇边喊,边小心翼翼地护着停在指尖的蝴蝶。 小燕子回过神来,“来啦!” 于是乎,重现了一幕绝美画面——含香在旋身跳舞引蝶,紫薇和小燕子手牵着手站立,任由身上的蝴蝶在她们身上停留。 第288章 明明是一道美景,老佛爷总能往坏处想 香妃引蝶,旁边还有紫薇和小燕子两个美丽动人的格格陪衬着,不用多久,就引得宫里众人欣赏。 但谁知,这众人里面,除了嫔妃和太监宫女侍卫们,还有准备来御花园赏花的老佛爷和晴儿。 晴儿看得两眼放光,同时还觉得有些羡慕和惋惜,如果没被老佛爷叫走,现在就可以和紫薇和小燕子一起,在阳光下花间里,和香妃、紫薇、小燕子一起引蝶了。 至于,老佛爷? 她的脸阴沉得都快滴出水来了,在心里嘀咕: 紫薇在漱芳斋里唱些淫词艳曲, 这个香妃更是厉害,竟然还招蜂引蝶,在这么多人面前,卖弄风骚!都是些没教养、放荡的贱货!这个小燕子也是没规矩、没脑子得很,该学的不好好学,不该学的学个十足十。 老佛爷抬脚就要去教训她们,然而,她又想到什么,便又停下来。 她在心里嘀咕: 不对,这么多人看着,骂她们放荡淫荡,岂不是打皇家的脸面?要打要骂,也该是到慈宁宫关起门来再说。还有这个香妃,那个阿里和卓还没走,虽说他是败军之将,但传到他耳朵里,多少还是不好的。算了,这个含香先记着,等她爹走了,再来教训。至于这两个死丫头,今晚给我等着!!! …… 傍晚时分。 紫薇跟小燕子手牵着手回漱芳斋。 紫薇意犹未尽地侧着脑袋,脆生生地对小燕子说: “小燕子,今天虽然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但刚才在御花园引蝶,我真的好开心哦!” 小燕子连点着头附和: “我也是啊!平常远远看见蝴蝶,刚飞过去,蝴蝶就不见了,现在蝴蝶竟然能在手上停留。” “两位格格,你们在聊什么呀?什么蝴蝶?”金锁好奇地上前来。 紫薇上前,抓起金锁的手,朗声道: “金锁!下次你跟我一起去香妃娘娘那儿吧,这个香妃娘娘竟然会招引蝴蝶。” “招引蝴蝶?!”金锁觉得有些新奇。 紫薇一脸享受地回忆: “是啊,她在御花园里跳舞,香妃娘娘的香气把好多好多五彩斑斓的蝴蝶都引来了,我和小燕子还沾了她的光,让蝴蝶停留在我们身上呢!” 金锁顿时眼前一亮,“哇,那一定好美!” 话锋一转,她脸上的雀跃神色褪去,失落地说:“可惜我没有看见。” 紫薇轻轻揪了揪金锁的脸颊,宽慰道:“没关系,下回带上你一起去啊!” “我也可以吗?那可真是太好了!”金锁兴高采烈地跳了跳。 就在这时,慈宁宫的桂嬷嬷来了。 “奴婢参见两位格格,两位格格吉祥!” 小燕子问:“桂嬷嬷,你来干什么?” “老佛爷让两位格格立刻到慈宁宫去。” “到慈宁宫去干什么?”小燕子追问。 桂嬷嬷板着脸答:“奴婢也不知道,但请两位格格立即动身,老佛爷的命令刻不容缓!” “桂嬷嬷,老佛爷是要找两位格格算账吗?”金锁担忧地问。 桂嬷嬷语气陡然变厉,“放肆!老佛爷找两位格格做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死丫头过问?!” 金锁面色一紧,她抓紧紫薇的手,明明她也害怕,却还说: “紫薇格格,别怕,我跟你一起去,如果要打,那就打我!” 桂嬷嬷扭头冲金锁呵斥:“老佛爷是让两位格格去,你没有资格去!” “我只是随从而已,是服侍两位格格的。”金锁为自己辩解。 “嘿,你这贱婢真是话多!”桂嬷嬷扬起手。 紫薇忙用身子为金锁挡住。 与此同时,小燕子厉声呵斥:“住手!!!” 桂嬷嬷被吓得住了手。 小燕子上前,伸手将桂嬷嬷往后推了推,摆出居高临下的态度: “你虽然是老佛爷身边的贴身嬷嬷,但是,你终究只是嬷嬷,不是老佛爷。除非老佛爷下令让你打我的奴婢,你才能打!你现在当着我的面,随意打骂我的宫女,是什么意思?要给我下马威吗?!要骑在我和紫薇头上?!” 桂嬷嬷低下头,吃了瘪似地说:“奴婢不敢。” “哼!” 小燕子朗声对金锁说:“金锁,既然老佛爷没请你,那就不要自讨没趣了。” 金锁:“可是……” 小燕子朝她使眼色,继续扬声道: “可是你不放心是不是?不用不放心!我和紫薇可是老佛爷的孙女,老佛爷疼爱我们都来不及,找我们去,多半是设宴款待!不会为难我们的!” 金锁两眼迷惑地看着小燕子。 小燕子小声在她耳边,快速嘀咕:“我们一走远,你们几个,去找皇阿玛和皇额娘救我们!” 金锁这才明白过来,带着几分心虚地配合小燕子: “格格,奴婢知道了!奴婢给两位格格煮宵夜等二位格格回来。” 小燕子倒是演技好,“嗯,紫薇,我们走吧!” 紫薇没听见她嘀咕什么,呆呆地看了看小燕子。 她不明白,小燕子怎么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这老佛爷会疼爱她俩?还设宴?设的竹笋炒肉宴吗? 桂嬷嬷躬身说:“那二位格格,请。” 小燕子昂首挺胸拉着紫薇往外走。 路上,紫薇实在害怕,小声问:“小燕子,我们去真的不会有事吗?” 小燕子用手指轻轻点点她的掌心,小声宽慰道:“别怕。会有人来救我们。” 紫薇这才宽心了不少。 慈宁宫。 老佛爷唤:“晴儿。” “老佛爷?”晴儿上前几步。 老佛爷吩咐:“之前你找给我的书,我又看完了。再帮我找些来吧?” “是,晴儿这就去。” 晴儿走进书房,刚来到书架前,手还没碰到上面的书本。 只听,门“砰”地一声响,关上了。 晴儿跑着来到门边,刚要开门,却发现门紧得很,根本开不了,她还听见上锁的声音。 这可把晴儿吓坏了,她拍着门喊:“怎么还锁门?里面有人,我是晴格格,开门,开门!!” 等门锁好了,门外锁门的高庸才回应: “对不住了,晴格格,奴才是奉命行事,您放心,不出一个时辰,就会把您放出来!” “为什么要锁着我呢?我没有做错什么事呀!”晴儿焦躁地问。 高庸淡漠地回答: “晴格格,奴才只是奉命行事,详情请您被释放时,再细问老佛爷吧!奴才告退。” 说罢,晴儿只听一阵脚步声。 晴儿拍着门,跺着脚,急切地喊: “诶,诶!别走啊!高公公!放我出来!!” …… 第289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高庸回到老佛爷身旁,弓着身子答复: “老佛爷,您差遣的事,奴才已经办好了。” “嗯。” 老佛爷心想:哼,这次晴儿不仅不能给她们说情,更不能去帮找救兵了。她们这次,插翅难飞,我今天非要治一治她们的坏毛病! 没多久,只听通传: “还珠格格到,紫薇格格到。” 老佛爷冷着脸下令,“带她们到暗房!” 话毕,她就先往暗房走去。 高庸来到慈宁宫外,“还珠格格,紫薇格格,麻烦跟奴才来!” …… 来到暗房门前,眼看着又是上次受罚的暗房,她们不害怕是假的。 紫薇牵小燕子的手都忍不住紧了紧。 小燕子明明自己都很害怕了,还要小声安慰她:“别怕,没事的。” 高庸来到暗房门前,一打开门,只见,老佛爷身穿黑色旗装,脸色阴沉地站定在暗房中央。 老佛爷左右两侧各摆放着一个长条板凳,旁边还各站着三个太监,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太监手握庭杖。 紫薇吓得腿都有些发软,她小声问:“小燕子,我们是要挨板子吗?” 小燕子小声宽慰: “一定有人救我们的,不怕,不怕。” 她们拖着发软的腿走了进来。 她们前脚刚进来,高庸马上就关上门,还上了锁。 她们松开彼此的手,又忍不住重新牵了牵手,深吸一口气,才把手松开。 接着,她们一起哆嗦着给老佛爷行礼: “小燕子/紫薇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吉祥!” 老佛爷闻言,冷笑一声,意味深长地说: “我是肯定吉祥的,但你们就一定不吉祥了。” “跪下!!!” 紫薇和小燕子齐刷刷跪下身来。 老佛爷伸出手去,指了指紫薇,又指了指小燕子,辱骂道: “紫薇、小燕子!你们可真是不长记性,行为一次比一次淫荡无耻!” 紫薇本以为是今天塞娅在她们漱芳斋说些不该说的,才会被连累受罚,但这也顶多算是忤逆不敬长辈。完全没想到,怎么就又是淫荡无耻? 紫薇面露不解,带着些不服气的口吻,反问: “老佛爷,我和小燕子又做了什么,让老佛爷这样误解呢?” 小燕子点点头,附和紫薇的话: “是啊,老佛爷,要是您说今天塞娅说了皇阿玛不好的话,觉得我们也一定会多嘴她附和几句,所以现在来为难我们,我们咬咬牙也认了。但?但应该不叫‘淫荡’,顶多叫‘放荡’吧?您念书一定比我多,但词语用得怎么比我还差啊?” “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也会一并算账。但是现在问题的关键,不是这个。今天,你们是不是和那个香妃一起在御花园里招蜂引蝶的?”老佛爷审问。 小燕子忙纠正老佛爷: “老佛爷,我们是和香妃在一起,也是招了蝴蝶,但没招蜜蜂!招蜜蜂可不好玩,会被盯得满头包的!” “少跟我咬文嚼字!在大庭广众下,招蜂引蝶、摆动身姿、卖弄风骚,简直不害臊!”老佛爷的音量陡然拔高。 小燕子摆摆手:“我们没有卖弄风骚呀!” 紫薇解释: “老佛爷,我们只是听香妃娘娘说她身上的味道甚至可以吸引蝴蝶,觉得新奇,就想要一饱眼福。我们身临其境时,看着阳光下花间里,香妃娘娘穿着一身白色的回人装,五彩斑斓的蝴蝶环绕着她,我们觉得这一幕美得像一幅引人入胜的画,我们只是想要也成为这幅美画中的一员罢了,才会加入香妃娘娘的。可是无论是我和小燕子,还是香妃娘娘,都没有卖弄风骚,只是在欣赏美,追求美啊!” 老佛爷却强词夺理,“少给我狡辩,美得像一幅画?还想加入是吧?那美画不就是给人看的吗?你们这样就是想让人看,还不是卖弄风骚?是什么?!” 紫薇委屈坏了,提了提胆子,含泪叫屈: “老佛爷,您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老佛爷只觉得火气更盛,“住口!你在漱芳斋里唱些淫词艳曲,在御花园里还招蜂引蝶、卖弄风骚,简直不可饶恕!现在还在这里狡辩?!” “呜呜呜呜……”紫薇哭了。 小燕子一手搂住紫薇,另一只手帮她擦擦眼泪,安慰道:“不哭,紫薇不哭。” 接着,小燕子尽可能语气平和地反驳: “老佛爷!您是看我们不顺眼,针对我们吧?怎么我们只要做任何事都是淫荡,都是不检点呀!” 老佛爷指着小燕子骂道: “你也给我住口!你真是学坏容易,学好难!让你学好的规矩仪态,你总是学不好。那些坏毛病,你是一学一个准!你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一天到晚没事找事,你才不是好东西呢!”小燕子忍无可忍,扬声骂回去。 老佛爷气不打一处来,“放肆,你竟敢这样顶撞我?” 小燕子松开紫薇,手往腰上一叉,脚一跺,拿出架势,拔高音量怼回去: “反正我忍你也是被你讨厌针对,不忍你也是这样!那我何必受这窝囊气?!!” 老佛爷气得胸口一起一伏,“好啊!真是反了你了!上次真是打轻了,本来想这次打你们五十大板,现在你们竟然是这样的态度,立刻把她们按趴在这条凳上,各打一百大板!!” “喳!” 几个太监得令,忙上前去按紫薇和小燕子的肩膀。 小燕子实在是忍到极点了,她先是左右手肘发力,狠狠肘击他们胸口,他们疼得撒手。 老佛爷指着她吼道: “小燕子,你想干什么?!你要学塞娅那野丫头,还手反抗?” 小燕子彻底放飞自我,“姑奶奶不用学任何人,姑奶奶做错了自然认罚,但你无中生有,没事找事,姑奶奶是不会认的!” 两个太监还蠢蠢欲动,想再次控制小燕子。 小燕子余光一瞥,顺势双手往后一拐弯,抓住他们的后脖领,然后提着他们的衣襟,让他们脑袋撞脑袋,接着摔趴在地。 自己解脱了,小燕子再去看紫薇。 体弱的紫薇已经被她那边的两个太监抓着肩膀按趴在条凳上,还有一个太监手握庭杖准备一板子拍下。 小燕子提气运功,腾身飞起,一脚踢断了那条庭杖,一腿鞭在掌刑太监的下巴上。 接着,斜掌一劈左边按着紫薇的太监,与此同时,抬脚蹬在右边按着紫薇的太监后背上,他们纷纷倒地。 这架势,看得老佛爷往后退了好几步。 小燕子身子往下一俯,搂住紫薇的纤腰,怀抱着她准备飞身离开。 …… 第290章 燕子始终还是斗不赢老佛爷 眼看着小燕子马上就带紫薇跑了,老佛爷实在不甘心,扬声道: “高庸!!高庸!!!她们要出逃,马上带姚锋、姚锐来!!!” 这边,小燕子搂着紫薇来到门边,紫薇伸手开门。 紫薇发现开不了,慌张地说: “小燕子,门锁了!” “没事!”小燕子紧搂着紫薇,往后退了退,接着,抬起脚,连狠踹三下。 整扇门直接倒塌在地。 看着倒地的门,小燕子扭头冲老佛爷扬了扬下巴。 “紫薇,抱紧我!” 紫薇点点头,环臂抱紧着小燕子,小燕子则紧搂着她。 两人紧紧抱团后,小燕子提气运功,启动轻功,准备带紫薇飞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两道黑影一闪而过,没等她们反应过来,就把她们往下一推。 幸亏小燕子反应快,搂紧紫薇平稳落地,不至于直接摔趴下来。 转瞬间,两个高大彪悍的侍卫站定在小燕子和紫薇身前。 他们便是老佛爷口中的姚锋、姚锐。他们可是老佛爷新聘任的侍卫,原来自从上次塞娅敢在她面前放肆,最后得靠赛威赛广和高远高达抓捕。老佛爷就长了心眼,也招了两个武力高强的侍卫。 姚锋手比作剑指,警告小燕子,“还珠格格!请马上回去受刑,否则休怪奴才不客气!” 小燕子用更强的气势怼回去: “姑奶奶叫你让开,不然对你不客气!” “那就请恕奴才无礼了,姚锐我们上!”他们飞扑上前。 小燕子放下紫薇:“紫薇,我得先放下你了!你找地方躲起来!” 紫薇不知所措,挪着步子慌张地问,“我?我躲哪里啊?小燕子!” 小燕子虽然很担心紫薇,但没办法,如果她不放下紫薇,那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只有把他们打趴下,才能带紫薇安全离开。 小燕子上前迎战。 因为小燕子毕竟是格格,所以他们不敢直接用兵器。 但小燕子也没恰巧没带鞭子。 两方都是赤手空拳对打。 可小燕子的功夫现在都还没回到重生前那般,所以,压根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过两三个两回,小燕子就败下阵来,被他们兄弟控制住。 姚锋将小燕子捆起来,姚锐则把没躲好的紫薇揪出来,把她们姐妹俩带回暗房。 姚锋和姚锐迫使小燕子和紫薇跪下来。 老佛爷走上前,居高临下地嘲讽道: “跑啊,逃啊,以为很能逃是不是?做错事情还敢如此嚣张,简直是无法无天!” 紫薇不服气地说: “老佛爷,我们并没有做错事,是您对我和小燕子有太多的偏见罢了!如果今天招引蝴蝶的是皇后娘娘和晴儿,您会这样惩罚她们吗?不会,因为您做事,对人不对事!” “就像晴儿在碧云寺的回廊下看雪看月亮看了整整一夜,难道不比我唱唱歌,跳跳舞要过分吗?可您会跟她算账吗?不仅不会,还把这件事称之为他们定情的过去,不断想方设法要帮晴儿把尔康从我身边夺走!” “您分明就是在报复我抢走了尔康!” 被说穿心思的老佛爷,恼羞成怒,“岂有此理!桂嬷嬷!给我掌嘴!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喳。”第一巴掌把紫薇脸打得偏向一边。 “啪!”第二巴掌紫薇的脸浮现出手指红痕。 “啪!!”第三巴掌紫薇的嘴角都开始流血。 “紫薇!不要打紫薇啊!老佛爷,你太欺负人了!你吃什么斋,念什么佛?你简直就是吸血的恶魔!”小燕子挣扎着咬牙切齿地骂道。 老佛爷指了指小燕子,厉声吩咐: “这个死丫头,也给我掌嘴!” 另一个嬷嬷上前,抬手狠抽小燕子一巴掌。 小燕子气得牙痒痒。 在第二巴掌落下后,小燕子瞄准她的手,狠狠咬住。 疼得那嬷嬷直叫唤,“哎呀!!老佛爷救命!” 老佛爷一看,顿时气得脸都绿了。 “岂有此理?!掌嘴还能咬人是吧,那不必掌嘴了,把她们按趴在条凳上,打一百大板,往死里打。小燕子,我看看你这次还能怎么反抗?” 老佛爷一声令下,小燕子和紫薇被按趴在条凳上。 刚才的庭杖被小燕子踢断了,他们又取来了新的。 “啪!” 紫薇和小燕子身后同时挨了一板子。 “啊~!”紫薇叫唤。 老佛爷恶狠狠地吩咐: “打,狠狠打,往死里打!今天非得打得你们规规矩矩!” “啪!”又是一板子。 “皇阿玛!皇额娘!令妃娘娘救我!”小燕子叫唤。 老佛爷凑上前,“晴儿都被我关起来了,这次不会有人帮你们搬救兵了!老实受着吧!” “啪!啪!!”又是两板子。 小燕子心想:莫非金锁他们喊不来皇阿玛和皇额娘,完了,一百大板,我和紫薇该被打死了啊! “救命啊!尔康……”紫薇还是没忍住。 又是叫尔康,老佛爷拔高音量,吩咐:“不害臊的淫贱东西,再使劲儿点!” “啊!!救命啊,救命啊!” “啊!” 令人不寒而栗的叫唤声实在是太大了,传入了慈宁宫的书房里。 这一刻,晴儿骤然明白,她浑身一缩,急得哭了。 她拍打着门,带着哭腔喊: “老佛爷!老佛爷!!她们跟我一样,都是个姑娘家而已啊,您这样疼我,为什么要那样待她们呢?老佛爷!老佛爷,您开开门,发发慈悲吧?老佛爷!!” 晴儿急切地拍着门,可却没有得到半分回应。 她真是想不明白,老佛爷对她那样慈爱,怎么就对紫薇和小燕子这样刻薄呢?她的心真是矛盾极了,她既十分感激老佛爷对她的百般疼爱,爱惨了她,但也很厌恶老佛爷这样处处为难其他人。 …… 这边,紫薇和小燕子已经挨了三十大板了。 身弱的紫薇,开始没力叫唤,眼帘也开始低垂,抓着条凳边缘的手也开始渐渐无力,松了不少。 但身后的板子还在继续。 “啊!!呜呜呜……”小燕子疼得放声痛哭,拼命挣扎。 但姚锋和姚锐又压着她的肩膀和腿,根本没法动弹,只有脑袋能动。 动来动去时,她发现紫薇虚得喊都喊不出来了。 此刻,她顾不得自己身后的疼,扯开嗓门冲老佛爷喊,为紫薇讨饶: “老佛爷,紫薇快不行了,别打了,老佛爷,我怕您了,我认错,不要打了,我们再也不敢反抗了,老佛爷,紫薇不能再挨了!求求您,停手吧?” 老佛爷闻言瞧了一眼死气沉沉的紫薇,竟然毫无怜悯之心,心狠手辣地吩咐下去: “继续,打足数为止!打死拉倒!” 趴在条凳上的紫薇本已昏昏沉沉,听见“打死拉倒”,竟然被老佛爷的薄情惹得冷冷一笑。 小燕子沙哑着喉咙喊,“不!!老佛爷,她是您的亲孙女啊!您不可以这样!紫薇,挺住啊!挺住啊!想想我,想想金锁,想想尔康啊!!!” …… 第291章 皇上首次忤逆老佛爷 第三十五板子下落。 只听门外的高庸传来急切的喊声,“皇后娘娘,您不能进去!” 小燕子虽已疼得浑身抽搐,但听见皇额娘来了,还是松了口气。 第三十六板下落时,皇后娘娘冲破宫女太监的阻拦,进来了。 “老佛爷,别打了!”皇后趴在小燕子后背上,给她护住。 掌刑的太监,一看见皇后,手里的庭杖自然是不敢再下落。 但紫薇那边还在继续。 小燕子扭头冲皇后哇哇哭,“哇呜呜……皇额娘您可算来了……” 皇后帮她顺着背,给她擦着眼泪,愧疚地说: “对不起,皇额娘来晚了。” “啪!”一声脆响,小燕子听见声音,一扭头,才发现原来紫薇那边还在受刑,忙说: “皇额娘,救紫薇,紫薇还在挨打,她快被打死了。” 皇后扭头,慌张地上前,又用身子护住紫薇。“老佛爷,也不要打紫薇了。” 紫薇这边的杖责才停止。 老佛爷气得脸都绿了,她指着皇后质问: “皇后!你也要跟我作对?” 皇后来到两板凳中间,跪下身来: “老佛爷,臣妾没有要跟您作对的意思,而是她们两个真的受不住了,请您不要再打了。您看,小燕子已经疼得抽搐,紫薇脸色发白,昏昏沉沉的,她们不能再挨了,无论她们做错了什么,她们是您的孙女,求您慢慢管教吧,不要急于一时。” 老佛爷一摆手,“诶,小燕子可不是我的孙女,她只是市井里的野丫头,山鸡变凤凰而已。至于紫薇,也不一定。这都十几年二十前的事,谁能说得准,到底是与不是?” 皇后听了,仍不放弃,继续求情: “可无论如何,她们也封了格格了,那就把她们当做您的孙女吧?饶了她们好不好?” 老佛爷气冲冲地回应: “皇后,你要我如何饶恕她们?你知不知道,她们有多能耐,一次次不检点,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刚才受惩罚时,竟然还敢打伤太监逃跑!这样的野丫头,打死也拉倒!” 皇后狼狈地膝行到老佛爷脚边,“老佛爷,听您这么说,她们的确犯下大错,但是,她们也已经伤成这样了,她们肯定也知错了,您就再给她们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 老佛爷一脸不满,“之前晴儿帮她们求情,怎么现在你也一样?她们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你为什么要护着她们呢?” 皇后泪眼婆娑,捂着胸口回答: “她们是臣妾的女儿!小燕子救过臣妾的命,她更是冒死挽回了臣妾和皇上的感情,是她让臣妾能活到今天,在臣妾心里,她就是臣妾的女儿!还有紫薇,尽管我从前对她不好,但听闻我自尽,她也不计前嫌赶来关心我。她们都是臣妾的女儿!” 皇后甚至不顾颜面,抱上老佛爷的大腿,哀求: “老佛爷,请您给臣妾一个面子,求求您了。” 在宫里,老佛爷最疼惜晴儿和皇后,看她这样苦苦哀求,有些不忍,便答应下来: “好吧,既然皇后说到这个份上,那再打十板子,就作罢!” 皇后猛地摇摇头,“不行啊,老佛爷,不打了,她们受不住了。” 但老佛爷这次再也不松口了,“原本要打一百大板,现在才打可三十多板子,再打十板子也不到五十大板,算起来,一半都不到。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来两个人,拉住皇后,掌刑的太监,继续!” 来了两个嬷嬷拉住皇后。 皇后挣扎着:“不要,老佛爷,不要!” “啪!” “啪!!” 皇后看着她们挨打,心如刀绞。 小燕子疼得直嚎,“皇额娘呜呜呜呜……我好疼。” 一听小燕子哭嚎,皇后更心疼,痛心地哀求,“老佛爷,不要打了。” “对,救紫薇,救紫薇啊!”小燕子自己很疼了,还得顾着紫薇。 “啪!!” 紫薇再也承受不住,两眼发黑,昏了过去。 “紫薇!不要打了,紫薇晕倒了。” 皇后带着浓浓的哭腔喊: “老佛爷,紫薇不能再打了。” “老佛爷,把剩下的都打我身上吧!”小燕子逞强喊。 皇后忙说: “不行,小燕子也不能再打了,老佛爷,您发发慈悲吧,算了,这就先算了好不好,老佛爷啊?您最疼惜我这个儿媳了,老佛爷!求您开恩呐!”皇后喉咙都沙哑了。 掌刑的太监们停下手来,不知所措地看着老佛爷。 老佛爷依旧狠心,吩咐:“不行,该怎么打就怎么打,两个都得继续打。” 这时,只听,“皇上驾到!!” 老佛爷一听,神色一紧,忙吩咐:“打,打快点!” 原本打一板子的时间,愣是打了三板子。 小燕子咆哮着喊:“啊~好疼,别打了,别打紫薇了!!!” “老佛爷,不要这样呜呜呜……”皇后也放声痛哭。 这时,皇上进来了。 “都停止,谁再打,朕就摘了谁的脑袋!” 掌刑的太监立即停止。 老佛爷发出威严的声音,厉声问: “皇帝,你是要连我的脑袋,也摘了吗?” 皇上压着心中的怒火,尽可能平和地劝告: “皇额娘!打孩子,目的在于达到教育的目的,不是要她们的命。” 小燕子焦急地喊:“皇阿玛,别说了,紫薇晕倒了,您先救紫薇。” “什么?”皇上猛地一转身,看见紫薇已经昏厥过去。 皇上蹲下身子,抬了抬紫薇的下巴,连声呼唤:“紫薇,紫薇!” 皇上瞪大眼珠子,扬声吩咐:“宣太医,立刻宣太医!” 随即,皇上将紫薇抱在怀里。 皇后趁机也吩咐:“快点给还珠格格解开。” “慢着,我有说放人吗?”老佛爷竟然还不依不饶。 皇上硬气回应:“朕说放就放!” “皇帝你?!”老佛爷瞪着皇上。 皇上横抱着紫薇,看着奄奄一息的她,又心疼又愤怒。 皇上忍无可忍,对老佛爷说: “皇额娘!如果紫薇或者小燕子谁没了命,那么休怪儿子不念往日母子之情!朕会成为大清第一个弑母的皇帝!” 话落,皇上抱着紫薇往漱芳斋赶。 老佛爷往后踉跄了几步,还好桂嬷嬷及时搀扶。 她呆住了,嘴里喃喃地自言自语:“他说要弑母?我帮她当上皇帝,她要为了两个野丫头杀了我?!” 皇后也顾不得老佛爷了,姚锋和姚锐解开小燕子,她赶上前扶起小燕子,容嬷嬷赶紧来,帮着她一起将小燕子带回漱芳斋。 …… 第292章 漱芳斋治伤 漱芳斋。 整个紫禁城的太医让皇上叫都来了。 但因为现在有紫薇和小燕子两个病人,在同一间房里医治,实在不便。为了便于医治,不要互相阻碍,小燕子和紫薇一人一间房。 容嬷嬷、金锁、明月、彩霞和小卓子、小邓子也忙得不得了。烧热水的烧热水,熬药的熬药。 紫薇体弱,大半个时辰过去了,还是昏迷不醒。 而小燕子则还好,毕竟有武功,比较皮实抗揍,虽然身后伤得很重,但除了抽搐没其他不良反应。不过,她不能下床,否则,伤口容易裂开。 太医们给她上好药、包扎好,开了汤药就赶到紫薇房里帮忙了。 而小燕子身旁,只有皇后和容嬷嬷守着。其他人都在更严重的紫薇房里守着。 半个时辰后,容嬷嬷端来汤药。 皇后端过药碗,舀起一汤匙,在嘴边吹了吹,“来,喝口药,去淤。” 小燕子顾不上喝药,先打听:“容嬷嬷,紫薇怎么样了?” 容嬷嬷回答:“紫薇格格还没醒。” “没醒,我去看看。”小燕子刚要起身,身后就痛得她发抖。“嘶哈,疼。” 皇后轻拍了她的手臂一下,把她按回床上,“你啊,别乱动!紫薇没醒,你又不是太医,你去了,也没用啊!大家都守着她,放心吧,没事的,你先管好自己。张嘴,喝药。” 小燕子喝下一口。 皇后心疼地看着小燕子苍白的脸,自责地开始落泪。 “真是对不住了,明月彩霞来喊我的时候,因为我正在见我娘家人,那些奴才拦住她们不让进,幸亏容嬷嬷刚巧出来。” “皇额娘,您别自责,您来救我,我很感动啦!还有,刚才听您对老佛爷说,我和紫薇都是您女儿,我可满足了呢!”小燕子宽慰皇后。 “还满足?都屁股开花了!”皇后破涕为笑,摇摇头,又舀起一汤匙,给小燕子喂下。 皇后又问:“其实,你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呢?至于让老佛爷这样生气?” 小燕子愤愤地说: “也就是跟香妃娘娘一起在花间引蝶而已,就这样,她就说我们什么招蜂引蝶,卖弄风骚。” “老佛爷太传统了,看不惯这些。”思想同样传统的皇后,竟有些护着老佛爷。 小燕子撇撇嘴,“哼,她看不惯的是我和紫薇,而不是这件事。” “也许吧,那你们以后就在漱芳斋里乖乖待着,哪儿都别去,什么事都别干,就没事了哈!”皇后竟然支这个笨招。 小燕子听了,立刻拒绝:“才不要!那不得无聊死啦?” “无聊死和被打死,你自己选。”皇后没好气地说着,又给她舀起一勺汤药。 “哼!那干脆现在病死好啦,不喝药了!”小燕子一头闷在棉被里。 “诶?”皇后把汤药放在一旁。 “你这丫头,可真是比十二阿哥还要孩子气,快点喝药。”皇后抓着棉被,把棉被拿走,“我看你等会儿不是病死,是先闷死啦!不对,我怎么也跟你一样,总是‘死死死’的,晦气,呸呸呸!” 小燕子突然就开朗起来,“皇额娘也被我传染了呗,嘿嘿~” 皇后真是被逗笑了,“嘿,你这丫头,在慈宁宫暗房里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刚才还赌气抱怨,这下还笑了,你可真是跟个孩子一样啊!” 皇后又端起汤碗,“好啦,别闹了,赶紧喝了。” 小燕子摇摇头,“可是皇额娘,苦。” 容嬷嬷见了,像哄十二阿哥一样哄着小燕子:“格格,喝下去吧?奴婢去给格格找些糖果来?喝完就吃?” “好好好,谢谢容嬷嬷!”小燕子脆生生地说。 皇后摇摇头,轻戳了小燕子的额头一下,用宠溺的语气嫌弃道:“哎哟,瞧你这点出息,十二阿哥喝药都不需要糖果了。” “……” 另一边。 紫薇房里,太医们环绕在她的床前,帮她诊治。 皇上背着手在床前来回踱步。 他猛地停下脚步,急切地问: “太医!都过去这么久了,紫薇怎么还没醒?!” 上次给紫薇拔刀的胡太医回答: “上次紫薇格格胸口中刀,让她一直十分体弱,哪里受得住打板子这种重刑?这四十大板,打得格格臀上血肉模糊,连臀周经络都被震伤淤堵。气血本就因旧伤虚耗,如今又遭新创耗损。淤血和气血亏空,才导致格格挨罚时昏厥。”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补充: “更要紧的是,格格昏厥前满心委屈,应该是又怕又气,忧思全堵在了胸口,气机郁结不散。这臀上的外伤牵累身子,心口的郁结又蒙着神志。所以,才会迟迟醒不了。” “臣等已让格格含着参片,助她补充耗损的气血。现在正打算再为格格施针通络,先散了她心口的郁气,再补补耗损的气血,助她回神。” 皇上听完,急切地催促并警告: “那还等什么?!马上施针啊!如果紫薇活不了了,你们也别想活!” “喳,臣等这就施针。” 然而,施针之后,太医们你瞧瞧我,我瞧瞧你。 皇上看了看依旧紧闭双眼的紫薇,问: “针施完了,怎么还没醒啊?” 胡太医面露尴尬:“回皇上,格格心中的那口气实在积得太深,臣等排不开。” 皇上无语极了,谴责道: “那你刚刚不是说可以排开吗?还没有别的办法?!” 另一位陈太医上前,“皇上息怒,臣等也很想救治格格,但是宫里打板子打死人是常有的事,何况是体弱的格格?臣等实在……” “什么常有的事?!那死几个太医也是常有的事,你们必须给我治好!!否则,朕真的要你们陪葬!!!”皇上指着陈太医怒吼。 太医们齐刷刷跪下身来,“皇上饶命。” 皇上急切地吩咐:“别耽误时间,都起来,赶紧治!” 他们又一阵忙碌。 …… 小燕子喝完药了,吃了一口糖果,她就朝容嬷嬷伸出手去。 “容嬷嬷,扶我下床,我要去看看紫薇了。” 皇后阻挠: “你不能下床,太医刚给你包扎好,你一下床,伤口会裂开的。” “可是,紫薇还没醒,我担心她嘛!”小燕子皱着眉说。 “让容嬷嬷去看看,回来告诉你。容嬷嬷去吧!”皇后吩咐。 …… “皇上……”陈太医哆嗦着喊。 皇上大步上前,紧张地问:“怎么样了?” 陈太医跪下身来,低着头,“皇上,请饶命。” 皇上往后退了半步,心中已有悲痛的猜想,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抓着陈太医的双臂,连声问: “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陈太医咬了咬嘴唇,“皇上,格格……救……救不了了,请皇上节哀!”话落,头更低了。 …… 第293章 大家得知紫薇病危 皇上听完陈太医的描述,差点厥过去。 皇上按着人中,气冲冲地反问: “朕不是说了吗?必须要把格格救活,否则你们陪葬,你们是想要陪葬吗?” 一群太医,跪地俯首,齐声高呼,“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 皇上一晃手,指着他们怒斥: “饶命?饶命?!朕让你们救命,你们救了吗?” “你们马上给朕想想办法,务必给朕把格格治好!” “如果你们救活了,朕会赏赐你们万两黄金,马上治!” “如果格格真的死了,你们一个也活不了,朕说话算话!” “立刻马上,现在就继续给朕治,绝对不可以放弃!” 至于金锁,刚听见陈太医说:“请皇上节哀!” 手里的汤碗“哗啦”一声,掉落下来。 她一头栽进紫薇的怀里,痛呼: “紫薇格格,小姐呜呜呜呜呜!上次我都挺过去了,您怎么就挺不过去呢?你不要丢下金锁,不要丢下金锁啊!” 皇上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推开金锁,呵斥道:“你滚开!” 然后,皇上又冲太医们吼: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立刻赶紧的,马上给朕治啊!” 没办法,太医们为了保住自己的项上人头,也只好继续再努努力。 不多时,容嬷嬷来到了紫薇的房里,她看见明月、彩霞、小卓子、小邓子全部都在抹眼泪。 容嬷嬷看着他们四个的神色,其实已经猜到了几分,但她不愿意相信,还是上前问:“你们怎么哭了?” 明月彩霞捂着嘴,伤心地说:“太医说,格格救不了了!” 容嬷嬷闻言也跟着一起哭了。 皇上一听,激动地冲明月彩霞吼道: “谁说救不了了?谁说救不了了?!谁敢再说救不了?朕要摘了你们的脑袋!!!” 皇上紧紧抓住紫薇的手,对她说: “紫薇紫薇!当初一把刀插在你的胸口上,你都能挺过来。现在只是打几下屁股,你怎么就挺不过去了呢?你一定要挺住,你一定能挺住的!朕相信你能挺住!” 金锁爬起身,含着泪捂着嘴跑出院子里。 她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天空喊: “太太!!!金锁知道你在天上很孤独,但是请你不要把小姐收走好不好?!小姐才刚刚认回爹,小姐才刚刚跟尔康少爷指了婚,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不能就这样子跟着你上天了!” “太太,你保佑小姐,保佑小姐一定要挺过去啊!” “皇上很疼爱她!尔康少爷很爱她!她身边也有很多好朋友!她还没有活够的太太,求求你保佑她不要把她收走!你跟老天爷求情,让她不要把小姐带走啊!” 哭嚎完,金锁知道这也只是心理安慰,她知道紫薇有可能真的挺不过去,所以她赶紧跑去写了一封信,送到宫门口,让人送出去学士府,告诉尔康紫薇的状况。 另一边,容嬷嬷缓了好久,擦干眼泪才回到小燕子的房间。 小燕子一见到容嬷嬷,忙不迭地关切问道:“容嬷嬷,容嬷嬷,紫薇怎么样了?醒了没有啊?” 容嬷嬷来到小燕子身旁,坐在床边。 小燕子仰起上半身,催促道:“容嬷嬷,你快点告诉我呀,怎么还不说呢?” 容嬷嬷想要开口,但是觉得鼻头很酸涩,她扭头看了皇后一眼,又看了小燕子一眼,欲言又止。 皇后看她这反应,猜到了几分,悄悄按住小燕子,对容嬷嬷说: “容嬷嬷,别墨迹了,该是怎么样,你就老实说吧!” 容嬷嬷深吸一口气,眼里蓄满泪水。 这可把小燕子也给看紧张了,“容嬷嬷,你这是什么反应啊?该不会紫薇不仅没有醒,还病情加重了吧?” 她上半身又往上仰了仰。 皇后又把小燕子按回床上趴着。“别动别动,别心急,小心伤口开裂,让容嬷嬷好好跟你说,容嬷嬷别再磨蹭了,快说吧!” 容嬷嬷重重地叹了口气,“格格……您做好……节哀的准备吧!” 一听见这个消息,小燕子只觉得耳朵一鸣,当即,她什么理智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紫薇!!!”她顾不得身后的伤,只想着要下床见紫薇最后一面。 皇后忙把她按住她,“诶,别乱动,容嬷嬷,按住她!” 两人一起按着她的肩膀和后背。 小燕子泪流满面,痛苦地挣扎着,“不要按着我,放开我。” 皇后警告她,“小燕子,你别动了,不然伤口会裂的!” “我只是伤口会裂,紫薇是要死了!放开我!!!”小燕子猛地一用力,把皇后和容嬷嬷都给推倒在地。 看着她们倒地,小燕子匆匆忙忙丢下一句,“对不起。” 然后就鞋都不穿了,光着脚往外跑。 刚冲出去两步,臀部的伤口瞬间开裂,一阵尖锐的痛感袭来,顺着臀部往腿根钻。 她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前扑,重重摔在地上,掌心被磨得火辣辣地疼,连带着臀上的伤口,疼得她额头冒汗。 皇后和容嬷嬷见了,忙赶上前将她扶起,想给她往床上送。 “小燕子。” “格格!” “别阻拦我,我要去看紫薇,我要去看紫薇!!!”小燕子痛苦地挣扎着。 皇后看她这样激动,只好改口:“好好好,我们不阻挠你,我们不阻挠你!我们陪你去!” 于是,皇后和容嬷嬷搀扶着小燕子往紫薇的房里走去。 “快点,快点!!”小燕子明明每走一步臀部都钻心地疼,却还催促皇后和容嬷嬷。 第294章 小燕子想起凝香丸 小燕子在皇后和容嬷嬷的搀扶下,可算来到了紫薇的房间。 “紫薇!!!”她挣脱开皇后和容嬷嬷的搀扶,直接挤上前。 皇上见了,心头一紧,猛地将她抱住。 “小燕子,你怎么来了?你自己都伤得严重,你来做什么?” 小燕子抱住皇上的腰身,哭嚎着问:“皇阿玛,紫薇是不是要死了呜呜呜……” 皇上轻拍着她的后背,宽慰道: “不许胡说,紫薇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呜呜呜呜……您不要骗我,明明这个屋子里的人都很伤心啊!紫薇,紫薇好惨啊!为什么老佛爷总是要这样害她?紫薇身子弱,她为什么非要这样对她呜呜呜呜……” 皇上重复着安慰的话:“紫薇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的,一定能活过来。” 然而却在心里骂道:老佛爷!如果紫薇真的死了,哪怕朕不会真的杀了你,也会跟你断了母子情分!!! 正因为小燕子说了句“老佛爷为什么总要害她”,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上一世类似的画面。 那是巫蛊之事,紫薇的手被上夹棍了,突然病危,差点就死了。 小燕子努力回忆当时的情形。 想起来了。 当初太医们,也是说紫薇没得救了,但是含香来了,把回疆的救命药——凝香丸给她吃了,然后她就活过来了。 小燕子下意识喊:“凝香丸!凝香丸!!” 皇上把小燕子从怀里轻轻往外推,问: “什么完?小燕子,你在说什么?” “皇阿玛,我说凝香丸!是含香……就是香妃娘娘的凝香丸,我今天,我今天和紫薇到她那里玩,她说她有些凝香丸是她爹给她拿来救命的。太医们治不了紫薇,要不试试香妃娘娘的凝香丸?” 皇上看看还笨手笨脚的太医们,忙说:“行,小卓子、小邓子,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去找香妃娘娘把凝香丸送来。” “喳。” …… 学士府。 尔泰的房间里,尔康正在辅导尔泰,帮助他改良改良奏折。 这时,柱子进来了。 “大少爷,皇宫里来信了,说是给你收的。” “嘿,柱子,那我的呢?”尔泰朝柱子摊了摊手。 柱子:“您没有。” “哼,这个小燕子真是没良心,怎么都不给我写呢?”尔泰闹小情绪。 话落,尔泰突然听见急促的呼吸声。 尔泰扭头一看,只见尔康面目狰狞,鼻孔朝天,不断喷气,嘴巴倒吸着凉气,还浑身打颤。 他被吓了一跳,站起身来,问:“哥,你怎么了?” 柱子傻头傻脑地问:“大少爷,您是鬼上身了还是发羊癫疯啊?” 聪明的尔泰,猛地夺过那封信,一看。 “小姐被老佛爷打了板子,病危,马上可能就要跟着太太了,请尔康少爷速来。” “老佛爷怎么那么狠?!”尔泰皱着眉骂,抬头一看。 旁边只剩下还傻站着的柱子了。 尔泰问:“大少爷呢?” “‘嗖’地一声跑出去了,那看来不是羊癫疯,羊癫疯好像会倒地,跑不了了。”柱子回答。 尔泰白了他一眼,“你才发羊癫疯!” 然后撒腿跑出去,“哥,等等我!” 但尔康仿若无闻,骑上马就奔出去了。 “哥!”尔泰只好跑远一点,骑上另一匹马。 这时,福伦凑巧出来,他喊住尔泰: “尔泰,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尔泰急切地应: “阿玛,我要进宫。” 福伦皱了皱眉,“这么晚了,你进宫干什么?” 尔泰: “阿玛,紫薇快要死了,我要去看看。” “什么?怎么会这样?”福伦惊得倒退几步。 尔泰骑上马,“不知道她们怎么惹到老佛爷了,老佛爷打了紫薇板子,现在病危了,快死了,不跟您说了。驾!!!” 尔泰用马鞭一抽马屁股,握着缰绳骑马离开了,嘴里高呼:“哥,等等我!” “诶!嗐!!紫薇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多灾难呢?夫人!夫人!!更衣,我们连夜进宫,紫薇病危了!” …… 含香拿来了凝香丸,大伙合力帮着紫薇咽下。 小燕子被明月彩霞搀着站立。 她在心里祈祷:上一世可以把你救活,这一世也一定可以的,对不对?紫薇,你挺住,挺住!要像上一世一样,争气,争气! …… 慈宁宫。 老佛爷像疯了一样,坐在椅子上,愤愤地嘀咕着: “弑母?他说他要弑母?紫薇那丫头,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都不一定,小燕子就一定不是他的女儿。为了这么两个混淆血脉、来历不明的野丫头,他竟然要弑母?我打了她们几下板子而已,皇帝他竟然要杀了我?!” 晴儿虽然觉得皇上说这话是有一些些过分,但也认为老佛爷是咎由自取。所以,她就站在旁边一声不吭。 直到老佛爷喊她:“晴儿!” “老佛爷?”晴儿回应。 老佛爷愤愤不平地抱怨着: “我十月怀胎生下皇帝,又含辛茹苦把他养大,更是努力帮他登上皇位。结果,他为了两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说要杀了我?我只是打了她们几下板子,他说他说了我?!” 晴儿其实觉得皇上没做错,但却还是比较圆滑地回答: “老佛爷,皇上这样说,的确让您伤心了。但……晴儿斗胆,表达自己的看法。” 老佛爷不满地反问,“难道你觉得皇帝情有可原?” 晴儿抓了抓帕子,“嗯。” “你?!”老佛爷气不打一处来。 晴儿忙跪下身来。 “老佛爷,请您息怒。虽然紫薇和小燕子不是皇上亲生的,但是,他们的天真烂漫和孝顺,让皇上找到了当一个平凡的爹的感觉。所以,在皇上心里,她们无比珍贵。” “比我珍贵是吗?”老佛爷拍着胸口,不甘地问。 “老佛爷,不是这样的。如果,是您和紫薇小燕子同时遇到危险,晴儿想皇上,一定会优先考虑您。但现在不是,现在皇上,是觉得,您在伤害他身边的两个好女儿。所以,一时情急,才会……” 老佛爷还在闹脾气,“说来说去,还是那两个丫头,比我重要。” “老佛爷,如果今天是晴儿被皇上责罚,恐怕,老佛爷也会跟皇上急的。”晴儿试图唤起老佛爷的同理心。 老佛爷闻言,唤不起同理心,只是唤起对晴儿的疼爱,她弯腰扶起晴儿,“你这么乖巧贴心,才不会像那两个野丫头一样呢。” 晴儿挽住老佛爷的胳膊,安慰她: “老佛爷,您也别难过了。皇上虽然过分了,也情有可原。我想,等紫薇和小燕子的伤好了以后,皇上会跟您道歉的。” 老佛爷明明在意,却要口是心非,“嘁,我还不稀罕呢!” “那既然不稀罕,天也晚了,晴儿伺候您歇息吧?”晴儿密谋着等她睡了,就去看小燕子和紫薇。 “好,养儿子真没用,还是养孙女好!”老佛爷拍拍晴儿的手,稀罕地说。 …… 第295章 凝香丸这次也不起效果了? 漱芳斋里,一大群人围在紫薇的房间里,等着她醒来。 没过多久,打听到消息的塞娅和永琪来了。 片刻后,令妃也挺着大肚子来了。 接着,伺候完老佛爷歇息的晴儿,也来了。 但是紫薇仍旧没醒。 小燕子不禁感到害怕。 莫非这次,凝香丸也不能救活紫薇了? 想着想着,小燕子又放声痛哭了起来。 晴儿安慰小燕子,“你不要这么伤心嘛!毕竟这个药物咽下去也是要时间去消化的,咱们等等,等等!” 塞娅也是心急如焚,她想起来不只是含香有回疆的珍贵药物,她也有西藏的珍贵药物啊! 于是,性子急的她,来不及跟大家商量,直接就折返回景阳宫去了。 大概是半盏茶的功夫,她连跑带飞地又折返回来。 “紫薇醒了吗?紫薇醒了吗?!” 房间里鸦雀无声,大伙都只是摇摇头,太医们则是束手无策地跪在一旁。 塞牙举了举自己的小瓶子,忙说: “我这里有绛莲丸!主要成分是用藏红花和雪莲做的!” 其中,医术最为高明的胡太医一听,忙精神了。 他站起身说: “藏红花具有活血化,活血化瘀,凉血解毒的功效,而雪莲也可以有抗炎、镇痛的功效,二者混为一体研制出来的药物恐防,指不定真的能有奇效!” 皇上一听,催促着说: “那还等什么?立刻马上给紫薇喂下去!” 于是明月彩霞赶紧像刚才那样,推着紫薇的下巴帮紫薇吞咽。 但是仅仅拖着口气的紫薇,根本无法做到吞咽这个简单的动作。 明月急切地问:“怎么办?我们没有办法让紫薇格格把药吞下去! 小燕子一听,忙说:“让我来!” 皇上忙说,“那你们赶紧搀扶着小燕子,别让她再受伤!” 小燕子像上一世投喂香妃那样,嘴对嘴给紫薇吹气,使了好大的功夫,可算帮她给咽了下去。 大伙又继续杵在房间里等紫薇醒。 胡太医想到什么,对大伙说: “大家都围在这里,恐怕恐怕会空气不流通,要不就留下几个伺候的宫女,我们大伙都先退出去?” 皇上已经伤心地没了脾气,也不再发脾气了,挥挥手让大家都出去。 大伙都都愿意退出去,唯独小燕子和金锁不愿意。 皇后哄劝小燕子,“小燕子,你臀上的伤口估计也开裂了,回去包扎包扎吧?” 小燕子摇摇头,固执地说:“不行,紫薇没有醒过来,我才不要包扎!” 皇后闻言,担忧地问:“那如果紫薇醒过来了,你又昏过去了,怎么办?” 小燕子就是那么倔强,“我不管,我就是命大的很,我不会有事的,我再等等,再等等!” 这时,塞娅上前,“算了,皇额娘,就由着小燕子吧,小燕子你也含一颗绛莲丸?张嘴。”塞娅把药丸塞她嘴里。 小燕子无精打采地张开嘴。 明月则赶紧端起一杯水,给小燕子送服。 …… 接下来,大伙都到客厅等候,只剩下明月彩霞和金锁小燕子。 金锁坐在床边,明月彩霞搀着小燕子站在床边。 又大概过了两盏茶的功夫,床上突然传来一声“尔康!” 金锁闻声,猛地凑上前一看。 发现紫薇微微摇着头,嘴里继续念叨着“尔康!”,“尔康!” 金锁看清了,高呼: “小姐会动了!” 小燕子一听,直接一个大跨步就向前冲。 明月彩霞一下子顾不上来,没能及时搀着上前。 小燕子腿一软,摔下身来。 最糟糕的是,屁股还着了地,疼得她,“嗷”地叫了一声。 “格格,奴婢该死!”明月彩霞自责地喊,然后赶上前,把她重新搀扶起来。 小燕子顾不上自己,急切地问:“真的醒了吗?真的醒了吗?” 金锁破涕为笑,激动地回应:“小姐还没有醒,但是她已经会动了!” 小燕子一瞧,发现还真是会动了,朗声道:“太医!胡太医,陈太医,大家都赶紧给我过来!” 在小燕子的吆喝下,不仅仅是太医,皇上、皇后、令妃、塞娅、晴儿、永琪、含香等等,大家都进来了。 经过胡太医诊治。 结论是:凝香丸给她留了口气,绛莲丸则给她保住了命。所以,紫薇没有生命危险了,只要等她醒来就行。不过现在还是不要一堆人都杵在这里,要让空气流通。 紫薇是脱离生命危险了,但小燕子却是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小燕子!!!”塞娅及时伸手将她抱住。 皇上刚放下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太医,赶紧再给还珠格格看看!” …… 原来小燕子是因为伤口多次裂开,流血不止才会昏过去。 不过好在,她也吃了绛莲丸,并不会有什么大碍,刚包扎完,止血了,就又醒过来了。 皇上走到塞娅跟前,感激地说: “塞娅,你救了紫薇,也救了小燕子,朕感谢你。你放心,从今往后,你在宫里不受纲常礼节的束缚,只要你能诞下小阿哥,朕可以作主,让永琪再不另娶。” 塞娅不情不愿地回复: “谢皇阿玛。只不过,我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忠诚都得靠恩赐?” 皇上被噎住,脸上挂着不满。 令妃看在塞娅算是间接帮了她的份上,忙说:“皇上,这五福晋就是这样直率,您刚才才说让她不受礼节束缚,那就从这开始吧?天色也晚了,咱们该歇息了,也让两个丫头好好歇息。” 皇上点点头,“嗯。大家也都散了吧,不要打搅两个丫头歇息。” 皇后却说:“皇上,请许臣妾再陪一陪小燕子?这丫头喝药都得吃糖,臣妾实在不放心。” 皇上点点头,“好,那你留下。” 大伙纷纷退去。 这时,尔康和尔泰终于来了,都怪送信的太慢送到学士府,他们来的时候又得花时间。 尔康冲进房间。 “紫薇!!!”他扑上前。 守床的金锁说: “尔康少爷,您别担心,刚才塞娅公主的藏红花雪莲药丸,已经把紫薇格格救活了。只是还没苏醒而已。” 尔康这才松了口气。 金锁看向同样担忧的尔泰。 她迎上前,告诉他:“尔泰少爷,还珠格格在西边第一间房,听说她也无碍了,只是在养伤。” “养伤?!她也挨打了?”尔泰眼珠子都瞪圆了几分。 金锁:“是啊。是奴婢没写上去吗?她和紫薇格格都挨了板子,只是紫薇格格伤得更重。” 尔泰顿时不淡定了,一个箭步冲入西边第一间厢房。 第296章 家教森严 小燕子的房里。 此刻,皇后正一边给她再喂些药,一边在她耳边唠唠叨叨: “都跟你说了,不要只顾着紫薇,也要顾着点自己。” “你偏不听,任由伤口撕裂,任由伤口流血!” “都说万一紫薇是没危险了,你自己晕过去了怎么办?” “你就是不信,还说什么命大?” “你是命大吗?是因为人家塞娅刚好给了你绛莲丸,否则啊,现在该是你有生命危险了!” “知道啦,皇额娘,您不要念我了嘛~”小燕子托着腮帮子,晃了晃脑袋有些不耐烦。 可皇后却不肯,“不行,就要念你,你简直比十二阿哥还要不省心!” 小燕子带着几分怂地顶撞回去,“您还比老太婆还啰嗦呢!” “你说什么?!”皇后拔高音量。 小燕子见了,赶紧堆笑着解释: “嘿嘿~开玩笑,别生气,别生气。但是,您老这么念我,我就是知道您关心我,也会厌烦的嘛,不要念了嘛!” “你啊!好,不念了,喝药!”皇后舀起一汤匙的汤药递给她。 “这才是慈祥的额娘嘛~咦惹,好苦,糖?糖,还有糖吗?”小燕子伸了伸舌头,缓解苦涩。 容嬷嬷从兜里掏出来,“有,奴婢这儿还有大把呢!” 可谁知,皇后却说: “容嬷嬷,把糖收起来。她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就该罚她吃苦药。” “啊?皇额娘……”小燕子拖成音调,试图想让皇后改变主意。 可皇后这次就是不松口,“就要罚你吃苦药,不然你永远不知道爱惜自己。” “哼~”小燕子把脸别过去。 “哼什么?不许哼,继续吃药。张嘴!” 小燕子不情不愿地转过脑袋来,张张嘴,嘀咕着:“皇额娘没有从前疼我了!” “是我没有从前疼你,还是你没有从前省心。再张嘴。”说着,皇后又舀起一汤匙。 “小燕子!!!”尔泰赶来。 “尔泰?!”小燕子仰起上身。 “趴好!你再乱动,等会儿,我让容嬷嬷拿绳子给你捆着。”皇后警告他。 “别。” 皇后把汤碗递给容嬷嬷,“容嬷嬷你来。” 接着,皇后站起身来,转身看着想凑上前,又不好凑上前的尔泰。 尔泰这才想起漏了些什么,单膝跪地,“臣福尔泰恭请皇后娘娘金安。” “嗯,平身吧!” “谢皇后娘娘。”尔泰起身。 皇后板着脸问: “尔泰,这天色已晚,你来做什么?” “臣得知小燕子重伤,特来关心小燕子。” 说话时,尔泰不断往小燕子的床上瞟,恨不得不顾任何礼节,去抱抱小燕子。 但碍于皇后在,他又不好行动。 “尔泰!虽说你跟小燕子指了婚,你当然可以关心。但是,是不是该看看时间呢?这个时辰你来,你自己觉得合适吗?!”皇后用审视的目光问他。 尔泰面露难色: “的确不是很合适,但小燕子伤得这么重,臣不能顾及礼数了。” 皇后: “你不顾及礼数地关心她,她是就能养好伤吗?只会引来流言蜚语,给她带来更多危险!” 尔泰拱手恳求,“是臣考虑不周,但臣已经来了,请皇后娘娘高抬贵手,让臣关心一下她。” 皇后却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小燕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好好养着,不要再撕裂伤口就好。回去吧!” “皇后娘娘!”尔泰单膝跪地。 小燕子忍不住开口:“皇额娘!您就别刁难尔泰了,他来都来了,他不亲口听到我说‘安好’,他是不会宽心的。” 皇后扭头,玩起文字游戏来,“那你现在跟他说一声‘安好’,然后他就可以走了。” “皇额娘!!”小燕子不满地嚷嚷着。 容嬷嬷放下汤碗,迎上前,给小燕子帮腔: “皇后,咱们到外边去,现在老佛爷又不在,就让他们独处一会儿吧?不然一直拧着,搞不好格格闹起来,又把伤口撕裂,对她伤处也无益呀!” 皇后轻叹了口气,“好吧,只给你们半个时辰的功夫,我们在外边守着。” “皇额娘,您直接回坤宁宫吧!您不用这么担心,我不至于让您这么快当外婆的。”小燕子咧起嘴开玩笑。 “小燕子!!!什么玩笑都可以开,这种玩笑不能开!”皇后骤然严肃,指着她怒斥: “我再听见,一定让容嬷嬷掌你的嘴!!!” 小燕子瞬间耷拉了脸,小声解释: “就说说而已,不说就是了。” 容嬷嬷忙说:“格格不敢了,皇后我们出去吧!” “嗯,我们出去。” 容嬷嬷搀着皇后出去了。 等她们出了门,尔泰起身去关门,准备说悄悄话。 皇后听见动静,转身阻挠: “不许关门,这么晚了,关起门来,算怎么回事?” 尔泰吃瘪,只好不关,还得恭顺地说:“臣遵命!” 但他却在心里抱怨:这个皇后,虽然不害人了,但也跟从前一样讨厌。管东管西的,小燕子都跟我指婚了,还这么多避讳,真多事!真碍事!! …… 第297章 小燕子:娶我,娶了我,一切问题就不复存在了! 刚在心里抱怨完那句,尔泰发现自己好像关注错重点了,现在要做的应该是赶紧去关心关心小燕子呀! 于是,他三步并作两步,快步回到小燕子的床边坐下身来。 “小燕子,你怎么样了?” 尔泰这样关怀她,原本还能笑得出来的小燕子,内心的脆弱一下就被释放出来了,当场眼眶湿润。 她抽噎着:“呜呜呜,尔泰,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呜……” 尔泰看着小燕子痛哭流涕的样子,又看着她身后包裹着厚厚的纱布,心都跟着揪痛起来了。 尔泰俯下身去,一只手给小燕子顺着后背,另一只手帮她擦掉脸颊的泪水。 小燕子觉得不够有安全感,想往尔泰的大腿上趴。 尔泰心领神会,双手扶着她,帮助她挪动身子,好把脸靠趴在自己的大腿上。 尔泰低着头,给她顺着背,柔声对她说: “小燕子,想哭就尽情哭,我会在这里听你哭,会替你擦眼泪,听你说你的委屈。” 小燕子顿时放声哇哇大哭:“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尔泰我好疼!” 尔泰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接着她的话: “我也好心痛,只可惜我不能代替你痛!”说着,尔泰自己都跟着流泪了。 小燕子继续哭诉: “尔泰尔泰,呜呜呜呜,我不仅好疼,我还好怕,我怕紫薇在我眼前被打死!呜呜呜呜呜,我怕,我自己被打死,再也见不到你,呜呜呜……” “被送回了淑芳斋,我又害怕紫薇救不活!” “呜呜呜呜呜……我又怕又疼,好辛苦,好辛苦!!呜呜呜……” 小燕子叫屈: “我明明没有做错什么,我和紫薇都没有做错什么,香妃身上有奇香,她带着我们,在御花园里散发香味,招引蝴蝶,仅此而已。不知道为什么,被老佛爷撞见了,她非说我们这是在招蜂引蝶,这是在卖弄风骚,是不检点,是淫荡呜呜呜呜呜呜……” “她还要打我们一百大板,如果不是金锁她们及时喊来皇阿玛和皇额娘,我们可能真的要被打死了呜呜呜呜,紫薇就再见不到尔康,我就再见不到你了!” “呜呜呜,可是~可是我真的不觉得这到底有什么问题,想破脑袋,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有什么错啊?尔泰……” 尔泰听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趴下身去,紧紧抚着小燕子的后背和脖子,无力自责地说: “小燕子,你没错,你没错,错的是老佛爷刁难你,错的是我没有好好保护你!” “我了解你的怕,知道你的疼,清楚你的委屈!” “可是我偏偏没有在你害怕,在你疼,在你委屈的时候,及时出现。” “我刚才甚至还傻傻地在守着紫薇,而把你丢在这间房间里。” “现在,我到你的身边了,又只能抱着你,安慰你,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我真是不称职极了,没用极了!” 说着,尔泰狠狠地掌掴自己一巴掌。 小燕子,听见巴掌声忙抬起头来,用手抓住她的手臂,急切地问: “尔泰尔泰,你干嘛呀?你根本不知情怎么能怪你呢?” 尔泰直起腰身,低着头,眉头拧成一团: “小燕子!我没有保护好你,当然要怪我。不过,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保护你呢?” “我在这里多待一会儿,都会被扣上什么不合礼法的帽子。所以,我不能在你身边多待。” “可是,不多待的话,你遇到危险,你受了委屈,我根本都不知道!” “但如果我在你身边多待,你更加会被扣上不检点的帽子,你更加挨打!” “我在你身边多待也不是,不多待也是,我到底该怎么办呢?我到底要怎么做呢?” 尔泰愁苦又踌躇,他不知道怎么办,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心急但无解之际,他竟然挥拳猛砸自己的脑袋,好发泄那份无助和自责。 小燕子见了,实在是心疼极了。 这时,她想到了什么,忍着身后的痛,扬起上半身,抓住尔泰的双臂。 “不要再自责了,你想不到办法是不是?没事,我想到办法了!不要再打你自己了!” “什么办法?!”尔泰忙问。 小燕子言简意赅地说: “娶我!娶了我,我们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也不需要再留在这个皇宫受窝囊气!” …… 第298章 福伦愿意再次提亲 “娶我!娶了我,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也不需要在这皇宫里受窝囊气!” 尔泰闻言,觉得特别有道理。 自打老佛爷回宫后,跟小燕子的交往越来越受限制。想见一面,都得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小燕子还要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动不动就挨打受罚受侮辱。 这一切,全是因为他们还没能结婚,一旦结婚了,就不存在这些事了。 “好!我娶你,我会让阿玛提,如果阿玛提了没用,或者,阿玛不愿意提,那我就亲自提。我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把你娶进门,免得让你在皇宫里再受窝囊气!” 这时,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福伦和福晋来了。 “小燕子。”他们齐声招呼。 “福大人,福晋,你们也来看我了。”小燕子想起身。 福晋忙上前把她按下,“诶,别动别动,趴好趴好。” 福伦:“我们以为只有紫薇受伤了,就先去看了她,谁知,原来,你也受伤了,我们老两口就来看看你。” 小燕子趴在枕头上,冲他们笑了笑,“谢谢福大人,福晋。” 福伦摆摆手:“谢什么呢?你和紫薇都是我们的准儿媳,儿媳就相当于是我们的女儿啊,女儿受了伤,当父母的,不心疼才怪呢!” 尔泰记着刚才的话。 他将衣袍往前一铺,跪下身来。 “阿玛!既然您心疼,儿子恳求您,再跟皇上提亲,让小燕子和我赶紧成婚。” “可是,不是说好,等你哥和紫薇一起吗?还有尔康和紫薇的婚事,老佛爷不是不肯松口吗?非要尔康等晴儿一年啊!” 尔泰膝行了几步,语气急切: “阿玛,现在距离这话,才过了三个多月,小燕子和紫薇就被打了两顿。生下八个多月怎么办?再打个四五顿?赌命大是吗?命大就扛过去了,命薄就直接下去了?” “阿玛!如果小燕子在这八个月里面被打死了,那么我会跟他天上地下生死相随!” “你?!”福伦气得指着他。 可尔泰还要说下去,“阿玛,我相信不只是我,我哥也一样,如果紫薇去了,他也会生死相随的。” “尔泰,你不要说这些伤福大人的心!”小燕子伸手去拍他。 可福晋却是站在尔泰这边,给他帮腔的。 “老爷,您就再去试一试吧?先不说尔康和尔泰会不会生死相随。就是,两个那么好的儿媳妇,丢了哪个都是我们福家极大的损失啊!” 如果在家,福伦会先把尔泰打一顿,然后再答应。 但现在是在宫里,小燕子在旁边,小燕子又负重伤,他可不能害小燕子伤口开裂。 于是,他压住火气,答应下来。 “好,我明日,就会再去禀明皇上。” “谢阿玛!” 小燕子破涕为笑。 尔泰起身,到床边,俯下身子去搂住她。“小燕子!” …… 晴儿蹑手蹑脚地回到慈宁宫。 然而,原本黑漆漆的慈宁宫突然一片光明。 老佛爷正坐在厅中央,端坐着,朗声问: “晴儿!!!这大晚上的,你上哪儿去了?” 晴儿轻拍着胸口,撒谎: “我如厕去了。” 老佛爷一脸不信,“如厕?慈宁宫里,没办法让你如厕吗?需要出慈宁宫?你老实交代,到底上哪儿去了,是不是背着我去漱芳斋里看望那两个丫头了?” 既然老佛爷都问到这份上了,晴儿也不避讳了,直说:“是。” 老佛爷气得一拍案桌,呵斥: “跪下!!!” 第299章 老佛爷竟然连晴儿都打 “跪下!!!” 晴儿应声跪下身来。 老佛爷想要开口责备,又碍于其他人在场,吩咐道: “其他人都给我下去。” 等其他人都下去了。 老佛爷连拍着案桌,痛心疾首地问: “我把你捧在掌心上,你怎么可以这样背叛我?怎么可以这样阳奉阴违地对我?难道我养了你十年,宝贝儿了十年,不如那两个跟你才见了几个月,玩了几次的野丫头吗?” 晴儿恳切地回答: “老佛爷,晴儿的阿玛战死沙场,额娘殉情而死。如果没有老佛爷养育,晴儿估计长不到这么大。而且,这些年来,老佛爷不只是养育了晴儿,更是把晴儿捧在掌心上长大。所以,在晴儿的心里,您是晴儿的天,您比谁都重要。” 老佛爷听了却只觉得可笑,“又在阳奉阴违!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天,你又怎么会明知皇帝为了那两个丫头而忤逆我,而你竟然还趁我睡着,偷摸跑去看她们?” 晴儿解释,“晴儿只是担心她们的状况,又怕惹您生气,才趁您睡着去的。” 老佛爷气笑了,“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的阳奉阴违啊?” 晴儿认栽了: “既然老佛爷肯定晴儿就是阳奉阴违,那晴儿就是,请老佛爷责罚,晴儿不敢有二话。” 老佛爷气得牙痒痒,别过头去:“你就是仗着我心疼你,觉得我不舍得惩罚你!” 晴儿提了提胆子,“老佛爷,没错,晴儿的确有阳奉阴违的成分。您不喜欢晴儿的阳奉阴违,那晴儿就不阳奉阴违了,晴儿要真诚地说几句。只是,希望老佛爷听完,不要生气。” “老佛爷,晴儿认为您就因为御花园一事,而给她们安卖弄风骚、淫荡的罪名,实在是太大了。皇上对老佛爷发脾气,也是可以理解的。至于,晴儿和紫薇小燕子,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也是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所以,无论今天您办她们,办得对与不对,晴儿作为朋友,都是应该去看望她们的,绝对没有站她们的队或者忤逆背叛老佛爷的意思。” 听晴儿解释完,老佛爷依旧是脸色阴沉。 晴儿见状,豁出去了:“如果老佛爷觉得晴儿在狡辩,请老佛爷责罚。” “如果按照这个标准,三年多前,还有条漏网之鱼。” “那便是晴儿,大晚上的,晴儿在碧云寺的回廊下,与男子看雪看月亮看了整整一夜,还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实在是不知检点极了,淫荡极了。请老佛爷同样杖责四十。” 老佛爷气得站起身来,“晴儿!!!上次我打她们,你请救兵,回头就是这样骗我心疼的,这次你还是这样。你以为我真的每一次都不舍得打你吗?!” 晴儿也是硬气,竟然说: “晴儿不敢这么认为,晴儿自然请罚了,就做好挨罚的准备!” 老佛爷真要被气坏了,皇后为了紫薇和小燕子求情。皇上为了她们说要弑母,晴儿在她睡着以后,出去探望她们,回来不认错撒娇哄她,反而还气她、挑衅她。 一气之下,老佛爷竟然冲动地下令: “行,没错,那是一个不知羞耻的行为,还被你逃了三年,所以再加十杖,杖责五十!” 晴儿确实有赌的成分,现在看来赌输了。 “高庸!!!” 高庸进来了。“老佛爷,奴才在!” “去拿杖责的工具,对晴儿,杖责五十。” 平常没少受晴儿恩惠的高庸,自然向着晴儿。 “老佛爷,这?您可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老佛爷没好气地反问: “谁跟你意气用事了?如果今天不狠心责罚,她一定会跟那两个野丫头学坏。与其将来后悔,不如现在狠心一点。” 高庸面露难色,弓着腰劝晴儿:“晴格格,是不是跟老佛爷发生了误会,赶紧服个软,道个歉。” 事情已经这样了,晴儿也不打算再为自己辩解什么。 “没有发生误会,是我三年前做错了事,逃避三年,现在该是我受罚的。老佛爷,您放心责罚吧,晴儿从前说过,哪怕老佛爷真的责打晴儿,那也是疼爱晴儿的表现。老佛爷是晴儿的天,老佛爷要怎么对待晴儿,晴儿都受着,不敢有任何怨言。” “高庸,还等什么?!打!!!”老佛爷恶狠狠地催促道。 高庸还想说情,“老佛爷……” 老佛爷警告他,“再啰嗦,你也一起打。” “晴格格,对不住了。来人,搬刑凳!” …… “一!” “二!” “三!” “四!” “五!” 晴儿抠着条凳边缘,咬着牙强忍着一声都不吭。 老佛爷看着晴儿痛苦的神色,心里矛盾极了。 有一个声音在说:我这是在干什么,自打把晴儿养在身边,也就上次像扫灰一样轻轻打了一下。这次,竟然打她板子,你要疼死晴儿,要心疼死自己吗?晴儿是我的贴心宝贝儿啊,骂她都心疼,怎么可以这样打她? 又有另一个声音说:晴儿从前那样乖巧懂事,现在跟她们混了几天,变成这般模样,这样忤逆我,以后是不是要成为我的对立面,背刺我? 还有紫薇、小燕子万一有坏心,特别是紫薇,她一向埋怨我偏心,万一她骗了晴儿的好心,还害了她又怎么办?我可不能让晴儿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也不能让我最贴心的晴儿,成为背刺我的尖刀! 高庸问:“老佛爷!行刑至二十五大板,晴格格昏过去了,是否继续行刑?” 老佛爷手里的佛珠手串“噼啪”一声掉落在地。 “昏过去了?!停止,马上停止!!” 老佛爷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晴儿身前。 “晴儿!” 晴儿脸色苍白,双眼紧闭。 老佛爷颤抖着手,把手放在晴儿的鼻子出气处,她庆幸地说:“还有气,还有气。” “桂嬷嬷,宣太医,马上宣太医!” “喳。”桂嬷嬷忙去奔走。 老佛爷喊:“高庸!” “奴才在!” 老佛爷指着两个太监,气愤地说:“这两个掌刑的死太监,明知道打的是晴格格,竟然还敢下重手?给我各打五十大板,往死里打!” 两个太监跪下身来,“老佛爷,奴才冤枉啊!” “打!竟然敢下这样的重手,如果晴格格有个好歹!还要给我杖毙!” 第300章 打的时候多冲动,现在就多后悔 老佛爷站在房间中央,扭头看了眼太医们忙碌的身影。 她的心七上八下的,担忧得不得了。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想:晴儿,晴儿,我的好晴儿,可千万别让我给打坏了。 她双手合十,祈祷:佛祖,菩萨,保佑晴儿千万不要出事。 半盏茶后,太医们开始收拾药箱。 老佛爷见了,几乎是跑上前的,“太医,怎么样了?” 李太医回答:“回老佛爷,晴格格只受了二十五刑杖,只是伤了些皮肉,并无大碍。” “那为什么会昏过去?”老佛爷不解地追问。 李太医: “格格此次昏厥,缘由是她虽承受不住伤痛,却始终强忍未发一声,剧痛与忍耐,导致体力耗尽,才会昏迷。臣等已经给格格包扎好了,老佛爷静候其醒来,再喝些刚开的药,便可。” “好。” 老佛爷又在心里直犯嘀咕:这个傻晴儿,我又没堵住你的嘴,你喊啊,你喊大声点,我一心疼,指不定打两下就喊停了。 …… 老佛爷坐在晴儿的床侧,伸手轻抚着她的后脑勺,实在是后悔自责极了。 她在心里悔恨:我做什么要赌气呢?不就是背着我去看那两个野丫头嘛,至于说晴儿背叛,说她阳奉阴违吗?害得晴儿想让我靠打她来出气,我也是!怎么就真的打了呢?我打完她,也没出气啊,只是更心疼了。 她就是真的背叛我了又怎么样?证明她长大了,有主见了,是好事啊! 她就是阳奉阴违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说明她有心机了,适合在深宫生存了。也说明她在尽量对我说好话,哄我开心啊! 老佛爷扭头看着她那被绷带包裹得鼓起来的臀部,叹了口气,自言自语: “晴儿十岁来到我身边,我就一直呵护着长大。还记得,她十二岁那年,还是有些淘气的。拿着我的翡翠平安扣玩,这是我祖母给我的遗物,她给摔烂了。我都没忍心揍她小屁股一下。今天,就为了这么点口角,就把我的心肝宝贝儿打成这样。我真是的!我到底是怎么了?” 老佛爷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十分自责。 “还有,她说她该罚,我就不能说,这是我默认允许的,根本不用罚吗?” 念到这事,老佛爷觉得有点什么似曾相识的感觉,接着,她脑海想起一幕。 也就是今天姚锋和姚锐把紫薇和小燕子逮回来时,紫薇曾说: “就像晴儿在碧云寺的回廊下看雪看月亮看了整整一夜,难道不比我唱唱歌,跳跳舞要过分吗?可您会跟她算账吗?不仅不会,还把这件事称之为他们定情的过去,不断想方设法要帮晴儿把尔康从我身边夺走!” 老佛爷顿觉恍然大悟,一拍大腿站起身来,踱了几步,握拳敲着掌心。 “我明白了!一定是紫薇,晴儿去看望紫薇,然后紫薇就跟她抱怨不公平。晴儿听了觉得愧疚,就回来讨打,好让紫薇心里平衡!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老佛爷眼神一凝,心狠手辣地说: “早知道,我就该让姚锋姚锐直接坐镇,她们一来,就直接按着打,不跟她们说这么多废话!打够一百大板,最好打死那个紫薇!” “竟然敢这样使手段,让我伤害我的宝贝儿晴儿。” “别让我逮着机会,下回,我一定杖毙这死丫头。”老佛爷恨得咬牙切齿。 “老佛爷,晴儿疼,不要打了~”床上传来晴儿的呼声。 老佛爷闻声快步回到床边,柔声问:“晴儿,你是醒了吗?” 尚未完全苏醒的晴儿,听见老佛爷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老佛爷?”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老佛爷伸手抱住晴儿的脑袋,俯下身去,悔恨地说: “对不住啊,晴儿,我的心肝宝贝晴儿,老佛爷不该真的跟你动怒,不该真的打你的,我现在真是后悔死了,心疼坏了。” 晴儿昂起头,她眼眶湿润地问: “老佛爷,晴儿刚才这样惹您生气,怎么配您还这般疼惜呢?” 老佛爷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自责地说: “应该是我太狠心,我竟然下令打你板子。把你打得昏过去了,你一定恨死老佛爷了,再也不喜欢老佛爷了是不是?再也不爱老佛爷了对不对?” 晴儿摇摇头,贴心地说: “老佛爷,您胡说什么呢?晴儿说了,您是晴儿的天,您永远都是。况且,您是晴儿唯一的亲人,家里的长辈,打打小孩儿,不是很正常嘛?哪有孩子挨了打,就不再孝顺长辈了的?” 老佛爷闻声,抓起晴儿的手,往脸上贴,感慨道:“我的乖晴儿。你还是那么贴心!” 晴儿顶着身后的痛,仰起上半身,带着几分雀跃说:“老佛爷对我也还是那般疼爱呀!” 老佛爷把她重新按趴回去,“躺好躺好!”,然后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我的好晴儿啊,今天这事,我的赌气占了一半原因,你的傻也占了一半原因啊!” 晴儿悔恨地点点头: “是,晴儿明知老佛爷心疼晴儿,晴儿还傻傻地请罚,害得自己也疼,老佛爷更心疼,根本就达不到让老佛爷消气的效果。” “晴儿,你说的这话对,我是真的很心疼。但是,你知道吗?今天这事,是你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老佛爷轻轻打了打晴儿的手背,警醒她。 晴儿有些不解,“老佛爷,您在说什么呀?” “还我说什么?好晴儿,你被紫薇那丫头给挑拨了,利用了!”老佛爷愤愤地说。 晴儿眉头微蹙,“这怎么说呀?老佛爷?” 老佛爷低着头,带着几分急切地问: “我问你,你为什么回来,会让我追究三年前的事,是不是因为你去看望紫薇,然后紫薇说‘真是同人不同命,你跟尔康看雪看月亮,就没人追究,我花间引蝶,就被打了一顿板子。’,然后你为了让紫薇心情平衡,就让我也打你一顿,是不是这样?” 晴儿被这想象力给逗笑了,“不是啊,老佛爷。” 老佛爷以为晴儿又在护着紫薇撒谎,“晴儿,你不必袒护她,你实话实说,不要总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老佛爷,真的不是这样!”晴儿摇摇头。 老佛爷眉头紧皱: “不可能不是,她今天挨罚前,就是说了这个。你刚才也是通过这事来找打。怎么可能不是呢?” 晴儿无奈反驳: “老佛爷,您先听我说。紫薇她当时病危了,差点就死了,直到我离开前,只是救回来了,但都没醒来过,又怎么跟我说这些话呢?” “病危?差点死了?怎么就那么矫情,打几下板子而已,打的又是屁股,怎么就至于病危呢?该不会是装得吧?”老佛爷满是敌意地猜测。 晴儿:“老佛爷,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来了,皇上急得差点要把太医们都杀了,她就是想装,太医们也不配合啊!” “这?”老佛爷语塞。 “老佛爷,我记得我好像才挨了二十几板子,您就心疼成这样了。紫薇挨了四十几板,病危,差点死了,您也心疼心疼她吧!”晴儿劝说。 “心疼不了,趁虚而入的小荡妇,有什么可心疼的?倒是你,你怎么回事啊?她抢走了尔康,你不但不记恨她,还把她当好朋友,还为了什么公平,要跟她一起挨罚。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怎么就不恨她呢?”老佛爷说得都有几分生气了。 可晴儿却说:“老佛爷,我恨她有什么用呀?尔康依旧整颗心都是她,我也依旧还没能找到那个独属于我自己的真命天子。反而,还会让我自己很困扰,会让老佛爷很操心。何必呢?” 老佛爷:“你也知道我操心,我要替你抢回尔康,你非不愿意!” 晴儿:“老佛爷,您忘了晴儿的话了?晴儿哪怕要尔康,也要整颗心装着晴儿的尔康。您把尔康抢来了有什么用?她心里装的是紫薇啊!这是什么力量都无法迫使他改变的!” 晴儿灵机一动,“而且,老佛爷不是一直觉得晴儿比紫薇好吗?” 老佛爷忙不迭带着几分傲色地回答,“那当然,谁都没有我晴儿好。” 晴儿拉了拉老佛爷的手,问: “那老佛爷能不能对晴儿有点信心呀?晴儿会找到一个不仅整颗心都只有我,而且比尔康好很多很多的男人。” 老佛爷点点头,“那也是,尔康有什么了不起的,该是他配不上你!” 晴儿笑了笑。”这才对嘛!” 突然,老佛爷神色不知怎的黯淡了下来,她问: “那晴儿,你真的不怨老佛爷吗?老佛爷打了你,还打的板子。” “当然不怨了,打是亲,骂是爱。晴儿也想问老佛爷,还怨不怨晴儿背叛您,对您阳奉阴违呢?”晴儿反问。 老佛爷一脸慈祥地给晴儿辩解: “怨什么呢?我的晴儿才没有背叛我,更没有对我阳奉阴违,只不过是太好心,又怕我这老太婆不高兴,谁知道,我这老太婆太固执。” “老佛爷不要骂自己,晴儿听了难过。”说着,晴儿趴到老佛爷大腿上。 “……” 第301章 尔泰决定亲自出马 第二天。 一退朝,福伦就追着皇上屁股,请求他早日让尔康尔泰和紫薇小燕子早日完婚。 皇上却拒绝了: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紫薇和小燕子现在也还受着伤,这婚事,还是再缓缓吧!” 福伦面露难色,干脆委婉地说出急着办婚事的原因: “皇上,两位格格来自民间,规矩礼节自然是不如一直在宫里长大的格格的。而老佛爷要求又高,这一次,幸亏只是有惊无险。万一,下一次,不再这样幸运呢?皇上,臣再次请求,让几个孩子,早日完婚!” 皇上还是不松口,“福伦,朕不会再让老佛爷伤害她们了。至于,婚事,朕还是那个态度,再议。” 福伦还想再说什么,“皇上……” “朕说再议,你是聋了吗?!”皇上不耐烦地问。 皇上这个态度,福伦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他弓着身子,“是,那臣告退了。” 这次尔康和尔泰就在乾清宫附近的小亭子里待着,福伦一出来。他们兄弟忙给他招手,“阿玛,这里,这里。” 福伦上前去,兄弟俩迫不及待地问:“阿玛,怎么样了?” 福伦摇摇头,轻叹了口气。 “皇上说再议。或许是等紫薇和小燕子伤好了再说吧?”福伦拍拍他们肩膀,宽慰他们。 但尔泰可不买账,追问:“或许?阿玛,皇上是有说等她们伤好,就一定可以议这件事了吗?” 福伦面露尴尬:“应该吧?” “阿玛,应该?就是您也不确定是不是这样?”尔康也提出异议。 “是啊,那不然怎么叫‘再议’呢?”福伦没好气地反问。 尔泰给出结论: “那看来,哪怕小燕子和紫薇把伤养好了,这婚事也不一定能议!这怎么可以呢?这婚事不能再拖了,不能再拖了。” 尔康附和着: “就是,真的不能再拖了,绝对不能再拖了。” 福伦看着他们忧心又急切的样子,对他们说: “你们两个不要心急,等紫薇和小燕子伤好了,我再提。” “到时候您再提,指不定,还是等到‘再议’两个字啊!”尔康跺着脚说。 福伦摊开双手,无奈地说: “那有什么办法?我们是臣,皇上是君,皇上说行,那就行!皇上说不行,我们也只能以后再说啊!” “不可以等以后,这件事一定要现在就定下来。”尔泰说。 福伦也是服了尔泰了,单手叉腰,“诶,福二爷,都说皇上拒绝我了,你要我怎么给你现在就定下来啊?你行你上好不好?” “好!我上就我上!”尔泰满口答应下来,接着,他转身就走。 “诶?!尔泰,回来!”福伦慌了,腾身上前,拦住尔泰的去路,拉住他的手,“你想怎么说,你先跟我演练一下,可别得罪皇上了。” 尔泰挣扎着:“哥,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拉住阿玛!” 本在发愁的尔康回过神来,奔上前,拉住福伦。 “尔泰,你快去,等会儿,我也来。” 尔泰回应:“嗯!按住阿玛!” 接着,尔泰拨开福伦的手,撒腿就跑。 福伦挣扎着,不解地对尔康说: “尔康,你拦着我干嘛?你该拦着他!这臭小子,要是得罪了皇上,可不得了。” 尔泰顿住脚步,扭头回答:“阿玛,就是得罪皇上,也得试一试了,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 说完,又继续往乾清宫冲去。 福伦扬声急切地告诫尔泰: “尔泰,你要干嘛?你到底要干嘛?!!你可是有九族的,你自己不要命,你九族还要呢?尔康,你撒开啊!” 尔康不仅不撒开,还抓得更紧了,“阿玛,等尔泰进了乾清宫,我一定撒开。因为我也要去帮腔的。” 福伦:“什么?你们两个逆子!” …… 乾清宫。 “福二爷到。” 尔泰进来了,单膝跪地,给皇上行礼: “臣福尔泰恭请皇上圣安。” 皇上放下奏折,“起来吧!” 又问:“尔泰,你来做什么呢?” 尔泰一边起身,一边回答回皇上,“臣是来请皇上择个婚期,让我和小燕子,我哥和紫薇,尽早完婚。” 皇上回答,“这件事,朕刚才”已经回答过你的阿玛,就是再议。” 尔泰: “臣知道皇上已经回复阿玛,是再议的结果。刚才臣已经跟阿玛见过面了,他已经回答我了。” “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打搅朕?”皇上的语气里透着几分不惜。 尔泰语气恭敬地说: “皇上,臣不是要来打搅您。而是希望您改变主意,不要择日再议,而是现在就议。” 皇上看着桌上的奏折,伸手指了指,找借口: “你没看到朕还有这么多的奏折要批阅吗?哪里有空现在就议啊?” 尔泰回答: “那臣可以在外候着,等到皇上今日有空再议。” 尔泰这样逼迫催促,皇上有些不满,语气强硬地说:“朕已经说了改日再议,没得再变。” 尔泰语气依旧恭顺,但说的话却有些放肆: “好,那么皇上,臣都但问您,下一次再议,是一定会商议出一个婚期吗?还是会一直拖延下去,到了该‘再议’的日子,‘再议结果’依然是‘再议’。” 皇上被激怒了,一拍案桌,站起身问: “福尔泰!你这是什么意思,在怀疑朕言而无信吗?你们都指了婚了,晴儿也愿意退出了,你们两对人,不会变卦的,你着什么急呢?” “皇上,紫薇和小燕子经历了昨晚的事情,皇上应该很清楚臣在着什么急呀!老佛爷看紫薇不顺眼,看塞娅也不顺眼,小燕子作为她们的好朋友,也被一并看不顺眼。但是塞娅最起码有远在西藏的巴勒奔保护,可紫薇和小燕子呢?” 皇上回答: “不是有朕保护吗?” 尔泰毫不避讳地反问: “保护?皇上如果保护得了她们,又怎么会有昨晚的事呢?” …… 第302章 皇上找到两全其美的招数 尔泰这样一句话,皇上当然是生气极了。 皇上气得胸口一起一伏,指着他,怒斥: “福尔泰!你放肆!!你竟敢指责朕?是跟小燕子待久了,学得放肆了吗?”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福大爷到!” 说时迟,那时快,尔康也已经走进来了,他拱手向皇上请安。 “臣福尔康参见皇上,恭请皇上福体安康,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简直被气笑了。 “呵呵,还万岁万万岁,朕每天被你们这样气,恐怕想百岁都是难!” 尔康愣了愣,小心翼翼地挪往尔泰身旁,小声问: “你这就惹怒皇上了?这速度是不是有点快,要惹怒也得等我一起再惹啊!” 尔泰没理会尔康,将腿前的衣料往前一铺,跪下身来,拱着手请罪: “皇上,臣只是一时心急,并无冒犯皇上、责怪皇上的意思,请皇上恕罪。” 皇上还在怄气,没理他。 尔泰继续说: “皇上,老佛爷那边实在是太不可控了!臣也知道,皇上并不是不想保护紫薇和小燕子,皇上肯定也出了力,费了神,可是,老佛爷毕竟是皇上的亲额娘,儿子管娘,的确是件很难的事。所以,皇上不是没有保护她们,而是您有您的苦衷和不便,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皇上火气褪去,“你知道就好,有时候,朕是真的很难办。” 尔泰看皇上火气消了些,又抓紧去劝: “既然皇上也认为难办。那么,何不允了我们的意,准了我们呢?这样既让皇上放心,也让我们兄弟宽心。” 皇上摆摆手,“你起来吧!” “谢皇上。”尔泰站起身,心想这把稳了。 可下秒,皇上还是说: “尔泰,有些事情,看起来好办,实际上,嗐,不好办啊!……朕会努力保护她们的了,婚事还是再议吧!” 尔泰不甘地张了张嘴。 就在他想如何再说服皇上时,尔康先放肆了: “皇上,又是‘再议’?您这么疼爱紫薇和小燕子,难道看着她们被为难,被弄得差点没了命,都无动于衷吗?” 皇上当场又气得直吹胡子,反驳: ”谁无动于衷了?朕昨天为了两个丫头,竟然对老佛爷说了忤逆的话!甚至今天也还在赌气,都没去请安!!” “朕现在和老佛爷闹了矛盾,你要朕怎么同意你们的婚事?” “朕如果现在同意,老佛爷怎么想?会觉得朕的心里,看两个丫头,比看她看得还重。万一老佛爷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你是要陷朕于不孝的境地吗?” 尔康被皇上怼得语塞。 这次,又轮到尔泰想到反驳的话了: “既然这样,请皇上把我和小燕子贬为庶民,放我们去浪迹天涯。这样不显得皇上偏袒我们,皇上甚至还可以说是为了不让老佛爷再为此怄气,才这样做,能为皇上赢得孝顺的名声。” 尔康闻言,忙说:“皇上,不止尔泰和小燕子,还有臣和紫薇!” 皇上一听,指着他们怒斥: “亏你们是朕很钟爱的臣子!都说紫薇和小燕子亲切得像朕的‘左右手’,你们竟然要拐走朕的‘左右手’?” 尔泰拱手,“皇上,臣也不想如此。这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拐走皇上的‘左右手’,总比剁了皇上的‘左右手’要好吧?” 尔康帮腔: “皇上,我弟弟说得在理!您想,距离上次她们被老佛爷用鸡毛掸子一顿抽,才过了几天呢?这么快就挨上了板子。如果按照之前的约定,再等上八个月,免得晴儿后悔。那这八个月里,难道要再来上几次,十几次,几十次这样的虐待?她们两个从前都负过重伤啊!身子也并不硬朗啊,皇上!并不是每次都这样幸运的!” 皇上有些动容,但更多的是不舍。 “可是尔康,紫薇的生命里缺失了十八年的父爱,朕好不容易要补偿补偿她。你就要带着她远走高飞,朕如何对得起死去的雨荷呢?还有尔泰,小燕子从小无父无母,现在她是朕的义女,更是归到皇后的名下。她现在多幸福啊,有爹疼,有娘爱的。你这就把她带走,对她不是很残忍吗?” 尔康反驳皇上:“皇上,如果紫薇去了,您又何尝对得起紫薇的娘呢?” 尔泰也反驳皇上: “皇上,不错,有您和皇后娘娘的疼爱,她的确很幸福,但我的阿玛额娘也一定会代替您和皇后娘娘,把小燕子当亲闺女疼爱!” 皇上继续找理由,“你们说得有理。但是,还有一点,你们远走高飞?你们阿玛额娘不管了?你们福家不用继承家业了,你们这样对得起栽培你们的阿玛额娘,对得起福家列祖列宗?” “特别是你尔泰,听说你阿玛,在重点栽培你,想让你赶上你哥。可你现在是赶上他那痴情样而已,你要气死你阿玛吗?” 尔康和尔泰面面相觑。 尔康改口:“或许,也有两全其美的办法,那便是皇上早日让臣等完婚。” “那是你们全,都说这样会招惹老佛爷不高兴,都不为朕考虑!”皇上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尔康尔泰还想再说些什么。 皇上一摆手,“你们都先别吵,让朕想想,是不是真的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皇上背着手,在他们的跟前来回踱步。 尔康和尔泰时不时看看对方。 也不知皇上这样走来走去,到底走了第几圈。 皇上一拍手,“朕想到了。” 尔康和人尔泰不约而同地赶上前,忙不迭问:“皇上,是什么?” 皇上坐回椅子上,身子往背后一靠,缓缓开口: “只要你们能够早日在朝政上各自立了功,朕可以据此赏赐你们早日完婚。这样的话,你们能和紫薇小燕子早日完婚,朕对老佛爷也有交代!” “好好好,臣同意,还是皇上高明。”觉得没什么难度的尔康,当然是一把答应了下来。 至于有些半吊子的尔泰,就半晌说不出话来。 皇上侧了侧脑袋,问尔泰: “尔泰,你怎么不说话啊?这已经非常两全其美了!你可不要太过分啊!” …… 第303章 达成共识+给俩格格报喜 皇上这样说,尔泰讪讪地回答: “臣知道这的确是两全其美的法子,但是……但是,臣有些半吊子,偶尔进步神速,偶尔好些日子都写不出好的来。臣……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皇上双手抱胸,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那就没办法了,你自己努努力。” 尔康拍拍尔泰的肩膀,宽慰道:“没事,我可以指点你。实在不行,我给你写几篇,帮你立功。” 皇上一听,指了指尔康:“诶?尔康,你这样作弊啊!” 尔泰用拳头轻轻砸了砸尔康:“你这蠢蛋,说这话就不知道背着点皇上啊!” 皇上笑着摇摇头,竟然说: “不过算了,这种有利无弊的作弊,朕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朕得严办!” 尔康和尔泰对视一笑,齐声拱手对皇上说:“谢皇上。” 尔泰又想到了什么,“皇上,臣还有一事相求。” 皇上看着尔泰,问:“什么事啊?” 尔泰弓着腰,“臣等想去漱芳斋看望小燕子和紫薇,但又有些避讳老佛爷,可是如果因为避讳老佛爷,而不去探望她们,臣等的心又七上八下的。” 皇上捏了捏下巴,寻思了片刻,回答: “依朕分析,老佛爷正跟朕闹别扭,会猜测朕在漱芳斋看望两个丫头,应该不会出现,以免和朕碰面尴尬。所以,你们去吧!就算老佛爷来了,就说是朕许的。” “谢皇上!”兄弟俩齐声回答。 福伦在乾清宫外等候,老半天看不到他们出来,福伦可真要急死了。 心里不断祈祷:列祖列宗在上,福伦膝下两个不肖子,为了感情总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简直不配为福家子孙。但无奈福伦无能,子嗣单薄,也就只剩下他们俩了,请列祖列宗无论如何,还是保佑保佑他们没事! 刚祈祷完,俩混蛋儿子嬉皮笑脸地出来了。 他们小跑着上前,朗声道:“阿玛!” 福伦呆住了。 “你们怎么还笑得出来?你们没事啊!”福伦面露震惊。 尔康报喜:“阿玛,我们没事,皇上还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提前婚期。” “什么?你们这样进去,不仅没事,还跟皇上谈拢了?”福伦实在是有点难以相信。 尔泰回答:“是啊,您没听错!” 接着,尔泰竟然勾起福伦的肩膀,“教训”起福伦: “阿玛!像您这样畏手畏脚、缩头缩脑地办事,能办得了才怪咯!学学我,软的不行,来硬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九族换不来婚期!” 福伦拨开尔泰的手臂,弓着手指敲了敲他的脑袋。 “你还嘚瑟?还舍不得九族,要是真的株连九族的话,你下去了,列祖列宗都不会放过你。” 尔泰揉了揉额头:“哎呀,开玩笑的啦,我肯定是软硬兼施的嘛!跟小燕子待多了,她的本事,我可学了不少!” “哼。”福伦还是不满。 尔康调和: “好了,好不容易解决了这事,阿玛,尔泰,你们就不要再斗嘴了。阿玛,尔泰跟皇上请示过了,他允许我和尔泰再去看看紫薇和小燕子,您要不先回府?” “嗯。好!” 临走前,福伦还戳了尔泰额头好几下。 等福伦走远,尔康又轻推了尔泰的额头一下,笑骂道:“也就你敢这样逗弄阿玛!” …… 漱芳斋。 尔泰坐到小燕子的床边,关切地问: “我可怜的燕子,伤势怎么样了?” 小燕子回答: “好多啦,塞娅也是够姐妹,刚才又给我和紫薇各送了一颗绛莲丸,这可比太医开的那些苦药有用得多!” “那就好!”尔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对了,我跟你说个好消息吧?” “什么好消息呀?”小燕子抬眼瞧了瞧尔泰。 尔泰满面春风地回答,“我们的婚期可以提前了。” “什么时候?”小燕子激动地仰起上半身。 “诶诶诶,躺好~都不怕伤口裂开啊你!”尔泰紧张地将她按趴回去。 “你快说嘛!”小燕子扯了扯尔泰的衣袖,催促道。 尔泰笑盈盈地回答: “好好好,我说,我现在就说。” “皇上已经答应,让我和我哥都各自立下政绩,就让婚期提前作为赏赐。” 小燕子听了顿时耷拉了脸。 “嘁,这对尔康娶紫薇就有利,对你不还是很难嘛?搞半天也就紫薇和尔康的婚事提前,本来是等着紫薇一起成婚,现在我们估计要被他们抛下了,嗐,我们真是苦命!” 听着小燕子这样沮丧地猜测,尔泰单手叉腰,佯装不满: “诶,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啊?我可告诉你,前天,我差点就立功了,要不是为了你这爱闯祸的调皮鬼,我都已经立了第一功了。” “嗯?怎么说呀?”小燕子问。 尔泰解释: “我前天清晨不是追你吗?我都没去上朝,那天我准备启奏的奏折,刚巧在朝堂上也有别的大臣提了,还被采用了。所以,那天,我最起码也得有个不谋而合的封赏。可是,那天我没去上朝,那就没办法了,我总不能晚一天还再提嘛。为了这事,阿玛对我又打又骂又罚跪的。” 小燕子听了,面露愧疚: “原来这样,那是我害了你,对不起啊,尔泰。” 尔泰见状,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忙扶着小燕子趴在他的大腿上,给她顺着背,向她解释: “我说出来,不是要你自责,也不是要怪你!而是,告诉你,我也是有点本事的,你不用灰心。” “还有,哪怕我真的再也难立功也无妨,我哥已经说了,他甚至可以帮我写些,让我去上奏。” “真哒?那可真是太好了,尔康,够义气!”小燕子竖起大拇指。 尔泰有些不甘心,非要让小燕子夸夸他,拍着胸口说: “对,不过,今天这婚事能谈拢,可不仅是尔康够义气哦,主要是因为你的泰山,够胆识!” “怎么说?”小燕子又问。 听尔泰说完。 小燕子都没夸他,还撇撇嘴,笑话他: “嚯,你这胆识,都不够我的。如果我现在能走路,我直接就去皇阿玛面前放肆了,哪里还像你?还说点软话。” 尔泰也不恼,迎合道: “是是是,那徒弟当然是不如师父的啦?” “徒弟,师父?你在说我我是你师父吗?”小燕子侧了侧脑袋问。 “是啊,现在是师父,以后就是娘子兼师父咯!”说话的时候,尔泰低下头去,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 …… 另一边。 “真的吗?这次真的可以提前了?”紫薇问。 尔康抓着紫薇的手回答,“是啊!只要我和尔泰争气些,娶你们应该可以很快了。我们尽量在两个月内,甚至一个月内,娶你们。” “那就好,那就好……”紫薇连声答应着,但脸上却看不见半分喜色。 …… 第304章 紫薇好不容易开口了,金锁却执拗得很 “既然好,为什么在你的脸上看不见多少喜色呢?”尔康询问。 紫薇轻叹了一声,“嗐,尔康,我走了十八年,历尽千辛万苦才来到皇宫里,认了爹,得到了皇阿玛的无尽宠爱。没想到,才半年,就要想着法子逃离这里。” “想想都觉得可笑。”紫薇冷笑着摇摇头,自嘲道。 尔康把手放在她的双肩上,宽慰道: “紫薇,咱们往好处想嘛,起码,皇上还记得你娘,也认了你,对你又是百般宠爱的,这就够啦。谁都很难做到让人人都喜欢的!” “是吗?起码晴儿就人人都喜欢吧~”紫薇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醋意。 尔康无奈,带着几分厌烦埋怨道: “你又来了。我跟你说了对晴儿没有男女之情,晴儿也亲自向你表明了立场,甚至我跟你很快就要完婚了,你还是这样?” 意识到说错话的紫薇,忙认错:“尔康,对不起,原谅我,我不是故意吃醋的,只是有些羡慕,羡慕晴儿。” 尔康柔声安慰: “不要羡慕,咱们都是你看我好,我看你好的,晴儿每天都要迎合老佛爷,她也有她的苦啊!” 紫薇:“嗯嗯。” 尔康想起一件燃眉之急的事。 “对了,关于金锁的事,你又拖了三个月了。这次绝不能再拖了,否则她就要跟你一起嫁给我了,” 紫薇没再推脱,答应下来,“好,这次我不拖了,等到我的伤好了,就跟她说。” 尔康却觉得还不够快,“不等了。等会儿我走了你就说。” 紫薇面露难色,“尔康,你不要逼我那么紧。” 尔康告诫她,“紫薇,你不能再拖,一天都不能再拖。小燕子和尔泰那两个大嘴巴,指不定现在金锁就知道我们几个快成亲了,她可能都已经在心里准备着跟你一起嫁给我啊!紫薇,拖得越久,对她的伤害越大!” 紫薇考虑了片刻,“好,那我答应你,你回去了,我就说!”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尔康拍拍紫薇的肩头。 …… 等尔康回去了。 紫薇深吸一口气,又攥了攥拳头,在心里演练了一番,才喊: “金锁~” 金锁正巧手捧餐盘进来了,“来啦!紫薇格格,我把药和鸡汤都给你熬好了。我去给你找个垫子,你坐着喝。” 等金锁给紫薇找来了垫子,帮助紫薇坐在床上后。 金锁转身去捧药。 紫薇对她说: “别忙了,金锁。我先不喝药,我想跟你聊几句。” 金锁眉头微蹙,拒绝: “聊几句?先喝完再聊吧?这鸡汤和这药,冷了就没这么好的效果了。” 说着,金锁舀起一汤匙给紫薇喂去。 紫薇寻思:金锁对我这么好,做什么都考虑我,哪怕是嫁给尔康,也是想一辈子伺候我罢了。我可却这样自私,还要把她赶走? 汤和药都喂完了,金锁用毛巾帮紫薇擦了擦嘴,然后坐在床边,问: “紫薇格格,汤药喝完了,你想和我说什么,你就说吧!” 见紫薇没有反应,金锁拔高音量,“紫薇格格!小姐!!” 紫薇才回过神来。“啊?” 金锁问: “你不是说要聊几句吗?现在汤和药你都喝完了,想说什么就说吧!” 紫薇面露难色。 可是她又想起尔康对她说过,不能让金锁做他们的傀儡,应该让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否则太自私了。 她刚要开口。 金锁一拍手,“哦,对,紫薇格格,你要说什么,还是趴着说吧,不然坐久了,可能会让伤口裂开。” 说着,她又搀着紫薇趴到床上。 “金锁,从小到大,你都这么体贴。”紫薇拉了拉金锁的手。 “我是你的丫鬟,这些是我的本职工作呀!”金锁微笑着说。 金锁问:“对了,小姐,你到底要跟金锁说什么呢?” 紫薇十分犹豫,说吗?说了金锁会很伤心。 但不说,难道要金锁一辈子都当她的丫鬟,一辈子伺候她吗? 她怎么忍心塑造第二个容嬷嬷出来呢?金锁还很年轻啊! 而且,如果她再不说,尔康也会说。 如果让尔康来说,可能还不会那么小心翼翼,那样会更加让金锁受伤啊! “紫薇格格,你到底想说什么?”金锁好奇地问。 紫薇拿定主意,“好,我说!金锁,答应我,心情不要有太大的波动,我们是好意。” 金锁一头雾水,“啊?好……” 紫薇抬眼看了看金锁,又低眸看了看地板,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了: “半年多前,我拔刀那会儿,曾把你许配给尔康。小燕子告诉你以后,你也接受了这个安排。是不是?” “嗯。”金锁点点头,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紫薇提了口气,“但是,小姐要对不起你了,这个安排,不算数了。” 金锁顿觉晴天霹雳,她站起身来,万般不解地问: “小姐,为什么?” 紫薇抬头望着她,“尔康心里,只有我,容不得下别人,没有晴儿,也难有你。我们不想耽误了你。所以……” “所以你们就要把我丢掉了?紫薇格格,小姐,不要!”金锁跪下身来。 紫薇忙说:“金锁,不要跪。起来!” 金锁倔强地跪着,哀求道: “我不起来,紫薇格格,你们不要把我丢掉好不好?我跟晴格格不一样的,我不需要尔康少爷分我一点爱,我只需要永远待在你们身边就好。我不会争宠的。哪怕一年到头,都等不到尔康少爷的一个拥抱,都没有关系啊!” 紫薇听了,反问: “那这样的话,你嫁给他,不就委屈了吗?” 金锁摇摇头,执拗地说:“不委屈,只要我永远跟你们待在一起,怎么都好,一点都不委屈。” 紫薇分析了她的话,问: “金锁,或者这样,你只是陪着我嫁到福家,但是依旧只是做我的丫鬟,等到我们给你物色到适合你的男子,你就嫁了,好不好?” 然而,金锁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不好。” …… 第305章 金锁发脾气了 紫薇听了,问: “为什么呢?难道你已经喜欢上尔康了吗?” 金锁面露为难,她轻叹了口气说:“小姐,我也只是遵照小姐的意思去做。难道这样也错了吗?小姐让我嫁,我也就只好嫁,只好让自己试着和小姐一起去喜欢尔康少爷。” 紫薇悔恨不已,一拍额头,“天呐,看来我当初真是做了一个很错误的决定。” 金锁深吸一口气,逞强道: “我没事,我只是想一直待在小姐身边而已,既然尔康少爷和小姐认为我会插足你们的感情,破坏你们的感情,那没关系,我一辈子当小姐的丫鬟就行了!” 紫薇摇摇头,“金锁,我怎么忍心让你当我一辈子的丫鬟呢?我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容嬷嬷啊!你应该有你自己的人生,你应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金锁听了,自嘲式地笑了,“第二个容嬷嬷?容嬷嬷那么厉害,在奴才们面前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我这样的低贱身份,怎么能比得过她呢?我怎么可能成为第二个她呢?” “我顶多就像是……”金锁环顾四周,拿起紫薇刚才用完的那两个碗。 “我顶多像一个碗,需要的时候用来盛汤、盛药、盛饭,不需要的时候爱放哪放哪,碍眼的时候把它摔碎、丢掉都是可以的!” “对于这样一个碗,谈什么追求幸福,它最大的幸福顶多也就是能被主人用得久一点!” 紫薇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明白,金锁这是在暗喻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金锁在赌气,金锁不能接受他们的安排。 金锁的确觉得委屈坏了,马上就要哭出来,所以她说: “小姐,这些碗放久了很难洗的,我先去洗碗了!”接着,她就转身离开了。 紫薇喊住她,“金锁,等等!” 金锁顿住脚步,头也不回地问:“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紫薇扬起上半身,“你不要走!这些碗,不着急洗。你心里是不是有气?你是不是不能接受这样的安排?你跟我直说好不好?你心里有气冲我发出来,不要这样直接走掉好不好?你甚至骂我一顿,打我一顿都可以呀!” 金锁把餐盘放回桌上,转身无奈说: “小姐,你是格格!你是小姐!我是什么?我只是一个丫鬟罢了!我凭什么骂你,凭什么打你,凭什么不接受你的安排呢?我只是一个丫鬟而已!” 接着,金锁口是心非地端起餐盘要走,紫薇见了害怕,她好怕从此她们的姐妹感情会到此结束。 她拍着床说: “金锁,金锁不是的,你是我的姐妹,你早就不是丫鬟了!你在我心里早就不是丫鬟了,金锁!你不要走!” 然而金锁还是继续往外走。 紫薇心急如焚,她决定起身去追,但是才刚挪动腿,臀部的伤就扯着整条腿都在刺痛! 但她顾不得这么多,她强撑着床,凭着意志挪动腿。 可脚才刚碰到地板,刺痛就瞬间麻痹了整条腿的神经,膝盖一软,整个人摔趴下来。 金锁听见“噼啪”一声,猛地回头看,只见紫薇摔趴在地。 金锁惊得手中的餐盘一松,餐盘上的两个碗摔碎在地。 金锁顾不得那些碗,三步并作两步回过身去。 慌乱地去扶紫薇,焦急地说: “小姐,你干什么?你不要命了吗?你昨天伤得差点死掉,今天怎么敢随便下床呢?也不知道身后有没有裂开,我帮你看看快,如果裂开,我得赶紧帮你包扎。” 紫薇摇摇头,拨开她的手,不愿意起身,“金锁,我不要检查,不要包扎。我要你听我说!我知道,我从前安排你嫁给尔康,现在又让你不要嫁给尔康,这样子反复无常,实在是我的错误!” “但是金锁看我想跟你说,从前的决定才是错误的,现在的决定才是正确的!” “虽然你不是格格,但是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早就把你当成我的姐妹,不是丫鬟。” “皇宫和福家有很多的丫鬟,不缺少你一个,但我的姐妹里不可以缺少你!我不希望你成为我和尔康爱情的牺牲品或者附属品,这样对你是不公平的!” “你应该跟我一样,跟小燕子一样,去追求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幸福,找一个只爱你,心里只有你的男人!” 带些愚昧的金锁,只觉得他们是在找借口撇开她。所以内心还是十分不满。 但是看着现在紫薇摔趴在地,伤口面临着裂开的风险,她只好妥协地说: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小姐,我们先起身去包扎好不好?检查检查伤口有没有裂开?” 但紫薇感觉得到,金锁在敷衍她而已,“我不要!金锁,你根本就不是真的知道,真的了解,你现在只是怕我身后的伤会让我再度出事而已!” 金锁扶额,心急之际,不自觉吐露了些心声: “小姐,你也知道我就是说了什么也是怕你伤口开裂胡说的。那就不要逼我回答,你让我现在怎么回答你?” “你只会让我急死啊,我现在心很乱很乱,请你不要逼我好吗?你给我一些消化的时间可以吗?” “你要我怪你,你要我现在骂你,要我跟你说一大堆话,然后被感化,那到什么时候,只怕我还没有彻底想明白,你已经先发病了!” “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的,让我一辈子都愧疚吗?你现在已经辜负了我了,你还要让我愧疚一辈子吗?小姐?!” 紫薇幡然醒悟! 是啊,这种情况下,不给点时间让金锁去思考,一味地讲啊讲,只是在逼她而已。 紫薇没再多说,而是听话被金锁扶起,任由她帮忙包扎。 …… 第306章 金锁装做明白紫薇苦心+老佛爷悔不当初 另一边,皇上既然答应了尔康和尔泰,那么想要让小燕子和紫薇的婚事促成,他就得先和老佛爷和好,免得老佛爷以后觉得提早婚期是在跟她作对,会造成更大的母子矛盾。 但是皇上昨天说了那样过分的话,也不知道老佛爷那边气消了没有?没有气消的话,只怕是费力不讨好。 于是,皇上吩咐小路子去慈宁宫打听情况。 然而,小路子得到的情况竟然是: 昨天夜里,老佛爷对一向捧在掌心上疼着的的晴儿,也给传了杖刑。 皇上对此一度震惊怀疑,直到小路子说,是从高庸那儿打听到的,而老佛爷也是吩咐高庸传的杖刑。 确认信息的准确性后,皇上料想老佛爷不仅没消气,而且火气还大得很,不然怎么连晴儿这样的乖乖女也打? 看来还是得先缓几天,再跟老佛爷见面,以免不仅难以和好,还加重母子矛盾。 另一边。 夜里,金锁想来想去,还是不能够理解紫薇说的那些话,什么追求幸福,什么不想她成为小姐和尔康少爷的爱情牺牲品、附属品? 这都是些什么话?听着就很天方夜谭。 当了十几年丫鬟的她,只知道小姐去哪,她就该去哪。只知道小姐的家就是她的家,她怎么可能去找一份独属于她自己的幸福,怎么可能找到一个心里只有她的人呢? 她始终觉得,小姐应该只是和尔康少爷商量了一个想要抛弃她的借口,才把话说得那么好听。 毕竟尔康少爷连那样高贵的晴格格都不能接受,更不会接受她这样的一个低贱的丫鬟。 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小姐现在说不让她嫁了,那就不嫁呗!她可不能跟小姐翻脸,小姐就是她的天,小姐就是她的命,小姐说什么便是什么!不可以反驳,不可以有意见! 今天冲小姐发脾气,实在是不应该极了。夏家养育了她,没有夏家,没有小姐,哪里有她金锁呢? 所以不可以违背小姐,一切听小姐的。 于是,金锁下定决心: 明天要不懂装懂,假装明白他们的苦心,然后跟小姐道歉。当不成小姐的“姐妹”,也要当小姐一辈子的丫鬟。 至于紫薇也是十分后悔、惭愧。 她在想:金锁不是一只小猫小狗,金锁是有是一个人,她也有感情。 当初没有征求过她的意见,就让她跟了尔康。 如今更没有征求过她的意见,就要求她退出。 这样反复无常实在是太自私了,难怪金锁今天会生气,会把自己比作一个碗! 紫薇一咬牙,认为既然当初这个错误是她自己脑筋不清楚造成的,那么现在就不应该让金锁来承担。 而且当初在他拔刀的时候,尔康为了考虑紫薇的身体状况,也是满口答应了下来,所以尔康也有责任。 那就得他们两个承担,不能让金锁承担! 紫薇决定了,如果金锁还是生气的话,那么她会强迫尔康必须娶金锁,否则,她也不要嫁给尔康了。 第二天一大早,金锁捧着一盆热水来给紫薇擦脸。 金锁把水盆放在一边,“紫薇格格,我来伺候你洗漱吧?” 紫薇打断:“金锁,先慢着,我有话跟你说!” 金锁却说:“小姐,还是让我先说吧,你不是把我当姐妹吗?那就让我先说,不要跟我计较主仆顺序。” 金锁说到这个份上了,紫薇也只好让她先说: “好,你说!” 金锁开始演戏。 “小姐,你昨天对我说的话,昨晚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一个人好好地想了想。我想通了,小姐说得也没错。尔康少爷心里只有你,我就算跟着你一起嫁给他,也是跟直接做丫鬟是没有区别的,尔康少爷甚至连一个拥抱都给不了我。” 这完全出乎紫薇的意料,“金锁,那你是心甘情愿接受这个安排还是?” 金锁违心地说: “我心甘情愿接受这个安排。我会跟着小姐姐先嫁过去,以后等到我的桃花来的时候,我会离开小姐的,小姐,不要不舍得才是哦!”金锁还开起玩笑来。 紫薇惊喜万分,“金锁,你真的想开了?!不是骗我?!” 金锁点点头,“是啊,与其只有一个空的名头,却得不到尔康少爷一丝一毫的爱,那我还不如静静的等着一个真正属于我的男人出现?我想也不会很难吧?指不定会是柳青?也指不定会是福家上下的家丁呢?我长得也不算丑,应该能找得到丈夫的!” 紫薇伸出手去,抓住金锁的手,激动地说: “金锁,你能这么想就好,我可真是替你高兴!” 金锁努力强迫自己,笑得很开心,心想:我是肯定高兴不起来的,只要小姐能高兴,尔康少爷能高兴就好。 “好了小姐,我们先洗漱,等会我再帮你看看你的伤口?” 紫薇欣喜地点点头,“好!谢谢你,我的姐妹!” …… 老佛爷每天守在晴儿的床前,盼着她好起来。 日子大概过了两天。 然而,眼看着晴儿的伤口慢慢结痂,渐渐开始痊愈。 晴儿却突然发起了高烧。 老佛爷慌张地吩咐: “快!宣太医!宣太医!!” 经过诊断,太医们的结论是:天气最近有些转凉,受伤的晴儿,抵抗力会比较低,所以就着凉发烧了。 老佛爷听了十分地后悔,之前一时赌气打了晴儿一顿板子。她就十分地后悔,现在她就更后悔了。 另外,皇上也已经有三天没有来看她了,老佛爷猜想看来他们之间的母子情分是真的到此为止了。 所以,现在的老佛爷无精打采的,孤零零地坐在床边,毫无生机。 趴床上的晴儿看着老佛爷那一脸忧愁的样子,忍不住关心她: “老佛爷,您怎么了?” 老佛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在懊悔何必要为了小事对几个小辈传刑杖呢?如今害得你疼得死去活来,还要顶着重伤发高烧,更让皇上跟我断了母子情!” 晴儿侧卧,宽慰老佛爷: “老佛爷,太医不是说了吗?是因为天气转凉,晴儿才会发烧的呀,跟您没有关系。至于皇上,依晴儿猜想,皇上最多也就多拗两天罢了,皇上不会真的跟老佛爷断了母子情的。” 老佛爷听不进去半句安慰,仍旧责怪自己,“虽然你是着凉了,但是也是因为你身上有伤,抵抗力才变弱了。说到底,我也是个始作俑者!” “还有自打皇帝懂事以来,只要我在宫里,每天都会来给我请安。可如今三天不来了,这不是断了母子情分,是什么?” 晴儿眼珠子一转,分析: “兴许是皇上觉得那天对您说了过分的话,怕您还没气消,想等您气消了才来跟您道歉呢?” “我看不像。他是我生的,我懂他。”老佛爷说话变得有气无力。 晴儿听着老佛爷这样毫无生机的样子,实在心疼极了,于是她在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 第307章 晴儿巧劝皇上 等到老佛爷去解手的时候,晴儿故意把身边守着她的宫女们都支走。 接着,她顶着身后的伤,一瘸一拐地来到了乾清宫。 正在,批阅奏折的皇上突然听见了一声通报: “晴格格到!” 皇上不禁觉得十分地奇怪,晴儿自己一个人来做什么? 这时,晴儿也已经一瘸一拐地来到了乾清宫殿内。 晴儿屈膝行礼,“晴儿给皇上请安,恭请皇上福体安康。” 皇上被身前的晴儿惊到了。 一向打扮得工工整整、漂漂亮亮的她,今天没有化妆,没有戴旗头,没有穿旗鞋,只是披了件旗装。 这晴儿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她这样潦草。 “晴儿,免礼。你为什么这个打扮来找朕呢??” 晴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皇上,晴儿这身打扮来找您,实在是无礼极了,但是迫不得已,情急之下,只能这样来找您了!” 皇上迎上前,“看来晴儿找朕有急事?说吧!” 晴儿刚想开口,但又跪下身来。 皇上见了,忙说:“晴儿不必跪了,站着说就好!” 可晴儿却说:“请皇上许晴儿跪着!” 皇上虽十分迷惑,但他却摆摆手,随她去。 晴儿开口了: “皇上,请您不要生老佛爷的气了,她并没有针对紫薇和小燕子,她只是思想比较传统,并没有要针对紫薇和小燕子的意思!” “老佛爷是一视同仁的,就像晴儿三年前跟尔康在碧云寺的回廊下看雪,看月亮,看了整整一夜这件事。虽然已经过去了三年,老佛爷也一并追究了,她也给晴儿传了刑杖!” “所以老佛爷到底也只是想整顿风气,只是手段比较狠厉罢了,请皇上不要跟她计较,也不要把她想成是针对紫薇和小燕子。” 皇上一听皇上一听,只觉得好笑,自以为恍然大悟地说: “晴儿,你竟然为了老佛爷而使出苦肉计?难怪老佛爷这样疼惜你!” 但这正是晴儿想要听到的话,她开始试着带偏皇上。 “皇上,还是真的什么都瞒不住您。晴儿是老佛爷一手养大的,更是老佛爷捧在掌心上疼着的,为老佛爷演出一则苦肉计算得了什么?只不过皇上看到的不应该只是一场苦肉计。” 皇上眉头微皱,踱着步子,坐回椅子上,问:“哦?那朕还应该看到些什么呢?” 晴儿膝行了几步,“皇上您应该看到的是,老佛爷在跟您示好,老佛爷想挽回你们之间的母子情分,而且她在给您找一个阶梯下!” “如果皇上也觉得,怄气怄得差不多了,是不是应该顺着这个台阶下呢?” “皇上一向敬重老佛爷,晴儿想皇上当时就算说了再过分的话,也只是一时的气话。无论如何,皇上心里依旧爱着老佛爷,敬重着老佛爷,对不对?” “现在既然紫薇和小燕子已经没事了,就没有必要再跟老佛爷拗着了。” “这几天,晴儿看得出来,老佛爷她很伤心,失魂落魄的,晴儿看着就很难受。” 皇上低眸寻思了片刻,答复她: “朕知道了,你回去吧,朕不会辜负你的好意的!” “谢皇上。”晴儿一瘸一拐地离开。 皇上捏着下巴寻思: 还以为是皇额娘气疯了,连晴儿都打。原来是她们祖孙配合的一场苦肉计。不过,这个晴儿真是难得的好姑娘啊,虽然小心机多得很,但是却从来不是为自己谋划,也没想过害谁,全是在为身边人着想。 …… 晴儿刚回到慈宁宫。 只觉慈宁宫里透着一股焦躁不安的气氛。 桂嬷嬷看见回来的晴儿,欣喜若狂地说:“大伙不用找了,晴格格回来了!!” 老佛爷闻声几乎是跑到晴儿身旁的。 “晴儿!晴儿!!你上哪儿去了?你发着烧呢!你上哪儿去了?” 晴儿没有直说,而是找了个借口搪塞: “晴儿只是在房间里闷坏了,出去透透气而已。” 老佛爷连拍着她的手,明明有些生气,但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你是闷坏了,但我可是吓坏了。” 晴儿笑了笑,宽慰老佛爷: “晴儿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老佛爷摇摇头,吩咐道: “嗐!快,快回房里去歇着。丫头们赶紧搀着晴格格回床上,要是再把晴格格弄丢了,我打断你们的腿!” …… 第308章 矫揉造作的老佛爷 晴儿趴回床上。 老佛爷坐在她床边,对她唠唠叨叨: 要爱惜身体,病了得好好休息,可千万不要乱跑,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就是想透气,也不该说都不说一声,就跑出去了,这多让人担心呀! …… 也就唠叨了两盏茶的功夫。 这时,只听门外传来通报声: “皇上驾到。” 老佛爷的话瞬间停住,嘴巴还张着。 晴儿咧起嘴,嗲声嗲气地对老佛爷说: “老佛爷,晴儿猜得就没错吧?皇上怎么会舍得跟您断母子情分呢?” 老佛爷明明心中暗喜,但脸上却不表现出来,反而还自言自语地说着些怄气的话: “哼,不是有了那两个野丫头,就不要我了吗?还要弑母,那还来做什么?来弑母吗?” 晴儿知道她这是口是心非,便哄她: “老佛爷~别口是非心啦!快点出去吧,各自让一步。” “不去,让他等个够呗!”老佛爷还死要面子。 晴儿拉拉老佛爷的衣袖,“老佛爷,当晴儿求您了?” 老佛爷矫情,就是不为所动。 “晴儿下床跪着求您?”晴儿作势要下床。 老佛爷吓得忙起身,“别别别,我出去,我出去还不行吗?” 晴儿偷笑,心想:老佛爷这口是心非的劲儿,年轻的时候,一定很好玩。 …… 等老佛爷来到客厅。 皇上微微躬身,给老佛爷行礼: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老佛爷屏退屋里的奴才。“其他人都下去吧!” “喳。” 大伙退去。 老佛爷瞥了皇上一眼,不搭理他,赌气式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皇上转身面对老佛爷,重复给她请安,“皇额娘,儿子给您请安,儿子恭请皇额娘圣安。” 老佛爷一摆手,“皇帝,别喊我皇额娘,我可不敢做你的皇额娘!做你的皇额娘?搞不好会被弑母的。” 皇上也是服了她,为了跟他和好,都使出苦肉计了,又装得还是那么高傲。 不过,她就是这么死要面子,皇上这当儿子的,也只能顺着她。 “皇额娘,几天前,儿子情急之下,对皇额娘说了那样忤逆不敬的话,实在是不孝极了。这几日,儿子反思甚久,觉得实在是对不起皇额娘。请皇额娘原谅。” 老佛爷不依不饶,双手抱胸,阴阳怪气地问: “是反思甚久,还是怄气许久啊?” 皇上站到老佛爷身侧,把手放在她的双肩上,弯着腰,在她耳畔哄劝道: “当然是反思甚久。皇额娘,母子之间,哪有不拌嘴的?是不是?” “是!但儿子说要弑母的也很少。”老佛爷没好气地继续膈应皇上。 皇上面露难色,突然,他灵机一动。 “也对,儿子那日说这样的胡话,一定气得皇额娘不轻。这样吧,为表诚意,朕回头写一封给皇额娘的致歉信,昭告天下,如何?” 老佛爷一听,果然紧张了。 “这点家丑你还要宣扬给天下人知?你这样,天下人怎么看待你这个皇帝?” 皇上蹲下身来,“瞧,皇额娘时时都在为儿子着想,儿子却说出那样极度不敬的话,真是惭愧极了。” “知道就好,你倒好,竟然为了两个野丫头,这样对我说话。”老佛爷扁了扁嘴。 皇上起身,给老佛爷递来一杯茶。“儿子往后不会了,皇额娘,请喝茶?” 老佛爷故作不情不愿地接过来,喝了一口。 哄好了老佛爷,又开始有些放肆了。 “不过,想让儿子往后再也不会,皇额娘也得不要再给儿子创造这样的机会才是。”说完,皇上坐在老佛爷身旁。 老佛爷一听,脸上顿时又浮现出不满的神色,质问皇上: “皇帝,你的意思是还在责怪我?” 皇上委婉地回答:“皇额娘,儿子不是要怪您,只是在想法子杜绝咱们母子再次产生矛盾而已。” 老佛爷“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皇额娘,听儿子两句劝的确。教育格格,是该家教森严一些,但是动用到杖刑,是不是就狠了些呢?” “紫薇身子尤为娇弱,她那天差点就去了,如果不是含香和塞娅的灵药,都救不活她。”皇上脸上满是心疼的神色。 “儿子说‘弑母’,实在不孝。但‘虎毒不食子’啊,传出去,太后打死了一个公主。又有什么好呢?” 老佛爷有些理亏,但没有回话。 皇上放软语气,接着说: “虽然朕知道当初说那些话,是尤为过分。但是皇额娘,您也要想,朕那样疼爱她们,看着她们被罚得这么重,朕心疼啊!就像您打了晴儿,难道您不心疼吗?” 老佛爷觉得尤为惊奇:“你怎么知道我打了晴儿?” 皇上以为老佛爷在明知故问,便也陪她玩: “方才朕刚准备要跟皇额娘致歉,晴儿却来了。” 老佛爷惊呼:“原来晴儿是去找你了?!这丫头,发着烧还……” 皇上看着老佛爷这神态,感觉不太像是串通好的。 他难以置信地问:“难道,晴儿是背着皇额娘来的?” 老佛爷眉头拧成一团,双手紧握:“她说她出去透透气而已。” 皇上明白了个大概,看来是晴儿好心调和他们母子关系。 皇上拍拍老佛爷的手,“皇额娘,咱们都宽容些吧!宽容一些,不要伤害彼此,更不要伤害身边亲近疼惜的人。不止是紫薇小燕子,更是晴儿。” 当时赌气打了晴儿,可晴儿却仍然这样爱她,还发着高烧,不顾安危帮她调和关系。 老佛爷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点点头。 皇上看着老佛爷这动容的样子,乘胜追击,“不止她们仨,还有塞娅。” 但老佛爷尤为讨厌塞娅,忙说: “皇帝不要跟我提她!!” 皇上还是继续说: “皇额娘,这个塞娅虽然跋扈极了,但是她也有一颗很善良的心。当初算是和紫薇争尔康。但在紫薇弥留之际,是她拿出家乡的救命药,给了紫薇。” 老佛爷不以为然,反倒还告状,“那又怎样?皇帝,你是不知道,她前几天竟然在漱芳斋里散播谣言,又说你负心,又说你风流,还说你是老色批,天底下哪儿有儿媳妇这样说公公的?” 但皇上听了,却没多生气。 只是前半句拔高音量: “哼,这个塞娅,真是比小燕子还要过分!” 后半句,脸上的怒色完全褪去,声音也低了下来:“不过,她也是嘴上坏。相信老佛爷也没饶过她,骂过了是不是?” 老佛爷实在想不到,“皇帝你?你竟然不生气?” 皇上继续劝说:“皇额娘!朕多少是有些生气的。朕会让永琪管管塞娅,注意她的那张嘴。以后巴勒奔如果来了,朕也会向巴勒奔投诉,会让他管管,让塞娅改掉这个毛病的。皇额娘,您是明白人,咱们看人,是看心不看嘴,是不是?” 老佛爷见说不过皇上,也只好妥协。“是是是。” 不过又想到了什么,“那侧福晋一事,该不会还有变数吧?” 皇上搓搓手,讪讪地说:“皇额娘,您可真懂朕的心意。” “皇帝你?!”老佛爷气得站起身来。 皇上也跟着站起身,跟她解释,“那不是该奖赏她救了紫薇吗?不过皇额娘放心,朕也说了条件,她得生出小阿哥,才可以不娶侧福晋。” 老佛爷坐下身来,“这还差不多。不过,就她那野蛮样,我都不敢想我的曾孙子会变成怎样!”老佛爷脸上写满厌恶。 皇上安慰她,“皇额娘,往好处想,指不定,他可以既遗传永琪的才气、相貌,又遗传塞娅的勇敢呢?” 老佛爷嘲讽道: “勇敢?我看是野蛮吧?” 皇上看老佛爷还是这样挑剔,便说: “好了好了,大不了,以后老佛爷亲自调教?老佛爷把晴儿调教得那样好,调教您的曾孙子,一定也不会差。” 老佛爷当场拍着胸口,得意地说: “那是,我教出来的,肯定个个都像晴儿和皇帝一样的优良品种。” “……” 第309章 皇上来关心“左右手” 等皇上离开。 老佛爷对于晴儿发着烧去求皇上来与她和好,真是又心疼又生气。 她快步回到晴儿的房间。 她刚走进来,就气冲冲地吩咐:“其他人都下去。” 等宫女太监都退下。 老佛爷走到晴儿床边。 老佛爷低着头,心疼地质问: “晴儿,你为什么骗我?” 晴儿抬眼,不解地问: “老佛爷,晴儿骗您什么啦?” 老佛爷弯下腰,语气更急,“你还瞒我?!你刚才根本就不是去透气,你是去找皇上,调和我们的母子关系,是不是?” 晴儿抠了抠床边,“皇上怎么这也告诉您呀!” 老佛爷坐下身来,“晴儿!你这是何苦呢?皇上爱来不来,你自己还发着烧,竟然还跑出去?你……你真是……我真不知道该心疼还是该生气!”老佛爷气得直拍大腿。 晴儿抿抿嘴,委屈巴巴地解释: “晴儿看着您和皇上闹别扭,看着您愁眉苦脸的,晴儿心疼。” 老佛爷感动极了,“我的晴儿!” 晴儿仰起上半身,抱住老佛爷的腰身。“老佛爷!” …… 漱芳斋。 福家兄弟又来看望她们姐妹了。 尔泰看着在房间里走动的小燕子,惊喜地说: “小燕子,你能下床走动了。” “何止?我可是小燕子,还能飞呢!!”说着,她一个激动就腾身而起。 但一下飞得太急,脑袋撞到天花板了。“哎哟!” 脑袋撞了天花板,她还直直地摔下身来。 尔泰见了,迅速跃起身子,伸手搂住小燕子,平稳下落,不至于让她摔下身来。 落地。 尔泰轻轻地放下她来,然后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啊,说你胖,你就喘,就是要展示武功,也别在屋子里展示啊!” 小燕子挠挠头,讪讪地抱怨,“那不是憋坏了嘛?天天不是趴床上,就是侧卧在床上。” 小燕子拉住尔泰的衣袖,“我不管,等我伤好了,要带我出宫玩!” 尔泰没好气地反问: “还玩?你不怕回来又挨一顿板子啊?” 小燕子双手抱胸,“这次,我会让皇阿玛亲自放我出宫,老佛爷就不敢再对我和紫薇怎么样了!” 然而,尔泰却说:“那也不行。” 小燕子气鼓鼓地问:“为什么~” 尔泰抓着小燕子的双肩,柔声解释: “我在努力提升自己的政绩娶你呀!虽然我哥可以帮我写,但娶你这种事,我还是觉得,能不要代劳,就不要代劳。我想完全靠自己的努力,把你娶回家!” “好!我家泰山好样的!”小燕子朝他竖起大拇指。 “那我就再忍忍。但是,你要答应我,跟我成亲了,至少陪我疯玩上一周!”小燕子昂起头,撒娇般要求道。 “好!一个月都没问题。”尔泰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梁,宠溺地说。 小燕子高兴得用额头撞了撞他的额头。 另一边。 尔康惊喜地问:“紫薇,你是说金锁明白我们的苦心了?” 紫薇连点着头回答: “是啊,她想了一晚上,她明白我们的苦心了,她想通了,她知道你给不了她爱,不想耽误她。所以,她会先跟着我过去当丫鬟,但等到她找到她的桃花时,她就会离开我,离开你,去追求独属于她自己的幸福。” “那就好,那就好。还好,虽然金锁没有晴儿那么果决,但也不是个死心眼的姑娘。”尔康的脸上写满雀跃。 金锁在暗处偷瞧着,眼睛发酸,心里在滴血:尔康少爷,抛弃我,你们怎么就能这样开心呢?我只求待在你们身边而已,我又不会争什么抢什么,为什么就要这么避讳我呢? …… “皇上驾到!” 尔康和尔泰各自搀扶自己的配偶出来。 “臣福尔康给皇上请安,恭请皇上福体安康,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福尔泰给皇上请安,恭请皇上圣安。” “紫薇/小燕子给皇阿玛请安。” “大家都不必多礼了。”皇上看向福家兄弟,“尔康,尔泰,你们怎么来了?一天到晚就惦记着看未婚妻,可别耽搁了政绩,到时候没法提前迎娶两个丫头,可别来怪朕!” 尔康朝皇上拱手:“皇上,我和尔泰都努力赶工呢,只是已有两天没来看她们,有些不踏实,我们等会儿就回去继续努力。” “在用功就好。两个丫头,你们的伤好得怎么样了?”皇上关切地问。 紫薇回答:“回皇阿玛,我们好多了,可以下床,也可以走动了。皇阿玛不必费心。” 小燕子闻言,颇为不同意紫薇的回答: “紫薇!什么不必皇阿玛费心啊?要皇阿玛费心!” “哦?还要朕费什么心?”皇上慈爱地看着小燕子。 小燕子上前挽着皇上的胳膊: “皇阿玛,您得给我们撑腰呀!可不能再让老佛爷动不动就对我们用刑,这次还好有含香的凝香丸,有塞娅的绛莲丸!要是再来个三五七八次的,药都给我们吃完啦!到时候,可怎么办?”小燕子松开挽着皇上的手,还无奈地摊了摊。 皇上闻言,打起趣来,“哦?那不碍事,朕去问阿里和卓和巴勒奔多要点药,那你们就挨多少顿打都不怕了。” “啊——”小燕子脸色一僵。 皇上笑了,“哈哈,开玩笑的,朕怎么忍心看你们再受罚呢?” “嚯!”小燕子轻拍了下皇上的后背,“皇阿玛,说好的,君无戏言的,您这是欺燕呐!” “哈哈哈哈……”大伙都笑了。 皇上摆了摆手,“好了!笑归笑,咱们言归正传。老佛爷那边,朕已经沟通好了,不会再轻易打你们了。而且,老佛爷也不是针对你们,你们不要多心。” 小燕子忙反驳: “还不是针对?!我们只是在御花园招引一下蝴蝶而已,这都算淫荡!” “就是,晴儿跟尔康看雪看月亮看了整整一夜,怎么不算?”连紫薇都小声嘀咕。 皇上回答: “晴儿也算啊!就是紫薇说的这个事,老佛爷追究了,也打了晴儿一顿板子。” 紫薇当场目瞪口呆。 小燕子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又打人?还连晴儿都打!老佛爷常常去寺庙里吃斋念佛,学不来慈悲心,是不是就学到了敲木鱼啊?那么喜欢打打打!” 皇上听了觉得又气又好笑,指了指她,警告道: “小燕子!注意你说话的分寸,否则,朕也只能多给你准备点绛莲丸了。” 小燕子闭嘴。 皇上继续说: “所以不要埋怨老佛爷偏心什么的,她只是太传统,家教太严。以后你们尽可能多待在漱芳斋里,谨言慎行。不然,就是尔康尔泰立了政绩,又怎样?又得等你们养好伤。” 紫薇:“是,我们以后一定多加注意,以免再挨罚!” 皇上看向没有表态的小燕子,问:“小燕子,你呢?” 小燕子回答:“我?我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咯。谁知道老佛爷以后会不会连我们呼吸都觉得我们是不检点的,是淫荡的啊~” …… 第310章 皇上“逼迫”小燕子给老佛爷请安 皇上听到小燕子话,佯装生气,拔高音量说: “小燕子,你不要张嘴就来!哪里有这么过分呐?怎么可能呼吸都是不检点呢?” 小燕子撇撇嘴,“那我可不清楚,这得看老佛爷判定,又不是我们小老百姓能决定的!” 皇上摸摸她的后脑勺,宽慰道: “好啦好啦,才没那么夸张!总之你们就尽可能多待在漱芳斋里,朕想尔康和尔泰这么想娶你们,估计也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能嫁出去了。稍微忍一忍,等到嫁出去后,爱上哪玩去哪玩,爱怎么亲热就怎么亲热。只要福伦和福晋没有意见,老佛爷也管不了你们了。” 紫薇和小燕子对视一眼。 皇上脸上浮现出一阵忧伤。 “不过你们也不要因为避讳老佛爷而再也不回来看朕了,一想到朕的左右手要被福家这两个小子给拐走,朕就心疼啊!” 尔康和尔泰偷笑。 紫薇忙说:“皇阿玛!您放心,紫薇不会忘记您的,紫薇一定会常常回来看您!” 小燕子附和: “是是是,我当然会回来看皇阿玛啦!只不过皇阿玛可别一天到晚惦记着香妃娘娘。别我和紫薇回来了,您老人家却不见我俩啊!” 皇上指了指小燕子,佯装发怒: “小燕子,你是真的会拱火呀!幸亏附近够温柔娴熟,否则一定把你追的服服帖帖的!” “皇阿玛,我虽然拱火很在行,但是我哄人开心也在行啊!实话告诉您,福晋现在可喜欢我了!”小燕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对!你是个开心果,只可惜,是个不稳定的开心果,偶尔哄得人眉开眼笑的,偶尔气得人红眉毛绿眼睛的。”皇上哭笑不得地说。 大伙捂嘴偷笑。 “好了,说点正事吧?” 大伙脸上玩笑的脸色褪去,都严肃地看着皇上。 “老佛爷打你们板子的事,对你们伤害很大,朕也在营救你们的时候,说了极其大逆不孝的话,老佛爷也很伤心难过。” “这件事的风波惹得算大的。” “所以,现在既然已经雨过天晴了,朕希望这件事情能够彻底和平的解决,你们作为晚辈的。无论长辈做错了什么,大度一些,算了吧?”皇上扫视紫薇和小燕子。 小燕子嘀咕:“当然只能算了,难不成还打老佛爷一顿啊!” 皇上扬起手,吓唬她:“小燕子,你再是这样说话,真的要跟你真的动怒了!!” 尔泰见状,以为皇上真的动怒了,忙说: “皇上,千万别跟小燕子计较,他就是常常不正经。” 皇上无奈摇摇头。“朕说说而已,真要跟她计较,就不是这样了。” “其实是这样的,朕是想,除了你们不计较以外,朕还希望你们过两日可以远距离走动的时候,朕带着你们亲自去给老佛爷请安,给老佛爷一个台阶下,让她化解这个心结吧!” 尔康顾虑地水:“皇上这是不是有些欠考虑呢?如果老佛爷她余怒未消,又对紫薇和小燕子动手。那?” 皇上一摆手:“朕陪同,不会有事的!” 紫薇犹豫了片刻,答应下来:“是皇阿玛,紫薇遵命!” 皇上点着头,满眼赞许地说: “嗯,紫薇可真是个懂事贴心的好孩子。朕没有白疼你,朕相信总有一天老佛爷会真正发自内心地喜欢你的!“ 紫薇冲皇上强颜欢笑。 皇上看向小燕子问,“小燕子,你呢?” 小燕子凑上前,“皇阿玛,您刚才说希望我们去请安,那这是给我们选择的对吧?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说不去呀?” 皇上双手抱胸,“那为什么又想不去呢?” “我就没想过要去呀!”小燕子讪讪地回应。 皇上无奈再问,“那为什么就从来没想过要去?你就不想跟老佛爷化解矛盾吗?” “我跟老佛爷的矛盾完全是老佛爷挑出来的,怎么还是我去化解呢?”小燕子回答。 “小燕子,老佛爷也是老人家了,就不能让让她吗?”皇上眉头微蹙发问。 小燕子辩解道: “可以让她,我一直都让着她呢,是她一直在挑我和紫薇的毛病啊!” 皇上:“以后不会了。” “您怎么知道以后不会呀!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老佛爷现在答应您不会了,说不定过两天又会了,那可怎么办呀?是不是下一次又是我和紫薇去请安,去请罪呀?”小燕子对自己心里的担忧直言不讳。 “那你也快嫁出去了,她就算能挑你毛病也挑不了几次了,让让她嘛!”皇上的语气近乎恳求。 “不要。”小燕子倔强地说。 “真是个倔丫头!”皇上抬手戳了小燕子的额头一把。 皇上灵光一现,决定打尔泰的主意。 “尔泰,这样,朕再给你多加一个要求!如果你不能劝服小燕子去给老佛爷请安,那么朕就不把小燕子嫁给你了!” “皇上这?”尔泰一脸无辜、无奈又无助。 小燕子听了,不满地嘀咕:“皇阿玛,您这就是欺负尔泰嘛!” “是又怎么样?反正朕不管啊,尔泰劝不动你,那你们就别结婚。”皇上也蛮不讲理起来。 小燕子只好妥协,“何必费这的功夫?我直接答应您就是了,别为难我尔泰。皇阿玛您真讨厌,以大欺小!” 皇上开怀大笑,然后拍拍她的肩膀,认真地告诫她: “小燕子啊!朕是为你好!!”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等过两天朕就陪你们一起去给老佛爷请安!” …… 第311章 给老佛爷请安请罪+紫薇对晴儿彻底没了芥蒂 过了两天,皇上真的带着紫薇和小燕子到慈宁宫去,给老佛爷请安。 紫薇跪下身来,强忍着心里的那份不情愿,说: “紫薇给老佛爷请安!之前在御花园犯下错误,在慈宁宫为了逃避惩罚,还对老佛爷出言不逊,实在是不孝极了,忤逆极了!这些日子,紫薇在不断反思,今天特来向老佛爷请罪,请老佛爷原谅紫薇!” 小燕子就学不得紫薇这样,口是心非。 她只是同样跪下身来对老佛爷说,“小燕子给老佛爷请安,小燕子也跟紫薇一样,知道错了,请您原谅!” 紫薇和小燕子这些话是不是发自真心的 作为宫斗冠军的老佛爷,她当然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是她也不好继续发脾气,因为到了这个年纪,如果真的失去了皇上,哪怕她是太后,日子多少还是不好过的。 所以,她尽可能压抑着脾气,但是话语里还是藏着些阴阳怪气: “罢了,今天皇上陪着你们来,是给你们助威的。我就是不原谅你们,也不能拿你们怎么办。不过,我希望你们是真的知错了,不要口一套,心又是另一套。” “以后自己管着点自己,可别这头刚挨完了罚,请完了罪,扭头又继续去犯错。我罚你们吧,皇上不乐意,我不罚你们吧,又会有损皇家的威严!” 小燕子心里一阵不服气,寻思着:应该是你自己管着点你自己,别没事找事,就知道找小辈麻烦吧!连晴儿都打,你简直没得救了! 皇上搓了搓手,“皇额娘,儿子哪里是给两个丫头助威呢?儿子是怕两个丫头口一套,心一套啊,想看看她们是不是真诚地来给老佛爷请罪呢!” 老佛爷闻言,只觉得一阵可笑,但明面上她还是一脸慈祥地说:“哦?原来皇帝是这个意思,那看来我还冤枉皇帝了!” “儿子能够体谅皇额娘的想法。皇额娘,不是有句话是‘家和万事兴’吗?既然两个丫头也都这么诚心地跪在您面前,给您请安认错了,就饶过他们了,好不好?两个丫头,你们是不是真心给老佛爷请安请罪的?” 皇上给紫薇和小燕子使了个眼色。 紫薇和小燕子齐声回答:“紫薇/小燕子是真心的。” 但小燕子心里说的却是:真心个屁! 皇上忙吩咐:“那赶紧给老佛爷磕头!” 姐妹俩又给老佛爷磕头。 皇上一脸期待地看向老佛爷,问: “老佛爷,那这?” 老佛爷寻思着:罢了,反正这个面子我是拿足了,暂时而言,皇上那么喜欢他们,我也拿她们没有办法! “好吧!希望你们以后好自为之,可别再犯错,让皇上操心了!” 皇上接着老佛爷的话,“那你们两个先回去吧,朕再和老佛爷话话家常!” “是!” …… 她们走出客厅,走在慈宁宫的过道上。 小燕子小声对紫薇嘀咕:“紫薇,你都不知道,我刚才有多不情愿说那些话!” 紫薇忙把食指放在唇边对她说: “嘘!小声点,这还没出慈宁宫呢,别胡说八道。” 小燕子扁扁嘴,“还要忍!刚才就忍得很难受了!” “对了,我们去看看晴儿吧?”小燕子不消停地提议。 紫薇一听刚想说好,但是又觉得怕惹是生非,忙说:“还是不太好吧,这是慈宁宫~” “哎呀,我们只是想去看望看望晴儿而已嘛,难不成老佛爷这也得管我们?那她也……”小燕子又忍不住口无遮拦。 “嘘!别嚷嚷,姑奶奶!”言毕,紫薇拍了拍小燕子的手。 就在这时,她们听见—— “紫薇,小燕子。”是晴儿的声音。 她们齐刷刷一回头。 “晴儿!晴儿!!你刚刚都没有在,可担心死我了。”小燕子跑过去拉着晴儿的手,扬声道。 “放心,我没事了,我只被打了二十五下就昏过去了,没有你们伤得那么重。”晴儿宽慰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真是搞不懂哎,老佛爷那么疼你,怎么连你也打呀?”小燕子皱着眉,实在是想不明白。 “这有什么为什么的呀?因为我也犯了错呀,所以就该打嘛,跟你们一样的。”晴儿哄骗小燕子。 说起这个话题,紫薇忍不住开口了,“晴儿,麻烦借一步说话?” 晴儿点点头,紫薇带着她走远了几步,嘴巴靠在晴儿的耳朵上,压低音量说: “晴儿,原本我也跟小燕子一样震惊,后来我想是不是因为你怕我们觉得老佛爷是在区别对待我们几个,所以为了平复我们,特别是我的心情,你也跟老佛爷请罚了?” 晴儿笑了笑,回答: “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呢!紫薇,你真聪明。” “晴儿,你这是何苦呢?”紫薇心疼地看着晴儿。 晴儿摇摇头,“紫薇,我知道,虽然我没有心去害你,但是你却因为我和尔康有那似是而非的过去,那害惨了你。‘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我其实是愧疚的,而且我也好怕因为那件事而失去你和小燕子这两个朋友,加上皇上和老佛爷也为了这件事,闹得很僵,所以我才出此下策了。” “不过还好,我这样做,让你们不对我产生距离感,也调和了老佛爷和皇上的关系,只不过老佛爷就心疼极了。” 紫薇深受感触,她张开双臂,“晴儿让我抱抱你!” 晴儿把身子探过去,被她拥抱着。 紫薇搂着晴儿感慨道: “晴儿!你真是太震撼我了!比起你,我真的被你比下去了。你比我有心机,但是你的心机完全没有用来害人,你甚至没有一些私心,你什么都是为了别人,为了老佛爷,为了皇阿玛,为了我和小燕子。” “我真是太无地自容了,还记得在我受罚那会儿,我还当着老佛爷的面说她偏心你。” “可转头,你却这样做。我真是太惭愧了!” “我从前没有特别真心地待你,明明表面上跟你处得很好,可内心还是对你保留着一些芥蒂,不过这一次你是真的把我收服了!” 晴儿温柔地笑了笑,“紫薇,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不过你们也很震撼我呀!小燕子的活泼,你的才气柔情。” “喂,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呀?不带我这可真不够意思哈!”小燕子双手叉腰挤上前。 紫薇愣了一下,接着,眼里闪过一丝狡猾,戏弄起小燕子: “我和晴儿在说,我和你的婚期可能会提前,到时候大大咧咧的你,在洞房花烛夜里会干什么呢?该不会是在和尔泰比武吧?” 小燕子一听,可不得了,“什么?!嚯!你们竟然聚众取笑我,你看我不打你们?” 话落,小燕子追打紫薇和晴儿。 三姐妹你追我赶,慈宁宫响起一片笑声。 慈宁宫这么些年来还是第一次如此热闹呢! 第312章 蒙丹下线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半个月。 阿里和卓在紫禁城里也逗留了接近一个月了,他应该回去守着回疆了。 为了尽孝道,含香和上一世一样,送阿里和卓出城。 与上一世不同的是,这一世尔泰并没有去西藏做驸马,所以皇上是直接派了福家两兄弟,也就是尔康和尔泰护送香妃出城。 到了北京城外,御林军和阿里和卓的随行军队停了下来。 尔康让阿里和卓和含香就在这儿告别。 父女俩说了很多告别的话,最后,阿里和卓还是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含香追出去几步,然后站定在原地,望着阿里和卓的军队越走越远,她的泪水也不自觉地滑落下来。 含香心想:爹,上次一别就是一辈子,那这一世呢?含香不任性了,您会来看我吗? 眼看着阿里和卓离开,含香站在原地,足足站了一盏茶的时间,连阿里和卓的随行军队远得都要快看不见了。 尔泰小声询问尔康: “哥,皇上说‘一出城,就让他们父女告别,不要拖拖拉拉,快去快回’,现在这个香妃娘娘已经告别她爹有一盏茶的功夫了,咱们是不是该催她回去了?” 尔康听了非常自以为是地说: “不要那么残忍嘛!我现在不禁想起了李白的那首诗,‘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说的不就是现在的阿里和卓和香妃娘娘吗?” “现在远远的,还能看得见那阿里和卓军队像一堆小蚂蚁一样的影子,等这些影子彻底消失在我们眼底再说。咱们让香妃娘娘再多留一会儿吧!” 然而,尔康话音刚落,远处飞来一个黑影,那便是蒙丹。 他蒙着脸,飞身来到含香身边,抓起含香的手,说:“跟我走,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接着,他就带着含香飞身离开。 尔康尔泰见了,心头一紧,迅速提气运功,启用轻功追身上去。 含香慌了,她现在看见蒙丹这个家暴男就觉得心慌慌。 此刻,她的心一狠。 她扬声说: “快救我,快救我,我不要跟这个刺客走,快救我呀!” 蒙丹听了心一凉,他不解地问: “含香,你喊什么?我是蒙丹!你是看不清我的脸吗?要不要我给你摘掉面巾?” 含香没理会他,只是一味地继续大喊: “救命!快救我,快救我!” 蒙丹以为含香还是没认出他来,刚想扯开面巾。 尔泰飞身而来,一剑划伤蒙丹的胸膛,蒙丹在高空直直地跌落下去。 而含香也跟着摔下来。 尔泰见状,眼疾手快,手抓住含香的胳膊,带着她平稳下落。 这边,尔康正跟蒙丹搏斗。 伤势还没有完全好的蒙丹,加上刚才又分神受了尔泰一剑。 尔康才出了几招,就伤得蒙丹浑身是血。 含香看着倒地的蒙丹,其实有些恻隐之心,但是她的脑海又马上想起,上一世逃亡跟他追求所谓的爱情,结果,每天不是看着儿子们被拳打脚踢,就是自己被拳打脚踢。 想到这儿,含香又气又恨,冲尔康嚷嚷着吩咐: “御前侍卫,你快把他杀了,我好害怕他会伤害我!” 尔康听令手起剑落,一剑戳中蒙丹的腹部。 蒙丹还剩最后一口气,他不解又愤恨地看着含香。 接着,蒙丹死了,但没有瞑目。 含香被蒙丹的眼神吓得一怔,膝盖一软,摔趴在地。 尔泰见了,忙将含香扶起,关切地问: “香妃娘娘,您受惊了?” “是,是有点!”含香带着颤音回答。 尔泰转身吩咐: “把刺客遗体运回宫去!即刻护送娘娘回宫!” 在两个婢女的搀扶下,含香坐回了马车上。 尔康高呼:“回宫!!!” 两个婢女用回疆话小声问:“公主,那个好像是蒙丹少爷,你怎么舍得的?” 含香想了好久,用回疆话搪塞她们: “为了回族和平,我没有办法,你们从此不要在我的面前再提起他。” 两个婢女点点头。 接着,含香全程一言不发。 但是她心里却说了很多的话:我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呢?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也跟他做了二十几年的夫妻啊! 可是如果我不这么做,会连累小燕子和紫薇,也会让我走上后面的老路。 不!我不残忍,残忍的是他! 他口口声声说着“你是风儿,我是沙”的甜言蜜语,到头来却是,对我和我的孩子拳打脚踢! 接着,含香伸手把眼泪擦干,眼神一凝,目视前方,不断告诉自己:我没错! 乾清宫。 皇上满意的拍了拍尔康和尔泰的肩膀。 “朕果然没有信错你们,你们真能干!朕要赏赐你们福家黄金千两!” 尔泰小心思一动,拱手对皇上说: “皇上,其实,我和我哥也不是很想要这个黄金千两的奖励,我们其实更想要您赏赐我和我哥,早日迎娶小燕子和紫薇。“ 皇上双手抱胸,“哼,你倒是会想啊!没门啊,当时说好了是要政绩,这个算政绩吗?” “算!皇上您想,这和亲算是一种政治手段吧,既然这样,我们保护了这个来和亲的香妃娘娘,怎么就不算呢?”尔泰开始诡辩。 “对对对,皇上臣也认为算!”尔康忙不迭附和。 皇上一摆手,态度坚决地说: “不算,你们再去弄些上得了台面的政绩来。这事绝对不算,这要是都当做政绩给你们算,朕的娘娘差点被拐一事,岂不昭告天下,名垂千史了?” “真的是!想丢朕的脸啊,你们两个臭小子!没门!等会儿朕会让人送黄金千两到你们家了!走走走!” 没办法,皇上不同意,尔康和尔泰也就只能作罢了。 他们走出乾清宫,侍卫们把运回来的尸首彻底再次处决以后,扛着他们送去乱葬岗。 这时,尔康突然瞥见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他叫住扛尸体的侍卫。 “等一下!” 第313章 得知原来是蒙丹+小燕子安抚含香 那侍卫应声停下来。 尔康看清是蒙丹以后,心不禁感到一颤。 “哥,你要干嘛?”尔泰问。 话音刚落,尔泰也看清了那尸体的脸,他也微微一怔。 那侍卫问:“福大爷,福二爷,是有什么问题吗?” 是尔康亲手杀的蒙丹。 所以,尔康一时之间答不上话来。 尔泰倒是清醒些,“没问题,刚才我哥看岔了,以为他还有呼吸。” “那奴才再去给他补两刀?”侍卫问。 尔泰把手放在他鼻孔处,“不用,他已经死了,我哥看花眼而已,直接扔乱葬岗就行。” “喳。” 等侍卫们都一一离开,尔康小声问尔泰,“是蒙丹吗?” 尔泰压低音量回答:“是。” “他刚才死在我手里,我竟然都不知道。”尔康的脸上有些慌乱和自责。 尔泰安慰他,“哥,看来他不是个好人,估计是个采花大盗,死有余辜,你不用自责。” 尔康还有疑虑: “好,只是要怎么跟紫薇小燕子和塞娅说呢?特别是塞娅,她比小燕子还要赏识蒙丹啊!” 尔泰捏着下巴,思考了片刻: “没关系的,她们都是明事理的好姑娘,不会跟我们闹的。你告诉紫薇,我告诉小燕子。让她们姐妹告诉塞娅和五阿哥。不过一定要告诫他们,别再传出去,否则,如果让皇上知道我们和刺客有交情可麻烦了。” “好。” …… 景阳宫的客房里。 尔泰把护送香妃出城遇到的状况,还有主谋竟然是蒙丹的事,告诉了小燕子。 小燕子对于遇到蒙丹一事,并不震惊,因为跟上一世一样嘛! 对于他的死讯,小燕子也觉得是尔泰说的那句“死有余辜”。 但是小燕子对含香间接杀死蒙丹这点,倒是觉得特别惊奇。 她并非埋怨含香狠心,而是佩服含香的果决。从前优柔寡断的含香,这次,竟然这么果断? 尔泰看小燕子心不在焉的样子,在她的面前,用手晃了晃,然后解释道: “小燕子,你怎么了?该不会是在埋怨我们不念相识一场而放水吧?我们杀他的时候,他裹着面巾,都看不见他。而且,这么多侍卫看着,我们就是认出他来了,也不好放水的。还有,他应该是采花大盗,……” 小燕子打断尔泰的解释,找了个理由搪塞: “我知道,我不怪你们,我只是……在后悔,当初竟然跟这么危险的人物交手,还差点交了朋友。” “对啊!”尔泰抓着小燕子的胳膊,柔声教育: “所以啊,你以后在外边不要总跟人打架,虽然说‘不打不相识’,但谁知道,结识到的就一定是个什么好东西?” “知道啦!”小燕子乖巧地应着。 另外,紫薇知道这件事以后,没什么感觉,毕竟只是萍水相逢,又不是很熟。 塞娅倒是有些悔恨,“哼,我可真是蠢啊,当时他那么没有礼貌,我怎么可以因为见识到他受伤还能展示一套好武功,就把前面的事都给忘了呢!原来他不是好东西!真是差点被他骗了!” “知错了吧?那下回在宫外消停点!最好在宫内也消停点。”永琪趁机旁敲侧击道。 “哼。”塞娅有些不服气。 尔康朝他们拱了拱手,“对了,拜托拜托,这件事,就我们几个知道就算了,可千万别再宣扬出去了。” “知道。”大伙齐声回答。 …… 宝月楼。 “含香,朕刚才让小路子给你送了些回族乐器,你给朕唱歌跳舞好不好?” 含香双手交叠在两边肩膀上,“皇上,对不起,今天我在外边被吓到了,没能定惊,不能为皇上演奏。” “哦~被吓到了,来,来朕的怀里,朕安抚你。”皇上朝她张开双臂。 含香哆嗦着摇摇头,没过去。 皇上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香妃,朕给你宣太医如何?” 含香摇摇头,“皇上不必了,我自己歇会儿就好。” 皇上:“那怎么行呢?你被吓到了,朕要在这儿陪你啊!” 门外传来通报声:“还珠格格到!” 含香眼前一亮,心中的苦,可算有人可说了! 小燕子进来行礼,“皇阿玛吉祥,香妃娘娘吉祥。” 皇上把手背到身后,问:“小燕子,你来做什么?” “我来找香妃娘娘玩呀!我跟香妃娘娘已经处成姐妹了!”小燕子扬起头,脆生生地回答。 皇上真是又气又好笑,“呵,姐妹?香妃是朕的妃子,算是你的半个娘,怎么会是你的姐妹?你跟香妃当姐妹,那是不是想跟朕当兄妹啊?” 谁料,小燕子竟然说:“也可以啊!” 皇上抬手推了燕子的额头一下,“胡闹!你回去吧!香妃今天受惊了,别吵着她。” 含香却说: “皇上。要不就让还珠格格陪着我吧?她好像有一种很神奇的力量,刚才她一来,我的心就平复了一些了。” 皇上寻思了下。 “好吧,小燕子,朕就拜托你了。” 小燕子拍拍胸口,保证着:“皇阿玛,香妃娘娘就放心交给我吧!您先回乾清宫歇歇,等我的好消息哦!” 皇上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接着,含香和小燕子来到房间里,关上门。 “小燕子,你知道吗?我今天,竟然……”含香双手紧紧相握,不知道怎么开口。 小燕子替她说了,“你想告诉我,你今天借尔康尔泰的手,间接杀了蒙丹?” 含香觉得有些出奇,“你怎么知道?” 小燕子回答: “尔泰告诉我的,不过他和尔康一开始都不知道,是回宫处理尸首时才发现的。” 含香不安地问: “小燕子,我是不是太狠毒了?汉语里有句话‘一日夫妻百日恩’,可我竟然让尔康杀了他。” 小燕子摇摇头,笑话她,“我本来是想问问你怎么做到这么果决的,没想到你原来还没想通的啊?” “当时我是有些冲动了,现在想想,我觉得自己是个刽子手,好狠心,简直是个毒妇。”含香的脸上写满了矛盾和不安。 小燕子给她顺了顺背,宽慰道: “含香,你不要这么想嘛,他口口声声说着‘你是风儿我是沙,风儿吹吹沙儿飞飞’,但他却五个儿子给你打死四个,还对你拳脚相加十多年,你现在让他这样死,都算让他快活了。” “我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但我……就是总觉得自己有点狠心。”含香还是有些迷茫。 “不要这么想,你没做错,我支持你。”小燕子拍拍她的肩头。 含香握着她的手,“谢谢你,小燕子。” “你不要再想这件事了,免得让皇阿玛对你起疑心,知道吗?”小燕子告诫道。 含香好受多了,点点头,回答:“知道了。” “对了,老佛爷,没再找你们麻烦了吧?”含香关切地问。 小燕子轻叹了口气,“暂时没有,以后就不一定了。” “说起来,真是气,尔康尔泰这两个家伙,关键时候掉链子哈,怎么都大半个月了,我和紫薇身上的伤都好得透透的了,还没干出什么政绩?到底还想不想娶老婆了?”小燕子气鼓鼓地说。 含香闻言,挽着小燕子的胳膊,微侧着脑袋,打趣道: “不得了了,小燕子突然这么恨嫁,看来这个尔泰对你是真的很好咯?” 小燕子脸色泛红,“讨厌,笑话人家啦!” …… 第314章 老佛爷又开始把毒手伸向香妃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约又过了半个月。 含香渐渐走出了间接害死蒙丹的阴影。 这天,皇上给含香提要求,“含香,朕听闻,你的香味能招引蝴蝶,能不能给朕展示一番?” “当然可以。不过,太后见了,会不会不高兴啊?上次,不就是因为紫薇和小燕子跟我一起去御花园招引蝴蝶,而被惩罚吗?”含香疑虑地问。 皇上扶着她的肩膀说: “不会再这样了。而且,紫薇和小燕子是未出阁的姑娘家,你已经是朕的妃子了,又是朕要求你的,你现在只是取悦朕,不会有事的。” “好吧,请皇上随我来。”接着,含香就挽着皇上的胳膊往御花园走去了。 来到御花园,含香松开皇上的胳膊,往花间走去。 只见,她站在御花园的过道上,穿着一身蓝色回服,微风吹过,她衣袂飘飘的样子,宛如一只蓝蝴蝶仙子。 她摘下一朵玫瑰花,拈在手里,低头闻了闻,接着,莲步轻移,递到皇上手里,微笑着,贴心地提醒,“皇上,小心扎手哦!” “好!”皇上接过来,情不自禁地用另一只手搂住含香的腰。 含香挣扎了下,娇嗔着问:“皇上,不是要看我招引蝴蝶吗?” “哦对,朕都被你给弄陶醉了!”皇上松开她。 含香回到花簇间,扬手旋身,跳起舞来。 香味愈发浓烈,皇上猛吸一口,一脸享受。 这时,彩色的蝴蝶开始四面八方飞来。 另一边,晴儿搀着老佛爷往御花园走去。 晴儿鼻子很灵,闻到了香味,料想到含香估计在御花园。指不定,又是她们仨在跳舞。 晴儿为了避免老佛爷找她们麻烦,她忙捂着肚子,弯着腰喊疼: “哎呀!老佛爷,我肚子疼。” 老佛爷俯身,关切地问:“怎么啦?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不知道呀!”晴儿回答。 老佛爷忙说:“那不赏花了,我陪你回慈宁宫找太医瞧瞧。” “对不住了,老佛爷,晴儿真是扫兴极了。”晴儿故作自责。 老佛爷急切地反问:“扫兴什么?御花园的花,我都赏几十年了,少赏一次没事。” 她们转身回慈宁宫。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老佛爷也闻到了香妃的那股味道。 她顿住脚步。 晴儿有些慌张,捂着肚子,夸张地嚷嚷:“老佛爷,我好疼,好疼呀!!” 奈何这会儿的表演痕迹过重,这次,老佛爷发觉了,看得出来她是装的。 老佛爷吩咐:“还是桂嬷嬷你陪晴儿回去吧!我还有要事要办!” “喳!晴格格请让奴婢搀着您~”桂嬷嬷搀着晴儿走。 晴儿顿住脚步,还想再争取一下,“老佛爷,您真的不陪我吗?” “你长大了,不可能时时刻刻有我陪着。”老佛爷丢下这话就走了。 晴儿只能在心里祈祷紫薇和小燕子没事了。 老佛爷来到御花园,她看见含香正站在过道上,旋身跳舞,五彩的蝴蝶团团围住她。 明明这样唯美的一幕,老佛爷却只能看出一团骚气,远远看着就生气。 接下来,舞着舞着,皇上情不自禁走上前,“诶,怎么这些蝴蝶都不在朕的身上停留呢?” 含香耐心地解释,“皇上不急,您别动,等会儿蝴蝶就来了。” 皇上听她的话站定不动,接着,含香便围着皇上的身子,转悠着跳舞。 …… 另一边,晴儿路过景阳宫时。 “晴儿!”小燕子紫薇喊住她。 桂嬷嬷见了欠身给她们俩请安,“奴婢给还珠格格请安,给紫薇格格请安。” 晴儿微微睁大眼睛,“小燕子,紫薇,你们怎么在这儿啊?没去御花园吗?” “没呀!刚才来找塞娅玩了。你怎么这么问?”小燕子提问。 晴儿没有直说原因,毕竟她们自身都难保,让她们去救含香的话, 那估计只会多连累她们两个,便随便解释两句: “哦!我刚才路过御花园,闻到香妃娘娘的香味,以为你们跟她在一起!” “晴格格,别聊了,您不是肚子疼吗?”桂嬷嬷提醒道。 “哦对!先走了。” 小燕子想跟过去关心,“啊?你肚子疼啊,那我们……” 晴儿摆摆手,“不用管我,我回去宣太医就行。桂嬷嬷,我们走吧!” 紫薇问:“真的不用我们来吗?” 晴儿捂着肚子回头,“不用,不用。”,心想:小燕子和紫薇不在,最起码也少俩人受害,但愿香妃娘娘也没事。 …… 且说回皇上和含香这边。 当含香缠到皇上身上的时候,老佛爷真是气炸了。 心里骂道:真是成何体统?皇帝和她嬉戏,关起门来做就行,大庭广众这样亲热,简直不知羞耻,皇帝都不怕被人说是沉迷女色的昏君吗?! 她刚要抬脚去说,但又觉得万一皇帝嫌她多事,烦她可怎么办?不能现在去,得等香妃独自一人的时候再说。 于是,她又回慈宁宫了。 “晴儿,找太医没有?”老佛爷故意问。 “老佛爷,晴儿回来如厕了,就不疼了。您怎么这么早回来呀,事情都办好了?”晴儿挽着她的胳膊打听。 “办好了。怎么这么问啊?”老佛爷故意反问。 “没有,怕老佛爷为了我耽误办事嘛~” 晴儿寻思着:香妃应该没事,老佛爷要想做些什么,不见得这么快就完事。 老佛爷寻思:晴儿这丫头,怎么就那么好心呢?一天到晚,净知道替人解围,真是胳膊肘朝外拐的臭丫头。我已经斗不过塞娅了,这个柔柔弱弱的含香,我非斗得过不可! 晚上,老佛爷思来想去,她认为直接说她在御花园里招蜂引蝶不知羞耻。恐防会让皇上觉得她小题大做,毕竟上次因此打了紫薇和小燕子,皇帝就差点跟她翻脸了。 所以这次去找含香,对于这一点,无论是讲道理还是直接打,都是不合适的。 那就再挑点毛病! 对了,那身回族衣裳!老佛爷特别看不顺眼那身回族衣裳。 老佛爷决定了,趁皇上不在的时候,让她换旗装,不愿意就可以逼她换,愿意换就接着驯化她。 第二天,老佛爷来到坤宁宫,想拉皇后下水——让她出面要含香换旗装。 可皇后这次却推脱了。 皇后:“老佛爷,请饶恕臣妾,不能这么做!” 老佛爷不解地问:“皇后,为什么?” 皇后回答:“臣妾听说,香妃是有皇上的特许,在宫里可以穿回族衣裳。” “怎么又是特许?!皇帝知不知道什么叫‘一视同仁’啊?喜欢谁,就给谁特许!哪儿有这样的道理?!”老佛爷气得胸口一起一伏。 皇后不吱声。 “皇后,你是东宫之首,你拿出点威严来管管。”老佛爷怂恿皇后。 皇后仍然拒绝,“老佛爷,臣妾收山了,不斗了。” “皇后,你就这点出息?你可是皇后啊!”老佛爷连拍着桌子说。 皇后低下头,“请老佛爷原谅臣妾的无能,臣妾不想再斗,更不敢再做任何违逆皇上的事了,请老佛爷见谅!” 老佛爷气得站起身来,“嗐,皇后,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 话落,老佛爷气呼呼地离开。 皇后只是欠身说:“臣妾恭送老佛爷!” …… 第315章 含香忍让,老佛爷得寸进尺 但老佛爷并没有想就此罢休。 皇后不愿意做她的帮凶,那就她自己上。 她让高庸打听到皇上行踪,得知皇上已经离开宝月楼,她就撇下晴儿,让桂嬷嬷带着旗装,跟着她到宝月楼那儿去。 才刚来到楼下,就听见含香在弹奏些回疆的音乐。 老佛爷厌恶地嘀咕着:“又是淫词艳曲!” 但其实,含香这音乐只有调都没词。 “老佛爷驾到!” 含香听了,停下手里弹奏的乐器。 这时,老佛爷已经进屋里来了。 “老佛爷!”含香双手叠放在两肩上,鞠了个躬。 身后两个婢女(维娜和吉娜)也跟着含香一起行礼,只不过,她们连汉语都不会说,只能用回疆话说:“参见老佛爷。” 老佛爷直勾勾地盯着含香,问: “你就是含香?” 含香回答:“我是。” 老佛爷这就开始挑毛病了,“我什么我?谁跟你,你你我我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更何况你是嫁给皇上,怎么连一点满清礼节都不懂?!” 含香忍气吞声,回答:“对不起,老佛爷,我会学的。” 老佛爷入正题,“那就先从你这身衣服学起吧!桂嬷嬷!” 桂嬷嬷端着旗装上前两步,“请香妃娘娘更换衣装。” 含香看着那套旗装,试图跟老佛爷解释,“老佛爷,皇上特许我……” 老佛爷一摆手,“特许什么特许?你在皇上面前有特许,在我面前可没有!现在我以太后的身份命令你,换!” 如果是上一世,含香会说没有人能逼迫她做不愿意的事,会一直拗着,宁可挨打也不换,宁可跳楼也不换。 但这一次,她不是了。 她要在宫里安身立命,所以她乖乖听话。 “是,老佛爷。”含香答应下来。 老佛爷愣了一下,这转变的速度太快了。刚才不是还强调自己有特许的吗?怎么这就妥协了? 老佛爷今天还特地带多了几个嬷嬷,本寻思着含香会不就范,然后就给她来点下马威的。谁知,考虑得多余了。 两盏茶以后,含香换好了。 这是一件浅蓝色的旗装,穿在她身上,虽然没有穿回服惊艳,但含香是美人胚子,依然别有一番韵味。 “老佛爷,我换好了。” 老佛爷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她还在穿靴子,“花盆底鞋呢?穿上。” “是。” 含香听话穿上了,刚站起来就差点摔倒,还好两个婢女及时搀扶她。 老佛爷神色稍缓,但还是很刻薄挑剔: “算你识相。不过换旗装只是第一步。想做一个合格的大清儿媳,还要懂礼节。所以,桂嬷嬷,你留下来,教香妃礼节仪态,还有这两个婢女也要教。” 含香心疼她们,“老佛爷,她们听不懂汉语就算了吧?” “听不懂就学,学不会就滚回回疆去!”老佛爷厌弃地说。 接着,老佛爷还转身交代,“桂嬷嬷,为了保证教学的质量,不必顾及她们的身份,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你平日怎么调教‘奴婢’的,就怎么调教她们,包括香妃!” 含香听了,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但她也只能攥了攥拳认了。 桂嬷嬷回复,“喳。奴婢恭送老佛爷!” 老佛爷转身离开。 等老佛爷走开,桂嬷嬷昂首挺胸,把自己当老佛爷一样,吩咐两个婢女。 “你们两个,搀着你们的主子!” 没等含香转述,桂嬷嬷就一耳光甩到两个婢女脸上,叉着腰骂:“跟你们讲话呢!耳聋啦!” 含香帮她们揉着脸,“桂嬷嬷,她们不会说也不会听汉语!你等我给她们转述!不要着急打人!” “喳,那就请娘娘快些转述了,否则,只怕奴婢这手太快。”桂嬷嬷狗仗人势地说着。 含香瞪着桂嬷嬷,但为了自己能在宫里安生,又没办法。 用回疆话关心她们,“你们没事吧?” 她们摇摇头。 含香用回疆话说:“你们搀着我,扶着我走路。” 维娜吉娜点点头,搀着含香。 这时,桂嬷嬷手里多了根鸡毛掸子。 “把娘娘搀稳了,贴娘娘这么近做什么?腿让开点,别贴娘娘那么紧,给娘娘让出点道来来走路。” 含香刚翻译了半句,她手里的鸡毛掸子就抽到她们腿上了。 “啊啊~” 含香冲桂嬷嬷吼: “你干什么?!我还没有翻译完!” 桂嬷嬷玩弄着鸡毛掸子,得意地说:“真是对不住了,娘娘,奴婢也不懂听回疆话,以为娘娘说完了。还是那句话,请娘娘说快点,奴婢干事麻利,手脚太快。” 含香委屈极了,她深呼吸,咽下这憋屈气,重复翻译:“维娜,吉娜,她让你们腿离我远一点,给我让出些道来。” …… 第316章 皇上驾到,为含香出气 含香把桂嬷嬷的话翻译给维娜吉娜听。她们听懂以后,很快做出调整,好好搀着含香,帮含香学走路。 调整好维娜吉娜的搀扶姿势,她举起鸡毛掸子,直接用鸡毛掸子的手柄头处戳含香的下巴,跟她说: “下巴抬高点!” 接着绕到身后,又用鸡毛掸子戳了戳含香的后背,再提要求,“背再挺直点!” 含香虽然感到很羞辱,但是都一一照做了。 这期间,凡是维纳吉纳没有搀扶到位的地方,桂嬷嬷直接就用鸡毛掸子抽她们。 对于含香在体态上面没有做到的,她就直接直接用鸡毛掸子的手柄头处去戳含香的各个部位。 一个时辰之后,她们改学说话。 桂嬷嬷一开始只敢打维纳吉娜,因为她多少还是有些避讳含香的身份,但是教着教着,她就越来越得意忘形了。 “香妃娘娘,你重复一下,我刚刚教你的给老佛爷请安,都可以说些什么说话吧?” 虽然含香上一世也在宫里生活过一段时间,但是那毕竟已经过了二十多年,而现在她重生归来也只是来了一个多月,加上她两世从来都没有被皇上要求过好好学满清礼节,所以这个学起来对她来说难度很大。 她非常磕磕巴巴地重复着: “臣……臣妾给老佛爷……请…请安,老佛爷吉祥,臣妾恭……恭请老佛爷……生安?” “是圣安!”桂嬷嬷严声纠正。 “哦哦,圣安。”含香老实巴交地学着。 “对了,顺便告诉你,对于皇上和老佛爷都用圣安,但是对于皇后,还有比你位分大的妃子,就得跟他们说‘金安’明白吗?” 含香似懂非懂地重复着: “圣安?金安?皇上、老佛爷得用‘圣安’,皇后或其他比我位份高的用‘金安’~” 桂嬷嬷点点头,“对,还有呢,继续说,刚刚我教了你好几句的!” 这句更拗口,含香学起来难度更大,“额额额,是臣妾恭请老佛爷福尔康?” “是福体安康!!你当是福大爷呢?就这么几个字都记不住,有没有认真学啊?”桂嬷嬷没大没小地训斥着含香。 “我……我记住了。”含香唯唯诺诺地应着。 桂嬷嬷叉着腰问: “那不是还有一句吗?” 这句含香听得有点多,所以她学的时候很容易记住了,直接说:“哦,是老佛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桂嬷嬷吩咐: “嗯,把这几句完整的念一遍给我听。” 含香点点头,继续照做。 “臣妾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吉祥,恭请老佛爷……” 桂嬷嬷没有提“金安”的话,含香估计还不会乱,但桂嬷嬷这么一说,她就给乱了,她犹豫了一下,说: “恭请老佛爷金安!” 话音刚落,桂嬷嬷竟然扬手一巴掌甩到含香的脸上,还劈头盖脸地叫嚣着: “都说了!对皇上和老佛爷都是用‘圣安’,对皇后和其他比你位分高的才用‘金安’,听不清楚吗你?!” 话音刚落,桂嬷嬷的身后,传来皇上的怒吼声:“放肆,你个老刁奴!!!” 桂嬷嬷一听,吓得浑身猛地一颤,她缓缓转身: “皇……皇上?” 皇上抬手就还了她一巴掌,并且,一脚把她踹翻在地,怒斥: “好大的胆子!竟然娘娘都敢打?!” 桂嬷嬷赶紧爬起身,跪在地上,连扇着自己巴掌,然后道歉讨饶: “奴婢知错!皇上饶命!奴婢只是奉命老佛爷之命要调教娘娘,奴婢知错了!” 桂嬷嬷一边扇自己巴掌,一边报着老佛爷的大名,试图能够饶命。 “老佛爷?你少拿老佛爷来压朕!朕相信老佛爷会让你调教娘娘,但是老佛爷让你打娘娘了吗?!!”皇上厉声质问。 桂嬷嬷哆嗦着回答:“是老佛爷说:奴婢平常怎么调教其他奴婢,就怎么调教娘娘?” 皇上一听,寻思着这很大概率的确跟老佛爷有关系。 但是他总不可能当着下人的面,责备老佛爷吧? 老佛爷他是会去算账的,但是这个桂嬷嬷这个帮凶,他也不能轻饶! 皇上手一挥,扬声训斥道: “你少把事情推到老佛爷身上!一定是你这个贱婢,不懂得做事,敢打娘娘?朕一定不会饶你,不过看在老佛爷的面上,我不直接杀了你!” 桂嬷嬷听了,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皇上下令: “来人呐,把这个桂嬷嬷拖出去打一百大板!” “再有,她这么喜欢扇耳光是吧?给朕去找一个嬷嬷,扇她一百个耳光。” “不许给她请太医,能活就活,不能活,把她尸体丢到乱葬岗去!” 话落,太监和侍卫们便把桂嬷嬷给押了下去。 桂嬷嬷被拖走的时候,还一直讨饶: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奴婢只是奉命行事,请皇上饶命啊!” 皇上完全没有理会她的叫喊声,转过身去看着仍捂着脸的含香,实在是心疼极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含香身旁,道歉: “对不起,朕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接着,皇上把她搂入怀里体贴着。 含香趴到皇上的怀里,放声痛哭。 “皇上呜呜呜……我已经在很尽力地听话了,可是没有用呜呜呜呜……” 皇上轻拍着含香的后背,保证道:“没事没事!朕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 …… 老佛爷正在慈宁宫里面,怡然自得地喝着晴儿泡的茶,寻思着: 哼,败给那群死孩子这么多次,我可算威风了一次了! 就在这时,两个太监搀着桂嬷嬷的胳肢窝,把她带了进来。 晴儿刚给自己倒了杯茶,一看这一幕,吓得连杯子都掉落在地,带着颤音问,“桂嬷嬷你这是怎么了?” 老佛爷闻声回过神来,抬头一看。 只见,桂嬷嬷的脸被扇得肿起来足有一圈,脸被扇得发紫,鼻子发青,嘴角到下巴流满了血。 她被俩太监搀着,腿几乎是悬着的,因为被打得脚已经点不了地了。 第317章 老佛爷和皇上激烈争吵 桂嬷嬷努力张了张被打烂的嘴,含糊不清地说: “老扶椰,青哥哥~久民!”(老佛爷,晴格格,救命!) 站在桂嬷嬷右侧的太监说: “奴才给老佛爷请安,给晴格格请安!” “因桂嬷嬷在宝月楼冲撞了香妃娘娘,甚至对香妃娘娘动粗,该行为惹怒了皇上。” “皇上下令,将其重则一百大板,掌嘴一百,以儆效尤。皇上还下旨,不许给桂嬷嬷宣太医诊治,如果不能活命,直接送到乱葬岗去。高公公,请您接手搀扶,奴才等告退了!” 等高庸一过来搀扶桂嬷嬷,两个太监便单膝跪地行礼后离开了。 又是皇帝!皇帝竟然为了香妃,敢对老佛爷指派的人动手! 老佛爷气得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晴儿她当然知道桂嬷嬷是代替老佛爷又去行凶了。 善恶分明的她,对桂嬷嬷的行为当然不赞成,甚至是很反感厌恶。 但是晴儿这些年来,也算受了桂嬷嬷的不少照顾,她没有办法嫉恶如仇到不管桂嬷嬷死活。 但是既然皇上下令,不许给她宣太医,那就晴儿帮她上药好了,但愿能养好。 晴儿吩咐: “高公公,把桂嬷嬷搀回房间里面去,丫头们准备些热水和药膏来!” 高庸听令,搀着桂嬷嬷回房。 这边老佛爷还在怄气。 她心想:皇帝!我打了紫薇和小燕子一顿板子,你说你要弑母!就因为塞娅给了几颗烂药丸,之前跟我承诺的那些斗塞娅的事,全都不作数了。 今天我只是让桂嬷嬷代表我,去调教调教这个回族的丫头,仅仅只是这样,你竟然把桂嬷嬷打成那样,是我指派的桂嬷嬷。那么桂嬷嬷就是代表我!换句话来说,你想打的就是我!! 这个逆子!为了外人一次次的忤逆我,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混蛋儿子? 说曹操,曹操就到。 老佛爷刚在心里骂完皇上,就听见门外传来通报声,“皇上驾到!” 老佛爷本就气得牙痒痒,一听见这个皇帝来了,当场拍案而起。 皇上进来也不同于往日,安都没有请,只是尽量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吩咐:“其他人都下去吧,把门也带上!” 等下人们都下去了,竟然还没等到气冲冲的皇上先开口质问,老佛爷倒是先指责起皇上了。 “皇帝,你为什么把桂嬷嬷打成那副模样?还说不许请太医?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不悦地扬声反问: “皇额娘,您还敢恶人先告状?!之前差点把紫薇和小燕子给打死,这次趁朕不在,找一个老刁奴来刁难含香?含香是妃子,是朕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一个老刁奴来扇她耳光?!” 老佛爷毫无悔意,“首先,我只是让桂嬷嬷调教香妃!并没有让她打香妃。” “其次,就算真是我让她打了,又怎么样?我既然指派了桂嬷嬷去调教香妃,那么她就代表我!她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现在皇帝打了桂嬷嬷,是不是意味着皇帝也想打我呢?”老佛爷气焰嚣张地质问皇上。 皇上气得红眉毛绿眼睛。 老佛爷还阴阳怪气地说下去: “不过就算是,也不奇怪,上一次,为了小燕子紫薇那两个野丫头,你竟然能说出要弑母这样的话!” “这一次,行,算在我的头上,算是我直接吩咐桂嬷嬷打的。你除了想打桂嬷嬷,不是还想打我吗?” “来呀,桂嬷嬷怎么扇你的爱妃的,你是怎么找人扇桂嬷嬷的,你就照样来扇我!你不怕天打雷劈,你就来!!”老佛爷大步上前,跟皇上面对面站立,还伸手戳了皇上的胸膛一把。 皇上总不可能真的打老娘,他攥了攥拳头,尽力压着怒火,试图跟老佛爷讲道理: “皇额娘,您自己都会说了,上次是小燕子和紫薇,这一次又是香妃,为什么只要朕喜欢的,但皇额娘不喜欢的,皇额娘就要去伤害呢?” “没错,上次是冲撞皇额娘,可以说朕不是一个孝子。那皇额娘又是什么?真是疼爱儿子的良母吗?皇额娘您到底疼不疼朕呢?” “如果疼,为什么要伤害朕喜欢的、在意的人呢?” “晴儿被抢了心上人,桂嬷嬷被朕打了,皇额娘您都很心疼,那皇额娘有没有想过,当您不断地伤害她们几个的时候,朕同样很心疼!” 老佛爷给自己找补: “是紫薇和小燕子不守规矩,我罚她们怎么了?香妃作为大清的媳妇儿,竟然不懂一点满清礼节,这样说的过去吗?我让桂嬷嬷调教她,哪里有错?!” 老佛爷狡辩道: “我不是在伤害她们。我只是在按规矩办事,只是她们自己没有做好而已,承受任何后果,都是她们活该!怪不得我!!” “反倒是皇帝,事事都偏袒自己喜欢的。对于自己喜欢的,就左一个特许,右一个特许的,凭什么?还有没有公平可言了?那规矩设来做什么?你干脆给每个人量身定制‘特许’好了?” “我怎么就没你那么多特许?就算是我身边的晴儿犯了错,我也照样打了!” “可皇帝呢?特许什么小燕子紫薇可以随意出宫,可以做些不守贞洁的事,又特许那个香妃不用学满清礼节,不用行满清大礼,甚至不用穿满清的衣服,对其他嫔妃来说,公平吗?” “明明是皇帝不对,为什么来指责我?!!”老佛爷的口水都喷到皇上脸上了。 皇上本想试图跟老佛爷讲道理,但换来的只有老佛爷的狡辩和强词夺理。 既然这样,皇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拿出帝王的威严来。 “对!我们是应该按规矩办事。那朕处置一个以下犯上的桂嬷嬷,不也是合情合理合规的吗?皇额娘在生气些什么?嚷嚷些什么?!” 老佛爷又说:“她是我指派的,她对香妃做任何事情,代表的都是我的意思!我是太后,她是妃子,不存在什么以下犯上!” 皇上冷冷一笑,抓着这个话茬说: “好,没想到一个嬷嬷就能代表皇额娘?只不过,朕的大清只需要一个太后,如果皇额娘做的不耐烦了,可以把太后的位子让给桂嬷嬷坐!!” 老佛爷气得倒退几步,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他: “爱新觉罗·弘历!!!你竟然为了一个才呆在你身边一个多月的妃子,你这样忤逆我,我生你养你培养你,你……你这样对我?!!” 皇上咬牙切齿地反驳: “这是皇额娘咎由自取!!!” “朕很想尊重您,但也是有底线的!” “如果皇额娘,能够安安分分地做好太后该做的,朕会成为天底下最孝顺的儿子!” “但如果皇额娘继续惹是生非,把朕疼惜的人,个个弄得遍体鳞伤,朕真的没有办法保证朕这个孝子还能当多久!我们母子情分以后能延续多久,就看皇额娘的了!” “还有!朕是天子,朕爱给谁特许,就给谁特许!” “当初皇额娘破天荒打晴儿,到底是苦肉计还是真的那么公平公正?皇额娘心里一定比朕清楚,朕不想去细究!但也请皇额娘不要在放到嘴边跟朕比较!说起来,朕也同样罚过小燕子几回,并不是一直纵容她!” “朕还有国事要忙!不就留了!” “皇额娘,好自为之!!”话落,皇上瞪了老佛爷一眼,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 第318章 母子关系持续僵持,婚期如愿提前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皇上和老佛爷翻脸,他没再来跟老佛爷道歉,也没派小路子打听老佛爷的状况。 晴儿和皇后也跑来替老佛爷说过情。 但皇上这次,是真的很生气,谁说都没用,说什么也听不进去。 日子过了整整一个月,皇上没踏入过慈宁宫一步。 老佛爷待在慈宁宫里哪儿也不去,她的心在一天天变凉。 另一边,尔康尔泰的努力终于开花结果了。 同一日朝堂上,尔康提出了整治山西、广西等地的旱灾整治措施。 而尔泰则提出对朝廷武将进行肃清反贪的举措,这是他靠自己想出来的,没有依靠尔康。 皇上采纳了他们的奏折,不仅厚赏了这两兄弟,还依约给他们兄弟定下婚期于当月二十六日(十二天后)。 漱芳斋。 因为老佛爷已经很久没再来骚扰她们了,她们现在可放肆了。 紫薇在弹琴唱曲,唱的还是老佛爷明令禁止的那首曲: “当天地万物化为虚有~” “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手,不能和你分手!” 含香也在,她站在漱芳斋的院子中央,旋身跳舞,招引蝴蝶。 团团蝴蝶飞来,围着她,像是她的伴舞。 塞娅也来了,她陪着小燕子在漱芳斋的各个角落里,上蹿下跳,比较功夫,当然她们也只是她们俩之间打打而已,不会打到紫薇和含香那儿去。 而且,她们时而还会停下来,和紫薇一起唱上两句: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 “让我们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时而又会到含香身边停一停,让蝴蝶也往她们身上飞一飞。 一屋子的宫女太监光是坐在地上看看就觉得舒畅极了。 小邓子拍着手说:“好啊好啊,老佛爷不来的日子就是好,真是热闹又欢庆!” 金锁拍了拍他的脑袋,“嘿你这乌鸦嘴,这么开心的时候,你不要提老佛爷好不好?万一把老佛爷招来了怎么办?” “金锁!你才是乌鸦嘴吧!好像有很多脚步声来了。”耳朵灵光的小卓子说。 金锁吓得脸色一白,“不是吧……” 明月胆战心惊地问:“是格格和五福晋练武吧?” 小卓子:“不可能,格格和五福晋已经在招蝴蝶了。” “呀!真的好多人来了!”彩霞指着门外。 紫薇的琴声骤然停止,忙站起身来。 一屋子的奴才赶紧跪下,都没看清来者是谁,就高呼:“老佛爷吉祥。” 小燕子、塞娅和含香停下身来。 小燕子看着眼前疑似是封赏大队的这群人,扭头问屋里的奴才:“没有老佛爷呀,你们喊啥?” 他们抬头一看,的确没有老佛爷,而是一个公公身后带着一群捧着物件的宫女太监。 那公公欠身行礼,“几位主子吉祥,奴才给几位主子请安!” “皇上有旨!” “因福大爷和福二爷政绩卓越,除了对他们进行厚赏,还提前他们与两位格格的婚期。婚期定于本月二十六日!” 紫薇和小燕子对视一眼,激动地抓了抓对方的手,冲对方笑得眉眼弯弯。 “皇上有赏,赏赐凤冠、龙凤褂给还珠格格和紫薇格格!” “皇上有赏,赏赐吉祥如意锁给还珠格格和紫薇格格!” “……” “皇上有赏,赏赐还珠格格和紫薇格格各自黄金万两、良田千亩、翡翠百件做嫁妆!” “钦此!” 小燕子和紫薇跪下身来,雀跃地齐呼:“小燕子/紫薇谢皇阿玛赏赐,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这位公公带着随从离开。 小燕子和紫薇站起身,猛地将对方拥入怀里。 小燕子抱着紫薇一起蹦蹦跳跳,她兴高采烈地说:“太好了,他们可算立功了!可以提前娶我们了!” 紫薇满面春风,“小燕子,我们以后不仅是姐妹,也是妯娌了!” 等她们松开彼此,塞娅伸出双手,勾住她们的肩膀,咧起嘴,对她们说: “这一回,轮到我来给你们两位的婚事帮忙咯!” 金锁凑上前,“五福晋,还是你帮还珠格格吧,我帮紫薇格格。” 塞娅点点头,答应她,“行,反正我也忙不过来。” 含香堆笑着,祝福她们姐妹: “小燕子,紫薇,我祝福你们和尔康尔泰,白头偕老,长长久久!” 紫薇:“我也祝香妃娘娘永远被皇阿玛宠着爱着,跟皇阿玛走到最后哦!” 小燕子抱住含香,交代她: “香妃娘娘,以后要保重,如果被欺负了,你能让自己变硬气就变硬气,做不到一定要跟皇阿玛告状,知道吗?” 含香点点头。“小燕子紫薇,你们要记得回来看看我!” 塞娅转而勾住含香的肩膀:“对啊,宫里还有我和含香两个异域姐妹,等着你们姐妹的!” 紫薇和小燕子齐声回答:“我们一定会常回来的。” 话锋一转,“好啦好啦,今天我们这么高兴,来接着唱歌嘛!我先来!让我们红尘作伴!” 一屋子的人很默契地排排站,拉着手,接着小燕子的歌词齐声唱: “活得潇潇洒洒!” “让我们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 一曲作罢,尔康和尔泰来了。 “未来新郎官来了!”塞娅嚷嚷着喊道。 …… 第319章 婚前两对人的悄悄话 一屋子的宫女太监跪下来给他们行礼。 “福大爷/尔康少爷吉祥!” “福二爷/尔泰少爷吉祥!” 兄弟俩齐声回应:“免礼免礼!” 然而,他们五个不仅不起来,还齐声声地喊道: “恭喜紫薇格格和福大爷/尔康少爷,还珠格格和福二爷/尔泰少爷早日完婚。” “恭祝格格们和未来额驸们,幸福美满,长长久久!!!” 尔泰和小燕子互相对视,尔康和紫薇也互相对视。 在大伙面前,他们谁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在眼神里传递着着情愫。 含香看出来了,对宫女太监们说: “好啦好啦,都有心了!但是,是不是应该让你们的格格们和未来额驸们都回房去说些悄悄话呀?” “对耶,嘿嘿!” 大伙站起身来,让出一条道。 塞娅补了声:“你们满人啊,这个规矩礼节太多。啰里吧嗦的,麻烦死了!” 小邓子一听,“五福晋呸呸呸!两位格格马上要大婚了,可不能说些不吉利的。” “好好好,避谶!”塞娅妥协着应。 两对准新人各自到了一个房间。 先说紫薇和尔康吧! 刚关上门,尔康就把紫薇搂入怀里。 尔康感慨道: “紫薇!还差十二日,仅就差十二日,我们就真的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是啊,尔康!”紫薇往尔康的怀里贴了贴,幸福地应着。 尔康低下头,抓起紫薇的手继续说: “紫薇,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得好辛苦!” “当初,因为阿玛和额娘担心你会影响到我,额娘偷偷把你劝走。你真的走了!我们去大杂院问柳青,柳青又不愿意把你的行踪说出来。柳红好不容易告诉了小燕子。可我还是找不到你,我好害怕会失去你。幸亏在幽幽谷又找到了你!” “把你送进宫来,又因为遭到皇后的妒忌,被她拐到了坤宁宫,又是囚禁又是滥用私刑!当我把你救出来时,看着奄奄一息的你,那回又是把我吓得心惊肉跳!” “跟皇上一起出巡,眼看着皇上越来越喜欢你,我既替你欣慰,又害怕皇上对你的感情超越了父女之情。” “但我都还没担心完这个,你就为了帮皇上挡刀,中了一刀,看着伤口淌血,脸色发白的你,那会儿更加把我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好不容易等到皇上认了你做女儿,我跟你的距离好像拉近了很多。” “又因为我太爱表现,招惹了塞娅!好不容易,塞娅有五阿哥接手了!我们顺利指婚了,以为我们可以一路顺风顺水。” “但老佛爷回来了。老佛爷一回来,我们的婚事又回到玄之又玄的地步,你又回到多灾多难的状态。” “老佛爷多次语言羞辱你,还非要给皇上施压,逼迫我们分开,让我和晴儿在一起。” “好不容易晴儿那么坦荡荡,退出了,还跟老佛爷挑明了。” “老佛爷又不解气,处处针对你!” “从一开始的语言攻击变成了暴力袭击!先是一顿鸡毛掸子,后来又是一顿板子,差点弄死了你!” “你知不知道?当金锁给我写信说你病危了,我差点就过去了,但是我不能去,我去我要赶过去看你!还好还好,有香妃娘娘和塞娅的药丸救了你。” “我们这一路,我不断地失而复得,失而复得,我真的要被吓死了。” 紫薇被说得热泪盈眶,“是啊,我们这一路走来好艰难!我一路多灾多难的,我们的感情也是遇到了很多的波折,每天不是我担心失去你,就是你担心失去我,有时候担心的只是结不成婚,有时候是担心我们之间会阴阳相隔,尔康,我真是害苦了你了!” 尔康帮她抹着眼泪,宽慰她: “你没有害苦我,是你过的好苦,我好心疼,不过一切都过去了,雨过天晴了,我想我们的将来一定会很顺利,很顺利,我们会活的很幸福!” 紫薇吸了吸鼻子,“嗯嗯,尔康!一路走来,这么多的危难,我们都走过去了,挺过来了,等我们结婚了,我们的路一定会是一片光明的,不会再有什么苦难了!” 尔康突然豁然开朗,“哪怕真的还有苦难,也没关系。我们有誓言,山无能,天地合,才敢与君绝,对不对紫薇?” 紫薇点点头,“不管以后是一帆风顺还是风风雨雨,我们永远不能分手。” …… 再说回我们的泰山和燕子吧? 尔泰拍着胸口,昂首挺胸,扬着下巴说: “小燕子,我要骄傲地告诉你,今天我立政绩的奏折,完全是我自己写的,完全不靠我哥。” 但小燕子却没表扬他,还佯装不屑: “干嘛这还要表扬你啊?你自己要娶老婆,你自己创点功绩出来,不应该吗?” 尔泰一听,刚才得意的神色和姿态马上不见了。 “应该是应该~但是但是,你怎么着不该夸我一下吗?” “我跟我哥同一天!同一天!!创造的功绩诶,我都没有比他晚。你之前还说怕我们这对,会比他们那对晚很多结婚的呀,可是我今天都能跟我哥一起同一天了。”尔泰现在活像一个明明考好了,但家长还不满意的孩子的委屈样。 小燕子见了,觉得好笑,继续逗弄尔泰。 她双手抱胸,继续佯装不屑: “那又怎么样呀?当初你刚试着努力,没几天就差点立功了。现在距离你上次说要娶我,都已经过了整整两个月了,才整出功绩。真没用!” 尔泰都快被小燕子说自卑了,低着头说:“是~是,我太没用。” 小燕子探头探脑的,看着尔泰那又委屈又自卑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嘿,你真的委屈啦,我逗你玩呢!” 尔泰一抬头,轻拍了小燕子一下,不满地嚷嚷:“什么?小燕子你这是坏蛋诶!” “我就是坏蛋,怎么了?谁让你的确让我等了很久啊?人家还以为伤好了,你跟尔康就能娶我和紫薇。结果呢,让人家等了那么久。”小燕子撇撇嘴抱怨道。 尔泰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了,之前没那么想很快见成绩,就很快见成绩。反而,最近很想做出点什么,来娶你,倒是一拖再拖,才办出些什么。我哥也是一样,平常他想立功,更加轻轻松松!我觉得,我跟我哥,简直是那个什么‘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一样的。” “嘁,什么有心栽花花不开?分明就是关键时候掉链子的俩笨蛋啦!”说着,小燕子戳了戳尔泰的额头。 尔泰佯装生气,双手抱胸,逗弄回小燕子: “那你想怎么样?我那么没用,那么关键时候掉链子,那么笨蛋,你还要不要我啊?” 但小燕子可不让他得逞,大声说:“不……” 尔泰吓了一激灵,眉头拧成一团,“小燕子,你……” 小燕子咧起嘴,说下去,“不要才怪!我要定你了!你没用也好,掉链子也罢,是个大大大笨蛋都好,我都要定你了,这辈子别想甩掉我!” 尔泰眉头彻底舒展开来,但真是又气又好笑,“哼,你这个坏燕子!一次次玩我,我得……挠你!” 尔泰就追着小燕子挠去,小燕子快速躲开。 在房间里,他们追追打打,传来了传出了此起彼伏的笑声和打闹声。 第320章 皇后和晴儿联手化解母子矛盾 夜里。 坤宁宫内皇后正为皇上解着衣扣。 皇上想起两个宝贝女儿的婚事,便说: “皇后,朕今天下了道圣旨。福家兄弟他们在政绩上立了功,朕不仅给了厚赏,还提前了他们和紫薇小燕子的婚事,就定在这个月的二十六日。” 皇后一听,就舍不得小燕子了。 “皇上不是说要多留她们两年吗?这小燕子才刚刚做我的女儿没多久,都没到半年,才五个月,真是太舍不得了!” 皇上轻叹了口气,对她说: “皇后,女儿终究是留不住的。朕比你更加舍不得她们,但是有什么办法?有些人闲着没事干,吃斋念佛,但是心狠手辣,再不让她们出嫁,要是在宫里,再出点什么事,可没有后悔药吃。”皇上指桑骂槐道。 皇后一听便知道皇上是在指桑骂槐老佛爷,但是她没有接话,而是转移话题道: “小燕子收到臣妾的名下,也有五个月了,但是,我们都没有真正像一对亲母女一样,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过,眼看着还有十二天就要婚期了,臣妾不仅要为她再准备一份嫁妆,臣妾还要把她接到坤宁宫来住上几天,否则我这辈子都没能跟她做一对真真正正的母女。” 皇上听着皇后的话,倍感欣慰,皇后真是回到从前那样善良贤淑了。 但与此同时,又更加厌恶某个老太太了。这固执又嫉妒心强的皇后都改过来了,吃斋念佛的老佛爷竟然就是死性不改! 皇上牵着她的手,走到床边,“你这样,朕挺欣慰的。对了,你把小燕子和紫薇提前婚期的事去告诉……你的婆婆吧!” 皇上已经有些不情愿喊她“皇额娘”了。 “你帮朕跟她说,紫薇和小燕子的婚事,她想参与就参与,不想参与或者不是真心参与,那还是免了。” 常常受恩惠于老佛爷的她,纵使她也不乐意看到老佛爷针对小燕子和紫薇,但听着皇上这样厌弃老佛爷,她也很难不同情老佛爷。 皇后再三犹豫,还是决定为老佛爷再说上几句话。 “皇上,臣妾明白这些日子里,老佛爷的一些过激行为,是惹得皇上很不欢,同时其实臣妾也很心疼小燕子她们的。只不过,皇上,老佛爷毕竟是你的生母,生你养你,教导你,培养你,难道皇上真的要那些不理智的错事,而断了跟老佛爷之间的母子情分吗?” 皇上语气严肃地解释: “皇后!朕不是要跟她断了母子情分!” “但是要朕怎么样呢?她一次次地伤害朕喜欢的、在意的人!” “你都会说,她做的是错事,但是她不认错,她在狡辩,她在强词夺理,她还说是朕的错。” “你要朕怎么去面对她?怎么像从前那样尊敬她?” “朕也很想像从前那样尊敬他,那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但是,万一这件事过了,那件事又来了,一件事接一件事的,到时候怎么办呢?” “朕对她的孝敬,万一被她当成了,她随意伤害别人后逃避责任的挡箭牌,怎么办?你要朕许她一次次去霸凌,欺负朕在意的人吗?” 皇后为老佛爷辩解,“皇上言重了。臣妾猜想,老佛爷也就是死要面子,或者皇上再给她一个台阶?” 皇上一摆手,“朕从前就给过了一次了,她不仅没有改正,也没有收敛,反而还变本加厉。” “所以朕没有办法了,拜托你了,帮朕转述她吧!她愿意来,朕很欢迎的,不愿意来或者不是发自真心来也就罢了!” “可是这个臣妾要怎么转述啊?”皇后一脸为难。 皇上稍微寻思了一下,告诉皇后: “实在不行,你告诉晴儿吧,向晴儿转述,晴儿能说会道的,就那么两句话,说出来应该比朕和你说出来的,都要顺耳得多!” 皇后考虑了一下,“……好吧!” 皇上点点头,说:“睡吧!” 第二天,皇后没有找晴儿,还是决定自己上。 她对老佛爷说: “老佛爷,福家兄弟他们立了功,紫薇和小燕子的婚事定于本月的二十六日,皇上让我告诉您帮着一起筹备她们的婚事吧!” 皇后已经很克制、委婉地转述。 然而,老佛爷听了,反而更生气了。 “皇家子女定婚期,该由我和他商量。现在竟然只是通知我,甚至还不是他亲口通知,还是让皇后你说?眼里还有我这个额娘?!” “皇后!替我转告他,既然眼里没有我这个皇额娘,我是不会参与的。让他自己搞定吧!” 皇后也是做烦了传话筒,诱哄道: “老佛爷,您这又是何必呢?赌气伤和气呀,母子之间闹矛盾很平常,臣妾和十二阿哥也会闹矛盾,要么儿子低头,要么额娘低头。上次皇上让步了,这次您就让让步嘛,老佛爷?” 但老佛爷面死不改,板着脸拒绝:“不可能!” 一旁的晴儿也发话了:“老佛爷,您这是何必呢?您其实很在意皇上呀!依晴儿看呢,皇上他很想亲自跟您说,只是因为你们最近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所以有些不太好意思,就拜托了皇后娘娘来说,是不是呀?皇后娘娘?” 皇后忙应着,“对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老佛爷一摆手,固执且蛮不讲理地说: “谁都不必劝我!什么不好意思?当初撂下这么多狠话,怎么好意思?这么多天来从未踏入过我的慈宁宫半步,怎么好意思?如今想跟我和好,偏偏就不好意思了?” “老佛爷,不要因为赌气失去了您最在意的嘛!”晴儿拉了拉老佛爷的胳膊说。 皇后附和着:“对对!老佛爷晴儿说得对,您既然还是在意着皇上的,又何必呢?” 晴儿继续说: “您的确应该生气,但是生气是因为在意对方。但如果偏偏就因为这生气,反而失去了在意的人,那您不是亏大了吗?” 皇后笑了笑,非常佩服晴儿的说服力。 老佛爷有些动容,回答:“好了好了,都不必劝了,让我冷静下来再想想吧!” 老佛爷这么一说,她们也没有办法了,只好先闭嘴。 第321章 老佛爷歹念起,假意去和皇上和好 夜里,老佛爷独自一人在思考,要不要原谅皇帝? 她时而觉得应该原谅皇帝。毕竟她年事已高,没有了皇上的支持,她这个太后形同虚设,一定没有从前威风! 而且她百年以后,晴儿如果还没出嫁,更需要依靠皇上照顾。所以,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晴儿考虑啊! 但时而她又觉得这样不对,皇帝一次一次得忤逆她。她如果反倒还主动跟皇上低头,那将来,哪里有她的立足之地? 不过,皇帝从前其实也很尊重孝敬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好像悄无声息地都变了呢? 想起来了,就是因为那个紫薇! 为了紫薇这个丫头,皇帝明明答应了把尔康留给晴儿的,没有做到,没跟她商量,就把尔康给了紫薇这死丫头。 还有,她明明是按规矩管教紫薇。 皇上一开始是总是为紫薇说好话,后面竟然为了说出“弑母”这样的话。 然后,皇上就开始对老佛爷一切看不顺的人都极其爱护!这其中甚至还包括他们母子共同厌恶的塞娅! 老佛爷一下子似乎找到了万恶之源——紫薇。 顿时,老佛爷决定了,要去挽回这段母子情,她可以低一次头,但想要不一次次低头的话,那这个万恶之源就绝不能留。 但紫薇已经马上快要嫁出去了,不是已经相当于没有在宫里留了吗? 但老佛爷认为这样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紫薇这小贱人,抢了晴儿的心上人,也害得她差点失去了最孝敬她的儿子。 所以此时此刻,老佛爷恨死了紫薇,她要除掉紫薇,但是怎么除掉呢? 派杀手?不行,太危险了,万一没有得逞怎么办? 其实想要除掉紫薇,也一定要杀。 老佛爷看得出来,小燕子能够当上格格,那是因为她的人格魅力很招皇上喜欢。紫薇就不是了,紫薇之所以能成为格格,完全是因为她是夏雨荷的女儿,那假如她不是呢?又或者是“让”她不是呢? 老佛爷辗转反侧,想到了一个办法。 老佛爷连夜传唤了高庸,跟他说去山东济南找夏雨荷还联系得上的亲戚,再找找跟紫薇相关的接生婆。 老佛爷部署好她的阴谋以后,首先,第一步就是,去跟皇上和好,否则想诬陷紫薇,皇上也不会听啊! 第二天。 她谁都没带,就自己一个人乾清宫走去。 乾清宫里,皇上正在跟小路子交代,又要赏赐些什么东西给含香。 就在这时,听到传报声,“老佛爷驾到!” 皇上:“等会儿再跟你说吧!” “喳!!” 不多时,老佛爷已经走进来了。 一屋子的奴才给老佛爷请安。 这么多奴才看着,皇上也只好强忍着心中的不悦,给老佛爷行礼。 不过他没有躬身,只是站着,且稍显随意地说:“给皇额娘请安!” 刚喊完,皇上就下令屏退左右。 等屋子里的宫女太监们都出去了。 皇上问:“不知道皇额娘来找朕做什么?” 老佛爷摆出一副可怜的样: “来找回我的儿子呀!我的儿子丢了,丢了一个月了,从前他天天都会来我的慈宁宫里面请安呢,可是最近,他整整一个月都没有来了。” 皇上一听,心不由得有些愧疚起来。但他也只是在心里愧疚,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或许是您的儿子太忙了而已,不要多心!” 老佛爷一脸心痛地问:“是吗?可是几十年如一日,他常常都很忙,但是他依然每天都来,但是最近这一个月不知道怎么了,他不来了,他真的是很忙吗?还是很恨我这个皇额娘呢?” 老佛爷问得那么直接,皇上没有回答。 老佛爷看着皇上那无动于衷的样子,其实是又心寒又生气,但是为了达成她几天后的大阴谋,她继续拉下脸说: “皇帝从前是我,太严肃了,没有考虑到皇帝的感受,皇帝能不能不要跟我计较,原谅我呢?” 皇上没想到老佛爷竟然终于说出了道歉认错的话,他神色有些动容,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老佛爷瞧见是有希望了,故意加把劲: “看来,我这个老太婆是彻底惹怒皇帝了,要失去皇帝这个儿子了!算了,算了!反正我能活的时间,也不是很多,回慈宁宫去,安安静静地度过晚年就罢了!皇帝,我不打搅你了,我先走了!” 说完,老佛爷转身故意往外走了几步。 皇上心软了,开口道: “皇额娘,您说这些是什么话呢?母子之间闹矛盾是很正常的,朕怎么可能会不要皇额娘呢?孩子们快结婚了,还需要皇额娘帮朕打点一切呢!” 老佛爷嘴角微勾,露出得逞的笑容,接着,她收起笑容,努力让自己眼眶发红,再转过身来,和皇上互相谅解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老佛爷成功把皇上的心给骗了回来。 第322章 小燕子感受到最浓烈的母爱 坤宁宫。 “还珠格格到。” 接着,小燕子就抱着一大堆东西来了。 小燕子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屈膝行礼,“皇额娘吉祥!” 皇后正手里缝制着一件衣服,抬头回应: “来了?免礼吧!我还以为,你马上就要结婚了,就顾着和尔泰去玩了,要把我丢下了,再也不会来我坤宁宫了呢?”说话时,皇后的话里带着几分醋意。 小燕子直起身来,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说: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别说现在,以后等我嫁出去了,也还是会常回来看皇额娘的!” 皇后嘴角微勾,抬眼看了看小燕子问: “是不是真的?可别说的出来,做不到哦!”说完,然后又低眸继续缝制衣服。 小燕子小跑着来到皇后身旁蹲着说: “当然是真的,如果做不到,我是小狗!” 皇后笑着无奈摇摇头,“当小燕子还没当够啊,还要当小狗啊?” “我是说我做不到,才小狗,做到了的话,我还是小燕子呀!”小燕子较真地辩解着,同时她瞧见了什么。 小燕子指着皇后手里缝制的衣服,开口问: “您手里这件朝服有点新奇哈!平常比较少见诶!” 皇后一边缝一边回答,“当然少见啦!嫁衣你能天天见吗?” “嫁衣?!”小燕子两眼瞬间亮晶晶。 “是啊,是我给你这只要飞出鸟笼的燕子做的!”皇后宠溺地说着,还腾出手来,摸摸小燕子的后脑勺。 小燕子挑了挑眉:“可是?皇阿玛好像有送诶!” “那些是从内务府里面直接拿的!现在你收入我的名下,当然应该是我这个做皇额娘的,亲自给你做嫁衣呀!怎么,不稀罕?”说着,皇后佯装生气,把手收回来,把嫁衣往身侧一放。 小燕子忙不迭地回答:“不是不是,稀罕稀罕!太稀罕啦!” 记得小燕子当娘那会儿,也给南儿做嫁衣。 当初她一边做,一边在感慨当年如果自己也有娘给她做嫁衣该多好。 当然,她的嫁衣,上一世也是皇后和容嬷嬷一起给她做的,但意义不同。 皇后和容嬷嬷帮她做嫁衣,纯属是为了给她道歉,那会儿她也还没有承认皇后是她的皇额娘。 如今不同了,这件嫁衣不是一件表示道歉的嫁衣,完全是一件额娘送给女儿的嫁衣,是待她视如己出的皇额娘,亲手给她缝制的女儿专属嫁衣! 这对小燕子来说简直是意义非凡、如愿以偿了呢! 皇后重新拿起嫁衣继续缝制,同时,她瞥见了地上的那堆奇形怪状的东西,忍不住问: “小燕子,你拿地上的那些来做什么呀?那些是什么东西?” 小燕子解释: “那些?那些是尔泰这些日子送给我的很多玩具。我马上就要嫁给尔泰了,又不在宫里,就没什么机会玩它们了。我就想着借花敬佛,送给十二阿哥了!” 皇后一听,有些不满,“你呀,十二阿哥已经够淘气贪玩的了,你还送他这么多玩具,哪里还有心思念书呢?” “皇额娘,您不要那么严肃嘛,贪玩挺好的!光会念书才不好,像书呆子一样,多玩玩,反而更聪明一点呢!”小燕子辩解道。 “玩多了,就像你一样,就知道玩儿,书也念不进去了!”皇后笑骂道。 小燕子却不服气,站起身来辩解,“我那是没有基础,如果我从小是生活在宫里面,我肯定念书念得比紫薇都要好!” 皇后翻了个白眼:“对对,等会晴儿紫薇加起来,还都不如你呢?” 小燕子还说:“也有可能啊!” “对对对,懒得理你。”皇后说完,继续埋头缝纫。 小燕子看着皇后手里的嫁衣,又想到了什么,重新蹲下来,问: “对了,皇额娘,现在还剩下十天,就要出嫁了,您这嫁衣能赶在我成亲之前缝制出来吗?” 皇后轻叹了口气,“能能能,放心吧,恨嫁的丫头!这嫁衣会在你婚前两天,和我给你的嫁妆一起送到你的淑芳斋去的!” 小燕子惊呼: “还有嫁妆呀!可是皇阿玛也给我了呀!而且给的还是……额?我回忆一下。想起来了,是:黄金万两、良田千亩、翡翠百件!还是我和紫薇各一份!您还给我嫁妆,那福家不得赚大发了?!” 皇后放下针线,伸手轻轻戳了小燕子一下,认真地给小燕子解释: “你这个傻丫头呀!嫁妆是娘家给女方准备的私产,是女方在夫家的经济底气,这个嫁妆虽然去了夫家,但是哪怕是万不得已,也得经过女方的同意才能使用!说白了,嫁妆是给你的,不是给福家的!” 小燕子恍然大悟:“哦,原来嫁妆也有这么多的学问呀!我一直都以为嫁妆就是娘家给了夫家的钱!” 皇后摇摇头,趁机又念叨: “所以说嘛,还是要多念书,多知道些规矩礼节啊!” 皇后这一念叨,小燕子那雀跃样就消退了些,她带着些不满,嘀咕着: “皇额娘,其实您做我额娘挺好的,但是能不能不要总念叨我呀?” 皇后才不依她: “就念!” 小燕子噘起嘴,像个生闷气的孩子。 皇后见了,被逗得一笑。 “对了,你我真正做成母女也做了五个月了,可你却从来没有在我的坤宁宫过过夜,在我这坤宁宫里一直住着,住到你出嫁那天好不好?” 小燕子:“好……”接着,她又想到什么,又赶紧改口说: “不好不好!” 皇后的心情也跟着小燕子口中的的“好”和“不好”跳来跳去,她带着妥协的意味问: “为什么又不好啊?这么怕我念你?大不了我不念你了,好不好?” 小燕子解释: “虽然我怕被您念叨,但是其实念我的时候,我也是觉得很享受,很幸福的。所以不是因为您呐!是老佛爷,老佛爷她那么喜欢您。她一定常来坤宁宫的,我现在还差十天才出嫁。” “我在这里待上十天的话,她那么严肃,我那么淘气,搞不好婚前还要再被打一顿,那我这新娘子也太可怜了吧?” 皇后扶额,“原来是这样。那三天好不好?就三天!我们母女之间都没有过一起过过夜,哪里像一对真母女呢?” “大不了这样,你不是会飞吗?一听见老佛爷的通报声,你就赶紧从窗户飞走,等老佛爷离开了,你再飞回来,如何?”皇后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小燕子都惊呆了,“哇!!!皇额娘,真没想到,您居然也这么狡猾!” 皇额娘伸手轻拍了她一下,“跟你学的淘气鬼!” 小燕子回去跟紫薇说了一声后,她就回坤宁宫住上了三天。 那三天里,小燕子感受到了浓烈的母爱。 最后一天晚上,意犹未尽的她,甚至还爬上了皇后的床,挽着她的胳膊睡上了一夜! 而感到满足幸福的也不只是小燕子,还有皇后! 这三天,虽然很短,但是她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母女之情,这感受比从前五个月的相处,还要浓烈很多倍! …… 第323章 名叫“热闹”的“浪漫” 因为小燕子那三天在坤宁宫,过得特别陶醉,所以三天都没有回过漱芳斋。 尔泰听说小燕子去了皇后娘娘那儿。 他想去坤宁宫找小燕子。 但因为上次被皇后管东管西的,尔泰实在怕看见她这个电灯泡,更怕会被她说教一番,所以即便再想念,也没去坤宁宫。 三天结束,小燕子刚回到淑芳斋,就看见了吃醋的尔泰。 尔泰没好气地说: “哼,我还以为你要住到出嫁那天呢!” “喂,瞧你那小气样!”小燕子伸手推了推尔泰的额头。 “我现在能陪皇额娘的时间,也就那么三天。等我嫁到你家里去,天天都能陪着你,你还那么小气,真是小气鬼!” “对对对,我就是那么小气,就是小气鬼,怎么了?我就是要霸占你,霸占你的分分秒秒,不行啊?”尔泰气鼓鼓地说着情话。 小燕子妥协道: “行行行!福二爷这么霸道,小燕子也只好认了啦!”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今天霸占你!”尔泰扬言。 小燕子吓得双手护住胸口,带着些颤音说: “这这这不好吧?还差几天才成亲,再等等,再等等啊!” 尔泰扶了扶额,笑骂道: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霸道,不是强盗!” 尔泰认真地解释: “我是要霸占你的时间,我们去草原赛马好不好?我已经问过皇上了,皇上说,反正也就差那几天了,许你出宫!” 小燕子松开双臂,雀跃地说:“好啊好啊!太好了,我都快在宫里憋坏了呢!” “那还等什么?”尔泰朝小燕子伸出手。 小燕子把手覆上去。 接着,尔泰牵着小燕子的手,高高兴兴地往外走。 刚走到客厅,却被尔康拦住了去路。“你们俩去哪儿呀?” 小燕子脆生生地回答:“出宫去赛马!” 尔康有目的地说:“就你们两个去,会不会太寡淡了?” “那你还想?”尔泰问。 尔康把紫薇拉上前来,说: “当然是带上我和紫薇!” “人家小两口,难得一起去赛马,你?你们还要掺和一脚啊!”尔泰不满地嘀咕着。 小燕子用手肘撞了撞尔泰的胸口,“尔泰,热闹一点好嘛!” 尔泰扁扁嘴,“好吧!我听燕子女王的!” 金锁凑上前来,凑热闹地问:“可以带上我吗?” 都已经多了一对没眼力见的家伙了,何况是形单影只的金锁? 然而,爱热闹的小燕子还说,“我觉得还是不够,要不再带上塞娅永琪?” 反正原本的浪漫变成了热闹,那也不在乎,再热闹一些了。 刚说好要带上塞娅永琪,紫薇再提议,“要不再带上香妃娘娘和晴儿?” 尔康毫不犹豫地拒绝: “香妃娘娘还可以,但是晴儿也就罢了。不然,不仅惊动老佛爷,还让老佛爷担心来担心去的,太麻烦了,搞不好,老佛爷又弄点什么,有你们好受的。” 没办法,提议带晴儿的想法只好作罢。 然而,他们向皇上请示带香妃出宫。皇上却说,上次香妃出宫,都遭到了刺客掳掠,所以,出于担心的考虑,皇上不同意她出宫。 没办法,那就只能不带晴儿和含香了。 …… 转眼间,在广阔无垠的草原上,他们七个人并排骑着马,手牵着手,闻着草原的气息,感受着眼底的美好风光。 他们没有赛马,而是任凭胯下的马儿慢慢悠悠地带着他们散步。 期间,紫薇眉眼弯弯地提议: “我们一起来唱歌吧?” 大伙齐声回答:“好啊!” 紫薇率先引调,“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 其余六人跟着和声,“蝴蝶儿忙啊~蜜蜂也忙~” “小鸟儿忙着,白云也忙” “啊————” “马蹄践得落花香~马蹄践得落花香!” “……” 在一片广阔无垠的草原上,他们七个人在诉说着一种叫热闹的浪漫! …… 第324章 装神弄鬼巧过关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剩下三天就到婚期了。 紫薇提议,令妃现在已经怀了八个月的肚子,估计会在她们嫁出去的时间里生孩子,到时候不能及时陪伴她。所以,她们得趁婚前,去探望探望令妃娘娘,感谢她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 小燕子认为这提议很不错,就答应了。 姐妹两人刚要出门,桂嬷嬷来了。 “奴婢给两位格格请安,老佛爷邀请两位格格和金锁姑娘到慈宁宫去。” 这些天来,老佛爷祸害小辈的能力也是出了名的,让大家伙一听到她的名字就闻风丧胆。 而且她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可真不想顶着一身的伤去结婚。 紫薇一脸无助地看着小燕子,金锁猛地摇摇头,但又不敢说什么。 大家都指望小燕子。 小燕子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小燕子寻思了会儿,对桂嬷嬷说,“等我们叫上皇阿玛再一起去吧?” 然而,桂嬷嬷却回答:“不必了,皇上也正在慈宁宫里面等着两位格格和金锁姑娘呢!” 她们三个一下子就懵了。 紫薇自作聪明说:“小燕子,会不会是皇阿玛要和老佛爷要跟我们说一说结婚的事宜呢?” 金锁不解地提出反对意见,“那如果是结婚事宜,为什么要跟我说呀?” “傻丫头,你不是要跟着我一起去福家吗?你要继续去服侍我,而且结婚那天你也要帮着我嘛,所以叫上你也很正常啊!!”紫薇想当然地说。 于是,是在紫薇的自作聪明下,她把她自己送入了危险之中。 …… 她们仨一走进来就看见尔康和尔泰也站在慈宁宫的客厅里。 紫薇还小声对小燕子说:“你看尔康和尔泰都来了,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小燕子本以为真是像紫薇说的那样,直到看见了跪在她们身前的三个乡下老人。 小燕子,记得非常深刻,他们仨的出现就是诬陷紫薇的。 说时迟,那时快,老佛爷已经让她们仨别说话,还让地上的老头老太太认一认认哪一个是紫薇了。 小燕子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是皇额娘做的,但是又觉得很不可能,很不合理。 皇额娘已经完全改了,虽然在她和紫薇之间,皇额娘肯定更疼她,但是绝不可能再陷害紫薇呀!上次,紫薇挨打,皇额娘还说出紫薇也是她的女儿,这样的话,皇额娘完全不可能再害紫薇啊! 还有,上次逼迫含香换旗装,皇额娘都没有参与了。又何况是现在要陷害紫薇,这么严重的事呢?可以肯定这次不是皇额娘了,那会是谁呢? 小燕子抬眼一看老佛爷那张狡猾得意的脸,她想到了。一定是老佛爷。 自打老佛爷认为是紫薇抢了晴儿的心上人,以后就隔三差五来针对她。上次皇阿玛还为了紫薇,跟老佛爷翻过一次脸,所以老佛爷现在一定是怀恨在心,收买这三个混蛋老东西。对,一定是这样! 与此同时,上一世的戏码又重演了。 而小燕子也回过神来,想告诉皇阿玛,这都是老佛爷设下的圈套。 可就在这时,小燕子却先听见皇上一脸愤恨地对紫薇说: “紫薇,你跟你娘设下这样一个大圈套,把朕骗得团团转!什么苦守了十八年,朕还把她当成了第二个王宝钏!” “但原来,你娘简直是一个诡计多端,满腹阴谋,淫荡无耻的女子!” 紫薇不断地摇着头说,“不是,不是这样的,不可能!” 小燕子不禁记起,当初皇阿玛跑到南阳,把他们哄回来的时候说过,都是紫薇连累了雨荷,如果不是紫薇做出拐走香妃的事情,他们几个乡下老人的话,皇阿玛他根本不会相信。 可现在呢,含香还在宝月楼等着皇阿玛去搂搂抱抱呢,紫薇都没有做任何对不起皇阿玛的事。 但现在这几个老东西出现了,皇上也照样是不辨青红皂白地信了。 小燕子真是气得要死,皇阿玛也未免太负心了! 皇阿玛根本就不配夏雨荷为他苦守十八年! 皇阿玛根本就不配紫薇对他那么孝敬! 这时,皇上下令把那几个乡下老老人都给带走,扬言不想看见跟夏雨荷有关的人! 但也就是这时不知怎的,也就是这一瞬间,小燕子突然觉得,皇阿玛的确不配拥有她们母女,但是他不配是不配,跟夏雨荷被冤枉是两码事啊! 想想夏雨荷,为了皇阿玛,等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最后含怨而终。怎么可以被冤枉呢? 不只是皇阿玛,特别是这两个舅公舅婆的老东西,他们身为夏雨荷的舅舅和舅母,怎么可以这样呢?刚才还说什么?“真好,这回,雨荷可就可以安心了!” 安个屁的心!夏雨荷如果在天有灵,都得被气死! 小燕子急中生智,就在三个老家伙,走到门口的时候。 小燕子假装起鬼上身,扬声喊:“舅舅,舅母!!!” 话落,她一个箭步上前去,伸出两只手,抓着紫薇舅公和舅婆的胳膊,故意带着几分雀跃喊: “你们来啦!” 舅公和舅婆呆住了。“你你你?你?” “我是你们的外甥女啊!我女儿快结婚了,我就回来看看,没想到,不仅看到我的女儿,也看到了小金锁,还看到了你们!”小燕子音量拔高。 舅公和舅婆吓得直哆嗦。 “小燕子,你不要胡闹!赶紧把这几个老人带下去!”老佛爷慌了,忙说。 太监们开始发力。 尔泰跟小燕子那么默契,一下就懂小燕子想干嘛了,赶紧把太监们推开。 老佛爷皱眉,“尔泰你干嘛?” 皇上觉察到异样,吩咐下去:“你们先下去,别管他们几个。” 这边,小燕子继续表演: “舅舅,舅母,雨荷好想念你们啊!”说着,脑袋分别往舅公和舅婆的身上蹭了蹭。 舅公和舅婆脸上写满了惊悚。 小燕子故意放柔声音问:“你们怎么来了?来干什么的?” 舅公和舅婆支支吾吾:“我们,我们……” 尔康也懂了,配合着回答: “娘,舅公和舅婆来跟皇上说,紫薇是癸亥年腊月初八生的,不是壬戌年八月初二生的。” “什么?!”小燕子佯装惊讶。 “舅舅,舅母,你们真是年纪大了,看来是得痴呆症了!你们给我找的接生婆,这都记得错?不过没事!我在地府,认识个特棒的大夫!我现在就带你们下去,让大夫瞧瞧。”说着,小燕子拖着他们往外走。 “不要啊!”老两口带着颤音喊。 小燕子说:“要的,要的!走嘛!”小燕子作势带他们走,但又控制好力度,就为了让大伙都能看戏。 舅婆最不禁吓,“雨荷,我们记起来了,是壬戌年八月初二,是壬戌年八月初二!我们没病!” 小燕子猛地撒开他们,冲他们吼:“那刚才又说是腊月初八?你想害我名节不保,还是害我的紫薇?!” 舅婆蜷缩着,“这,这……” 诡计多端的舅公说:“我?我们?年纪大了,一不小心记错了而已。” “那看来还是得病了,得治!”小燕子重新抓着他们胳膊,带着他们往外拽。 舅婆攀着门沿,说漏嘴:“不要啊!是高公公买通了我们和接生婆!” 小燕子撒开他们,冷冷一笑,把他们往回一推,将他们推倒在地,叉着腰说: “皇阿玛,这下真相大白了吧?” …… 第325章 紫薇心寒+老佛爷皇上彻底翻脸 皇上勃然大怒,他先是瞪了老佛爷一眼。 老佛爷忙给自己找补: “这个高庸,真是太过分了,我回去一定办他!” 皇上当然知道她在狡辩,但总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跟她翻脸。 皇上指着他们,吩咐: “把这三个污蔑雨荷的老东西给朕推出去,斩了!” 他们赶紧讨饶,“我们知错了,我们知错了。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紫薇,紫薇救我们!”舅公喊道。 舅婆也加了把嘴,“对,紫薇,紫薇救命!” 小燕子怕紫薇圣母心发作,忙对紫薇说:“紫薇,你可不能原谅他们!” 金锁也帮腔:“对,小姐,你绝对不能原谅他们,不能救他们,否则太对不起太太了!” 紫薇泪眼婆娑,淡淡地回答,“我可以原谅你们,但是我没有办法替我娘原谅你们。” 皇上闻言,厉声催促: “那还等什么?立刻拉出去斩了!” 尔泰看着他们被拉拽出去的背影,还冲他们吐了个口水。 皇上又冷冷地望着老佛爷。 老佛爷眼神游离,不敢直视皇上的眼睛。 皇上也不着急跟她翻脸,而是走到紫薇身旁,跟她道歉: “紫薇,对不起,朕刚才气糊涂了,冤枉了你,冤枉了你娘。” 紫薇寒心地问: “皇阿玛,您到底是真的被气糊涂了,还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相信过我娘呢?” 皇上解释: “朕真是被气糊涂了,刚才你认得他们两个,他们又信誓旦旦地说你的生辰是癸亥年腊月初八,朕一时之间失去了辨别的能力,才会……” 紫薇打断道: “才会把一个苦守了十八年的忠贞女子,说成是,诡计多端、满腹阴谋、淫荡无耻的女子?” 此刻,皇上懊悔至极,刚才怎么不把事情搞搞清楚,就这样评价雨荷呢? 他只好继续道歉:“紫薇,对不起,不是这样的!朕真是被气糊涂了,但朕真的很相信你娘的,否则当初也不会这么草率地就错认了小燕子啊。朕很相信她,如果没有他们几个出来搅和,朕从来都不会怀疑她的!” 紫薇不依不饶,“他们出来搅和,皇阿玛就要怀疑吗?那如果在以后再出些什么叔公婶婆的来谎报紫薇的生辰,又或者是某个陌生的男人跑来跟您说,我是他的女儿,您是不是还会怀疑呢?” 皇上忙保证道: “不会不会了,从此以后,朕坚定不疑地相信你娘,相信这个故事,谁都不能再动摇朕了!” 紫薇突然感觉到一阵无力感,“但愿真是这样吧!紫薇累了,紫薇告退!” 说罢,紫薇捂着嘴往外跑。 “紫薇!”皇上喊她,她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尔康拱手说:“皇上,臣去追!” 金锁也追了出去,“小姐!!!” 皇上点点头,接着对小燕子说,“小燕子,你回去帮朕开导开导紫薇!” 小燕子却果断地拒绝了,“我不要!” 皇上有些不解,怎么小燕子也生气了?“小燕子你?” 小燕子打抱不平地说: “刚才我是为了紫薇的娘,才这样去吓唬那几个老东西的。可不是为了皇阿玛的!根本就不怪紫薇生气,夏雨荷,她为了您守活寡守到死了,就因为几个乡下老东西胡言乱语几句,您就信了。别说紫薇了,就是死去的夏雨荷,她知道了,也肯定很生气,您一点都不信任她!” “您对谁都负心,对皇额娘是这样,对令妃娘娘是这样,对紫薇的娘夏雨荷也是这样。皇阿玛,我也对您好失望。”说完,小燕子丢下这些话,就跑开了。 尔泰上前两步,拱手道: “皇上,请您不要跟小燕子计较,我现在就追过去训她,跟她说,不许这样对您说话,您可千万别生气!” 等他们都走开了,皇上吩咐其他人,包括晴儿在内都下去。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 皇上直勾勾地盯着老佛爷,老佛爷心虚地说: “等会儿,等会儿我就去办高庸!” 皇上声色俱厉:“不用去找替死鬼!!!” “高庸的主子就是你,她跟紫薇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去买通几个乡下老家伙?所以他是为了主子,他的主子就是你!” 老佛爷试图狡辩,“跟我……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那你紧张什么?为什么小燕子逮着紫薇的舅公和舅婆装神扮鬼时,你会那么紧张?”皇上质问。 老佛爷继续狡辩,“我那是怕小燕子在我慈宁宫里面搞事,把我慈宁宫弄得一团糟!” 皇上厌恶地打断: “够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骗朕?!!” “真的不是我……不是去,不是的,皇帝,你信我!”老佛爷拉了拉皇上的手。 皇上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朕不信!朕不可能再信了!!!” “皇额娘,你是不是未免也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刚才那样做,冤枉了对朕一片忠贞的雨荷,会让紫薇很伤心,更会是把朕置于始乱终弃、无情无义的地步?” 老佛爷语塞。 “吃斋念佛,但没有一点慈悲心就算了,怎么还心肠歹毒呢?” “之前你做的每一件事情,朕都可以把你当成是太严肃、太传统了而已!” “可是这一次呢,你竟然设计去陷害紫薇,陷害雨荷!” “朕已经对不起雨荷了!朕已经对她充满愧疚了,你还要这样做?你要朕死后,怎么去面对死去的雨荷?!” “还有,紫薇还剩三天就要结婚了,她的心情本来一定蛮好的的,如今被你破坏成这样!” 骂到这儿,皇上想起什么: “哦!你是不是想趁机阻止这桩婚事?想着朕只要不再认她是女儿,尔康和紫薇的婚事就能作罢,尔康就能重新回到晴儿的身边,对不对?!” 老佛爷不吱声,但是她的脸上已经给出了答案。 皇上顿时失望至极,指着老佛爷说: “你这样不择手段,真的断送了我们之间的母子之情!” 说罢,皇上转身离开。 老佛爷悔恨地说: “皇帝!你回来,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会跟你在意的人作对了!” 皇上顿住脚步,头也不回,淡漠地说: “不管这是不是你的最后一次,只可惜你把朕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给用了。老佛爷,自行保重,朕不会再踏足于慈宁宫了!” 皇上恨得连“皇额娘”都叫不出来了,接着他一甩辫子就扬长而去了。 老佛爷悔恨地喊:“皇帝————” …… 第326章 泰燕险争吵,尔康帮助紫薇走出寒心绝境 小燕子前脚回到淑芳斋,尔泰后脚就跟了上来。 尔泰叉着腰小声责备: “姑奶奶,你刚才怎么可以这样子跟皇上说话呢?你不要命啦?” 小燕子气呼呼地回答,“我管不了这么多,我觉得生气我就要骂!” “那是紫薇的娘,不是你的娘,你私底下可以有自己的一些想法,但是,你冲着皇上发脾气合适吗?”尔泰眉头微皱。 小燕子一听可不得了,她简直就要炸了,她伸手连推着尔泰的胸口,说: “好你个尔泰,为什么不能生气?我怎么不能生气?我生气怎么了?!” ”这是谁的娘的问题吗?这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公平问题!” “为什么你们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始乱终弃的?” “为什么男人花心,却要求女人忠贞?” “为什么你们男人搞大了别人的肚子,一走了之,可以把女人忘得一干二净?” “为什么女人保持了一生的忠贞,就因为几个陌生人的谎言就轻易怀疑她?” 小燕子一边问为什么,一边把尔泰往外推,都差点被推出房间了。 小燕子放下手,大步折返回去,继续发牢骚。 “但是我们女人等了你们男人十八年,守活寡守到死了,到头来连一个答应的位分都没混上,却什么‘诡计多端,满腹阴谋,淫荡无耻’的评价!” “你们男人真是太讨厌了,太无耻了!” 尔泰一脸无辜地上前回答: “哎,姑奶奶,这都是皇上做的,不是我做的!” 小燕子蛮不讲理地应道: “都一样!谁让你跟皇阿玛说好话?他都这么讨厌了,你还帮他说好话,搞不好,你跟他就是一类人!” 尔泰扶额无奈地解释,“小燕子,你这可真是太冤枉我了,小燕子!根本就不是这样,没错,我也觉得这样很可气呀!我也为夏雨荷抱不平啊!否则,我怎么可能会在你装神扮鬼的时候帮你呢,是不是?” “我的意思是皇上的确很可气,但是在那个情况下,除了紫薇,其他人没有资格跟他发脾气。他再负心都好,他首先是一个掌握生杀大权的君王啊,如果他恼羞成怒,下令把你杀了可怎么办呢?” 小燕子不经过头脑地赌气说: “杀了就杀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刚才冤枉尔泰都还好,这样不顾生命安危,尔泰可就生气了,扬声责备: “你这坏燕子!什么杀掉就杀掉?我们还有三天就结婚了,把你杀掉那我怎么办?” “行行行,那就把你杀掉,如果把你杀掉了,那我就下去陪葬!”尔泰也不管不顾地赌气说道。 小燕子一听,伸手连拍着他,“呸呸呸,你怎么胡说八道啊?是你先胡说八道的,讨厌鬼!” 小燕子发觉自己刚才冲尔泰发脾气好像不占理,气焰一下就下去了,小声解释: “我就是太生气了嘛~我替夏雨荷叫不平。” 尔泰也不跟她生气了,而是把手搭在她的双肩上,耐心地对她说: “我懂,我知道你是侠义心肠!但是你要知道,咱们侠义也要顾着点自己,你马上就要成亲了,你不是从前那个流浪在外的小燕子了,你有夫君了,有夫家了,有九族了,知不知道?” “你不再是一个人了,你如果出了点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你要把我丢下吗?” 小燕子挽住尔泰的手臂,“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嘛,不要再念我了,跟皇额娘一样,念念叨叨的,唠叨死了!” …… 紫薇回到房间,刚要关上门,尔康也跟了过来。 紫薇扑进尔康的怀里。 “尔康,我要为我娘叫屈!” “我娘,顶着流言蜚语,苦等了十八年。她到死都没有等到皇阿玛来接她回宫。” “她的十八年苦守被说成了一个策划多年的大骗局,她的忠贞被说成了是处心积虑的阴谋。她等待的一生,只换来诡计多端、满腹阴谋、淫荡无耻三个成语评价!” 尔康轻拍着她的后背: “是啊,你娘她很可怜。皇上太无情无义了,不仅辜负了她,还污蔑了她,皇上简直配不上你娘!” 紫薇吸了吸鼻子,问: “尔康,你认为我来认亲是不是错的?我进宫来,差点害得小燕子被一箭射死,害得金锁跟着我挨了很多打,除了皇阿玛和令妃娘娘,其他长辈都不喜欢我、看不起我。” “特别是老佛爷,自打她见了我,就一直污蔑我和我娘,现在甚至连皇阿玛都跟着一起污蔑了她。” “我不知道我进宫来到底有什么用,如果荣花富贵去换我娘的名誉,我宁可不要啊!” 尔康回答她,“紫薇,你来认亲当然没有错啊,你不要只看到这些负面的东西嘛!如果你不来寻亲,又怎么会认识我呢?又怎么会认识小燕子,柳青,柳红,尔泰,永琪等等这一群生死之交呢?” “还有无论皇上辜负了你娘,还是污蔑了你娘,最起码你帮她知道她在皇上那儿的地位,也算了了她一桩心愿,不是吗?” 紫薇点点头,“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今天真的不是格格,你还会要我吗?” 尔康脸上添了几分急切,把紫薇从怀里轻轻推开,抓着她的胳膊,诚挚地说: “紫薇,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无论你是不是格格,无论你是谁的女儿,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爱你,只是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紫薇!我的心绝对不会动摇!” “哪怕今天皇上因为误认不是他的女儿,要撤销我们的婚事,我也不会放弃跟你的婚事,我会带着你浪迹天涯,继续去完成我们的爱情使命!” 紫薇被感动得不得了,她紧紧地抱住尔康。 “尔康,有你这话,我再也不会问我应不应该来认亲了这个问题了,为了你这个答案就永远都是‘应该’!” 尔康捧起紫薇的脸,跟她炽热地吻了起来。 一吻刚落,皇上驾到。 尔康对她说: “紫薇,我给你力量,你去面对吧,是原谅还是不原谅?交给你选择!” “你如果选择原谅,三天后我们的婚期继续进行。” “你如果真的不想原谅,我可以撤去官职,请求皇上贬我为庶民,我带着你远走高飞!” 紫薇感动地点点头。 紫薇走出房间,没有喊“皇阿玛”,甚至没有说话,只是给皇上屈了屈膝。 第327章 紫薇圣母心发作 皇上开口: “紫薇,朕再跟你说一句对不起!但是朕知道一句对不起,不能够弥补对你和你娘的伤害。” “所以朕决定了,追封她为忠贞圣洁的荷贵妃!再有就是,朕要把她的坟墓迁到皇家陵园里。紫薇,你看怎么样?”皇上满脸期待地看着紫薇。 紫薇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必了!紫薇不想让更多的人污蔑紫薇的娘。” 皇上满脸愁绪地问:“紫薇,你这么说,是不是还非常怨恨朕呢?” 紫薇摇摇头,“紫薇不敢,只是真的不想遭到更多的猜疑和污蔑。” “那好吧!对了,朕已经决定不再和老佛爷往来了,朕一次次宽容她,但是她却一次次地伤害你。”皇上试图告诉紫薇这个,来表示对她的重视。 然而,紫薇没有作声。 皇上轻叹了口气,“罢了,朕现在一直在你跟前出现,估计也只会影响你的心情。朕不在你这里多待了,你收拾收拾心情,准备准备嫁给尔康吧?朕先走了!” 在皇上离开的时候,紫薇心软了。 “皇阿玛。” 皇上转过身来。 紫薇犹豫了片刻,还是说: “皇阿玛,刚才您说要把紫薇的娘封为和贵妃,还要把她的陵墓迁到皇家陵园里。” “你愿意接受了,对不对?”皇上迫不及待地问。 “不,紫薇还是觉得不应该这样,免得再节外生枝,让不了解情况的人有更多的猜忌。” “只是,紫薇感受到皇阿玛的悔意了,我娘她已经恨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但她依然想念您一辈子,所以,希望您这是最后一次伤害她!” 听见被原谅,皇上忙不迭回应:“朕保证再也不会了!” “再有,请您原谅老佛爷吧!”紫薇说。 皇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紫薇,你说什么?!” 紫薇深吸一口气,重复:“紫薇说请皇阿玛原谅老佛爷吧!” “你竟然?老佛爷一次次污蔑你,针对你,差点把你打死,如今又污蔑了你娘,差点毁了你和尔康的婚事,你不恨她吗?”皇上难以置信。 紫薇回答: “我恨,但是,如果因为我害得您和老佛爷断了母子情分,我和我娘就好像成了罪人,我不希望这样。” “再有,她是您的生母,是紫薇的祖母,紫薇其实一向都很想得到她的认可。这次,就当给紫薇一个顺水人情,让紫薇收了老佛爷的心。” “况且,宫里的纷争太多了,如果你们的关系还在僵持,这纷争就还在继续。这样满是斗争、毫无温暖的家,恐怕紫薇再也不会再想回这个皇宫了。紫薇宁可常年待在学士府,也不愿意回来。” “相反,但如果这个家从此是温暖安心的,紫薇很乐意回来!紫薇希望这个家能温暖温馨起来!” 皇上满目欣赏: “好!紫薇,只是……这可就委屈了你了。”皇上拍拍她的肩头。 “没事的!只要从此宫里能温温馨馨的就好!”紫薇圣母心又泛滥起来。 此刻,皇上真的爱惨了紫薇,也愧疚极了,这样好的女儿,这样好的雨荷,差点被他给冤枉了,毁了! 紫薇回头告诉尔康,她选择原谅皇上,如期举行婚礼,并且还要跟着皇上一起去原谅老佛爷,收老佛爷的心。 前面两点尔康还能接受,但是第三点尔康就担忧了。 “紫薇,皇上去原谅不就好了,你还要陪他去,这不好吧?万一老佛爷又觉得你是假惺惺的,可怎么办?” 紫薇对他说: “那就最后一次。如果以后老佛爷还是那样对我,那我也就只能彻底放弃皇宫这个家了,但是我还想再试一试!” 尔康纵然非常担心,但还是尊重紫薇的选择。 紫薇跟着皇上往慈宁宫走去。 慈宁宫内。 老佛爷哭得很伤心,任凭晴儿怎么哄都没有用。 “老佛爷别伤心了,等过段时间皇上气消了,可能就会没事的,老佛爷。” 老佛爷泪眼婆娑,“不,不可能的了,我这次是真的失去皇帝了!我没想到这次会失手……我本来想着只做这一件错事,就收手的!” 晴儿安慰道: “事情已经这样了,您也别自责了。老佛爷,虽然,晴儿不能认同您的想法和做法,但是,晴儿知道您这样,说到底,都是为了晴儿。所以,晴儿一定会想尽办法,帮助您和皇上再次和好的。” 话音刚落,只听传来通报声:“皇上驾到,紫薇格格到。” 老佛爷瞬间呆住。 紫薇先行礼,“紫薇给老佛爷请安!” 皇上接着拱手欠身行礼,“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老佛爷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皇帝你?” 皇上轻叹了口气,解释:“皇额娘,儿子本想真的跟您断了母子情分。然而,是紫薇!劝朕再给您最后一次机会。” 老佛爷满脸诧异,“紫薇你?” 紫薇上前几步,“老佛爷,要说紫薇有没有怨恨您,紫薇当然有怨恨,您偏心,您害了紫薇,还意图污蔑紫薇的娘。” “但是紫薇听闻,皇阿玛要为了这些事跟您断绝母子情分,紫薇又于心不忍。不想紫薇和紫薇的娘成为你们断绝母子情分的罪人。” “另外,您是皇阿玛的生母,我是皇阿玛的女儿,我们之间是血脉相连的,我们应该相亲相爱,而不是只相残杀,互相伤害。紫薇也想和晴儿一样,有一个赏识自己,疼爱自己的祖母。” “最后,紫薇更希望皇宫这个家,从此能够温馨安宁,如果您和皇阿玛翻了脸,这个家将永远纷争不断,不得安宁。所以,紫薇希望你们能和好。” 晴儿刚想帮腔几句。 这时,深受感动地老佛爷,竟然起身扑到紫薇的怀里,真诚地对她说: “对不起,紫薇,是我这个老太婆太心胸狭隘了!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大度!” 紫薇轻拍着老佛爷的后背,“老佛爷,过去了,都过去了。还有啊,要说大度,我又怎么及得了您身边的晴儿呢?是她让我认识到什么叫‘大度’!” 晴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紫薇,你不要这么说,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呀?” 老佛爷和紫薇松开彼此,紫薇往晴儿身旁走去。 她们互相吹捧了几句。 而老佛爷走到皇上身旁。“皇帝。” 皇上劝慰道,“皇额娘,您斗了一辈子了,歇会儿吧!” 老佛爷点点头,像撒娇一样说: “是该歇会儿了,不能再斗了,否则儿子都不要我了!” 皇上竟然不承认了,讪讪地说:“咳咳,皇额娘,儿子可从没这么说过,您别乱讲哈!” 紫薇和晴儿闻言,对视偷笑。 …… 第328章 皇后给小燕子的嫁妆 紫薇从慈宁宫里回来。 小燕子和金锁聒噪得很,你一言我一语地骂紫薇: 小燕子:“紫薇,老佛爷这样污蔑你娘,陷害你,你还去原谅她?!” 金锁:“小姐,你这样也太不理智了。她打你骂你,都就罢了,现在是害你啊,你还原谅她?!” 小燕子附和:“就是啊,之前是明斗,现在是暗害了。你这还原谅她?你现在去原谅她,搞不好,她觉得你在假惺惺,现在为了稳住皇阿玛,先不对付你,等这事儿淡却了,她就又想着法儿来害你啊!” 金锁:“就是就是。还有啊,小姐,刚才舅公舅婆求你帮他们讨饶的时候,你不是说了吗?你可以原谅,但你没办法替太太原谅啊!老佛爷这样污蔑太太,你怎么可以替她原谅呢?” 小燕子:“紫薇!你简直就是叛徒,你对不起你娘!我都为这事儿气得差点连尔泰都给骂了,你倒好,你这个当事人,转眼就原谅皇阿玛了,然后连老佛爷也一起原谅了!” 金锁:“没错,小姐,你这样简直对不起太太啊!” “……” 等她们骂到没词儿了,紫薇才开口解释: “小燕子,金锁,我当然知道我这样做,对不起我娘。” “但是我是不希望,我娘已经被污蔑了这么多罪名了,还要再加一个离间母子关系的罪名。” “另外,尔康说了,如果我不能原谅皇阿玛,他会带着我浪迹天涯,继续去完成我们的婚事。” “如果这样的话,福家二老得多伤心呢?你们不也会很想念我们吗?” “如果我选择不走,与尔康如期成亲。但老佛爷和皇阿玛还在闹别扭,她万一怀恨在心,会不会整不了我们几个,就去整福大人和尔康尔泰呢?” “我想我娘也希望我们能够安安安宁的。” “如果我娘不能原谅我,那就等我百年以后,到地下去,再跟她赔罪道歉吧!” 金锁懂了,“原来小姐在息事宁人。” 紫薇点点头, “是啊,自打知道我和小燕子两对人的婚事能提前,我真的每天都好开心的。只是今天,让我好伤痛。但好在,有小燕子在,帮我化解了这场伤痛。” 小燕子撇撇嘴:“我只是看不惯老佛爷和那几个老东西而已。” 紫薇来到小燕子身旁,柔声对她说:“小燕子,还剩下最后三天了,我们该收拾收拾心情,做新娘子了,其他的,不想了,我都不想了是不是?” 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有道理,没招了的小燕子点点头。 紫薇又想起来了,“对了,我们刚才不是说要去看令妃娘娘吗?都还没去呢?走吧!” …… 第二天。 容嬷嬷高呼: “皇后娘娘有赏!” “皇后娘娘有赏!” “皇后娘娘有赏!” 三声以后,她进来了。 “皇后赐百子千孙被褥,给还珠格格和紫薇格格!” “皇后赐和田羊脂玉双喜佩,给还珠格格和紫薇格格!” “皇后赐足金凤凰喜称,给还珠格格和紫薇格格!” “皇后赐嫁衣朝服给还珠格格!” “皇后赐黄金一万两、白银二万两、商铺十二间、良田二百亩、夜明珠十二颗、玉如意八件、金钗十支、朝珠两盒给还珠格格做嫁妆!” 紫薇投来羡慕的眼光,心里有些自卑:还有娘疼着的感觉真好,不像我…… 金锁寻思:还真是亲疏有别,小姐只有吉祥如意的东西,但小燕子的全是实实在在的钱呀! 小燕子和紫薇跪下身来。 小燕子高呼:“谢皇额娘赏赐!” 紫薇淡然地喊: “紫薇谢皇后娘娘赏赐!” 容嬷嬷跪下身来:“容嬷嬷恭祝两位格格和福大爷、福二爷,喜结连理、幸福美满、长长久久!” 小燕子扶起容嬷嬷,“谢谢你容嬷嬷!皇额娘怎么给我这么多嫁妆呀,都快比皇阿玛给得都多了。” 容嬷嬷拍拍小燕子的手背,对她说: “皇后娘娘说了,这是给格格的体面!而且,您现在可是嫡出的格格,嫁妆肯定要多啊!” 小燕子受宠若惊,笑得合不拢嘴。 紫薇凑上前来,“容嬷嬷,为什么还要费心给我赏赐呢?只赏赐小燕子就好啦!” 容嬷嬷回答: “皇后娘娘说了,紫薇格格也大婚,该送些吉祥如意的物件给您的。” 紫薇强忍着羡慕到有些妒忌的心情,口是心非地对容嬷嬷说: “紫薇真是谢谢皇后娘娘的好意!” 容嬷嬷回答:“奴婢回去一定给紫薇格格带到。” “对了,还珠格格,皇后娘娘说您以后嫁到了学士府,想盼您回来吃顿饭可难了,所以,今晚请您过去,一起吃个饭。” “好啊好啊,我现在就跟你过去!”小燕子挽着容嬷嬷的手往外走,小燕子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问,“紫薇,一起吗?” 紫薇摇摇头,“不了,你去吧!不打搅你们!” 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 金锁站在紫薇身侧,小声嘀咕:“还不如直接不送给小姐呢,跟施舍一样。” 虽然紫薇也是这么想的,但她却说:“金锁,那都是皇后娘娘的一番好意,你不许胡说。” 金锁眉头微皱,“是,我不说就是了。” …… 第329章 结婚前奏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已经来到婚前的那天晚上。 小燕子躺在床上,闭目遐想着和尔泰的美好未来: 尔泰每天忙完,会带着她四处去玩,会跟她说笑话,把她逗得眉开眼笑,前仰后合的。 要是她有个什么跌打损伤的,尔泰会小心翼翼地给她擦药。 回宫了,闹闹脾气顶撞皇阿玛,回了家就被尔泰唠叨半天。 平常把尔泰惹毛了,只需要亲他一口,就什么气都消了。 她爱发牢骚,尔泰就洗耳恭听。 生了孩子,尔泰会抢她这个当娘的活,常常抢着带孩子,差点让孩子跟她这个当娘的都不亲了。 …… 小燕子抱着被子,小声对自己说:“一定是这样,我这一次,一定没有选错了。” 至于几天前都还在出事的紫薇,则有些忧心忡忡。 她在想:一切苦难都过去了吗?我真的能如愿嫁给尔康吗?婚后的日子,会温馨快乐吗?还是会像在宫里的日子一样,多灾多难呢? 接着,她开始回忆过去: 那是尔康手底下的侍卫,一脚扇脸,她摔趴在地上,爬到尔康脚边,扯着他的衣尾,念着皇上的诗。 …… 一直回忆到几天前,尔康在房间里,对她说: “无论你是不是格格,无论你是谁的女儿,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爱你,只是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紫薇!” 想到这里,她起身,走到窗边,对尔康说: “尔康,虽然我也对我们的未来感到一片迷茫,但是没关系,只要我们永远相爱,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 尔康一晚上睡睡醒醒,睡得并不安稳。 每每醒来,他还会掐自己一把,生怕这一切都只是在做梦。 他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从小,他就知道自己的婚事,他自己做不了主,阿玛额娘也做不了主,只能是皇上做主。他的婚姻,只是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务而已。 可如今,她却即将如愿娶到心心念念的紫薇。 是紫薇!!! 当初小燕子是格格,紫薇的身份,本以为会是永远不可能公开的秘密。紫薇跟他的婚事更是没有什么可能,顶多只是在他身边做丫鬟,做奴婢。 可现在并不是的,紫薇如愿认了爹,塞娅另选了夫君,紫薇成了他的指婚对象,晴儿豪爽地退出他们的婚事。 如今,他和紫薇的婚期还顺利提前了! 这一切,这一切,简直就像一场梦一样虚幻啊! 就在这时,他竟然听见了紫薇的声音。 “尔康,虽然我也对我们的未来感到一片迷茫,但是没关系,只要我们永远相爱,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忙下床,也来到窗边,回话: “紫薇!我也一样,无论将来的路怎样,只要有你,我就有动力!还有,以后,我可以光明正大地保护你了,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儿伤!” …… 说回我们的尔泰。 他不像小燕子那样遐想未来,也不像紫薇和尔康那样回忆过去。 他只是期待明天赶紧到。 他都迫不及待了! 睡会儿,他就起来看看漏壶(古代的钟表)。 第八次起身的时候,还差两个时辰才天亮。 他一拍大腿,愁苦地说:“怎么还没天亮啊?” 这时,迫不及待的他,实在是太想过新郎官的瘾了。 他来到客厅,拿起一个绑在胸前的大红花,对它说: “我不是小跟班了,我是新郎官了!大红花!你是我的了!” 说着,他衣服都不换,直接将大红花绑在自己身上,然后才满意地回房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 福伦起身,发现两儿子结婚,胸前大红花竟然只有一个。 他急得忙喊: “管家,管家!” 管家来了。“老爷?” 福伦急切地问:“为什么大红花只有一个?” “一个!还真是,怎么只有一个?”管家反问。 “我在问你,你还问我?!”福伦无语地回答。 “这?这奴才不知道啊!”管家摊开双手。 “不知道,不知道,你赶紧去找出来,找不出来赶紧买!不然你想让哪个少爷不戴啊?”福伦急切地吩咐着。 “是是是。”管家忙吩咐下去,“来人啊,赶紧找新郎官的大红花!” 福家的下人们赶紧动身。 尔泰被他们忙活的动静给吵醒了。 “嗷呜……好热闹啊!才刚天亮,你们就这么忙活啊!真是辛苦了,有赏,有赏哈!” 这时,柱子瞥见尔泰身前的大红花,高呼:“管家,在二少爷身上!” 管家继续埋头找,回应: “我让你在屋子里找,没让你在二少爷身上找。” 话落,管家才想起有什么不对,抬头一看。 对! “二少爷,这大红花,您怎么给戴上了?”管家小跑着上前,给他解下来。 “找到了?”福伦闻声赶来。 管家举了举那大红花,“是啊,原来是二少爷戴着睡觉了。” 福伦懵了,一脸无语地问: “福尔泰,你搞什么?干什么戴着睡觉?害我以为大红花只有一朵。” 尔泰美美地回答:“我那不是太迫不及待了,寻思着,戴上,感受一下。” 福伦抬手拍了他脑袋:“还感受一下?我打你一下!” 尔泰揉揉脑袋,“本来就是我的,戴戴都不行啊!” “行,婚后你最好天天绑在胸前!”福伦白了他一眼,“大家都别管这家伙,各就各位,开始准备今日的喜事!” “是,老爷。”大伙齐声应道。 第330章 大婚 皇宫里,小燕子和紫薇在喜娘的陪伴下,携手去慈宁宫叩别长辈。 此刻,慈宁宫里面坐着皇上、老佛爷、皇后娘娘、令妃娘娘和香妃娘娘。 紫薇和小燕子跪下身来,齐声说: “紫薇/小燕子,叩别皇阿玛、老佛爷、皇后娘娘/皇额娘、令妃娘娘和香妃娘娘,各位长辈保重身体!请原谅紫薇/小燕子不能近身侍奉了!” 接着,每一个长辈,都对她们絮絮叨叨了几句。 完事以后,她们又被喜娘带回淑芳斋。 整个皇宫都跟着忙碌起来,有些人在招待宾客,有些人在筹划仪仗队伍,有些人在戏台上表演着节目,整个皇宫里满是喜庆的气氛。 而福家同时迎娶两个媳妇,娶的还是两位公主,当然是隆重筹办着。 福伦迎接宾客,福晋打点一切。 两个新郎官尔康尔泰先是穿衣打扮,接着,还得听喜娘交代他们晚上迎亲有什么注意事项。 尔泰忙里偷闲,挺了挺胸膛,对尔康说: “哥,这胸前大红花戴着特别地踏实!我昨晚啊,本来都睡不着觉,但是一戴上大红花睡得可踏实了!” 尔康笑着摇摇头,“你还说?你整的这事儿啊,把阿玛和管家搞得可紧张了!等婚后,我看阿玛有得念叨的!” 尔泰不以为然,“嘁,念叨就念叨呗!这简直是我的英雄事迹,不怕念叨!” 尔康扶额,“哈哈!我真是服了你啦!” “尔康尔泰,你们怎么还有空说笑?喜娘交代你们的,都记牢没有?可不能出错呀!”福晋忧心地说。 尔泰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额娘,放心吧,我已经倒背如流了。” 福晋较真地考他:“那你背一个?” 尔泰忙改口:“额……我还是再听喜娘说说吧!”话落,赶紧跑去找喜娘。 福晋摇摇头,“真是不靠谱。尔康,你也去再听听吧,今天娶两位格格进门,可是大事,千万不能出丁点儿岔子。” “是,额娘!”尔康回答。 漱芳斋里。 皇后和晴儿在帮着打点一切,金锁在给紫薇梳妆打扮,塞娅给小燕子梳妆打扮。 塞娅直起身子,举着镜子,说:“大功告成,看!” 小燕子迫不及待一看镜子里的自己,“是诶,好好看呀!妆容不浓不淡,不会像红屁股一样,而是更精神漂亮了!” 塞娅放下镜子,得意地邀功:“那当然,这些天,我为了准备给你化妆,我一天化二三十次妆,就为了今天给你出彩呢!” 紫薇说笑,“塞娅,那我可真是有些后悔没让你帮我化呢!” 塞娅:“嘿,那没办法,是你家金锁要跟我抢活的。” 小燕子贱兮兮地说:“就是,紫薇你不会选化妆师,你活该成红屁股!” 紫薇瞪了小燕子一眼,“哼。” 晴儿闻言,凑上来,“怎么啦?我看小燕子的妆容很好看,紫薇的妆容也不差呀!” 金锁:“就是就是,我的水平也没有很差吧!” 皇后定眼一看:“就是,紫薇的也还好。小燕子你啊,都要嫁人了,能不能不要左一句红屁股,右一句红屁股的?” 小燕子扁扁嘴:“结婚了就不能有屁股了吗?” “哈哈哈……”房间里一片笑声。 这时,小邓子跑进来:“两位格格,柳青、柳红来啦!” 她们齐刷刷看向外边。 “小燕子,紫薇!”兄妹俩跑进来。 柳红惊叹:“哇,你们今天好美呀!” 柳青愣愣地夸:“对对,原本就美得跟天仙一样了,现在简直美得像……像王母娘娘一样!” 小燕子轻踹了他一脚,“王母娘娘,你在说我老啊!” 柳青挠挠头,“啊?那不是?位份越高越美的吗?” 小燕子戳了他额头一把,“你傻啊,位份越高,只能越老,要说美,肯定是仙女最美啦!” 皇后严肃地催促道: “好了好了,小邓子小卓子,把他们兄妹带去外边吃酒席吧!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皇额娘,我们好几个月没见面了,你怎么那么扫兴?!”小燕子拖长声音不满地嘀咕。 “小燕子,这位娘娘说得也对,我们还是出去了,改天再细聊!”柳红拉着柳青出去。 柳青愤恨不满地瞪了皇后一眼才走。 小燕子则闹起小脾气,气呼呼地一屁股坐下。 晴儿见状,安慰道:“小燕子,皇后娘娘是怕误了吉时,不要闹脾气嘛!” “晴儿,不必管她。她喜欢的话,可以脱下嫁衣,跟他们兄妹唠天亮,婚事改天再办。”皇后没好气地说。 “哪里有这么夸张嘛!最多就多聊一小会儿!”小燕子跺了跺脚,不满地反驳着。 皇后想再责备几句。 容嬷嬷见状,“皇后,今天是格格大喜日子,就不要跟格格拌嘴了嘛!瞧,格格刚才一生气,妆容都花了些许了,五福晋,赶紧补补妆。” “哦,好!”塞娅哄她,“等你结了婚,我们再一起去会宾楼玩个痛快?” 小燕子这才消停,“那还差不多~” 两盏茶的功夫后。 皇后拿来两个苹果,先递给紫薇,柔声交代道: “紫薇,这个苹果是代表平安如意的,等会儿坐在花轿里,一直拿好,坐在花轿里都得一直拿好,到了福家,喜娘说撒手,才能撒手。” 紫薇点点头,乖巧地应:“紫薇知道了,皇后娘娘!” 接着,皇后递给小燕子,随意且没好气地说: “呐,拿好,别吃了!” 小燕子抓过苹果,不满地嘀咕:“哼,好脾气都留给紫薇,坏脾气都留给我!偏心!” “你?”皇后瞪了她一眼。 这时,小卓子进来:“花轿来了!” 喜娘忙说:“快快挑起喜帕,准备上轿。” “等一下!”小燕子走到皇后跟前,跪下身来。 皇后惊讶地问:“小燕子,你干嘛?时间到了,快点上轿了!” 小燕子收起刚才吊儿郎当的样子,跪直了,说: “小燕子刚才闹小脾气,实在是因为小燕子性子就这样,不是有意气您的,您以后保重身体,小燕子不能尽孝了。” 接着,小燕子把苹果放在一旁的凳子上,磕了个头。 皇后瞬间眼眶湿润,“皇额娘也不是故意凶你的。快起来。” 皇后搀扶起她,叮嘱道:“到了福家,就不要总闹脾气了,知道吗?” 小燕子点点头,“小燕子知道了。” “喜娘!继续吧!”皇后吩咐。 喜娘:“快盖上喜帕,搀扶小燕子上轿。” 大伙往外走。 还没走出门口,小燕子旁边的喜娘发现了异样。 “等下,还珠格格的苹果呢?” 小燕子低头一看,惊慌地问:“对,我的苹果呢!” 皇后急切地吩咐:“什么?快找,快找!” “在这儿呢!”晴儿小跑着送过去。 皇后摇摇头,笑骂道:“小燕子!你真是不挨骂不行啊!” 小燕子稍稍撩起喜帕,冲皇后笑了笑,“那不是给您创造机会再骂我两句嘛~” 皇后扬手作势要打她。 小卓子再次跑进来催促,“快要误了吉时了,大伙快些,快些。” 皇后:“马上来,喜娘,赶紧把她们送出去。” 喜娘忙帮小燕子盖上喜帕。 最后,紫薇穿着龙凤褂,小燕子穿着嫁衣朝服,在喜娘的搀扶下,坐上各自的花轿。 接着,太监高呼:“起轿!” 坐在前面准备引轿的尔康和尔泰对视一笑,伸出手去,击掌,出发。 路上,尔泰忍不住心中的喜色,“哥,我们娶到各自心上人了,娶到了!” 尔康:“嘘!喜娘交代,我们不能讲话的!” “那我高兴得忍不住嘛!”尔泰说。 尔康冷漠地应道:“那你在心里说。” 尔泰白了他一眼,闭上嘴,心想: 我的好燕子,我现在又高兴又兴奋,你呢?你是不是也一样的! 轿子里的小燕子,握紧了苹果,心想:真好,真好,我的好泰山,你在前面引着我是吧,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一定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一对儿! …… “落轿!” 两边喜娘分别搀扶紫薇和小燕子下轿。 她们小声对紫薇小燕子说:“新娘子,把苹果给奴婢,手抓着同心结的这头。” 喜娘又冲尔康尔泰说: “请新郎抓住同心结,从此新娘永结同心!” “请新郎引着新娘子进门,从此与新娘引路同行!” 尔康尔泰一一照做,直到把她们带到福大人和福晋跟前。 …… 第331章 慢热的泰燕洞房 两边喜娘给两对新人指引好站立的位置,喜娘嬷嬷高呼: “新郎新娘拜天地,天地作证永相依!” 完成以后,两边喜娘帮助两对新人往后转,等他们调整好站姿。 喜娘嬷嬷又呼: “新郎新娘拜爹娘,父母安康福无疆!” 两对亲新人同频恭拜,高堂上的福伦和福晋顿时乐开了花。 福晋甚至高兴得都有些落泪了。 接着,两边的喜娘又分别让新郎官和新娘子面对面以合适的距离站立。 站好以后,喜娘嬷嬷又喊:“新郎新娘互交拜,携手同心爱久长!” 小燕子刚准备拜,突然想起上一世跟永琪结婚可摆个乌龙,跟尔康拜了一堂,生怕这次又搞错。 于是,她稍稍撩起些许喜帕,看清真是尔泰,放下心来,嘴角咧起。 已经稍稍躬身尔泰,瞧见小燕子的动静,冲她笑了笑。 喜娘发现小燕子不仅还没拜,还撩起喜帕,赶紧按下她的手,“哎哟,新娘可别撩喜帕!” 此刻,尔康和紫薇早已交拜,就等着他们了。 等他们也交拜完成,喜娘嬷嬷朝人群一撒喜糖,高呼:“礼成,送入洞房!” …… 在各自的房间里。 喜娘递上喜称,“请新郎拿起喜称,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 接着,尔康和尔泰同时在各自的房间里照做。 等到他们挑起,都看见各自心心念念的新娘子时,他们简直心里乐开了花。 紧接着,两屋子的喜娘蹲下身来,将新郎和新娘的衣摆上绑上一个结,满脸堆笑地对他们说: “祝新郎新娘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然后,一屋子的奴婢们就把手里的吉祥物件放下,纷纷退了出去。 先说紫薇和尔康吧! 紫薇痴痴地望着尔康,感慨: “尔康,我们终于,终于,终于结婚了。” 尔康抓起紫薇的手,“是啊!我们终于结婚了,而且,这场婚姻,还是独属于我和你的,没有塞娅,没有晴儿,没有金锁的!” 紫薇点点头,“嗯嗯,我们做到了。” “紫薇,你好美!”尔康挑起她的下巴说。 紫薇微笑着,“你也很帅。” 尔康把脸凑过去,吻上了她的唇。 他们的新婚之夜,结束在一场缠缠绵绵里。 …… 再说回小燕子和尔泰。 等屋子里的人都出去。 尔泰刚想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的时候。 小燕子却解开了衣摆上的那个结,还快步走往桌子旁。 落了空的尔泰愣了一下,回过神来问: “小燕子,你干嘛?” 小燕子抓起一把花生,剥开一颗,往嘴里倒:“嚼嚼嚼,我饿了呀!我每次结婚,都又累又饿的!” 回答完,小燕子又剥开一粒花生来吃。 尔泰好像发生了什么异样,迟疑地问:“小燕子,你刚才说‘每次结婚’,你结过很多次的婚吗?” 小燕子听了,心里一阵慌张,不过,还好她脑子转得快,“哦,是我在梁贪官家帮程姑娘当新娘子那次啦!” “哦~小燕子,不管你以前帮了别人结了几次婚,到我这儿得是最后一次,可不许再跟别人结婚了,帮忙也不行。”尔泰醋意满满地说。 小燕子乖巧地回答:“知道啦!” “嚼嚼嚼,怎么只有些花生红枣的,一点荤腥都没有,好想吃肉!” 听着外边觥筹交错的声音,小燕子馋得用舌头舔了舔唇边,“真是气人,我结婚摆的酒席,怎么不叫上我去吃呢?” 尔泰问:“怎么?你真的很饿?” 小燕子连点着头,“饿,太饿了!” 尔泰凑上前,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等着,我帮你偷点东西进来吃!” 他准备溜出房门,刚走了几步,他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的装扮。 “不行,我得换身便衣!” 他先把大红花解下来,又解下新郎服,换上便衣。 但他走了几步,又想到什么,折返回来,把大红花放柜子里。 小燕子见了,好奇地问:“尔泰,你这是做什么呀?为什么要把大红花放起来?” 尔泰神神秘秘地说:“因为我要珍藏。” “啊?”小燕子一脸不解。 “我先给你偷点吃的!”尔泰溜了出去。 等他用牛皮纸袋偷装了好些吃的以后,又偷偷摸摸地溜回房间。 但偏偏被回房拿东西的福伦看见了。 他一见有人往他尔泰小燕子的房间走去,而且还那么鬼鬼祟祟,赶紧回房拿剑。 等到尔泰准备推门而入时,福伦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问: “你是何人,为何闯我儿子洞房?” 尔泰闻声,无语地扁了扁嘴,转过身来,回答: “我就是您儿子,当然进您儿子的洞房啦!” 福伦忙把剑收回剑鞘。“尔泰?你怎么出来了?还褪去了新郎服?” “小燕子饿了,我不好惊动大家伙,就换了件便衣,去外边‘偷’点吃的给她呀!您也真是的,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都不认识。”尔泰用嫌怨的语气笑话他。 福伦可不让着他,“嘿,你还怪上我来了?你也是奇怪,还没行礼,你就戴着你那朵大红花了。现在,才刚行完礼,还没洞房,你又着急摘掉,连新郎服都换下了。” “我乐意,不敢您聊了,我小媳妇饿啦,改天再聊了您嘞!”话落,尔泰窜进房间。 “诶……那个,抓紧时间!”福伦摇着头,笑着叮嘱。 …… “哇,是烧鹅腿和大猪蹄子!” 小燕子忙从牛皮袋里拿出来,“嚼嚼嚼!”,“好吃~” 足有两盏茶的功夫,小燕子终于吃完了。 尔泰给她递过帕子,“瞧你那一嘴的油,擦擦!” 擦完,尔泰凑上来,“可以开始了吗?燕子女王?” 小燕子刚要答应,“可……不行,吃撑了。” “啊————”尔泰一脸失落。 小燕子拍拍他的肩头,“等会儿,等会儿,等我走个几千步,消化消化!” 看着小燕子在房间里溜达完一圈又一圈,尔泰看得都眼花了。 “终于不撑了!”小燕子伸了个懒腰。 尔泰再次挤上前,“那就是可以开始了?” “可……哎哟~”小燕子捂着肚子。 尔泰心头一紧,“怎么了?” “要去解手。再等我哈!”说着,小燕子捂着肚子就跑了。 “诶!”尔泰跺了跺脚,气呼呼地骂道:“扫兴的燕子!” 等到小燕子解决完内急问题,回到房间,惬意地说:“泰山~咱们开始吧?” 然而,却发现不见了尔泰的踪影。 “尔泰,尔泰?怎么不见了?奇怪。” 小燕子坐在凳子上等了将近两盏茶的功夫。 门“咯吱”一声响了,小燕子抬头一看,是尔泰回来了。 “你可算回来啦,你上哪儿去了?”小燕子站起身问。 尔泰一屁股坐在梳妆台前,没好气地回答: “去沐浴了。怎么,只许你有事要做,我不许有事做啊!” 小燕子听了,觉察到尔泰生气了。 她凑上前去,从他身后张开双臂,抱住尔泰的脖子,身子贴在尔泰的后背上,问:“生气啦?你这小气鬼!” “就生气。”尔泰扁扁嘴说。 “别生气啦。那我饿了嘛,然后谁知给吃太饱了,接着,又想去解手了,这都是我的身体不听话,不怪我的,不要这么小气嘛,好不好?” 小燕子环住他的脖子,左右晃动着身子,带着尔泰的身子也左右晃动。 尔泰本来就是生点小气而已,这样一磨,马上就哄好了,但他嘴上的语气还是有点酸酸的,连声问: “那你吃饱了吗?不撑了吗?不想解手了吗?” 小燕子回答: “好了好了,都好了,人家这下是彻底准备好了啦!” 尔泰闻言,得意地勾起半边嘴角,左手往后一探,拍了小燕子的屁股一下。 小燕子嘴上明明说着准备好了,但被这么一拍,却惊得身子抖了抖。 紧接着,小燕子只觉得腰间一紧。 原来是尔泰用手臂圈住她的纤腰。 接着,小燕子又感觉自己坐在一个软硬适中的垫子上,她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被动地坐在了尔泰的大腿上。 尔泰点了点她的鼻子,带着警告的意味对她说: “坏燕子,你要是下回还这么磨磨唧唧的,看我怎么罚你!” “你敢?!”小燕子嚷嚷着佯装生气。 “我就敢!”说着,尔泰挑起小燕子的下巴,吻了下去。 小燕子攀上尔泰的脖子。 吻着吻着,两人的兴致愈发浓烈。 尔泰却离开小燕子的嘴唇,提议: “我们换个场地?” 双脸开始略微泛红的小燕子点点头,“嗯嗯。”,接着,她抬手解头上的发冠发饰。 尔泰帮着她解。 刚解完,尔泰右臂抵着小燕子的后腰,左臂托着她的膝弯,把她往床边送去。 尔泰小心翼翼地将小燕子放在床上,接着,他一条腿站立,另一条腿屈膝跪在床边,俯身弯腰,从小燕子的额头处开始往下吻。 吻到脖子时,他双手撑在小燕子的双肩旁,抬起还在地上站着的脚,俯下身去,用嘴咬开她衣服上的每颗扣子。 与此同时,小燕子也是狡猾,趁他咬扣子的时候,手探到他的身后,“哒”一声响,解开了他的腰带。 他们的衣服一件件地落在地上。 小燕子往上一扬手,左半边的床帘解下。 尔泰腿往后蹬直,脚趾一勾,右边的床帘撩下。 在那密闭狭小的床上,他们把婚前碍于礼法不敢做的所有动作都给一一完成了。 随着过程的进行,他们的脸颊越来越红,被裹上了甜蜜的呼吸也愈发加快。 …… 第332章 福家其乐融融,皇宫冷冷清清 第二天。 客厅里,金锁端着餐盘,餐盘上放着四杯茶。 紫薇端起茶来,第一杯递到福伦手里,第二杯递到福晋手里,然后欠身说: “阿玛,额娘,请喝茶!” 接着,小燕子也照做,“阿玛,额娘,请喝茶!” 喝完两个儿媳妇的茶以后,福伦点着头,一脸欣喜地说: “真好,不到半年前,我们曾盼望的天伦之乐,这就实现了。” 福晋笑着感慨: “是啊,是啊。我可真是太幸福了!小柔!” 婢女小柔莲步轻移上前来,把手里的锦盒递上前来。 锦盒是打开的,里面放着两只浅紫色的手镯。 “紫薇,小燕子!这两个玉镯,是我额娘给我的,现在给你们了,来,一人一个,我帮你们戴上。” 紫薇伸出手去。 “多谢额娘!” 紫薇都戴好了,小燕子都还没伸手。 福晋唤道: “小燕子?” 小燕子摆摆手,非常惜物地说:“额娘,我的话,还是算了吧,我常常上蹿下跳,一会儿舞刀弄枪,一会儿挥鞭子的。要是弄坏了可不好!” “这……”福晋有些无措。 尔康微笑着,给她提议:“小燕子,我额娘给你,你就收了嘛!你要是怕弄坏了,戴会儿就把它放柜子里好了。收下吧,这可是我额娘的一番好意啊!” 尔泰上前,“就是,这玉镯多好看呀,我要是女儿,这镯子是给我,还轮不到你呢!” 小燕子用手肘撞了撞尔泰。 大伙逗笑了,福伦摇摇头,“尔泰,你何时说话才能正经些!” “阿玛,我这是在帮额娘说服小燕子收呢,懂不懂啊!”尔泰不满地嘟囔着。 “那人家尔康就不像你这样劝!”福伦眉头微蹙。 “好啦,都不用你说了,我收就好了嘛!”小燕子这才伸出手去。 福晋给她戴上。 因为常常舞刀弄枪,到处动弹,小燕子都很少戴玉镯。 刚戴上,她发现竟然还蛮好看的,脆生生地喊:“谢谢额娘!” 然后,她蹦蹦跳跳地就跑到尔泰身旁,扬着手说:“尔泰,瞧,戴上去,还蛮好看的耶!” “那肯定,我想当年额娘戴着它,一定把阿玛迷得神魂颠倒!”尔泰说笑。 福伦有些慌了,一拍大腿,指了指他:“嘿,你这臭小子!” 福晋羞红了脸,“尔泰,该骂!” “哈哈哈哈……” 屋子里一片喜洋洋。 学士府倒是一片喜乐融融了,但皇宫就冷清了不少。 仅仅一周。 塞娅没了玩伴,脸上的笑容都少了很多。只可惜,福家兄弟简直重色轻友,自打娶了媳妇儿,都没再来过景阳宫找永琪了。不然她一定催尔康尔泰带他们娘子回宫来玩玩。 含香也是寂寞了不少,除非皇上带她出宝月楼,否则,她都总是在宝月楼里待着不出门。 皇后更是非常怀念当初跟小燕子从相斗到相“爱”的日子。 特别是成了母女以后的日子。想想之前,她每次在缝衣服盘佛珠时,小燕子都能来她耳边吵吵闹闹,当时觉得她有点碍事吵闹,现在觉得“碍事吵闹”简直是个奢望。 从前觉得这小燕子,总是小错不断,又不爱惜身子,念叨她还不接受,实在是淘气极了,不乖极了,现在感觉,就是这有点小脾气,爱闹的样子最招人爱。 至于皇上,那就更不得了了。 皇上那么疼爱他们,觉得她们姐妹简直是自己的左右手。 他更是想念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善解人意、温柔可人的紫薇,和,淘气可爱、脾气大但又爱撒娇,大错小错都敢犯但又正义感十足的小燕子。 他的思念之情涌上心头,他忍不住摆驾漱芳斋。 “皇上吉祥!”明月彩霞和小卓子、小邓子齐声行礼。 “都起来吧!” 皇上环顾四周。 漱芳斋依然被打扫得很干净,但好像却不同以前了。 皇上轻叹了口气,“这难道就是物是人非吗?你们都在,屋子也还是这间屋子,但两个格格出嫁了,整个漱芳斋就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几个面面相觑,想说话,又不知道有没有资格说话。 皇上见状,吩咐道:“说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要都不吱声,朕本来就寂寞得很,你们别再这样安静!” “喳。”他们齐声应。 明月说:“回皇上,奴婢也是这么认为,两位格格是漱芳斋的主心骨,是漱芳斋的灵魂,她们嫁出去了,哪怕咱们几个打扫得很干净,也不像从前了。” 皇上点点头,感伤道: “是啊,但只可惜,女大不中留了!她们总要嫁出去。哪怕再想念,再舍不得,也没办法。对了,你们想念你们的主子吗?” 他们四个齐声回答:“想念,当然想念!” 彩霞:“奴婢太想念了,有时候想念得偷偷哭。” 小邓子:“奴才倒不会哭,但就是没什么笑容了。” 明月:“奴婢以前每天早早起床,为了伺候两个格格洗漱,现在,早早起床,发现只能伺候空气。” 小卓子:“两位格格对奴才们很好,而且,他们在,一会儿能听见美妙的歌声,一会儿能看见精彩的武术表演。” 明月:“还有香妃娘娘的招蝴蝶表演!但是现在格格们嫁出去,香妃娘娘就再也不来了,五福晋也再也不来了。” 皇上越听越难受,扬声打断道:“好了,都不要说了!” 他们四个吓得跪下身来,“奴才该死/奴婢该死!” 皇上:“你们不必这么紧张,朕没生气。这样吧,这个漱芳斋,封窗落锁吧!” 他们四个一片慌乱。 小邓子做代表,怯生生地问: “皇上,您这是要派遣奴才等几个到别的宫殿里去?但是?但是您不是要给两位格格永远留着漱芳斋嘛?” “是,留着。至于你们?”皇上看向他们。 他们四个十分紧张,生怕把他们指派到别的宫去。 “你们想出宫恢复自由身,还是去学士府里接着伺候两位格格?” …… 第333章 四位“家人”来找小燕子紫薇了 小卓子一脸震惊: “皇上,您竟然放奴才几个去学士府?” “是啊,总不能让你们在这儿伺候‘空气’吧?这岂不是白给你们的月俸?”皇上说笑。 他们四个相视而笑。 说笑以后,皇上轻叹了口气: “嗐,其实是这个漱芳斋,本来朕是想一直让你们在这儿伺候,以为等到想念两个格格的时候,朕回来这里找找感觉,好缓解一下思念之情。然而,现在看来,只会加重朕的思念之情。那就封窗落锁吧!等到她们回来暂住,再开窗开门。” 话锋一转,皇上看向他们,问:“那你们想好没有,是要出宫还个自由身,还是去学士府接着伺候两个格格?” 他们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齐声回答:“奴才/奴婢要去学士府接着伺候两位格格!” 皇上点点头,“那去吧!顺便告诉那两个丫头,别太无情了,要常回家来看看!” “是,奴才/奴婢遵命!谢皇上恩典!”他们统一应道,并向皇上磕了个头。 …… 学士府。 尔康和尔泰关起门来讨论政事。 紫薇和小燕子在房间里聊天。 这时,金锁端来两盅人参鸡汤。 “小姐,小燕子,来喝碗人参鸡汤吧!”金锁把汤盅从餐盘逐一取下。 “好嘞!”小燕子尝了一口,“嗯,还是金锁你的手艺好。” 金锁笑了笑。 小燕子再喝一口,脸上却蒙过一丝忧伤,“不过,明月彩霞的手艺也蛮好的,我想念她们了,也想念小卓子、小邓子了!” “小燕子,等尔康尔泰忙完这两天,我们一起回宫就好啦!”紫薇拉拉小燕子的手宽慰道。 小燕子托腮,愁苦地说: “回宫那也只是看他们几眼,如果他们也能跟金锁一样,跟在我们身边就好了。我们七个人住在一起一年多了,就像一家人一样的。现在就只带了金锁。” “小燕子,你总不可能想念谁,就带上谁吧?那我们还想念皇阿玛,令妃娘娘,皇后娘娘,香妃娘娘,永琪,含香,晴儿呢,难道把他们都接来学士府吗?” 小燕子惆怅的心情暂缓,“那也是。” “喝鸡汤吧!”紫薇安慰道。 就在这时,小柔小跑着进来,“两位格格,有几个叫明什么,彩什么还有桌子凳子的,说是来服侍你们的,是吗?他们现在正被柱子哥挡在门外呢!” 他们仨相视一笑。 然后,小燕子则猛地站起身来,说:“是,当然是!” 启动轻功,直接飞了出去。 紫薇则和金锁牵着手,快步出门。 …… 门外。 小邓子:“我们真是在皇宫里,伺候还珠格格和紫薇格格的宫女太监!” “你说是就是啊,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骗子?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刺客?”柱子轴得很。 小卓子无奈地说:“我说兄弟,我们如果是刺客,还会被你拦在外边吗?先刺你啦!” “就是。”他们几个齐声附和。 然而,柱子还是说:“反正我不管,等两位格格出来认吧!” 话落,“格格飞出来了!”明月彩霞高呼。 小燕子停下脚步,“小卓子、小邓子,明月彩霞!真的是你们!!” 小燕子先是跟小卓子小邓子来个大大地拥抱,接着,又跟明月彩霞来个大大地拥抱。 “格格,格格,我们好想您呀!” …… 第334章 在宫里想出宫,在府里想回宫 小燕子回答: “我也是,我也是!我好想好想你们!” 彩霞说:“不过没关系了,以后格格不用想念我们了,因为我们会看跟到学士府里来伺候您了!” 小燕子眼珠子瞪大了几分,问: “真的?” “真的真的。”他们齐声回答。、 “太好啦!”小燕子拉着他们蹦蹦跳跳起来。 这时,理亏的柱子想偷偷溜回屋里。 小卓子见了,离开雀跃的大伙,上前去拦住柱子。 “喂!你!你走什么走?” “干嘛?”柱子心虚地反问。 “你说干嘛?刚才你不是说我们是骗子,说我们是刺客的吗?”小卓子连戳着柱子的胸口反问。 柱子一脸尴尬,“额……我那个我……” “怎么了?”小燕子问。 小邓子忙告状:“格格,您不知道,这个人刚才非拦着我们不让进,一会儿说我们是骗子,一会儿说我们是刺客。” 柱子:“还珠格格,我……” 小燕子抬手戳了柱子额头一把,然后对他们四个说: “咱们别管他,你们福二爷,不对,现在该是泰额驸都跟我说,这个人傻的,不用理他,咱们进屋里去。” “好嘞!”明月彩霞和小卓子小邓子齐声应道。 接着,柱子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了指自己:“二少爷?说我?说我是……是傻的?” 后进屋的小卓子和小邓子,对着柱子挤眉弄眼,还故意捏着嗓子,拖着长音,贱兮兮地学舌: “傻的~” 尾音里满是打趣,逗得柱子又羞又恼。 等他们刚进院子里,紫薇和金锁也来了。 “紫薇格格,金锁!”他们小跑着涌上前。 “明月彩霞,小卓子、小邓子你们来啦!”紫薇雀跃地喊着。 彩霞朗声回答:“格格,是,我们来啦!而且是不走了!皇上吩咐我们跟过来伺候两位格格!” “那可真是太好了!”紫薇眉开眼笑。 小燕子张开双臂,左臂勾着明月的肩膀,右臂勾着彩霞的肩膀,冲大伙说: “真好,我们七个,又能在一起啦!” …… 房间里。 明月:“两位格格,其实不只是我们几个想念你们,皇上更想念你们,他来漱芳斋想缓解一下对你们的思念,结果越想越挂念。” 紫薇一听,两眼泛红,带着些许哭腔,用帕子擦了擦眼泪。 “我真是不孝极了,才刚认了爹不到一年,就要嫁出去了,都没有尽什么孝心。” 金锁给紫薇顺顺背,“小姐,没事的,等到康额驸和泰额附忙完了,我们就一起回去了。” “不用了!”小燕子发话,“小卓子、小邓子,你们认得回宫的路吧?” 他们齐声回答:“认得。” 小燕子吩咐: “金锁,去跟尔康尔泰说一声,我们几个回宫看皇阿玛、皇额娘他们。” 紫薇却说:“就我们吗?他们不回的话,我们安全吗?” “诶,你别瞧不起我好不好?我!”小燕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信地说: “小燕子!保护你们绰绰有余的好不好?” 紫薇一脸不信。 小燕子催促:“金锁,快去。” 可金锁摇摇头,“小燕子,我也不信你,你的功夫保护你自己,我倒是信的,但还要保护我们几个,我就?” 小燕子轻拍了下金锁,“嘿你!”,“明月,你去吧!” 明月听话多了,“在哪儿间房呀?” 小燕子指路:“隔壁第二间。” 明月欠身:“奴婢这就去。” 转眼。 尔康尔泰急冲冲地来了。 “怎么了?怎么突然今天就要回宫这么急呀?”尔康问。 小燕子回答:“皇阿玛想我和紫薇了,我们得回去看看。” “可是我们最近有些忙啊!”尔康摊了摊手,束手无策地说。 小燕子: “那你们就在家忙你们的嘛,我保护大伙好了。” “你保护?”尔泰也一脸狐疑。 小燕子推了他一把,“喂,怎么你也怀疑我啊!” “我相信你有能力保护。但是,你这爱惹事生非的性子,只怕还没保护上,先找人打了一架。”尾音时,尔泰轻捏了她的鼻头一下。 小燕子扁扁嘴,不承认:“怎么可能……” 尔泰:“可能,可能,非常可能!” 小燕子叉着腰,跺着脚,聒噪地说: “哼!气死我啦!你们要么怀疑我没能力保护,要么怀疑我会惹事!” 紫薇:“小燕子,你跟塞娅比试,都隔三差五你赢,又隔三差五塞娅赢。” 尔泰补充,“还有,你上次跟那个采花大盗蒙……” “尔泰!!!不要再提这件事。”尔康警告他。 尔泰给出结论,“好,反正,谁让你这只燕子前科这么多,不可以单独回宫。” “哼!那还有没有点自由啦!在宫里,不许出宫,在学士府,不能轻易回宫!”小燕子气得一屁股坐下身来。 尔康一脸无奈地问:“这我还更想问你啊,怎么在宫里想出去,出了宫里想回去?” “我……”,“那谁让你们都不住一起啊,害得我两头跑!”小燕子辩驳道。 尔泰看着小燕子一副归心似箭的模样,妥协道: “算了哥,就陪她们回去吧,大不了我们晚上再赶一赶工好了?” “行吧!我们这行人啊,都得被你的燕子大王给吃定咯!”尔康打趣道。 “哼,这还差不多!”小燕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第335章 出嫁后回宫(一) 宝月楼。 含香坐在椅子上吃葡萄,边吃边对皇上说: “皇上,今日的葡萄好甜呢!来吃些吧!” 但含香说完,皇上没有任何回应。 含香摘下两颗葡萄,走到皇上身旁,伸手轻轻扯了扯皇上的衣袖,“皇上~” 皇上这才回过神来,“啊?怎么了?” “吃葡萄?” 皇上点点头,含香就把葡萄塞到他的嘴里。 平常皇上每次吃葡萄,都会评价一下是酸是甜,但这次,他吞完都没说话。 含香觉察到异样,问:“皇上,您怎么啦!皇上!” “啊?”皇上回过神来。 “您怎么啦?”含香重复问。 皇上回答:“朕没怎么呀。” 含香一脸狐疑,“是吗?喊您吃葡萄,您听不见,吃完也不评价甜不甜了,跟您说话,您更听不见!哪里像没事人啊!” 皇上轻叹了口气,承认: “嗐,要说有什么,也确实有什么!这小燕子紫薇都嫁出去了,朕的心啊,空落落的!” “其实,也只是嫁出去一周罢了,但朕的心,不知怎的,真像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似的!特别特别挂念她们,好像离了她们不行似的。” 含香挽着皇上的手臂,“我能理解皇上的心情。” 皇上有些诧异,“你也能?” 含香唏嘘地说:“是啊,从前,她们在宫里,我跟她们一起玩,就会常常想在宫里各个角落,溜达溜达。她们嫁出去了,我觉得,我整个人都变得内向了,除非皇上带我出宝月楼,否则,我都不想出门。” 皇上点点头,感慨道: “这或许就是两个丫头的魔力吧!特别是这个小燕子,平常咋咋呼呼的,又爱撒谎,又爱坏规矩,甚至还敢跟朕大呼小叫的!”说起这事儿皇上都忍不住变得有几分生气。 但话锋一转,皇上的脸上又挂着几分笑意,“不过,这丫头,会撒娇,会逗朕开心,还会吹捧朕!” “她这样丰富,真是让朕又气又爱啊!” 含香刚要回应皇上。 他身后却飘来一句:“是吗?原来我这样丰富的嘛?” 是小燕子的声音。 皇上猛地一回头。 而这时,小燕子已经朝他扑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 接着,小燕子昂起头,脆生生地问: “皇阿玛!!!您很想我对不对?!” 皇上欣喜若狂,摸着她的后脑勺,稀罕地说: “小燕子,你,你回来了?!” 这时,紫薇、尔康、尔泰和金锁跟着进来了。 “紫薇/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给香妃娘娘请安。” “金锁给皇上请安,给香妃娘娘请安,” “你们都回来啦!”皇上脸上的喜色更盛。 含香小跑上前,一手拉着紫薇,一手拉着金锁,“紫薇,金锁,好想念你们!” 小燕子一听 ,当场吃醋了,“香妃娘娘,你不想念我啊?” 含香忙回答:“当然想念了,但是你正抱着皇上嘛!我想着待会儿才想念你!” “哈哈。这丫头,醋意大得很呢,恐怕要为难尔泰了。”皇上打趣道。 “才不是,皇阿玛您冤枉我了!是这个家伙醋意最大,他会吃柳青的醋,甚至连塞娅的醋都吃!”小燕子忙辩白。 皇上的眼珠子都瞪大了几分,“塞娅的醋都吃,那看来是你为难朕的燕子了?” 尔泰忙说:“才……才没有呢!皇上,您别听她胡说。” 小燕子继续说: “没有才怪!我可没有胡说。你不止醋意大,还很容易生气呢!洞房花烛夜那晚,我不就是磨叽了点嘛,你就……唔唔~” 尔泰捂着她的嘴,“你傻了,这话能放台面上说吗?” 尔泰刚把手拿开,小燕子又说: “为什么不可以呀?那生出来的孩子又能让大伙抱?” 大伙闻言,齐刷刷扶额。 皇上放下手,叹了口气,笑着摇摇头,无奈地说:“你这个小燕子啊,什么时候能说话别这样口无遮拦呀?” “说话干嘛要遮遮掩掩的?多麻烦,像您那么想念我和紫薇,又不跟他们兄弟俩说,害您自己在宫里不得劲。” 皇上也被弄得语塞了,“朕……朕哪儿有……” 尔康上前,打趣小燕子,“哈哈,小燕子,你这张嘴啊,真是不饶人咯,不是欺负夫君,就是欺负父亲。” 小燕子抬手拍了拍他胳膊,“我还要欺负妹夫呢!” 小燕子顾着嬉闹,紫薇上前,“皇阿玛,紫薇真是不孝了,才刚认回您没有一年,就嫁出去了,以后紫薇尽量一个月多回来几次,不让皇阿玛挂念!” 皇上点着头,“这可是你说的,朕可听见了。尔康,尔泰,记住了,她们俩个得每个月回来几次!” “儿臣遵命!”尔康尔泰齐声回答。 …… 接着,小燕子等几人,又到皇后娘娘那去。 赛威赛广一见,“还珠格格吉祥,紫薇格格吉祥,康额附吉祥,泰额附吉祥。” “免礼免礼。” 赛威赛广准备放声通报。 小燕子忙说:“等下!不要通报!” “喳。” 小燕子转过身,冲他们说:“我现在先溜进去,你们等会儿跟进来哈!” 他们点点头。 坤宁宫内。 “容嬷嬷,你觉不觉得这日子真是愈发寂寞了?从前,先是跟小燕子紫薇斗来斗去,接着,把小燕子收为了女儿,她时不时就来我这儿,有时候讨讨宠,有时候撒撒娇,有时候吵吵嘴。无论怎样,都精彩得很!” “可如今呢?她们嫁出去了,皇上也常常迷恋香妃。我们的日子,可真是寂寞透了……” 容嬷嬷点着头,附和皇后的话,“是啊,奴婢好想您从前跟格格们斗来斗去的日子,更想念相亲相爱的日子。只可惜,现在就是只能想了,再也回不去了。” “是啊。想想我在小燕子大婚之日,都要念叨她,跟她吵嘴,实在是过分极了,都不知道珍惜!”语气里都透着后悔。 “那我现在回来了,就珍惜珍惜我吧!”小燕子连着几个空翻飞进屋里来。 …… 第336章 出嫁后回宫(二) 面对突然飞进来的小燕子,皇后和容嬷嬷先是被吓了一跳。 接着,等她们回过神来,惊喜地喊:“小燕子?!” 小燕子叉着腰,冲她们眨了眨眼,“皇额娘,容嬷嬷,小燕子在此呀!” “小燕子……”皇后望着心心念念了七天的丫头,又活灵活现地地立在她身前,不禁高兴地落泪了。 小燕子一见,收起刚才的调皮劲,小跑着上前: “皇额娘,您怎么哭啦?”一边问,一边用手帕帮她擦擦眼泪,安慰道:“我只是七天没回来,又不是七年没回来,您用不着哭呀!” 容嬷嬷凑上前,一边给皇后顺顺背,一边赔笑着回答: “格格,娘娘这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虽然只有七天,但皇后娘娘仿佛七年没见到您了一样挂念!” 小燕子一听,马上又得意起来了,拖长音调说: “哦~原来,皇额娘这是一天都舍不得我呀!那就像您刚才说得那样,要珍惜珍惜我!以后可别再念叨我了,要时时刻刻将就着我,顺着我,疼着我,呵护着我,宠着我……” “想得美!”皇后戳了戳她的额头,口是心非地说着反话: “我当然要念叨你,七天才知道回家来,没良心!” 小燕子鼻头皱了皱,“才七天诶,那要怎样才算有良心啊!” 皇后提出“过分”要求:“你就该天天都回来!” 小燕子闻言,惊呼:“天天?那我干脆和尔泰和离,搬回来坤宁宫跟您住好了!” “掌嘴!”皇后扬手轻拍了她的嘴唇一下,“什么和离?胡说八道!才刚成亲,就说些不吉利的?就你这样口无遮拦,你要我怎么能不念叨你呢?” 小燕子扁扁嘴,“那也是您先说的,要我天天都回来的。” “嘿你?!” 容嬷嬷真是服了她们母女了,无奈地笑了笑,“娘娘,格格,你们怎么回事呀?不见面就想念,见面就吵嘴!” “都怪你的主子咯,人家难得回来一次,都不知道让让我!”小燕子傲娇地说。 “……” 紫薇和福家兄弟也进来拜见了皇后,寒暄了几句。 他们又往延禧宫去。 延禧宫里。 因为小燕子已经是皇后的人,而紫薇对令妃帮助也不大,所以,令妃对她们倒是没多少想念的。 她现在想的只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眼看着这孩子还有一个多月就出世了,她一有空就会对着肚子,轻声嘀咕,以示祈祷: “乖孩子,为了额娘,也为了你自己,你得是个小阿哥,知道吗?你得是个小阿哥!” 包括现在,也是一样,她同样在做这个动作。 “还珠格格到,紫薇格格到,康额附到,泰额附到!” 听到这个通报声,她倒不感觉有什么惊喜的,反而觉得才出嫁了一周,她们有这必要回来得这么勤吗? 说时迟,那时快。 他们几个已经浩浩荡荡地进来了。 “小燕子/紫薇/儿臣福尔康/儿臣福尔泰/奴婢金锁,给令妃娘娘请安!” 令妃故作雀跃,“紫薇,小燕子,尔康,尔泰,你们回宫啦!” 小燕子双手交叉,纠正她:“错,是我和紫薇回宫,他们俩陪同的,本来就不住在宫里。” 令妃逢场作戏地笑了笑,点了点她的鼻子,“哈哈,小燕子,你可真较真。” 小燕子继续较真:“令妃娘娘,我这叫……实事求是。” “小燕子,你都用上成语了?”令妃诧异地问。 “多稀奇啊,我早就会了。”小燕子扬着下巴,得意地说。 “是吗?”令妃问。 紫薇上前,挽着令妃的胳膊,另一只手摸摸她的肚子,关切地问: “令妃娘娘,您还有一个多月,就该生孩子了吧?辛不辛苦呀?” 令妃轻叹了口气,揉着肚子说: “当然是愈发辛苦了,肚子里的孩子越来越大,就越来越辛苦。不过紫薇,你和小燕子很快就能体验到这当娘的感觉了,到时候,这个问题,你自己就能找到答案。” 话落,令妃把手拿开,拍拍紫薇的肩头。 紫薇瞬间脸颊泛红,“令妃娘娘,哪?哪儿有这么快呀!” 小燕子又口无遮拦地说:“紫薇,尔康又不是不行,这么快根本不奇怪呀!” 尔康指了指小燕子,笑骂道:“小燕子,你还真是连妹夫也给欺负了哈!” “妹夫?尔康你不是大伯哥吗?”令妃有些搞不清这关系。 尔康拱着手给令妃分析,“令妃娘娘,从小燕子和紫薇的关系来看,我是她的妹夫,但从我和尔泰的关系来看,我是她的大伯哥。” “哎哟,瞧,差点把我给弄乱了。你们这关系,除了亲上加亲,还乱上加乱呢~”令妃这下是真的被逗笑了。 …… 出了延禧宫。 “接下来,我们去找塞娅吧?”小燕子提议。 “我看还不行。”尔康提出反对意见。 小燕子不解地问:“为什么不可以?” 尔康踱着步子给她分析,“你想啊,我们现在去看了皇上和三位娘娘,如果这都还不去拜见老佛爷。传到老佛爷耳边,万一她老人家想多了,会不会觉得我们把她的尊贵地位给看低了呢?” “那也是,按礼节来说,我们应该先去拜见老佛爷,再去拜见皇上的。”尔泰帮腔。 “啊?一定要去看她吗?会不会被打板子啊?”小燕子隐忧地问。 “不会了,小燕子。首先,我们现在是出阁了的格格了,回来看望长辈,是孝顺的表现,只会被表扬,不会再被挑剔了。”紫薇拉着小燕子的手,给她分析。 “而且,我也跟老佛爷和解了,她绝不会像以前那样难缠了。” 小燕子还没说话,金锁就提出反对意见,“小姐,您也别太笃定呢,谁知道呢?” 小燕子连点着头附和,“就是,就是,谁知道呢!” 看着大伙各执己见,尔康继续说: “好啦!你们就信紫薇一次吧!这次,老佛爷绝对没有任何理由打你们了。” 尔泰再加一把嘴,“反而,你们要是最后再去她那儿,甚至不去她那儿,最容易犯错犯忌讳挨打!” 被尔泰这么一吓唬,小燕子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咧起嘴,改变主意:“那我们马上就去吧!” “你态度转变得真快诶!”尔泰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笑话道。 “嘿嘿~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小燕子反驳道。 尔康双手抱胸,笑话道:“是吗?我看是燕子认怂吧?” “嚯,我打你哦!”小燕子追着他跑了半个过道。 慈宁宫内。 晴儿给老佛爷端参茶。 老佛爷趁机催婚,“晴儿,你年纪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考虑婚事了?紫薇和小燕子比你小个一年左右,都成亲了。本来我嫌永瑢太小,但其实也还好,要不就他好不好?” 晴儿蹲在老佛爷身边,把手放在她的大腿上,恳求道:“老佛爷,可不可以不谈这个事呀!让晴儿自己去选择好不好?” 老佛爷猜测:“那就是你不喜欢永瑢。” 第337章 竹笋炒肉到底炒的什么肉 老佛爷自顾自地猜测: “那就是你不喜欢永瑢,那没关系。傅恒也有几个儿子,还有,和珅的……” 没等老佛爷说完,晴儿打断道: “老佛爷,结婚的事情,您跟晴儿说了很多遍了,但是晴儿也回答您很多遍了。晴儿想自己选择,想选择一个跟紫薇小燕子一样的,能整颗心都装满且只装晴儿的夫君。” 老佛爷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试着劝她,“我知道,但是,但是……” “老佛爷不是也说相信我的吗?不是觉得我比紫薇要优秀的吗?紫薇能找到的,我也能的,老佛爷要相信我呀!”晴儿拉了拉老佛爷的手。 老佛爷轻叹了口气,“我相信你更优秀。但是,我就是不相信这世上有多少专情的男子!” “有的,有的,总会有的。只是时辰没到而已!”晴儿开导她。 “那?那什么时候到?要是把你熬老了,都没到呢?”老佛爷一脸愁绪。 晴儿说出一句人间清醒的话: “那也没关系。晴儿宁可从来都没有拥有过,都不想将就着拥有一个不那么喜欢的。” 晴儿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让老佛爷如同醍醐灌顶一般。 好有道理的一句话!她都风烛残年了,才第一次听。 只可惜,这话哪怕是她年轻时听见这话也没用,她的人生,她根本做不了主。 “老佛爷,是晴儿说的话不中听,您生气了吗?”晴儿小心翼翼地问。 老佛爷妥协地笑了笑,拍着她的手说: “没有,只是在感慨你说的话。好吧,暂时,你又说服我了。”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 “紫薇格格到,还珠格格到,康额附到,泰额附到。” “小燕子和紫薇回宫啦!”晴儿站起身,脆生生地说。 这时,他们五人已经进来了,跪地请安: “紫薇给老佛爷请安。” “小燕子给老佛爷请安。” “孙婿福尔康恭请老佛爷圣安,老佛爷千岁千千岁。” “孙婿福尔泰恭请老佛爷福体安康,老佛爷吉祥!” “金锁给老佛爷请安,给晴格格请安。” 老佛爷抬抬手:“都起来吧!” 等他们站起身,老佛爷面露慈祥地问: “你们回宫了?” 紫薇回答:“回老佛爷,我们几个回来皇宫里看望看望长辈们。” 老佛爷欣慰地点点头,“紫薇真是孝心。那这样吧,今晚我设宴,款待你们几个。” “又设宴……”小燕子忍不住喊出声,小声嘀咕:“该不会又是设的竹笋炒肉宴吧!” “什么什么?炒肉?我没听清。”老佛爷侧了侧脑袋,不解地追问。 他们几个也是服了小燕子,说坏话不能背着点人。 晴儿灵机一动,对老佛爷说:“老佛爷,晴儿听清了,小燕子说,想吃竹笋炒牛肉。” 老佛爷笑了笑,“就这样啊,我等会儿就让桂嬷嬷去吩咐御膳房。”,“对了,尔康尔泰,你们家是不是亏待小燕子呀,一顿竹笋炒牛肉,她都馋!” 小燕子听了,直憋笑。 尔泰打趣:“回老佛爷,我们怎敢亏待小燕子呢?如果我亏待她的话,她该请我吃竹笋炒肉了。” 老佛爷眉头微蹙,听明白尔泰的引申义以后,哈哈大笑,不禁点评: “哎哟,尔泰,你跟小燕子待久了,还真是变得好玩了!” 小燕子用手肘撞了撞尔泰的手肘,尔泰则冲她笑了笑。 笑过之后,紫薇问:“老佛爷,现在离晚饭还有很长时间,我们几个想在宫里逛一逛,可不可以带上晴儿呀?” 晴儿满脸期待地看着老佛爷。 老佛爷佯装不满,“还以为你们是回来看我的,原来,是要拐走我晴儿的。” 这话说得大伙都不太开心。 然而,下秒老佛爷却变了脸,她挂着笑容说: “去吧!晴儿天天跟着我,该闷坏了!” 大伙脸上瞬间挂满笑容,“谢老佛爷!” 晴儿俯下身,“老佛爷,晴儿跟着您一点都不闷,只不过,晴儿的确想念他们了,晴儿谢老佛爷成全。” “哎哟,言重啦,就在宫里逛一逛,还成全?”老佛爷拍拍晴儿的手背,疼惜地说。 第338章 情绪饱满的塞娅 景阳宫。 百无聊赖的塞娅,手托腮帮子,问永琪: “死鬼,你为什么偏偏是皇上的儿子,为什么就不能是福大人的儿子?” 永琪一听,吓得不轻。 “塞娅,你不要胡说八道啊,我当然是皇阿玛的儿子,跟福大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别乱说!” 塞娅把手拿开,端正坐姿解释道: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是福大人的儿子,我跟小燕子紫薇就是妯娌了,就能常常待在一起了!不会像现在这样,她们嫁出去,我就孤孤单单的了!” 永琪推了推她的额头,“你可真是,我皇额娘的清白都差点毁在你的手里了。” “是你自己不会理解话而已。”塞娅撇撇嘴,不服气地反驳。 然后,又伸手扯扯永琪的衣服,“永琪,我真的无聊了,我们出宫去玩吧!” 永琪面向她,一脸宠溺地问:“可以啊,那你想去哪里?” 塞娅顿时两眼放光,脆生生地说: “想去学士府!带上小燕子、紫薇、金锁她们,去‘会宾楼’!然后,再四处去玩。好不好?” “又是小燕子她们。诶,你每天跟我对着你就腻,跟她们少对几天,就不自在啊你!”永琪有些吃醋。 塞娅耸耸肩,“没办法咯,我这人不会重色轻友,只会重友轻色。” “嚯,那你跟你的朋友们过日子去!”永琪的醋意更深。 塞娅听了,玩心大起,“真的?那我这就收拾行李到学士府去!” 说着,还一副动真格的样子,作势去收拾行李。 永琪一看见,大步上前,抓住她,还抬手拍了她臀部几下,笑骂道: “你这死鬼真是的,有没有搞错啊!我都吃醋得夹着少许生气了,你还去收拾行李?” 塞娅笑得灿烂:“嘿嘿,我又不是真的去,我就是故意逗你玩,惹你急的。” “死鬼,你真坏,看打,看挠!”说着,永琪追着塞娅,又是要打她臀部,又是要挠她的腰。 “来呀来呀,打不着,也挠不着。”塞娅一边躲,一边笑着冲永琪挑衅。 你追我打间,塞娅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了腰间。 “哼,这就被抓到了,打吧 ,挠吧!”塞娅认命似地说着。 与此同时,却发现永琪在她身侧不远处。 塞娅惊奇地问:“死鬼你在这儿,那谁抱我?” “不是死鬼,就是死党咯!”塞娅身后传来小燕子的声音。 塞娅一扭头,“小燕子!你回来啦!” 小燕子松开她,姐妹俩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我们也回来了!”紫薇等一众也进来了。 塞娅闻声,脸上的喜悦更添。 “太好了,你们都回来了,我都想念死你们了。” 小燕子酸酸地说: “我看,你也没有很想念我们啦!不然刚才怎么跟你的死鬼玩得那么欢!” 永琪笑着解释: “小燕子,你这样就冤枉塞娅了。刚才,我是因为她总是惦记着你们,就连出去玩,也想去学士府接你们一起出去玩,我吃醋才跟她打闹的。” 塞娅皱了皱鼻子,“就是,冤枉我,明明自己重色轻友,还冤枉我!” 小燕子给自己找补:“我?我也没有呀!我如果有的话,就不会主动回来看你啦!” “行,你没有。那他们兄弟有!”塞娅指了指他们。 尔康尔泰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一脸冤枉地说:“我们?我们哪儿有?” 没等塞娅回话,永琪就抢先回答: “当然有!你们两兄弟,也未免太重色轻友了,之前把我这儿当成约会秘密地点。所以,最多每隔三天,就会来我这景阳宫坐坐。现在不是了,结婚以后,就再没来作客过!” 这可把尔康尔泰给说理亏了,他们支支吾吾地说: “我……我们,我们……太……太忙。” “撒谎!”永琪塞娅异口同声地说。 晴儿笑着迎上前:“好啦,小燕子他们难得回来一趟,斗嘴归斗嘴,可别吵得动真格了。” 塞娅松开小燕子,“晴儿,我都没发现你呢!佛椰许你出来?” 晴儿点点头,“是啊,老佛爷现在没以前这么难缠了。” “真的?那岂不是太阳都从西边升起东边落了?”塞娅评价。 小燕子对塞娅说: “塞娅,好像老佛爷是真的没有从前难缠了,我们刚才去给她请安,她不仅没有为难我们,还给我们设宴呢!” “设宴?该不会又是‘竹笋炒肉’宴吧?”塞娅打趣小燕子。 小燕子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回答:“是啊!” “啊——”塞娅脸色一僵。 “是竹笋炒牛肉啦!”晴儿笑眯眯地解释。 紫薇也上前去:“塞娅永琪,今晚你们也一起去吃饭吧!” 塞娅一脸嫌怨地说:“我才不去,对着佛椰一起吃饭,我会呕的。” 永琪一听,立即严肃地批评着,“塞娅!不能这么没有规矩!” 塞娅本来只是佯装生气,闷闷地说:“哼,一提起你那祖母,就规矩规矩。” “晚辈当敬重长辈!这就是规矩!!!”永琪严声教导。 塞娅这下真是生气了,不服气地反问:“你什么意思啊?就是我不尊重长辈了?” 小燕子帮着塞娅:“就是,塞娅也没说什么呀,你干嘛要说得那样严重啊?” “我在教塞娅做个好儿媳,你插什么嘴?”永琪没好气地反问。 小燕子和塞娅更气了。 尔康见状,抓紧调和,“oi,oi,停停停,怎么突然还吵起来了?” “五阿哥,塞娅就是发发牢骚,你别较真。”紫薇劝道。 晴儿小声对塞娅说: “塞娅,你跟老佛爷不合,才这样说她。我懂,我也没意见,但永琪对于长辈,那股子孝顺劲太强了,以后说她坏话背着点他就好。” “还有你!”尔泰轻轻拧了拧小燕子的耳朵。 “干嘛拧我耳朵?”小燕子拍下他的手,不满地问。 尔泰笑骂道:“还问?人家两口子拌拌嘴,你插什么嘴?” 小燕子鼓起腮帮子:“哼,不用你管!” 尔康总结: “好啦好啦,我们是回来走亲戚的,不是回来吵架的。都不许再说再吵啦,今天这小波折,当做没发生,知道吧?” “嗯……嗯。”塞娅、永琪和小燕子三人不情不愿地应着。 “等下,你们今晚还要在佛椰……”刚说完,塞娅又避讳永琪,改口叫:“老佛爷那里吃饭啊,那我还想和你们一起出宫去玩的,今天就去不成了?”塞娅扁着嘴,闷闷不乐地说。 小燕子哄她:“今天忍一忍,我们明天一大早就出去不就好了?玩足一整天!” ”好啊好啊!!”塞娅欢呼着,仿佛刚才完全没跟永琪差点吵起来一样。 …… 第339章 又险争吵 尔泰想到什么,“诶,等下,我们今天都很忙了,你明天还要出去玩啊!” 小燕子摆摆手:“那你就忙你的去嘛!有永琪保护我们几个,再不行,带上赛威赛广、高远高达,总可以保护我们了吧?能放心了吧?” 尔泰不满地说: “放心是放心,但是你出去玩怎么可以丢下我呀?” “不是我丢下你,是你这忙那忙的!可我那么无聊,我待不住嘛!而且,我都答应塞娅了,你还要我失约是不是?讨厌,又让我无聊,又让我失约,坏蛋!”小燕子推着他的胸口埋怨着。 看小燕子闹脾气,一向习惯了顺着小燕子的尔泰,这次只好也不例外: “行吧,那我只好晚上再加班加点,忙里偷闲,舍命陪燕子咯!” “这还差不多。”小燕子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 尔泰既然答应去了,尔康刚想说自己也去。 可紫薇却说:“尔康,你忙吧?我们就不参与了。” 小燕子十分不满: “紫薇!你至于的嘛?现在尔泰和永琪都能保护我们,又不会不安全,大不了这次你就先出来,下回等尔康有空了,那就又再一起出来嘛!你现在因为尔康没有空,然后你也不来多扫兴啊!” “就是就是,紫薇,我还等着在路上听你唱歌呢。你可别不来呀!”塞娅说。 “真是对不住了,塞娅,如果我跟你出去,尔康就会因为不放心我,跟着一起来,这样就耽误他的工作进度了,我不想看他熬夜!”紫薇解释。 塞娅还是没有放弃让紫薇来,对尔康说:“尔康,我们几个肯定能保护好紫薇,你忙你就去忙!不用担心紫薇!” 既然小燕子和塞娅都这么希望紫薇来,尔康就选择成全她,“紫薇,那你去吧!我不去了,五阿哥和尔泰都在,我能放心。” 然而,紫薇却还是说:“可是,可是……” 晴儿倒是看穿紫薇的心事了,问: “可是尔康不在,紫薇你就没心思玩了是不是?” 紫薇只是笑了笑,相当于默认了。 小燕子半开玩笑地批评紫薇: “不是吧,紫薇怎么你的心里就只有你的丈夫、丈夫、丈夫的!看来最重色轻友就是你了!” 一听小燕子这样说紫薇,金锁马上护着紫薇,“小燕子你不要这样说小姐嘛!那你和塞娅公主人人都有伴儿!就小姐没有,难不成你们带着五阿哥和泰额驸出门,就不会跟他们亲密吗?你们跟他们亲密的时候,你要小姐怎么办? 小燕子指了指尔康:“那就让她也带上尔康就好了,尔泰都能抽时间,为什么尔康不能?” 金锁刻薄地骂道:“你当人人都像你一样,为了能去玩乐,不管夫君辛不辛苦,那么任性自私的吗?” 小燕子真是来气了,气冲冲地反问: “我任性自私?是我逼着尔泰来的吗?我甚至都没想让他陪着进宫,是你和紫薇担心来担心去一样,好像在路上我就让你们被丢掉一样!是我强迫尔康也得来的吗?是紫薇总是犹犹豫豫!” “你是没有强迫两位额附,但你强迫小姐啊!”金锁反驳。 尔康忙调和: “停停停,怎么又吵起来了?都不要吵了。这样,尔泰能陪小燕子,我也能陪紫薇,你们大家都去玩,就我一个人在忙活,那我也忙活得没意思!我明天就也跟你们一起出去玩吧?” 紫薇:“可是,尔康?” “别可是,我谁都不强迫了,你们都别来!”小燕子还在赌气。 “你到底怎样才满意啊?”金锁生气地问。 “金锁!不要这样。”紫薇拉了拉金锁,耐心地给小燕子解释:“小燕子,我不是要扫你的兴,我只是怕尔康熬夜而已。” “没事的,紫薇。我年轻力壮,熬熬夜怎么了,没事的啊!说不定时间紧迫,效率还更高!”尔康调和。 “那……那好吧!”紫薇答应。 “就是,大家都别吵了,何必伤感情?我哥还这么年轻,正是熬夜拼搏的时候!”尔泰勾着尔康的肩膀说,“而且,指不定我要是晚上没想法了,还得跟他来个‘怀民亦未寝’呢!” 小燕子不生气了,还好奇地凑上前,“怀民亦未寝是啥意思?” 尔泰给她解释,“就是苏轼自己睡不着,就去找张怀民夜聊,但张怀民已经睡了,他硬是把别人喊醒,然后非说,怀民亦未寝,大伙来聊一聊。” “哈哈哈哈哈……”塞娅笑得欢。 小燕子笑得前仰后合的:“他好坏哈哈哈……” 金锁却笑不出来,寻思着:坏?不就跟有些人一样坏吗?玩都不挑时间!还强迫别人! …… 第340章 金锁幡然醒悟 在老佛爷那儿尴尬生分地吃完饭以后,他们回漱芳斋住下。 夜晚,紫薇起夜解手,发现金锁在院子里坐着。 她便莲步轻移到金锁身旁,问: “金锁,你怎么在院子里坐着?还不睡吗?” “小姐,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喜欢跟小燕子当姐妹呢?我觉得她很霸道诶,根本不讲道理!好像人人都能得跟她行动一致一样。”金锁愤愤不平地说。 紫薇瞬间明白,坐下身来,拉了拉她的手: “哎呀,你还在为白天的事情生气吗?不要生气啦,小燕子其实也只是很想带上我一起陪她出去玩而已。说起来,其实我也是有些扫兴的。” 金锁一听,十分不解地问: “小姐。你怎么还帮她说话呀?什么兴致不兴致的?是她自己兴起,说要去哪里玩玩玩而已。我们可没什么兴致去。加上康额附又没空,不去不是很正常吗?她呢?好像我们不去就犯法了一样!讨厌!” “金锁!她只是太热情而已啦!”紫薇替小燕子辩解。 金锁继续拉仇恨: “小姐!她今天说你重色轻友啊!你也不想想当初,如果不是怕她有生命危险,你会迟迟都不说出秘密吗?你如果真是重色轻友,你就会为了嫁给康额附,而把身世说出来,才不管她死活呢!” 紫薇晃了晃她的手,“金锁,我知道你在为我抱不平,但是小燕子说话就是这样口无遮拦的。她没有恶意的。” 金锁:“我看不像!” 紫薇提点她,“金锁,你不要被一时生气就把小燕子所有的好都给抹杀了嘛! 金锁愤愤地反问: “她有什么好?一天到晚净闯祸,净任性,还霸道,还不讲道理。” 紫薇摇摇头:“金锁,怎么会呢?小燕子只是小事上是有点小毛病,有些冲动,有些刁蛮,但她在大是大非上都很靠谱的。” 金锁淡淡地反问:“有吗?不觉得。” 紫薇给她细细道来,“有啊,你想,当初,她自己差点被塞娅抢了夫君,都没要把真相说出来。倒是扯到我头上,就冒着生命危险,把真相说出来。” 金锁不以为然,“小姐,那祸是她闯出来的,要她扛怎么了?” 紫薇再举例,“好,不说对我,那说对你。当初你被老佛爷打了三十大板,差点没了命,是她给你传的太医。太医还嫌你地位低下,不愿意帮你治,是她帮你骂了太医,才让李太医给你治。这是救命之恩。” “还有,当初,桂嬷嬷想扇你耳光,我只知道给你挡,而小燕子是直接帮你出头,当时是不是觉得很解气?” “这些,难道,你都忘了嘛?” 金锁顿时懊悔不已,都不知道该解释什么了,“我……” 紫薇轻轻推推她额头,“你就是被今天的口角给冲昏了头脑!才会一下子都忘了她的好。” 金锁低下头去,“小姐,是我错了。” “知错就好,那就不要怄气啦!去睡觉吧?”紫薇对她说。 “我明天跟她道歉去?不行,不行,我现在就跟她道歉去。”说着,金锁站起身,快步往外走。 紫薇起身,急切地喊: “诶,诶,金锁,别去了,小燕子和尔泰都睡着了!” 金锁不管不顾地去找小燕子,“万一她也在怄气睡不着呢?” …… 第341章 无意报复金锁 来到小燕子房前,金锁看见,都这个时辰了,小燕子的房间竟然还在亮着灯。 金锁顿时愧疚极了,她赶紧拍门。 尔泰正在连夜赶工,根本没睡。 一敲门,就来开了。 尔泰问:“金锁?这么晚了,有事吗?” 金锁抓了抓衣角,不太好意思地说: “我?我来跟小燕子道歉。” 尔泰回答,“不用了,她睡了。而且,她也已经不记这事儿了,在里面呼呼大睡呢!” 紫薇赶到,“金锁,小燕子睡了,她没在记恨你,要说什么,也明天再说吧?” “不是的,你们都开着灯,肯定根本没睡,骗我的。”金锁根据自己的主观臆想猜测。 尔泰扶了扶额,无奈解释:“不是,骗你干嘛?我在赶工,小燕子在睡觉啊!” 然而,金锁还是不信: “不信,小燕子最爱骗人了。我去给她道歉去!” 说着,金锁就直接闯了进来。 尔泰提醒,“诶,别,小燕子睡觉不能被吵醒的,喂!” 可金锁不听,她径直走到床边,蹲下身来,喊小燕子: “小燕子,小燕子,你别装睡了,更别怄气了,我错了,我不该说你任性自私,不该跟你吵的,相处这么久了,我应该知道你的性格的。” 尔泰上前,再次劝解: “她真睡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吧,不然很容易出事的哈!” “金锁,赶紧出去吧?万一你把小燕子吵醒了,她有起床气,你们又该再吵一架了。”紫薇也劝说她。 尔泰辩解:“这不是起床气的问题,而是……” 然而,金锁还是不听,还是在说: “小燕子,别装睡了,我是真心跟你道歉的。”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女飞贼,你敢骂姑奶奶?!!” 说话的同时,小燕子一拳砸来,直接砸中金锁的右眼。 被砸中的金锁往后一倒,直接摔个四仰八叉。“哎哟,疼死我了!!!” “金锁!”紫薇忙去扶紫薇。 只见,金锁的右眼,被砸成熊猫眼。 尔泰扶额,“我就说吵她睡觉,容易出事吧?” “嗷呜……”小燕子醒了,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你们怎么都在啊?天亮了吗?要出发了?”话落,小燕子发现金锁那熊猫眼。 她赶紧下床,关切地问: “金锁!你的眼睛怎么了?谁打的你?我给你出头去!” 金锁气呼呼地指着小燕子说:“就你打的我呀!” 说罢,金锁忙去照镜子,“还成熊猫眼了,我怎么见人呀!”、 她转身看向小燕子,埋怨道:“小燕子,你就是生气,你能不能换个地方打呀!疼死我了!” 小燕子十分无辜,“我?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你还装!”金锁跺了跺脚。 “我装?我?我没……”小燕子委屈坏了。 尔泰解释,“她可真没装。金锁,小燕子睡觉是不能吵的,之前,我把她叫醒,她给我手腕都当烧鹅腿咬了。” 这么一听,小燕子相信是她打的了,讪讪地道歉: “嘿嘿,那看来真是我打的。对不起啊,金锁,我睡着了,梦见自己跟个女飞贼准备掐架,然后我就一拳过去。这下不是‘师父眼睛圆又圆’,是‘金锁眼睛圆又圆,一拳过去,少半边了’。”小燕子声情并茂地说着。 “还说!”尔泰伸手轻拍了她的脑袋一下。 小燕子发现自己说错话,又赶紧道歉:“哦,对不起啊,金锁,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在做梦,我……” 金锁感觉小燕子应该真是做梦,也作罢了: “算了,算了,我今天小题大做骂了你,你现在打回了我,那我们之间算扯平了,不许生气了。” “诶,不生气,绝对不生气,本来就不气了。”小燕子连声说着。 “哼~我明天不跟你们去了,没脸见人啦!”金锁捂着右眼跑出房间去。 小燕子踮了踮脚,再次说:“金锁,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啦!” 紫薇苦笑着摇摇头,“还好我没怎么吵醒过你,不然该换我的眼睛少半边了。” 尔泰捏了捏小燕子的鼻子:“总之就是,燕子大王睡觉,其他人,靠边站!” …… 第342章 疑似萧剑驾到 第二天。 小燕子和尔泰,紫薇和尔康,塞娅和永琪,带上了明月彩霞和小卓子、小邓子,到宫外去玩。 至于金锁? 当然是在漱芳斋里养她的熊猫眼了。 而他们出去玩,第一个地点当然是会宾楼了。 他们才刚刚下马车。 就听柳红朗声道: “哥,我就说是小燕子他们吧!” 然后,柳青柳红跑向他们。 小燕子也是直接冲向他们。 “柳红!” 小燕子张开双臂,抱住柳红。 接着,她又张开双臂,准备抱柳青。 却听尔泰发出提醒中带着几分威胁警告的咳嗽声:“咳咳咳!” 小燕子准备拥抱的双臂,立即收了个弧度。 从张开双臂拥抱的动作变成直直往下拍拍柳青两边的肩膀。 柳青被这动作逗得不行,笑着摇摇头: “喂,福二爷,不对,现在是驸马爷,你要不要这样啊?你现在都已经跟小燕子成亲了,还要这样防着我啊!” “就是!瞧你紧张的!”小燕子冲尔泰皱了皱鼻子。 尔泰冲小燕子吐了吐舌,“就要紧张。” “诶,我认为这很正常哈!”尔康挤上前来,“没成亲前,那是怕被抢走,得看紧点。成亲了,那更得宣示主权!” 紫薇闻言拍了拍尔康的手,示意他别太讨厌。 “好啦,你们别再说些无聊话了,害得我都没得插话。柳家两位好朋友,你们好啊!”塞娅热情地给他们打招呼。 兄妹俩齐声回答,“西藏姐妹!你好你好。” 突然,柳红想到了什么,用手肘撞了撞柳青,在他耳边问:“哥,蒙丹的事怎么办?” 柳青:“额对……” “怎么啦?你们两个嘀咕什么?是不是偷偷说我坏话?”塞娅指了指他们,故意打趣。 永琪从身后抱住塞娅,打趣道: “是不是说这家伙太自来熟了,才见几次啊,就打断小燕子他们,没礼貌!” “哼!”塞娅手往后摆,拍了拍他。然后,塞娅又佯装生气问:“那是不是呀?你们快说!” 柳红怕塞娅误会,忙解释: “不是不是,其实是……蒙丹武士辞别了,你们才回宫半个月多一些吧,他们那一行人就辞别了,没再回来过。我们不知道怎么跟你们交代而已,而且,塞娅你又特别交代我和我哥好好照顾他。” 一提起蒙丹,大伙脸色骤变。 本来柳青柳红也是自己人,但现在是在会宾楼的门口,人多嘴杂,实在不好提起。而且最好就是不要再提起这事了,否则,知道的人只怕越来越多,产生的隐患越多。 于是,尔康忙说:“塞娅不会在意的,毕竟那是侠客嘛,云游四海,很正常,很正常,以后就不提了。” 永琪附和:“对对对,一个过客而已。” 接着,大伙就都跟着说:“对,不提了,过客而已。” 柳青柳红觉得很奇怪,当时他们不是都很乐意交蒙丹这个朋友吗?怎么这会儿大家对他好像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呢? 小燕子用玩笑结束话题。 “好了好了,咱们是不是在外边站得有点久了?两位柳老板,不想招呼我们这些蹭吃的了?” 柳青热情地说: “哪里的话,你们就是把我这会宾楼给吃倒闭了,都没半句怨言。” 柳红十分无语,“哥!你表达热情,就不能说点好的啊!” 柳青讪讪地挠挠头,“我?我大老粗一个,我……” “我看是大笨蛋一个!”小燕子蹦跳着上前,推了他额头一把。 …… 他们开了间客房,在里面话家常。 “啊?你还砸了金锁一拳,那你们误会没有加大吧?”柳青担忧地问。 这时,“咚咚咚!” “进来吧!”柳青说。 一个店小二双手捧着一支箫,“柳老板,你们要我老板做的箫,做好了。” “好好好。我给你钱。”柳青从裤腰带里掏出十两银子,递给那送货的店小二。 “谢谢老板,祝您生意兴隆。”店小二离开。 最爱乐器的紫薇感兴趣地问:“箫?柳青,你最近都会吹箫了嘛?” “我?我这个大老粗,怎么可能会吹箫呢?这是房客托我给订做的。”柳青说。 听见箫,小燕子当然联想到她哥了,她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打听。 然而,她还没打听,柳红就开始讲起这房客。 “说起来,这房客,可不同于紫薇你哦!他是一个翩翩帅哥,不仅会乐器,还满腹诗书。” 塞娅插嘴,“那不就是性别不一样而已嘛!哦,柳红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少胡说!”柳红脸上泛起一片红晕。“他跟紫薇的不同之处,除了性别,还有啊,他不仅会吹箫,也不仅满腹诗书,他会武功超群!” 柳青附和,“对,我们虽然没跟他交过手,但光是看他闲暇时间武的那两下子,就看得出来,他的功夫绝对在我和柳红之上。” 小燕子呆住了。 是哥哥,一定是哥哥! 天底下,能有几个人,会吹箫,满腹诗书还武艺超群的? 小燕子猛地站起身来,殷切地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在哪儿间客房?” 尔泰站起身,拉了拉她,提醒小燕子: “小燕子,你又要干嘛?出门在外,不要乱交朋友,想想上次!” 认哥心切的小燕子有些不耐烦地说:“我知道,别管我。” 小燕子小跑着上前,急切地问他们兄妹:“柳青柳红,你快说,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间客房?” 他们刚张嘴,“叫……” 小燕子就在心里不断默念:叫萧剑,叫萧剑。 第343章 寻哥 “叫……林玉箫。住在东边第四间。” 满心期待的小燕子顿时被泼了冷水。 本以为十拿九稳,必定是萧剑的啊! 怎么会不是的呢? 小燕子不甘心地追问,“林玉箫?真的是林玉箫吗?” 柳青十分笃定地回答: “是啊,他都在这儿住了将近一个月了,我们怎么可能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呢?不跟你说了,我先去送箫了。” 说罢,柳青提着箫出房门。 “怎么会叫林玉箫呢?怎么会叫林玉箫呢?”小燕子不安且不安地呢喃着。 尔泰按着她的肩膀坐下,“好啦,你是格格,又不是算命先生,你管人家叫林玉箫还是玉冰烧?” 得知不是萧剑,小燕子更加烦躁了。“你不要吵我!” “我?怎么老凶我啊!”尔泰委屈巴巴地嘀咕。 “尔泰,尔泰,你别管小燕子,她有时候跟我一样就会乱发脾气。”塞娅安慰他。 尔泰故意“哼!”一声讨哄。 但小燕子也没空管尔泰。 她在想,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世上真的这么巧吗?还会有第二个会吹箫,满腹诗书还武艺超群? 对了! 哥哥的名字最多了,一会儿叫方严,一会儿叫萧剑,还叫过百夷人。怎么就不能叫林玉箫呢? 于是,小燕子秉承着宁可搞错,绝不放过的原则。 “我出去一下,谁都不要跟我!” 她跑了出房门。 紫薇有些担心,“诶?” “别喊她。你现在越喊她,越闹脾气。”塞娅对紫薇说。 柳红说:“对对对,还是塞娅最了解小燕子。” “当然了,毕竟我跟她性格最像了。”塞娅带着几分傲色地说。 …… 小燕子来到东边第四间客房外。 这时,柳青已经把箫给了那人,从屋子里出来,并且还关上了门。“诶,小燕子,你怎么还跟过来了?” 小燕子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想……我想认识认识这个什么都懂的奇人。” “哦,行啊!”柳青转身去敲门。“咚咚咚!” 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还有事吗?柳老板?”那人问。 小燕子这下是彻底失望了。 不是。 只是一个身上夹杂着文人气质和武士风骨的陌生英俊男子罢了。 “事倒没什么事,是我这个姐妹想认识认识你。这位,还……额,小燕子。”柳青意识到不能暴露小燕子的身份,只说她的小名。 然而,小燕子还沉浸在没能找到哥哥的失望中,没回过神来。 柳青拔高声音,“小燕子!!!” “啊?”小燕子回过神来。 柳青反问:“你不是想认识这位奇人吗?” “哦,对。”小燕子抱拳,“小燕子见过仁兄!仁兄多多指教。” 林玉箫拱手躬身,“林某见过小姑娘!” “小姑娘……”小燕子重复道。 萧剑当时也是喊她的“小姑娘”啊!莫非,这一世的哥哥是长这个样? “我是大姑娘了,不是小姑娘了。”小燕子用当初回萧剑的话,给林玉箫回应。 可林玉箫却说: “哦,对,真是冒昧了,那就燕子姑娘吧!” 这回答不符合小燕子预期,小燕子追问,“你是哪里人?” 林玉箫:“天津人。” “天津……” 小燕子完全可以确定不是了。 哪怕萧剑变了样,他就算不说自己是云南人,他也会说自己是江湖人士,居无定所的,怎么会果断说自己是天津人呢? “不打搅林兄休息了,小燕子先走了。” “燕子姑娘慢走!”林玉箫赔笑喊。 “小燕子,你今天挺反常啊!你平常认识人,话可多了,甚至还喜欢跟人切磋切磋,这回不怎么说话,也不切磋了?”柳青跟在她身后不解地问。 小燕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吩咐:“柳青。以后,帮我留意跟他一样,会吹箫,能文能武的人!” 柳青满口答应下来,“可以啊,为什么呀?” “别问,叫你留意就留意嘛!”小燕子霸道地吩咐。 “行行行,从小到大,就知道欺负我,还好没娶你,不然不知道会被你欺负多久呢!”后半句,柳青说得很小声。 但哪怕说得很大声也没关系,小燕子可没心情留意。 小燕子在心里闷闷地想着:哥,你不来找我了吗?是我不惹事,你就不知道我是你妹妹吗?可是,可是,我已经重活一世了,我不能还那么不懂事啊!哥,你那么聪明,你一定能找到我的,别放弃啊! …… 第344章 小燕子怀孕 小燕子回到客房。 尔康忙拍拍尔泰后背,示意他: “去吧~” 尔泰别扭起来,“不要,等会儿又凶我。” 尔康听了,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坏坏地说: “那我让柳青帮你问小燕子怎么了?” “哥你?”尔泰瞪着尔康。 尔康痞痞一笑,拖长音调问: “那你去不去啊?柳……” 尔泰忙说: “去!我自己来!” 尔泰这才不情不愿地挪到小燕子身旁,但还是没什么好脸色地问:“喂,你……你怎么啦?” 小燕子抱住尔泰。 这么一抱,尔泰可什么气都没有了,还有些担心起她的精神状态。 怎么一会儿像刺猬,一会儿又像个讨宠的小猫咪? 他柔声发问: “小燕子,你怎么了?” 大伙也纷纷站起身,关心起小燕子的精神状态。 小燕子没说话,只是抱尔泰抱得更紧了。 尔泰慌了,不知所措地问: “小燕子,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 大伙齐声问:“是啊,小燕子,你到底怎么了?小燕子……” 小燕子依旧只是紧紧抱住尔泰。 良久之后,才开口,“尔泰,有你,哪怕没有一切,都是值得的,对不对?” 尔泰不解,“你在说什么啊?你怎么会没有一切呢?” “你就告诉我对不对嘛?”小燕子眼睛发红问。 尔泰为难地回答: “我不敢说对,因为我只能很努力地做好丈夫这个角色,不可能代替所有的家人朋友。” 小燕子把下巴靠在尔泰的肩膀上,说:“不管能不能代替,我也只剩下你了。尔泰,不要让我失望!” “我当然不会让你失望!”尔泰拍拍她后背。 “小燕子,你怎么会只剩下尔泰呢?还有我、塞娅、柳红、金锁、晴儿、香妃娘娘这一群姐妹,还有尔康、永琪、柳青这样的好兄弟,还有皇阿玛、皇后娘娘、令妃娘娘这些长辈,你不会只有尔泰,还有很多亲人朋友啊!”紫薇说。 尔泰轻抚着她的后脑勺,“对,对,傻瓜,你是受到什么刺激了?没事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永远爱着你,大家也永远宠着你,陪着你!” “是啊,是啊!”大伙齐声说。 感受到爱的力量的小燕子,松开尔泰,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谢谢你们!我没事了,你们也不要问我怎么了!现在,燕子大王我想去街上买买买,还想去草原上骑马,你们陪我吗?” “陪!!!”大伙异口同声地回答。 …… 一个月后,令妃的孩子出生了,生了十五阿哥。 再过了一个月,是十五阿哥的满月酒。 福家上下可是皇亲国戚,当然一起回宫里去庆祝了。 除了回去吃顿饭,宫里还有精彩的表演观赏。 可是,尽管今天的表演很精彩,小燕子却没有像从前一样咋咋呼呼、活蹦乱跳的,只是坐在原位,静静地看表演,连拍掌的动作都没有。 尔泰当然发现异样了。 回家以后,他忍不住问: “小燕子,你是不是情绪不对了?不开心吗?” 小燕子愣了一下,咧起嘴,歪着脑袋回答:“为什么这么问,我没有不开心啊,我蛮开心的。” 尔泰半信半疑地反问,“你蛮开心的?”,“那我再问你,刚才在宫里看的表演,好看吗?精彩吗?” “好看呀,精彩呀!”小燕子回答。 “奇怪!太奇怪了!你是开心的,台上的表演也是精彩的,那为什么你看表演的时候,没有拍桌子叫好,甚至都没有鼓掌呢?”尔泰不解地问。 小燕子亲了尔泰一口,“观察我这么仔细,奖励你一口。” 尔泰轻拍了她一下,“哎呀,你快点告诉我为什么呀?” 小燕子笑着回答: “好,我告诉你。我得让我肚子里的孩子也好好看嘛,所以不能吵着她,晃着她呀!” “哦~”尔泰先点了点头,突然又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等下,你是说?孩子?肚子里的……孩子?!” 小燕子笑着点点头,“是啊!” “我?我要当阿玛了?”尔泰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小燕子含羞地笑着点点头。 “哈哈哈哈!我也当阿玛了!哈哈哈哈……我当阿玛了!”尔泰兴奋激动地说。 笑着笑着,他停下来,问小燕子: “意思是?我?我也可以冲孩子摆脸色、讲大道理,然后儿子还得必须没有任何脾气地听,不听就随便骂他打他了?” “是……不对,你当阿玛就为了欺负孩子啊!”小燕子又气又好笑地推了推他。 第345章 福家双喜临门 “你当阿玛就是为了欺负孩子啊?” 尔泰摆摆手纠正道: “怎么能这么说呢?那人家都说‘千年媳妇熬成婆’,那我这算是‘千年儿子熬成爹’,当然要跟儿子摆摆谱嘛,总不能,当儿子的时候,被爹欺负,当爹的时候,又被儿子欺负吧!” 小燕子闻言,叉着腰戳了戳他的额头: “欺负你个头啦,我跟你讲,你该怎么当爹就怎么当爹。该慈爱的时候慈爱,该严厉的时候就严厉。但是绝对绝对不能欺负我儿子,不然我这个当额娘的,绝不饶你。”话落,又戳了戳尔泰的脑袋。 尔泰羡慕嫉妒恨地说: “哼,知道啦,说说而已。我额娘要是有你这个额娘硬气,阿玛就不能欺负我了。” 然而,小燕子却说: “阿玛才没有欺负你,是你自己表现不好而已啦!” 尔泰闻言,佯装生气,“爱新觉罗·小燕子,你真是胳膊肘朝外拐!” “略略略~”小燕子跟他吐了吐舌,“我这是帮理不帮亲!” 尔泰:“哼!算了,大丈夫不跟大肚婆计较。” 小燕子得意地笑了笑,接着,感觉嘴馋了,挽着尔泰的胳膊,问: “那大丈夫,大肚婆我现在想吃糖炒板栗,去给我买成不成啊?” “不成,你刚才还胳膊肘朝外拐。”尔泰故意逗小燕子。 “好啊,那我就再胳膊肘朝外拐一次,去给阿玛告状,说你污蔑他,然后还报复我,不帮我买东西吃。”小燕子作势往外走。 尔泰慌了,“喂,说说而已啦,坏燕子,还较真上了。我去啦!” 尔泰走了几步,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折返回来。 弯着腰,轻点着小燕子的肚皮,冲里面的孩子笑骂:“臭小子,还没出生就要阿玛给你跑腿,你以后要是敢不乖,看阿玛怎么收拾你!” 小燕子拍了拍尔泰的脑袋,“我才要收拾你,刚怀上你就欺负儿子!” …… 尔泰兴冲冲地往外走。 “尔泰,往哪儿去啊?”在屋子里过路的尔康问。 尔泰风趣地回答:“出去买些糖炒板栗给我的傲娇燕子,和她肚子里准备骑我头上的臭小子吃呗!” 尔康捋了捋这话,惊喜地提问: “你是说小燕子怀孕了?” “是啊。嗐,以后,家里又多一个人欺负我咯!”明明感到很幸福的尔泰,偏要口是心非。 尔康给尔泰抱拳道贺,“哈哈,恭喜恭喜,恭喜,恭喜你和小燕子这么快就开花结果了哈!” 尔泰不太会恭喜地恭喜回去: “那我恭喜你这么快就有侄儿,要当伯父了。” 尔康不满足地说:“尔泰,你应该是祝我也早日当阿玛才是!” 话落,尔康愈发不满足了,“说起来,紫薇跟小燕子同一天成亲的,怎么就不能同一天怀孕呢?” “这得问你啊,按道理,你那天该比我早洞房多了,怎么还没怀上?要不要找太医给你开点补药啊?”尔泰坏坏地说。 尔康不服气地夸下海口,“嘚瑟!下回,我让紫薇给我生二十个!” 尔泰惊呆了,惊呼:“你当紫薇母猪啊!” “太医,我家小姐需要注意怎样去安胎呢?”金锁和太医同行,发问。 尔泰抬手拍了拍尔康,“听?” 太医回答,“把我开的安胎药准时吃一吃,注意休息,尽可能不要跑跳就行,不过紫薇格格这样文静,这点应该不用怎么提醒。” 金锁恳切地说:“我懂了,我会照顾好小姐的。” 听了个大概的尔康,跑上前。 “太医,格格到底是身子不适还是有喜了?” 太医解释,“康额附,紫薇格格是因为怀孕了,但是现在是怀孕初期,所以,会比较辛苦,所以,才会导致不适的。” 尔康当场眉开眼笑,“好好好,我知道了,多谢你太医!” 太医前脚刚走,尔康就得意地反问尔泰:“尔泰,你刚才说谁要吃补药?嗯?” 尔泰撇撇嘴,认栽似地承认:“是我嘴贱行了吧?” 然后,“坏”心思起,痞痞地对尔康说: “那我现在除了恭喜你开花结果了,还预祝你以后再添十九个孩儿!” “十九个?!”金锁惊呼。 “错,是二十个。还没算这头一胎呢!”尔泰纠正道。 第346章 东儿名字由来 接着,尔泰出去买糖炒板栗,金锁则回房去照顾紫薇。 至于尔康,他当然去跟福大人和福晋报告喜事了。去福伦房间的一路上,他就忍不住冲着往来的家丁丫鬟说: “我要当阿玛了,紫薇格格有喜了。” 家丁丫鬟们前前后后地回应:“恭喜大少爷,恭喜紫薇格格。” 来到福伦和福晋的房间,尔康更是才刚来到门口,就扬声道: “阿玛,额娘,紫薇怀孕了!” 本在闲聊的福伦和福晋,顿时眼前一亮。 福伦一拍手,兴高采烈地说: “我福伦有孙儿了!” 福晋更是喜上眉梢,“这下真是享受天伦之乐了。” 福伦频频点头,“是啊,是啊!如果小燕子也有喜,那就更好了。” 福晋附和:“对啊,那样可就是双喜临门了。” 尔康冲二老笑了笑,“阿玛,额娘,你们这个愿望啊,现在就能实现了!” 福伦有些惊喜,问:“尔康,你这话的意思是?难道小燕子也……” 尔康回答: “是啊,刚才尔泰出门去买糖炒板栗给小燕子吃,我问他上哪儿去,就跟我说了。” 福伦一听,又气又好笑地说: “嘿这臭小子,糖炒板栗就不能让家丁去买吗?有喜事,应该第一时间跟我们说嘛!” “就是就是,真是太沉得住气了。还要你问才说,真的是。”福晋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尔康笑着摇摇头:“反正我是沉不住这气。对了,阿玛,额娘,我把喜事告诉你们了,现在紫薇身子还有些不适,我去看看她。” “好,你去吧!”夫妻俩异口同声回答。 …… 尔康回到房里。 金锁正在给紫薇喂服安胎药。 “金锁,让我来喂吧?你出去吧!” “是,康额附。”金锁起身离开。 尔康刚坐到床边,紫薇就跟他说: “尔康,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怎么了?什么失望啊?”尔康舀起一汤匙的药喂到紫薇嘴边问。 紫薇喝下,回答:“我身子比较弱,恐怕不能给你生二十个孩子。” 尔康一听,被逗笑了,又舀起一汤匙喂她,顺便解释道: “紫薇,你信啦?我刚才在跟尔泰开玩笑而已啦!怎么可能真的要你生二十个孩子,我怎么忍心看你受这么多的苦?” 接着,尔康又舀起最后一汤匙,喂到紫薇的嘴边。 紫薇松了口气,放心地喝下这口药。 尔康把汤碗放到床头柜上,坐到床上,搂过紫薇,疼惜地说: “紫薇,只要我们幸福,孩子能健康长大,不求多,一个也可以了。” 紫薇倒是不满足了,一脸憧憬地说:“那也不行,我想生两个,一男一女,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尔康赞同,“好啊!两个孩子好,就像我和尔泰。一起长大,有伴,挺好的。” 紫薇想到了什么,对尔康说:“尔康,你放心,如果两胎都是女儿,那我也会为了你能给阿玛额娘交代,能继承家业,我就继续给你生,直到给你生出儿子为止。” 尔康闻言,打趣着问道:“那如果生到二十胎都是女儿呢?” 紫薇呆住了,“啊?不会吧……” “逗你的。”尔康捏了捏她的鼻子。“最多三胎,没有儿子我也认了。大不了传给尔泰的孩子就好了。” “我还以为你想说,大不了再找别的女人给你生孩子呢!”紫薇开玩笑。 尔康严肃起来,“紫薇!难道我们一路走来,你还是不信我吗?” “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紫薇扯了扯尔康的衣角,给他道歉。 尔康神色认真:“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我对你的专一,是一切力量都阻挡不了的,贫富、生死、权势都不可以,更何况只是继承家业?” “尔康,我好感动。”紫薇往他怀里靠了靠。 “好啦,差点就吵架了。我们给儿子起个名字吧?”尔康提议。 “好啊!尔康,这样吧,这是我和你的孩子,我们一个人给孩子起名字中的一个字。”紫薇再提议。 “好!那我先来?”尔康松开紫薇,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良久之后,尔康说: “我起一个‘映’字吧?” “映?”紫薇带着些许疑惑地重复。 尔康肯定地应: “是,映!宋代杨万里有句诗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描写的是描绘西湖六月莲叶铺展至天边,荷花在阳光映照下格外艳丽的壮阔景致。” “荷花本是寻常花草,可经阳光一映,就格外艳丽。咱们的孩子未必生来就是奇才,但哪怕他平凡,也能有像阳光一样的力量映照着他、指引他,让他慢慢成长,变得优秀又耀眼。” 紫薇觉得甚有道理,频频点头。“那我来起这个名。荷花就是莲花,我也想到了一句诗,是唐朝唐彦谦的《莲》,就有一句是‘新莲映多浦,迢递绿塘东’,描写的是新生的莲花映照在多个水浦之上,绿塘延伸至遥远的东方。” 尔康会意,问: “所以你看中的是‘东’字?” 紫薇回答,“是啊!尔康你好聪明,你刚才说希望有一缕阳光照耀着、指引着他嘛,我希望这缕阳光,能像这首诗阳光延伸绿塘那样,指引咱们的孩子往东边一直走。而东边,在我们老祖宗眼里,就有‘紫气东来’的说法,就是说东边是吉祥的。我希望我们的孩子一辈子都沾着喜气。” 尔康满意地点点头,跟紫薇确认,“好,好啊!那咱们这孩子就叫‘福映东’?” 紫薇点着头答应:“好啊!” 尔康有些疑虑,“但如果是女孩子,映东就没那么好听了。那就叫?” 片刻后,夫妻俩异口同声地说:“福映荷!” “尔康,我们好默契。”紫薇开心地感慨。 “那当然!”尔康重新坐到床上,搂过紫薇,“希望咱们以后真的是一儿一女,那就不用再想名字了。” “嗯嗯。”紫薇揉了揉肚子,低头对孩子说:“孩子,听见了吗?我们想要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哦!你要跟你的其他弟弟妹妹商量好哦!” 尔康笑了,不解地问:“紫薇,这事儿能商量?” 紫薇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兴许可以呢?” “哈哈哈……” …… 第347章 糖炒板栗,好甜呀! 这边,尔泰把小燕子点的糖炒板栗给买回来了。 “燕子大王,您要的糖炒板栗给您买回来啦!” 小燕子指了指嘴巴,吩咐道:“剥给我吃~” “嚯,我跑腿买回来了,还要喂给你吃啊!”尔泰佯装不满。 小燕子再次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是啊,快点!”,她张大嘴巴,发出:“啊~”的声音。 尔泰剥开一个板栗。 刚递到她嘴边,却又故意把板栗塞回自己嘴里。 小燕子吃了个空气,不满地问: “诶,讨厌,不是剥给我吃吗?” “可以剥给你吃啊,但有条件。那你每亲我一口,我就给你吃一个啊!来吧!”尔泰把脸往小燕子的脸上凑。 “这么麻烦,我自己剥。”小燕子直接去拿板栗。 尔泰见没有得逞,小燕子刚吃一个。 他就亲了小燕子脸颊一口,还说: “燕子大王选择‘自己剥模式’,那就你吃一个,我亲你一口吧?” “讨厌啦,弄人家一脸口水。”小燕子故作嫌怨地说,实则心里是享受的。 “这样啊?那简单,你弄我一脸口水呀?我不介意的,来吧!”尔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还亲,我打你哟!”小燕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尔泰故作吃痛,“啊!燕子大王打我!” “喂,瞧你夸张的!呐,我剥给你吃一个,行了吧?”小燕子把一个剥好的板栗递到他嘴边。 “行行行!”尔泰张嘴。 都还没吞,甚至还没嚼,尔泰就又趁机亲了小燕子一口。 “喂,你还来!我自己吃,你要亲我,为什么我喂你吃,你还要亲我呀?”小燕子娇嗔着问。 “小笨蛋,你这都不懂?这是奖励你啊!”尔泰痞痞地解释。 “哼!讨厌鬼,喂我!”小燕子张嘴。 “可以啊,你亲我一口,吃一个咯?”尔泰重复要求。 “不要~就只是喂我!”小燕子扬着下巴说。 尔泰试着放宽条件,“算了,我这要求是有点过分哈,那亲我一口,可以吃两个?” 小燕子还是不妥协,“不要。” “三个?” “四个?” “五个?” “……” “十个?” “你当这是买菜讲价呢?!”小燕子轻轻拍了拍他。 “哎呀,那你答应不就可以不用讲价了嘛?”尔泰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不答应。”小燕子故意吊着尔泰。 尔泰急得跺了跺脚,“哎呀,不可以这样的,我都亲你两口了,你怎么着也得还(huan)我一口吗?” “这还(hai)要还(huan)你,我又没要求你亲。”小燕子撇撇嘴。 “哼!没意思!”尔泰背过身去,佯装生气。 小燕子见状,偷瞄着他,发现他那模样,好像真的在生气。 小燕子也只是想吊一吊尔泰的瘾而已,可不想做真的惹他生气。 于是,她剥好一颗板栗,递到尔泰嘴边。“吃一个,不生气了?” “不吃。”尔泰继续假装不开心。 “吃完亲你一口?”小燕子哄他。 尔泰闷闷不乐地提条件,“亲完再吃。” “就一口嗷~”,“mua!”小燕子亲到他的脸颊上。 尔泰瞬间眼神一亮,一口咬下那板栗,得意地说: “嘿嘿,被我骗到了吧?我才不会就这样生气了呢!” “哼,你个混蛋,打你!”小燕子在他胸口上连拍了他几下。 尔泰抓着她伸来的手,“诶,手这么有劲儿,还不如多给我剥几个板栗吃吃呢?” “休想!你骗了我,该你喂我吃,补偿我!”这下轮到小燕子佯装生气了。 “当然可以啊!那就?……每喂你一个,我就亲你一下咯!”尔泰又改条件,随即一手把小燕子拉到自己大腿上坐下, 然后给她剥板栗,喂她吃。 小燕子也是认命了,想随他亲个够好了。 然而,尔泰的嘴距离小燕子的脸还差一小段距离。 就听门口处传来一声:“不能亲!” …… 第348章 回房记得关门 “不能亲!” 他们夫妻闻言,转头去看。 原来是福伦和福晋进来了。 哎呀,忘记关门了! 小燕子像弹簧一样,“蹭”地站起身来。 尔泰也是赶紧站起身。 福晋快步上前,对他们小两口说: “尔泰,小燕子,你们大意啊,这怀有身孕,可不能这样!” “只是弄对方一脸口水而已,又不做那个,怎么会有事啊?”尔泰不解地问。 福伦回答:“亲来亲去的,待会儿脑子一热,就会不顾理智了,行房事了。” “我们……额,就点到即止,及时忍住,不就好了?”尔泰反驳。 “忍住不忍住的,我比你当久了这么多年的人,不会比你清楚多了?”福伦这话听着,有些倚老卖老地嫌疑。 尔泰十分不服气,但又不好明着顶嘴,只好小声对小燕子说:“我就说我阿玛是欺负我吧?” 福晋急切,但又不知怎么说教:“尔泰,你就听你阿玛的吧。他真是为你好!” “嗐,告诉你好了,当年生你哥以前,我跟你额娘,就因为……咳咳,没了一个。”福伦最后那话,说得特别小声。 尔泰当场吓得不轻,刚才那不服气的态度一下子烟消云散,忙说:“那那那……我再也不这样了。” “小燕子,那你明白吗?”福晋柔声问。 “我知道了。”小燕子乖巧地回答。 可福伦却还是很担忧,他吩咐道: “不行,夫人,我实在是不放心。小燕子本就咋咋呼呼、大大咧咧,加上这臭小子又不老实。你得盯紧点!” “好好好,我一定盯紧点。”福晋回答。 可福伦觉得这样还是不够,“这样吧?夫人,在小燕子生孩子之前,晚上,我跟尔泰睡,你跟小燕子睡。” 小两口呆住了,异口同声道:“没这必要吧?” 然而,老两口却齐声说:“很有必要!” 这下就惨了,小两口硬生生过了八个月(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两个月)的“婚前”日子。 尔泰除了每晚饱受相思之苦,还常常被福伦睡前唠叨方方面面,包括对皇上要如何尽忠职守,对娘子要怎么床上夫妻床下守礼,以后当阿玛要怎样严慈并济。 总之可谓是面面俱到,跟阿玛同睡了多少晚,就被他唠叨了多少晚。可把尔泰折磨惨了。 小燕子也是一样,福晋每天各种补品给她喝,灌得她都想吐了;走路快了些许,都会被福晋唠叨;甚至笑得大声了点,她都得被福晋要求止住。 所以,经过这次教训,他们这次感受到一个非常真切的道理——以后哪怕回房喝口茶,都得关门! 另一边,在这八个月期间。 老佛爷也找了皇上谈塞娅的肚子,对他说,紫薇和小燕子晚了塞娅半年结婚,她们都双双怀孕了,甚至要生了,可这塞娅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别说生小阿哥了,小格格都生不出一个,难道还不给永琪娶侧福晋吗? 然而,皇上因为想起她救过紫薇,对她心存感激,而且当初也没跟塞娅约定要在多久内生出小阿哥,所以就尽可能帮她先稳住了老佛爷。 另一边,这天,正是两位孕妇格格生产的日子。 “啊————” “啊————” 两兄弟的房间都传出紫薇和小燕子的惨叫声,听了都让人胆寒。 福晋在拜列祖列宗和观音菩萨,保佑两位儿媳顺利平安。 福伦内心慌乱,但非得装出一家之主的淡定。 尔康在房间外不安地来回踱步,祈祷紫薇平安,更祈祷这一胎最好是个儿子,虽然他说哪怕三胎是女儿他都认了,但他知道万一真是这样,那紫薇一定会为了他生出儿子为止,他可不想紫薇这么辛苦。 而尔泰则是很后悔,为什么要让小燕子怀孕,听着小燕子这样的惨叫声,小燕子一定疼坏了! 第349章 福韶华降生 除了后悔,尔泰还在心里暗暗立誓,仅此一胎,以后都不再让小燕子怀孕了。 他可不想再让小燕子再经历这样的痛苦,他不要再做这让小燕子痛苦难受的罪人。 “哇哇哇~”婴儿啼哭声从尔泰的房间里传出。 “生了!”尔泰心中悬着的大石头可算落下。 但紫薇还在另一间房痛苦地喊着,尔康就更慌了。 这时,产婆走出来,对尔泰说: “恭喜泰额附喜得千金。” 可尔泰更关心小燕子,忙问:“那还珠格格怎样了?” “回泰额附,还珠格格身子健康,生产很顺利,母女皆平安。” 尔泰这下是真的宽心了,才有心思去管生了什么: “对了,你刚才说生了个什么?” 产婆重复:“恭喜泰额附,还珠格格喜得千金。” 尔泰闻言,一脸惊喜,“千金?就是个女娃娃?”他连拍着手,说: “好啊,好啊,一定跟小燕子一样活泼灵动,我喜欢。赏!既然我喜得千金,管家,那就赏赐这产婆千两黄金!” “哎哟,谢谢,谢谢泰额附,谢谢泰额附!!!”产婆连连躬拜尔泰。 尔泰没再管她,而是进屋去关心小燕子。 刚进门。 “泰额附。”奶娘正抱着孩子,给尔泰打招呼。 尔泰吩咐,“孩子给我!你们也都下去,去给格格弄些吃的。” “喳。”奶娘把孩子交到尔泰怀里,其他丫鬟下去。 尔泰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 尔泰低下头,冲她笑了笑,慈爱地说: “软绵绵的,小小只的小家伙,咱们去看看额娘~”于是,尔泰抱着她,慢慢往床边走去。 尔泰坐到小燕子身旁,“小燕子,看,你给我生了个小小燕子。” 小燕子伸手接过来,看着这小脸,真是像极了南儿刚出生那会儿。 她腾出一只手,轻轻摸摸她的小脸。 尔泰的视线从小家伙身上移开,移到小燕子的脸上。 虽说顺利生产,但是小燕子还是脸色苍白,神色大不如平常。 尔泰顿时十分心疼,她伸手轻轻抚摸小燕子的脸,愧疚地说:“小燕子,我害你受苦了。” “不苦啦,有这么可爱的小不点儿,一点都不苦。”小燕子稀罕地抱着女儿说。 尔泰也伸出手去,摸摸她的小脸儿,“小小燕子,以后要好好孝敬额娘,不许惹额娘生气,知道吗?额娘生你可辛苦了!” “真是‘生儿方知父母恩’啊,从前的纨绔子弟,如今也开始教女儿了?”福伦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扭头一看,是福伦和福晋一起来了。 呀!还是忘了关门,不过没事,这会儿没在做什么旁人看不得的。 “阿玛,额娘。”小两口齐声招呼。 老两口回答: “诶。” 福晋坐到床边,看着略显憔悴的小燕子,忙说: “哎哟,小燕子,你这样活泼好动,生了孩子,也还是跟咱们普通人一样,都很虚弱呀,不过没事,我已经让膳房给你熬了人参鸡汤给你和紫薇补补。” “不用了吧?还喝……生孩子前就已经喝了很多了。”小燕子叫苦连连,她真是快要喝吐了呀! 福晋给她说道理,“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孕妇生产前后,就是要大补啊!这样身子才能康复。” “听话~听我额娘的。”尔泰给她捋着碎发劝说道。 “小燕子,尔泰当阿玛都稳健了,你当额娘更要稳重些了,要补身子,把身子养好!”福伦提醒小燕子。 “好吧~”但小燕子觉得,从前在云南生四个的时候,也没吃这么好啊,身子也没啥事啊,但没办法,他们三张嘴,都让她喝,只好乖乖喝咯。 福晋伸出手去,“小燕子,让我抱抱我的小孙女吧?” 小燕子把孩子交到福晋手里。 福晋站起身,走到福伦身旁。 “老爷,你看,咱们小孙女多可爱呀!” 福伦伸手碰了碰她的小脸,“比尔泰小时候好看。” 尔泰一听,不服气地说: “喂,阿玛,你懂不懂夸人啊,你就说我宝贝女儿好看就好了嘛,干嘛要跟我小时候比较,而且,我是男的,她是女的,哪里有可比性呢?” 福伦无奈地说:“我就说了一句,瞧你急的。刚才还夸你稳健了,我看啊,还是跟从前一样。” 尔泰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让我也抱抱我小孙女吧!”福伦伸出手去。 福伦看着怀里白白嫩嫩的小家伙,实在是喜欢极了。“难怪好看,原来是像极了小燕子呀!” 尔泰辩驳: “明明跟我也像好不好?” 福伦很损地说: “哪里像?她这么白皙,像你不得黑不溜秋的?” “我?您真过分!”尔泰气呼呼的。 他咬咬牙,伸手过去,在护住孩子的前提下,把孩子从阿玛手里抢回来。 福伦问:“喂,臭小子,你干嘛?” 尔泰气鼓鼓地冲福伦说: “我宝贝女儿说,她就喜欢她黑不溜秋的爹抱!不喜欢狗嘴吐不出象牙的爷爷抱!” “较真!”福伦抬手敲了敲尔泰的额头。 福晋笑着摇摇头,“好了,我们也该去看看紫薇了,这会儿还没生出来,实在让人担心。” 福伦觉得很有道理,“对。走吧。” 临出门前,福晋交代:“尔泰,抱一会儿就交给奶娘,孩子该饿了,你也出去,让小燕子多休息休息。” “知道啦!”尔泰回答。 等福伦和福晋出去。 尔泰又抱着孩子坐回床边。 小燕子含笑说:“尔泰,我跟你都这么孩子气,以后咱们这小丫头,可能真会被我们教成我的翻版诶!” 尔泰调皮地回答:“那更好啊!等你老了,我依然能看见年轻的小燕子。” 小燕子抬手拍了拍他,娇嗔着:“讨厌!” “诶,你给我们的女儿取一个名字吧?”小燕子对尔泰提议。 这一世,她并不想再给女儿取“南儿”的名字,南儿过得并不幸福,而且这孩子是和尔泰生的,不是和永琪生的,她该有属于她的新命运,所以该起个新名字。 “让我想想!”尔泰微晃着脑袋,良久之后,他想到了。 “叫韶华怎样?不负韶华的‘韶华’。韶华指的是,人生当中年轻、珍贵的时光,我希望我们的女儿,一辈子都是韶华时光。” 小燕子一听,就非常喜欢。 “好啊,那就叫韶华吧。”同时,她想到了什么。“嘿嘿,以后咱们还能对女婿说,你要‘不负韶华’哦!” “哈哈,你可真好玩诶,这都让你想到了。”尔泰腾出手来,轻轻捏捏小燕子的鼻子,宠溺地说。 话落,尔泰面色变得严肃,“不过,以后谁想当我女婿,必须过五关斩六将,才能当!我的宝贝女儿,可不能随便让别个臭小子拐了去。” 小燕子闻言,十分感动,反观上一世,南儿随便答应了媒婆的婚事,小燕子想提反对意见,而永琪就会说孩子不小了,随她去。而且,这事儿他还一点愁绪都没有,晚上睡得香甜,一点牵挂都没有,还想着知画和绵亿。 她心想:南儿,不对,该是韶华了。这次,你的阿玛,会比那个混蛋,好千万倍! 尔泰把脑袋往她眼前一凑,“你在想什么呀?咱们宝贝女儿冲你笑了,你都不知道搭理她。” 小燕子回过神来,胡编了一个话: “哦,我在想你这家伙,真是够偏心的,之前以为是男孩儿,没出生就各种恐吓他,又说要揍人家,又说要摆架子欺负人家。现在是个女儿了,瞧把你宝贝的。重女轻男!” 尔泰眼珠子一转,狡辩:“说说而已啦,就算这是臭小子,我也一样宝贝的。” 小燕子推了推他的脑袋,“信你个鬼咯,瞧你这称呼,‘宝贝女儿’和‘臭小子’。” 尔泰朝她吐了吐舌,接着低头一瞧怀里的宝贝女儿:“诶诶诶又笑了,快看!” …… 第350章 紫薇难产,尔康发癫 小燕子倒是生完孩子,能跟尔泰打情骂俏了,但紫薇这边就危险了。 上一世最起码太后晚几个月才回宫,又有个大逃亡,就是有两段时间让她养养身子。 但这一世挨刀和挨板子间隔才半年有余,挨板子后几个月,又怀孕,现在不到一年又要生孩子。 她身子本就虚弱,根本受不起这一波又一波的折腾。 所以,无疑,紫薇难产了。 福伦、福晋在房门外陪尔康等着。 “没声音了?是生了?”尔康自言自语地猜测。 可话音刚落,产婆神色慌张地跑出来。 “康额附,福大人,福晋。” “怎么样了?生出来了?”尔康还傻傻地问。 福伦和福晋则不安地等着产婆回答。 产婆哆嗦着回答:“不是,没……没生出来,而是,而是……” 尔康这才开始慌了,他抓着产婆的胳膊,急切地问:“而是什么?” 产婆不敢看尔康的眼睛,“难……难产,格格,格格昏过去了。” “什么?”尔康只感觉五脏六腑挤在一起,疼得他难受。 福晋则六神无主,念叨着:“怎么会这样呢?我明明问了祖宗和观音菩萨,他们都告诉我,两个儿媳妇都能平安生下孩子的啊!” “不行,这样下去,岂不是大人和孩子都有危险。管家!马上让柱子,不对,另外找个聪明的、腿脚快的宣太医。”福伦当机立断。 等尔康回过神来,他一个箭步冲入房间。 产婆忙说:“康额附,您不能进去啊!现在产房可是血光污秽之地,您进去会被冲撞的,会不吉利的。” 可尔康仿若无闻,不管不顾地冲进来。 尔康一冲进来,他看见紫薇的模样比当初帮皇上挨刀还要虚弱: 脸色白得吓人,眉头紧蹙,双眼紧闭,嘴唇白里带紫,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虚弱地躺在床上。 尔康顿觉万箭穿心。 他上前去,坐在床边。 “紫薇!”他抓起紫薇的手,只觉紫薇的手冰凉得很,红着眼说: “你还说给我生出儿子为止,你一胎就难产了。” “我也是该死啊我!”尔康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心疼自责地说: “你身子这样虚弱,我怎么可以要你为我生孩子?孩子哪里有你重要?” 尔康拿起毛巾,帮紫薇擦擦额角的汗水。 “紫薇,答应我,哪怕我们不要这个孩子了,你都要挺过来,知道吗?紫薇,我可以什么都没有,但绝对不能没有你啊!” 没过多久,太医来了。 尔康站起身,情绪激动地对太医说: “太医,太医,千万千万要护住格格!孩子没了都没关系,保住格格!” 太医连点着头回答,“微臣定当尽力,请额附放心。” 尔康站到一旁,焦急地踱步等待。 两盏茶的功夫后。 太医战战兢兢地走到尔康身旁,“额附。” 这时,福伦和福晋也进来了。 “如何啊,太医?”尔康和福伦异口同声问。 太医面露难色,“福大人,福晋,额附,微臣真的尽力了,现在恐怕只能保住孩子,否则,恐怕母子都难保。” 福晋一听,当场昏了过去,幸亏福伦及时搀扶。 尔康抓着太医的胳膊,鼻孔朝天,口水乱飞,抓狂地说: “什么保住孩子?我跟你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要保住格格,保住格格,哪怕弄死这个孩子,都得保住格格!!!” “快扶福晋回房。”福伦对丫鬟说。 把福晋带走了,福伦忙对尔康说:“尔康,孩子很娇贵虚弱,你别说这些话!要避谶!” 尔康不满地大声反驳: “阿玛,什么孩子娇贵?再娇贵也不如紫薇!” 就在这时,产婆指着紫薇的下体说:“太医,不好了,孩子的脑袋开始发紫了。” 太医焦急地说:“发紫?!!那就是严重缺氧了,再不保孩子,孩子会窒息而亡了!” “什么?太医,立刻保孩子!”福伦果断下令。 尔康驳斥:“不可以保孩子,保紫薇!” 福伦无奈地劝说:“紫薇已经保不住了,先保孩子吧?” 尔康抓狂地抓着太医双臂,说:“我不管,保紫薇,保紫薇!” 情急之下,福伦拉开太医,并且立即紧抓着尔康,顺便对太医说:“保孩子,快点!” “喳!”太医领命快步跑去。 “太医!保格格,必须保格格!格格要是死了,我要杀了你!”尔康恐吓道。 福伦紧抓着尔康,给认怂的太医定心丸,“我会护着你,赶紧,赶紧保孩子。厚赏!” “啊!!!阿玛!你要杀死我的紫薇吗?”尔康拼命挣扎,甚至手脚并用。 福伦都挨了几拳几脚了。 但福伦为了保住孙子,哪怕被儿子暴打,也要死死拉住他。 还吩咐下去,“所有家丁、护卫都喊来拉大少爷、绑大少爷!” 福伦想到小燕子也虚弱,可不能再让悲剧扩大,忙说:“但是不要惊动二少爷和还珠格格!” “是!!” 不多时,家丁们纷纷赶来。 纵使尔康有武功,几十个家丁和会武功的护卫拉住他,虽然没法牢牢绑住他,但也让他没法靠近太医半分。 尔康发癫一般嚎叫恐吓和挣扎: “救紫薇,救紫薇!太医,救格格!!!放开我,如果格格死了,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他们被吓得抓尔康的力度都小了些。 福伦见状,忙安抚家丁和护卫们: “大家别听他瞎说,我会护住大家,必须拉住他,绑住他!等会儿有赏赐!” 家丁和护卫们这才敢继续发力。 “救紫薇!!如果紫薇死了,这孩子,就是生下来了,我也给他摔死!”尔康口不择言地说。 福伦腾出手来,扇了尔康一耳光,“尔康!这孩子是你亲骨肉!” 尔康瞪大眼睛,面红耳赤地反驳: “什么亲骨肉,他是魔鬼,他是害死紫薇的魔鬼!!” 尔康也不知胡言乱语了多少句。 “哇——”这孩子的啼哭声传来。 “是个小少爷!”产婆说。 尔康下意识认为孩子出生,那么意味着紫薇也应该是去了。 “给紫薇报仇,把他摔死!摔死!摔!!”话音未落,尔康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第351章 沉稳赢得皆大欢喜的局面 福伦吩咐,“把大少爷抬隔壁房间。” “管家,去给太医赏赐三千两白银,产婆、家丁、护卫各五百两白银。” 管家应:“是。” “多谢福大人。”受赏赐的人齐声道。 福伦走到太医身旁,问: “太医,真的没有办法救治我的大儿媳妇吗?” 太医面露难色,“微臣真的尽力了。” 福伦试着增加奖励的力度,“太医,如果你能救活她,我再给你三千两黄金都可以。” 太医禁不住金钱的诱惑,便说: “那微臣再尽力一试吧!” 福伦在心里愁苦不已:如果紫薇真的救不活,我该如何跟皇上交代,尔康会不会疯了? 想着想着,只听金锁边走进屋,边雀跃地说:“小姐,你生了呀!这可太好啦!” 话落,她才发现紫薇奄奄一息躺在床上。 “小姐!!!” 原来,就在小燕子和紫薇都还在同时嚎叫生不出的时候,金锁就很担心紫薇有事,特意回宫去找含香和塞娅拿药。 可她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奶娘抱着东儿去洗澡了。还以为是母子平安,所以她刚才进屋子还蛮开心的,只是没想到,原来只是保住了小东儿。 金锁急切地问: “太医,太医,小姐,小姐还有救是不是?” 太医摇摇头,“我已经又试了最后一次,还是不行。” “还是不行?!”福伦迎来。 太医低下头去,“微臣实在无能。” 福伦抹了把眼泪,挥挥手说:“去拿三千两白银吧!” 太医拱手致谢,“谢福大人赏赐。” “不要走!”金锁跪下身来,抱住那太医的大腿,带着哭腔哀求: “太医,救救小姐,救救小姐,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太医轻叹了口气,“金锁姑娘,我真的尽力了。” 福伦吩咐,“把金锁拉开,放太医走。” “喳。” 两个家丁上前来把金锁拉走。 金锁挣扎着,放声痛哭:“放开我呜呜呜……” 等太医出了门口,福伦一摆手,示意家丁们撒开金锁。 福伦对他说: “金锁,节哀吧!你放心,你是紫薇带过来的,以后我们福家会善待你的!” “我不要什么善待,没了小姐,我也不活了。小姐,你别怕,黄泉路上,金锁也跟着你!” 说着,金锁猛地起身,往墙面撞去。 福伦立即伸手都没能拉住她,一边追上前,一边吩咐:“拉住她!!!” 幸亏几个护卫反应快,拉住了她。 金锁挣扎着,“你们不要拉我,小姐死了,我活着没有意思了!” 福伦无奈地问: “金锁,紫薇死了,还有她的遗孤啊,你不应该代替紫薇照顾他吗?” “我才不要照顾他,都是因为他,害死了小姐!!!放开,放开,我得先去下面等小姐,不然小姐下去了,会害怕的。”金锁急切而痛苦地说。 “找绳子把她绑起来!”福伦看她不受控制,便吩咐。 在挣扎途中,金锁身上掉下一个小包裹。 福伦解开小包裹,发现是是两小瓶药丸。 上面分别写着:凝香丸和绛莲丸。 福伦想起来了,上次紫薇挨板子差点死掉,就是这两种药丸混合作用,让紫薇近乎起死回生。 于是,福伦举起两瓶药丸,问:“金锁!你不能死,你死了,谁来给紫薇喂服这两颗药丸?” 金锁听了,浑身一滞。 对哦!她可真是傻掉了,怎么回事啊,刚才回宫,就是专程拿药丸应对这种状况的,怎么在大喜大悲之下,把这茬给忘了呢? 金锁镇静下来。 福伦吩咐,“放开她。” “金锁,最后的希望,来!”福伦把药丸塞到她手里。 福伦又吩咐,“你们快去把太医喊回来。” “喳!” 金锁让丫鬟们扶起紫薇来。 接着,金锁学着小燕子喂药的模样,给紫薇嘴对嘴吹气,又仰她的下巴,帮助她吞下去。 …… 尔康梦见:在紫薇的葬礼上,心灰意冷的他,准备去撞棺。 这时,他刚出生的儿子竟然开口喊:“阿玛,不要丢下东儿!” 可尔康只是厌弃地看了东儿一眼,高呼:“紫薇,我来了,我们天上地下永远在一起!”,高呼的同时往棺材撞去。 随着这声呼喊刚落,尔康醒来。 “醒了?”福伦就坐在他身旁。 “阿玛,您也死了?”尔康坐起身来问。 福伦白了他一眼,“怎么?你要气死我还不够,还要诅咒我死?” “那?意思是我没死吗?那就是紫薇自己死了!我得下去陪她!!”尔康起身就要往衣柜撞去。 还好他刚睡醒,动作不是很快,福伦及时拉住他,急切地说:“紫薇也没死,紫薇都醒了!” 尔康浑身定住,惊诧地问:“阿玛,您说的是真的?!” 福伦哭笑不得地说: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有什么用?你知道真相,还是会寻死啊!” 第352章 尔康商议再不要孩子 听福伦说完。 “那就是真的,我现在就去看紫薇!”说罢,尔康抬脚就走。 “站住!”福伦喊住他。 尔康顿住脚步,问: “阿玛,怎么了?” 福伦拍着他的肩头说: “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很着急看到紫薇,但是,你还是要听我唠叨几句再走。” 尔康急切地催促: “阿玛,那您快说,不要超过五句话啊!” 福伦语重心长地告诉尔康: “不多,尔康,我想告诉你的就是,无论遇到什么状况,你可以有情绪,但千万不要意气用事,要临危不乱,否则状况只会越来越糟。” 福伦都还没说完,尔康就打断: “阿玛,八句了,有什么下次再说吧!”说完,尔康一个箭步冲了出房门。 “诶 ,怎么就八句了,不是才一句吗?”福伦实在是想不明白。 …… 房间里。 金锁正在给醒来的紫薇喂药。 她一边喂,一边唠叨紫薇: “小姐,你以后生东儿小少爷一个就算了,为了生孩子,把命搭上可不值得!” 紫薇摇摇头,“可是,我还想要一个女儿嘛~” 金锁给她出主意,“想要的话,您可以把小燕子生的小小姐认作干女儿,可别再生了,太冒险了。” 可紫薇却说: “干女儿和亲女儿不一样,终究差了些血缘。你放心,我就算要生,也会把身子养好再生的。” “那万一下一胎还是个小少爷呢?算了吧,别生了,身子要紧。”金锁劝说。 “金锁说得对!身子要紧。”尔康的声音传来。 金锁扭头,站起身行礼,“康额附。” “诶,让我来喂吧?你出去歇着吧!”尔康接过她手里的汤碗。 金锁:“是,康额附。” 金锁退了出去。 尔康心疼地看着还是相当憔悴的紫薇,给她喂服一口汤药。 紫薇喝下,说:“尔康,我让你担心了。” 尔康回答: “只要以后别再让我担心就好。紫薇,我们有东儿就够了,我们再也不生孩子了。” 紫薇摇着头,殷切地说: “尔康,不要嘛,我还想要一个女儿,我还想要映荷!” 尔康轻叹了口气,“紫薇,映荷我们下辈子再要吧?” “尔康……不……” 尔康放下汤碗,抓起紫薇的手,“紫薇,听我的吧?” “我福尔康,可以什么都没有,但不能没有你。如果我儿女双全,但却没有你,那多少个儿女,对我而言,依旧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不怕跟你说吧,今天当我以为东儿保住了,但你去了。我狂到说要摔死他。” 话音刚落,尔康被紫薇一巴掌甩来。 紫薇气愤地骂道: “你疯了?东儿是我们的儿子!你竟然这样?” 尔康语气急切地告诉紫薇: “紫薇,你说得没错!我是疯了,如果你死了,我真的会疯掉!” “所以,不要冒险去再要什么孩子。如果你平平安安,我会拿命去爱他们。但如果你因为生他们而丢了命,我会把他们看作是害死你的凶手,我一定会把他们当做仇人一样杀死!” 紫薇扶额,哭笑不得地回应: “尔康,你这样……让我很矛盾,不知道该夸你痴情还是骂你狠心!” 尔康语气坚定地对紫薇说: “你要怎么评价我的都没关系。只是不生了,我们再也不生了,我们以后找太医要避子汤,再也不要了。” 紫薇试图说服尔康: “尔康,我身子养好也不行吗?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女儿。” 可尔康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不行!紫薇,不要再冒险了,我不敢赌,也不会让你赌!知足常乐!紫薇,何必让自己吃苦,让我担心?” 紫薇犹豫再三,最终选择答应尔康: “好吧,我不让自己吃苦,也不再让你担心了。” 尔康搂过紫薇,稀罕地说: “紫薇,真好,真好,你还在。你今天真是吓死我了。我也是该死,如果我知道你今天会是这样的状况,我甚至都不会让你怀孕,我可以没有财产,没有权势,没有地位,没有后代,但不能没有你啊!” 紫薇感受到尔康满腔的爱,她也紧紧抱住尔康。 “尔康,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以后我会加倍爱惜自己的身子,哪怕遇到危险,我也会坚强地活着,不会跟你分开。” 尔康抚摸着紫薇的后脑勺: “再加一句,我们天上地下永远在一起,我们生死相随!” …… 第353章 老佛爷:异域的女子,都不孕不育的吗? 老佛爷在福家吃完俩曾孙儿的满月席,回来又开始各种不满足了。 她来到乾清宫对皇上说: “皇帝,这异域女子,是不是都不孕不育的啊?” “皇额娘,怎么这样说?”皇上不解地问。 老佛爷一脸不满地嫌怨道: “我在说塞娅和香妃!特别是塞娅,都嫁进来一年半了,肚子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香妃也是,怎么回事啊?她也嫁进来一年多了,你还基本上每天都宠幸她。可是肚子一点消息都没有。” 皇上先是护着含香,“皇额娘,含香就罢了,朕的孩子已经够多了,不缺一个会生孩子的妃子。” 然后把矛头指向塞娅,“至于塞娅,是该催一催了,朕会找永琪谈一谈这件事!” 老佛爷附和着说: “是啊,含香可以先不管,但塞娅必须干预了!实在不行,永琪该娶个侧福晋,再添子嗣了,因为永琪可是内定的太……” 皇上避讳地提醒,“嘘!皇额娘,这事不得宣扬。” 老佛爷才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了,“好好。” …… 门外传来:“五阿哥到。”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永琪走进来,躬身行礼。 “其他人都下去吧!”皇上屏退左右。 永琪站定原地,拱着手问: “不知皇阿玛找儿臣所为何事?是儿臣在国事上不够用功吗?” 皇上拍拍他的肩头,说:“你很用功,朕都看在眼里。所以,这次,咱们不谈国事,谈家事。” 永琪眉头微蹙,“家事?皇阿玛请讲。” 皇上背着手绕着永琪走了几步,问: “永琪,你与塞娅结婚多久了?” 永琪拈指一算,“回皇阿玛,一年半了。” 皇上再问,“福家那两对人,又结婚多久了?” 永琪再算了算,“快一年了。” 皇上终于道明目的: “永琪,他们两对结婚才快一年就已经生完孩子,昨日孩子都满月了。而你们,结婚一年半,却怀都没怀上,小格格都没有生一个,是不是说不过去呢?” 原来是催生,永琪回答: “皇阿玛,儿臣尽量努努力。” 皇上却说:“光是努力也没用,找太医给塞娅看看吧?” “这个,塞娅脾气大,不知道会不会跟儿臣闹。”永琪面露难色。 皇上一听,不满地责备: “永琪!这是大清,你是五阿哥,你是男人,哪儿有怕女人的道理?” 永琪解释,“皇阿玛,儿臣不是怕,只是不想吵架。” 皇上态度坚决,说: “就是吵架也要把这事解决了。永琪,当初朕虽然答应塞娅,只要她能生下小阿哥,就无需你娶侧福晋,但也不是无限期的!” “老佛爷这边隔些日子就催。你要朕如何帮你们挡?朕能帮你们挡得了一时,难道能挡得了一辈子吗?!” 永琪还没回应。 皇上拍拍永琪的肩头,接着说:“其实朕很认可你,你是知道的。 “等到你能立下卓越的政绩,朕会宣布你当太子!” “但是大清帝王之位是世袭制,朕的太子除了要有能力,还要有儿子。” 然而,永琪竟然说: “皇阿玛,或许儿臣难当重任,不适合当太子,皇阿玛考虑其他兄弟吧?” 皇上脸色一变,呵斥道: “永琪!朕辛苦培养你,就换你一句‘难当重任’吗?” 永琪忙跪下身解释,“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儿臣觉得自己能力欠佳,又暂无子嗣,实在不合适太子之位。 ” 皇上轻叹了口气,“起来吧!永琪,朕只是想你抓紧生个孩子!” 皇上换了个角度,“就算你不为了当太子,也要为了不让老佛爷找塞娅麻烦啊!” “哪怕是生个小格格也能拖住老佛爷啊,现在老佛爷好不容易跟塞娅算是和平相处了,如果再拖下去,迟早老佛爷直接绕过我,去找塞娅麻烦,你希望这样吗?” 永琪一听,马上紧张起来,“儿臣当然不希望。” “那就抓紧吧!朕相信只是这点小事,就算真的吵起来也是小事一桩,很快就能和好。而且,你还可以说,你看到尔康尔泰都有孩子了,你羡慕,也想快点抱上一个,不就得了?”皇上微笑着给永琪支招。 永琪考虑了片刻,“儿臣遵命。” …… 第354章 好个重友轻色的塞娅 永琪回到景阳宫。 塞娅跑上去,“永琪,你回来啦!” “你看,这个是昨天小燕子教我做的木船,我做出来了,是不是很像?” 说着,塞娅举起那木船给永琪看。 永琪看了,接过她的木船,看了眼,就放到桌面上。 然后开始硬生生切入主题: “好看是蛮好看的,但是,塞娅,我们都成亲一年半了,难道还要一辈子当个孩子吗?” “死鬼,你什么意思啊,在说我幼稚?”塞娅脑袋往他脑袋上凑了凑,略显不满。 永琪解释: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其实大人和孩子之间的关键区别,就是有没有生孩子。” “哦~你个死鬼是想催生。”塞娅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 永琪堆笑着应: “嘿嘿,就是这意思。” 塞娅双手抱胸,“我跟你讲,我才不要生。” 永琪眉头微蹙,问: “为什么?” 塞娅面露恐慌地说: “生孩子,不仅很疼,还有生命危险!你没听尔康说吗?紫薇生孩子那会儿,都快死了!” 永琪给她分析: “紫薇身子弱,你身体好得很,平日连个感冒发烧都没有,天天活蹦乱跳,吵架不用喘气,打起人来也是有劲儿得很,怎么会跟紫薇一样呢?” 塞娅拍了他胳膊一巴掌,“那也不行,那也一样很疼,金锁那天来找我借药,就说小燕子也喊得跟杀猪一样!” “哎呀,但是,你身体比小燕子也还要好很多啊!”永琪继续诱哄。 “哪儿有很多?顶多好一点点。但是,我体质再好,也总不可能生孩子跟拉屎一样简单轻松吧?”塞娅反问。 永琪试图转换她的关注点,“塞娅,你不要总盯着受苦不受苦的嘛!你想想,小韶华和小映东多可爱呀!我可羡慕了,我记得你也喜欢极了,抢着要抱呢,你就不想自己也生一个出来玩玩吗?” “哦,那我喜欢还喜欢小猫、小狗、小兔子呢,是不是也要生一个呀?”塞娅无语地反问。 永琪无奈地说: “你能生得出来的话,也行。” “我踢死你哦!”塞娅轻轻给了他一脚。 永琪躲过去,然后从身后将她抱住,撒娇一般说: “哎呀,好嘛,生一个啦,就一个?” 塞娅果断拒绝,“不要。” “死鬼,你最好了?”永琪绕到她身前,晃了晃她的手臂。 塞娅甩开他的手,“不要就是不要啦!那么疼~而且,我那么大大咧咧,怎么照顾好一个孩子啊?” 永琪告诉他,“诶,你就负责生,宫里那么多奶娘,他们会照顾的!至于教养方面,我来教育。你就负责生就行。” 可塞娅还是说: “就算我只负责生,但生就很疼啊!” 永琪狡黠一笑。“这样,你生孩子多疼,你就打我多狠?” “滚!打了你,我还是疼过了啊!”塞娅还是不松口。 看哄的不行,永琪认真严肃地说: “塞娅,其实是这样的,皇阿玛刚才约我就是催生。我是皇子,也很可能是太子,所以,生个小阿哥,对我而言,真的很重要。” “可是,可是真的很疼啊,大不了,你不做太子不行啊!”塞娅脸上写满不开心。 “可是皇阿玛这样辛苦培养我,我如何能辜负他?行,就算我为了你辜负他,那我以后也是个亲王啊,怎么可以没有后代呢?我们皇家是人人都必须有后代的!别说我,就是尔康尔泰不生孩子,福大人都不饶过他们。” “你们皇家真麻烦,我家就不这样。”塞娅一脸不情愿地扯着衣角,有些动容,但还是很不情愿。 永琪换个角度,继续劝: “还有老佛爷,现在你们还算相处得好,这不好吗?现在就是老佛爷最急,已经找上皇阿玛了,皇阿玛才会催我。如果你还是不生的话,以后我们哪里还有安宁日子呢?你想又过之前那种被找茬的日子吗?” 塞娅有些动容,但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可是?疼……” 永琪把手放在她的双肩上,“都说到时候让你打回来。” 塞娅抿抿嘴,十分贤妻良母地说: “我才没那么坏,要你也跟着我疼。” 永琪将她搂入怀里,“我就知道你对我好。总之,答应我嘛,当我求你了。最起码先生一个?为了我,也为了我们能有安宁日子,避子丸就不要再吃了。” 塞娅接受了这个要求,但还是有些气鼓鼓,她戳着自己肚子,说:“哼,明明是我的肚子,我竟然没能决定生还是不生。” 永琪突然想到什么,又找了个角度切入: “你想,以后你、紫薇和小燕子待在一起,人家紫薇和小燕子一天到晚叨叨着儿子女儿,你又没有,那不就跟她们没话题了?” 可这话一出,塞娅刚才不情愿的情绪,完全消失了,忙不迭地改口: “那我生,我生。” 永琪得逞,轻轻捏捏她的鼻子,佯装生气,“重友轻色的死鬼!” “略略略!”塞娅朝他吐了吐舌。 第355章 孩子可不是说怀就能怀呀 然而,孩子也不是说要就能要的。 他们已经努力了两个月,塞娅的肚子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办法,他们只能宣太医来瞧。 太医说塞娅吃了太久的避子丸,孩子不是说要就能要,得重新好好调理,才能再怀孩子。 这消息传到老佛爷耳边,她简直气坏了,气冲冲地说: “难怪人家紫薇和小燕子,结婚不到一年就抱孩子了,可她这么久了,屁都放不了一个!原来,是吃避子丸吃的!” “她简直是毒妇,又要永琪只娶她一个,又不给永琪生孩子,是想让永琪断后啊!” “不行,我非要去教训教训这个死丫头!”老佛爷拍案而起。 晴儿忙追赶上前,拦住老佛爷,“老佛爷,老佛爷。” 老佛爷眉头紧蹙,“晴儿!一边去!不许劝我!” 但晴儿就要劝,“老佛爷,我想塞娅吃避子丸,估计一开始也只是想着多玩两年再生。她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的。而且,现在最起码她愿意生了,是不是?” “太医都说需要调理。那就耐心等等嘛!” “如果您现在去骂她打她,她起了情绪,反而不愿意生了呢?” “不愿意生,那正好,就让永琪纳侧福晋!”老佛爷气呼呼地说。 晴儿给她分析,“可是,这样的话,永琪也会有情绪呀,永琪也可能不配合啊!” “现在是我有情绪!”老佛爷气不打一处来。 晴儿给她顺顺背: “老佛爷,您冷静些嘛!” “您想,现在人家塞娅已经不再吃避子丸了,还去调理身子了。您再去闹,永琪就觉得您是在为难塞娅。” “他就是碍于您这个祖母而纳侧福晋,他也不会碰侧福晋一下的。这不白瞎折腾了?” “但反过来呢?如果一两年以后,塞娅的身子确实调理不来,您光明正大地要求永琪纳侧福晋。永琪也会认了,塞娅也没情绪了,毕竟算是她自作自受了?” “您看,如何呀?”这一句,晴儿嗲声嗲气地问。 老佛爷想了想也是,真是年纪越大,越没谋略,还不如晴儿。 她答应下来,“好,那就再等等!到时候,看我不以最隆重的婚礼来让侧福晋进门?” …… 没有老佛爷的打搅,塞娅也就心甘情愿去调理身子。 可是一碗碗中药和补汤灌下去,一灌就是八个月,塞娅也是日渐烦躁。 这天中午,永琪亲自端来中药和补汤,“塞娅,该喝药了。” 塞娅这天最为烦躁,“喝喝喝!喝个屁!” “姑奶奶天天喝,顿顿喝,喝了八个月了,肚子还是没消息!” 永琪宽慰,“给点耐心嘛,说不定,再坚持坚持就有了呢?” “再坚持坚持,姑奶奶还没生孩子,就喝这些破汤给喝死了!”话音未落,塞娅伸手一拨,把这两盅汤汤水水,打翻在地。 “噼啪!”炖盅摔落在地,汤撒了一地。 五阿哥看了眼地上的碎片和汤汁,吩咐道: “来人,收拾一下。” “喳。” 永琪蹲下身来,跟她谈心: “塞娅!” “我能理解你,喝这些,喝得难受。” “但是,再忍忍,我有预感,很快就有的。” 塞娅站起身,气极反笑,掰着手指说: “少安慰我,很快,很快,我刚开始喝,你就说我很快就会有,喝了两个月,你也是这样说,喝了四个月,你还是这样说,喝了六个月,你依然是这样说。现在喝了八个月了,你仍然还是这样说!!!” 永琪眼珠子一转,接着安慰,“可能下次,我就还没说你就怀上了呢?” 塞娅完全不听哄,“别忽悠我了!姑奶奶不再被你骗了,姑奶奶认命了,我肚子不争气就是不争气,我认,我认命!” “你这混蛋肚子,怎么一点都不争气,喝这么久了,都怀不上!”说着,她一巴掌拍自己肚子上。 永琪忙去拉住她,“诶,你别这样。” 塞娅推开他,“滚开!” “混蛋肚子!没用,不争气!!”塞娅抬手刚要拍第二下。 肚子却疼得钻心。 她放下手,捂着肚子。 永琪神色焦急地问,“怎么了?” 塞娅捂着肚子,痛苦地说:“好疼。这肚子不争气,还报复我!坏肚子!真是坏肚子!” 永琪打断她,“好了,别骂了,还想再疼点吗?!快传太医!” …… 一个时辰后,高太医走出来。 “五阿哥。” 五哥忙上前,关切地问: “怎么样了?五福晋没大碍吧?” 高太医: “微臣已经给福晋做了热敷和针灸,无碍了。只是以后要多加小心,否则这千辛万苦怀上的孩子,可不是每次都能这样幸运躲过的。” 永琪点点头,突然感觉好像忽略了什么,跟他确认:“你刚才说什么?你是说五福晋怀孕了?” 太医点着头回答,“是的,恭喜五阿哥和五福晋!但是千万要小心,微臣开了安胎药和安神药,给五福晋服用。” 永琪顿时眉开眼笑,“好,好!我一定小心,你去领五百两黄金的赏赐。” 一听这么多赏赐,高太医单膝跪地,朗声道谢:“谢五阿哥!!!” …… 第356章 怀之前要喝,怀了还要喝,生了更得喝! 高太医离开以后,永琪坐到床边,带着几分得意,对塞娅说: “塞娅,我就说再坚持坚持,再忍忍,很快就有了。我没说错吧?” 塞娅没好气地回应,“行行行,你厉害!但是啊,再快也是喝了八个月啊!” 塞娅轻轻点了点自己还没隆起的小肚,用温柔的语气,说着威胁的话: “哼,里面的臭小孩儿,你听好了!你可是老娘喝了八个月的药和补汤,才把你这臭小孩儿给喝出来的。你以后要是敢气老娘,敢不乖,我一定打你,把你小屁屁打开花!” 永琪笑着提醒:“诶,孩子刚怀上,可不要这样吓唬,得避谶!” 可塞娅却不以为然,“避避避,避个屁!对别人就避,对他?还用避?折磨了姑奶奶八个月才出来,等他出生,我要在他小屁股上扇几巴掌,才解气!” 永琪笑着摇摇头,“你这死鬼啊,是一点不懂什么叫伟大的母爱!” “我都跟你说了,我的心智根本就当不了一个母亲啊,是你在那里劝来劝去的!”塞娅扁扁嘴。 永琪柔声劝说: “哎呀,一回生二回熟,多当几回,就懂怎么就懂怎么当母亲了。” 塞娅忙反驳:“什么多当几回?!我当一回就够了。姑奶奶喝药喝得都想吐了,好不容易不用再喝了,我还再来受这苦?我肯定是脑子有坑咯!” 这时,景阳宫的宫女玉婷把药端上来。 玉婷躬身问: “五福晋,安胎药和安神药熬好了,是五阿哥喂您服用,还是奴婢喂您服用?” 塞娅顿时脸色一僵,不解地问: “怎么还要喝药?我都怀上了!!!” 永琪抚摸着她的肚子解释,“你刚才稍稍动了点胎气,所以要喝安胎药,然后你最近情绪暴躁,所以要喝安神药。” 塞娅目瞪口呆,然后往枕头上一靠,夸张地说,“我要晕了!” …… 喝了足有半个时辰,总算把这两碗药给喝完了。 她扁着嘴,一脸沮丧地说: “救命啊,怎么没怀上要喝,怀上了还要喝?该不会生完还得接着喝吧?” 永琪回忆了片刻,才慢声回答:“…好像要,小燕子好像还跟你抱怨过来着。”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塞娅当场敲着床板,夸张地用哭腔喊: “救命!我这到底是生孩子还是当药罐子啊!” 永琪跟她解释,“塞娅,放心吧,这个安胎药和安神药,只要你胎儿稳定些,情绪也好些了,就不用再喝了。产后也是刚生完那个月左右喝喝。” “那也是喝啊!你去试试,就知道哪怕喝几天都喝怕了!我真是要喝吐了,要烦死了,还安胎安神,我现在是烦胎烦神!!!”塞娅跺着床板,烦躁地喊。 永琪按住她的腿,无奈劝说道:“姑奶奶,别喊了,也别乱动弹了,要是这孩子被你给折腾没了,你才是真烦透了。” 塞娅这才彻底消停下来,重重地叹了口气,“难怪我们西藏对女人这样尊重,原来是因为女人这么辛苦啊!” 永琪抓住她的手,疼惜地说:“是啊,女人,谢谢你为我辛苦,为我们的孩子辛苦,以后我会加倍疼你的。” 塞娅鼻子一皱,戳了戳他额头,“只要你别加倍让我疼,我就很满足了。” “嘿嘿,死鬼,你好会开玩笑哦~”永琪幸福地笑着,同时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这时,只听一声通报:“老佛爷驾到!” …… 第357章 态度大转的老佛爷 一听老佛爷驾到,塞娅脸上的笑意瞬间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悦。 “你那个祖母又来搞事了,估计又是来骂我不小心,差点把她曾孙子给弄掉的吧!” 永琪安抚她,“我会帮你挡着哈,等会儿可千万千万忍着,千万千万不要发脾气。” 塞娅胸口一起一伏,“哼,我尽量,但姑奶奶现在可烦躁得很!” 说时迟,那时快。 晴儿已经搀扶着老佛爷进来了。 宫女太监们给她行礼。 永琪也忙站起身,拱手抱拳给老佛爷行礼: “永琪给老佛爷请安,恭请老佛爷福体安康!” 老佛爷慈爱地应着,“免礼免礼。” 老佛爷看向床上的塞娅。 永琪见了,忙说:“玉婷,扶五福晋起来行礼。” 与此同时,他冲塞娅眨眼,示意塞娅给点面子。 塞娅看在永琪的份上,才勉强愿意。 可她才刚坐起身来。 老佛爷竟然说:“可以了,不要起身。” 说着,老佛爷撇开晴儿的搀扶,坐到床边,一脸慈爱地说: “塞娅啊,从今天起,你就招呼一声就好了,不必行礼啊!” “啊?”塞娅懵了。 “招呼一声听听?”老佛爷拍着她的手,故作疼惜地说。 塞娅一头雾水,“招呼一声?是什么意思?” 晴儿提醒,“就是只喊‘老佛爷吉祥’之类的话,不必行肢体动作。” 塞娅明白过来,才说:“老佛爷吉祥。” 老佛爷一副享受的样子: “诶,真好听。” “啊?”塞娅都惊呆了,寻思着这老佛爷是妖精变的吗?怎么跟从前那么不一样。 老佛爷柔声交代: “塞娅啊,你以后呢,要多加小心哦!对了,听说你比较烦躁是不是呀?桂嬷嬷!” 桂嬷嬷端着一个御用枕头来,老佛爷轻拍着塞娅的手背,隆重地介绍着这枕头的功能。 “这枕头套上绣着龙凤呈祥,这意味着你一生吉祥顺遂,多子多孙好福气!对了,听说你最近烦躁,有孕在身都是这样的!所以,这枕头里面塞了些安神的药材,给你助眠的。”老佛爷的两名随行宫女,上前帮塞娅换上。 老佛爷又从晴儿手里拿起一条红绸绳绑着的金锁,“还有!这个平安金锁,是我两个月前在寺庙里开过光的,现在给你了!” 话落,还亲自帮塞娅戴上。 塞娅举了举胸前的平安金锁,不解地呢喃着:“还送我金锁……” 永琪忙提醒:“塞娅赶紧谢老佛爷啊!” 没什么心机的塞娅只知道老佛爷这是在对她好,就乖乖道谢了,“哦,谢老佛爷。” 老佛爷一脸慷慨地应着: “不谢不谢,你是我的孙媳妇儿,以后给我生曾孙儿,送这些给你,应该的!” “对了,这千辛万苦怀的孩子,以后要多加小心了,不要在宫里上蹿下跳了。另外孕期烦躁,忍不住发脾气的话,那你打宫女太监,甚至可以打永琪,但千万别打自己,知道没有?” 塞娅顿了很久,才“昂”了一声。 因为从前就是塞娅打情骂俏地打了永琪两三下,老佛爷都摆脸色,这会儿? 嗯?! 老佛爷又说: “等会儿我让高公公把滋补品都给你送来。然后,以后缺些什么,直接问我慈宁宫要,知道吗?” 塞娅迟疑地应: “……昂!” “那今天就先这样了,时辰不早了,等会儿是个吉时,我要回去拜拜观音,给我这曾孙儿祈福!”老佛爷伸手摸着塞娅的肚子说。 “昂~” 老佛爷起身。 晴儿搀扶着她离开。 永琪躬身说:“永琪恭送老佛爷。”话落,又扭头小声提醒,“塞娅快跟着我说。” 塞娅学舌:“永琪……不对,塞娅恭送老佛爷。” 老佛爷和晴儿回头朝他们笑了笑。 等老佛爷完全离开了。 “大家都不必在这儿伺候了,都下去吧!”永琪屏退左右。 塞娅忙起身问: “永琪,这个老佛爷是妖怪变的吗?” 永琪真是要被笑死,坐下来,戳了戳她的额头,“变你个头咯,看西游记看多了吧你!” “那?那她竟然不是来找麻烦,也不是为难我,还对我那么好,不仅送我枕头,还送我金锁,哦,还送滋补品!” 永琪挑了挑眉,反问: “怎么金锁你是没有啊?还是滋补品你没喝够?” 塞娅回答: “我知道,这些东西对我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但是代表着她不找我麻烦,还开始疼爱我啊!这也太奇怪了,也就妖精变的,或者是妖精上身才会这样转变吧!” 永琪抬手轻拍塞娅的脑袋,点醒她: “你真是傻瓜,你这都看不出来吗?老佛爷之所以态度变了,完全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啊!不然怎么会送的东西和叮嘱的话,都跟你怀孕相关?而且最后也是说你肚子里的孩子祈福。” 塞娅这才茅塞顿开,“对哦!原来是为了孩子,态度才变化这么大!” 搞清楚老佛爷是怎么一回事后,塞娅忙把脖颈上的金锁往地上一扔,又把身后的枕头往地上一砸,骂道: “垃圾玩意儿,谁稀罕啊!” 第358章 尔泰:我是你阿玛,不是你叔父 永琪见了,赶紧把枕头和平安金锁捡起来。 枕头放回床上,平安金锁给她重新挂上,并且叮嘱: “我说姑奶奶,你可千万别扔。你别管老佛爷现在是出于什么目的,什么原因,才开始对你好,总之对你好就行了。” 塞娅再次脱下那平安金锁,作势要扔,“鬼才稀罕。” 永琪忙接过平安锁,跟她说道理,“好,你不稀罕。但是,你虽然不稀罕老佛爷对你好,但也不想让老佛爷针对你的吧?她要是知道你把她送你的东西这样扔,她又该找你麻烦了。何必呢?” 说完,她又把平安金锁挂回塞娅的脖子上。 塞娅嫌弃地看着脖颈上的金锁,“哼,反正做你这死鬼的娘子就是没什么好处!” 永琪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勾住她的肩膀,“怎么会没好处呢?我那么帅气,对你那么好,这不就是好处了?” 塞娅抬手捶了捶他的胸口,“呵呵,滚呐!” 过了两日,学士府。 紫薇正抱着东儿,柔声教授: “好东儿,喊‘额娘’?” 上一世小燕子生了四个孩子都是一岁半,甚至是两岁,才开始会讲话。 所以,小燕子笑话紫薇。 “紫薇,东儿才十一个月大,哪儿有可能这么快就会说话啊!” 紫薇不以为然,反驳: “东儿很聪明的,只要我诱导多了,他肯定会说话的。东儿,喊‘额娘’?” “东儿小少爷,喊‘额娘’,喊‘额娘’!”金锁跟紫薇一起诱导东儿。 尔泰抱着韶华上前,贱兮兮地上前打岔:“喊‘叔父’!” 金锁无奈地说:“泰额附,你也别太讨厌,东儿小少爷,正学喊‘额娘’呢!” 小燕子迎上前,“就是,你与其打岔,还不如教小韶华喊‘阿玛额娘’!” 尔泰不听,非要继续贱兮兮: “小韶华不急。倒是东儿,紫薇说他很聪明啊,所以我帮着一起教他说话啊!东儿,喊‘叔父’~” 紫薇忍不住,白了尔泰一眼,“尔泰,你就是要教东儿说话,是不是也该教他说‘额娘’或者‘阿玛’呢?” 尔泰却说: “我哥又不在,喊‘阿玛’给谁听。还有,‘额娘’已经有你和金锁教了,太多人教同一个词,压力太大了,还是换一个。东儿,来‘叔父’!” 只听一声脆嫩的声音,“叔父。” “哦!真的会喊了!东儿好棒!”尔泰兴高采烈地说。 “泰额附,不是东儿少爷喊的。”金锁迟疑地说。 尔泰以为被骗,“怎么可能,那不然还是你们谁装喊的?!” “我看见是小韶华小姐。”金锁指了指韶华。 尔泰愣住了,“怎么可能?!” 小燕子附和,“是啊,金锁,你是不是听错了?” “我亲眼看见的!”金锁笃定地说。 紫薇回答,“我虽然没看见是小韶华喊的,但东儿刚才明明没动嘴。” 尔泰都有些怀疑自己的感觉了,“那我再试试。东儿,喊‘叔父’。” 他开始盯着两个孩子。 没反应。 尔泰再重复: “东儿,喊‘叔父’。” 就在这时,小韶华开口:“叔父……” 尔泰服了,“我的天,你个小傻瓜,你是韶华,不是东儿,我是你阿玛,不是你叔父,你别乱喊啊!” 金锁歪着脑袋,笑话他:“泰额附,这就是你捣乱的结果哦!” 紫薇附和:“就是,你活该!” 尔泰理亏,“我……” 然后赶紧给女儿纠正回来,“小韶华,喊‘阿玛’,喊‘阿玛’,喊‘阿玛’!” “你够了,孩子随便学舌的,你别较真啦!”小燕子安慰尔泰。 尔泰却很执拗,“不行!我是她阿玛嘛,喊‘阿玛’,快点,喊‘阿玛’!” 紫薇站起身,学尔泰搞破坏,“喊‘叔父’,喊‘叔父’!” 小韶华:“叔父。” 尔泰气得直跺脚,“紫薇!” 紫薇欠兮兮地回应: “我这是有样学样而已哦!” 金锁紧跟着紫薇教韶华:“小韶华,喊‘叔父’。” 韶华又喊了:“叔父。” 尔泰又跺了跺脚,“金锁,你?” 金锁欠欠地说:“我是小姐的忠实丫鬟啊,对不住咯~” 尔泰气鼓鼓,“哼!我把我小韶华带回房间慢慢教。小燕子,咱们走!” “你们也是欠兮兮!”小燕子推了推她们的额头。 发现小燕子没跟来,尔泰顿住脚步,气呼呼地说:“小燕子,你回不回房?还是你要跟这两个讨厌鬼一起?!” “来了来了,我当然支持我的泰山啦!”小燕子小跑着上前,迎合他。 等他们走远,金锁笑话道:“这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咯!是不是啊小姐?” 紫薇:“就是啊,别管他了,我们接着教东儿!东儿,喊‘额娘’!” …… 回到房间。 尔泰对着臂弯里的小不点儿,耐心地教:“小韶华,小乖乖,喊‘阿玛’!” 韶华一言不发。 尔泰接着教:“小宝贝儿,喊‘阿玛’!” 小燕子也帮着教,“‘阿玛’,‘阿玛’!” 然而,夫妻俩教了接近上百次,韶华就是喊不出来。 尔泰扁着嘴说:“臭丫头,要你喊‘阿玛’,老半天喊不出来,都没教你喊‘叔父’,你倒是两下就喊出来了。” 然而,小韶华一听,又喊:“叔父。” “福韶华,你要气死我啊,我是你阿玛,阿玛,阿玛,阿玛!不是你‘叔父’!”尔泰连跺着脚,压低音量略带焦躁地说。 可小韶华又学上了:“叔父。” 小燕子被逗笑了,“你别跟她提‘叔父’了!” 小韶华又学舌:“叔父。” 尔泰真是被气得有些小生气。 “还喊?我是你阿玛!再乱喊,打你小屁股。”话落,他微扬起托着小韶华屁股的手,往她屁股上如拍灰一般,轻轻一拍。 然而,小韶华却哭了。 “哇啊啊啊……” 尔泰慌了,手足无措地问: “诶,不是吧?阿玛都没用力,你哭啥呀?” 小燕子伸手抱过孩子,“把孩子给我,真是的,比我还没正经,二十几岁人跟个小婴儿计较,她哪里懂什么呀,她就觉得什么顺嘴就喊嘛!” “我也是逗逗她,没真打。”尔泰挠挠头。 小燕子白了尔泰一眼,哄女儿: “哼,不哭不哭。咱们不理坏阿玛哈!” 这时,又听小韶华喊: “坏阿玛!” 第359章 柳红成亲消息传来 “诶,宝贝儿,你会喊‘阿玛’了,再喊来听听?”尔泰凑上前。 小韶华又开口了,“坏阿玛。” “诶!”尔泰倒是应得蛮高兴。 小燕子笑了,“你诶个头啊,她说的是‘坏阿玛’,又不是‘好阿玛’!” 尔泰却不以为然,“是阿玛就行,改天再教她喊‘好阿玛’!” 小燕子:“现在就教!小韶华,来喊‘好阿玛’!” 小韶华还是喊:“坏阿玛。” 尔泰也忍不住纠正:“好阿玛。” 可小韶华还是喊:“坏阿玛。” 小燕子真是气笑了,“哈哈哈……别教了!” “哼!你还是个坏女儿呢!”尔泰轻轻点了点韶华的小脸。 小韶华又喊:“坏阿玛!” …… 第二日。 尔康和尔泰上朝回来,还带了封信。 尔康吆喝着:柳青柳红来信了,快来看。 小燕子紫薇金锁闻言赶来。 紫薇夺过信来。 “小燕子,紫薇,金锁,尔康,尔泰。我是柳红。我跟你们一样,找到了幸福了,我要嫁给林玉箫。” “嚯~”大伙一片起哄声。 紫薇继续读: “但是玉箫要把我带回天津去再成亲,婚期定在十天后。我跟玉箫大概三天后会出发。会宾楼明天开始暂停营业,你们明天能不能来陪我几天呢?” “能能能!我还要陪着她去天津,看她成亲呢!”小燕子忙不迭说。 ”我也去。”金锁附和说。 尔康和尔泰齐声说:“我也去!” 但紫薇却没有表态。 “紫薇,你呢?”小燕子催促。 紫薇一脸为难,“我?我不知道……东儿才十一个月大,我不放心呀!” 小燕子一听她这态度就来气: “紫薇!我可不管今天金锁会不会帮着你骂我,我都要说,柳红可是我们的生死之交,当初逃亡,哦,我说的是,我们被梁贪官差点打死那次,柳青柳红可是来给我们劫狱的!” 这次金锁也不向着紫薇了,“小姐,柳青柳红的确是自己人,我们应该去的。东儿小少爷有福大人福晋,还有奶娘照顾,不用担心的,没事的。” 紫薇犹豫了片刻,“可是,要我离开东儿十几天,这?要不,我就只陪柳红出发去天津的前三天?” 小燕子更气了,嚷嚷着,激动地说: “紫薇!!!虽然柳红没要求我们必须去,但是,她只是怕让我们劳累,才不提。但我们当中,谁不去,可就没意思了!” 尔康挽着紫薇的手臂,说: “紫薇,听小燕子的吧?东儿虽然对我们而言很重要,但柳青柳红两个生死之交,对我们而言,也很重要啊!不要让柳红认为,你有了家庭,就忘了朋友。” “那好吧……但是,要不?我等柳红出发,我再跟去?”紫薇刚答应下来,又改口。 “你干脆别去得了,没意思!”小燕子气呼呼地回房。 “诶……我去哄哄。”尔泰小跑着跟上去。 “小燕子,你有话好好说嘛!干嘛发脾气?!”金锁皱着眉说冲小燕子背影说,然后又劝紫薇,“小姐,不差几天啦,等柳红嫁出去了,我们以后想见她的机会,可就少多了。” 尔康附和:“是啊,紫薇。” 紫薇拿不定主意,“让我再考虑考虑。” 景阳宫。 “嘿嘿!我就说柳红是看上人家了,当时还不承认!”塞娅扬着信笑话道。 “那人家当时没喜欢上,慢慢才喜欢上,不行啊!”永琪笑着反驳塞娅。 “对,你最聪明啦!”塞娅没好气地说。 永琪问:“那你去陪她吗?” “当然去啊,我还要去天津陪她成亲呢!”塞娅美美地计划着。 话落,永琪拒绝:“这可不行啊!” …… 第360章 福伦巧说服紫薇 “这可不行啊!” 塞娅不解地问: “为什么不行?” 永琪伸手摸摸她的肚子: “你说为什么?你现在怀着孩子呢,去会宾楼住上几天倒没什么关系。天津距离北京可是一百多公里呢,坐马车,可都得两三天呢!回来又要两三天,你怀着孕,坐五六天的马车,你身子怎么吃得消?” 塞娅一脸不满,埋怨道: “哼,又不行啊!劝我生孩子的时候,还夸我身体棒的,现在怎么就改口了,坏蛋!” 永琪扶额,“行行行,你身体好,你吃得消,但咱们的孩子可吃不消啊!万一这孩子出什么差池,你可又得再喝八个月的药和补汤了!” 这喝汤药可把塞娅吓得不轻,她只好答应下来,“好嘛好嘛,那我就只是去陪柳红住几天,就回宫。” “这才乖嘛!”永琪刮了刮她的鼻子。 塞娅低下头,伸手轻轻戳了戳自己的肚皮,压低音量埋怨: “里面的臭小孩儿,都是你啦,害我没得出远门!以后必须好好孝顺我!不然绝不饶你!” …… 夜深了,紫薇趁尔康睡着,溜出房间,来到奶娘房间。 这奶娘很细心,也很醒睡。 紫薇一靠近,她就醒了,忙下床问:“紫薇格格,您又来抱小少爷啊?” 紫薇点点头,抱起东儿,“是啊,要不是怕自己粗心,照顾不好东儿,我可真想让他直接跟我睡呢!你接着睡吧,我等会儿会把他抱回来。” …… 紫薇抱着东儿来到客厅。 小家伙睡得很香,从紫薇刚才进房间到现在,全程还是睡着的。 紫薇轻拍着东儿,心想:东儿是我差点没了命,千辛万苦才生出来的,他是我唯一的孩子。自打我生下他,我就时时刻刻牵挂他!光是晚上睡不着,我都常常偷偷来抱抱他。 我这样,怎么可能忍得了近乎半个月不见他呢? 可是,我如果不去,柳红会不会误会我?会不会觉得我有了孩子,就忘了她这个姐妹呢? “紫薇,你怎么还不睡?”福晋的声音传来。 紫薇闻声扭头一看,是福晋和福伦一起走出来。 “阿玛,额娘,你们怎么也还没睡啊?”紫薇反问回去。 福晋回答: “我和老爷在房间里议事,谈到现在。那你呢?怎么这么晚还抱着孩子啊?” “我想东儿了。”说着,紫薇抱得更紧些。 “紫薇,你这白天就几乎总抱着他,还不够,晚上不抱还睡不着?”福伦不解地问。 福晋对福伦说: “老爷,你是不懂的,我们当女人的,就是很顾家,对孩子更是疼到心坎儿里,特别是孩子才这么小,就更不放心,恨不得时时刻刻看着孩子,抱着孩子。” 紫薇微笑着附和,“是啊,我就是额娘说的那样。” 福伦却说:“嗐,你可别学你额娘,她都把尔康尔泰惯坏了。照你这个程度,更容易惯坏孩子。” 紫薇点点头,“阿玛,紫薇知道了。” 福晋不承认:“老爷,我哪儿有?” 话落,福晋发现紫薇脸色好像满是怅然,便问: “紫薇,你是不是有心事啊?你看上去,好像有什么事情压在心里啊?” 福伦又吹了口烟,“有什么不妨说出来,咱们是一家人,应该分忧的。” 福晋:“是啊,紫薇,说吧!” 紫薇缓了会儿,才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是柳红要嫁人了。” “真的?好啊!那姑娘是个女侠客!可算找到幸福了!”福晋欣喜地说。 福伦也笑了笑。 话锋一转,紫薇却低着头说:“这本来是件很开心的事,但我却烦恼了。” “怎么说?”福晋疑惑发问。 紫薇缓缓开口: “柳红要嫁到天津。本来她只要我们陪她三天,陪到她出发去天津就好。但小燕子却说要跟到天津,要看着她嫁了人。她的婚期在十天以后,那一来一回,加上陪她的这几天,得要小半个月啊!可大家都答应了,只有我,真是不放心东儿!”说着,紫薇低头亲了东儿一口。 问清原委,福晋忙改口,“原来是这样啊!那还是不去了吧?不然,牵挂东儿可不好受。” 福伦不满地指责:“夫人,你不要乱出主意。” 福晋反驳:“老爷,紫薇那么牵挂东儿,要她离开大半个月,可太难忍了。” 福伦严肃地回应: “我知道!先不说对待孩子要学会放手,就说义气吧?” “紫薇,当年你在大街上看见小燕子祭天酬神,以为她抢了你的格格位置,就直接在游行队伍里闹。如果没有柳青柳红护着你,估计,你还活不到看见尔康,就死了。” “还有,宗人府里,梁廷桂对你们严刑逼供,是柳青柳红帮着尔康尔泰去劫狱救你们。” “他们简直是所谓的‘生死之交’!” “但如果生死之交都不如陪儿子半个月,他们会轻视你的。” “我也一样,纵使你在婚前算是给福家带来过麻烦,甚至是灾难,但我欣赏你善解人意、心地善良的为人。可如今如果为了多陪陪儿子,而缺席生死之交的大婚,那么我,真是看错了人,尔康也是。” 紫薇脸色一变,她寻思着这么严重的吗? 福晋伸手拍了拍他,“老爷!你怎么对紫薇说这么重的话?” 福伦眉头紧蹙,教育她: “老太婆,别人为了你的儿媳妇,命都可以不要,但别人的人生大事,你儿媳妇却为了多陪儿子几天,而缺席,难道这对吗?” 福晋还在护着紫薇,“可是东儿还小,所以才……” 紫薇也是想通了,“阿玛,额娘,你们别吵了。” 她对福伦说:“阿玛,谢谢您点醒了我,我去,接下来,东儿就需要拜托二老,多照看了。” “当然当然。”福晋应道。 福伦语气放软: “紫薇,不要怪阿玛,阿玛也知道,你这是顾家的表现, 可是,在大是大非面前,顾家就显得小气自私了。” 紫薇摇摇头,恳切地回应: “紫薇不敢怪阿玛,还多谢阿玛点醒了紫薇。” 第361章 林玉箫的才华+最能折腾的老佛爷 第二天,小燕子和尔泰,紫薇和尔康,永琪和塞娅,再加上金锁,他们七人出发去会宾楼。 来到会宾楼门前,柳青、柳红和林玉箫都已经在门前等着他们了。 他们下马车。 “柳红!”小燕子和塞娅就跑上前。 永琪忙提醒,“塞娅,动作慢点!” 塞娅不耐烦地应着: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小燕子挽着柳红的手臂,调侃她: “柳红,恭喜你哦!抱得美男归!” 柳红脸上泛起一片红晕,“什么抱得美男归嘛?小燕子,胡说八道。” 紫薇笑着附和: “就是就是,那么多优美的诗句不说,非说这个。” “什么优美诗句啊?我可不知道,你卖弄几个。”小燕子故作不服气。 紫薇还真卖弄了:“很多啊,‘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尔康:“说到这比翼鸟,还有一句是‘愿作天池双鸳鸯,一朝飞去青云上’!” 永琪上前两步:“‘天成佳耦是知音,共苦同甘不变心’!” 尔泰也来,“我也想到一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小燕子抬手撞了撞尔泰,“嚯,你个叛徒,你也来!” 尔泰狡辩,“哎呀,我不张嘴,等会儿他们觉得我俩都被比下去,可怎么办?” 小燕子故作不依不饶:“所以你就任由我一个人被比下去了?” 塞娅倒是力挺小燕子,同时还笑话柳红: “我还是觉得小燕子说得最对。之前,刚知道林玉箫的时候,我看柳红一脸欣赏地看人家,问他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又说不是。我看当时就看上了,只是到现在才抱得美男归!所以,我觉得,还是‘抱得美男归’最贴切。” “塞娅!再胡说,不理你了。”柳红背过身去,脸更红了。 “其实,该是我仰慕柳红已久!”林玉箫牵起柳红的手,温柔地对她说: “谢谢大家的祝福,而我只希望跟柳红能‘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嚯!”大伙起哄。 尔康夸奖道: “还得是林公子,我们都只是祝愿他们和和美美,只有林公子这句,既是祝愿自己的婚姻,又是在表明自己更爱柳红!” “一点皮毛而已。”林玉箫谦虚地说。 小燕子见了,那似曾相识的感觉又袭上心头—— 萧剑! 萧剑的才学,也跟林玉箫一样,能碾压他们所有人。 小燕子在心里感慨:哥,这个好像你的人,都要离我们而去了,那你又在哪里呢?你这么聪明,真的找不到我了吗?来找我,我想要哥哥,晴儿也等着你来娶啊! …… 皇宫里。 永琪塞娅才刚出门一个时辰,老佛爷就来给塞娅送炖汤了。 可她来到,才发现,永琪和塞娅出门去了。 这可把她气得呀! 但当着奴才的面,她没说,回到慈宁宫,倒是对着晴儿大发牢骚。 “这个塞娅,怎么那么能折腾?明知道自己调理身子,调理了足有八个月,才怀上的。还不知道消停点。小燕子的朋友,关她什么事啊?这都去凑热闹!” 这就又得劳烦晴儿说情了。 “老佛爷,塞娅现在怀着孕,虽然按道理,是该静静养胎。但是您也知道,她每天都很烦躁啊,在宫里憋着,就算喝再多的安神药,也会很烦躁啊!反倒是出去散散心,恐怕,还能把这烦躁的心情给排遣掉,对养胎反而更有好处呢!” “晴儿说得好像也在理。但她那么能折腾,会不会一出宫,就上蹿下跳的,把我曾孙儿给折腾没了?”老佛爷还是很担心。 晴儿摇摇头,宽慰她,“不会的,老佛爷,您想呀!她喝了八个月的药,现在还得接着喝安胎药、安神药。她都喝怕了,她会有分寸的。” 老佛爷松口了,但还是很固执: “但愿吧!但无论如何,她不成熟、没长进也是真的!最多迁就完她这几个月,等她生完孩子,必须好好调教。” 晴儿也是服了,她感觉最能折腾的还是老佛爷。 不过,不管如何,现在消停就行。 第362章 怎么不继续的? 晚上。 小燕子坐在梳妆柜前,想念哥哥。 她在想:为什么哥哥还不来认她?是找不到她了?还是不想认她了?甚至是出什么事了? “嘿!”小燕子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小燕子吓得身子微微一颤。 一抬头,更是被吓了一大跳。 一个歪着的脑袋,脸上盖着鬼脸谱的人,正站在她身旁。 小燕子站起身跑开,惊呼:“啊!鬼啊!” “是我啦!”尔泰那鬼脸谱拿开,朝她笑了笑。 小燕子小跑着回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笑骂: “你神经啊,被你吓死了。” 尔泰讪讪地问: “嘿嘿,真的被我吓到啦?” “哼~”小燕子背过身去。 尔泰把鬼脸谱往旁边一放,从身后环抱住她,带着她的身子左右摆动: “我那不是看你不开心嘛?想把哄你开心。” “你这叫想把我吓开心吧?”小燕子没好气地说。 尔泰妥协着哄道: “好啦好啦,我错啦,下回再也不吓你了。但我本意真的是想哄你开心而已。” “我知道,柳红马上要出嫁了,你有些依依不舍。虽然白天你没表现出来,但夜深人静,只有你自己的时候,就开始感伤起来了。” 小燕子不自觉说:“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 尔泰愣了一下,反问:“难道不是吗?” 小燕子忙说:“是。”然后转过身去。 尔泰轻轻抚摸她的后脑勺,安慰道: “傻瓜,天无不散之宴席啊,你要追求幸福,你的好姐妹也要追求幸福啊!不可能你每个姐妹都跟紫薇一样,就是嫁出去了,也还跟你在一起生活。” 小燕子点点头,“我知道。” 尔泰轻揪住她的脸颊,帮她挂上笑脸,“知道那就不要不开心啦?” 小燕子想到什么,便问: “那尔泰,如果哪天你跟尔康也分开了,你会不会不开心?” 尔泰听见这莫名其妙的回答,愣了一下,还是回答: “我不知道,但大概率是会的,毕竟我跟他生活二十多年了。但只要我们过得都好,我也会慢慢放下心来。” 小燕子又问: “那如果你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呢?” “那?诶,你不要太为难我好不好?你的假设,越来越刁钻了。”尔泰戳了戳她的额头。 小燕子晃了晃他的手臂,“你告诉我嘛!” 尔泰脸上闪过一丝忧伤,“那会蛮担心。毕竟是兄弟啊!” 小燕子点点头,心想:假设都这样了,又何况是我呢?跟哥哥生活了二十几年,重生回来也有两三年了,到现在为止,哥哥都没出现过。真的很不开心,也很担心! 尔泰调整回来,给她捏捏肩膀,哄劝道: “好了好了,不要越扯越远啦!都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你就不要去想了嘛!我跟我哥,你跟紫薇,怎么就一定要分别呢?指不定我们以后百年归老时,最大的遗憾是没分别过呢!” 这话点醒了小燕子,她心想: 是啊,我为什么一定要想着跟哥哥不能团圆,哥哥找不到我,哥哥不想认我,哥哥出事这些不好的呢?指不定是哥哥已经在部署着怎么跟我相认,然后以后他和晴儿还跟我们两对人,就定居北京,不用一南一北呢? 小燕子笑了,“好,听你的。” “这才是只快乐的燕子嘛!”尔泰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地说。 “那这只快乐的燕子,还得感谢医术高超的福大夫呀!为表感谢,小燕子以吻表谢。”说着,小燕子吻在尔泰的唇上。 尔泰伸手拍了拍她臀部,指了指她的鼻子,说: “我可警告你啊,你这种表达谢意的方式,只能对我福尔泰是这样表达啊!” 小燕子乖巧地应着:“是啦,是啦,是你专属的啦!你这霸道的泰山!”说罢,挽上他的脖子。 尔泰搂过她的纤腰。 两人的脸庞越凑越近,接着默契地热吻起来。 吻到深处,彼此闭上眼睛。 空气里都弥漫着浪漫的气息。 良久之后,爱意浓烈到顶峰。 小燕子却迟迟不见尔泰做别的动作,她便主动伸手要为尔泰解扣子。 然而,小燕子刚碰到他的扣子。 尔泰却猛地睁开眼,松开小燕子,还往后退了几步。 …… 第363章 小燕子:好想要个小尔泰,怎么那么难? 小燕子落了空,睁开眼,不解地问: “尔泰,怎么不继续啦?” 尔泰告诉她,“小燕子。我们点到即止就好啦!” “为什么要点到即止?”小燕子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挑了挑他的下巴,“哦~你虚啦?等参加完柳红的婚礼,我回去给你炖猪腰汤补补呀!” 尔泰拍着胸脯说:“我身体棒得很!” 然后解释,“我是不想再……做让你痛苦难受的罪人。” 小燕子不解地重复,“啊?痛苦难受?罪人?” “现在咱们一半一半的,才难受呢!”小燕子调皮地说着,小燕子又伸手去解尔泰的衣扣。 尔泰拍下她的手,往后退了两步,问:“小燕子!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小燕子挠挠头,“你什么意思啊?” 尔泰轻叹了口气,说得再直白些: “我们有韶华就够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紫薇好像有吃避子药的,而且她那么细心,应该带了,我这就问她要去!”小燕子转身就走。 “诶诶诶!”尔泰忙去拉着她,笑骂道: “你有毛病啊!大半夜问紫薇要这个,害不害臊啊?” “那好像是有点羞哈!那就直接来吧!”说着,小燕子就已经褪去外衣。 尔泰却赶紧给她披上。“小燕子!!” “干嘛?你很扫兴诶!”小燕子扁扁嘴,给自己扣上扣子。 尔泰严肃地说: “我宁可现在扫兴,也好过以后你痛得难受!” 小燕子无奈地解释: “尔泰!其实我身体很健康,我不同于紫薇,我再生没什么危险的,你也不用那么避讳的,我的疼,是正常生孩子的疼!” 尔泰再次表态: “就算你那只是正常生孩子的痛。可我还是不忍心再让你忍受啊!” “但是你不觉得,只有个小小燕子不够的吗?咱们其实还缺个小尔泰呀!”小燕子上前晃了晃他的手臂。 尔泰拨开她的手,比了个大大的交叉: “不对,已经够够的了,有个老尔泰就够了,还要什么小尔泰?是不是想着我又老又丑的时候,看着就不顺眼,就想着要看看年轻的尔泰才好啊!” 小燕子陪他说笑,“是啊是啊,到时候,我就带着我这副老骨头,嫁给你儿子。神经病!” 尔泰无奈摇头笑笑。 小燕子贴近尔泰身侧,“但是尔泰,我们说正经的。不是普通人家,你是额附,也是福伦大学士的儿子,我们没有儿子的话,谁来继承家业呢?” 尔泰也一本正经地回答: “那让东儿继承好了,又或者是便宜了娶我家韶华的那臭小子就好了。总之我不要看你受苦!” 小燕子又问: “那阿玛不饶你怎么办?” 尔泰双手抱胸,半开玩笑地对小燕子说: “只要我不愿意,他能拿我怎么办?难道跑我们房间里来监督啊!” “但是,但是……但是,人家难道以后要做一辈子的‘口水’夫妻啊,那多没劲啊!”小燕子晃着手指说。 尔泰勾住她的肩膀,给她支招,“那你以后学紫薇,喝避子汤,吃避子药。” 小燕子疑虑地说: “这个,还是不好吧?一次两次还好,吃多了的话?就像塞娅就是吃太多了,等她想生的时候,调理回来,就要受很多罪。” 尔泰根本不进她的圈套,“放心,我不会再让你生了。所以,不存在以后遭罪的可能。” 小燕子眉头微蹙,“真的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我觉得一个孩子不够热闹来着。” 尔泰却说:“紫薇也有一个东儿,够热闹了。” “那也才两个,起码得凑个八九十个的。”小燕子好贪心地说。 尔泰打趣着支招,“你去猪栏抱几个来吧?最热闹了。” “打死你!”小燕子轻轻拍了拍他胳膊。 “反正没得商量,不然咱们亲亲都别来。”尔泰戳了戳她的额头。 小燕子气鼓鼓地指了指他,“喂!你!” “我什么我?该睡觉了!”尔泰转身上床。 “哼!没意思。”小燕子气鼓鼓地也跟着上床睡觉了。 …… 第364章 好可爱的塞娅 三天过得很快。 他们要集体出发去天津了。 可塞娅就不能去了。 “柳红,对不起了。我肚子里面的臭小孩儿,妨碍我,害我没得出远门,没得参加你们的婚礼!臭小孩儿,快点跟柳红阿姨说对不起。” 柳红笑着高情商回应,“哈哈,应该是柳红阿姨成亲的不是时候,害得里面的乖宝贝儿,没机会跟额娘一起来看热闹。” 塞娅又说:“对了,虽然我和永琪人不能到,但礼到了。” 尔泰夸赞:“诶,塞娅,你这汉人文化,可学得不错哈!” “当然,嫁给这家伙两年多了,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啊?我才没这么笨呢!”塞娅扬着下巴骄傲地说。 话落,塞娅从包袱里掏出纯金打造的,雕刻着三胜兽和藏文的金盘,递给柳红。 “这个金盘,给你们装水果吃的。” 柳红一听,忙把金盘子推回去说: “这不行,这不行,这太贵重了!” 塞娅把金盘子推回去,略带粗俗地回应: “贵重个屁。我是西藏公主,他是大清皇子,如果就这金盘都送不起,还当个屁的公主皇子啊!” 永琪附和着说:“就是就是,柳红,对我们而言,不是什么贵重东西的,但这是塞娅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柳红有些犹豫:“那……” 塞娅双手往腰上一叉,嘴巴快如连珠炮,“那什么那的,这这那那的,当不当姑奶奶是姐妹了?” “当当当!好,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柳红接过金盘子。 永琪忙说:“别介意啊!塞娅怀孕以后,可烦躁了。” 柳红: “不介意,不介意。那我也得提前给你一个孩子满月礼。送……送钱?你们不缺钱,那送?” “送她鞭子,她最爱耍鞭子了!”小燕子提议。 塞娅直率拒绝:“不要不要,我大把鞭子!” 林玉箫递过随身携带的箫,问:“不知道介不介意我这把箫呢?” 塞娅眼前一亮,“箫?好啊,好啊!虽然我没什么这方面的天赋,但我可喜欢玩了!” 永琪面露愁色,“不是吧?那我不得天天晚上没有好觉睡了?” 塞娅抬手拍了他胳膊一巴掌,“啧!大晚上有箫声听,是你的福气!” 林玉箫提议:“等我成亲以后,我再写一本如何学吹箫的书,寄给你?” “好啊,好啊!柳红,你的死鬼比我的死鬼好多了,你真会挑!”塞娅乐呵呵地说。 “死……鬼?”林玉箫不解地重复。 “额咳咳,就是丈夫的爱称。”永琪在他耳边压低音量解释。 林玉箫笑着点点头,“哦!哈哈!塞娅姑娘说话真是直率风趣。” 这可把塞娅夸得眉开眼笑,“看吧看吧,这才叫懂欣赏,哪像你啊,就会说我粗鲁粗俗!” 至于为什么叽叽喳喳的小燕子,突然不吭声了? 是因为她听见林玉箫说送箫给塞娅。 又勾起了她对哥哥的想念,当初萧剑的身份被老佛爷发现,萧剑被迫离开京城,也是留下了一把箫给小燕子。 还有,当永琪觉得小燕子没规矩、鲁莽、坑蒙拐骗的时候,萧剑却只会说她天真烂漫,很可爱好玩! 就像刚才塞娅说的那样,林玉箫会说塞娅直率风趣,可永琪只会说她粗鲁粗俗。 是啊,有时候林玉箫和萧剑真的很像啊! 但也不像,萧剑喜欢的是晴儿那种满腹诗书、斯文大方的,而不是柳红那种侠女。 小燕子不禁唏嘘:哥,我也不想在别人身上找你的影子啊,只是,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出现啊! “诶!出发啦!又发什么呆啊!”尔泰拍拍小燕子。 小燕子回过神来,“没什么。” 尔泰牵起她的手,“那上车吧!” 等大家都上了车。 塞娅扬着手对他们说: “林公子!!!柳红!!祝你们……”她扭头问永琪:“前几天林公子说的那啥?”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永琪提醒。 塞娅自作聪明地改词: “哦,愿得二人心……” 永琪忙纠正,“一人!” 塞娅却跟他算起数来,“林公子对柳红那是一人,那柳红对林公子又是一人,那一加一,不就二人了?” “啊?!”永琪都惊呆了。 …… 第365章 永琪施暴 塞娅刚回到景阳宫,一坐下来,就迫不及待要吹箫。 永琪见了,一把夺过来。 塞娅委屈巴巴地问: “喂,干嘛?我就吹一小会儿,现在大白天的,也不让吹啊!” 永琪回答,“让!但是,怎么着也要擦过再说啊!这可是林公子用过的,又不是全新的。” 话落,他扭头吩咐:“玉婷,拿一盆热水和毛巾来!” “喳。” 塞娅撇撇嘴,不满地嘀咕: “你可真婆妈,用过就用过嘛!” 永琪一边用毛巾擦拭箫身,一边说:“用过就要擦一擦啊,你现在怀孕了,抵抗力比较弱啊!” 细细擦拭完,永琪才把这把箫还给塞娅。 塞娅接过来,没有吹,而是用箫指了指自己的肚肚,对肚子里的住户说: “又是你啦!让老娘这个邋遢鬼竟然连吹个箫都这么多讲究。以后你敢气老娘,老娘就拿这把箫打你!” 永琪扶额,无奈地说: “哎哟,塞娅,你能不能不要总说打孩子啊!人家都还没出生呢!” 塞娅却说: “当然要打!他害我受这么多罪,不打上几顿,怎么解气啊?” 话音刚落,只听门外传来通报声: “老佛爷驾到。” 塞娅脸色一僵,寻思着:这死老太婆又来干嘛? 说时迟,那时快,老佛爷已经带着桂嬷嬷进来了。 “永琪给老佛爷请安。” 塞娅不情不愿,含糊地行礼:“啦扶耶吉祥。” 老佛爷话里有话地说: “永琪,塞娅,你们可算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在外边住到孩子都出生了,才回来呢!” 这么阴阳怪气的话,塞娅听了可真是火大。 永琪忙拍着她的肩头,示意她忍一忍,然后堆笑着回答: “老佛爷,我们只是去宫外的朋友那儿小住了三天,塞娅有孕在身,我们当然不敢在外多逗留的。” 老佛爷明知故问: “什么朋友啊?你自小在宫里长大,塞娅又来自遥远的西藏,怎么会有宫外的朋友呢?” 永琪微欠着身回答,“额…是小燕子进宫前的朋友,我们跟着走动走动就认识了。” 老佛爷冷冷一笑: “那就是泛泛之交咯,那就不必那么自来熟了,要注意你们的身份!” 永琪一边轻拍着塞娅的肩头,示意她别插嘴,一边连声答应:“是是是。” 但塞娅可就忍无可忍了,扬声道: “是是是,是什么是?!泛泛之交怎么了?我就是那么自来熟又怎么了,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拉着个脸,跟人人都过不去吗?!!” 老佛爷的脸顿时绿了,瞪着塞娅:“你……” 永琪一巴掌抽塞娅脸上,怒骂道:“放肆,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塞娅脑袋被扇得偏向一旁,迟迟没回过神,因为她实在难以置信,死鬼会打她。 永琪顺势对老佛爷说: “老佛爷,是永琪教妻无方,永琪一定好好调教她,请您交给永琪处理。” 老佛爷板着脸说:“哼!贱骨头,要打才会乖。桂嬷嬷咱们走!” 等她们走出景阳宫。 而塞娅才回过神来,直勾勾地看着永琪,咬牙切齿地质问: “你敢打我?!” 第366章 塞娅始终心软了+路上歌声 “你敢打我?” 永琪愧疚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塞娅质问道: “打了我,一句对不起就算了?” “啪!”塞娅一巴掌还回去,“我现在也还你一巴掌,跟你说对不起,可不可以?!” 永琪却没有任何脾气,讨好地应: “可以可以,你想扇几巴掌都行!” 话落,塞娅还真是成全他,“啪啪啪!”,直接连扇了他三巴掌。 永琪不躲不闪,站直了让她扇。 可扇完三巴掌以后,塞娅没有继续打,但也没有要就此罢休的意思,转身就去收拾包袱。 永琪见状,惊慌失措地追上前问: “塞娅,你这是做什么?” 塞娅一边收拾一边回答:“收拾行李,回西藏!我要跟你离亲!!!” “塞娅,不要啊!”永琪抓住她的手。 “滚开!”塞娅拨开他的手。 永琪摆着手解释,“塞娅,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你说错了话,我那只是权宜之计。我只有打了你,才不会让你受到更多伤害!” “呵呵,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啊?”塞娅冷笑着反问,接着低头继续收拾行李。 永琪自责愧疚地说: “塞娅,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只是迫于形势,我笨,我一时着急,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你不要回西藏,不要跟我离亲。你随便怎么打回来,你把我打成猪头我都认了!” 可塞娅不管不顾地接着收拾行李。 不多时,她收拾好了,绑上结,往肩膀上一挂。 永琪重复着说: “塞娅,我知道,我刚才那一巴掌让你伤心了,但我真的是迫于形势,我不是想打你,真的是怕你受到更多的伤害!求求你,你要我怎么补偿你都好,你要怎么打我,我也受着,你千万别跟我离亲,好吗?” 塞娅无情地拒绝: “不好!我打你的巴掌,我已经打回来了,你不欠我什么了。但是,你竟敢扇我耳光,说明你根本就不爱我,我跟你就没有任何关系了!”说着,转身就要走。 “塞娅!”永琪跑上前,张开双臂,挡住塞娅的去路。 塞娅抬脚把他踹开。 永琪一个踉跄摔到桌子旁,他看到了桌上的水果刀。 他猛地拔出水果刀,“塞娅!你如果要跟我离亲,我就死给你看!” 塞娅顿住脚步,“呵呵,想扮演苦肉计?死啊!我就在这里看着你死,你死了我就原谅你了!” 永琪心一狠,真的扬起手往胸口插去。 塞娅吓得瞳孔一缩,心头一颤,急中生智迅速用包袱往他手腕处一砸。 永琪手里的水果刀飞了出去,插在床架上。 塞娅惊魂未定地冲上前,怒甩了他一个耳光,心急地说: “你个死鬼,你有毛病啊,我说说而已,你还真的插!” 永琪看塞娅还是关心他,忙一把抱过塞娅。 “塞娅,对不起,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打你的。那会儿,我的慌了,我不知道还能怎么收场,我脑子一急,才会想到这样的馊主意!” 塞娅没做声,永琪提议: “这样,你打我,你打回来,我打了你一巴掌,你就打我十巴掌好不好?现在还差六巴掌,打吧?”说着,他松开塞娅。 见塞娅不动,他抓起塞娅的手,“打吧!” “干嘛?你有自虐症啊!”塞娅把手收回来。 永琪哀求: “那原谅我吧?塞娅,我求求你了。” 永琪抓起她的手。 塞娅心软了,怕这死鬼真的会死给她看,找了个借口妥协: “就当是为了我肚子里的臭小孩儿,最后忍你一次。” “但是!你下回再打我,我一定跟你离亲,哪怕你死在我面前,我都不原谅你。”塞娅伸手指着他,警告道。 永琪竖起三根手指,保证:“嗯嗯,我再也不敢了。” “那就先算了吧!”塞娅大度地回应。 永琪得寸进尺,又提出: “也希望你凡事忍一忍,老佛爷爱说就随她说?” “我从小就接受孝悌的教育,我做不到违逆老佛爷。而你,虽然没有这种顺从的思想,但是,你跟老佛爷硬碰硬,也只会受伤啊!” “你忘了?你头一回跟老佛爷正式大斗,就吃了大亏吗?虽然我很后悔用这么笨的法子给你脱身,但我也在想,如果我没有用这个笨办法,我又该怎样让你脱身?你又该受多少巴掌呢?” 塞娅有些动容,问:“你打我,真的是为我脱身,而不是觉得我对你的老佛爷不敬,向着她来打我?” 永琪忙不迭回应:“当然只是想要帮你脱身了。” 塞娅扁着嘴,应: “我勉强相信你一次。” 永琪给她顺顺背,“好了好了,大闹了一场。玉婷!去熬些安胎药来。” “喳。” 塞娅面露愁色,“不是?又要喝啊?” 永琪:“对啊!毕竟折腾了一番啊!” “真是头疼了!”塞娅捂着额头,夸张地装晕倒。 …… 另一边。 马车上。 柳青负责驾驶马车,其他人则坐在马车里。 大伙聊了两个时辰,发现实在是没话题了,怪无聊的。 柳红提议,“还有好长的路程呢,这一路可太无聊了。诶,紫薇,你可不可以唱唱歌啊?我也好久没听你唱歌,以后不知道得要多久才能再听了。” 林玉箫轻轻抚了抚柳红的后脑勺,“别这么说,我会常带你回来的。” 紫薇帮腔: “是啊,柳红,我相信林公子会常带你回来的,就算不看我们这些人,也得常常带你回来看看柳青的。” 柳红高情商地回应:“紫薇,你们跟我哥对我而言,都很重要!” 大伙和谐地笑了笑。 柳红一拍大腿,“哎呀,紫薇,扯远了,你还没说到底要不要唱歌呢!” 紫薇故作为难:“当然……”,“可以!反正这是我的喜好啊!这就是小事一桩?” 金锁问:“小姐,那你唱哪首啊?” “不会又是‘梦里’,‘今天天气好晴朗’,‘不能跟你分手’之类的歌吧?有些腻了。”小燕子托腮说。 金锁不满地说:“小燕子,你真挑剔!” 小燕子朝她吐了吐舌。 紫薇却宠着小燕子,说:“那就来首新歌!” “叫‘只要有你’,我最近创作的!尔康,我们一起唱吧?”紫薇扭头看向尔康。 尔康点点头,“好啊!” 大伙聚精会神地听着: 紫薇和尔康手牵着手,同频摆动身形,齐声唱: “天~上~人~间,天~上~人~间,人~间!” 间隔了片刻,尔康抬起紫薇的手,吻了她的手背一下,唱: “不管在天上还是在人间,我心已许,你是我不变的爱恋~” 紫薇深情款款地听着尔康唱完上一句,接着摆动着手,声情并茂地唱: “多年以前的多年以前,你在天的那一边,我在这边~” 尔康表现出惋惜的神色,“两颗寂寞的心各自流连~不知心碎也不懂狂欢~” 紫薇摇着头,脸色愁苦:“春花秋月,虚度无数昨天的昨天~” 尔康伸手搂过紫薇:“自从相遇我充满了惊喜,天地万物是你的笑容,你的呼吸!” 紫薇把脑袋靠到尔康的肩膀上,“从此我甘愿奉献自己,追随着你的脚步,你的踪迹!” …… 一曲作罢,林玉箫点着头,一脸赞许地说: “紫薇姑娘真是才华纵横,歌词写得这么好。” 紫薇谦虚地应着:“过奖了,林公子!我想林公子能想到比我好得多的歌词。” 柳红迫不及待地说:“我已经想唱了,不要再讨论好不好了嘛,我们一起来唱吧!” 于是,马车里扬起一阵响亮的歌声,马车里的三对人更是借机会恩爱: “天~上~人~间,天~上~人~间,人~间!” “……” “我愿为你变成蛾,变成蝶变成飞鸟~” “我飞向你,年年岁岁,暮暮朝朝~” “我飞向你,生生世世,天荒地老!” “……” 乡间小路上本是一片寂静,可当他们的歌声飘起来,细碎的旋律落在草叶上、绕在树影间,连原本单调的寂静都被染得鲜活,显得格外优美。 …… 第367章 柳红大婚,柳青:别太为难我 来到天津,几人帮着筹办婚礼。 日子过得很快,林府上下张灯结彩,满是喜庆的氛围。 房间里,小燕子、紫薇和金锁都在帮柳红上妆。 柳红其实很漂亮的,只是一身侠气,又常常穿很中性的衣服,才把她的美给藏住了。 今天,柳红不仅画上了精致的新娘妆,还穿了一身凤冠霞帔,实在是美得不得了。 柳青来了,站在门口催促: “诶诶诶,打扮好了吗?该出去了!吉时到了。” 小燕子扬声喊:“柳青!过来!” “啊?”柳青应声没动。 “过来!!”小燕子拔高音量。 “过来干啥,该出去拜堂了!”柳青愣头愣脑地上前。 “你急个屁。这个,拿着。”小燕子把同心结的一头递给他。 柳青没接,傻乎乎地说: “诶,干嘛给我呀?又不是我跟柳红结婚。” 小燕子抬手敲了敲柳青的脑袋,“呆子!谁说是新郎官才能拿的?” 柳青不解,“那?” 小燕子一边把同心结塞他手里,一边交代: “你是柳红的哥哥,长兄为父啊,这同心结,你拿着,把柳红送到玉箫那里,跟他叨叨几句,再给他。” “哦!等下,还要叨叨几句啊!”柳青一脸为难。 紫薇凑上前,吓唬柳青:“要要要,你要表明你这个当哥哥的态度啊,不然等我们都回北京了,玉箫欺负柳红怎么办啊?” 柳青一愣一愣地问: “那我说些什么啊?该不会是,‘你敢欺负我妹妹,我就揍你’?” 屋子里的姐妹都被笑抽了,“哈哈哈哈哈……” 柳红摇摇头: “算了,别让我这个呆瓜哥哥说了,他只是递过去就行。” “不行不行!柳红!柳青就是直接说那句话,也总比什么都不说要好啊!”金锁说。 小燕子帮腔:“就是就是,你得锻炼锻炼这呆子!” “诶诶诶,好了吗?好了吗?吉时到了!”尔康进来催。 “好了好了!金锁,给柳红披盖头!”紫薇吩咐。 小燕子拍拍柳青的肩头,“这可关系到柳红以后会不会被林玉箫欺负哦,你可不能当哑巴!” “昂~”柳青非常为难地应。 …… 尔康尔泰在一旁吹着笛子。 林玉箫身穿黑色的长衫,胸前绑着大红花,身姿挺拔地等着柳红过来拜堂。 等到柳青领着柳红来到林玉箫身旁。 林玉箫伸手想去接。 柳青却直接把同心结背到身后。 林玉箫稍有不解,“大舅哥,你这是?” 柳青磕磕巴巴地回应: “额,等,等一下。我,我有话……要,要,要跟你,跟你说。” 紫薇小燕子和金锁听着柳青那结结巴巴的话,就觉得好笑。 “大舅哥请说。”林玉箫用手掌指了指柳青。 柳青更加磕巴了,“你?你要?你要对,对柳红……额,好,好一点儿,然后,然后要……要是欺负,欺负她,我……我揍你!” 小燕子哈哈大笑,“他还真是说这话!” 柳青被笑话得泛起红晕。 他干脆豁出去了,把同心结往地上一丢,然后拍着胸口,壮着胆说: “我柳青是个大老粗,不懂说什么文绉绉的话,反正,你要对我妹妹好,否则,我一定不放过你,但你对我妹妹好,我这个当大舅哥也把你当弟弟一样爱护!就这样!” 柳青可算硬气了,大伙给他鼓掌。 林玉箫微微欠身,保证道: “大舅哥放心,我以后一定全心全意待柳红,不会让你操心。要是有一丝一毫对柳红不好,大舅哥尽管来找妹婿讨说法!” “那我就放心了!”柳青准备把同心结交到林玉箫手里,却发现同心结不见了。 “诶,同心结呢?”柳青晃着脑袋寻找。 “地上呢!”金锁指着地面提醒。 “哦!”柳青捡起来,拍拍上面的灰,递给林玉箫,“柳红就交给你了!” 林玉箫接过同心结,“谢谢大舅哥信任。” 柳红悄悄挑起盖头,对着林玉箫会心一笑。 小燕子清了清嗓:“咳咳,那就开始帮你们喊了。一拜……” 小燕子发现柳青还没坐高堂位,忙提醒他:“柳青,去高堂那儿坐着。” 柳青这才赶紧跑高堂上坐下。 大伙又笑了他一通。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礼成!” …… 第368章 小燕子当媒人 两天后,他们一行人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柳红和林玉箫送他们到府外。 出发之前,柳红跟他们分别来了个拥抱,对他们说:“我会想念你们的,会常回北京,你们也要多来看我哦!” 大伙点着头,“嗯嗯。”,“我们会想念你的,也会常来看你的。” 柳红最后依依不舍地再次抱了抱柳青,拍拍他肩头,说: “哥!在我的婚礼上可以呆呆的,但是以后就不许呆呆的了,可不能当舅舅了,都还没当新郎官哦!” 柳青点点头:“诶,我努力。” “柳红?你怀上了?”小燕子抓字眼理解。 柳红笑着解释,“没有没有,我是在做个比喻。” 小燕子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哦~” 紫薇捂着嘴说:“还以为你们这些侠士的爱情比我们直接开放呢!” “哪儿有?哪儿有?你们好坏啊,总笑话我!”柳红又脸红了。 林玉箫搂过柳红的纤腰,“不过放心,一定快了。” “嚯~”大伙一片起哄声。 …… 回去的路上,换尔康和尔泰去驾车了。 小燕子发现这马车里,刚巧金锁和柳青在共处。 上一世,他们这个时候都已经成亲了,可这一世没了大逃亡,他们就没有擦出火花的可能。 没事,善良的小燕子,会帮帮他们。 小燕子起身,坐到对面去,也就是柳青身侧,拍了拍她的肩膀,“嘿,柳青。” 柳青看小燕子,“啊?” “柳青,现在柳红都嫁出去了,咱们这群人里就剩下你和金锁单着呢!要不要凑一对儿啊!”小燕子双手碰拳,两个竖起的拇指,互相勾了勾。 “小燕子!你胡说什么呀?”金锁羞臊地转过身去。 柳青脸部不自然地说:“就是就是,小燕子,你别净瞎说!” 小燕子笑着反驳: “我瞎说?我可没有瞎说啊,你们蛮配的!一个虽然是呆瓜,但仗义、有责任心。” 小燕子又跑到金锁旁边,“一个虽是护主的小泼妇。” 金锁不满地说:“你才小泼妇。” 小燕子拍拍金锁的大腿,“听我说完嘛,但是也是个操持家庭的好帮手!” “真的不互相考虑一下吗?”小燕子看了看金锁,又看了看柳青。 他们两个都有些蠢蠢欲动。 紫薇也忍不住帮腔,“是啊,是啊,小燕子不说还好,听她一说,我就觉得你们蛮般配的。” “柳青虽然嘴不太会说话,但他是个负责任、讲义气的好男人。” “我家金锁虽然比较会说话,但她更是个忠诚贴心的好金锁,你们两个在一起,也是一段佳话啊!” 金锁抓了抓衣角,心跳得特别快,“小姐,你别跟小燕子一样吹风啊!” 柳青磕磕巴巴: “就……就是,你们……你们这弄得像我们俩没人要的,就该搭伙过日子似的!” “柳青,谁没人要了?”金锁不满地反问。 柳青面露慌张,“啊,我,是我,是我,不是你……” 紫薇接着打趣,“小燕子!你也太会搭了,他们这样,还有些像丈夫怕妻子的表现呢!” “小姐!”金锁跺了跺脚。 柳青挠挠头,“紫薇,你……你……怎么也跟……小,小燕子……一样,一样调皮了!” “我们不是调皮,是了解你。你怎么开始磕巴了,你紧张什么啊?”小燕子面露狡黠发问。 “我……我哪儿?哪儿有紧张!”柳青否认。 “对,没有。”小燕子跟紫薇偷笑。 其实,柳青和金锁都有些动容,但奈何他们谁都不好意思说,这件事一时之间也只能作罢了。 …… 第369章 尔泰:我可算是个好阿玛了! 三天后,到家了。 金锁去给小卓子、小邓子和明月彩霞带天津特产。 “坐了三天的马车,真是腰酸背痛呀!”小燕子进屋伸了伸懒腰。 尔泰赶紧站她身后帮她捏捏肩。 尔康无奈摇摇头,笑话道: “诶,你们展现恩爱,就不能回房展示啊?” “东儿!”紫薇虽然也腰酸背痛,但她一见到东儿就起劲儿,几乎是冲上前,从福晋手里抱过儿子的。 福晋咧起嘴,“你们回来啦!” “额娘!”大伙起身喊,除了紫薇。 因为紫薇光顾着抱儿子。 紫薇抱着东儿,跟东儿说话。 “东儿,想念额娘没有?” 东儿都没说话,紫薇就自导自演似地说:“想念!” “东儿有没有哭闹,有没有惹爷爷奶奶生气呀?” 福晋含笑回答:“没有的,东儿可乖了。” 紫薇这才想起要跟福晋说话:“额娘,多谢您了。” “不谢,不谢,照顾自家孙儿,谢什么呢?”福晋十分贤良淑德地说。 尔泰环顾四周,没看到他的心肝宝贝女儿,忙问:“额娘,那我家小韶华呢?” 福晋回答:“跟你阿玛一起在书房里呢!” “书房?”尔泰有些不解,怎么会把一岁都没有的孩子带到书房去? 福晋回答:“是啊!自打你阿玛多抱了她几天,小韶华就最喜欢她爷爷抱了,现在奶娘和我这个奶奶抱都不好使!” 尔泰醋意骤升,“啊?那怎么行,我得赶紧去抢回来抱抱!不然得再也不习惯让我抱了。” “等等我!”小燕子也追着去。 …… 福伦书房里。 福伦正抱着小韶华,眼睛在看眼前的书本,得过好久,才能腾手去翻页。 翻完页,得赶紧把手放回去。 不然,小家伙得哇哇哭。 尔泰赶到房间里,他看见阿玛正一边看书,一边抱孩子,边走进来,边批评福伦: “阿玛,您能不能专心抱孙女啊?这么敷衍。” 福伦闻声转头,脸上挂起几分笑意: “臭小子,你回来啦!你还说我敷衍,是你这刁蛮小公主啦!一天得抱她四五个时辰,还必须两只手抱,我忙得差点就得让你额娘喂我吃饭了。” “嘁,我额娘喂您吃饭的话,您得偷着乐。”说着,尔泰从福伦怀里夺过孩子。 “阿玛!”后进来的小燕子喊福伦。 福伦:“小燕子,你回来啦!” “哇呜呜呜呜……”小韶华一到尔泰怀里就哭了。 尔泰轻拍着她的后背,“不哭不哭,怎么还哭了呢?” “因为她只喜欢我抱啊!拿回来吧?”福伦伸手过去。 尔泰抱着女儿背过身去,“不给!再让您抱下去,以后她就只认您抱了。” 小燕子把手放在福伦肩头,对他说: “阿玛,您就随他吧,他跟紫薇一样,就是孩子奴!” 福伦摇摇头,“算了,还他!正好我也抱得手酸。那你们回房哄去,我要念书了,这小刁蛮丫头害得我都没能安心看书。” …… 回到他们房间。 尔泰一脸宠溺地低下头,“乖宝贝儿!不哭不哭,我是阿玛啊,我是‘坏阿玛’啊!” 可小韶华还是哭。 小燕子伸出手去,“我来抱抱吧!” 可能是母爱的力量吧?小燕子一抱就不哭了。 小燕子得意地说:“嘿嘿,不哭了。” “那还我,还我。”尔泰伸出手去。 他一抱,又哭了。 尔泰扁了扁嘴,点了点韶华的小脸,低声埋怨: “诶!你这个小调皮鬼,认爷爷抱,也认额娘抱,怎么不认阿玛抱啊!坏阿玛都不认得了?” 小燕子重新抱回孩子。 孩子又不哭了,压低音量对尔泰说:“让我来帮她‘认祖归宗’!” “小韶华,你是不是不认得阿玛了?没事,额娘再给你隆重介绍,这位就是你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说点女儿关注的点,不是你关注的点。”尔泰打断小燕子的话,纠正道。 “哦,对!小韶华,这位是很爱你,很爱你,很疼你,很疼你,很宠你,很宠你的阿玛——福尔泰,哦!你不能不喜欢他,你要像喜欢额娘和爷爷一样,喜欢他。知道吗?” 小家伙的眼睛开始往尔泰身上瞟。 尔泰脸上闪过惊喜,问: “她是在看我吗?” 小燕子其实也不确定,但哄尔泰: “可不就是在看你咯!是不是啊,小韶华?你在看阿玛,对不对?” 小韶华眨了眨眼睛。 小燕子轻拍着小家伙的后背,柔声对她说: “你这个阿玛呀!好爱你的,你刚出生,他就抱着你,给你取好听的名字。这些日子以来,他一忙完,就会抱着你不撒手,会哼着小曲儿哄你睡觉的呀!想起来了吗?” 小燕子把小韶华往上举了举,让她看清尔泰,“这个是阿玛,是你的阿玛!是这个世界上,对我们母女最好的人,是我们的依靠!你要喜欢他,知道吗?” “现在就让你的阿玛,好阿玛抱抱你,好不好?咱们不哭,咱们不闹,好不好呀?” 小燕子一边询问,一边把小韶华往尔泰怀里送。 尔泰小心翼翼地接过小韶华,生怕她再哭。 然而,小韶华不仅没哭,还眼巴巴地盯着尔泰看。 “诶,不哭了?真是个乖宝贝儿!”尔泰低下头,亲了小家伙额头一口。 亲完,尔泰听见小韶华开口了。 “阿玛,好阿玛!” 尔泰愣住了,“小燕子,她,她是……” 小燕子冲尔泰点点头,肯定他,“是啊,她在喊你,而且,这次喊的是‘好阿玛’!” “好孩子,再喊一声听听?”尔泰满脸期待地看着小韶华。 过了片刻,小韶华再次开口:“阿玛,好阿玛!” 尔泰先是回应小家伙,“诶,诶,诶!”,接着,开始得一想二了,“不过,怎么能只叫我呢?你额娘生你最辛苦,喊‘额娘’,快点,喊‘额娘’!” 小燕子摇摇头,“尔泰,别太难为孩子了,我不急的。” “不行,你比我辛苦多了!”尔泰低下头去,对韶华说: “小韶华,喊,喊‘额娘’!” “真的不急,好孩子,接着喊‘阿玛,好阿玛吧’?”小燕子诱哄小韶华。 小韶华又开口了,“阿玛,好阿玛……额……n…n,娘!” 小家伙还神奇般地也开口喊“额娘”了! …… 第370章 小韶华:啊,每一口都是口水!嫌弃! 小燕子满脸喜色,她双手抱拳放在胸口前,“尔泰,我没在做梦吧?他是在喊我额娘吗?是吗?” “是是是!”尔泰雀跃地应着,然后低头对宝贝女儿说: “好女儿,额娘说没听清,你再喊一声‘额娘’,好不好?” 小韶华张了张嘴,像是在努力酝酿怎么喊。 尔泰催促:“快喊呀,‘额娘’,‘额娘’!” 小韶华一个着急,“额,额,诶!” 小燕子被逗得扶额笑,伸出手去,碰碰小韶华的脸,“你个调皮的小丫头,你占阿玛便宜,‘诶’什么呀?” 尔泰倒是大度,“没事没事!占便宜就占便宜,只要这小丫头能喊上你一声‘额娘’,她要当我祖宗都行!” 接着,他还真是对小韶华说: “韶华小祖宗,你额娘为了生你,喝了好多补汤,生产的时候,疼得都喊破喉咙了,难受得脸色都发白了,才把你生出来的!所以,咱们喊一声‘额娘’好不好?韶华小祖宗最聪明了!喊一声让额娘欣慰一下?” 小韶华接着慢慢学: “额……额……娘。” “喊了喊了。”尔泰满脸欣喜地看着小燕子。 小燕子嘴角扬到后耳根,“可以再喊一声吗?” 这时,韶华终于完整地喊了一声,“额娘。” “诶!!!”小燕子惊喜万分,原地往上一蹦,落地后,俯下身去,在她脸上连亲了几口,“mua,mua,mua!” 亲完发现,小韶华的脸上挂着些许水珠,“呀,我口水都印到咱们小祖宗脸上了!” 那小家伙像听懂了似的,还流露出嫌弃的表情。 “嘿嘿,嫌弃了呀?”小燕子忙解下手帕,“不要嫌弃嘛,额娘马上就给你擦擦!” 尔泰说笑:“你这小家伙,现在知道嫌弃了,你额娘怀你的时候,你还天天吃她完的东西呢,每一口可都是她的口水啊!” 小韶华闻言,嫌弃的表情更浓烈了。 小燕子拍了拍他的胳膊,不满地骂道: “喂,讨厌啦,你干嘛这么说啊?我听了都恶心!” 尔泰贱兮兮回应: “嘿嘿,想逗逗小祖宗嘛,哈哈,你看她是不是真的听得懂啊?刚才在嫌弃,现在在瞪我。” “瞪你活该。”小燕子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玩心大起,凑上前,对女儿说: “小韶华,你阿玛恶心你,快点喊‘坏阿玛’!” 小韶华果然喊了,“坏阿玛!” 尔泰伸脚轻碰小燕子,笑骂:“坏蛋!你好不容易才把女儿教正了,这下又要教坏她!” “略略略,我就要!”小燕子吐舌,得意地说着。 可谁知,小韶华开口连小燕子也骂了,“坏额娘!” 小燕子懵了,佯装不满,“诶,怎么也这么喊我?” “活该!”这下轮到尔泰得意了。 小燕子却满不在乎地说:“行咯,那就是坏额娘吧?你这个丫头,坏阿玛和坏额娘,生的就是你这个坏女儿咯!” 小韶华闻声,又转而瞪着小燕子。 小燕子笑了,“哈哈,这下瞪我了!” “依我看,咱们闺女不是坏女儿,是小辣椒哦!脾气大着呢!是不是呀?”尔泰踮了踮怀里的女儿。 小韶华又像听懂似的,扬了扬下巴。 …… 第371章 福伦:该生个小尔泰了 夜深了。 醒睡的福晋突然醒来,发现福伦正坐在桌子前吸烟。 她坐起身来,问: “老爷,你怎么还没睡啊?” 福伦吐了口烟,反问: “我吵醒你了?” 福晋下床,给福伦捏捏肩,“没有啊,是我自己醒睡,你这是怎么了?不抱着小孙女睡,睡不着?” 福伦摇摇头,“才不是。好不容易能解脱,不用抱得手酸,我都不知道多高兴呢!” “那是怎么了?”福晋侧着脑袋问。 福伦轻叹了口气,“夫人,尔康和紫薇是再不会生第二个了。那也就罢了,毕竟东儿是男丁。但是尔泰和小燕子,必须得生第二个,他们可不能只有小孙女一个。” 福晋有些不解,“老爷,你不是很喜欢小孙女吗?怎么……” “我当然很喜欢小孙女。可是,她说到底是个女娃娃。咱们福家可不是普通人家,尔泰这小子最近政绩也有长进,以后得到封赏了,封号和官位,可是可以世袭的。难不成世袭给小孙女吗?还是世袭给小孙女未来的丈夫?”福伦晃着手、一筹莫展地说。 “老爷说得也是。”福晋点点头。 福伦吸了口烟,“如今也快过去一年了,小燕子身子硬朗,肯定复原得差不多了,可以怀孕了。但是,我今天晚上趁他们灭灯了,在他们房外站了站,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说,这尔泰该不会学尔康,只生一个就算了吧?” “哎呀,说不定是他们这些日子累了,想早点休息而已?等两天再说吧!”福晋拍拍他的肩头,开导。 三天后,老两口趁他们灭灯一盏茶后,来到尔泰房外偷听。 福伦把耳朵贴到门边,只有些聊天的声音。 福晋则悄悄戳破窗纸,看到他们正把脑袋枕在手臂上,闲聊而已。 夫妇俩对视一眼,耸了耸肩,回房了。 知道他们没在“造人”,福伦可就更慌了。 他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尔泰这傻小子学什么尔康只生一个呢?东儿是儿子,小韶华是女儿,这能一样吗?” 福晋摊了摊手,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嗐,咱们小儿子是个痴情种,特别疼妻子,有什么办法呢?” “什么没办法?没办法都必须得有办法。你明天劝劝小燕子,我劝劝尔泰!”福伦一拍大腿,安排道。 福晋却觉得有什么不妥,“老爷,这样,让妾身劝小燕子,再让小燕子劝尔泰吧?你就别吱声了,儿子是个倔驴,搞不好,你们又得吵起来,那就更加没戏了!” “那也是,说来说去,都怪这傻小子,不懂事还倔!”福伦说起来就气冲冲。 福晋惋惜地说: “依妾身看,如果小韶华不是丫头片子,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福伦一听,马上反驳: “那倒不是,有个小孙女也蛮好的。要是头一胎就是孙子,那就更加难说服他们再生小孙女了。” 福晋拍拍福伦的肩头,“老爷,你可等着,到时候,尔康尔泰和东儿,都得说你偏心!” 福伦不承认,“我?我肯定一视同仁的啊!怎么会偏心?睡觉吧,养足精神,说服小燕子。” …… 第二天,趁福伦父子三人都上朝去了,紫薇金锁也顾着逗弄东儿。 福晋便来到小燕子房前。 只见,明月正坐在床上,抱着小韶华,而小燕子则远远地表演着拳脚功夫,逗得小韶华看得两眼放光。 “福晋。”明月站起身来。 小燕子收起拳脚功夫,欠身行礼,“额娘。” “诶。明月,你带韶华小姐去奶娘那儿吧!”福晋吩咐。 “喳。” 等明月出门,福晋转身关上房门。 “小燕子,额娘想跟你聊上几句。” …… 第372章 拐弯抹角的福晋+不开窍的燕子 “小燕子,额娘想跟你聊上几句。” 小燕子爽快地答应下来,“好啊,好啊!咱们坐床上聊。” “好。”福晋莲步轻移到床边,坐下身来。 而小燕子走到桌子前,拿起桌上的瓜果盆,又弯腰抓起小凳,放到床边。 “你这是?”福晋疑惑地问。 小燕子一屁股坐下身来,“边吃边聊。” 福晋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边吃边聊,愣了片刻,才答应: “哦哦,好。” 小燕子抓起一把瓜子,边嗑边聊。“额娘,开始吧,想聊什么呀?” “诶,诶……好。就是……”福晋眼珠子一转,开始含蓄地引导小燕子。 “小燕子,你知不知道,男人和女人,有什么区别啊?” 小燕子磕着瓜子回答:“男人和女人?男的站着尿……” 福晋闻言,忙打断:“不是,好像也是吧?但换一个,换一个!” 小燕子再回答,“女人可以生孩子,男人不可以。” 福晋面露无奈,“小燕子,咱们可不可以不要从器官上分析,从别的角度去想?” 小燕子重复着,“别的角度?” 福晋点点头,“对。” 小燕子一时想不到,就放下瓜子,拿起一个苹果,徒手掰开苹果。 接着,分一半递给福晋,“额娘,吃吧!” 福晋摆摆手,“我不吃,你吃吧!” “那好吧~”,“嗑呲!”苹果被小燕子咬了一口。 “小燕子,你别光顾着吃啊,你倒是想想有什么区别?”福晋催促。 小燕子略显烦躁,一边咀嚼,一边说: “额娘,您别催嘛!我最怕被考了,考我的时候,再催我,就更加想不到啦!” “嗑呲~”小燕子又咬了一口。 突然,小燕子“哦”了一声。 “想到了?”福晋满脸期待地看着小燕子。 小燕子猜测: “是不是男人的力气一般都比女人的力气大?但好像也不对,我力气也比很多男人的力气大。” 福晋有些失望,片刻后,她寻思着,小燕子换不了角度,那要不她换个角度吧? “小燕子,我换个问题问你呗?” “好啊!”说着,小燕子拿起一个柿子。 福晋柔声询问: “就是,你知道阿哥和格格有什么区别吗?” “让我想一想。”小燕子一边剥柿子,一边寻思。 “阿哥可以剃头,格格不行,还得戴旗头!” 福晋无奈摇摇头,“也对,但没了?” “还要想啊!”这时,小燕子手里的柿子已经剥好了,又递给福晋: “额娘,您先吃?” 福晋依旧摆手拒绝,“我不吃。你再想想。” “好吧!”小燕子一边啃柿子,一边想。 突然,她眼前一亮。 福晋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小燕子贴合自身经历地回答: “阿哥可以随便出宫,甚至可以在外过夜。但格格不可以,不然容易挨打。” 福晋扶额。 “还不是啊?”小燕子眉头拧成一团。 福晋拿开手,堆笑着再问: “小燕子,其实也对,这样,就是针对你说的,‘可以’和‘不可以’再想想?” 小燕子重复:“可以,不可以?” “对,想想?”福晋循循善诱。 小燕子又想到了,“阿哥可以娶很多老婆,但格格只能嫁给一个老公!” 福晋忍不住敲了敲小燕子的额头,“小燕子!你真是半天说不到点上!” 小燕子揉了揉额头,委屈巴巴地抱怨: “那您就不要考我了嘛,我最怕被人考了,别人一考我,我就会答得乱七八糟的!” 福晋也只好罢休了,“好吧,我不考你了,不然天黑都没提到点上。” “我直接说!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就是,男人才能继承家业,阿哥和格格的区别就是,只有阿哥有机会当太子。你明白了吗?” 小燕子点点头,“是啊,是这样啊!所以,额娘是想跟我讨论男女之间不公平?” 福晋扶额良久,这下彻底罢休了,“算了,我还是不问你问题了,我全部直说。” “早该这样了!”小燕子又抓起一个桃来吃。 福晋语重心长地告诉她: “小燕子,男女之间,当然是不公平的,我不是要跟你讨论公不公平的,因为讨论出来也只能徒伤悲!” “我是想说,既然只有男人可以继承家业,继承官职,那么你和尔泰,就不能因为觉得生孩子痛就只生小韶华一个。否则,以后,谁来继承尔泰的家业和官位呢?你见过有哪个女人,能当上大臣的?” 小燕子倒是会反驳: “大臣没有,但皇帝倒是听过有女的,就……武则天!” 福晋轻拍了下她的手背: “小燕子,咱们说正经的。那你怎么看呢?你不同于紫薇,首先东儿是男丁,其次,紫薇身子太差。否则,我也会让她像我一样,最起码生两个。小燕子,你身体这么好,你多生一两个,没问题的。” 小燕子放下手里的桃子,面露难色回答: “额娘,我知道,但是,是尔泰不让我生,我在天津那会儿,尔泰就拒绝我了。” 第373章 决定再试一试 听小燕子这么一说。 福晋实在是觉得特别地不可思议,她重复着: “你跟尔泰说过了,他还拒绝了?” 小燕子无奈地逐一列举着: “可不是嘛?尔泰根本就不让我继续生!我也说过我身体很健康,我哪怕生孩子会痛,但也只是正常生孩子的反应。可他还是说不忍心让我受一丁点儿苦。” “我也跟他说过要继承家业之类的,他就说要么给东儿,要么给未来的女婿,实在是没有办法呀!” “我还跟他说我喜欢热闹,觉得一个孩子实在是不够,然后他就说那么喜欢热闹,让我去猪栏抱几只猪回来!” 说到这个,小燕子就忍不住皱了皱鼻子,一脸不满。 福晋也是被逗笑了:“这个傻小子净说胡话!” 小燕子往福晋身旁凑了凑: “所以呢,额娘,您说的,我都懂,我也知道是有必要再生一个小尔泰来,但是那个老尔泰不愿意啊!我还从方方面面跟他争取过了,但是都没辙,我也没办法呀!” 福晋点点头:“小燕子,听你这么说,额娘也知道你很尽力了。但是额娘还是希望,你能再去跟他争取一下,你就说,阿玛额娘也希望你们生个孩子,说他们已经在催了?” 小燕子面露无奈,扶额表示: “额娘,我这个也说了!我说,万一阿玛不饶你怎么办呢?” “结果他就说,只要他不愿意,阿玛拿他也没办法。” 福晋重重地叹了口气,评价: “臭小子,还真是小倔驴一个!” 小燕子摇摇头,无辜又无奈地说: “所以嘛,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额娘!” 福晋还是不死心,还说: “小燕子,或者还是再试试呢?之前是假设阿玛在催嘛,现在是真的在催了!尔泰这小子虽然是挺倔的,但是有时候也蛮怕他阿玛的,对我也很孝顺,你就再试一试嘛!” 小燕子有些动容,但没有表态。 福晋又想到了什么,继续对小燕子说。 “不然的话,你阿玛就要去找他谈。你阿玛这个人呢?父权主义有点重,我很害怕他们会吵起来。如果只是吵起来也还好,就怕吵着吵着,越吵越凶的话,你阿玛估计会打尔泰!尔泰一挨打就犯倔,你''阿玛看他犯倔,就会打得更狠。你忍心看着尔泰挨打吗?” 一听见尔泰会挨打,小燕子就不管到底有没有可行性了,连声答应下来: “好了好了,额娘,我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我就再试一试!” “好啊好,小燕子,你可真是贤淑!”福晋伸出手去,轻拍着小燕子的脸蛋,夸赞道。 小燕子倒是被夸得得意,“嘿嘿,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被夸贤淑!!” 福晋一脸慈爱欣赏地说,“小燕子,你怎么这么说呢?你是好女孩儿!被夸贤淑很正常呢!” 夜深人静的时候 。 小燕子穿着一身半透明的纱裙,手撑着脑袋,妩媚地侧卧在床,等着尔泰洗漱完回房。 过程中,她在脑子里不断地彩排着等会儿用来说服尔泰的话。 大概半盏茶的功夫后,随着门“嘎吱”一声响,尔泰进来了。 第374章 尔泰:半个都不生 小燕子柔声开口:“泰山,洗完澡了?” “洗完了。”话落,尔泰才瞧见小燕子那件单薄的半透明纱裙。 他惊喜得都变磕巴了: “哎哟,你?你?你今晚怎么穿得这么骚啊?” “怎么?你不喜欢?”小燕子坐起身来,倚靠在床帐架上,嗲声嗲气地反问。 “喜欢,喜欢。”尔泰连声回答。 小燕子朝他勾了勾手,“来啊!” 尔泰转身插上门,把手里的毛巾往凳子上一扔,就迫不及待冲到床上。 尔泰一手揽过小燕子的纤腰,嘴唇对上她的唇。 吻着吻着,小燕子故意躺倒。 尔泰被引诱得跟着俯下身去,手伸向小燕子的肩头,想要帮她褪去纱裙。 可才挪动半分,尔泰突然想到什么,收起几分兴致,认真地问: “你今天喝避子汤了吗?” 小燕子以为他能被自己诱惑得忘记了,没想到…… 她讪讪地回答:“没喝。” 尔泰立即下床站起身,打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个小药瓶,递给小燕子。 “避子丸,吃吧!” 小燕子摇摇头,把小药瓶推还给他,“尔泰,我不吃了。” 尔泰把小药瓶放回抽屉里,说:“那直接睡觉吧?” “对了,换件厚些的睡衣,别着凉了。”说着,尔泰又从衣柜里翻出睡衣,放到床上。 小燕子拿起睡衣,又丢回床上,不满地问: “尔泰,咱们一定得这样吗?” 尔泰有几分生气,“那你想怎样?想让我一时脑筋不清醒,就跟你行了房事,在十个月后,再次听着你在产房里喊得撕心裂肺?!” 小燕子正了正衣襟,下床站起身,“尔泰,我真的只是正常生孩子的疼,你没必要想得这么糟糕啊!” 尔泰气呼呼地坐到凳子上。 “反正我不想让你再疼,我上次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尔泰拍了拍桌子。 然后又站起身来,给小燕子重复: “我现在再跟你说一遍,第一,哪怕你只是正常生孩子的疼,我也不忍心让你承受;” “第二,让东儿或者将来抢走我宝贝闺女的臭小子继承家业就好了;” “第三,阿玛不饶我,我也顾不得这么多。” 小燕子面露无奈,“可是现在阿玛就是不饶你了,今天你们仨上朝了,额娘听阿玛的吩咐,来催我们了。额娘要我来说服你!” 尔泰淡淡地回答: “你就说,说服失败了。” “不行啊。额娘告诉我了,如果我说服不来。阿玛就会来跟你说。我好怕你犯倔,阿玛会打你!”小燕子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尔泰却满不在乎地说: “打就打呗,又打不死,而且,肯定也没你生孩子疼。” “尔泰,你?你把我呵护得也太好了,我都没这么脆弱。”小燕子眉头拧成一团,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感动。 尔泰上前把小燕子搂入怀里,“你是我的娘子,我不呵护你,呵护谁呢?” 小燕子回答:“呵护咱们闺女小韶华呀!” 尔泰刮了刮她的鼻子,“傻瓜,宝贝女儿是要呵护,但肯定得排在你后边!” 小燕子感动得靠趴在尔泰怀里。 “尔泰,我很感动,可是,真的可以再生一个,就一个?”小燕子试图跟他讨价还价。 “半个都不行,睡觉。”尔泰松开小燕子,转身去睡觉。 “呸呸呸,什么半个啊?你当卖西瓜呢!”小燕子扬声反驳。 可尔泰躺在床上就假装呼呼大睡。 “哼!要我怎么交代嘛!”小燕子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 但尔泰继续装睡,压根不理小燕子。 第375章 福晋原来这么狡猾+糊里糊涂造人了 第二天。 等家里的三根“顶梁柱”出门了。 福晋又赶紧去问小燕子。 “小燕子,怎么样了?” 小燕子面露愁色,“别提了,额娘。” “我昨晚都寻思着先迷惑他,然后让他糊里糊涂就那个。谁知道,他还是很清醒,问我吃没吃药。” “我就说没吃,然后他马上就说睡觉。” “我就只好去哄他啊,可他还是那么固执,根本就不愿意。我跟他撒娇说就生一个,他竟然说,半个都不生,这傻瓜是把孩子当西瓜呢,还半个!”小燕子撇撇嘴,不满地说。 等小燕子话落,福晋轻轻推了推她的额头。 “小燕子啊,我看你才是傻瓜吧?” 小燕子不服气地反问: “我?我怎么是傻瓜啦?” “你还说不是傻瓜?他问你吃没吃,你就说吃了就好了。你平常不是爱说点小谎的吗?怎么这次就那么老实呢?”福晋笑着摇摇头。 小燕子恍然大悟,一拍脑袋,“对哦!我可以骗他的诶,那我今晚再骗他说吃了?” 福晋摇摇头,“没用了!你昨晚不骗,现在肯定骗不了了。” “那怎么办啊?”小燕子一筹莫展。 福晋来回踱步,不多时,她灵机一动,忙问小燕子: “你一般是喝避子汤还是吃的避子丸?” 小燕子回答:“都有。” 福晋: “都有啊?我先问你,避子丸,是黑色的不?” 小燕子想了一下,回答: “是,偏向黑色。” 福晋果断吩咐: “你等会儿拿给我,我去让人做成同样大小形状的陈皮丸。” 小燕子十分不解,“额娘,您这是?” 福晋眼里透着慧色:“狸猫换太子呗!如果是避子汤,我就给你熬黑豆汤,如果吃的避子丸,你就吃陈皮丸,你当着他的面去喝,去吃,让他以为你吃了避子药知道吗?” 小燕子太意外了,“额娘,真是没想到,您还蛮狡猾的!” 福晋纠正她,“这叫聪明!” 小燕子挽起福晋的手臂,“是是是,额娘真聪明。” 福晋又想到什么,“对了,为了避免他怀疑,你晚几天再跟他做这个,知道吗?” …… 三天后。 小燕子端着黑豆汤进屋。 尔泰还坐在桌子前看书,小燕子蹑手蹑脚地从他身后,搂过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柔声说: “不要看啦?好晚了,我们休息吧?” “嗷呜!也是,那咱们睡觉吧!”尔泰打了个哈欠放下书,就去睡。 “诶,别急着睡呀!”小燕子快步到床边,伸手把他拉起来。 尔泰一脸困意地坐起身,“怎么了?你不是说休息的吗?” 小燕子低下头,羞臊地说: “休息又不等于睡觉,休息只是让你别看了,让你做点别的。” 尔泰不解地问:“别的?做什么啊?” 小燕子坐在他的大腿上,挽着尔泰的脖子,深情地看着他。 “你说呢?” 小燕子想着尔泰肯定马上就要对她亲亲抱抱的,然而,并没有。 尔泰先是双手抓着她的胳肢窝,让她站起来,又指了指她的鼻子,“又想骗我生孩子?没门啊!睡觉!” 话落,尔泰迅速躺倒在床上。 “不是,不是,怎么会呢?我这次避子汤都熬好了。你看!”小燕子指了指桌上的黑豆汤。 尔泰扭头看了一眼。 小燕子上前,“咕噜咕噜”地喝个精光。 尔泰缓缓坐起身来。 小燕子倒扣汤碗,问:“可以了吧?” 尔泰没做声。 小燕子转身又去拉开抽屉,拿起装着陈皮丸的药瓶,往手上倒上两粒,吃了进肚子。 “这下可以了吧?”小燕子把药瓶放好,蹦跳着坐回他的大腿上。 “可以了!”尔泰一只手稳稳圈住她的腰,指腹在她腰间和腰侧轻轻摩挲,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戏谑道: “骚燕子,就知道勾引我~” 小燕子打算来一把欲擒故纵,佯装生气,“骚燕子是吧?那还是直接睡觉吧?”话落,小燕子挣脱他,直接蹿进被窝里。 “喂,药都吃了,这时候睡觉,岂不是浪费药了?”尔泰狡辩,也挤进被窝里。 被蒙在鼓里的尔泰就这样糊里糊涂地造人了。 …… 第376章 怀上了,尔泰很生气 两个月后,林玉箫和柳红回北京,邀福家两对人和金锁到会宾楼坐坐。 尔泰都已经换好衣服,梳洗完毕,回房间了。 可跟他同时起床的小燕子,却只是换了衣服,头发都没梳。 尔泰大步上前,拿起梳子催促道: “小燕子,你竟然还没有梳头化妆。我现在帮你梳头,你赶紧化妆,不然晚去了,傍晚你又不舍得走,晚上宝贝闺女没等到我们,该哭闹了。” 而小燕子之所以这么慢,是因为在尔泰出去洗漱时,出现干呕的现状,加上这两个月都没来月事,以她上一世生了四个孩子,这一世又生了韶华的经验来看,她这次绝对是又怀孕了! 她可真是高兴极了,不管是闺女还是儿子,但铁定能热闹很多。 但是,她在高兴之余,也有些担忧。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尔泰说,说了,尔泰会不会生气呢? 所以,她就定在那儿,在想怎么开口最好。 尔泰用梳子轻敲了下小燕子的脑袋,“喂,懒虫,我都给你梳好头发,准备扎起来了,你还在干嘛?” 小燕子回过神来,“啊?” 尔泰点了点她的脑袋: “还啊?化妆啊!” “哦。”小燕子一边寻思怎么开口,一边拿起桌子上的胭脂盒,心想:我要怎么开口呢? “快着点。”尔泰边给小燕子弄头发,边催促。 “哦!”小燕子打开胭脂盒,可能是她一直在想怎么开口好,弄得她有些焦虑了,犯起一阵恶心。 “yue……” 尔泰见了,放下梳子忙问:“小燕子!你怎么了?” “是着凉了,还是吃错东西了?我去喊人给你宣太医。” “不用。”小燕子也知道借太医的口说出来,也是一种办法,但她实在拿不准尔泰会是什么反应,还是别让外人在场了。 尔泰眉头拧成一团: “怎么不用?作呕可能是小问题,也可能是大问题啊!” 小燕子抿抿嘴,回答:“我没问题,我只是……” 尔泰:“你只是什么?” 小燕子抓了抓衣角,低下头小声说: “怀孕了。” 尔泰闻言,脸上不见半分喜色,反而满是震惊不解: “什么?你怎么会怀孕?我们每次行房事,不是都有喝避子汤,或者吃避子丸吗?甚至两种一起吃。” 面对尔泰的问题,小燕子真的不知道怎么承认她用黑豆汤和陈皮丸糊弄尔泰。 小燕子不回答,尔泰就自行猜测: “我知道了,一定是太医开的药不行!是哪个太医?哦,阮太医是吧?我投诉他去,还要禀告皇阿玛,将这么没医术的人赶出太医院。” 说着,尔泰转身就走。 小燕子可不想连累别人,只好坦白: “尔泰,不是,不怪他们!我根本就没吃避子药。” 尔泰脚步一顿,折返回来,不解地问: “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没吃?我亲眼看见你吃的。” 小燕子提心吊胆地承认: “我吃的不是避子药。避子汤是用黑豆汤做的,避子丸是用陈皮丸做的。” 弄清事情的尔泰,气得来回踱步,接着停下来,指着小燕子,气愤地质问: “小燕子!!!你竟然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想再生个孩子。尔泰,你别生气。”小燕子上前抓着他的手臂。 尔泰拨开她的手,“我怎么能不生气?你糊弄我,你诈我!” 小燕子一脸乖巧地保证: “我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尔泰本想再骂几句,却想到了什么,“我问你,这事,是你一个人的主意吗?” “……是啊,我太想要孩子了。”小燕子可不能说出福晋来。 “老实交代,之前我额娘不是来催你了吗?是不是他们出的主意?”尔泰再问。 小燕子摇头,“不是,不关他们的事。” “小燕子,你再骗我,我真的会对你很失望!讲实话。有没有?你拿你肚子里的孩子发誓,如果你骗我,他就不能平安出生。”尔泰放下狠话。 小燕子一跺脚,生气地反问: “尔泰!你怎么这样诅咒我们的孩子呢?” 尔泰却说: “你没骗我的话,那就不存在诅咒。发誓吧!” 小燕子捂着肚子里的孩子。 上一世,她为了隐瞒香妃的下落,倒是蛮敢发誓。 可是母亲是很伟大的。 她敢拿自己发誓,却万万不敢拿孩子发誓啊! 小燕子用商量的口吻问:“我拿我自己发誓可不可以?” 尔泰拒绝:“不可以。” 小燕子欲言又止,最后说:“那我不能发誓。” 尔泰往后退了半步,“所以真的是他们?” 小燕子替他们辩解,“他们也是想我们后继有人。” 第377章 找阿玛额娘算账 尔泰扶额,“什么后继有人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给东儿或者以后的女婿就好了。” 小燕子试图用最坏的猜想,让尔泰改变主意: “东儿有东儿的家业要继承啊!而且,如果东儿这个弟弟,只是继承了家业,却不保护好韶华怎么办?” “又或者……咱们女儿眼瞎,被混蛋东西给骗了,霸占了家业,还亏待我们女儿又怎么办?” 尔泰一摆手,“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那我也可以不顾传统,传给我女儿,不行吗?以后谁想跟我女儿结婚,必须得入赘,敢欺负我女儿,就一脚给他踹出去。还有,以后女儿的孩子,必须姓福,这不可以吗?” 小燕子: “我不知道可不可以。我只知道,阿玛额娘这么传统,肯定不同意这样做。我很怕你们发生争执。” 尔泰扬声:“你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小燕子眉头微蹙,没明白他的意思: “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就要找他们算账去!”尔泰转身出房间。 “尔泰不要。”小燕子快步追出去。 尔泰突然转身,“你别追我,小心你肚子里的孩子,别还没到生的时候,就先遭罪!” 话落,尔泰撒腿往福伦和福晋的房间跑去。 “尔泰?”小燕子只好慢慢走过去。 经过客厅,尔康看见尔泰,忙喊他: “尔泰,可以吗?该出发了!” “我们不去了,你们去吧!”丢下这话,尔泰继续往福伦的房间冲去。 “诶?” 紫薇放下东儿,“可以出发了嘛?” 尔康一头雾水,“尔泰刚才说什么,他们不去了?” 紫薇:“啊?怎么可能?小燕子跟柳红认识的时间最长,感情最深啊!” 金锁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紫薇:“有可能,我们跟去看看。” “好!”三人跟着尔泰往房间走去。 …… 房间里。 福晋正在帮福伦穿朝服。 这时,却听尔泰聒噪的声音: “阿玛,额娘,你们怎么可以做出这样卑鄙的事?!”话落,尔泰推门而入。 福伦脸色一变,扬声骂道: “福尔泰,你发什么神经?!嘴里说些什么混账话?” 尔泰上前,重复着:“我说你们怎么可以做出这样卑鄙的事?” “什么卑鄙?你个混蛋小子,这样跟我们说话?!”福伦扬起手,好在福晋赶紧拉住他。 尔泰继续说: “我问你们,是不是只有东儿是孙儿,我的韶华就什么都不是?!” 福伦眉头拧成一团,“你说的是什么鬼话,东儿和韶华一样是我们的宝贝!” 福晋附和:“是啊,你阿玛甚至更宝贝韶华呢!” 尔泰冷笑着说: “我呸!宝贝?如果东儿和韶华一样,如果更宝贝韶华,为什么东儿可以继承家业,我的韶华就不可以?” “为什么紫薇光生东儿一个就可以,为什么小燕子光生韶华就不行?” 福晋回答: “因为紫薇身体不好,不好再生,而且东儿是男丁,可以继承家业。小燕子身体好,可以再生,而且韶华是女孩,不能继承家业啊!” “所以呢?所以你们就卑鄙到要小燕子换掉避子药?真是卑鄙无耻!”尔泰面红耳赤地叫骂。 “呵呵,我当是什么事?这就叫卑鄙无耻?我们这是为你好!脑子不清醒,脾气还蛮大!”福伦扬声骂尔泰。 第378章 父子激烈争吵 尔泰真是被气笑了,“还为我好?是为了继承家业,为了什么香火吧?” 福伦: “是那又怎么了?那不也是为你好?韶华是女的,怎么继承家业?” 尔泰: ”给东儿,给女婿,也可以给韶华,甚至交还给朝廷怎么了?大把选择!至于让你们这样卑鄙?又是忽悠小燕子,又是让她诱骗我,你这样也配做个父亲?” “尔泰,怎么这样说阿玛?”尔康赶来,拉着他。 尔泰推开他,“你少插嘴,如果他们换掉你和紫薇的避子药,看你还能不能这样淡定!” 尔康有些诧异,“换避子药……阿玛您?” 尔泰列着他的罪行,“把黑豆汤当做避子汤,把陈皮丸当避子丸,把我当傻子玩!亏我还一直拿你当榜样!无耻!” 福晋见状,上前承认: “尔泰,别说了。你阿玛只让我去催,换药其实是额娘的意思。” 得知竟然是一向贤淑仁厚的额娘,尔泰更生气了。 “是您?!额娘!您怎么这样?我一向认为您不仅是个好额娘, 还是个好婆婆,结果呢?你竟然这样能蒙骗我?” 福晋眼中含泪,愧疚自责地说:“对不起,尔泰,额娘是为你以后着想。” 尔泰气冲冲地打断:“少说这些,蒙骗我就是蒙骗我!忽悠小燕子就是忽悠小燕子,你现在还这样,简直假惺惺!” 紫薇也忍不住开口:“尔泰,不要这样说嘛!” 尔泰怒斥: “你也给我闭嘴!你自己因为生东儿差点死了,你不是最清楚生孩子的风险吗?现在小燕子怀上了,怎么办?让她流掉?我怎么忍心伤害自己的骨肉?选择生下来?万一生韶华时还好,生下一个就没那么好了,又怎么办?” 福晋唯唯诺诺地说:“尔泰,额娘没有下一次了,你不要生气。” “我不可能不生气!你嫌弃我女儿,你忽悠我娘子,你耍手段蒙骗我!我简直轻视你!”尔泰的怒火依旧很盛。 “还说?”福伦一巴掌盖尔泰脸上。 福晋心疼儿子,“老爷,你干嘛?” “尔泰!”小燕子赶来了。 “都让你别来了,你非要来。”小燕子心疼地帮他揉揉脸。 “打我,明明做错了事,不让说,还动手!”尔泰不服气地喊道。 福伦搬出父母恩来压尔泰: “行,我们是做错了,但你的确不可以这样说你额娘。你现在发这么大火,就是怕小燕子以后生孩子会出事而已。小燕子很健康,只是正常生孩子的反应,你就这么心疼了。”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不生第三个吗?就是因为生你的时候,你额娘的反应不亚于紫薇。” “你这个逆子,只知道心疼娘子,怎么不见你心疼你娘?” “她豁出命去生你下来,你竟然就这样对她说话?真是不孝子!” 尔泰反问: “那你明知额娘生孩子,会疼得快没命,却还要创造我出来,要额娘再次受苦。到底是我该为此感到愧疚,还是你该为此感到失职?!” “你?”福伦语塞。 尔泰继续说哦: “从小到大,你们就教育我和我哥,做人要堂堂正正的,不要坑蒙拐骗。可你们现在呢?手段使到自己儿子和儿媳妇身上了,做错事还不让说了!” 小燕子皱着眉头拉尔泰: “尔泰,不要再说了,没多大事,是我自己自愿的。你要怪怪我吧,我才是真正骗你的!” 尔泰闻言,拉着小燕子,迎上前: “你们看看小燕子,刚才如果不是我逼她拿孩子发誓,她都不会说出你们来,现在还在护着你们!” “可你们?算了算了,我要说的,也说完了。我知道,我作为儿子,不该这个态度对你们说话,也不该用那些词语形容你们。实在不孝极了!” “啪!”尔泰一巴掌扇自己,“对不起了。” 接着,他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尔康紫薇,你们哄哄阿玛额娘,我去搞定他。”说完,小燕子用稍微加快的步伐追去。 第379章 小燕子:你不能是真的小福子啊! 尔康和紫薇默契地上前。 尔康安慰福伦:“阿玛,尔泰太紧张小燕子,才说胡话的,您别放心上。” 紫薇安慰福晋:“额娘,尔泰最后还是跟你们道歉了,他心里还是很孝顺你们的,只是一时之间情绪激动,乱讲话。您别放心上,别气坏身子!” 福伦一摆手,“你们都不用劝了。尔泰说得也对,我们的确做错事了,我还拿父母恩去压他。” 福晋点点头,“我也是,我脑筋不清楚,给小燕子出了馊主意。我应该去慢慢说服尔泰,而不是这样耍手段蒙骗他的。” 福伦轻叹了口气,“从小教育你们兄弟要堂堂正正,要诚实,自己却做不到,真是失败极了。” 尔康看着他们二老这样自责,感觉今天也是去不成会宾楼了,转身小声交代金锁去给柳红写信。 …… 另一边。 尔泰回到房间,坐在桌子前。 他真是怄气啊! 在他心里,阿玛虽然很父权主义,有点蛮不讲理,有点难以沟通。但他还是很敬重他阿玛的,认为阿玛是个了不起的榜样。 他更加认为,额娘贤淑极了,能当额娘的儿子简直是自己的荣幸。 可现在呢? 他们蒙骗自己的儿子,还拿父母恩来意图掩盖错事。 还有小燕子,简直是愚孝,帮着他们来蒙骗他。 他们仨让他又当上让妻子痛苦的罪人。 这时,小燕子追来了。 她看着尔泰烦躁不安的状态,也不敢说话。 只是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旁。 片刻后,尔泰没好气地问,“你在我旁边站着,不吱声是什么意思啊?” 小燕子讪讪地问:“我可以吱声吗?” 尔泰气鼓鼓地说: “我没让你吱声的时候,你不也吱声了?” 小燕子脸上挂着笑容,“那我吱了。尔泰,不要生气了嘛~” “哼!” “嗯~不生气了~”小燕子扯扯他的衣袖。 “哼。” “尔泰~不生气啦!我再也不敢啦!我错啦!” “哼~” (从“哼”搭配的标点符号来看,尔泰的火气是越来越小了。) “尔泰~”小燕子蹲下身来,“我真的再也不敢了。行吧,你还生气,那你就骂我吧?你怎么骂都好,甚至打我也行,我都受着。但你发泄完,就不要怄气了嘛!” 尔泰怎么舍得打骂小燕子? 他伸出手指着小燕子,“你保证,这真的是最后一次,哪怕这一次生的还是小小燕子,都不许再生,更不许耍任何手段诱骗我跟你生孩子。” “好好好,我保证。那这一胎,你不会不要吧?”小燕子摸着自己的肚子,紧张担忧地问。 尔泰拉起小燕子,让她坐到自己大腿上。 “要。我如果不要自己的亲骨肉,不就是禽兽了?”接着,尔泰火气全消,用手指轻戳小燕子的肚皮,对他开玩笑: “里面的诈骗成品!听好了!自己想办法成为男娃娃,别再让你额娘日后又寻思着再生个什么而受苦。” “哈哈,什么诈骗成品啊?”小燕子笑着,拍了拍尔泰的胳膊。 尔泰不满地反问: “他是你们仨合谋蒙骗我才诞生的,还不是诈骗成品?” 小燕子妥协了,“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不生气就行了。” 尔泰伸手指着小燕子,警告道: “但你真的要说到做到啊!否则,我下回要……” 小燕子眨巴眼睛,好奇地问: “要怎么样?” 尔泰比划着:“要挥刀自宫!” “啊?!”小燕子惊呆了。 尔泰扬起下巴: “这样,你们可就再耍什么手段都没用了!” 小燕子这下是真的不敢再耍花样了,她无奈地说: “别,我绝对再也不敢了,你可以是小福子,但绝对不能是真的小福子啊!” 第380章 会宾楼相聚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 小燕子起身去开门。“阿玛,额娘~” 一听他们来了,尔泰就很不高兴,觉得他们又是来吵架的。 福伦和福晋一边进屋,一边喊他: “尔泰。” “都说了是我不孝,是我不该这么大声,不该这个态度对你们,不该这么说你们,还不够吗?”尔泰语气还是很坏。 “嘴上说着不该用这个态度,但说话的态度还不是那样?”福伦还是放不下父亲的架子。 “老爷,我们是来给儿子道歉的,就别再蹿火了。”福晋拉了拉福伦的衣袖,提醒他。 福伦: “哎呀,行了。尔泰,是阿玛错了,从小就教育你该堂堂正正的,却不能以身作则,做错了事,只知道狡辩和拿父母恩情压你。” 福晋: “尔泰,额娘也错了,额娘让你失望了,额娘不该狡辩的。” 小燕子扯扯尔泰的衣袖,“尔泰~阿玛额娘道歉了,你就别怄气了。” 听他们一道歉,尔泰就心软了。 “好吧,其实我也有错,一时情绪激动就这般无礼。”尔泰将衣袍往前一铺,跪下身来: “请阿玛额娘原谅刚才儿子的不孝之举!” “起来吧,起来吧!”老两口同时弯腰扶起儿子。 福晋宽慰:“是阿玛额娘做错事在先,不怪你。” 福伦不再说道歉的话,只是说:“我们各自有各自的错,算是扯平了。” 尔泰点点头。 福伦问: “对了,那你和小燕子和好了吗?” “和好了,和好了,阿玛额娘放心吧?”小燕子脆生生地应道。 “那就好,那我也该去上朝了,夫人,你给小燕子熬些补汤。” “又要喝啊……”小燕子叫苦。 尔泰轻点着她的鼻子,“是啊,让你这么喜欢生孩子,活该。” …… 会宾楼。 永琪跳下马车,接着,回身去搀扶肚子隆起的塞娅。 塞娅喜欢活动自如,不满地拒绝: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下。” “安稳一点,安稳一点!”永琪还是坚持要搀扶她下马车。 “真是麻烦死了。”塞娅骂骂咧咧地下马车。 “到底是喝差不多一年的药麻烦,还是被我搀扶你麻烦?”永琪这么一问,塞娅才不再嘟囔。 走进会宾楼。 柳红忙跑上前,惊喜地说: “永琪塞娅,你们竟然来了,不是说不来吗?”. 塞娅扬声告状: “什么不来呀?柳红,是这个死鬼啦!看到你们的来信,问都不问我,也不告诉我,就直接给你们回信说我不来了!要不是我今天心血来潮想写写字,都没发现你们来信了呢!害得我得在他下朝以后质问他,然后才来。都是你啦,死鬼!” 塞娅伸手拍了拍永琪,埋怨道。 永琪讪讪地解释,“我是看你肚子大了,不方便嘛。” 为免他们夫妻争吵,柳红只好维护永琪,“塞娅,你现在肚子也确实变大了很多,永琪担心你也是很正常的。” 塞娅却不以为然,“他啊,担心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啦!” “都一样,都一样!”柳红说。 这时,林玉箫来了,“塞娅姑娘,永琪兄弟。” 塞娅气鼓鼓地说:“林、玉、箫!你这个骗子,说好的,给我写一本吹箫的书,寄给我,两个多月过去了,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林玉箫从身后拿出那本书,“在此呢!林某写完都已经是几天前了,就想着干脆一起带过来了。” 塞娅如获珍宝般接过,一改刚才的反应:“哇,你写啦,还给我亲自带来!” 永琪笑话道:“塞娅,你变脸真快。” “哼,你管得着吗?”,“谢谢你啊,玉箫。”塞娅把那本书抱在怀里,高兴得像个孩子。 柳红说:“都别在这儿杵着了,进里面吧?” “好嘞!” 可来到客房里,塞娅却发现这客房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诶?人呢?” 柳红:“我哥应该还在招呼客人,不知道你们来了,等会儿我去告诉他。” 塞娅又问:“那小燕子紫薇他们呢?听死鬼说尔康尔泰都没去上朝的,还没来吗?” 柳红面露惋惜:“应该不来了。刚才金锁写信来,说他们福家闹矛盾,估计不会来了。” 塞娅好奇地问:“啊?怎么闹矛盾了?是尔康和尔泰闹矛盾了?还是尔康和紫薇闹矛盾了?还是尔泰和小燕子闹矛盾了?还是金锁和小燕子闹矛盾了?” “我这可不知道,金锁在信里没细说。”柳红回答。 塞娅轻叹了口气,抱怨着: “嗐,他们闹矛盾都不挑时间来。好不容易你们回来了,我也出宫了,他们倒是顾着闹矛盾了,真是不懂事。” 永琪轻戳着塞娅的额头,“姑奶奶,不懂事的是你啦!谁想闹矛盾啊,闹矛盾怎么挑时间啊?人家比你认识柳红要久,比你还要挂念柳红,怎么可能想闹矛盾而不来呢?” “谁说我们不来啦?”小燕子的声音飘来。 “小燕子!”塞娅惊喜地喊,然后跑上前,张开双臂。 永琪紧张地提醒,“不能抱,小心挤到肚子里的孩子。” 塞娅只好停下来,挽住小燕子的胳膊,扭头对柳红说: “柳红,你骗我,小燕子不还是来了吗?” 柳红也是十分惊喜,“金锁,你不是说你们不来了嘛?怎么又?” 金锁解释,“泰额附和福大人的矛盾来得快,去的也快,所以就能来了呗!” 塞娅:“啊?我还以为是你们几个闹矛盾呢,竟然是和福大人啊?” “是啊,不过已经没事了。对了,我要跟你们宣布一件喜事。”小燕子满面春风地说。 “什么?”塞娅等人问。 小燕子指了指肚子,对塞娅说:“有人要陪着你一起怀孕咯!” 然而,塞娅的反应却是:“这也叫喜事啊?” 小燕子反问:“这不是吗?” 塞娅扁扁嘴,“我看不是,是坏事!是多一个人跟我一起遭罪。” 小燕子勾住塞娅的肩膀,“那就当是‘有难同当’好了。” 塞娅:“也对哦!”塞娅想到了什么。 “对了,对于‘灾难制造者’的某阿哥和某额附,以后要好好待我们两个受苦受难的知道吗?” 永琪:“呸呸呸,这明明是喜事,瞧你说的。” “那你到底要不要好好待我啊?”塞娅扬声质问。 永琪忙不迭回答:“要要要。” “某额附,你呢?”小燕子叉着腰问。 尔泰上前抓起小燕子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准确来说,这场‘灾难’不是我造成的。” “喂,你可别冤枉小燕子啊!小燕子清清白白!!!”塞娅不搞清事情就已经维护小燕子了。 “想到哪里去了?”尔泰白了塞娅一眼,接着继续对小燕子说: “是某格格诱骗我的,但是,谁让我爱惨了某格格呢,就只能一样‘有难同当’咯!” 小燕子“噗呲”一笑,靠到尔泰怀里。 塞娅蒙圈了,“什么意思啊?” 紫薇莲步轻移凑到塞娅耳边解释。 “原来这样,难怪!小燕子,你真笨呐!有福不知道享!”塞娅皱着鼻子评价。 尔泰捏捏小燕子的鼻子,“听见没有?塞娅都不护着你了。” …… 第381章 两位贵客到访 夜晚,他们都各自打道回府了。 马车上。 小燕子惋惜道: “如果我们挂念的人,统统都能住在一起,就不用常常分别了。” 她托起腮帮子,“好想念皇阿玛,好想念皇额娘,好想念令妃娘娘,好想念晴儿,好想念含香。” 紫薇点点头,附和着: “是啊,我也好想念他们。” 小燕子一向想一出是一出。 “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先不回府了,回宫吧?” 可紫薇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行。出来一整天了,我想念东儿了。” “哼,又扫兴了。”小燕子转而去给尔泰撒娇,“尔泰……” 尔泰回答: “今天不行,明天下午好不好?” “为什么要等明天呀?”小燕子扁扁嘴。 “因为小祖宗会哭呀!而且,现在也这么晚了,你回宫,也只会打搅大家休息,连好好谈谈的时间都没有。” 小燕子捏着下巴,想了想,“好像也是。” 尔康赞许道: “尔泰,还是你最拿捏小燕子啊!” “一般般吧,更多的时候,是这只坏燕子拿捏我,就像这次,诈我!”尔泰轻轻戳戳她的额头。 小燕子皱了皱鼻子,“哎呀,你能不能不要翻旧账啦~” 尔泰纠正:“这是新账!” 尔康贱兮兮地打趣小燕子: “是啊,是啊,才发生嘛,当然是新账啦!多翻出来说说,就给翻旧了,以后就是名正言顺地‘翻旧账’了!” 小燕子伸出脚去虚晃一下,笑骂道:“混蛋东西~” 大伙笑了。 …… 到家了。 “两位格格,两位额附,你们可算回来了。”小邓子说。 尔康尔泰心一惊,齐声问: “发生什么事了?” 小邓子挂着笑容回答,“没什么事,是有两位贵客恭候多时了。” “啊?” 大伙三步并作两步进屋。 “你们可算回来啦!”是皇上的声音,旁边还坐着皇后。 小燕子真是要感动哭了。 皇阿玛和皇额娘都来了! 上一世,皇阿玛千里迢迢到南阳去请他们回家。 这一世,出嫁了,皇阿玛亲自到婆家探望她们姐妹。 还有皇额娘,她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次,竟然跟着皇阿玛出宫来探望她。 已经行完礼的尔泰忙拉着还傻站着的她跪下,小声提醒: “快点请安。” 小燕子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小燕子给皇阿玛请安,给皇额娘请安。” 皇上起身上前,扶起小燕子,微侧着脑袋,打趣着问: “怎么还哭了呢?太久没回家,怕朕骂你,给吓哭了?” 小燕子破涕为笑: “小燕子是该骂,太久没回家了。” 皇上宠溺地摸摸她的后脑勺: “知错就好,下回要勤些回家,朕和你皇额娘,都想念你们了!” 小燕子保证着:“小燕子知道了,以后要继续勤回家。” “你还是不要太信口雌黄!”皇后开口。 接着,皇后也站起身。 “刚才福伦两口子,告诉我们,你怀孕了不是?还是在府里多待会儿吧?都快要当两回娘了,还不知道消停些?”皇后抚摸着小燕子的后脑勺。 小燕子明明很享受,却说: “皇额娘又开始念叨我。” 皇上看得出来,她们需要单独叙叙旧,便说: “皇后,那你就跟小燕子回房去,再交代交代她,生孩子要注意些什么。” 皇后挥了挥手帕,“臣妾遵命。” 皇上又看向紫薇,“紫薇,朕想跟你下两盘棋,可不可以啊?” 紫薇刚答应下来,又想到什么,“可以,可以,但是,紫薇可能要先去抱一抱东儿,再……” 皇上脸上浮现出不满的神色,“嗯?!朕出宫来看你,你竟然都没跟朕说上几句?就只顾着你儿子了?” 尔康拱手:“皇阿玛请息怒,紫薇自打当上额娘以后,爱孩子爱到痴迷。所以……” 福晋忙劝说紫薇:“紫薇,东儿都睡了,跟皇上下完棋再抱也不迟啊?东儿天天都见,皇上可不是天天都来呀!” 福伦附和:“是啊,是啊,紫薇,怎么可以辜负皇上的宠爱呢?” 第382章 粘人的小燕子+只顾东儿的紫薇 皇上真是太了解小燕子了。 果然,小燕子刚回到房间,就再也抑制不了自己的想念了。 她猛地张开双臂,抱住皇后,惊喜地说: “皇额娘,您竟然来看我了!您平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竟然来看我!” “那你不来看我,我就来看你了呀!谁让我想你了呢?”皇后轻抚着她的后脑勺,“好了,不要这样抱着我,不然挤到我外孙儿怎么办呢?” “不会的,才刚怀上,再让我抱会儿!”小燕子声音糯糯的,抱得更紧了。 皇后说笑,“别抱那么紧,等会儿还没挤到小外孙,就先挤到我了。” 小燕子松了松,但还是环抱着皇后。 “皇额娘,对不起,我这两个月,不是故意不回宫的,是因为备孕很心虚,都没什么心情出门。” “心虚?备孕心虚什么?”皇后真是听懵了。 小燕子松开皇后,跟她解释: “尔泰根本就不希望我再生,怕我辛苦。所以,他就每次跟我行房,都得让我喝避子汤或者吃避子丸。” “但是我只有小韶华,尔泰肯定跟家里没得交代。我就跟额娘串通一气,把黑豆汤当做避子汤,把陈皮丸当做避子丸,糊弄他。” 皇后听完,哈哈一笑,“哈哈!这些招数,还用跟你婆婆串通?这是生娃蠢三年吗?往日这点小招数,你绰绰有余!” 小燕子挠挠头,“可能吧,我真的好蠢诶。本来,糊弄他之前的几天,尔泰问我吃药了吗?我明明可以说吃了,但我竟然老实地说没吃,真是蠢死了,才会用到后边的招数。” 皇后收起玩笑的神色,“不过,话说回来,小燕子,祝贺你,你真是挑了个世间难有的真情男子啊!” “我长这么大,只听过男人比老婆多,比儿子多。倒是完全没听过,生个孩子,还要老婆去耍手段的。” “你是真的会挑。” “是啦,是啦,皇额娘也不差呀,皇阿玛是……有点儿……花心,但你们也算……白头偕老啦!”小燕子昧着良心宽慰皇后。 皇后冷笑着,“一个月才见个一两回,也算白头偕老。” 小燕子呆住了,“皇阿玛一个月才跟您见一两次?” 皇后轻叹了口气,“是啊,他最爱香妃,其次是可算生下阿哥的令妃,最后才是我这个花容失色的冷宫皇后。诶,你觉得,我下辈子投胎,能找到一个像尔泰那样专一宠妻的男人吗?” 小燕子忙回答,“一定可以的。”,话落,她有些后怕,“但是您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哦!” “放心,我不会。”皇后抓住小燕子的手,“我们之间的母女情分还没到头呢?我怎么舍得?” 小燕子感动得再次搂过皇后。 “皇额娘……如果有下辈子,让我做您的亲生女儿,好不好?” 皇后再度苦中作乐般开玩笑,“哇,你这一世做小燕子,下一世想做小韶华啊?” “什么意思?”小燕子又不懂了。 皇后给她解释:“如果我的愿望成真了,我就像你一样啊!你如果做我的女儿,岂不是就像小韶华一样咯?有个专情的爹。那估计下辈子,该轮到我去谋划着怎么让丈夫怀第二个了?” “哈哈哈……皇额娘现在脑子都转得比我快了。”小燕子夸皇后。 皇后扬起下巴,“少贬低我,我脑子一直转得比你快!” 小燕子却不服气,“胡说,胡说,是更快啦!” “……” …… “紫薇,你又输了。”皇上拾起她的棋子。 心不在焉的紫薇应道: “皇阿玛真厉害,又赢了。” 皇上把棋子放回棋盒里,“不是朕厉害,是你没放心思跟朕下棋吧?” “紫薇哪儿有?”紫薇不承认。 “还没有?怎么可能棋艺比当年你还是宫女时,故意输给朕的还差。”皇上站起身来,用折扇给自己扇扇风。 紫薇心虚。 “算了,今天也好晚了,你想东儿,就去陪东儿吧!皇后,跟小燕子聊完了吗?我们回宫了。”皇上冲房间的方向喊。 紫薇有些自责,“皇阿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扫您兴致的,下回紫薇一定专心致志陪您下棋。” 皇上没好气地说:“先听着吧?” 这时,皇后跟小燕子出来了。 皇后依依不舍地问:“皇上,这就回去了吗?” 小燕子撒娇:“皇阿玛,别急别急嘛!” “看来,你们是聊得很欢咯。不像朕跟紫薇。”皇上看了紫薇一眼,紫薇低下头去。 “皇阿玛,是紫薇太想念东儿,没心思跟您下棋是不是?我可以呀!”小燕子自动请缨。 皇上却嫌弃地说: “你?还不如紫薇跟朕随便下两盘的?” “哼,好心没好报!”小燕子跺了跺脚。 “不许这么跟皇阿玛说话。”皇后柔声提醒。 “对了,朕带了两份礼物来。”皇上掏出两个纯金打造的平安锁,“这是朕请大师开过光的。” “本是送给朕的两个孙儿的,没成想,到了福家,发现小燕子肚子里又多了一个,那他的那份,就下回再送吧!来,你们姐妹一人一个,给你们各自的孩子戴上吧?” …… 第383章 肚子里的孩子:这么想我出来是吧? “哇,谢谢皇阿玛!”小燕子脆生生地道谢,并且双手接过这个平安锁。 紫薇却没接,还愧疚地哭了。 “皇阿玛,刚才紫薇这样扫您的兴,您不怪紫薇,还送东儿平安锁?” 皇上佯装生气,“朕当然怪你了,朕专程看你们,还把更多的时间都留给你了。结果,你不领情,就知道敷衍朕,满脑子都是你的东儿。” “但朕怪你归怪你,一码归一码,东儿还是朕的孙儿啊!快点拿着,别总让朕举着!” 紫薇接过来,然后猛地抱住皇上。 “皇阿玛,紫薇错了!明天紫薇跟尔康一起进宫,他去上朝,紫薇就在朝堂外等着皇阿玛。下朝了,紫薇就跟皇阿玛好好下棋。” 皇上轻拍着她的后背,“这可是你说的,朕可没逼你啊!” 紫薇:“嗯!紫薇自愿的。” 小燕子挤上前,“那也带上我啊!我也要回宫!” 皇后伸手轻轻拧了拧小燕子的耳朵。“小燕子,你如果稍微学学紫薇就好了。紫薇天天粘着东儿,你呢?净知道到处溜达,怎么当娘的?” 小燕子鬼机灵地说: “哎呀,现在再粘孩子,孩子都记不得我,等她长记性再粘也不迟啊!” 皇后撒开手,戳了戳小燕子的额头。 皇上松开紫薇,也戳了小燕子额头一把,“小燕子!你听听你这话,像个母亲吗?” “那好吧,那小燕子以后就天天粘着孩子,再也不回宫了。”小燕子双手抱胸,故意吓唬皇上。 皇上也同样吓唬她,“你敢?到时候把你抓回来打一顿板子,治你不孝之罪!” 小燕子忙捂着身后,“皇阿玛!您过分!偏心!!” “……” …… 五个月后。 塞娅躺在摇椅上,手举一盘酸梅来啃。 永琪写完奏折,准备休息,便坐到她身旁倒水喝,见着她吃酸梅,忍不住多嘴说,“又在吃酸梅啊?你天天吃都不腻啊!” “还好意思说,都是为了帮你怀着臭小孩儿啦,吃得老娘牙都疼了,还是想吃!”话落,塞娅捂了捂牙疼的半边脸。 然后,塞娅拍拍自己的肚子,不解地问: “说起来,不是十月怀胎吗?距离发现怀孕那会儿,都八个月了,当时也有两个月没来月事,这加起来不就十个月了吗?怎么里面的臭小孩儿还不出来呢?” 永琪想了想,“哎呀,我们那会儿太勤奋了,你也算不准到底是哪天怀上的呀!” 塞娅点点头,想到什么,又说:“好像也是。但我不是听说还有早产儿的吗?就算不足十个月,也最起码九个月了,他要是懂事点,也该出来了。” 永琪笑骂: “你神经啊?哪儿有人希望自己孩子是早产儿的?” 塞娅摇着摇椅,满不在乎地说: “我就希望啊!” 然后接着抱怨,“这臭小孩儿,害我总喝补汤,安胎药什么的!因为肚子越来越大,这三个月都没得出宫了!人也胖了一圈儿!还常常作呕!现在还总惦记着吃这个酸得牙疼的酸梅!” “里面的臭小孩儿,你最好给老娘马上出来,否则,你晚出来一天,老娘就打你十下报仇。” 永琪摇摇头,“哎呀,你又来了,总吓唬孩子干嘛呢?他懂什么呀?你这么喜欢打,干脆打我好了。” “打就打,当我不敢啊!”说着,塞娅站起身,一巴掌狠抽到永琪后背上。 打得永琪都咳嗽了,“咳咳……你要给我打出内伤啊!” 塞娅却一点不心疼他,还说:“哼,你自己让我打的。” 然后,塞娅用手指戳着肚皮,“臭小孩儿!快点出来!不然,你也看见,额,应该是,你也听见了,老娘刚才怎么打你阿玛的了?老娘的一巴掌可响亮了!我警告你啊,立刻马上,给我出来,出来!!不然打你,打你!!!” 永琪真是被塞娅的幼稚话语给逗笑了。 “啊!啊!!!”塞娅突然捂着肚子大叫,下身还开始往地上滴落一些液体。 第384章 生的怎么是女孩儿 “塞娅,你怎么了?”永琪忙起身扶着塞娅。 “啊!不知道,好疼!我怎么还尿了!啊!怀个臭小孩儿好多毛病!啊!!!”塞娅捂着肚子,难受地说。 经过培训的玉婷,一眼便知这是羊水,快步迎上前,告诉这对糊涂爹娘: “五阿哥,五福晋,这不是尿了,是羊水破了,可以生了。” “啊?小桂子,小顺子,赶紧宣太医!”永琪赶紧张罗着。 …… 产房里。 喊声一浪接着一浪地来。 “啊!” “啊!!” 永琪在外边来回踱步。 玉婷出来烧热水。 永琪拉着她问,“玉婷!还有多久能生出来?” “回五阿哥,产婆说初产妇最快也得四个时辰。现在才过了一个时辰,还久着呢!” “这么久。天啊!”永琪抬脚想进屋关心关心塞娅。 玉婷却说:“五阿哥,请留步。产婆交代,产房是血光污秽之地,您进去会被冲撞的。” “可是……” “别可是了。”是老佛爷的声音,老佛爷来了。 永琪忙躬身给老佛爷请安,“永琪给老佛爷请安。” 玉婷:“奴婢给老佛爷请安。” 老佛爷对永琪说: “永琪,你别进去!产房可是最血光污秽的地方了,你是男儿,会折损阳光之气的。” “永琪也知道,但实在担心。”永琪眉头皱成一团。 老佛爷十分掉以轻心且满不在乎地说: “不用担心,塞娅这丫头身子硬朗地很,没事的。玉婷。” 玉婷上前,“老佛爷?” 老佛爷翻出一道符递给她,“这道符贴到五福晋的床上,保生儿子的。” 一旁的晴儿听着塞娅的哭喊声,想进去关心一下她的情况,便趁机说: “老佛爷,让晴儿进去贴吧?” 老佛爷却严声拒绝:“不行,你是个没出阁的姑娘,不可以去。玉婷,还不快去。” “喳!”玉婷进产房了。 晴儿还是不死心,“老佛爷,那晴儿进去关心关心塞娅可以吗?” 老佛爷不悦地拒绝: “都说了不可以。还问。” 晴儿试图反驳老佛爷,“可晴儿又不同五阿哥,没有阳刚之气……” 老佛爷被惹得有些恼火,没好气地说: “看来,我让你陪我来是错的,你回慈宁宫去吧?” 晴儿只好妥协:“别,晴儿不进去了,就在这儿陪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塞娅躺在床上,依旧撕心裂肺地喊着,汗水不断冒出。 玉婷跪在床边,帮她细细擦拭着。 产婆不断鼓励塞娅,“五福晋,坚持坚持,使劲儿,使劲儿!” “深呼吸~” 塞娅此刻嘴里和心里都不敢骂孩子了,只是祈祷这小祖宗能赶紧放过她,她是真斗不过这小祖宗。 产房外的几人也是各自揣着心思。 永琪心想:塞娅平常身子骨这么硬朗,这会儿也一定得挺过去,但是也一定很难受。宝贝儿子啊,你额娘也就是嘴上说说,不会真的对你不好的,你别太折腾她啊! 晴儿双手合十,祈祷塞娅能母子平安,但愿塞娅能快些免去疼痛。 而老佛爷想的却完全不同于他俩,只想着:哼,没家教的死丫头,你最好真能生出小阿哥来,否则,你等着我给永琪再娶侧福晋! 三个时辰过去了。 随着一声婴儿的哇哇啼哭声,孩子出世了。 “生了!”三人齐声说。 这时,产婆抱着被包裹住的孩子出来了。 老佛爷和永琪满脸期待地看着产婆。 “恭喜老佛爷,恭喜五阿哥,五福晋诞下小格格。” 老佛爷和永琪满脸的期待,瞬间被浇了冷水,他们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佛爷的脸上甚至有些厌弃,“小格格有什么好恭喜的?塞娅这丫头真是不争气,浪费了我的灵符。晴儿,我们走!” 可晴儿却不愿意走,“老佛爷,塞娅已经生了,产房里没有血光污秽了,也没有什么晴儿看不得的了,让晴儿留下吧?求您了,老佛爷。” “随便你了!”丢下这话,老佛爷转身离开。 永琪伸出手,对产婆说:“给我抱抱!” 他抱过女儿,低头看着那张漂亮的小脸,虽还是蛮漂亮可爱的,挺招人喜欢,但他还是很失落。 他寻思着:你怎么就是个小格格呢?生你都这么难受了,你要阿玛怎么劝你额娘再给阿玛生个弟弟?没有弟弟,以后阿玛被逼着娶侧福晋,可怎么办? 而这时,晴儿已经进产房关心塞娅了。 …… 第385章 怀的时候有多嫌弃,生下来就有多宝贝 “塞娅,你真棒,这么疼,这么煎熬都让你给忍过来啦?”晴儿一边用手帕帮塞娅擦着汗水,一边毫不吝啬地夸赞。 塞娅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说: “我是要跟臭小孩儿斗争到底啦!我可是功夫了得、嗓门洪亮、身体倍棒的塞娅,怎么可能给个臭小孩儿给玩死?” 晴儿捂嘴笑了。 这时,塞娅听见走进来的产婆吩咐:“玉婷,你去御膳房拿些人参鸡汤给五福晋补补!” “喳。” “啊?还要喝啊?”塞娅闻言一脸惶恐。 产婆解释,“当然要啊,五福晋,生孩子,气血亏空得厉害,要及时补补。” “我真是命苦,怀之前喝了八个月,怀的时候要喝,生完还得接着喝!”塞娅扁着嘴叫苦连连。 晴儿给她递来一杯水,宽慰她,“塞娅,让你喝,也是为你身子好啊!你不想以后能像从前一样在宫里挥鞭子,飞檐走壁、上蹿下跳的?” 塞娅扁着嘴:“想,但是……真的要喝吐了。” “五福晋,你身体这么好,喝半个月就好了。”产婆宽慰她。 “半个月……”塞娅拖长声音以示难熬。 晴儿安慰:“半个月,眨眼功夫就过去啦!” 塞娅也只好认命了。“哼,好吧,也就最后半个月了。对了,那死鬼和臭小孩儿呢?” 晴儿回答:“还在外边呢。” 塞娅一听,当场气不打一处来,“嘿,姑奶奶为了生这臭小孩儿,半条命都快没了,他倒好,就知道关心臭小孩儿。等我能下床,不打死他。” “别骂骂咧咧了,我来了。”永琪抱着女儿进来。 塞娅双手抱胸,扬起下巴,阴阳怪气他: “哼,舍得进来了?我还以为你就知道惦记臭小孩儿呢!” “哪儿有?但是孩子出生了,不得看看啊!你要不要抱一抱?”永琪问。 塞娅一副不稀罕的样子,“不抱,小仇人,有什么好抱的。” “那让我抱抱吧?”晴儿站起身。 “晴儿,你可真是叛徒!”塞娅皱皱眉说。 但晴儿依然要抱。 晴儿看着怀里的小人,忍不住夸赞,“哇,塞娅,她好漂亮,好可爱呀!白白嫩嫩的。” 塞娅眼睛偷偷往上瞟,却压根看不到。 晴儿瞥见她的反应,忙坐到床上,“看吧?” “我?我又没说要看……”但还是口是心非地看了。 真是奇怪,口口声声骂着“臭小孩儿”,一骂就是八个月,可一看见她。 塞娅偏偏就由心地喜欢起来。 “还真是好可爱诶~”然后手也不自觉往前伸。 晴儿见了,赶紧把孩子给她。 塞娅小心翼翼地接过。“好漂亮~” 塞娅腾出手来,点点她肉嘟嘟、滑嫩滑嫩的小脸,“好有弹性呀!” 然后,塞娅又伸手去抓了抓她的小手,“好小的手手呀~软软的。” 她把手指塞进女儿的小拳头里,小拳头立刻给她抓得紧紧的。 塞娅惊喜地说:“嘿,竟然都会抓我了?” 看着塞娅这样喜欢,晴儿跟永琪忍不住对视一笑。 永琪上前,打趣着反问: “不是臭小孩儿吗?你现在未免也太喜欢她了吧?” “谁是臭小孩儿?你个臭男人滚远点。”塞娅完全不认账了,接着低头逗弄女儿。 “永琪,你何必拆穿呢?自讨没趣了吧?”晴儿笑话永琪。 永琪带着几分妥协地说: “是是是,我自讨没趣,什么臭小孩儿,根本没这回事,这是我和塞娅的宝贝闺女!” “啊?是闺女吗?”塞娅有些惊奇。 “你不知道?”永琪和塞娅齐声问。 “我不知道呀!”塞娅回答。 产婆一拍脑袋,“奴婢该死,刚才只惦记着去告诉五阿哥和老佛爷了。” 而这边,得知是个闺女,塞娅就更喜欢了。 “原来你是个闺女呀~那就是额娘的缩小版咯?不过应该也不是,你现在就这么好看,这么可爱了,长大了一定比额娘还要好看很多很多,是不是呀?小宝贝儿~”塞娅的声音柔得都快滴出水来了。 “嘿嘿~”怀里的小孩儿笑了。 “哇,她还笑了!”塞娅也跟着笑了,低下头,吻了女儿额头一下。 塞娅晃了晃脑袋,夸道:“真聪明,这就会笑了,跟额娘一样聪明!” 永琪摇摇头,“真是怀的时候有多嫌弃,生下来就有多宝贝啊!” “谁嫌弃了?谁嫌弃了?别乱说话!”塞娅不满地骂道。 永琪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赔笑着说: “是是是,都是我乱说话。” “永琪,你就别提这事儿了,真是找骂的。”晴儿笑着说。 塞娅皱了皱鼻子,轻声责备永琪:“就是!不会说话别说!” 然后满脸宠溺地说: “她可是我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宝贝诶!怎么可能嫌弃?我疼都来不及呢?是不是呀?宝贝儿?” “嘿嘿~”小家伙又笑了。 晴儿想到什么,“对了,你们给你们宝贝闺女起名字了吗?” …… 第386章 给宝贝闺女起个名 晴儿问他们给这小宝贝起名字了嘛? 永琪又提塞娅的糗事:“她天天骂人家臭小孩儿,哪会给她起名字啊?” “死鬼!还说,信不信老娘打死你啊?”塞娅气呼呼地说。 永琪假意妥协,“真不说了好吧?” 塞娅没好气地再问:“那你有没有给宝贝闺女起名啊?” 永琪推脱:“都不确定是男是女,怎么起啊?” 塞娅嫌怨地批评:“那你不会起两个啊?笨蛋!” 永琪继续推脱: “那谁知道你会不会生个双胞胎,双男或者双女呢?” 塞娅又说:“那你不会起四个啊!一点准备都没有,怎么配当我小公主的阿玛?” “我?好像你准备了似的。”永琪不服气地嘀咕。 塞娅给自己找补: “那我怀孕都够辛苦的了,还要我准备啊!” 晴儿见状,忙调和: “诶诶诶,你们怎么还吵起来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好像我引导你们吵架似的。” 他们夫妻这才消停。 晴儿继续调和: “既然这样,那就现在再起好了,反正起得太早,也容易改主意,浪费功夫。” “那也是。”塞娅又改口。 “嘿,变来变去。”永琪小声嘀咕。 晴儿问:“永琪,塞娅,那你们期望你们女儿以后怎样呢?名字可以包含着你们夫妻对孩子的期望啊!” 永琪毫不犹豫地说:“满腹诗书,知书达理。” 塞娅不满地反驳: “你要把我女儿弄成书呆子啊!我要她像我一样活泼好动!” 永琪竟然说: “也别太活泼好动吧?这样的格格,有小燕子一个就够了。再多几个,就是坏风气了。” 塞娅眼珠子都瞪大几分,“什么?意思是我就是坏风气是不是?” 永琪认怂:“倒不是这个意思。” “对对对,五阿哥不是这个意思。”晴儿努力帮他挽回,“他的意思是,希望你们的女儿,既满腹诗书,又不失活泼劲儿。” 塞娅眉头微蹙:“哪儿有可能有这样的女孩子呀?” 接着,她看着晴儿,立刻改口:“不对,是可能的。晴儿你就是一种啊!” 晴儿谦虚地说: “我才不活泼呢!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格格。” 塞娅笑着反驳: “那是在其他人面前,在我们面前,就蛮活泼的。诶,我宝贝女儿以后要是能跟晴儿你一样的话,那也的确蛮好哈!”塞娅面露憧憬。 接着,塞娅扬声吩咐: “死鬼,还不开始起名儿?!!” “知道了,知道了。”永琪捏着下巴,踱步寻思。 “想到没有啊?”塞娅聒噪地催促。 永琪摆摆手:“别催,别催,差点就想到了,你一喊我,又给憋回去了。” “嘁。”塞娅撇撇嘴。 一盏茶的功夫后。 永琪停下身来,凑上前问: “我想到了。就叫诗柠如何?诗句的诗,就是我期望她满腹诗书而起的,柠字是柠檬的柠,柠檬的黄色与酸甜特质,象征阳光、开朗。” 晴儿补充:“而且,这个‘柠’字,自带清新脱俗。听着就很清清爽爽的。” 没什么汉人文化的塞娅就不懂欣赏了。 “不知道你们什么分析,一会儿又酸甜特制,柠檬不是只有酸吗?柠檬就是柠檬,怎么又象征阳光开朗了?又什么清清爽爽。依我看,柠字,就代表柠檬,代表酸。” 她竟然说:“我怀着女儿的时候,最爱吃酸梅,怎么不叫诗梅呢?” 永琪拒绝: “不行,诗梅,诗梅,听着就像我的‘诗’字没了,那岂不是一点都不满腹诗书了?” 塞娅又出馊主意,“那?叫诗酸?” 永琪念了念,发现了不好的谐音,“诗酸?失算啊!多难听啊!” 晴儿捂嘴笑了笑,“塞娅,依我看呢,还是诗柠才是最好听的。” “就是就是!诗我都没怎么用功夫去想,都在想‘柠’字,还否定我。”永琪不满地嘀咕。 塞娅看他们都力挺这个名字,也妥协了。 “算了算了,你们两个精通汉人文化,就按你们的来了。反正我改天会给我闺女起一个西藏名儿!你们就不许插嘴哦!” 永琪和晴儿面露无奈,齐声回答:“我们也插不上嘴啊!” …… 第387章 宠女狂魔+刁蛮儿媳 第二日。 永琪看着整天抱着诗柠没撒手的塞娅,忍不住开口: “塞娅,你能不能好好休息啊?咱们有奶娘,奶娘不仅是用来喂奶的,也帮着换尿布和抱孩子,你没必要整天抱着孩子吧?” 塞娅:“我乐意,等我能下床了,我还要亲自给她换尿布呢~” “嘿嘿~”诗柠笑了。 诗柠的笑声,被塞娅捕捉到了,“诶,咱们诗柠笑了,看来她很喜欢被额娘这样时时刻刻抱着,是不是呀?”塞娅满脸慈爱地柔声发问。 “嘿嘿~” “都笑了,那就是咯?” 永琪轻叹了口气,无奈说笑: “嗐,我只能说,当我景阳宫的奶娘,可真好当!” “最好当的是你这个阿玛!你做啥贡献啦?就起了个名字。”塞娅撇撇嘴,抱怨道。 永琪也不跟她比: “是是是。我当然不如你啦,你是伟大的母亲啦!” “那当然!诗柠,记住咯,是额娘对你最好啦!以后要像额娘现在粘着你这样,天天粘着额娘,知道吗?” 诗柠又笑了,“嘿嘿~” “就是又知道咯?宝贝亲一个mua~”塞娅亲到她软乎乎的小脸上。 永琪忍不住说笑:“塞娅,你之前说老佛爷突然对你好,是不是妖怪变的,现在我更加觉得你是妖怪变的!” 塞娅闻言,有些生气,腾出一只手来,抓起枕头砸向永琪,“混蛋!” 然后又冲诗柠说,“诗柠,咱不理你那个傻阿玛!” 永琪捡起枕头,“嗐,如果以后诗柠也跟你一样,我这个阿玛,日子肯定是难过了。” 塞娅: “你再叽叽歪歪,惹姑奶奶,你现在就不好过!!” “行行行,我闭嘴。”永琪小心翼翼地把枕头放回塞娅身旁。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 “皇上驾到,令妃娘娘驾到!” 永琪给他们行礼: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给令妃娘娘请安。” 塞娅没有下床,抱着孩子面向他们,“塞娅给皇阿玛请安,给令妃娘娘请安。我还不能下床,就这样行礼了。” “无妨。塞娅,你辛苦了。”皇上含笑对她说。 “为了我的宝贝闺女,稍微辛苦一点儿没事啦!”塞娅脆生生地说,接着,用脸蛋贴了贴闺女。 令妃客套地夸赞: “塞娅当了额娘,还真是成熟不少!” 皇上看向令妃:“那是自然,令妃你还没生过孩子之前和生过孩子以后,也是很不一样的哦!” 令妃挽着皇上胳膊,冲他笑了笑。 皇上上前,伸出手去,对塞娅说:“塞娅,让朕抱一抱小孙女!” 塞娅犹豫了片刻,才依依不舍地把宝贝女儿交给皇上,还忍不住交代,“小心点儿,可别给摔了。” 令妃: “塞娅,皇上抱过十几二十个孩子,才不会失手呢!” “就是,朕担心你比担心朕自己还要多。”皇上说笑。 “我才不会摔着她呢~”塞娅眼睛的视线一直盯着皇上怀里的孩子,生怕少看一眼,孩子就会摔下来。 皇上见了这水灵灵的娃娃,也喜欢极了,“长得真水灵可爱,起名字了吗?” 永琪恭敬地回答: “回皇阿玛,起了,名为诗柠。诗句的诗,柠檬的柠。” 令妃问:“起这个名字的寓意是?” 永琪:“我希望女儿以后满腹诗书,而塞娅希望女儿能活泼一些,所以就起名为诗柠。” 皇上掂了掂怀里的孩子,“好名,小孙女,喜不喜欢‘诗柠’这个名字啊?” 皇上这个动作,可把塞娅吓得心惊肉跳,生怕这么个动作都坏摔着孩子。 诗柠闻声笑了。 “皇上,她才这么小,就会笑,臣妾的三个孩子,都没这般机灵呢!”令妃奉承道。 皇上反驳:“哪儿有?十五阿哥也是很快就会笑啊!说起来,朕也是想念十五阿哥了,再回去看看他!” 话落,皇上回身把孩子还给塞娅。 此刻,塞娅脸上已经挂着不悦了。 “那朕和令妃就回延禧宫了。” 永琪躬身,“恭送皇阿玛,恭送令妃娘娘。” 塞娅只是抱着孩子拉着脸,没说话。 而皇上也是习惯了塞娅对他的孝敬程度,也懒得跟她计较,就跟令妃回去了。 等他们走远,永琪转身批评塞娅。 “你怎么回事啊?你招呼一声‘恭送皇阿玛’不可以吗?而且还拉着个臭脸!” 塞娅不满地骂回去: “你还说我?你那个皇阿玛,我真是服了,我女儿才刚出生第二天,怎么可以掂她呢?万一失手,摔了怎么办?!我没直接骂他就算好了!还恭送他?” 永琪知道骂不过,就不骂了,“算了算了,反正皇阿玛也没跟你计较,我不说了。” “你不计较,我还计较呢!你皇阿玛抱孩子那么没轻没重,你呢?动不动就批评我,是怎么回事啊?”塞娅不满地说。 永琪讨饶,“是,是我错了,可以了吧?你看,孩子都哭了?” 塞娅一听,低头一看,还真是,孩子都哭了。 塞娅马上愧疚自责地说: “对不起,对不起,额娘嗓门太大,吵到你了是不是,对不起,好,额娘不骂了,不骂了哈~不哭,宝贝不哭!” 小家伙的哭声这才停止。 这时,门外又传来通报声。 “还珠格格到,紫薇格格到,康额附到,泰额附到!” …… 第388章 塞娅:才不要跟你们结儿女亲家呢 接着,他们两对人加金锁进来了。 他们挂着笑容,抱拳祝贺:“恭喜恭喜,喜得千金。” 永琪含笑回答:“谢谢,谢谢。” 塞娅傲娇地说:“你们可算来啦,还以为你们不来呢!” “来来来,怎么能不来呢?还不是你家死鬼,今天才给我们写信。”小燕子手撑着腰,坐到床边。 塞娅一听,就冲永琪开骂:“又是你个不会来事的蠢蛋!我快生的时候,你就该给他们写信了嘛!” “那我都顾着担心了,一时忘了嘛,你不也没提?”永琪辩驳。 塞娅:“哼,就知道狡辩。” 小燕子伸出手去,“塞娅,我抱抱,我抱抱~” “你抱抱?你抱抱也可以,但是,小心啊,要是摔了我家宝贝,跟你拼命啊!”塞娅一边把孩子递给小燕子,一边半开玩笑地警告她。 尔泰拆穿塞娅,“哟嚯,现在是‘宝贝’了,我怎么记得之前是谁指着自己的肚子,叫骂‘臭小孩儿’呢?” 永琪赶紧贱兮兮地帮着一起笑话塞娅: “嚯,让你之前逢人就说,现在堵得住我的嘴,堵不住别人的嘴了吧?” 塞娅鼻头一皱,“哼!你们都讨厌啦,就知道揭人家老底。” 紫薇凑到小燕子旁边看,“哇,好漂亮,好可爱呀!” 小燕子点点头,“就是,比我小韶华还可爱。” 尔泰忙酸酸地说:“哪里是?我们家小韶华才是最漂亮,最可爱的!小燕子,哪儿有人贬低自己女儿的?简直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小燕子:“哪儿有这么严重,这是事实而已嘛!” 塞娅脸上挂着几分傲色:“尔泰,听见没?这是事实!人家当娘的都说是事实了,你就少帮亲不帮理了。” 尔泰不高兴了,埋怨小燕子: “都怪你,胳膊肘朝外拐的坏燕子。” 小燕子:“哼!是你不接受事实啦!” 紫薇忍不住心中的喜欢,“塞娅,让我也抱抱?” 塞娅犹豫了一下,“可以,但也是小心啊!千万别摔了,不然也跟你拼命。” “好,好!”紫薇小心翼翼地从小燕子怀里接过诗柠。 尔康和金锁分别在紫薇的两侧看。 金锁惊喜地说:“还真是,比东儿小少爷和小韶华小姐,都要更漂亮可爱。” 尔康也是护犊子:“诶,东儿是男孩儿,男女有别,哪能比较?” 尔泰一听,忙说:“我女儿也不比较啊,我女儿都一岁多了,跟个刚出生的娃娃比,也不公平啊!” 永琪真给看笑了,“诶,什么时候开始,要给三个孩子进行选美比赛了?” “就是,就是~孩子都漂亮,都可爱。”紫薇柔声附和着,眼神一直瞧着这小丫头。 “塞娅,你给这孩子起了什么名字啊?”紫薇稳抱着孩子,扭头问。 塞娅回答:“叫诗柠,诗句的诗,柠檬的柠。” “真好听!诗柠~”紫薇欣喜地唤着。 小诗柠笑了,“嘿嘿~” 金锁惊呼:“她还会笑啊,才这么小就会笑。” “我女儿聪明着呀!”塞娅骄傲地说。 紫薇跟着笑了。 尔康看紫薇这样喜欢小诗柠,脑海里突然有个想法,提议: “诶,我家东儿是男孩子,小诗柠是女孩子,紫薇又这么喜欢小诗柠,要不结个儿女亲家?” 一听儿女亲家,小燕子只觉得耳朵都刺鸣了一下。 因为当年说好的结为儿女亲家,可等南儿长大,把她接到学士府里,不仅没有让东儿喜欢上她,反而还嫌弃她了。 小燕子攥紧拳头,真的想骂尔康,你自己儿子跟你一副德行,喜欢些斯斯文文满腹诗书的,何必去糟蹋活泼开朗的好女孩儿呢? 这时,紫薇又说: “是啊,小韶华和东儿是同宗堂亲,结不得儿女亲家,倒是我们家东儿和小诗柠,是表亲,就很适合结个儿女亲家啊!” 永琪刚想答应。 小燕子刚想骂人。 塞娅却说:“我不同意。” 尔康愣了一下,有些掉面子,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仍旧笑眯眯地问:“为什么呢?你不是也蛮喜欢东儿的吗?” 塞娅说出非常人间清醒的一番话: “我喜欢是我喜欢,又不是我家小诗柠喜欢。” “诶, 我们这群人,人人都在搞自由恋爱,凭什么就因为我们关系好,就要在我们的孩子还没懂事,就指亲事啊? ” “他们长大了,要是都喜欢对方,那还好。要是有一方不喜欢,破坏了约定,那反而还会影响我们的关系呢!” 这话如同当头一棒,把小燕子给打醒了。 是啊,为什么要这样? 他们个个追求自由恋爱,却要求孩子结儿女亲家? 就因为东儿不喜欢南儿,她都觉得跟紫薇之间有隔阂了。 而且,这样结下儿女亲家,跟皇阿玛因为和陈邦直关系好,就把陈邦直的女儿知画收进来当儿媳妇,有什么区别? 活了两世,都没有塞娅通透,小燕子真是惭愧极了。 这时,塞娅朝紫薇伸出手去,“好了好了,把孩子还给我嘛!” “行,还你,小气。”紫薇一边俯身把孩子还给她,一边笑骂。 塞娅不服气地笑骂回去: “哼,别光说我,你抱着你宝贝儿子的时候也一样。” “对对对,你们两个都一样。学学我家燕子吧?生娃前后都那么洒脱,好像孩子是捡回来似的,能不抱就不抱!”尔泰说笑。 小燕子抬手轻砸了他一拳。 尔泰抓住她的拳头,然后另一只手轻轻点点她的肚子。“干嘛?我说错啦?不止是对小韶华,对这个诈骗成品也一样,你看看你的肚子?都像个十斤大西瓜了,还什么活动都要参与。” 小燕子反驳: “这不还差三个月嘛!这么紧张做什么?而且,我好姐妹生娃了,不过来看看像话吗?” 塞娅忙护着小燕子:“就是就是,你是不是想破坏我们姐妹关系?” 尔泰摆着手说:“我……我可没有啊!” 永琪勾着尔泰的肩膀: “尔泰,你下回念叨老婆还是背着点塞娅吧?小燕子本来就能辩驳,塞娅更能没理站三分。你敢惹她们姐妹?” “爱新觉罗·永琪!!!”塞娅一嗓门。 永琪马上闭嘴。 …… 第389章 老佛爷又要作妖了 皇上跟令妃一起看完十五阿哥后,又到老佛爷那儿去坐坐了。 老佛爷一看到皇上,就又开始作妖了。 她屏退左右,跟皇上说: “皇帝,我看你是时候该给永琪娶个侧福晋了。” 皇上闻言,眉头微蹙: “皇额娘,怎么突然又提起这事呢?” 老佛爷: “皇帝,难道你忘了?你从前说过,除非塞娅那丫头,能生下小阿哥,才能不需要永琪娶侧福晋。可如今,她只是生了个小格格,是不是就应该另给永琪娶个侧福晋了?” 皇上双手相扣,试图给老佛爷说明道理。 “皇额娘,这孩子才刚出世,就要娶侧福晋,未免狠心了些?而且,塞娅只是这一胎生的女孩儿,也没说不能再生啊?指不定再生就是小阿哥了呢?” “就像令妃,生了两个格格,不也生了一个小阿哥了嘛?” 老佛爷一摆手,不满地说: “皇帝。你就知道为她开脱。你知不知道?她当初这么久才怀孕,竟然是吃避子丸吃的,才把身体都弄坏了。” “现在才刚生,要等到她身子允许能再生,起码得一年再怀!” “而且,那只是生理上允许,谁知道她心里愿意不愿意?要是不愿意,又吃一堆避子药,那永琪还能有后么?”老佛爷朝她摊了摊手。 皇上试图开导老佛爷: “皇额娘,朕会跟进的了!朕今天去过景阳宫了,塞娅那丫头,可喜欢孩子了。指不定她身子一允许,都不用咱们催,就知道自己主动为永琪继后香火呢!” “但愿吧!但塞娅那丫头脑子就不太正常。上次啊,我好心好意点醒她:‘小燕子的朋友,对她而言,只是泛泛之交而已,没必要太在意’。她竟然啊,敢大声顶撞我!”老佛爷疾言厉色地告状。 说起这个,皇上就有些不护着塞娅了,毕竟刚才在景阳宫,塞娅对他也没什么礼貌。不过,他想起来一件事——巴勒奔要来了。 皇上点点头,附和老佛爷,“塞娅这丫头,确实礼数不周,需要管教。但也再说吧?” “皇帝,这民间都说儿媳跟孩子一样,都得管教才行,你怎么可一次次纵容呢?”不得逞的老佛爷愈发不满。 皇上解释,“皇额娘,儿子不是要纵容她。而是前些日子,塞娅的爹——巴勒奔就写过信来,说他外孙儿出生以后,他可是要来看一看的。儿子想,他就是还没到,也该是出发了!所以,咱们现在无论是给永琪纳侧福晋,还是管教她,都不是很合适的。” “外孙女而已,有什么好看的?”老佛爷一脸不屑。 皇上轻轻拍拍老佛爷的肩膀,“皇额娘,西藏是母系社会,女儿很宝贝的。” 老佛爷一脸厌弃,“不知道有什么好宝贝的,这男人才是做大事的嘛!” 但话锋一转,老佛爷又说: “不过,人家的爹要来看,总不能不让吧?他要是来了,我也免得让皇帝难做。那我就再忍忍,等她爹走了再说。” 接着,老佛爷又警告皇上。 “皇帝,等她爹走了,你可不能还是这样,不生孩子由着她,不懂礼数还是由着她啊!永琪都没你惯她,那次,永琪都知道抽她一耳光。不像你,总是为她开脱。” 皇上闻言,十分不可思议,“什么?永琪竟然……” “是啊,永琪都不忍她了,就你总忍着她!”老佛爷抱怨着。 有那么一瞬间,皇上竟然在想:幸亏小燕子改变心意了,现在跟着尔泰多幸福。否则,现在被刁难的该是小燕子了。 接着,皇上晃了晃脑袋,心想:朕这是怎么回事?塞娅这般没有规矩才会被重点关注的,跟小燕子就不一样!小燕子比塞娅识趣多了,才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呢! …… 第390章 忙也得分情况,娘子腰疼得紧急处理 二十天后。 学士府。 小燕子坐在桌子前,嘴里叼着一根麦芽糖,在想送什么给小诗柠好。 往日她想份礼物可就是小意思,最近连续生娃,真把她弄得有些笨了,脑袋都没那么灵光了。 苦思冥想还是无果后,她便求助尔泰,“尔泰,尔泰,诗柠马上就要满月了,我们送什么给小诗柠好呢?” 尔泰低头写字,没有搭理小燕子。 小燕子见没有得到回应,扭头一看,发现尔泰正在埋头写字,压根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尔泰!!!”小燕子一声吼。 尔泰被吓了一激灵,“啊?你要吓死我呀!” “活该,那我问你送什么给小诗柠,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啊?”小燕子倒打一耙。 尔泰听清后,却毫不在意地说: “我当是什么事呢?我没空,你自己想吧!” 小燕子霸道地说: “不行,我就是想不到才让你帮我想,你有什么这么没空的?你给我想!” 尔泰放下笔,无奈地说: “姑奶奶,我真的真的很没空!而且,你这么有空,是不是应该去抱抱咱们的孩子,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起什么名儿这些,怎么总想着别人的孩子呢?” 小燕子一拍桌子,“哼!跟紫薇一样,自私,就顾着自己的孩子!” “是是是,我自私,但你也太无私了吧?你能不能多把心思放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嘛!虽然我不赞同紫薇那种,整天就知道围着孩子转的,但你是不是心也太不恋家了呢?”尔泰忍不住教训她。 “哼!!”小燕子一拍桌子站起身。 “诶,你去哪里啊?”尔泰跟着站起身来。 “去抱孩子,免得某些人说我就顾着别人家的孩子!说我不恋家!”话落,小燕子不服气地出门了。 看小燕子虽然语气嚣张,但还是乖乖听话的样子,可把尔泰给逗乐了,扬声交代: “慢点儿,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等小燕子走远,尔泰自言自语: “在顾家和义气上,她和紫薇要是能中和一些该多好?不过,我还是快点把奏折写完,然后帮她想想送什么吧?不然该跟我闹脾气了。” …… 夜深了。 小燕子倚靠在床,对尔泰说: “泰山~腰疼了,给我揉揉。” 尔泰太入迷,没反应。 小燕子又是一声吼,“福尔泰!!” 尔泰又被吓了一激灵,“啊?你喊我的时候能不能别用吼的嘞?真是要被你吓死。” “我温柔喊你的时候,你听见啦?”小燕子反问。 尔泰认栽,“好好好,都怪我。怎么了?是要想小诗柠的满月礼?我会想的,但可能要再晚一些,现在还没有空。”尔泰解释。 “不是。是我腰疼了。”小燕子揉着后腰说。 一听是小燕子出问题,尔泰忙紧张地起身上前来。 小燕子微侧着脑袋,问:“又说没空?” 尔泰: “很忙啊,但也得分情况,娘子腰疼还是得紧急处理的!” 小燕子得意地笑了笑,“哼,这还差不多!” 尔泰给她塞来一个枕头,“来,抱着这个枕头,你背过身去,我帮你揉揉。” 小燕子照做。 尔泰用柔中带刚的力度帮她揉着。 小燕子享受着按摩,顺便闲聊: “尔泰,你到底在忙什么呀?之前都没看你这么忙的呀?” “嗐,是这样的。最近那个新科状元也太厉害了,他一天能上奏十份奏折,八份以上都能被皇阿玛采用,搞得我们群臣都被比下去了。” 小燕子扭头说:“这么厉害呀?” “是啊!再这么下去,朝中大臣都不用干了,有他一个就够了。”尔泰酸酸地说。 小燕子不认可尔泰的说法,“你夸张了,文臣倒是,武臣不至于吧?” 尔泰冷笑一声,“呵呵,才不是,这个新科状元,是文武状元!文学了得,武功更是盖世!” 小燕子有些难以置信,“这么厉害!” “他厉害可以,但也识趣点,给别人留点机会嘛!”尔泰停下手中的动作,“我跟你讲。” 小燕子自然是转过身去八卦。 尔泰一条条数他,“他的那些奏折,可不止是针对政治问题的,还有很多是针对战术战略的。” “现在那些将军,就像成了那状元的兵,他写什么,皇阿玛过目以后,就让将军按他的做。” “哇!”小燕子张大嘴巴。 “还有,他最过分的是,真把自己当总将军了。有次,傅六叔在练兵,他竟然没打招呼就进来给士兵调整武功姿势了!” 小燕子听了都觉得生气。“那真是太没礼貌了,眼里还有没有傅六叔啊?” “但是皇阿玛反而觉得他这是能者多劳!我现在就是看不惯,所以,我要勤勉一些,不让这种没礼貌的家伙出尽风头,不然可太气人了。” 小燕子朝他扬了扬拳头,“嗯。我支持你!你现在去继续吧?” 尔泰:“那你的腰?” 小燕子:“我让明月彩霞来。” 尔泰再问:“那诗柠的满月礼?” 小燕子:“我慢慢想,你全心全意去做出些成绩来,别让那没礼貌的东西太得意!” “mua~”尔泰亲了小燕子脸颊一口,“我娘子真好。我娘子这么好,我再奖励娘子一盏茶的按摩时间。” “真哒?那娘子也奖励夫君一口!”小燕子猝不及防地亲了尔泰脸颊一下。 …… 第391章 巴勒奔来了 两天后。 紫禁城宫门大开,一行人进来了。 乐队和仪仗队走在最前面,他们前进的同时,奏乐的奏乐,舞蹈的舞蹈。 紧接着,是坐在轿子上,被八人抬着的巴勒奔。 轿后跟着一个骑马的女子。这女子身姿笔挺如松,腰间佩剑,眉宇间英气勃发,浑身透着股的飒爽劲儿。 她身后,还跟着三十余名壮士。 皇上带着塞娅和儿子们在太和殿前等候。 等到巴勒奔大队来了。 塞娅蹦蹦跳跳,还高兴地尖叫,用西藏语喊着:“父王!父王!!” 其他阿哥都不禁瞧了瞧这个激动得有些失礼的嫂嫂。 永琪也觉得有些失礼,扶了扶额。 这时,巴勒奔等一众跪地行礼,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抬手道: “巴勒奔免礼!大家也都免礼!” 巴勒奔站起身,身后随从才跟着站起身。 刚才那位骑行的女子手捧哈达,走到巴勒奔旁边,向他欠身。 巴勒奔伸手接过哈达,快步上阶梯献给皇上。 皇上微微弯腰,任由哈达挂在他的脖子上。 “父王!”塞娅猛地扑到巴勒奔怀里,双臂一伸揽住他的脖颈,双腿利落夹住他的大腿外侧,稳稳挂在他身上。 巴勒奔拍拍她的后背,将她放下来,含笑用西藏语说: “你啊,当娘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不稳重。” 塞娅也用西藏语回答:“怎么了?怎么了?我就是当外婆了 ,也还是您女儿呀!在父王面前永远都是孩子。” 巴勒奔闻声点点头,都有些想哭了。 但在大庭广众下,他还是忍住了。 “是是是,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咱们也不能光顾着聊天了。你夫家的人都在等着呢!我们说回汉语吧!” 接着,巴勒奔赔笑着,用汉语对皇上说:“皇上,真是对不住了,我小女儿让你失礼了。” 皇上昧着良心说:“怎么会?怎么会?塞娅这是豪爽的性子,好得很呢!” 话落,永琪单膝跪地,“永琪给岳父请安。” 巴勒奔弯腰伸手将他扶起,“贤婿请起。” 永琪站起身来。 巴勒奔客套提问:“贤婿,我这个骄纵的女儿,没有欺负你吧?” 塞娅分不清客套话,率真地反驳: “父王,要欺负也是他欺负我啦!” “岳父,永琪没有。”永琪慌张地辩解。 巴勒奔大笑,拍着永琪的肩膀说: “哈哈哈!我当然相信贤婿了。”说着,他回身刮了刮塞娅的鼻梁,“肯定是我这个刁蛮公主夸张咯。” “哼,父王,您这是胳膊肘朝外拐!”塞娅搬弄着巴勒奔的手,声情并茂地说。 巴勒奔佯装责备塞娅:“什么外拐?永琪是我的女婿,也就是自己人了,哪儿来的外拐?” “哼~”塞娅扁扁嘴。 皇上站累了,听他们父女斗嘴也听累了,便说: “巴勒奔,这里风大,随朕到乾清宫去吧?” 巴勒奔豪爽地应下:“好!” 皇上挥手邀请:“请~” 皇子们立即闪开,让出一条道来,让他们前往乾清宫。 …… 慈宁宫。 晴儿正在给老佛爷捶背。 老佛爷享受着晴儿的按摩,太舒服了,就忍不住催婚。 “晴儿啊,你在我身边伺候我十三年了,还不腻的吗?” 晴儿停下手上的动作,乖巧地说: “老佛爷,晴儿伺候您一辈子都不会腻!” 老佛爷眉头微蹙,拍拍她的手背,娇嗔着: “胡说,什么伺候我一辈子?晴儿,自打你上次跟问我说,你要自己去选一个心里只装着你的夫君,也隔了两年多了,都没找到,你还不妥协吗?” 晴儿佯装生气,背过身去,“原来老佛爷在找借口催婚。” “晴儿,那你让老佛爷怎么办?你二十三了,女人的青春很短暂的。不要太任性咯~”老佛爷忧心地劝说着。 晴儿扁着嘴,执拗地回复,“老佛爷,可晴儿在这一方面,就是想任性一些。” 老佛爷有些失落,轻叹了口气,“你还是这样坚持。我也只好随了你了。” 晴儿面露微笑,带着几分雀跃应道: “谢老佛爷!” 这时,高庸进来了。 “老佛爷,西藏土司巴勒奔来了,皇上在乾清宫设家宴,邀您和晴格格前去。” 老佛爷挥挥手,“知道了。” 等高庸退下,老佛爷厌弃地小声嘀咕着: “西藏土司怎么了?说到底,也只是永琪的丈人,我可是永琪的祖母!他怎么着,还算是我的晚辈。他来了,竟然不是来拜见我,而是要我去陪他吃饭?算哪儿根葱啊?” …… 第392章 巴勒奔给塞娅带了个帮手来 晴儿听着老佛爷发牢骚,伸手轻推她的肩头,劝慰她: “老佛爷~没错,按辈分来说,西藏土司算是您的晚辈。但是,咱们大清是礼仪之邦,哪怕对着作为晚辈的客人呀,也尽是待客之道。” “咱们礼数周到些,不是因为自觉卑微, 而是表明咱们待人宽厚,有尊者气度呢~” 老佛爷闻言,稍稍思量。 “好像是这个理,那就听晴儿的。” 晴儿咧起嘴,冲老佛爷甜甜地笑了。 …… 乾清宫。 巴勒奔: “皇上,我的这个女儿如今当娘了,但我实在不放心让她照顾小孙女。毕竟,她真的很粗心的。所以,我特意带了婢女,雅格!让她待在景阳宫,帮着照顾塞娅和小孙女,不知如何?” 皇上当然是有些不情愿了,但是,人家千里迢迢特意带来的,不让留岂不是不给别人面子吗? 皇上只好顾全大局地说: “无妨无妨!虽然皇宫里也有奶娘,但诗柠终究是满族和藏族的混合血统,光是满人奶娘伺候着,肯定是缺了些什么的,现在多一个藏族仆人伺候肯定好很多。” “那皇上就是接受这个提议了?”巴勒奔明知故问。 皇上点头,为了显得大度,竟然拿香妃作比较,“当然接受了,朕的香妃来自回疆,身边还跟了两个婢女呢!” 塞娅一听,跺着脚,不满地说:“父王,您看,我就让香妃娘娘给比下去了吧?” 巴勒奔宠溺地妥协:“那我下回再给你多带两个?让你把回疆公主再给比下去?” 塞娅这才罢休,“这还差不多!” 此刻,皇上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要这么多嘴。 巴勒奔看向雅格:“雅格,还不给皇上和五阿哥行礼?” 雅格也就是刚才跟在巴勒奔身后骑马的那位英姿飒爽的女子。看她这英姿飒爽的身姿,就知道,她不只是个婢女这么简单。 她其实有一身了不起的功夫,在西藏是带兵打过仗的小将军。 后来,她嫁人了,就退役当起了家庭主妇。谁知,那丈夫可真是无福消受,才成亲两年,就驾鹤西游了。 精忠报国的她又想回去效忠西藏土司。 当年,粗枝大叶的西藏土司到家了,才想起粗心大意了,怎么没留下个人来保护女儿呢? 所以,他总想着以后找机会给女儿重新带个人。 但是,带谁呢? 如果留个丫鬟,搞不好,他们欺负不了塞娅,拿丫鬟出气。留个武士,塞娅是女的,武士是男的,万一被说成有染,怎么办? 这时,正巧,雅格说想回来再度效忠皇室。 巴勒奔就把主意打到雅格身上,有些难为情地对她说,知道这样是大材小用了些,也委屈她了。 然而,她没有任何推脱,满口答应下来。 虽然塞娅不认识她,但她却很知道塞娅。 而且,塞娅是她最赏识的公主——年纪虽小,但敢想敢做,是个英雄一样的小公主。 她说保护公主,她义不容辞。(西藏话翻译过来。) 于是,她就跟着巴勒奔来了。 说回现在,雅格上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身上仍透着一股女将气息,“雅格参见皇上,参见五阿哥!” 皇上见了,看得出来,这人身上绝对有功夫,扭头对巴勒奔说: “巴勒奔,你这西藏可真是人人都是侠女啊!公主是这样,连婢女都是这样。” 巴勒奔大笑之后回答,“哈哈哈,皇上,毕竟我们西藏人认为女儿不输给男儿嘛!” 皇上: “只可惜我满人女子都较为娇弱,学不得你们西藏女子啊!” 巴勒奔却说: “怎么会?那个……还珠格格,可一点不娇弱!” 塞娅提醒巴勒奔,“父王,你真笨呐,小燕子又不是皇阿玛亲生的,所以大概率不是满人啊!” 巴勒奔才想起来,“哦这样,是哦!” 皇上心里是有些不悦的,心想:干嘛要提起小燕子不是亲生的,不是亲生的又怎么了?一样宝贝,才不像你,哪怕是亲儿媳,却没半分招人喜欢。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 “老佛爷驾到!” …… 第393章 巴勒奔跟塞娅谈心 老佛爷走进来,皇室两边的人互相向老佛爷和皇上行礼后。 巴勒奔起身,朝老佛爷拱手行礼,“巴勒奔向老佛爷请安,老佛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刻老佛爷开始两面派了。 “亲家不必多礼。” “亲家远道而来,一路上风尘仆仆,可辛苦了!桂嬷嬷,去给西藏土司泡一壶上等的普洱茶来。” 桂嬷嬷:“喳。” 经过三年相处,尤其是怀孕和生子风波后,塞娅可是彻底看清老佛爷了,她摆出再好的脸色,都是装出来的,她才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 夜晚,散席之后,巴勒奔到景阳宫去暂住。 等到永琪在书房用功,巴勒奔趁机带着雅格进塞娅的房间。 塞娅正抱着小诗柠,“宝贝,对不起呀,今天外公来了,所以额娘只能抛下你半天了,原谅额娘好不好呀?” 巴勒奔走到塞娅身旁:“塞娅。” “父王~”然后低头,试图教小诗柠喊: “宝贝儿,喊‘外公’?” 巴勒奔仰头笑了笑,“哈哈哈,傻闺女啊,她都还没满月呢!要是能喊我‘外公’啊!简直是小妖怪变得咯!” “呸呸呸!”塞娅呸。 巴勒奔弯腰伸手逗弄了下小诗柠的小脸,赞许: “长得跟你小时候一样白白净净,可可爱爱的。” 塞娅扬了扬下巴,“嘿嘿~当然啦,也不看是谁生的!” 巴勒奔宠溺地笑了笑,然后说:“塞娅,把小孙女给雅格抱出去先。” “为什么……”塞娅不禁抱得紧了些。 巴勒奔解释,“因为父王要跟你好好聊聊。” “抱着孩子也可以聊。为了迎接你,我都一下午没抱,晚饭时间没抱,就这点时间抱抱了。”塞娅都不舍得撒手。 巴勒奔佯装生气,酸酸地说:“那就是你连多陪父王一小会儿时间都不愿意,现在小孙女比父王重要多了。” “哼~一把年纪还学人家争宠~好吧!雅格,抱稳一点哦!”塞娅小心翼翼地把孩子交到她手里。 塞娅抱着小诗柠出门了。 塞娅前后晃了晃脚,“父王,说吧,想跟我聊些什么呀?” 巴勒奔拍拍她的手背,用西藏话说: “塞娅,父王真是对不住你了。一别就是三年才来看你!” 塞娅也用西藏话回答: “父王,我知道,西藏到北京,太远了,起码最少也得两个月才能到,您也是有国事要处理,怎么可能常常来呢?您这次能来,我就很高兴了。我也是不孝,也不曾回去看过你。” 巴勒奔谅解: “大清不同于西藏,没有这么重视女人家。所以,你能在宫中自由出入就不错了,更别提要跋山涉水回娘家了。” “父王也是太粗心了,当初把你留下来,都不想想给你留个什么。这次不同了,给你留了雅格。” 塞娅一脸期待地问: “雅格会功夫对不对?” “对。”西藏土司凑到她耳边说:“跟你讲,雅格是女将军,她身手很好,应该可以保护你!” “哇,父王,这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哪里需要个女将军来伺候我啊?”塞娅受宠若惊。 巴勒奔点点头,“是有些小题大做,但是这是雅格乐意的。你这个丫头,都让将军赏识你了。我一跟她说,她就立刻答应了,说‘保护公主,她义不容辞’!” 塞娅抱住巴勒奔的手臂,“我还以为是父王拿淫威要求她的呢!” 巴勒奔刮了刮塞娅的鼻子,“父王像这么霸道的人吗?” 塞娅故意逗弄巴勒奔,“像!” “打你!”巴勒奔扬手轻拍塞娅,接着,他脸上褪去说笑的神色,认真地问: “对了,塞娅,老实告诉父王,这三年来,你过得好吗?永琪对你好不好?皇上有没有为难你?老佛爷有没有为难你?她看着很强势啊!” 塞娅咬咬嘴唇,强颜欢笑,“没有啦,永琪对我很好,皇阿玛把我……当……亲生女儿,老佛爷……也把我……当…亲……亲孙女。” 巴勒奔毫不犹豫地对她的言辞做出评价,“撒谎。” 塞娅忙说: “我没有。” “你没有?你嘴巴一向快如连珠炮,怎么今天这么磕巴?”巴勒奔反问。 塞娅语塞,“我……” 巴勒奔抚摸她的后脑勺,“塞娅,父王跟你单独聊,就是听你吐苦水,说真话的。” “父王……”塞娅一头撞入巴勒奔的怀里。 …… 第394章 永琪家暴的事被曝光 巴勒奔轻抚着塞娅的后脑勺,柔声对她说: “父王在这儿呢,有什么苦水,吐吧?有什么委屈,说吧?父王听着。” 塞娅抱住巴勒奔的腰身,开始把这些日子受的委屈给数出来: “父王,永琪还算可以,皇阿玛也算过得去,最起码没有欺负我。但是,但是那个佛椰,就是那个太后,真的很讨厌。” “您一走,她就针对我,各种找茬,要不是我骗她,你有给我留眼线,她就差点要把我关进大牢里了。” “还有,之前,就因为我一时说错话,她就威胁小燕子紫薇,就是还珠格格她们,都别跟我玩。幸亏小燕子才不听她的呢!” “还有,八个月前,我怀孕那会儿。我只是出去溜达一下,当天就回来了。我都这样乖了,她还是要来找茬,说各种阴阳怪气的话惹我,我受不了就硬怼回去,要不是永琪及时扇我一巴掌,她估计又该弄我了。” 巴勒奔越听越心疼女儿,脸色也是越来越黑,直到听见永琪打了塞娅,他忍不了了。 “等下,你说什么,永琪打你?” 塞娅心头微微一颤,才意识到自己不该提这事的,忙狡辩: “额,父王,您听错了。他,他那是,拍我胳膊一下而已,示意我别乱说话!没打,没打。” 巴勒奔仔细瞧着她的脸色变化,拆穿道: “塞娅,你的样子很心虚,你又在撒谎。” 塞娅一边承认,一边替永琪狡辩: “父王,的确,他是扇了我一耳光,但也是为了救我,如果他不扇我,估计,老佛爷就会扇我,甚至对我更狠。所以……” 巴勒奔打断,抓着她的双臂,认真地点醒她: “你个傻瓜!打了你,就是打了你!什么救你,你别傻了!!” 可塞娅还在为永琪辩解,“父王,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自那以后,再没有了!” 可巴勒奔同样听不进去一点儿,“你少跟我说这些。父王虽然粗心,但是,父王刚才听得清清楚楚,打你还是怀孕期间打的?” 塞娅为难地回答:“是,但是……” “是就行了!马上和离,带上小孙女,跟父王回西藏!”巴勒奔严声下令。 塞娅摇着头拒绝: “不行,父王,不要,不要回西藏!” “塞娅!从小到大,父王和母后都没舍得打你一次,碰你一下。现在,你嫁过来,没有像在家那般被疼惜着,我认了;老佛爷针对你,我也认了;但是,竟然连丈夫都敢打你,真的忍不了!!!”巴勒奔痛心疾首地说。 塞娅解释: “父王,我当时为了这事儿,也闹了很久了。他当时给我道歉,拿刀抵在胸口上,差点死在我面前了,我才原谅他的。” 可巴勒奔依然没有动摇半分,还说: “你都会说差点,就是没死咯?人家假装死一死,就让你原谅了,以后大把苦日子过。快点,带上女儿,跟父王走!” 塞娅执拗地回答:“父王,我不要。” “你?!嗐!”巴勒奔转身气呼呼地出门。 塞娅以为巴勒奔这是就此罢休。 可谁知,却听其他房间传来聒噪的骂声: “你个畜生,竟然敢打我女儿?!!” 第395章 巴勒奔替女儿出气 紧接着,塞娅还听见类似花瓶或者其他瓷器摔落在地的声音,她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她快步跑出房去。 原来,巴勒奔一个箭步冲进书房,破口大骂: “你个畜生,竟然敢打我女儿?!!” 紧接着,他从门边抓起一个花瓶,朝永琪砸去。 幸亏永琪躲得快。 永琪胆战心惊地问:“岳父,永琪做错什么了?您怎么生这么大气?” “还敢问?打老婆的畜生!!”说着,巴勒奔又抓起一个花瓶,劈头盖脸地砸向永琪。 永琪弯腰又给躲了过去。 吓得小顺子躲在一边,问:“五阿哥,要找侍卫吗?” 永琪忙说: “不用。不许声张!” 小顺子点点头,接着朗声提醒: “五阿哥小心!!!” 原来,巴勒奔又抓起砚台砸来。 永琪伸手抓住飞来的砚台,“岳父,有话好好说。” 巴勒奔质问: “好好说?你也知道有话应该好好说,那你又打我塞娅?” 接着,巴勒奔见用东西砸他肯定砸不中,也不砸了。 他干脆直接追上前,抓着永琪的衣襟,扬起拳头,准备一拳砸他面门。 拳头即将落下,塞娅赶来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巴勒奔气愤地问:“塞娅,你干什么?这个打你的畜生,你还护着他?” 塞娅: “我知道他打了我,我已经处理过了。” 巴勒奔替女儿鸣不平: “处理,你怎么处理的?人家拿把水果刀吓唬吓唬你,你就什么都不跟他计较了。” 塞娅嘴巴快如连珠炮,解释: “不是的,他当时打了我一巴掌,我还了他四巴掌,然后把踹了他一脚,我吵着闹着要回西藏,他把刀抵在胸口上,我还让他有本事真死给我看。他就真的要插,要不是我用包袱砸他的手,他真的就插进去了。” 巴勒奔提出质疑,“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赌你肯定不忍心让他死,才会真的插?” 塞娅摇着头,“不是的,真的不是的。” 巴勒奔看她执迷不悟,骂道: “你就是蠢,就是那种什么,被人卖了,还?还替人数钱那种!” 这时,永琪竟然拿来一根粗棍,跪下身来。 “岳父,永琪自知罪不可赦。请岳父大人尽管责打!打死永琪也认了。” 塞娅真是气坏了,跺着脚说: “死鬼,你有病啊!” 永琪没有回答,“小顺子,关上房门和窗户。” 小顺子愣着,“五阿哥这?” “去!!!”永琪严声吩咐。 小顺子只好听命,“喳。” 永琪背对巴勒奔跪着,手举粗棍,“岳父请责罚。” “你当我不敢吗?”巴勒奔毫不犹豫地一把夺过粗棍。 塞娅拉住巴勒奔的手臂,“父王,你不许打他!” 巴勒奔:“塞娅,你再这样,父王要生气了!” 塞娅:“父王,你再这样,塞娅要生气了!!” 巴勒奔拨开她的手,转身来到门边。 塞娅以为巴勒奔不打了,上前去搀扶永琪,“死鬼,快起来。” “我又没说不打!跪好了,等着!!!”巴勒奔扭头说,接着,他打开房门,“雅格!” 雅格应声抱着孩子赶来。 巴勒奔吩咐: “把孩子交给奶娘,然后拉住塞娅公主!” 雅格: “是。” 雅格动作很快,不过片刻功夫就回到房间。 巴勒奔指着塞娅,吩咐雅格: “拉住她,别让她干扰我。” “是。对不起公主。”雅格抓住塞娅。 在力量悬殊对比下,塞娅的挣扎一点用都没有。 巴勒奔拿着粗棍走到永琪身后,作势要打。 “父王,不可以这样!雅格,你不是欣赏我吗?放开我呀!” 雅格回答:“雅格欣赏公主,但更忠诚于君王。” “你?!” 说时迟,那时快,巴勒奔一棍砸到永琪后背上。 永琪疼得瞳孔都张大几分。 塞娅心疼不已: “父王,不要这样,父王……” 没等永琪喘气的功夫,巴勒奔又一棍砸到他后背上。 永琪疼得开始冒汗。 塞娅跺着脚说:“死鬼,你是不是有毛病,怎么自己找打?” 紧接着,巴勒奔夹着劲风再一棍抽他后背上。 永琪撑不住了,疼得趴在地上,然后,手撑着地,接着跪好。 塞娅心疼哭了,“呜呜呜……父王,够了够了。” 巴勒奔停手了,低头对永琪说: “我不打你很多,我就打你三下。我就是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诚心认错!这次,你受了我三棍,也就这样算了。但如果再有下次,我会先跟你拼命,然后带塞娅回西藏!” 话落,他把粗棍丢到地上。 …… 第396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永琪!”塞娅想去看永琪,然而,却还是被雅格拉拽着。 “我父王说不打了,撒开!”塞娅挣扎着说。 “君王?”雅格跟巴勒奔确认。 巴勒奔点点头。 雅格这才松开塞娅。 塞娅跑上前,搀扶永琪,关切地问:“永琪,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永琪摆摆手,被她搀扶着站起身,“没逝。” 但他一直起腰身,就疼得龇牙咧嘴。 塞娅见了,扭头抱怨巴勒奔,“父王,您真是过分,下回我有什么事都不告诉你了。” 巴勒奔瞪了塞娅一眼,没做声,然后背着手出门了。 雅格跟着出去。 小顺子上前问:“五阿哥,要宣太医吗?” 永琪有气无力地说: “宣你个头,这件事情,不许说出去。还有,去告诉小桂子和玉婷,不管他们知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字都不许给我说出去,否则我绝不轻饶!” 永琪这么一说,塞娅被永琪给感动坏了。 她撞入永琪的怀里,满是愧疚地说:“对不起,永琪,我不是故意说你出来的,我是一不小心说出来的,不要恨我。” 永琪摸摸她的后脑勺: “怎么会呢?傻瓜。而且,当初也是我的错啊!自己做错事,就自己承担咯。” 塞娅气鼓鼓地说:“我父王真讨厌,把你打得那么重。还是宣太医吧,好不好?” 永琪无奈笑了笑,“宣太医的话,你是想看看岳父和老佛爷大战起来?” 塞娅摇摇头,“那不想。” 永琪:“我没事,你帮我上点药,再给我吃上一颗绛莲丸好了。” 塞娅:“嗯嗯,我现在就去拿给你。” …… 在巴勒奔的房间里。 巴勒奔用西藏语交代雅格: “雅格,你务必保护好公主,哪怕是那个混蛋驸马都不可以动她一根头发,知道吗?” 雅格抱拳,向巴勒奔保证: “雅格清楚,一定誓死保护公主!” 巴勒奔拍拍她的肩头,“我会重重赏赐你。” “谢君王。” …… 第二天夜晚,巴勒奔没什么节目了,发现塞娅正抱着诗柠给她唱歌。 唱着五音不全的歌。 “今天天气好晴朗~” “处处好风光,好风光~” 而塞娅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搭理巴勒奔。 巴勒奔趁机上前来搭话。 “今天天气的确晴朗,但现在已经夜晚了,还唱这歌?” 塞娅抬眼白了巴勒奔一眼,接着,低头对怀里的小诗柠说: “小诗柠,你记住咯,以后咱们活泼归活泼,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做的。尤其别学你外公,就知道打人。” 巴勒奔也不恼,俯下身,贱兮兮地说: “对,小孙女,千万别学外公,也别学你阿玛,因为我们都会打人。要学你额娘,专门被人打。” 塞娅气呼呼地说: “父王!!您真的好讨厌!你让我都不想理你了!” 巴勒奔故作失落,“那好吧,看来,我是遭女儿嫌弃了。小孙女啊,外公还是回西藏了,不在这里遭人嫌,就不能参加你的满月宴了,别怪外公哈!” 接着,巴勒奔转身作势要去收拾行李离开。 塞娅站起身,用西藏语问: “父王,你搞什么啊?” 巴勒奔阴阳怪气地回答:“被嫌弃了,当然是识趣点离开了,难不成继续待在这儿遭人讨厌吗?” 说完,巴勒奔作势回房。 塞娅跺着脚,急切地嚷嚷: “你要是敢离开,我就更加讨厌你了,我恨死你了。” 巴勒奔顿住脚步,转过身来,双手摊开,无奈地说: “塞娅,你这个刁蛮的坏丫头!你要父王如何是好?待在这里,你不搭理父王,讨厌父王。父王要走,你又说要恨死父王,你到底要父王怎样呢?” “我……”塞娅理亏。 雅格见状,上前来。 “公主,让我来抱吧?您跟君王回房去好好谈谈。” 塞娅把诗柠给她。 接着,不情不愿地来到巴勒奔的房间。 巴勒奔关上门。 “塞娅,父王知道你在生气什么,你觉得父王打他打重了是不是?” 塞娅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气呼呼地说:“不然呢?我昨天给他擦药,他后背一片淤青啊!他是我男人,我不心疼吗?” “那你是我女儿,他打你,我更心疼啊!”巴勒奔无奈说。 塞娅还在护着永琪,“都说他不是故意的。” 巴勒奔反驳:“我不管是不是,就像我们西藏的法律,无意杀人也是杀人,也要负责。” 巴勒奔轻叹了口气,摆摆手,“算了,反正父王是气不过你被他打,你如果要为了他跟父王怄气,父王也没有办法。现在天色很晚,明早我再回西藏。” 塞娅又气又委屈,红着眼说:“父王,您就是要气我,昨天打我男人,这会儿又要把我丢下。” “是我要把你丢下,还是你要把父王丢下?”巴勒奔反问。 塞娅心虚地说:“我……我没有把你丢下……” 巴勒奔:“塞娅,你也当父母了,怎么就不能理解父王呢?如果日后小孙女被你的女婿打了。” 塞娅毫不犹豫地说:“那不行!” 巴勒奔双手抱胸,反问: “呐?所以,你为什么不能理解父王?” 塞娅如同被当头一棒敲醒,“对不起,父王。” 巴勒奔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如果永琪对你好,我对他会比对儿子还要好,可他对你不好,哪怕是一点点不好,我都是万万不可接受的!何况是打你?” “父王这样做,一是为了帮你出气,二也是为了警告他,下回不许再这样!不然,父王几年才能来看你一次,如何安心呢?” “难怪中原人有句话叫‘可怜天下父母心’,从前父王不太明白其中的意思,这下,父王是真的懂了。” 塞娅眼睛通红,投入巴勒奔怀里,跟他认错,“父王,塞娅错了,塞娅竟然为了那个死鬼来跟您怄气,真是不孝极了,呜呜呜呜……” 巴勒奔轻摸着她的后脑勺,柔声抚慰:“好啦好啦~不许哭了,不然父王可就更难过,更心痛了。” “嗯嗯,我乖,我不哭了。”塞娅吸了吸鼻子。 巴勒奔露出笑容,轻捏着她的酒窝,说:“笑一个?” “嘿嘿~” …… 第397章 满月宴 六天后,福家的小辈儿骑着马车回宫,参加小诗柠的满月宴。 刚进宫门口,坐在马车上的小燕子就不老实了。 她把脑袋探出马车外,伸展双臂,“哇~!又回宫啦!” 尔泰按下小燕子的双臂,再把她仍探出在马车外的脑袋给挪回来,指着她的鼻子,稍有严厉地批评: “你给我老实坐好!自己肚子多大,心里没数?还是眼睛也不看的啊?还乱动,等下摔下马车,把诈骗成品都给摔出来了怎么办?” 小燕子:“呸呸呸,哪儿有那么夸张?” 紫薇帮尔泰的腔: “哎呀,小燕子,虽然尔泰的话是糙了些,不好听,但说你也说得对,你这肚子是越来越大了!确实要很小心才是。” “就是,就是。保护好你的‘诈骗成品’,我弟弟可不是回回都能被你骗哦!”尔康坏坏地说。 小燕子双手抱胸,气鼓鼓地说:“哼,你们一个个都说我,都是坏蛋!” 金锁忙撇清关系:“诶,我可没说你哦~小燕子!” 小燕子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对哦~这次,你算是站在我这边了,那回头我让紫薇奖励你放假,好出去跟柳青多约会啊!” “小燕子,讨厌~”金锁一脸臊红。 原来,自打小燕子上次当媒人以后,他们虽然没有当场表明些什么。但过后,柳青时不时就会来找她,现在都已经确认恋爱关系了。 紫薇凑近金锁:“金锁,你跟柳青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啊?” 金锁磕磕巴巴: “我?我?我……我不知道,而且,而且,我还小啊,不着急。” 紫薇笑着反驳: “你小?你跟我们年纪相仿,东儿和韶华都一岁半啦,小燕子都快当第二回娘了。” 尔康帮腔吓唬金锁:“就是,就是,你得着急点,毕竟人家柳青天天在会宾楼,遇到这么多宾客,指不定就瞧上谁了呢?” 尔泰:“就是,就是,这柳青啊,也真算是个花心大萝卜,最开始喜欢小燕子,后来紫薇来了,就喜欢紫薇,现在又喜欢上你了。搞不好,你太难追,又会换一个呢!” “你胡说,柳青才不会呢!”金锁护着柳青。 “嚯~”大伙起哄。 大伙一路上笑话金锁。 终于,来到停马车的位置。 尔泰率先下马车,然后回身去搀扶小燕子。 挺着大肚子的小燕子极其不便,俯身弯腰,抓稳尔泰的手,才能慢慢吞吞地下来。 就在下马车的瞬间,她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很像萧剑。 小燕子脱口而出,“哥!!” 扭头去看,那身影却消失不见了。 小燕子眼神黯淡下来,难道只是幻觉? 这时,她听见一声“诶!” 她欣喜地一望,然而,是尔康应的,他还挂满笑容地说: “小燕子突然这么礼貌,终于愿意跟着尔泰一起喊我了?” 小燕子白了他一眼,“我是想说,看见鸽子飞过而已!” “嘁!尔泰,管管你老婆!没礼貌!”尔康佯装不满。 尔泰却不向着尔康,护着小燕子: “哥,那倒不能怪小燕子,你要让小燕子跟着我喊你做‘哥’,那你也跟着紫薇喊小燕子‘姐’啊!还有还有,我是你姐夫哈!” 尔康皱了皱鼻子:“滚!” …… 转眼,他们来到景阳宫里。 小燕子掏出一条手掌长度的软鞭来。 这条鞭子,手柄是和田玉做的,鞭身是柔软的鹿皮,每一缕皮子都用金丝线细细缠过。 “塞娅,你那么喜欢挥鞭子,我想小诗柠以后也会很喜欢的。这条鞭子是我专程找好手艺的师傅做的,虽然只是个装饰品,不能真的用来打架,但也是小诗柠的第一条鞭子。” 塞娅见了十分喜欢,但却没有道谢,而是说笑: “小燕子,你讨厌,你抢走了我送女儿第一条鞭子的机会!” 小燕子朝她扮了个鬼脸:“就抢,就抢!” 然后慈爱地看着塞娅怀里的孩子,问: “小诗柠,是不是喜欢燕子姨姨的鞭子?” “嘿嘿~”诗柠笑了。 塞娅:“我家小诗柠喜欢了,那好吧,额娘就勉为其难地替你收咯?” 小燕子轻戳了塞娅额头一把,“勉为其难你个头,来,你抱稳孩子,我帮她挂在小腰带上。” 挂好了。 紫薇手抱琵琶上前。 “塞娅,我知道,你在乐器上没有天赋是你的遗憾,所以,希望你的女儿,没有这个遗憾,这把琵琶送给你哦!” 塞娅道谢,“谢谢你!不过,估计,还没轮到她用,就被我先给玩坏了。” 永琪叫苦,“哎哟,救命,好不容易玩腻箫了,又该玩上琵琶了,紫薇,你到底是来弥补遗憾的,还是想把我给弄耳聋的?” 紫薇和尔康对视一笑。 金锁捧着两件衣物上前,“五福晋,我就没什么贵重东西送你了,这是我亲手缝制的婴儿棉袄和裹被。” 塞娅欣喜地说: “谢谢你金锁,这些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我也不缺值钱的东西啊!这些东西,都是你满满的心意。我谢谢你咯!” “哈哈哈,看来我家小孙女今天收获满满啊!”巴勒奔大笑着走进来。 …… 第398章 抢风头的讨厌鬼竟是他 “哈哈哈,看来我家小孙女今天收获满满啊!”巴勒奔大笑着走进房间来。 “西藏土司?”小燕子和紫薇惊呼。 巴勒奔大方地打招呼:“各位格格驸马,你们好啊!” 小燕子挤上前,“西藏土司,您来了呀?” “是啊,你是……还珠格格!”巴勒奔有些不太确定地认小燕子。 “对对对,我是!”小燕子咧起嘴回答。 巴勒奔的目光落在小燕子圆滚滚的肚子上,“还珠格格,你这是又怀了个啊,我祝你再生个小格格。” 小燕子笑容收起,忙说:“那不行!” 巴勒奔半开玩笑地批评她:“还珠格格,重男轻女的思想可不好哦!” 小燕子忙辩解:“不是因为重男轻女,是……”又不好意思说下去。 尔泰扶住她的双肩,“是因为,如果她已经生了一个小格格了,如果再生小格格,以后她得变着法子再来诈骗我!” “啊?”巴勒奔听得一头雾水。 塞娅笑着对巴勒奔说:“这事儿有点复杂,我回头告诉你吧!” 而这边,小燕子拍了拍尔泰,小声埋怨:“你个坏蛋,你还敢跟别人一起打趣我!我都还没问你呢!为什么西藏土司来了,都没见你和尔康回来说呢?” 尔泰讪讪地解释,“我们最近忙嘛,你看我都没什么功夫跟你聊天。” 小燕子:“那也是,毕竟要对付那个抢风头还没礼貌的讨厌鬼!好吧,原谅你!” …… 回家以后。 睡前,尔泰正蹲在床前给小燕子洗脚。 小燕子俯身问:“尔泰,跟你商量一个事儿呗?” 尔泰玩心起,起身单膝跪地,给小燕子行礼:“还珠格格请说!” 小燕子也配合他:“免礼免礼,小福子坐着说话。” “喳!”尔泰坐到小燕子身旁,然后玩心更盛,把脚丫子插进她洗脚盆里,踩她脚背上。 “讨厌~”小燕子发力,抬脚踩回他的脚背。 他们踩来踩去,直到把水盆里的水弄得一地都是。 尔泰笑着说:“好啦,好啦,我认输了。你不是有事跟我商量吗?倒是说呀!” 小燕子摸着肚子说: “好吧!一个月后是皇阿玛生辰,我想给他庆祝。可是,我现在肚子这么大,到时候更大,都快能生了。所以,我肯定不能像往年一样,亲自出演了。紫薇又一天到晚围着东儿转,更加指望不上。所以,我就负责想着弄些什么节目,而你就给我去雇人给皇阿玛表演。行不行?” 尔泰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行行行,当然行。” 小燕子有些诧异,问: “这么爽快?最近不忙了?” 尔泰勾住小燕子的肩膀,豁达地说:“反正写一百份奏折,都不如那个讨厌鬼写一份。还不如做做你这个,当是表表孝心也好,讨好讨好皇阿玛也行!” “机智!”小燕子捏了捏尔泰的鼻子。 …… 二十天后。 小燕子手捧着一份酸辣粉进来,“尔泰尔泰你回来啦,今天小卓子在街上买回来的酸辣粉好好吃啊!你也尝尝?” “没胃口,不吃。”尔泰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小燕子微侧着脑袋瞧他,“怎么啦?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诶!” “就是很生气。小燕子!那个抢风头的讨厌鬼很讨厌,你的皇阿玛更讨厌!”尔泰跺着脚、扁着嘴说。 小燕子把酸辣粉放到桌上,然后凑上前,伸手给尔泰顺了顺背,柔声抚慰: “怎么了,怎么了?那个讨厌鬼怎么气你了?还有皇阿玛怎么气你了?” 尔泰气得胸口一起一伏,“你不是想了大半个月才想到了给皇上庆生的节目吗?” 小燕子点点头,“嗯,皇阿玛不喜欢?” “也没说不喜欢。但是他更喜欢那个讨厌鬼设计的庆生安排!我真是好气,我跟你学今天皇阿玛拒绝我时那气人的场面吧?”尔泰提议。 小燕子坐到他身旁:“可以呀!” 尔泰拿起桌上一份奏折开始学皇上的神态动作。 “他这样看着我们的庆生安排,只是敷衍地笑了笑。”说着,尔泰学着皇上做出敷衍一笑的动作。 “然后,笑完,就随意地放一边了。”尔泰的动作跟着说的话来。“简直像丢垃圾!” “接着,他又拿起那讨厌鬼的奏折,频频点头,那嘴角扬得像一口气添二十个妃子一样。”尔泰边说边学。 小燕子被他这模样逗得好欢,拍着他胳膊,笑得前仰后合:“你别笑了,皇阿玛没你笑得猥琐吧!” 尔泰闻言把奏折扔桌上,不满地说: “喂,你也气我!” “说笑,说笑。福二爷请继续,奴婢听着听着!”小燕子收起笑意,朝他作出邀请的手势。 “哼,我继续啦!”尔泰重新拿起奏折。 “你皇阿玛可算点完头,笑完了。他就把那份安排像宝贝一样轻轻地放下,小心翼翼地平摊在桌上。”尔泰边说边跟着学这个动作。 “对我说,不对,应该是双手抱胸才对我说。”接着,尔泰又学着双手抱胸。 “他就说:’尔泰啊~你和小燕子的孝心,朕感受到了’!” 尔泰一拍大腿,埋怨:“我真服了,直接拒绝我好了,还假惺惺夸赞两下。” 然后,尔泰继续说:“好了,我接着学哈,‘但是!你们也操劳好几年了,还是歇会儿吧?’” 尔泰又忍不住吐槽,“我最生气就是这个,不想采纳就不想采纳嘛,还非说什么歇会儿,那他当初就早早地说嘛,害你受累!” “没事,没事,我当打发时间了。不生气,不生气。”小燕子帮他顺顺背,开导他。 尔泰余怒未消,“我还没学完!” 尔泰将双臂交叠放在桌子上,“这是你皇阿玛的动作,他就像看香妃的眼神一样,十分宠溺地看着那个讨厌鬼,然后一脸赏识,一脸喜欢地说:‘难得萧剑他有了更新鲜、更出色的安排,朕也一把年纪了,想试试更新鲜的。小燕子也很喜欢新鲜,所以,把这次庆生安排就按萧剑的来吧?’” 小燕子一脸错愕。 萧剑!萧剑!!是萧剑啊!! 这边,尔泰气得站起身来,自顾自地抱怨: “嘿,那个讨厌鬼真别太离谱,皇阿玛生日他都要掺和!还有,你皇阿玛,自己想要新鲜,还找借口拉上你,辜负了你的好心,还拉你下水,讨厌!!!” “小燕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说着,尔泰扬手在小燕子的眼前晃了晃。 小燕子回过神来,她问:“那个讨厌鬼,叫什么名字?” “萧剑啊!这名字起得真好,贱人一个!”尔泰脸上尽是嫌弃的神色。 …… 第399章 哥哥竟然当官了,是为了什么? 知道讨厌鬼原来是萧剑以后,尔泰还说他是贱人可不行。 小燕子不满地说:“什么贱人啊?你饱读诗书,竟然说出这么粗俗的话?” “诶?”尔泰都懵了。 可尔泰还没懵完,小燕子又说: “还有啊,你马上就是两个孩子的爹了,也是东儿的叔父。你这样讲话,是要教坏孩子吗?” 尔泰更懵了,“我……不是,你?” “我什么我,多大点事儿啊,大男人比女人还婆妈!这都要争风吃醋!”小燕子嫌怨地骂道。 尔泰真是被整无语了,“我?你?” “哼!姑奶奶困了,睡觉。少叽叽歪歪的!”说着,小燕子起身,慢慢往床边走去。 尔泰留在原地发懵。 小燕子躺在床上,雀跃地在心里直呼:哥哥来了,哥哥来了,我盼望已久的哥哥终于来了。 突然,她心中不禁有些谜团:哥哥一向是“一箫一剑走江湖”的啊,怎么突然考文武状元了?还当官了?还这样殷勤爱表现? 哦~ 会不会是哥哥也是重生的呀?看嫂嫂在云南过得没在北京舒坦,不忍心带她到云南去?所以特意弄了个文武状元来当当,博取老佛爷和皇阿玛的好感,以后跟着嫂嫂就留在北京生活。 看来哥哥是真爱晴儿。 不过,哥哥是不是有点重色轻妹了?就知道谋官职,博取皇阿玛的喜欢,好娶嫂嫂。眼里都没有她这个妹妹了,认都不认了?不过,指不定跟香妃重生一样,有个声音告诉他,我也是重生的呢?所以就没必要多此一举了? 行吧,我虽是小燕子,但是奈何气度大,不跟他计较! 小燕子就这么美美地想着,然后睡了。 睡梦中,她梦见: 萧剑单膝跪地,“皇上,节目准备就绪,是否开始?” 皇上一脸享受地说开始。 戏台上开始展开热热闹闹地表演。 小燕子也看得其乐融融。 演至中旬,萧剑上场亲自表演。 观众席上一片掌声,皇上更是面露喜色,当然尔泰是瞧不上的。 不多时,只见萧剑掏出一块方方正正的红布,向大伙展示。 接着,他把红布往空中一抛。 等它再落回半空时,萧剑挥剑而出,利落地几下,他抓住那红布,把剑收回腰间。 然后向大伙展示,他的成品,那块红布被他这么胡乱削一削,竟然弄出了个“寿”字。 观众席上的掌声和欢呼声更盛。 萧剑举着那个“寿”字飞到皇上身前,“臣祝皇上万寿无疆!” 他双手给皇上奉上。 皇上高兴地接过。 可就在接过来的瞬间,萧剑突然眼色一凝,手猛地往袖中一掏,掏出一把匕首。 皇上脸色刚变,那把匕首已经划破他的喉咙,并且插入了他的胸口。 …… “不要啊!!!”小燕子惊呼。 她惊坐而起。 “怎么了?做噩梦了?”尔泰上前关心。 小燕子拉着尔泰的手,紧张地问: “尔泰,皇阿玛怎么样了?没死吧?” “呸呸呸!皇阿玛在宫里好得很呢!人家快过寿了,你怎么说话的?真是个大孝女!”尔泰戳了戳她的额头。 小燕子松了口气,“原来我真是在做梦。”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明明向着我的,突然又向着外人来说我。现在还做噩梦。要不要找个太医来瞧瞧?”尔泰担忧地问。 小燕子意识到睡前过分了,脸上挂着些愧疚的神色,给尔泰道歉: “不用了。尔泰,对不起啊,我今天脾气很怪,别怪我。” “怎么会呢?我都习惯啦~”尔泰贱兮兮地说。 小燕子挥拳砸了砸他胸口,“叫你习惯!” “嚯,又打人。”尔泰伸手揉了揉。 “我饿啦,帮我拿点东西来吃呗!”小燕子用撒娇的语气吩咐。 “行,真是只大馋猫。”尔泰起身去厨房。 等尔泰离开,小燕子用手抚了抚脸,安慰自己:做梦而已,做梦而已。 但她心里还是很不安。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想——哥哥真的是重生吗? 真的就是吗? 会不会是,哥哥找到北京来找我,却发现,我已经嫁给尔泰,日子过得还算好,就不打搅我了。妹妹不找了,但仇要报。所以,哪怕他那么恨当官,也考文武状元当官,甚至还要讨好皇阿玛,为的就是在寿宴上刺杀皇阿玛? 到底是为了刺杀,还是为了讨好皇阿玛和老佛爷,好娶晴儿? 小燕子真的不知道。 她多么希望是后者,但万一偏偏是前者呢? 小燕子拍了拍自己的脸,小声嘀咕:“别怕别怕,万一只是为了晴儿呢?还有,天底下同名同姓的这么多,搞不好,此萧剑非彼萧剑?” “好吃的来咯!”尔泰托着餐盘回房。 尔泰一边把菜一碟碟摆放桌上,一边一个一个菜谱介绍: “小燕子,我给你拿了只大烤鸭,大猪蹄子,还有桂花糕、杏仁酥哦!” …… 第400章 小燕子决定先去看看是不是哥哥 接着,尔泰回身去搀扶小燕子。“小燕子,来吃吧?” “诶。” 饭桌前,小燕子一边吃,一边想想怎么应对这事。 如果哥哥只是为了接近晴儿,那固然是最好的,她完全不用应对,任由哥哥发挥好了。 但如果是为了报仇可怎么办? 让哥哥不要报仇?哥哥只会觉得她认贼作父,还偏帮杀父仇人吧? 让皇阿玛提防他,查他,那更不行,这不是害死哥哥吗? 告诉哥哥她是重生回来的?这谁信啊?哥哥只会觉得她谎话编得真够离谱吧? 这时,传来尔泰聒噪急切的声音,“喂!吐吐吐!” “啊?”小燕子回过神来。 这时,尔泰已经把手伸进小燕子的嘴巴里,“傻瓜,你怎么把油纸都给吃了?” “瞧你馋的,这可是油纸,不是米纸,吃不得。而且,就算是米纸也没必要吃吧?咱们可家大业大啊!” “是油纸,不是米纸?”小燕子若有所思地重复。 对啊,同样都是包装食品的纸,油纸和米纸却不一样。有没有一种可能,两个都是萧剑,但却不是同一个萧剑呢? 这再次提醒小燕子,得先搞清楚这个萧剑跟自己的哥哥到底是不是同一个萧剑! 尔泰:“是啊,这都分不清?颜色都不一样啊!” 于是,小燕子想了个招。 “尔泰,你明天上朝带上我好不好呀?我在乾清宫门口等你?” 尔泰板起脸,“干嘛?你又要回宫啊?” “是呀!”小燕子笑着朝尔泰笑了笑,还冲他眨了眨眼。 尔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行!你看看你这肚子?都快九个月了!很快就能生了,还不安分?” 小燕子扁扁嘴。“那我每天都要关在家里吗?小燕子是不能关在笼子里的!要常常出去飞飞?”小燕子扬了扬手臂。 “少来,少来!不行。”尔泰双手抱胸。 小燕子: “那我十天以后,还要参加皇阿玛的寿宴,那会儿我肚子还会更大,那,你是不是还都不许我参加皇阿玛的寿宴了?” “那倒不会,但是,你提醒我了,十天以后,你就要回宫啦,还差这几天吗?”尔泰反而抓着这个点来说小燕子。 小燕子也是不识趣,“差!!” 尔泰:“不许去。” “尔泰,我的好尔泰,我想念皇额娘、塞娅晴儿她们嘛!你最好了~好嘛好嘛~嗯~”小燕子来回摇晃着尔泰的胳膊撒娇。 “停停停!胳膊都快给你弄脱臼了!”尔泰嫌怨地叫停,然后拨开她的手。 小燕子把身子往尔泰身上探,嗲声嗲气地问:“那好不好嘛?” 尔泰也是拗不过她了,“好吧,好吧!” 小燕子面露喜色,挽着尔泰的胳膊:“嘿嘿,尔泰你真好!亲一口!mua~” 尔泰享受完那一口,伸手警告她: “但是,你在马车上给我老老实实的,不许探脑袋,伸手臂,否则罚你十天后皇阿玛寿宴都不许去?能不能做到?” 小燕子不情不愿地应:“……昂~” 尔泰无奈摇摇头,伸手戳戳她额头,“你啊!又想当额娘,又成熟不了一点儿!” “好像你比我好很多似的!”小燕子不服气地说。 “……” …… 第401章 苦苦搜寻 第二天一大早,小燕子就催促尔泰出门。 “行了,行了。真不知道你着急什么,反正去那么早,你也要在乾清宫外等着我而已。” 小燕子狡辩,“多在宫里待一会儿也好呀!” “呵呵,没嫁给我之前,没见你这么留恋?”尔泰笑话她。 刚准备上马车,被福伦撞见了。 福伦问:“小燕子,你这是还要出门?” 小燕子:“是啊!” “快生了,在家里待着吧?”福伦眉头微蹙。 “阿玛,您就由着我吧?就这一次啦!”小燕子也跟福伦撒娇。 “阿玛,算了吧?就由着她吧!”尔泰替小燕子说情。 “还算?肯定是你答应她的?”福伦脸上浮现出埋怨的神色。 尔泰讪讪地回答:“是我答应,但是她一直在撒娇,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啊!我会看着她的了。” 福伦也只好纵容她一次了,“嗐,那就赶紧出发吧?让你们额娘看见了,更加不让去了!” “多谢阿玛~”小两口朗声道。 “嘘!!!” …… 因为刚才被福伦这么拖一拖,等到他们到乾清宫门外,有些大臣都已经进去了。 小燕子微笑着对尔泰说:“我在这里等你。” 尔泰帮她捋了捋碎发,“好,等我出来,我陪你去看令妃娘娘,看皇额娘,看塞娅,看晴儿,看香妃!” “嗯!!” 尔泰一走,小燕子就开始驻足眺望,目光在往来人影中急切搜寻。 没等来想见的人,倒是先瞧见了紧随其后的福伦。 福伦关切地问:“小燕子,你在这儿站着啊?” “阿玛,我等尔泰。”小燕子回答。 福伦心疼儿媳妇,吩咐站岗侍卫,“来人,给还珠格格扛个石凳子!” “不用啦~”小燕子摆摆手说。 福伦坚持,“当然要!你身怀六甲,站久了不好。我先进去了。” 侍卫很快搬来石凳,小燕子坐在石凳上,然后拄着脑袋继续搜寻来往人影。 没过多久,尔康来了。 “小燕子,你进宫了?” “是啊,是啊,等会儿见,你快进去吧,要迟到了!”小燕子敷衍地应着,接着,她急切地扭头看其他人。 尔康看见还有这么多大臣往来,便反驳:“不会啊,还早着。”但他发现小燕子也不想多搭理他,也就识趣地进去了。 往来官员络绎不绝,小燕子的目光扫过一个又一个身影,始终没看到期盼的来者。 接着,永琪也来了。 “小燕子你进宫啦,怎么不去找塞娅啊?” 小燕子直接毫不在意地扭头绕过他,搜寻人影,敷衍地应:“我等尔泰一起去。” 永琪多心了,寻思着:可能我们之间永远没办法真的和解吧? 然后,他就进去了。 小燕子看到最后一个官员进去,都没看见萧剑。 小燕子心想:难道哥哥已经进去了?还是这个萧剑压根不是哥哥? 她此刻心里矛盾极了,如果是,那好像很麻烦,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如果不是,也好,起码不用想这么多。可是也不好,因为她等哥哥等了几年了,她都要想死哥哥了。 转眼,下朝了。 官员们三三两两地出来。 小燕子直接站起身里看,仔细地搜寻他们。 连福伦、尔康和永琪都出来了,小燕子还是没有看见萧剑。 小燕子的心有安慰,也有失落—— 不是哥哥挺好的。但是,怎么不是哥哥? 尔泰出来了,挽住小燕子的胳膊,说: “小燕子,我们走吧?” 眼看着乾清宫门口变得那么冷清,估计也都全部人出来了吧? 小燕子心情复杂地点点头,刚准备转身,一个人影出来了。 是—— 萧剑。 第402章 小燕子跟萧剑摊牌 小燕子眼神一滞。 瞧见小燕子的萧剑,浑身一顿。 尔泰顺着小燕子的目光看去,发现原来是这个“讨厌鬼”! 他忍不住阴阳怪气,“呵呵,原来是最早上朝,最晚下朝的殷勤状元郎啊!” 萧剑笑了笑,迎上前,朝尔泰拱了拱手,“原来泰额附对我观察这么细致,真是错爱萧剑了。” “我呸,谁爱你啊?不要脸!”尔泰厌弃地说。 萧剑也不恼,还去跟小燕子搭讪: “这位就是还珠格格吗?” 小燕子忙不迭回应:“是。” 萧剑笑着说: “听闻泰额附已经育有一女,如今还珠格格又身怀六甲!泰额附真是好福气!” “我当然好福气,但那些就知道抢风头的人就不一定了。”尔泰话里有话地说。 “尔泰,不要这样说话。”小燕子拉了拉尔泰的衣袖。 尔泰先是诧异地看了小燕子一眼,接着,拉着她走。“我们走!” 小燕子边走边回头去看萧剑。 萧剑也站定原地看小燕子。 …… 走远了。 尔泰开始埋怨小燕子。 “小燕子,你之前都很支持我的,你现在怎么这样?还帮着他说我!” 小燕子试图狡辩,“我只是觉得这是在乾清宫门口,万一被皇阿玛看见听见,多不好呀!” 尔泰觉得也在理。“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去看想看的人吧?” 小燕子:“嗯。走吧?” 晚上。 小燕子睡都睡不着。 因为现在只能确认这个是萧剑,但是心中的谜团却没有解。 虽然萧剑见他的时候,浑身一顿,但完全不能说明到底是重生的还是来刺杀皇阿玛的。 如果是重生的,说得通。 如果是来刺杀皇阿玛的,也说得通。 毕竟两种情况下,萧剑都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小燕子是他的妹妹。 怎么办?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 小燕子想到大半夜,想到个疯狂的做法! 那就是约他出来,摊牌! 于是,第二天,小燕子趁大伙不注意,悄悄溜出福家,雇外边的马车来到宫门口。 然后躲到乾清宫附近。 等到尔泰回家,萧剑最后一个出来时。 小燕子才露面,叫住萧剑,“萧大人!” 萧剑转身,一看见小燕子,他眼神藏不住的惊奇。 …… 小燕子带着他到落锁封窗的漱芳斋。 萧剑微笑着问:“还珠格格约萧剑来此地,不知所为何事呢?” 小燕子认真地回答:“为了解除我心中的谜团。” “还珠格格请说。”萧剑朝她做出邀请的姿势。 “你进宫,到底为了晴儿还是为了报仇?”小燕子直接问。 萧剑愣了一下,只是反问:“晴儿是谁?” 竟然不认识晴儿,小燕子又问: “那你是为了报仇吗?” 萧剑不语。 小燕子更冒险了。“回答我,方严!” 萧剑脸色一变,眼神闪过一丝狠厉,压低音量说:“没想到,你竟然知道你自己的身世。” “我知道。所以你是为了报仇吗?”小燕子重复问。 萧剑没回答,反问:“那你当乾隆的女儿,是真心的吗?” “真心的。”小燕子直率地回答。 “啪!”萧剑气得一巴掌扇小燕子脸上,骂道:“认贼作父!” 小燕子捂了捂脸,“那么看来,你是来报仇的?为什么不先来找我?” “我没有机会,你一胎一胎地怀,出宫的时间,也越来越少。而且,我听闻你不仅要做狗皇帝的女儿,还要做皇后名下的嫡出格格!我对你失望透了,我不要认你了,我要直接报仇!”萧剑气冲冲地说。 小燕子叹了口气,想跟他说出真相,“哥。” 萧剑厌弃地驳斥:“我不是你哥。” 小燕子摇摇头,急切地解释: “哥!我没有认贼作父,这件事情,我调查过了,爹娘是死得冤枉,但是不是因为皇阿玛残暴,而是因为我们的爹被同宗兄弟方式舟恶意举报和陷害。否则,爹根本不会引起皇阿玛的注意,就算引起皇阿玛的注意,也顶多是入狱,绝不可能落得如此下场。” 萧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站起身,掐住小燕子的脖子,骂道: “你这个贪图荣华富贵、认贼作父的逆女,我掐死你。” 小燕子没有反抗,沙哑地说:“哥…我……没有……” 与此同时,她的脖子到脸的部位都因为窒息而发红了。 萧剑不忍心真的掐死小燕子,撒开手,但还是说着狠心的话: “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方家更没有你这样的女儿!回去跟那个驸马爷接着生孩子吧!” “哥,你是不是想在皇阿玛的寿宴上刺杀他?”小燕子眉头拧成一团问。 萧剑没有回答,而是径直出去,一来到院子里,就启动轻功,飞身而出。 “哥!” 小燕子胡乱搓了搓头发,痛苦地说: “怎么办?哥他一个字都不信,还这样误会我!” 小燕子扇了自己一巴掌,“我真是蠢啊,怎么这么沉不住气?怎么就这么直接呢?把事情越搞越糟了!” …… 第403章 产前躁扰症? 另一边,福家也是上下乱成一团。 “你们怎么回事,这么多人,都不知道还珠格格去哪里了?要你们干什么吃的?”尔泰骂完家丁丫鬟,骑上马着急地出去找。 刚到门口,他看见一辆马车在他门前停下。 尔泰“驭”了一声。 只见车夫搀扶小燕子下马。 尔泰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气不打一处来,翻身下马,跑上前。 “小燕子,你怎么回事?你吓死我了,我回家里来,发现你竟然不在家,额娘、紫薇、金锁、明月彩霞、小卓子、小邓子还有府上所有的丫鬟家丁都不知道你上哪儿去了!” 小燕子淡淡地解释,“我出去走走而已。” “出去走走?你挺着大肚子走什么走啊?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尔泰急切地说。 小燕子目光涣散地回答: “没有下次了。” 尔泰却更生气了,“昨天你说,‘就一次了,没下次了’。现在又说‘没下次了’。你的没下次是怎么个没下次啊?是你这种行为没下次,但你更过分的行为有下次是不是?!” 小燕子烦得很,可没心思听他说这么多,掏出银两塞到车夫手里,便进去。 尔泰追上去,接着念叨: “喂!你现在都不听我说话了,是不是?” 小燕子烦躁地说: “我都说了没下次了。我很烦,不要再念我了。” 说着,小燕子手撑着腰杆子,尽量加快脚步走进去。 尔泰接着追上前,念叨小燕子: “觉得我念得烦,你就应该听话一些啊,不是不让你出门,但是你也不看看你的肚子?多大了?” “你就是真要出去,最起码告诉我们一声,带上金锁明月彩霞,或者小卓子小邓子啊?你这样一声不吭?这样自己一个人出去?” “别说了,别说了,我好烦,我好烦,我好烦啊!!”小燕子捂着耳朵,崩溃地说。 尔泰懵了,稍微考虑了一下。“好,我不念了,真的没有下次就好。” “啊!!!!”小燕子咆哮了一声。 尔泰可给吓坏了,“小燕子,你怎么了?” 小燕子自顾自地继续咆哮,“啊!!!!我怎么办?我到底要怎么办?啊!!!!” 看着小燕子越发狂躁,尔泰吓得心惊肉跳。 张开手臂,猛地抱住她的上半身,“小燕子,你不要吓我,我不念你了。” 这时,尔康紫薇等一众赶来。 “小燕子回来了。” 紫薇担忧地问:“小燕子你怎么了?” 小燕子在他怀里挣扎着发狂: “啊!!!怎么办?我为什么把事情弄得这么糟?为什么?为什么?!!” 尔泰抱紧她,关切地问:“什么事情?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没事,我们一起面对,你不要这样,小燕子,不要,不要吓我!” 紫薇问,“小燕子会不会是产前烦躁症?” 福伦忙吩咐:“那赶紧宣太医!” …… 这太医也是庸医一枚,竟然说小燕子是产前躁扰症,要喝些安神药,再出去走一走,家里人多陪伴就好。 等太医走了。 尔泰自责地说: “对不起啊,小燕子。连太医都说该带你出去走走,我就知道关你,就知道骂你。” 小燕子刚才发泄过了,也平静多了,她摇摇头。 “没事,不怪你。” 但愁绪还在,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的状况比之前还糟糕。之前最起码哥哥还没那么误会她,这下误会大了。 接下来,她更难办了,哥哥肯定也会更激进。 皇阿玛对她这么好,她不仅不能帮到皇阿玛,还害了他。 哥哥如果真的杀了皇阿玛,萧剑肯定也逃不出皇宫,方家唯一的血脉也会断送了。 想到这里,小燕子感觉眼前所谓的幸福,和接下来要发生的悲剧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她认为自己自私极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重生,为什么要跳过这么多故事?为什么要改变这一生的遭遇?为什么刚才那么蠢?她是罪魁祸首! “呜呜呜呜呜……”小燕子放声哭了起来。 “小燕子,你怎么还哭了?”尔泰眉头拧成一团,用手帕帮她擦眼泪。 怎么哭了?因为—— 对于即将发生的悲剧,她是那么无助,那么无能为力! 尔泰自责地说:“都怪我,都怪我,就知道关着你。从明天开始,我不上朝了,我陪你生完孩子再说哈!” 小燕子摇摇头,痛不欲生地说:“尔泰,你别管我了,你让我自生自灭!” “呸呸呸,什么自生自灭?什么不管你?我们要像紫薇那首歌一样,‘不管在天上还是在人间,我心已许,你是我不变的爱恋~’”尔泰诚挚地跟小燕子保证着。 小燕子重重地叹了口气,“可爱恋会带来灾难怎么办?” “哪里有灾难啊?”尔泰转念一想,估计是她的产前躁扰症犯了,便接着她的话茬,鼓励她:“那就让我们去面对灾难。” 小燕子摇摇头,“面对不了。” “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坏,这俗话都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嗯?”尔泰安慰她。 “船到桥头自然直?”小燕子疑惑地重复。 小燕子心想:或许也是吧?船到墙头自然直,反而,像她这样,什么主意都没有,就瞎搞,才会把事情弄得更糟糕! …… 第404章 萧剑晴儿邂逅 两天后。 桂嬷嬷手捧着锦盒到老佛爷跟前。 “老佛爷,普善大师把开过光的玉梳给您送来了。” “哦?呈上来看看?”老佛爷唤。 “喳。”桂嬷嬷恭敬地呈上前。 “嗯,真好~” 老佛爷满眼欣赏地看着眼前的玉梳,可突然,当她看清着梳子上的生辰八字时,不禁脸色一变。 因为她发现眼前的玉梳上的生辰八字有一个字错了。 “诶,这个子时怎么写成申时了?这个普善大师怎么做事的?”老佛爷嫌怨地说。 “老佛爷,让晴儿看看。”一瞧,的确写错了。 晴儿再看锦盒里,老佛爷写给普善真人的那张生辰八字。 好家伙,这纸上的八字本来就是错的。 做出来的玉梳不错才怪呢! 晴儿给老佛爷顺顺背,劝慰道:“老佛爷,您先别生气~” “这怎么能不生气呢?皇帝还差六日便是生辰了,这玉梳上的时辰竟是错的!若不是怕佛祖责怪,真想把这个普善大师拉去打板子!”老佛爷气得胸口一起一伏。 “老佛爷,晴儿有一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晴儿微笑着问。 老佛爷回答:“晴儿有话便说,你我之间相依为命多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晴儿展开生辰八字的纸,讪讪地说:“老佛爷,这张纸上写的本来就是……错的。” 老佛爷面露疑惑,夺过来一瞧,还真是。 她面露尴尬,“原来,原来这上面也错了啊!但这个普善大师,也是粗心了些,也不知道跟我确认确认再做,就弄成这样了吧?” 晴儿十分无语,这老佛爷也太会推卸责任了吧? 但也没办法指责老佛爷,她只能附和: “也……也是,他是该确认确认的。” “所以嘛,还是怪他。”老佛爷像在争对错似的。 “但是老佛爷,搞清楚怪谁,好像不是重点,重点是?难道您不送玉梳了?”晴儿小心翼翼地点醒老佛爷。 老佛爷回答:“送啊!” 晴儿柔声问:“那总不能送这把错的梳子吧?” “对哦!桂嬷嬷!普善大师在哪儿?”老佛爷问。 “回老佛爷,在宫门口。”桂嬷嬷回答。 而晴儿闻言马上拿来纸笔,递给老佛爷。 老佛爷拿起笔,赶紧重新写了张。“赶紧去送个对的生辰八字过去。”然后递给桂嬷嬷。 “喳。”桂嬷嬷上前来拿。 晴儿生怕再出错,请缨: “老佛爷,要不让晴儿去吧?” 老佛爷满口答应下来,宠溺地说:“好,晴儿最细心。晴儿去。” 晴儿接过生辰八字,就对老佛爷说:“是。那请老佛爷先再检查一下有没有错?” 老佛爷欣赏地说:“还是我晴儿最细心,不像那个普善大师!” …… 晴儿往宫门口走去。 路上,细心的晴儿还多次确认老佛爷口述和纸上写的一致不一致。 风雅存戏台附近。 萧剑交代:“诸位,再过六日便是皇上寿辰,为确保表演效果,接下来六日,需进行三次彩排。谨记严格把控每个节目的表演时间,每一个动作都要做到位!无论是这三次彩排,还是正式表演,我都不想看到丝毫差错。明白吗?” “明白!!”表演者齐声回答。 “嗯。开始!” 萧剑转身准备坐观众台上看。 转身的刹那。 萧剑发现撞到了什么,好像是个人。 他下意识伸手,一手稳稳攥住对方掌心,一手顺势托住其腰肢,这才稳住那险些摔倒的身影。 待定睛看去,撞入眼帘的竟是位女子。 那女子就是晴儿。 萧剑发现眼前的女子,虽然当下因为险些摔倒,而显得有些许局促、狼狈,但遮不住的是她温婉可人、高雅脱俗的不凡气质。 晴儿抬眸,眼前男子虽因俯身扶她,身形微微前倾,却难掩挺拔如竹的底子,肩背线条利落舒展。他相貌不算惊艳夺目,却眉峰凌厉、目含星芒,而脸庞轮廓又透着些书生的清雅感。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既有侠客的疏朗英气,又藏着挥之不去的文质彬彬。 四目相对间,掌心的温热和触感不自觉撩拨了彼此的心。 他托在她腰杆上的手带着沉稳的力道,她竟觉分外安心。 一施一承间,他们竟然默契地感到些许难以言喻的微妙。 第405章 爱情的火花初现 正当晴儿沉溺于眼前的俊朗男子时,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老佛爷严厉的的嘴脸,让她瞬间色心全收。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搞不好被以为是跟男人搂搂抱抱就不好了。 她忙说:“官爷,您是不是应该扶起我啦?” 被温婉动人的晴儿勾得魂都要走了的萧剑,这才回过神来,忙扶起晴儿。 拱手致歉,“对不住了,这位姑娘,失礼了。” 晴儿冲她笑了笑,“没事,也得多谢官爷搀扶,否则,我得摔个人仰马翻的了。” 萧剑:“如果我没有撞到姑娘,也无须搀扶姑娘啊!” 晴儿:“不怪官爷,是我走路没长眼。” “姑娘不必如此称呼我,我是萧剑。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如今是皇上身边打杂的文臣。”萧剑谦虚地说,接着,他打量着晴儿:“不知姑娘是?” 晴儿甜甜一笑,“我是愉亲王的遗孤,十三年前被老佛爷收养,如今在她身边伺候着。” 萧剑拱手行礼,“原来是位格格!臣参见格格,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 晴儿柔声回应:“萧大人,喊我晴儿就得了~” 萧剑心头:晴儿?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见过,但怎么记不起来了? 他回过神来,“好,那晴儿你也直呼我‘萧剑’得了。” 晴儿点点头,柔声称呼:“萧剑。” 萧剑此刻抛开一切心机,冲晴儿纯粹地笑了笑。 那笑容直接沁入晴儿的心田,晴儿不禁有些悸动。 晴儿羞涩地低下头,却看到手里的那张生辰八字,“哎呀,萧剑,真是对不住了,老佛爷差遣我办的事,还没办完呢!我先去办了。” 萧剑温柔地说:“晴儿慢走。” 晴儿急匆匆往外走,突然脚步一顿,往后扭头一看。 巧了,萧剑也正巧顿住脚步。 目光交汇间,那股微妙的感觉,更浓烈了。 晴儿又闪过老佛爷那张严厉的脸,赶紧转身往外走。 萧剑看晴儿走远,也回到观众台上去检查他们的彩排表演。 可萧剑也才看了一会儿,就忍不住走神了。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差点撞倒晴儿、及时将她搀扶、互相认识、分别时再次目光交汇的场景。 其中,每次目光交汇,还有晴儿那娇滴滴的声音:“喊我晴儿就得了~”,尤为让他萦绕心头。 他不禁自言自语:“不就是见了一面,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为什么我要反反复复去回忆她呢?” 他再看戏台上的表演。 看了片刻,他鬼使神差地扭头往外一看。 正巧,给普善大师送完生辰八字的晴儿折返回来。 她也不知怎的,路过戏台,想看看……他……还在不在? 刚顿住脚步,他们的目光就交汇上了。 萧剑虽然明知他跟晴儿不过是萍水相逢,更明知晴儿跟他的计划毫不沾边,但他不知怎的,就是想去跟晴儿再认识认识,他抬脚走去。 而晴儿也不知怎的,明知老佛爷家教森严、思想传统,甚至脑海里也闪过老佛爷那严厉的脸,此刻,她却偏偏抛除一切担忧,不管不顾地站定原地等萧剑走过来。 萧剑来到她身旁,问:“晴儿,你的事办完了?” “是,办完了。”这时,她被戏台上的一幕给吸引住了。 萧剑看见她的反应,“晴儿,我正安排他们彩排寿宴表演呢,要不要提前一饱眼福?” 晴儿也没有考虑很多,就答应下来,“反正我也做完我的事了。那好吧!” 萧剑做出邀请的手势,“请。” …… 两人并肩而坐。 半个时辰里,晴儿两眼亮晶晶盯着戏台上的表演,时而忍不住抓着帕子拍手。 她兴高采烈地对萧剑说:“萧剑,你安排的节目也太精彩了吧?” 萧剑点点头,“是啊!这都是各地最精彩的表演。” “各地?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呀?”晴儿不解地问。 萧剑含笑回答,“因为我‘一箫一剑走江湖’,从前,走南闯北过,就知道了。” “萧剑?一箫一剑走江湖?你这个名字竟然能作出诗来?难怪是状元郎啊!”晴儿惊叹。 “哪里是什么诗?我爱吹箫,爱舞剑,恰巧又姓箫,就随口凑的一句顺口溜罢了。”萧剑谦虚回应。 …… 第406章 剑晴之恋 晴儿笑了笑,“这‘一箫一剑走江湖’是顺口溜?” “是啊!”萧剑回应。 晴儿:“依晴儿看,是‘满腹才情谓打油’吧?” 萧剑眼前一亮,满眼欣赏地看着晴儿: “哈哈,就冲你这个‘打油’,萧剑来个打油诗吧?萧剑打油无确证,晴儿清韵自高雅!” 晴儿被夸得舒心,“萧剑,晴儿没有这么高雅,你也没有这么俗气啦,何必太谦虚呢?” “对了。这表演真精彩,你除了安排表演,会不会自己也表演一份啊?”晴儿好奇地问。 “晴儿莫非除了满腹才情,还懂算卦么?现在正巧就是轮到萧剑上场的时候了!”话落,只见他提气弹身而起,在空中飞掠一段路后,平稳落在戏台上。 晴儿惊奇得眼珠子瞪得浑圆,心想:才气纵横的新科状元,竟然还会拳脚功夫。难怪在他的气质上总觉有些侠客气质。 只见,他一手横握箫来吹,另一只手配合着箫声舞剑花。 不多时,他把箫利落地系在腰间。 紧接着,像在小燕子的梦中情境一般,他就是拿着一块红布,朝观众台上展示,然后将红布抛向半空,挥剑去削。 作罢之后,他收起那块红布,收剑而立,向观众台再展示成品。 晴儿看着萧剑手里的那个“寿”字,热烈地为他拍掌叫好,心中的欣赏更盛。 这时,萧剑抓着那个“寿”字飞身上前,他单膝跪地,举着那个“寿”字,对晴儿说: “千秋圣主添遐龄,万载明君享太平!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晴儿竟然胆大包天配合他,接过来,还说:“厚赏萧卿家!” 萧剑蹭地一下起身,猛地回身,稳稳坐在她身旁,身子往她那边探了探,压低音量打趣道:“你竟敢冒充皇上?” 晴儿解释:“我只是想配合配合你而已。” 然后忍不住夸赞他,“萧剑,你不仅是个文臣,还会功夫,甚至还会些杂耍。你可真是:文韬武略双绝世,杂耍神功叹不凡!” 萧剑摆手: “诶,我没这么好,我只是‘笔耕不辍兼练剑,闲时杂耍乐人间’而已。” 晴儿瞥见太阳都已经下山了,有些慌张,“哎呀,太阳都下山了呀!我该回慈宁宫了!萧剑,这个还你。” 晴儿把削成“寿”字的红布还给他。 “你不介意的话,就拿着吧?我下回表演用不上,还得拿新的红布。”接着,他凑到晴儿耳畔,压低音量说: “就当是你人生中当一次皇帝的纪念品。” 晴儿笑了笑,也压低音量回应:“那谢萧卿家。” …… 看着晴儿远去的身影,萧剑嘴角微扬,心想: 世间竟有如此女子,满腹诗书却不失灵动劲儿的姑娘啊! 他自言自语:“好个‘满腹才情谓打油’,好个‘文韬武略双绝世,杂耍神功叹不凡!’,好个‘谢萧卿家!!’” 但突然,他的脸色阴沉下来,心想:只可惜,她姓爱新觉罗。 …… 晴儿把那块红布藏好,走进慈宁宫。 看见老佛爷,她朝老佛爷挥帕子欠身行礼:“老佛爷。” 老佛爷眉头微蹙问:“晴儿,普善那个老家伙不愿意重做是吗?” “老佛爷,不是呀!晴儿刚出去交代他,他就回去重做了。”晴儿回答。 老佛爷点点头,疑惑地问:“那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晴儿愣了一下,眼神游离,表情也不太自然地撒谎,“额,晴儿路过御花园,突然赏花的兴致起了,所以,就多逗留了些时辰。老佛爷,晴儿回房看书去了。”说话时,她的脸都有些臊红。 话落,她更是脚步急切地回房。 老佛爷望着晴儿远去的身影,疑惑道:“赏花?赏花赏了将近一个时辰?御花园的花都能赏个几十遍了吧?” 老佛爷觉得不对劲,踱步想了想。 对了!晴儿这状态,好像从前也有过啊! 六年前,在碧云寺跟尔康看雪看月亮之后,就是这个状态! 老佛爷扬起嘴角,寻思着:这丫头,也不想想如今都几岁了,还像十七岁时一般含羞!都不知道及时告诉我。这搞不好,又被耽搁了呀! …… 第407章 老佛爷逼问谁是有情郎 晴儿回到房间,翻出刚才藏起来的那个“寿”字。 回想着刚才险些摔倒,被他稳稳搀扶。 想起她和他几次目光交汇。 想起萧剑就是“一箫一剑走江湖”。 想起他突然像小燕子一样,能飞到戏台上表演。 想起他挥剑在这红布上看似随意地弄一弄,竟然弄出这么一个“寿”字来。 想起他那句谦虚的诗句:“笔耕不辍兼练剑,闲时杂耍乐人间”! 还有他让她留着这个“寿”字时,说笑:“就当是你人生中当一次皇帝的纪念品。” 晴儿对着这个“寿”字笑,心想: 怎么会有人文武双全,还会杂耍,性格温和,还这般幽默风趣呢?原来世上比尔康优秀的人,真的还有,还被我遇到了! 突然,晴儿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他从前走南闯北,又这样优秀,会不会已有家室呢? “晴儿,在想什么呢?”老佛爷走进来。 晴儿手忙脚乱地藏起那个“寿”字,然后站起身来,“老佛爷?” “怎么了?在藏什么?”老佛爷微侧着脑袋打听。 晴儿有些慌乱,“没,没什么。” “罢了,你也长大了,总该有些小秘密,藏就藏吧!但是,晴儿,有些事儿可以藏,有些事就是万万藏不得的哦!”老佛爷旁敲侧击晴儿。 晴儿:“什么呀?晴儿听不懂。” 老佛爷摩挲着晴儿的流苏,“从前,你听不懂,我就算了。但如今,听不懂,我也就得说到你懂为止了。” 晴儿低眸,紧张地绞着手里的帕子。 “晴儿,是不是找着你等待已久的有情郎了?”老佛爷直接提问。 “没……没有呀……”晴儿摇摇头。 “没有?晴儿,你在我身边十三年了,你有什么动静能瞒得了我吗?况且,你这羞臊的样子,可不是第一次。六年前,你跟尔康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回来就是这样羞羞的呀?”老佛爷冲她慈爱地笑着。 “老佛爷,我?我哪儿有羞羞的呀?您不要胡说嘛!”晴儿背过身去。 老佛爷凑上前来,柔声反问:“到底是我胡说,还是晴儿不承认?” “是老佛爷胡说。”晴儿低着头羞涩地回答。 老佛爷拉过晴儿的手,忍不住念叨她: “晴儿,六年前你就跟尔康产生了感情,为什么最后没有开花结果?除了紫薇的插足,还有就是因为你实在太内敛了。如今,难得有钟意的,你如果嘴巴又这么严密,又错过了,该怎么办?青春短暂,你预备再错过多少个呢?” “老佛爷,晴儿是现在没遇到,不是嘴巴严密。”晴儿虽然算是看上萧剑了,但她怕萧剑有家室,也怕萧剑没看上她,所以就是不承认。 老佛爷用探寻的目光看着她,“真的?” 晴儿:“真的真的。” “我看不像。现在,我命令你,把刚才藏起来的东西,拿给我看!”老佛爷朝她摊了摊手。 晴儿:“啊?老佛爷……” “快点!不敢拿出来,就是有问题!快点!”老佛爷佯装生气。 “老佛爷刚才说了让晴儿藏的,说话不算话。”晴儿扁扁嘴,寻思着反正就是个寿字,也没什么。 就边抱怨,边翻出来给她看。 老佛爷一看,“寿?” 晴儿半真半假地回答,“其实,晴儿撒谎了,刚才路过戏台,看见他们在彩排寿宴节目,就忍不住看了看,这个是表演者用剑劈出来的寿字,晴儿赞叹不已。等他表演完,就问他要的。” 老佛爷无奈笑了,“原来这样。傻瓜,不就是看看戏而已,还用撒谎?又不是不让你看!”话落,老佛爷伸手轻戳晴儿的额头。 晴儿狡辩:“晴儿怕老佛爷觉得晴儿这样问别人要东西,是缺失教养的表现。” “怎么会呢?这有什么的?不过,你说这‘寿’字,竟然是用剑弄出来的?”老佛爷不可思议地问。 晴儿:“是啊。” “这么听来,这次的表演,一定很精彩。”老佛爷看着眼前的寿字,频频点头。 “是呢,晴儿看了半场,可太精彩了。”晴儿兴冲冲地附和。 老佛爷: “往年都是小燕子策划寿宴,本就蛮精彩的;今年例外,我听皇帝说,是新科状元一手安排的!看这手艺,加上你的评价,应该是比小燕子策划的寿宴,还要精彩不少。这么看来,这新科状元真是很有能力。难怪皇帝口中,说他甚得皇帝欢心。” “而且,皇上还说,这是个文武全才,平常做事又积极,考虑又全面,是个很优秀的年轻小辈。” 老佛爷夸萧剑,可把晴儿夸得心欢,真是太爱听了。 这时,老佛爷夸着夸着,觉得这么好的人,能做她孙女婿更好。 于是,老佛爷问晴儿: “对了,晴儿,既然你没有相中谁,而这正巧有个不错的新科状元,不如,我明日便跟皇帝打听打听,他有无家室?如果没有,让皇上把你赐婚给他,如何?” …… 第408章 晴儿松口+小燕子非要换位置 “对了,晴儿,既然你没有相中谁,而这正巧有个不错的新科状元,不如,我明日便跟皇帝打听打听,他有无家室?如果没有,让皇上把你赐婚给他,如何?” 这可真是太合晴儿心意了。 但晴儿习惯了羞涩,她脸上明明写满蠢蠢欲动,但却还是口是心非地说: “老佛爷,您怎么又这样呀?晴儿都说要自己选择了。” 老佛爷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发现跟往日拒绝的表情差别很大。 老佛爷嘴角微扬,“晴儿,你这样口是心非,是要老佛爷还学学读心术么?” “晴儿哪儿有口是心非呀?”晴儿不承认。 老佛爷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吓唬晴儿,“没有?那好吧,那看来你是不喜欢了!但这好男儿可不能浪费了!纪晓岚平日帮皇帝调教出不少出色皇子,我听闻她长女也十六了。那就让皇帝把纪晓岚的长女赐给新科状元吧?” 晴儿闻言,下意识轻“啊”了一声。 老佛爷轻轻推了推晴儿的额头,“嚯,被我试出来了吧?瞧,你都多大了,还羞羞?那我明日就帮你探听他有无家室,没有便让皇帝赐婚!” “老佛爷,也别这么着急嘛!”晴儿拉住老佛爷的手臂阻止。 老佛爷摇摇头,“晴儿,你又来了,那你想怎么拖?拖到像尔康一样,被抢走?” 晴儿跺了跺脚,“老佛爷,您别总说尔康被抢走嘛,尔康本来就不属于我!” 老佛爷学着晴儿的腔调和话语说: “如果这个新科状元也被抢走了,那么,他也不属于你了。” 晴儿恍如被当头一棒。 但她感觉还是不能操之过急,幸福怎么能因为一面之缘,就这么交付了呢? “老佛爷,这样,就让晴儿多考虑几天,最起码,让皇上过完大寿再说呀!不然,皇上和那状元郎,都这么忙,哪儿有功夫说我的事呢?搞不好,还反被耽搁了呢!” 老佛爷觉得有道理,点点头,“好像也是。行吧,最多考虑完这几天啊,你还是那么磨叽,我也不等你了。” “是,老佛爷。” …… 在接下来的六日里,晴儿每每回忆起跟萧剑的邂逅和相识,都会更添爱意。 甚至,她还会悄悄到戏台附近去偷看萧剑。 萧剑发现她了,又会上前交谈,两人吟诗作对,甚为投缘。 一来二去,她最终下定决心,让老佛爷寿辰一过,就去替她忙碌。 老佛爷心头大石都落了半,因为这傻丫头,可算开窍了呀! 而萧剑,也同样是越发喜欢晴儿。 让他时而惋叹,为什么这么好的晴儿,偏生要姓爱新觉罗? 时而埋怨上苍,为什么既然给了他文武双全的本事,却又将血海深仇刻进他的骨血,让他背负家族冤屈? 时而他更会痛恨自己 —— 血海深仇尚未得报,他竟满心满眼都是儿女情长,这难道不是一种罪过? 所以,他的内心陷入极度矛盾之中。 转眼,到了乾隆寿宴之日。 一位太监安排福家的格格和额附座位。 “还珠格格,紫薇格格,康额附,泰额附,你们坐这儿!” 他们落座。 小燕子却说,“我不坐这儿!” “小燕子,这都是安排好的,你想干嘛?”紫薇提醒。 小燕子却说:“安排好可以调。” 话落,她竟然直接走到皇后娘娘身旁,说: “皇额娘,我跟您换位置好不好?我要坐这里。” 皇后压低音量提醒,“不好!你这丫头,坐在哪里是按身份等级来排的,是规矩来的!怎能随意调换?” 皇后身旁的令妃附和道: “是啊,小燕子,虽然这里看得是会更清楚,但是,这样的大场面,不能这样没规矩的,特别是,西藏土司也在。” 小燕子反驳: “我又没换西藏土司的位置。” 令妃一脸无语,“不是换不换西藏土司位置的问题,而是……” 尔泰赶来,“皇额娘,令妃娘娘,真是对不住了,我没看好她。小燕子,我们回去坐吧?” “我不回去。我就要坐这里!”小燕子任性地说。 令妃身旁的香妃起身,“小燕子,我跟你换?” “我不要,我就要换皇额娘的位置。皇额娘,您又说很疼我,换个位置都不行!”小燕子耍起小脾气。 皇后准备骂这只小燕子了。 尔泰抢先说: “小燕子,不要这样嘛~你喜欢看表演,等表演结束,我把他们请到府上给你再表演一次。”尔泰哄她,也不敢念叨她了,怕她再产前躁扰症发作。 “我不要,不是看表演的问题,而是我就喜欢这个位置。”小燕子接着耍小性子。 皇后有些生气了,但还是压着嗓门,才批评: “小燕子!你怎么回事?!你已经嫁人了,也准备当第二回娘了,还这样任性,一点规矩都不守!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懂事呢?” 小燕子看没有得逞,假装产前躁扰症发作,面目狰狞。 尔泰见了,忙俯身弯腰告诫皇后: “皇额娘,小燕子有产前躁扰症,不要骂她,不然她反应很过激。” 皇后一听,“原来这样。” 她忙站起身,亲自和尔泰一起搀着小燕子坐下。 皇后轻抚她的后脑勺,安抚她,“平静一些,尽可能不吵吵,免得引起老佛爷注意哈!” “知道了。”小燕子接着装病,冷冷地应着。 令妃做个顺水人情:“尔泰,那你坐我位置吧?好照顾小燕子。” 第409章 寿宴(上) 尔泰忙道谢,“多谢令妃娘娘。” 令妃也学着皇后摸摸小燕子的后脑勺,“这下,我们都谦让你了,你就别太激动了哈。” “嗯。”小燕子冷声回应。 换位置的一幕,被在戏台一侧的萧剑看见了,他不屑地笑了笑。 皇上来了。 除了老佛爷,在场一众统统给皇上跪地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万岁!” 萧剑快步向皇上走来。 小燕子心中一阵恐惧。 而巴勒奔旁边的老佛爷,忙扭头对晴儿说悄悄话:“晴儿,他就是萧剑,你瞧,蛮相貌堂堂的。” 晴儿明知故看,“是。” 萧剑来到皇上身前,躬身问: “皇上一切准备就绪,是否开始表演?”说话时,他斜睨了坐在皇上身旁的小燕子一眼。 皇上回答:“开始吧!” “臣遵命!”萧剑转身示意表演队伍开始。 “巴勒奔,这是朕的新科状元准备的寿宴节目,你看看。” 巴勒奔扬声,“好,看来阵容很大嘛,这么多人!” 皇上: “是啊!据说是全国各地的节目都有。” “哦?这样丰富!那我得细细看看。”巴勒奔声音很大。 老佛爷坐在他身旁,嫌弃极了,趁他不注意,瞪了他一眼。 而皇上跟巴勒奔寒暄完,本想跟皇后聊上几句。 “皇……小燕子?你怎么坐这儿来了。”皇上诧异地问。 小燕子堆笑着说:“我想粘着皇阿玛啊!” 尔泰见了,心想:小燕子真是病得不起,有时候崩溃,有时候笑,我下回可千万得盯紧了,绝对不再让她怀孕了。 与此同时,皇上对于小燕子的回答,十分不满意。“平常可以,但现在不行,现在文武百官都在,得按规矩坐啊!” “我不管啦,我就要!”小燕子任性地说。 皇上眉头紧蹙,“你怎么这么任性?你都二十二岁了!也当了两回娘了。” 尔泰想劝皇上别刺激小燕子。 这时,巴勒奔扬声:“好!!!” 接着,巴勒奔本想跟皇上分享喜悦,却发现皇上正分神跟小燕子吵嘴,压低音量凑上前问,“皇上这是跟还珠格格吵架了?” 皇上含笑回答,“没有没有,就是这丫头,竟然跟皇后调换位置,真是太不像话了。” 巴勒奔却说: “这有什么不像话的?坐个位置哪儿有这么多讲究?况且,还珠格格现在嫁出去了,皇上跟她相处的时间变少了,她仍然愿意粘着皇上,可真是太好了!生女儿就该生,不对,不是你生的嚯?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女儿粘人的才好!我还羡慕皇上呢!我女儿现在只粘着小孙女和永琪咯!” 小燕子调皮接应,“听见没有?土司还羡慕呢!” “好,坐!你坐!”皇上无奈应道。 等巴勒奔扭头接着看表演,皇上气不过,弓手指敲敲小燕子的脑袋。 小燕子不恼,还冲皇上吐了吐舌头。 然后皇上也没跟她再多计较了,接着看表演。 而小燕子其实倒也不是这么任性不讲理。 她很害怕萧剑会像梦境中的那样,趁着寿宴表演节目伤害皇阿玛。 而那天,萧剑虽然又是扇了小燕子耳光,又是掐了她脖子,但萧剑还是没忍心真的伤害她。 所以,她觉得,只要她守在皇阿玛身旁,萧剑会有所忌讳。 如果真的不忌讳,那么她就去挡刀。 自己造的孽,自己承担,绝不拖累皇阿玛。 只是,恐怕就苦了诈骗成品了。 表演继续进行。 一直到萧剑上场。 当小燕子看见萧剑上场,她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因为这个表演,跟她梦境中的一模一样。 看来哥哥真的要这样做! 她紧张地抓了抓衣角,不舍地望了眼尔泰,又低头摸了摸肚子,在心里说:孩子,额娘对不起你,额娘拖累你了。如果额娘真的有什么事,你试着坚强一些,活下来。 …… 第410章 寿宴(下) 而这边,当萧剑拿出红布,挥剑把红布削成“寿”字时。 小燕子胆战心惊,可老佛爷倒是惊喜万分。 老佛爷扯了扯晴儿的衣袖,问:“晴儿,当初送你‘寿’字的就是萧剑?” 瞒不住了,晴儿只好羞涩地点点头。 老佛爷笑话晴儿,“你这个丫头呀,难怪突然愿意接受赐婚,难怪那天还羞羞的,还说没看上谁。哟哟哟!” 晴儿捂着脸,嘀咕:“老佛爷,您别说了,好多人,更羞了。” “好,不说。回去慢慢说。”老佛爷拍拍晴儿的肩头,坏坏地说。 晴儿:“啊?” 而这边,萧剑已然飞身上前。 小燕子时刻准备着“冲锋陷阵”。 萧剑单膝跪地,举着那个“寿”字,向皇上高呼: “千秋圣主添遐龄,万载明君享太平!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好!”皇上伸手准备接过。 小燕子已经开始挪屁股,眼睛直勾勾盯着萧剑的手。 萧剑恭敬地看着皇上,趁皇上不注意,他又冷笑着斜睨了小燕子一眼。 小燕子更紧张了,心扑通扑通直跳。 可等皇阿玛已经接过来了,萧剑却没有动静了,只是微弓着身子,退到了一旁。 小燕子舒了口气,看来哥哥还是顾忌她了。 节目仍在继续。 老佛爷都已经没心思再接着看表演了,时而瞧瞧未来孙女婿,时而瞧瞧晴儿,真是越看越登对。 (登对就是两人相配、合适,尤其指情侣或夫妻外形、气质、条件契合。) 老佛爷时而又想想要给晴儿安排什么嫁妆好。 但是时而又觉万般不舍,虽然晴儿成亲是好事,但以后只怕身边没了个贴心的晴儿了。 至于晴儿,更是整场表演都没心思看,特别是被老佛爷戳穿她,送她“寿”字的,就是萧剑以后,她脸都红透了。 她真是后悔死了,当初干嘛要撒谎编这个话,现在好了吧?真是羞死人了。 想想回到慈宁宫,还要被老佛爷接着笑话,更是羞死啦~ 而小燕子虽然舒了口气,但还是有些提心吊胆,她在皇阿玛身边倒好,万一不在皇阿玛身边呢? 可是她也总不能一直粘着皇阿玛吧?看表演可以这样粘着,吃饭也可以,但总不能睡觉也跟皇阿玛睡一张床吧? 但是,如果在宫里,会不会比回学士府要好呢?起码方便知道皇阿玛的安全。 于是,她对尔泰说: “尔泰,在生孩子之前的日子,陪我在宫里住着吧?” 尔泰这个女儿奴,忙说: “啊?那小韶华怎么办?” 小燕子佯装生气,“那你回去看小韶华吧,我自己待在这儿。” “别别别。顶多我两头跑吧?我陪你。”尔泰妥协。 “这还差不多。”小燕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 第二天清晨。 尔泰去上早朝了。 这时,小燕子的房间突然跳进一个黑衣人。 “啊。”小燕子刚要出声,却被那人迅速捂住了嘴巴。 小燕子惶恐不已,但现在肚子很巨型,实在没能力反抗。 她心想怎么这么倒霉,在漱芳斋住这么久都没遇到刺客,现在才回来住第一天,就遇到刺客了。 而这时,那黑衣人揭开面纱,又松开她的嘴。 小燕子看清是谁,唤道: “哥?” 萧剑快步去锁死门窗。 小燕子问:“哥你要做什么?” 萧剑折返回来,压低音量质问: “我还想问你要做什么呢?你昨天故意坐在狗皇帝旁边,是什么意思?要保护他?要威胁我?要替他挡刀?” 小燕子回答:“除了威胁你,其他都对。” “为什么要这样?难道儿女情长、荣华富贵真的比我们爹的死、我们的家族仇恨还要重要吗?”质问时,萧剑满脸写着失望。 “并不是这样的。而是因为真的不关皇阿玛的事。”小燕子替皇上辩解。 萧剑冷冷一笑,失望地说:“呵呵,你真是没救了。” “不过,你也打错算盘了,我根本就没打算昨天动手!”萧剑告诉小燕子。 …… 第411章 萧剑越发对小燕子失望,小燕子只好拿出杀手锏 小燕子十分震惊:“你没打算动手?可你不是不相信我说的吗?” “我当然不相信。在我的计划里,也还是要报仇。但是,昨天并不是一个好时机!”萧剑回答。 小燕子猜测: “因为昨天人太多,不好下手?” “不是。是因为那个西藏王巴勒奔在!如果我昨天弄死了狗皇帝,巴勒奔万一趁虚而入,吞并了清朝,我可就成了民族罪人。我虽然对狗皇帝恨之入骨,但我还是有些民族情怀的。所以,我根本就没打算下手。但我也告诉你,我如果真要下手,你根本没机会拦着,也没机会替他挡。” 但小燕子只关注前半段,评价他: “哥,你真是个明辨是非的好人。” 萧剑一点不接受夸赞,“哼,你也别高兴太早。等巴勒奔走了,我还会找机会弄死这狗皇帝。” “哥,你要怎样才相信。这件事情虽跟皇阿玛也有些牵连,但他不是真正的元凶啊!”小燕子眉头拧成一团。 萧剑不耐烦地打断: “你够了!我来不是听你替狗皇帝辩解的。” 然后伸手指着她的鼻子,警告她: “我是来警告你的,如果下回你还故意在他身边晃悠,意图阻碍我。那么,我一定把你也给抖出来,让你跟我一起下去面对死去的爹娘。你如果识趣,你就躲远点,我就是死,也不会把你说出来!你可以接着过荣华富贵的日子,也继续跟你的驸马爷生一窝孩子。” 小燕子叹了口气,“哥,你以为我阻止你,是为了贪图荣华富贵吗?不是这样的!因为真的不关皇阿玛的事!我不希望,你把自己搭上,又错怪了皇阿玛。明明你和皇阿玛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啊!”小燕子拉了拉萧剑的手。 萧剑拨开小燕子的手,“你还在说他好?!他下令诛了我们九族!” “不是他下令的。是浙江总督马大人被方式舟蛊惑,所以我们的爹才会被先斩后奏了!”小燕子又把部分真相告诉萧剑。 但萧剑只觉得很没逻辑,像谎话。 “呵呵,上回捏造什么方式舟,如今又捏造什么马大人!你可真会编啊!” 小燕子无奈地说: “哥,我不是编的,你就不能相信我吗?”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只是个格格,怎么查到什么方式舟、马大人的?哪个官员帮你查的?福伦吗?福伦如果知道你的身世,怎么可能让你进她家门,不怕惹祸上身吗?”萧剑质问。 小燕子回答,“不是我公公查的。” “那是谁查的?你怎么调查的?!说啊!”萧剑追问。 小燕子一时语塞。 萧剑骂道: “难怪你是冒牌格格还能留下来! 原来满嘴谎话,还心机这么重!不过算了,谁让你丢了,没有被好好管教。但是,我自问也没本事再管教好你。你自己好自为之。”萧剑准备跳窗离开。 情急之下,小燕子没有想很多,道破秘密: “哥!我是重生的!” 萧剑脚步一顿。 “什么虫生?你是人生的。” 第412章 道破重生 小燕子真是被逗笑了,扶额回答,“我当然知道我是人生的,不是虫生的。但我说的是‘重新’的‘重’,不是‘虫子’的‘虫’!” “重生?什么意思?”萧剑不解地问。 小燕子试着解释: “就是,我是在这个时间点算起,往后的十几年后,我死了,然后再重新回到这个时间点,活过来了。重生,就是重新活一次的意思。” 萧剑重复着:“现在的十几年后,你,死了?然后,又重新,回到现在这个时间点,重新活一次?” “对,简单理解就是,死了,重活。上一世,你我差点杀了皇阿玛,让他很疑惑,重新查案,查出我们的爹,到底是怎么死的。所以,我才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啊!”小燕子回答。 “你死了,重活。我们的爹,死因是你没重活之前,从狗皇帝重新查案后得知的?”萧剑把自己理解到的意思,表达出来。 小燕子咧起嘴,“昂!就是这样,哥你一向聪明得嘞!” 然而,萧剑脸色一沉,骂道: “荒谬!死了就是死了,活了就是活了,怎么死了还能活?就是起死回生,怎么可能还活到十几年前去?你当我三岁孩子骗,还是当我是傻子耍呢?” 小燕子扶额,“不是!我没骗你,更没耍你啊!” “我是傻瓜就信你!”话落,萧剑瞪了小燕子一眼,又准备离开。 小燕子拉住他,急中生智说:“等下,等下,你先别走。这样,我把我知道的关于你的事,都告诉你,你看看,能不能相信?” 他拨开小燕子的手,双手抱胸问:“好,你说,我看看你还想编什么?” 小燕子:“我们家出事以后,你被带到了云南养,你的养父是萧遥,养母是林艳珠,养母和我们的母亲杜雪吟是结拜姐妹。” 萧剑虽然觉得有些许神奇,但还是认为: “你都知道你自己的身世,这算什么?” “当年,查明真相以后,你终于能跟晴儿在一起,带她回到云南大理,跟她生了四个孩子。分别叫山儿,海儿,宽儿,容儿!意思是山海宽容!” 萧剑想起来了,难怪刚听“晴儿”这名字,就有些熟悉。原来是从小燕子嘴里说出来的。上回,她好像就问过“当官是不是为了晴儿”。 但他还是并没有因此态度大转,也没有相信什么重生,只当这是巧合而已。 他一摆手,“少说这些,这些都还没发生,谁信?我平日连算卦的都不信,才不会信你。” 小燕子真是无助极了,她哈着腰,说: “那你再等等,我看看,我还能说些什么,让你相信。” 小燕子苦思冥想。 对了,紫薇认爹,是靠信物,还靠那句“蒲草纫如丝,磐石是不是无转移”认的爹。 那她也可以念一下哥哥的诗啊!好在,她虽然对诗不敏感,但她常常听哥哥念,在她耳边念了十几二十年,她再笨也会了。 “你给你的一首诗,一箫一剑走江湖,千古情仇酒一壶,两脚踏翻尘世路,以天为盖地为庐。” 萧剑浑身一滞,但他还是不太相信,问:“是晴儿告诉你的?不对,晴儿暂时只听过第一句,那就是告诉你身世的人告诉你的?” 小燕子摇摇头,极其认真诚挚地说: “这首诗,是你在我耳边念了十几二十年,我的身世是我上一世,你一点一点告诉我的。哥!家里出事的时候,我才只有一岁啊!尼姑庵里地静慧师太把我养到七岁,我就贪玩丢了。我才这么小就出事了,你说我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世?这都是你找到我了,确认我是你妹妹,你告诉我的!” 萧剑态度终于变软,他迷茫地说: “你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可是,又觉得很荒谬,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你。” 小燕子拉住他的手臂。 “哥,你可以先不信我。但我希望你先别碰皇阿玛,他除了不是个好丈夫,其他都还很好。” “他知道我是冒牌格格,上一世还是让我做他儿媳妇,让我带走他最喜欢的儿子跟你去云南。这一世,我不愿意做他儿媳妇,他依然把我当义女,让我选择自己喜欢的男人嫁。” “他对你也很好,上一世他明知,你掐着他的脖子,差点要杀了他,他不仅没有把你怎么样,还把晴儿给你带到云南去了。还有现在,他也很重用你。他是看能力重用人的。不是吗?” “我们的仇人是马大人和方式舟。马大人这个时间已经死了,方式舟……将会在过几年的南巡途中,被我们兄妹亲自铲除!如果,你现在就沉不住气,大清会少了一个明君,我们也不能真正报仇,搞不好,甚至方式舟不能遭到该有的报应!这不是更亏吗?” 小燕子晃了晃他的手,“哥,你回去好好想想吧,你很聪明的,你能想明白的,你会懂的。” 萧剑犹豫良久,“好。暂时我不会有任何动作,你也一样,不要再做任何事,让我静一静!想想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燕子点点头,“好,我等你想!不过,我还有一个点想跟你说,如果你能及时想明白,除了我们能真正报仇,你跟晴儿的爱情之路,也会少走很多弯路!” 萧剑一摆手,“我现在先不想说儿女情长的事,走了!” …… 第413章 老佛爷跟皇上提亲事+萧剑想明白 下朝了。 没等皇上去跟老佛爷请安,老佛爷就先来了。 皇上问: “皇额娘,您怎么不在慈宁宫等儿子去请安呢?” “我啊,等不及啦!”老佛爷满脸喜色地说。 皇上有些疑惑,“等不及了?莫非皇额娘有什么事要跟儿子说?” 老佛爷:“对。” 皇上心一咯噔:完了,准没好事。 但他表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恭敬地向老佛爷作出邀请的手势,“皇额娘请说。” “是这样的,皇帝,我想问你啊,你常常夸的那个新科状元萧剑,有家室没有啊?”老佛爷打听。 诶!还以为又是要跟谁斗呢,竟然不是。 于是,皇上乐悠悠地回答:“还没呢,皇额娘。您这是想?” 老佛爷含笑回应:“当然是想为晴儿谋个好亲事啊!” 皇上:“为了晴儿啊!” 老佛爷:“是啊!晴儿也二十三了,我能不为她考虑嘛?” 这几年,老佛爷常常一厢情愿牵红线,最后又没成,弄得皇上也蛮尴尬,所以他搓搓手,面露为难: “朕知道皇额娘的苦心,但是,晴儿是死心眼的孩子,恐怕,光咱们看上没用,得她自己看上才行。” 老佛爷低着头,捂嘴偷笑。 皇上十分疑惑,“皇额娘,您这是在笑什么啊?” 老佛爷:“皇帝,说出来,你恐怕也不信。我之所以来说这趟媒,除了因为我相中萧剑,还因为晴儿自己也相中萧剑啊!” 皇上一脸不可思议,瞪大眼睛问:“皇额娘,这?这怎么说呀?” 老佛爷又捂嘴偷笑,然后把晴儿的羞羞事迹给抖出来: “六七天前吧?晴儿替我办事,回来,一脸羞答答的!” 这话可引起了皇上的好奇心。 “我看她这模样,活像六年前跟尔康有一段那样。我就去问她,谁知,这丫头嘴巴严密得很,总说没事没事。” “但我就不信啊,我就问她,那刚才藏藏掖掖着什么东西?她拿出来,其实就是昨日寿辰,萧剑给你弄的那个‘寿’字。这丫头,还狡猾,非说是她看彩排看得精彩,问那表演师傅要的,说是看上别人的手艺!” 皇上一点就明,“哦!那个表演师傅正是萧剑!看来,看上手艺是假,看上师傅是真?” 老佛爷笑着应: “可不是嘛?但我当时没想太多,只是觉得这手艺确实不错,就想着安排节目的萧剑不错。然后,我想起你也时常夸萧剑,就想着要不跟她说说萧剑这个媒?” “这丫头,一开始,还口是心非说不想。可是她那表情就出卖她了!我就逗弄她,说那就把萧剑赐婚给别个吧?她表情一下就变了。哈哈哈~”老佛爷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皇上拍着大腿大笑。“这个晴儿简直是棵含羞草!” “皇帝这比喻可对极了!那皇帝,你认为这桩婚事如何啊?”老佛爷追问。 皇帝拍拍老佛爷的手背,“既然晴儿喜欢,萧剑又这样能干,朕还想着赏赐什么给他最好,那就赏赐晴儿给他好了!” 老佛爷满意地连声应着:“对,对!赏赐晴儿给他就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皇帝?” “好。那儿子是不是可算了了皇额娘的一桩心愿啊?”皇上明知故问。 老佛爷频频点头,“是啊,晴儿可算有她的归宿了。不过……”老佛爷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以后身边就少了个贴心的晴儿了。” 皇上佯装不悦,“皇额娘,您这可不行啊,怎么能晴儿没找着归宿,您就忧心,晴儿找着归宿,您又不舍得?” 老佛爷反驳: “皇帝,你别光说我咯!那难不成你对紫薇小燕子,不是这个心情啊?你之前还特地为了紫薇和小燕子,和皇后到福家去坐坐呢!” 皇上点点头,“是啊,是啊!这就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咯,皇额娘!” 老佛爷:“嗯对!但愿萧剑能好好待晴儿,我才能安心!” 皇上:“放心吧,皇额娘,这样优秀的臣子,以后一定能给晴儿幸福。而且,咱们晴儿的眼光怎么会差呢?” 老佛爷点点头,催促道:“那也是。那皇帝,你现在就找他来,赐婚吧?” 皇上: “皇额娘可真着急,不过恐怕最快也得明日,他今日生病告假了。” 老佛爷闻言一脸心疼,“那肯定是这些日子,太忙了,给操劳的。皇帝,你给文武百官都开着俸禄呢,可不能什么事儿,都堆给我孙女婿做才是啊!” “哈哈,真是不得了了,皇额娘这就改口叫孙女婿了?”皇上打趣老佛爷。 老佛爷这才意识到这称呼是着急了点,“我?哎哟!哈哈……” …… 另一边。 萧剑回到状元府。 他就开始想关于“重生”的真实性。 还记得刚跟小燕子私下密聊,小燕子最先问的就是“进宫,是为了晴儿还是为了报仇?” 他当时还反问“晴儿是谁”。 过了两天,才跟晴儿邂逅,而且,感情近乎是一见钟情的。 而小燕子今天又说,他和晴儿上一世是在云南生了四个孩子。 这样看来,还真是有些未卜先知,说重生好像是有可能的。 还有那首诗,“一箫一剑走江湖,千古情仇酒一壶,两脚踏翻尘世路,以天为盖地为庐。” 他只跟晴儿说了第一句。来到北京,他也没怎么说过这首诗,小燕子怎么会知道? 而且,就算是有人告诉过她。 可静慧师太都说她这么贪玩,不爱念书,宫里的人也传还珠格格学问很差。 如果不是像小燕子说的那样,听他念了好多年,怎么能一口气说出来? 而且,他们家近乎是被灭门的,就连静慧师太都不知道他们的身世,小燕子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好像上一世从他口中得知的身世的说法,的确才更可信。 萧剑静静坐在厅堂里,白天坐到晚上。 他自言自语:“难道真的有重生?难道小燕子说的都是真的?皇上不是我的杀父仇人,方式舟才是?那我岂不是冤了妹妹?” 这时,小燕子说的一句话,“明明你和皇阿玛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啊!”在他耳边响起。 萧剑更是想起当初一时冲动对妹妹动了粗—— “啪!认贼作父!” “你这个贪图荣华富贵、认贼作父的逆女,我掐死你。” …… 第414章 请求妹妹原谅 一想到当初因为冲动 ,又是扇了妹妹巴掌,还掐了她脖子。 萧剑简直肠子都悔青了。 他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悔恨地自言自语: “我哪里是什么很好很好的人呢?妹妹失散多年,我好不容易找到她,却只知道看表面,都不听她解释,不信她的话,就对她动粗!我简直不是人!”说着,又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她能原谅我吗?我配接受她的原谅吗?我配吗?” 而这边,小燕子也是担心了一晚上,她不知道能不能说服哥哥? 毕竟“重生”听起来,太荒谬了。虽然她已经想方设法列了不少事例,意图让哥哥相信。但是,无论如何,“重生”这个说法,听起来就蛮离谱的。如果她不是重生的,她自己都不信啊! …… 第二天清晨。 尔泰挽着小燕子的手臂,交代道: “我去上早朝了哦~你自己小心点,有事喊明月彩霞和小卓子、小邓子,知道吗?” 小燕子故作嫌弃,“知道了,啰嗦。” “就啰嗦!”尔泰刮了把小燕子的鼻梁,接着,他便去上朝了。 鼻梁处还未消失殆尽的触感和尔泰远去的身影,让小燕子不禁红了眼睛。因为当下,她都还活在幸福当中,但如果哥哥不信她,一切幸福很快就会烟消云散了。 她回到房间,刚关上门,萧剑又跳进窗来。 虽然已经是第二次了,但小燕子还是被吓了一跳,她给自己顺了顺气,然后回身锁上门。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坐在凳子上发愣的萧剑。 她抓着衣角,胆战心惊地提问: “哥,你相信我说的话吗?还是要来质疑我?” 萧剑闻声站起来,慢慢靠近小燕子,小燕子害怕地退了退。 萧剑看着害怕他的样子,心中更添苦涩,他膝盖一软,给小燕子下跪。 小燕子愣了一下,忙弯腰去搀扶,“哥,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萧剑摇摇头: “不,你让哥跪会儿吧?哥哥没有保护你 ,就知道给你添堵,还打你,掐你,不相信你,哥哥不配做你哥啊!”说着,萧剑抬手连抽着自己巴掌。 “哥,你干什么!”小燕子抓住他的快速挥动的手臂。 小燕子挺着大肚子,慢慢蹲下,“哥,你相信我就好了。我并不怪你,是我自己太唐突了。我想,如果我当初没去这么急着找你摊牌,你也不会对我误会这么深!” 萧剑惊呼: “小燕子,你还为我辩解?你原谅我?你还认我?” 小燕子本想再说什么,腰却先疼得难受,“好了,咱们先起来,我挺着大肚子,蹲着难受啊!” 萧剑闻言,忙转而搀扶小燕子起身。 小燕子指了指桌椅,“咱们坐着聊。” “小心。”萧剑呵护着小燕子坐下。 小燕子冲还傻站着的萧剑说: “你也坐。” 萧剑这才不安地坐下。 小燕子认真地开口: “哥,我知道,如果我还没成亲,你一定会先来接触我的。我也知道,你想直接报仇,应该是觉得,我已经幸福了,就不去打搅我了。而对我失望不认我,要直接报仇,只是产生误会后,你的气话。” 萧剑自愧不如,“你竟如此了解我,可我却一点都不了解你。我这样的哥哥,不认也罢!” “哥,什么不认你?你知道吗?上一世的我,认了你,我高兴得睡都睡不着,还对着我身边的人,还有街上的陌生人,一直喊着,‘我有哥哥了,我有一个哥哥’!”小燕子美美地回忆着。 萧剑眼中含泪,“是吗?那上一世的我,一定比这一世要合格很多。” 小燕子宽慰他,“什么才合格呀?我的哥哥,明明一向都是优秀。” 萧剑伸手摸摸小燕子的脸,悔恨又心疼地问: “还疼吗?” 小燕子打趣道:“不疼啦,都十天前的事儿了,又不是铁砂掌,怎么可能还疼啊?” 萧剑皱着眉头问,“你还跟哥哥说笑?” “好啦!不要再这样伤感了嘛!你能相信我,我们兄妹能和好,我们应该很高兴才是啊!来,我们抱抱!”小燕子张开双臂,跟萧剑拥抱。 抱着抱着,“对了,哥!” “嗯?”萧剑应。 小燕子:“还记得我昨天跟你提到的晴儿吗?我找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啊!你可爱惨了这女人哦!” 萧剑羞臊地磕磕巴巴回答:“其实……我已经认识她了……爱……爱上她了。” 小燕子闻言,松开萧剑,捂着嘴巴一脸吃惊。“啊?” 萧剑不太好意思地说: “大概七八天前吧,我在戏台附近跟她邂逅,然后……” “鞋厚是什么意思?”小燕子低头看看自己的鞋底。 萧剑破涕为笑,“不是鞋厚,是邂逅。就是偶然的相遇。我跟她先是一见钟情,接着,聊起来更是投缘,分别了,甚至有些念念不忘。” “那可真是太好了!!!”小燕子高兴地拍了拍手掌。 小燕子又想到什么,眉头微蹙,拉着他的手对他说: “哥!上一世晴儿为了你,跟老佛爷南北分别,可她习惯了宫里娇生惯养的日子,跟老佛爷更是相依为命多年。所以在云南,也是受了不少苦,而且,也常常因为挂念老佛爷而偷偷抹眼泪。这一世,既然你当大臣了,就留在北京,跟晴儿过日子好不好?最起码,也等老佛爷离开人世,再回云南怎么样?” 萧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可以。听你的。不止为了晴儿留下,也为了你留下。那还有对哥哥别的要求吗?” 小燕子捏着下巴寻思了下,“emmmm……有!就因为你的复仇计划,拼命夺功劳,弄得群臣,特别是尔泰,很讨厌你诶!我不希望他讨厌你,所以,你不许再这么抢风头了!” 萧剑再次当场答应下来,“好!都听你的。” 小燕子咧起嘴,双手放到萧剑的肩膀上,感慨:“真好!我又有哥哥了!” 萧剑也感慨:“真好,我还没有酿成错事。” …… 第415章 小燕子舒心了+萧剑被赐婚 尔泰下朝回来了。 他满面春风,回房间里。 “小燕子,我去御膳房给你拿了糖炒栗子哦~快来吃吧?” 小燕子闻声,她撑着腰,精神爽利地上前来,“真哒?” 尔泰扶着她刚坐稳。 小燕子就迫不及待伸手剥栗子吃。 刚吃了一个,小燕子就晃了晃脑袋,一脸享受地评价:“emmm!好吃~” 然后,又剥了一个给尔泰吃,嗲声嗲气地说: “泰山,张嘴~!” 尔泰张嘴,“哦~嚼嚼嚼。” 尔泰观察着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小燕子,你好像今天蛮高兴啊,一点都不觉得烦躁了嘛?” “是啊,我现在特别开心!”小燕子晃着脑袋,愉悦又得意地应着。 尔泰点点头,“那就好!其实,我也有件特别开心的事,要告诉你哦!” “什么事呀?”小燕子眨巴着眼睛问。 尔泰兴高采烈地说: “我今天立功了!这两天,那个讨厌的新科状元生病告假了,我的奏折,可算有机会得到皇阿玛的认可了!我现在可真是巴不得这新科状元天天生病告假。” 小燕子那满面春风的脸当场一僵。“尔泰。” 尔泰一看她那阴沉的脸,被吓了一跳,“啊?怎么啦?你怎么好像又不高兴了?” 小燕子不满地说:“你刚才说那个话很讨厌啦!显得你很小家子气诶,甚至还诅咒人家!” “你不喜欢我这样说啊,那我不诅咒了。只不过 ,你怎么最近好像总向着他。我也不高兴诶~”尔泰既听话,但又有些酸酸的。 小燕子愣了一下,辩解道: “哎呀,没有啦,我只是觉得你说这些,被皇阿玛听见不好,被阿玛听见也不好,被孩子听见更不好。所以,不希望你说这些而已。” 尔泰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也是。那我以后不这样说话了。” “好,你这么乖,我奖励你再吃一颗栗子呀!”说着,小燕子又塞给尔泰一颗已经剥好的栗子。 尔泰“啊”地张开嘴,“嚼嚼嚼,嗯,好甜,娘子剥的栗子最甜啦!” “哼,我看是你嘴甜啦!”小燕子伸出手指碰了碰他的嘴唇。 “嘿嘿~”尔泰把脑袋靠到小燕子的肩膀上。 …… 第二日。 萧剑上朝,听了小燕子的劝告,收了很多锋芒。 平常一日上奏十份奏折,今日只上奏了两份。 皇上其实感觉有些奇怪,但是想想他前两日毕竟生病告假了,也正常。 下朝了。 皇上把萧剑留下,问: “萧剑,朕把你留下,你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吗?” 萧剑摇摇头,回答:“回皇上,臣不知。” 皇上起身,走到他身旁,问: “萧剑啊!你的档册中写着你并无妻室是吧?” 萧剑心生疑惑地回答,“是的,皇上。” 皇上身子前倾,问:“那朕给你赐婚如何?” 萧剑心中一阵慌乱:“皇上这?” 看着萧剑那慌乱错愕的样子,皇上拍拍他肩膀,“哈哈,你放心,朕不会乱点鸳鸯谱,指婚对象,是晴儿。” !!! 这可太惊喜了。 萧剑面露喜色,心想:这个皇帝好像还真的蛮好! 皇上看着他的反应,“那看来,你跟晴儿是真的是情投意合了?” 萧剑羞涩地应:“是,是。不知皇上如何知道的?” “朕怎么知道,你就别管了。但你可要答应朕,好好对待晴儿。虽然晴儿不是朕的女儿,但朕一向也把她当做半个女儿来看待的。你如果不好好待她,朕和老佛爷都不会放过你的!”皇上表明立场。 萧剑保证:“肯定,肯定,臣定当好好照顾晴儿。”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朕会跟老佛爷择一个好日子,让你们早日完婚。” 萧剑将衣袍往前一铺,跪下身来,诚挚道谢: “谢皇上。” 皇上点点头,心想:以后皇额娘可算少了件事念叨朕了。 这时,萧剑想起一个事,他拱手说: “不过。皇上,虽说早日完婚,恐怕也不宜太早。” 皇上眉头微蹙,“嗯?为什么呢?” 萧剑分析: “臣昨日看还珠格格肚子都快生了。而晴儿和还珠格格又是好朋友,她不参加臣和晴儿的婚礼,将会是晴儿和还珠格格的遗憾,但如果挺着大肚子参与又恐防多有不便。” “萧剑你考虑得还蛮周到。行,朕会往后挑,让小燕子连月子都坐了,再给你们举行婚礼。不过,朕还要提醒你,你还是该多关心晴儿,而不是别人。因为女人,可是很容易吃醋的。”皇上说笑。 萧剑微笑着颔首回答,“臣明白。” …… 第416章 含羞草晴儿 萧剑离开乾清宫。 他途经御花园时,遇到来赏花的老佛爷和晴儿。 萧剑拱手行礼,“臣萧剑参见老佛爷,参见晴格格。” 老佛爷一看未来孙女婿,扭头冲晴儿笑了笑。 晴儿看着老佛爷那略带促狭的笑容,忙低下头。 老佛爷见了,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你可真是棵含羞草。” 晴儿闻言,脸都红透了,头低得更低了。 老佛爷也识趣了,不打搅他们了,便找借口走开,“晴儿!你帮我采一篮子鲜花回来,我在慈宁宫等你。” 晴儿拉了拉老佛爷的衣袖,“老佛爷……” 老佛爷又在她耳边小声笑话: “你这么羞,以后是要老佛爷陪你进洞房吗?” 接着,老佛爷拍拍她肩头,就转身离开。 萧剑拱手,“臣恭送老佛爷。” 老佛爷一走远,萧剑就快步到晴儿身旁。“晴儿,我们到角落去说话。” 晴儿点点头。 来到角落。 萧剑激动地说: “晴儿,皇上刚才给我赐婚了,赐婚对象,就是你。” 晴儿点点头,“哦~” 萧剑以为晴儿能很高兴地拥抱他之类的,然而竟然就一声“哦”,他不解地问: “你就哦一声?” 晴儿补了一声:“哦哦。” 萧剑扶额,“你满腹才情的,如今只能‘哦’两声?” “那我知道了。”晴儿低头抓着衣角,十分不好意思。 “你害羞了?”萧剑微笑着,侧着脑袋问。 晴儿点点头,“嗯。” “晴儿,虽然,我也有些害羞,但不至于像你这么羞。我现在还能作出诗来。”他环顾四周,看四下无人,牵起晴儿的手,说:“一眼倾心尘缘定,两情相悦伴余生!” 晴儿抬眸瞧了瞧萧剑,酝酿了片刻,才小声回应: “一眼情牵君意切,此生相伴共清欢。” 萧剑满意地咧起嘴,张开双臂。 可晴儿却定在原地。 “晴儿,到我怀里来呀!”萧剑提醒她。 晴儿却拒绝了,“不好,不好的。我们还没成亲。” “没成亲,抱抱都不行?”萧剑十分不解。 晴儿红着脸,回答:“不行。” 萧剑真是被她的害羞样给逗笑了,“哈哈,好吧!” …… 老佛爷到乾清宫,得知皇上已经赐婚了,便说:“皇帝,咱们挑个日子吧?” “好啊。” 老佛爷认真地翻着日历。 “诶,皇帝,你看,下月初八,就是个好日子呀!”老佛爷把日历递给他看。 皇上却看都不看,就说:“皇额娘,咱们尽可能挑两个月后的吧?” “为什么啊?这都有好日子,怎么不赶紧办了呢?”老佛爷不解地问。 皇上: “等等小燕子吧?小燕子现在快生了,这丫头,要是挺着肚子来,或者坐着月子就赶来,有什么事可不好。” 老佛爷有些不满:“那她就不能不来吗?” 皇上劝解: “老佛爷,小燕子跟晴儿感情交好,怎可能不来呢?寿宴就说往后推不了,结婚宴推一推没什么不好的。而且,皇额娘这么着急把晴儿嫁出去吗?真嫁出去了,可别又不舍得咯?” 这么一说,老佛爷还真是有些舍不得了,但又不好意思承认:“皇帝你真是乱说,我啊,已经看开了。不过,算了算了,那就等等小燕子吧!” …… 第417章 起名把孩子给起出来了 哥哥的危机解除了,小燕子就以想念小韶华为由,又搬回学士府了。 二十六天后。 小燕子一手举着苹果来啃,一手抚摸着肚子,对尔泰说: “尔泰,我们的孩子,估计也就这几天该出生了,你是不是该给儿子起个名字了?” 尔泰给小燕子削梨,漫不经心地回答,“叫福诈骗吧?反正是个诈骗成品。” 小燕子闻言,虚踹了他一脚,“正经一点儿!” 尔泰妥协,“好好好,正经!”想了想,“叫继宗吧?反正,要他这个诈骗成品就为了继承家业,传宗接代而已。” “诶!虽然他是诈骗成品,你也不要这样嘛,好像你很不喜欢他一样。”小燕子不满地说。 尔泰还真是直言不讳,“我当然不喜欢,他马上就要害你再受苦了。” “那小韶华也让我受苦了啊。就是你偏心而已啦!但我不管啊,不要叫这个名字啦,要跟韶华和东儿一样,得很好听,很有那种什么?诗情画意、很有文化韵味的。”小燕子美美地说着。 尔泰打趣小燕子,“哟,自己书都不多念一些,还诗情画意,文化韵味?” “叫你起就起啦!废话真多。”小燕子皱皱鼻子。 “行行行。那学永琪和塞娅吧?我们各自说说希望这诈骗成品以后怎样,好起名?”尔泰提议。 小燕子点点头,“有道理!嗯~我希望他健康快乐,有点文化!你呢?” 尔泰:“我啊,我希望他是个男的,希望他长命一点,千万别夭折了,这样就不用再生了。还有,希望他能孝敬你。” 小燕子:“什么夭折呀?呸呸呸!” “我说的是千万别嘛!”尔泰解释。 “行吧,那起名!”小燕子吩咐。 尔泰把削好的梨递给她,然后站起身来,认真想: “我们的愿望,大概就是他能健康、快乐、有学识、长寿、孝顺。” 尔泰捏捏下巴,“那就柏安?像柏树一样,长寿,安就是安康。” “但又没有长寿、健康、孝顺的意思哈,那就孝康,好像要避名讳,不能跟哥冲撞了,那就孝泽。” “但是又没有有快乐和学识的意思哈,那就朗才。” “但是好像又……” 小燕子都应接不暇了,“停!别再好像了,三个名字我都感觉蛮好的了,再起就更难选了。” 尔泰: “那好吧,现在就从三个名里选一个。柏安、孝泽和朗才。选吧,小燕子?” “我选啊!”小燕子指着自己诧异地说。 “可不是吗?我都起名了,选名可得靠你了。”尔泰说。 小燕子挠挠头,“可我觉得三个都还可以诶。” 尔泰“推卸责任”:“可名字只能有一个啊!不管啊,你选啊,谁让你叫停得太晚。” “哼~应该是你自己啦,要么半天起不了一个好的,要么起一堆名。要怎么选呢?”小燕子侧着脑袋,想来想去,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突然,小燕子灵机一动。 “有了!”她摸着肚子,低头说:“孩子,额娘现在给你选名字,你喜欢就踢额娘一脚哈。” 她轻轻拍拍自己的肚子,柔声说:“开始咯!” “柏安?” 肚子没反应。 “孝泽?” 肚子还是没反应。 尔泰扶额发笑:“别逗了,他都还没出生呢,哪里懂选啊?” 小燕子却不信,“难说。还有最后一个,试完再说!朗才?” 话音刚落。 “啊!”小燕子吃痛。 “不是吧,还真是有反应?”尔泰惊叹。 “啊!!”小燕子的喊声加大。 “喂,诈骗成品,别踢这么大力啊,你想疼死额娘啊!”尔泰骂道。 “啊!!!”小燕子的喊声更大了。 “喂,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哈,还踢是吧?等你出来,我打你屁股啊!”尔泰接着骂。 小燕子丢掉那个梨,拉着尔泰的衣袖: “别……别说啦……我……我是要……要生啦!你看……地……”她指了指地板。 尔泰这才发现羊水破了。 “哎呀!来人,喊产婆,喊产婆!!!”尔泰边扶着小燕子到床上躺着,边喊。 …… “啊——” “还珠格格坚持住,坚持住哈!” “啊——” 呼痛声一浪比一浪高,听得尔泰胆寒。 他心想:小燕子,你个傻瓜,就为了什么传宗接代,害得自己又这么痛苦!福尔泰,你也是蠢,是不是避子药都不知道! …… 第418章 生娃+离谱改名 听着小燕子的喊叫声,尔泰持续自责:福尔泰啊福尔泰,你真没用啊你,连避免让小燕子怀孕,你都做不到。要是你下回还是避免不了这种情况发生,你干脆挥刀自宫算了。 尔泰在产房门外,来回踱步,鞋子都快被他踏烂了。 不多时,金锁从里面出来。 尔泰忙上前,急切地问:“金锁,怎么样了?” 金锁回应,“泰额附放心,产婆说小燕子状态蛮好的,她估计能比头胎快一个时辰以上。” 尔泰掰着手指算了起来,“上次用了三个时辰,比上次快一个时辰,那也得两个时辰。这才不到一个时辰!真是急死人了!” 金锁真是爱莫能助啊,“泰额附,我不跟你说了,我先去熬鸡汤了。” “好,好。” 另一边,福晋在祠堂里上香,“列祖列宗在上,请保佑二儿媳小燕子能平安分娩。再有,尔泰很倔强,他也很心疼小燕子。为了不让小燕子受苦,他认定不让小燕子再怀孕的,我们谁都没办法阻挠。所以,请列祖列宗一定要保佑这胎千万要是个男丁,否则,他肯定不会再同意生第三个的。请列祖列宗帮帮忙!” 产房里。 明月彩霞帮她擦着汗。 紫薇坐在床边,抓着小燕子的手,鼓励她,“小燕子,你加油哦,连我这么虚弱,都挺过来了,你身体这么棒,一定可以的。” 小燕子点点头,“嗯,嗯……啊!!” 产婆对小燕子说:“还珠格格,你再使劲儿,应该能比预料的再快半个时辰!” 小燕子痛苦虚弱地应:“我……我……没劲儿……了,啊……” 产婆:“格格,你有劲的,你可以的!” 紫薇鼓舞:“小燕子,想想你这一胎,来之不易,而且,将会是最后一胎啊!” “对,最后……是最后,孩子,朗才,我们……我们……一起……努力!”小燕子颤抖着手,摸摸肚皮。 “啊——!!!” “哇——”婴儿啼哭声从床后传来。 “生了!一个时辰就生了!好快啊!”产婆惊呼,接着,她一手抱孩子,一手剪脐带。 “小燕子,你好厉害!”紫薇夸赞她。 “格格好厉害!”明月彩霞齐呼。 小燕子看向产婆,明明很虚弱,却还是很殷切地问: “产婆,我生的……是儿子吗?” “是啊,是啊,格格,是个小少爷!”产婆一边包裹婴儿,一边回答,接着,准备给奶娘。 小燕子却说:“我看看?” 紫薇闻言,伸手接过孩子抱给小燕子看。 而产婆则去帮小燕子清理胎盘。 紫薇: “小燕子,你看?跟我东儿一样可爱耶!” 小燕子是没力气抱了,只能从紫薇怀里看看,她打量着从自己身上掉出来的第二块肉: “是啊,好可爱,就是肤色跟尔泰一样黑黢黢的。不过,没事儿,小男孩儿,黑点好看。” 尔泰进来了。“小燕子你生了?” “是啊!看,我们的孩子。”小燕子指了指紫薇怀里的襁褓。 尔泰却没心思看,只是伸手去检查这孩子的性别,确认是男娃,他就抱都不抱,就坐到床边,关心小燕子了。 他心疼地说: “小燕子,瞧你,又把自己弄得憔悴得很。” 小燕子摇摇头,骄傲地说:“没事,我算是产妇中很棒的了,一个时辰就生出来!” 产婆边做事边附和:“是啊,老奴接生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快的。” 尔泰却不认同,“再快也没拉屎快啊!” “当然啊,现在是拉人,不是拉屎啊!”小燕子反驳。 产房中惹得一片笑声。 笑得差不多了,小燕子说: “瞧,你都把紫薇给挤得站起来了,我想多看孩子两眼都不行。你把孩子抱给我看看,我们的朗才!” “生都生了,有什么好看的!”尔泰不情不愿地抱过孩子。“看吧看吧?” 小燕子咧起嘴,“尔泰,你看,他多像你呀!” 尔泰随意瞥了一眼,淡淡地说:“有吗?不觉得。” “有有有,黑黢黢的~”小燕子打趣道。 “你才黑黢黢的。我这是健康的肤色!”尔泰不服气地反驳。 小燕子顺着他哄: “是,那儿子跟你一样啊,健康的肤色。” 尔泰却说:“哼,臭小子,你要真像我,那就像我一样疼你额娘。” “哦豁!”紫薇等带头起哄。 小燕子原本虚弱的发白的脸色,都有些羞红了。“哎呀,你呀,说话都不背着点人。” 尔泰却不害臊地说:“怕什么啊?福诈骗,听见没有啊?” 小燕子拍拍他,纠正道:“什么福诈骗,是福朗才。” “郎才?郎才女貌?听着好像有点搞笑啊!”紫薇说。 尔泰这才后知后觉这个同音词语,“诶,是哦,刚才起名,忘了这茬。小燕子,换前面两个。” 小燕子却不愿意,“不要,这是儿子选的!” “什么选啊?我看就是刚好要生了而已。”尔泰反驳。 “那再试试?”小燕子提议。 “对,该再试试。”尔泰点点头,低头对儿子说: “福诈骗,现在阿玛让你重新选名字,你喜欢就给点反应,什么反应随你。福朗才?” 没反应。 “福孝泽?” 还是没反应。 “还有个什么来着?”尔泰自己都不太记得了。 小燕子回忆了下:“柏安。” “对对对,福柏安?”尔泰再试。 话音刚落,这臭小子一泡尿喷尔泰嘴上。 “哎我呸!”尔泰猝不及防,反应过来,才猛地别过脑袋。 可谁知,嘴巴倒是躲过去了,但那泡尿还在继续,又喷尔泰脸上。 “哎,我的天!”尔泰反应过来,赶紧再侧身。 最后一点尿,还是滋到尔泰衣襟和衣袖上,湿了一片。 “我去,你这臭小子!”尔泰气得差点想把怀里的臭小子丢出去,奈何不能也不敢。 小燕子倒是笑得欢,“哈哈哈哈……尔泰,别气别气,儿子是在给你反应呢!” 尔泰气呼呼地对着怀里的小家伙骂: “我的天,给反应,你哭一个、笑一个,踢踢腿、抓抓拳,不行啊?非弄你阿玛一身的尿!你给我等着你!” 紫薇笑着吩咐:“奶娘,快点抱孩子去洗洗吧?” “他还洗,我才该洗吧!”尔泰把孩子给奶娘的同时,不满地说。 明月用帕子帮尔泰擦擦。 尔泰直接夺过帕子自己擦,边擦边对比起两个孩子: “人家小韶华,顶多弄我衣服或者手臂上,他弄我嘴上脸上,我真的是要气死了。” 紫薇指出:“尔泰,小韶华就是想弄,也弄不了啊!” “你?”尔泰语塞。 小燕子推了推他,笑着说: “好了,尔泰,跟个刚出生的娃娃计较什么呀?” 尔泰委屈巴巴地嘀咕:“不计较才怪!我送他一个名字,他送我一泡尿!” “哈哈哈哈哈……”大伙笑了。 “哼,你们还笑!”尔泰跺了跺脚。 第419章 尔泰一度嫌弃小诈骗+尔泰萧剑冰释前嫌 第二日。 尔泰端来一盅鸡汤。“小燕子,来喝鸡汤吧?” 小燕子看着那鸡汤就反胃,“尔泰,我身体蛮好的,恢复得也快。你看,我脸色都不发白了,跟以前一样红润了,就不用喝了。” 尔泰拆穿她,“红润?刚才是谁让明月帮你拿胭脂啊!” “嚯,明月出卖我!”小燕子双手抱胸,愤愤地说。 尔泰纠正,“明月没有出卖你,是我看见的。” 小燕子扁了扁嘴。“哼~” 尔泰腾出手来,轻轻点点她太阳穴,“不想喝补汤,就别生啊!诈骗我,害自己受罪,你真是个小笨蛋!” “好了好了,我喝就是了,比皇额娘还唠叨。”小燕子认命似地张嘴灌汤。 喝完了。 小燕子吩咐:“尔泰,我想小柏安了,你抱来,我看看。” “还要抱?让奶娘直接抱给你看好了。”尔泰都被弄出阴影来了。 “哎呀,我想你抱着我看看嘛!那是我们的孩子啊,你抱着我看,更有温馨的感觉啊!”小燕子说起她的道理来。 尔泰没好气地说:“是我抱着,他尿我一身,更有搞笑的感觉吧?” 小燕子捧腹大笑:“哈哈哈!你个小气鬼!不管,就要你抱!” 尔泰虽然不情不愿,还是听老婆话去抱了。 抱回来的一路上,他还一直念叨:“别尿啊,别尿啊!” …… “抱回来了,好在没尿。”尔泰说。 “哎呀,瞧你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熊样!不就是被孩子尿了一身嘛,我听说,这童子尿还是入药的好东西呢!”小燕子戏谑地说。 尔泰不甘示弱,笑话回去,“是是是,听说童子尿还能喝!下回别喝补汤了,喝这臭小子的童子尿吧!” “去你的。”小燕子抬手拍了拍他。 然后,又向尔泰伸出手去,“给我抱抱吧?我有力气抱了。” “小心啊!摔坏了,可不再生了啊!”尔泰小心翼翼地把诈骗成品送到小燕子怀里。 小燕子端详着怀里的孩子。 “尔泰,你看,他眼睛好大呀,跟我一样,大大的。嘿嘿,还在吃手指!” “嗯嗯嗯。”尔泰敷衍地应着,眼睛压根没看他的脸,而是盯着他的小喷泉,以防他突然发起攻击,能及时躲避。 “不过,怎么还不会笑呀?人家小诗柠刚出生就会笑了,好儿子,你也笑一个嘛!”小燕子边说,边笑着引诱儿子学她。 尔泰在一旁嫌弃地贬低道:“小诗柠聪明啊,小诈骗笨,肯定学不来。” “你才笨,怎么说话的,而且谁是小诈骗了?他是小柏安!你再乱说,小心儿子再送你一泡尿!”小燕子不满地嘀咕。 尔泰:“他敢!等他长大些,看我不揍他?” 小燕子:“你敢?看我不揍你!”话落,小燕子伸腿虚踹了一下。 紫薇小跑着来到房间里,“小燕子,你看谁来看你啦?” 话落,紫薇躲开。 只见,尔康带着永琪和塞娅,萧剑和晴儿进来了。 塞娅怀里还抱着宝贝女儿诗柠呢。 “永琪塞娅,晴儿,萧…大人,你们来啦!”小燕子看见塞娅和晴儿就很高兴了,看见萧剑时,简直是感动坏了。 尔泰一看到萧剑,心里的不喜欢,又藏不住了,阴阳怪气道: “哦~状元郎怎么光临寒舍啊,真是蓬荜生辉呢~” “尔泰!”小燕子喊,她皱着眉头不满地说:“不要这样子!” 萧剑笑了笑,上前赔罪: “泰额附,之前萧剑在官场上,为了巩固地位,是竞争得激烈了些,没有考虑到同僚的感受。如今已在改进,请泰额附大人有大量,不要跟萧剑计较。” 晴儿替萧剑说情:“尔泰,我指婚给萧剑了,我跟小燕子紫薇是好姐妹,萧剑很快会是我的……丈夫……那就都是自己人了,你们和平相处嘛?”说到“丈夫”,晴儿羞臊地停顿了。 塞娅附和:“就是就是,之前紫薇是我的情敌,你是永琪的情敌,晴儿又是紫薇的情敌。我们都能放下,跟大家处好。现在也就这官场上去抢抢风头的事,你该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尔康帮腔:“没错,尔泰,你们这点小事压根不算什么,你就胸襟宽大些?” 紫薇和永琪刚准备也要开口。 尔泰也是听烦了,笑骂着打断: “停停停,你们别七嘴八舌的了,我又没说还要计较。” 萧剑闻言,伸出手去,“泰额附,那就一笑置之?” 尔泰把手搭上去,“嗯。一笑置之。萧剑,其实,我蛮欣赏你,就是看不惯你一点机会不留给别人,一副力压群雄的样子而已。” 萧剑把手收回来,向尔泰拱了拱手,“萧剑受教,以后不会了。” 小燕子扬声说:“真好!我们这个大家庭又多了个人了。” 萧剑:“那不知道我这个新成员,有没有幸抱抱这个小外甥呢?” “什么小外甥啊,不是小世侄吗?”说罢,尔泰转身去抱孩子过来。 “哎呀尔泰,你才刚跟人家交好,还没算得上是兄弟啊!那人家现在在按晴儿的辈分来算,不就是小外甥了?”紫薇拉着晴儿的手,打趣着说。 萧剑抱过孩子,低头柔声道:“小外甥,我是你姨父。” 晴儿羞臊地反驳:“什么姨父呀?我们还没成亲呢!” 而萧剑心里却说:没错,小外甥,我还不是你姨父,但我一直是你舅舅啊,小外甥! 小燕子看着哥哥抱着自己的孩子,倍感满足,心想:柏安,你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是你舅舅,但没有关系,他无论是姨父也好,舅舅也罢,都一样!他都是跟额娘阿玛一样,很爱很爱你的人! 第420章 坚决不结儿女亲家 中途,塞娅鬼使神差地想让两个宝宝互动。 于是,她上前,举了举怀里的孩子,让两个婴儿面对面,然后柔声对诗柠说: “小诗柠,咱们跟柏安弟弟打个招呼好不好?” 仅比小柏安大三个月的小诗柠,像听懂了一样,竟然冲小柏安笑了笑。 而更神奇的是,那小柏安竟然也回了个笑容。 尔康指着俩孩子,诧异地说:“竟然都笑了!” 晴儿惊叹:“还是小诗柠先笑,然后小柏安后笑诶,真像打招呼似的。” 萧剑掂了掂怀里的小柏安,“我小外甥和小诗柠都聪明嘛,正常呀!” 还躺在床上的小燕子伸了伸脖子:“笑了?” 紫薇回答:“是啊,笑了!” 尔泰伸手点点儿子的小脸蛋,笑骂:“难怪是小诈骗,原来根本就会笑,非要在你面前装不会笑。” “抱给我看看。”小燕子好奇地伸了伸手。 萧剑上前,小心翼翼把孩子还给她。 小燕子柔声说: “小柏安,再笑一个给额娘看啊?”然后,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可小柏安只是眼睛眨啊眨,没有笑。 小燕子仔细瞧着他的反应,“没有呀,你们是不是眼花啊?” 紫薇无奈:“一个眼花还可能,总不可能我们七个人都眼花吧?” “那?为什么他又不笑了啊?”小燕子反问。 紫薇耸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小宝宝的心思可不好猜。” 塞娅想到了什么,“诶,我知道了,看我的!” 塞娅抱着小诗柠上前,“小诗柠,咱们给弟弟笑一个?” “嘎嘎~”小诗柠非常聪明,让她笑就笑。 而神奇的是,小柏安真的又回笑容了,“嘎嘎~” “嗯?这怎么回事啊?”小燕子都看懵了。 塞娅扬了扬下巴:“这说明,我家小诗柠和你家小柏安有默契呗~” “默契?”小燕子和尔泰疑惑地重复。 晴儿凑上前,晃了晃手指,半开玩笑地提议: “诶,小诗柠像塞娅,塞娅像小燕子,换言之,小诗柠也像小燕子。而小柏安像尔泰。看来,多年以后,能再打造一对‘小燕子和尔泰’这样的情侣出来咯?” 尔康顺着话茬说:“这下!看来塞娅不想结下儿女亲家都不行了?只是可惜,我家东儿,是没有小柏安这样有福气咯~”后半句,尔康的话里带着些许惋惜。 塞娅却说:“谁说要结下儿女亲家了。才不要呢!” “塞娅,这又是为什么啊?这次是小诗柠自己也喜欢他哦。”紫薇问。 塞娅一本正经地回答: “他们才这么小,懂什么呀?他们的那种喜欢,多半是好朋友之间的喜欢,又不一定是男女之情的喜欢。他们要是长大了,像尔泰和小燕子一样,走到一起,我没意见!但现在就替他们做主,结什么亲家可不行!就像尔康和晴儿,小时候关系也好啊,但还是没走到一起,还弄了些误会出来,多不好啊。所以,我才不要这样呢!” 小燕子认同她的说法: “对,塞娅说得对!让他们长大了自己选!就像我们也是自己选择配偶一样,连阿玛额娘,皇阿玛和老佛爷都允许我们这样,如果我们偏偏给孩子们结儿女亲家,那我们的思想不就还不如他们开放吗?” 大伙点点头,觉得甚有道理。 就这样,大伙约定,不管是婴儿还是小孩儿,无论他们感情多好,都等孩子长大了自己做主,不再提什么结儿女亲家的事。 …… 第421章 巴勒奔再度打道回府 两天后,在紫禁城逗留了两个多月的巴勒奔也该回去了。 只是不同于三年前,当时,紫薇和小燕子都陪着塞娅送巴勒奔。 可如今,因为紫薇一心恋着宝贝儿子,现在只是普通姐妹的父亲回家去,当然就不奉陪了。 而小燕子本是想去的,但是因为才刚生完小柏安没几天,尔泰说什么也不准她出门。 至于晴儿,老佛爷那么讨厌塞娅,更不准她来陪塞娅送巴勒奔了。 所以,塞娅的姐妹们都没有来陪她。 另一个不同的点就是,这次,巴勒奔先坐马车跟塞娅到城外,跟塞娅分别后,再换乘轿子。 塞娅和巴勒奔同坐在马车上,小顺子、小桂子驾驭马车。 而永琪和尔康、尔泰则在马车前护驾,雅格在马车后护驾。 马车里。 巴勒奔用西藏语跟塞娅交流。 “塞娅,如果一切能重来,父王三年前不会把你带到北京来,又或者,不会同意你嫁进皇室,再怎么样,也是给你招个驸马跟我们回西藏去。但是没有办法,一切都成定局了,根本就回不去了。” “雅格会留下来保护你。如果老佛爷还是接着欺负你,就让雅格带你回西藏,我给她准备的马,是匹千里马,跑得动!” “嗯嗯,好。”塞娅鼻头开始发酸。 巴勒奔接着叮嘱: “还有,那个混蛋永琪,如果下回还敢跟你动手,你可千万不能再原谅他,必须跟他离亲,西藏还有大把男子仰慕你,排着队等着跟你成亲呢!你不缺他一个。咱们西藏的女子,是很洒脱的、很干脆的,我巴勒奔的女儿更是这样。知道吗?” “知道了,父王。我上回也是这样警告过他的。”塞娅的眼角也开始发涩。 “那就最好了。还有,父王也是为人父母,当然知道你一天到晚抱着孩子、围着孩子转,是因为你那浓烈的母爱。但是,宫里有奶娘,就没必要太辛苦。爱孩子不等同于做孩子的奴隶,知道吗?” “嗯,知道了。”塞娅的喉咙都开始发紧。 巴勒奔又继续念叨: “还有,父王知道你爱好武功,也喜欢挥鞭子,但是耍武功、挥鞭子,动作幅度太大,你才刚生完孩子三个月,我问过大夫,大夫建议要静养半年,所以,你忍一忍,知道吗?” 塞娅强忍着不哭,应: “知道了。” “哦,还有,还有什么来着……”巴勒奔挠挠头回忆。 塞娅忍不住了,扬声: “父王,不要说了。” 巴勒奔有些不满,“怎么?这就嫌父王啰嗦了?” “不是,不是,而是,而是……您越说,我就越不舍得您了呜呜呜呜……”塞娅终于忍不住了,哭了出来。 “哎呀,你怎么还哭了?傻瓜!不哭不哭。”巴勒奔用手帮她擦擦眼泪。 “谁让你选择了嫁到这里来呢?你舍不得父王,那要不?跟他离亲,跟父王回家?”巴勒奔提议。 塞娅抬脸: “啊?可是……” 巴勒奔点点塞娅的鼻子,“可是,你舍不得那混蛋,也舍不得小孙女是不是?” 塞娅愧疚地点点头,“嗯,对不起,父王。” 巴勒奔揉揉她的后背,宽慰道: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呢?说起来,父王也可以不做这个土司,不要西藏的家眷,就留在皇宫里陪你。但是父王做不到啊!不过,父王就比你洒脱多了。父王就忍着思念,选择分别。可你呢?怎么可以既想不离开父王,又想不离开那个混蛋和小孙女呢?” “不能这么贪心,知道吗?”巴勒奔轻抚着她的后脑勺,宠溺地说。 …… 第422章 割舍孩子的痛 塞娅扁着嘴说:“我知道不能这么贪心,但我就是这么贪心。” 巴勒奔指了指她,“哦,你明知故犯,不可以哈!” “我就是想可以也不行啊。那父王,下次再见,又是三年后吗?”塞娅扯了扯巴勒奔的衣袖问。 巴勒奔愣了一下,“这个,父王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那我每三年生一个孩子呢?”塞娅犯傻。 巴勒奔惊得瞪大眼睛,“什么傻瓜想法?” 塞娅傻乎乎地问:“难道不是我生孩子,您就会来嘛?” “当然不是,不许这样,不然你要心疼死父王啊!” 巴勒奔轻叹了口气,“塞娅,反正父王尽可能多来,尽可能不让你等这么久。好不好?” 塞娅点点头: “当然好,但主要是您得说到做到才行。” 巴勒奔连声回应,“做到,做到,一定做到。” 话落,只听“驭”一声,队伍停了下来。 尔康骑马折返回来,“西藏土司,已经到北京城外了,恐怕您跟塞娅公主该在这里分别了。” 雅格翻身下马,上前搀扶巴勒奔和塞娅。 巴勒奔下马车,跟在一旁等候的永琪碰巧对视。 永琪不敢直视巴勒奔的眼睛,只是拱手欠身。“小婿拜别岳父。” 巴勒奔冷眼看他,淡淡地说: “上一次,我对你的要求是好好照顾我的女儿,这一次,我对你的要求,只是希望你说到做到。” 永琪保证着: “小婿一定说到做到。” 巴勒奔淡漠地瞥了他一眼,接着,满脸宠溺、不舍地对塞娅说: “父王走了。记住刚才父王对你的叮嘱,知道吗?” 塞娅: “知、道。” “嗯。”巴勒奔转身要上轿。 巴勒奔才走了五步,塞娅猛地跑上前,从他身后抱过他的腰身,不舍地喊着,“父王!父王!!” 巴勒奔拍拍她的手背,“放手吧?” “不放,不放。”塞娅紧紧抱着巴勒奔。 巴勒奔只好吩咐:“雅格,拉走公主。” “是。”雅格一上前,稍一用力,就把塞娅拉开了。 塞娅挣扎着,“父王,父王!!” 永琪跑上前,抱住塞娅,宽慰她,“塞娅,不要这样,终有一别的,塞娅!” “呜呜呜呜……永琪,都怪你,都怪你啊!”塞娅挥手敲打永琪。 永琪任由她打,紧紧抱住她:“是是是,都怪我,是我害你们父女分别。” 巴勒奔闻声已经坐上轿子,他心想:但愿这个混蛋,如今不是做戏给我看吧? “起轿!”话音刚落,整个随行队伍往前行。 “啊!!父王……”塞娅想去追,奈何被永琪紧紧抱住,又被雅格紧紧拉住,只能把手往前拼命伸了伸, 而巴勒奔的心也不比塞娅好过半分,那种集挂念、担忧、不舍、后悔的复杂心情,弄得他胸口都发疼。 …… 一晃眼,一个半月过去了。 已经来到晴儿的待嫁前夕。 老佛爷虽然日夜盼着晴儿能嫁个好人家,可是,等到晴儿真的要嫁了,她又万般不舍。 今晚,她睡不着了。 她悄悄来到晴儿的床边。 却发现晴儿正睁着眼睛,也没睡。 “老佛爷?”晴儿看到老佛爷,便坐起身来。 老佛爷诧异地问:“晴儿,你怎么也没睡?” 晴儿回答:“晴儿睡不着。那老佛爷呢?” 老佛爷坐到床上,拉过晴儿的手,轻轻拍拍她的手背,“跟你一样,睡不着咯!” “那晴儿去给您煮些助眠茶?”晴儿说着就要起身。 “诶,别忙,坐好。”老佛爷拉着她坐下。“晴儿啊!我现在,就是喝几壶助眠茶都睡不着的。反正,你我都睡不着,不如聊聊天吧?就像你刚来到我身边,还不适应,睡不着时一样!” “是,老佛爷。”晴儿乖巧地应着。 老佛爷拍拍自己的大腿,“来,躺老佛爷腿上。” 晴儿愣了一下,“这?晴儿已经长大了。” “来嘛!”老佛爷向她招招手。 晴儿犹犹豫豫地躺下。 老佛爷摸着她的脑袋,感慨: “晴儿,你说这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呀?你当年还是个矮小的小女孩儿,这眨眼功夫,你就长这么大了,还都要出嫁了!” 晴儿轻叹了口气,“晴儿也觉得很短,说是十三年,但是眨眼就过去了。还记得当年,老佛爷还很年轻,头发都还蛮乌黑的,但如今,老佛爷的头发都白透了,都是晴儿不好,让老佛爷忧心太多。” 老佛爷摇摇头: “关你什么事呀?人老了,头发总会白的。你已经很贴心,很懂事啦!如果不是因为有你,我这晚年生活,估计会苦闷很多。” 晴儿面露愧色,“老佛爷,可如今晴儿即刻要嫁出去,您又要经历苦闷的日子了。晴儿真是不孝,您陪晴儿长大,晴儿却不能陪您到老。” 老佛爷摇着头,“你陪啦,只是没陪到我老死。” 晴儿坐起身来,“那晴儿陪完您过完这一生,再去跟萧剑结婚吧?” “傻瓜,这是什么话?我才不要这样耽误你呢!”老佛爷把晴儿拉入怀里,极其温柔的语气说: “晴儿,答应老佛爷,以后要平平安安的、幸幸福福的,好吗?” 晴儿回答,“好!” 老佛爷又说: “有空的话,就回来看看我这个孤寡老人,嗯?” 晴儿积极地应:“晴儿常常回来,天天回来。” “那也不行,万一,弄得你跟萧剑吵架,我岂不是罪人了?”老佛爷说笑。 晴儿抬眸看着老佛爷,问:“老佛爷,您后悔养晴儿吗?好不容易养大晴儿,晴儿却要离您而去。” 老佛爷温柔地看着她,宠溺地说: “当然不后悔。有你,是我的福气,也是我的骄傲!” “老佛爷!”晴儿紧紧抱住老佛爷的腰身。 …… 第423章 晴儿出嫁 良久之后,老佛爷想到了什么,便说: “对了,晴儿,你来我房里。” “嗯?”晴儿好奇地看看老佛爷。 “来!”老佛爷牵着晴儿的手往她房间带去。 老佛爷带着她到首饰盒前。 “晴儿,这条翠玉项链,还是我额娘给的,我戴了好多年了,如今传给你。”说着,她就把项链往晴儿脖子上挂。 晴儿挡了挡老佛爷的手臂,拒绝道: “老佛爷,您已经给了我很很多嫁妆了,我怎么可以这么贪心要您戴了一辈子的项链呢?” “傻瓜,你是我最贴心的晴儿啊!不给你,给谁呢?这翠玉保平安,珠子保团圆,这里有九十九颗珠子,更是代表着长长久久啊,这项链是我对的祝福,晴儿不许拒绝。” 晴儿泪眼婆娑地点点头。 老佛爷将项链挂到她的脖子上。 “不就是一条项链吗?哭什么?”老佛爷伸手帮晴儿擦擦脸颊上的泪水。 晴儿吸了吸鼻子,然后说:“老佛爷,晴儿也有东西给您,您等会儿。” “哦?” 晴儿小跑着出门去,又小跑着回来。 只是她是抱着一大沓信件回来。 “老佛爷,这些信,是晴儿自打赐婚以来的两个半月里,写给您的信,晴儿一天写了两封,这里面有一百五十封,您慢慢看,闲着无聊就看。” 老佛爷接过这大沓信,“我之前路过你房间,还以为你在跟萧剑写情信,怕你害羞,都不敢打搅你呢!没想到,晴儿,你竟然……”老佛爷眼眶开始湿润,“你真是有心了。” “等晴儿嫁人了,也天天给您写,只是老佛爷别嫌烦。” 老佛爷摇摇头,“才不会嫌烦,你写多少,老佛爷看多少。” “老佛爷!”祖孙二人紧紧相拥。 这一整夜,祖孙俩谁都没睡,就在房间里彻夜谈心。 …… 第二天,紫薇、小燕子和塞娅来帮晴儿装扮。 老佛爷一看是塞娅来化妆,就十分不放心地说:“不是有喜娘吗?怎么不让喜娘来化妆呢?” 塞娅偷摸瞪了老佛爷一眼,没理会她,继续帮晴儿化妆。 而小燕子则说:“老佛爷,塞娅化妆比喜娘化妆好多了,当初我的妆就是塞娅化的,特别好看,如果喜娘来画,就很像红屁股。” 老佛爷真是哭笑不得,“小燕子,你这丫头说话怎么这样粗俗呢!” 紫薇把手搭在小燕子肩头上,打趣道:“老佛爷,您不知道,这小燕子每每次遇到婚礼,就脱离不掉那句‘红屁股’呢!” 老佛爷笑着摇摇头。 半个时辰后,塞娅手往腰杆子上一叉,得意地说:“大功告成。” “哇,塞娅,晴儿被你打扮得也太美了吧!”紫薇夸赞。 “老佛爷,您看,我就说塞娅的水平不错吧?”小燕子对老佛爷说。 老佛爷定眼瞧了瞧,心想:塞娅这死丫头还真是有两下子。 却偏偏只是说:“还行吧。” 塞娅也不放过她,“那要不老佛爷觉得哪里还差了点,您给补上吧?” 老佛爷吃瘪,“……算了,就这样吧!” “所以,这才不叫‘还行’,这叫‘不可挑剔’,‘完美无瑕’……”塞娅本想再说几句成语。 晴儿拉拉她的袖子,冲她摇摇头,示意她见好就收。 而老佛爷理亏,转移话题:“大家检查检查那些吉祥的物件都齐全没有?还漏了什么吗?” 紫薇和小燕子看老佛爷的反应,不禁对视偷笑。 一切准备就绪。 晴儿站起身来,走到老佛爷跟前。 “老佛爷。”她跪下身来。“晴儿拜别老佛爷,老佛爷千万保重身子,让晴儿放心出嫁。” 话落,晴儿给老佛爷磕了个头。 “好,我保重身子,你也是,要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哈~好了,快起来吧,别跪着了。”老佛爷弯腰搀扶她。 可这时,发现她的眼眶都是泪。 “哎呀,你这傻孩子,怎么又哭了?刚化好的妆,又给弄花了吧?那个,塞娅,帮晴儿补补?” 塞娅:“行。晴儿,来吧!” 晴儿点点头。 补好妆了。 老佛爷拿来一个苹果,递给晴儿: “晴儿,抓着这苹果,寓意着你平平安安的,拿稳咯。” 晴儿刚准备接,但忍不住张开双臂,先紧紧抱住老佛爷的腰身。 “老佛爷,让晴儿在出嫁前再抱您最后一次。” 老佛爷摸摸她的后脑勺,“晴儿,状元府离紫禁城不远,想念老佛爷回来走动走动就是,不要这样嘛~” 小燕子看着晴儿这模样,心想:只是嫁到皇宫附近,嫂嫂都尚且这般不舍,上一世更是苦了嫂嫂了。难怪上一世,嫂嫂总是偷偷抹眼泪啊!这么看来,我这一世算是做了好事吗? …… 高公公跑进来,欠身说:“老佛爷,时辰到了,晴格格该上花轿了。” 老佛爷忙吩咐:“快给晴格格盖上喜帕。” “喳。”喜娘帮晴儿盖上红盖头。 大伙送晴儿出房门。 萧剑身着朝服,胸前绑了个大红花,满眼期待地看着晴儿一步步上花轿。 等晴儿上了花轿,喜娘对萧剑说: “请新郎上马引轿!” 萧剑点头准备动身。 “等下。”这是老佛爷的声音。 老佛爷走上前来。 萧剑拱手躬身,“老佛爷。” 老佛爷对他说: “萧剑,晴儿在我这儿是个宝贝,希望在你那儿也是个宝贝,好好对我的晴儿。只要你好好待晴儿,我会保你一世官运亨通。” 萧剑却清高地说:“谢老佛爷,但萧剑深爱萧剑,无须讲任何条件。” 老佛爷闻言,眼里透着赏识。“好!那我就很放心了。” “孙婿上马引轿了。”萧剑鞠了一躬,接着,他转身,跨上马鞍。 乐队开始奏响,整个婚庆队伍往前行驶。 小燕子等也坐在花轿后的马车里陪行。 很快,等队伍淡出老佛爷的视野,老佛爷那心直揪痛,两抹眼泪夺眶而出。 “皇额娘。”皇上来了。 老佛爷转身,“皇帝?你怎么来了?” 皇上一边帮老佛爷擦眼泪,一边说:“儿子知道晴儿出嫁,您一定很不舍得,所以特来陪陪您,咱们进屋去吧?” 老佛爷点点头,“好。” 皇上搀着老佛爷进屋了。 …… 第424章 剑晴新婚 晴儿坐在花轿里,握着苹果。 她听着耳畔的奏乐声,虽仍沉浸在与老佛爷分别的忧伤中,但也被这奏乐慢慢代入了喜乐氛围中。 她不禁想起这些日子和萧剑的点点滴滴,从邂逅到欣赏,从欣赏到相恋,从相恋到相爱。 她抓着苹果的手,不禁紧了紧,心中感慨: 我终于不用再羡慕小燕子、紫薇和塞娅了,更不用跟紫薇抢尔康,我也有独属于自己的丈夫,独属于自己的幸福了。 引轿的萧剑心想:爹娘,孩儿不孝,大仇未报,却先谈儿女情长。但儿子绝无忘记仇恨,等到南巡,等到儿子遇见那个方式舟,定当让他如数奉还。 …… 到了状元府。 喜娘拿过晴儿手里的苹果,放回花轿里。 接着,把同心结塞到她手里,又把另一头递给萧剑,说: “新郎执手引新娘,缓步相携入里堂。此牵一握终无悔,岁岁年年伴久长。” 萧剑缓缓牵着同心结的一头帮晴儿往里带,而紫薇和小燕子则分别站在晴儿的两边搀扶着她,把她送进去。 …… 来到屋里。 喜娘:“双身跪拜天地鉴,一世相随日月长。” 他们同频躬身恭拜。 喜娘:“叩谢高堂施养育,孝心永伴福寿长。” 他们转身去拜萧剑的养父母。 养父母对视而笑,抬手说:“可以了,可以了。” 喜娘:“两两相拜情相契,余生白首不相离。” 萧剑和晴儿面对面站立,萧剑满脸期待地看着晴儿,红布盖着脸的晴儿就只能低头去看萧剑的脚了。 紧接着,小两口躬身交拜。 …… 萧剑把晴儿牵到房间里。 喜娘把喜称捧到萧剑跟前,说: “新郎执秤挑红帕,此后称心伴岁华。” 萧剑拿起喜称,轻轻撩起喜帕。 晴儿那张精致姣好的脸显现出来,她眉眼上挑看了萧剑一眼后,又含羞地低眸。 看着这个深情却内敛的羞答答娘子,萧剑满意极了。 这时,喜娘端着两杯酒来。 “交杯共饮同心酒,岁岁相依到白头。” 萧剑和晴儿默契地拿起酒杯,勾住彼此手腕,仰头共饮这杯同心酒。 喜娘跪下身来,绑住他们的衣摆。 然后,喜娘满脸喜色地恭祝:“祝新郎新娘‘佳偶同心盟百岁,早生贵子乐盈门’!” 话落,喜娘和一众办喜事的丫鬟出去了,并且贴心地关上门。 萧剑温柔多情地看着床上坐着的晴儿。 晴儿跟萧剑对视一眼后,羞涩地低下头。 萧剑伸手挑起她的下巴,“都嫁给我了,就不要这样羞涩了?” 晴儿:“哦~” 萧剑戏谑道:“你又只会‘哦’了?” 晴儿慌乱地又说:“哦哦。” “你这么羞涩,等会儿我们还能洞房吗?”萧剑打趣着问。 接着,他摆弄晴儿的手,让晴儿的双手挽着他的脖子。 而他的双手则猛地往晴儿腰杆上一揽,晴儿浑身一颤。 “这就吓到了?可这才刚刚开始哦?” 晴儿羞臊不安地说: “那,那能不能先不开始,我?我害怕。” 萧剑歪嘴一笑,“现在害怕,等会儿就是刺激了。”话落,他吻到晴儿的唇上。 等到晴儿渐渐进入状态,他把晴儿往床上一按,随手一拨,床幔落下,隐约可以看见两道人影在缠缠绵绵。 …… 完事以后,晴儿躺在萧剑怀里。 萧剑摩挲着晴儿的腰腹,“晴儿,现在还那样羞吗?还那样怕吗?” 晴儿小声回应:“没那么羞,没那么怕了。对了,为什么喜娘会这么多诗啊?你在哪里请的啊?” 萧剑回答,“就是宫里的喜娘啊,只不过我给了她很多钱,让她给我背熟那些诗,行礼时用。我知道,你满腹诗书,肯定也希望有一个满是诗书气息的婚礼。” 晴儿满意地说:“你想得真周到。” “对了,我都还没送你定情信物呢!”萧剑下床,从抽屉里翻出一块白玉。 “这块白玉是我在云南大理带来的。”萧剑把白玉放在她掌心上。 “好剔透呀~”晴儿仔细端详着这块大白玉。 看到背面,发现上面有字。“诶有字?” 晴儿念:“一眼倾心尘缘定,两情相悦伴此生。一眼情牵君一切,此生相伴共清欢。” “这是我们的诗!”晴儿脆生生地说。 “是啊,这是我们的情诗,当然要刻进定情信物里了。”萧剑说。 晴儿欢喜地说: “萧剑,你真的好面面俱到啊~不过,我都没有准备信物诶。” 萧剑:“不用了。” “不用?定情信物,不得两份吗?” “想要两份?很简单!”萧剑将这块白玉徒手一掰,掰成两瓣。 “诶,你怎么把它弄坏了?”晴儿有些急切心疼。 萧剑给晴儿分了一片,解释道: “我可不是把它弄坏,是特意分成两份,好让我们彼此珍藏、共同拥有。来,这边给你,这边我收着。” “以后,这两片玉就像我们一样,各自独立时,皆能绽放独属于自己的光彩,活得洒脱精彩;一旦合二为一,便是如双剑合璧般,默契无间、无懈可击的完整一体。”话落,萧剑用手中的那片拿去跟她的那片拼一拼。 晴儿满意地笑了,“萧剑,你怎么可以这样全能,文武双全,还那么懂‘情’字,一个信物都被你弄得这样好。” 萧剑柔声问:“这么说?你很满意我了?” “嗯~”晴儿娇声回应,又问:“那你满意我吗?” 萧剑故意戏弄晴儿: “不……满意才怪!” “讨厌~!”晴儿抬手敲了敲他的胸口。 …… 萧剑养父母房间。 萧剑的养母林艳珠忧愁得睡不着。 萧遥起夜,发现妻子没睡,问: “艳珠,怎么还没睡啊?” 林艳珠坐起身来,愁苦地说: “想事情想得睡不着。” “怎么了?”萧遥问。 林艳珠眉头拧成一团,“你说萧剑这孩子,说的都是真的吗?不关皇帝的事,是那个方式舟搞事。” “怎么?你不信。”逍遥再问。 林艳珠一脸愁绪,“也不是不信,但我真的又有点害怕,萧剑会不会受不了爱情的诱惑,而放下杀父之仇娶皇帝的侄女,还编故事来骗我们。” 萧遥护着萧剑:“艳珠,你怎么这样想萧剑呢?萧剑自小是个好孩子!当初,为了报仇,甚至都敢冒险考状元了,如今又怎么会如此大逆不道呢?” 林艳珠却说:“我知道萧剑是个好孩子,可是,好孩子也会犯错啊!” 萧遥面露不满,提醒她:“好了,不要乱猜忌。否则,萧剑还没犯错,你就先犯错,就更对不起之航和雪吟了!” 林艳珠妥协了,“好好好!我听你的,不过,过两日,我们就回云南去吧,不然,我怕我越来越多心。” 萧遥:“行。” 第425章 俩小不点掐架 第二天。 紫薇、小燕子和塞娅吃过早饭就坐马车回家了。 同行的那一小段路,塞娅提议:“紫薇,听说,你最近创了首新歌,跟我唱唱呗,我都还没听过呢!” 紫薇答应下来,还叫上小燕子,“好啊!小燕子,我们一起唱。” 小燕子回答,“好嘞!” 小燕子和紫薇手牵着手,一起晃着脑袋和声: “天~上~人~间,天~上~人~间,天上人间~.” 小燕子故意把声音弄粗:“不管在天上还是在人间,我心已许,你是我不变的爱恋!” 紫薇点了点小燕子的鼻子,跟她打情骂俏起来,“多年以前的多年以前,你在天的那一边我在这边。” 小燕子又把声音弄粗,还用手比心,古灵精怪地唱:“两颗寂寞的心各自流连,不知心碎也不懂狂欢。” “……” 塞娅拍了拍手掌,“好过瘾啊!我也来,我也来!!!” 于是,马车里响起她们三个女人响亮的歌声: “我飞向你,年年岁岁暮暮朝朝~” “我飞向你,生生世世天荒地老~” …… 福家。 金锁正照看着小韶华和东儿。 这俩小孩儿现在也二十三个月,快两岁了,会说话了,更能玩玩具了。 小韶华在玩小风车,而东儿正在玩不倒翁。 “锁锁姨姨,看,风车车会转转!”小韶华指着小风车,脆生生地说。 金锁故作惊叹哄小韶华,“是哦,风车车会转转!小韶华好厉害呀~” 东儿扯扯金锁的衣袖,“锁锁姨姨,看,东儿也好厉害,东儿给了它魔力,怎么弄都不会倒!” 金锁拍拍手掌,也夸张地赞叹: “对呀,竟然不倒,东儿好棒棒呀!” 这时,一个家丁进来。 “金锁姑娘,柳青哥在福家大门等你。” “哦,好。我知道了。”金锁摸摸两个孩子的头,“两个乖宝贝儿,你们自己玩会儿,锁锁姨姨先出去一会儿哈!” 金锁走到大门。 柳青挠挠头,愣头愣脑地喊: “金锁。” “你来啦。”金锁羞涩地说。 尽管已经约了这么多次,柳青还是会磕磕巴巴的。 “诶,是。那个,那个,我?我想……我想跟你……” 金锁寻思着:难道是想说跟我成亲吗?真是个呆头驴。 柳青总算说出来了,“我想跟你去骑马。” “啊?就这样吗?”金锁失落地问。 “额,诶!就,就这样。去吗?”柳青满眼期待地看着金锁。 金锁摇摇头,“不太行。” “为什么啊?”柳青不解地问。 金锁回答: “因为晴格格出嫁,小姐和小燕子都跟去喝喜酒了,我要留下来照看东儿小少爷和小韶华小姐啊!” 柳青:“那尔康尔泰?” 金锁:“他们都上朝去了。” 柳青又问: “那其他家丁丫鬟?” 金锁:“他们没有看孩子的经验。” 柳青挠挠头,“那奶娘!奶娘总有了吧?” 金锁掰着手指说: “福家三个奶娘,一个正在照看柏安小少爷,一个请病假,一个出门采买孩子用品了。” 柳青接着想办法,“那还有明月彩霞,小卓子、小邓子呢?” 金锁:“他们都被采买孩子用品的那个奶娘叫出去帮着扛东西了。” “那……”柳青是想不到了。 “那算咯,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回去看孩子了。”金锁转身要走。 这时,福晋在院子里经过。 柳青挡住金锁的去路,指了指福晋说: “金锁,福晋!” …… 另一边。 说回两个小家伙。 东儿玩着玩着这不倒翁,就见异思迁了。 他想去玩小韶华的小风车。 他伸过手去:“姐姐,我想玩你的小风车,让我玩会儿吧?” “不行,不要,我还没玩够呢~”小韶华把小风车拿远,用嘴吹着。 东儿皱了皱鼻子:“姐姐,不要这么小气嘛,给我玩一会儿,就一会儿啦!” “不给!”小韶华背过身去自己玩。 东儿看着小韶华玩得过瘾,竟然伸手去抢。 …… 说回金锁和柳青。 金锁发现柳青把主意打到福晋身上,拍了拍他,骂道: “你神经病啊,我只是个丫鬟,怎么可以吩咐福晋做事?” “哎呀,福晋是好人,不计较这些的。福晋!!!”柳青第一次这么勇敢。 金锁尴尬:“喂,别~” 福晋闻声而来。 福晋看了看柳青,“柳青?” “是是是,福晋记得我。嘿嘿~”柳青得意地笑了。 福晋看出他的心思:“你来找金锁是吧?那我放金锁的假,你们出去玩吧?” 柳青扬声:“好啊,谢谢福晋。” 金锁却说:“不行。福晋,奴婢还在看着东儿小少爷和小韶华小姐呢!” “没事,我去看就行,他们在哪儿呢?”福晋问。 金锁回答,“在小姐房间。” 福晋自信地说: “好。你们放心去玩吧!我去看着就行,就两个小孩儿而已,尔康尔泰都被我看大了,何况是他们俩小东西呢?” 金锁挥帕子欠身行礼,“金锁谢谢福晋。” 柳青拱手鞠躬:“柳青也谢谢福晋。” “快去吧,快去吧~”福晋朝他们挥挥手。 然而,福晋这样自信地应下,等她到了现场就被狠狠“打脸”了。 她刚来到尔康房门附近,就听见孩子的啼哭声。 她赶紧跑进去。 一进去不得了。 小韶华在哭。 而东儿哭得更大声,小手还捂着脸。 她焦急地上前去查看情况。 “哎呀!两个小乖孙,你们怎么啦?” 东儿告状,“奶奶,姐姐抓我脸,哇呜呜呜呜……” 福晋拉开他的小手检查。 糟糕,东儿的小脸上被抓出几道指甲痕血印。 福晋扭头想去责备小韶华,“小韶华,你怎么?” 小韶华也不甘示弱,告状: “哇啊!奶奶,他先抢我风车车,还弄烂了哇呜呜呜……”小韶华指着那被弄得手柄和风叶分家的小风车。 福晋听了,又觉得东儿不对,想去说东儿,“这?东儿你……” 东儿捂着脸,叫唤:“哇……奶奶我疼!” 没办法,福晋又想去说说小韶华,“小韶华你?” 小韶华又说:“奶奶,我要风车车……呜呜呜!” “东儿……小韶华……东……韶……”福晋也是被折腾坏了,真不知道该骂哪个,又该护着哪个。 这时,尔康和尔泰上朝回来。 第426章 孩子矛盾上升到大人矛盾 尔康尔泰回来,他们闻声快步赶来。 一进来,只见俩孩子坐在地上哭闹,还有个蹲在地上不知所措的额娘。 孩子们哭嚷着: “阿玛!!哇呜呜呜呜……” 兄弟俩赶紧去抱起各自的孩子,齐声问:“额娘,这是怎么了?” 福晋一脸为难,“额……” 这时,尔康发现东儿的脸上,有指甲痕,便问:“诶,东儿脸上怎么有指甲痕呀?” 没等福晋开口。 东儿先挽着尔康的脖子告状:“阿玛,东儿疼疼呜呜呜,姐姐抓我小脸儿!呜呜呜呜……” 尔泰闻言,腾手轻拍小韶华的屁股,轻声责备: “小家伙,你捣蛋是不是?怎么抓弟弟?” 小韶华委屈地哭诉: “哇呜呜呜!是他先抢我风车车的呜呜呜,风车车还被他抢烂了,哇呜呜呜呜……我要风车车,还我风车车!呜呜呜……” 尔泰这才发现地上那手柄和风叶已经分家的小风车。 “风车车,阿玛,我的风车车坏了哇呜呜呜呜呜……” “好好好,不哭不哭,东儿你也是怎么抢姐姐风车呢?”尔泰一边安抚女儿,一边责怪东儿。 尔康想了个解决办法: “尔泰,孩子之间抢抢闹闹很正常的。你让柱子再去买个小风车给小韶华,我带东儿回去擦擦药就好了。” 福晋附和:“对对对。孩子之间打闹是正常的,都还不到两岁,那就更正常了。” 尔泰不以为然,张嘴埋怨道: “额娘,正常什么呀正常?您怎么看孩子的?还好现在东儿只是弄坏了小风车,如果还抓伤了小韶华怎么办?” “我是来接金锁的班的,不过我也是来得太晚,我也有责任……”福晋小声说。 尔泰接着埋怨: “这个金锁也是,让她看孩子,就好好看啊!怎么就跑出去了?您也是,既然要接班,那就快点来啊!还好只是小打小闹,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是是是,额娘不好。”福晋点着头说。 尔泰又说:“您当然不好,就算是金锁在看,您闲着没事也应该陪着啊!怎么你们俩都缺席呢?换班也得都在场啊,都出去了才来商量谁来看!” 尔康看尔泰一直埋怨福晋,便跟他讲道理: “尔泰,别说额娘了。而且,现在是东儿受伤了,小韶华又没事, 我都不急躁,你何必这么急躁呢?” 尔泰扭头骂尔康: “东儿受伤也是他活该,谁让他这么没家教,乱抢别人东西。” 尔康一听这个,可受不了,“尔泰!!你这话就过分了 ,什么没家教?我们是一家人!他是你侄儿,你怎么可这样评价他?” 尔泰不但没有收敛,还接着叫骂:“没家教的意思就是你和紫薇没有好好管教他!” 东儿摇摇头,“哇呜叔父,东儿不是没家教呜呜呜……” “那你和小燕子好好管教小韶华了?抢一抢玩具,就要抓人脸!简直野蛮!”尔康也来脾气了。 小韶华:“伯父,我没有野蛮哇呜呜……” “诶,别吵~你们别吵!”福晋有些慌乱。 可兄弟俩仿若无闻。 尔泰火气更盛,“你能不能不要颠倒黑白?什么野蛮?如果不是你东儿抢小韶华风车在先,我小韶华怎么会抓他?我刚才刚知道的时候,以为是小韶华捣蛋,还打了她小屁股一巴掌呢!你呢?你知道你儿子弄烂了我女儿玩具,你碰他了吗?没家教还不承认!!!” 尔康拆穿尔泰: “你那是拍灰一样的动作!伤害远远不及她那一爪子的威力!你这么有家教,你把你女儿脸也抓破啊!” 尔泰一听,瞪圆了眼珠子骂: “什么?福尔康,你还是伯父吗?竟然想让我把你侄女的脸抓破?!” “尔康尔泰,你们别吵了。”福晋不知所措。 而现在,俩孩子也只会哭了。 福伦来了,急切地问:“吵什么,吵什么?!” 尔泰气呼呼地说: “有人没家教抢坏了我女儿的东西,那没家教的爹还想连我女儿的脸都抓破!” 尔康气得鼻孔朝天,气冲冲地反驳: “喂!我都还没说你女儿弄伤了我儿子的脸呢!” 福伦吼道: “都住口!!!”,然后问福晋: “夫人,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福晋轻叹了口气,“嗐,都是我和金锁不好,没看好孩子。东儿抢了小韶华的小风车,还弄烂了,小韶华生气,抓了东儿的脸。尔康尔泰气不过,都觉得自己的孩子被对方的孩子给欺负了,就吵起来了。” 尔康纠正:“额娘,我本来可没想计较!是他,小题大做,还骂我东儿没家教!” 尔泰呵呵一笑,“你没想计较?正所谓‘先撩者贱’,你理亏而已吧?你如果没想计较,刚才怎么还会想让我抓伤小韶华?” 尔康无奈又无语:“嘿明明是你……” “好了!!都给我闭嘴,谁再多说一个字,就是谁的错!”福伦拿大家长的架子来压他们。 尔康和尔泰虽然不服气,还是住口了。 连小韶华和东儿都暂时不敢哭闹了。 福伦定案: “我看,是两个都有错,一个不该抢人东西,一个不该抓人。你们两个大人更加有错,小孩子打闹,大人掺和什么呀?什么没家教?什么抓回去?尔泰,东儿是你侄子!尔康,小韶华是你侄女!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呢?分什么你你我我呢?我们可没有分家!我们是一家人!” “那……”尔康、尔泰还有些不依不饶。 福伦气得直掐腰,“怎么?还想计较是吧?那我去拿戒尺来,他们俩都得伸手来,打三下小手!就扯平了!!” “不要,不要打手手哇呜呜……”小韶华害怕得又哭了。 “爷爷,东儿已经疼疼了,不要打打了。阿玛,阿玛救我呜呜呜……”东儿连摇着脑袋。 尔泰眉头紧蹙:“阿玛,他们才两岁不到,您怎么下得去手啊?” 尔康这下跟尔泰倒是同声同气起来,竟然帮腔: “就是阿玛,东儿已经受伤了,还要打吗?” 福伦放软语气,“不打也行,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这件事就这样算了,要么,打完再接着算账!怎么样?” “那算了咯。”尔泰松口,然后腾出手来,帮女儿擦眼泪。 尔康附和:“尔泰都算了,那我也算了!”,然后帮儿子呼呼。 “两个小东西,你们呢?”福伦故作严厉地问。 他们齐声回答:“怕打手手,算了。” 福伦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对了,尔康尔泰,今天这事,千万要瞒着紫薇和小燕子,你们是亲兄弟,尚且因为这样争吵,何况她们只是妯娌?要是让她们知道,家里得天下大乱。” 兄弟俩应:“是。我们不说。” …… 第427章 当小燕子和紫薇知道真相以后 回到房间里。 尔康把东儿放床上,帮他擦药,并且叮嘱道: “东儿,今天的事,咱们不能告诉额娘,知道吗?不然额娘就会和燕子姨姨吵起来,爷爷也会打东儿手手。” “我知道了,我不说就是啦!可是东儿疼疼。”东儿委屈巴巴地说。 “东儿乖,擦完药很快就好了,就不会疼了哟~”尔康轻手轻脚帮他擦药。 “还有东儿,咱们以后,想玩什么,你可以问别人要,别人愿意,你就拿。不愿意,你就不能拿,更不能抢哟。抢东西,这是不好的习惯,也不是个好孩子的表现,阿玛不喜欢这样的孩子,所以东儿要改掉,知道吗?” “东儿知道了,不敢了。那如果下回姐姐抓我,我可以抓回去吗?”东儿问。 尔康摸摸他脑袋,“不可以哦,男孩子要让着女孩子。” 东儿一脸问号,不解地问:“为什么?” 尔康回答:“因为你是男子汉,男子汉要顶天立地的,小手不能打女人。” 东儿更不懂了,“为什么?” “……” 另一边,尔泰带着小韶华回房间。 “阿玛,我要风车车。” 尔泰:“好好好,阿玛已经让柱子去买了哦,小韶华等一等吧?” 小韶华趴在尔泰肩膀上,问:“要等多久呀?” “那取决于柱子去多久啦,阿玛想应该很快的哟!”尔泰哄她。 小韶华追问:“有多快?” 尔泰可不能一直围绕这个问题说,“这个?好啦,小韶华还有很多玩具,先玩其他玩具,玩一会儿,柱子就买回来了。” 说着,尔泰把女儿放凳子上,转身抱一大堆玩具来给小韶华玩。 可才玩了一盏茶的功夫,小韶华又念叨着: “阿玛,我要风车车!” 尔泰面露无奈,无助地说:“小祖宗,柱子已经去买啦,这么多玩具,你先玩其他的嘛!” “其他的都不好玩,我现在就要玩风车车~阿玛,我要,我现在就要!”小韶华拉着尔泰的袖子。 尔泰一脸为难,“现在?……来人!” 一个家丁跑来,“二少爷?” 尔泰吩咐:“去看看柱子回来没?怎么那么久?” “是。”家丁跑出房门去。 “宝贝,阿玛已经在催了,咱们先玩完别的。小韶华,你看这个小马驹,驭~”尔泰将小木马驹的轮子放桌子上一滑,惯性就带着小马驹向前走,“不是也蛮好玩的吗?” 小韶华扁扁嘴,“不好玩。” “那?那这个小蜻蜓?”尔泰一搓木柄,然后放手,竹蜻蜓就飞了起来。“看,飞啦?” “我就要风车车!我就要风车车哇呜呜呜呜……”一直得不到满足的小韶华又哭了。 “诶,别哭,都说在买了,只是还没买回来。那这样,阿玛帮你修一修!”尔泰思来想去,去找浆糊。 …… 这时,紫薇和小燕子手拉着手回来,嘴上还唱着: “今天天气好晴朗~” “处处好风光,好风光~” “蝴蝶儿忙,蜜蜂也忙,小鸟儿忙着,白云也忙~” 一直唱到各自门口的分叉处,她们才舍得分手。 …… 小韶华躺在床上,跺着床板哭喊,“哇呜呜呜……风车车,风车车呜呜呜呜……” “诶,别哭,阿玛虽然修不好,但柱子快回来了,马上有新的哈!”原来,尔泰用浆糊把风车粘起来,看似修好了,但不会转了。 “哇呜呜呜……阿玛骗人,等了好久了哇呜呜呜呜呜……风车车,哇呜呜呜……” 小燕子闻声快步进来,“诶,怎么哭了?” 她跑上前,心疼地抱起女儿。 小韶华挽着小燕子的脖子,小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额娘呜呜呜呜呜……” 小燕子掂了掂怀里的女儿,“不哭不哭哈,怎么啦?” 小韶华哭着说: “哇呜呜呜……东儿抢我风车车呜呜呜呜,还弄坏了呜呜呜呜,阿玛又不会修哇呜呜呜……” 尽管尔泰拼命摆手,小韶华还是把这件事给说了出来。 小燕子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额娘知道了,不哭不哭哈!额娘等会儿带你去骂东儿,好不好啊?” 小韶华哭声减弱了些,“好!呜呜呜……他要赔我风车车。” “好好好!”小燕子抱着女儿转身出门。 …… 与此同时,紫薇一回房间,就小跑着上前。“东儿!!” 东儿也不接着问“为什么”了,而是扭头脆生生地喊:“额娘~” 紫薇一把将他抱在怀里,连亲了两口,“mua,mua!” “东儿,想额娘没有?”紫薇宠溺地问。 东儿朗声道:“想!!非常想!!” “额娘也想东儿哟!”话落,紫薇发现东儿脸上的指甲痕,她心头一紧,紧张地问:“尔康!东儿脸上怎么有指甲痕?” 尔康撒谎:“都怪我不小心,跟儿子亲近的时候,手指甲弄到他了。” 紫薇嫌怨地骂道:“你怎么回事啊?儿子才两岁不到,你要多注意啊!要是儿子脸上留了疤,看你怎么办!!” 尔康连声认错:“是是是,我检讨,我下回一定把指甲剪好,打磨好,再碰东儿。” 紫薇瞪了他一眼,“上药没有?” “上了上了。”尔康连声回答。 紫薇心疼地看着儿子,突然,她意识到不对劲。尔康手这么大,东儿脸上的指甲印却这么密?她猜到了些许,便问: “尔康!你的手这么大,指甲印怎么可能这么密?你老实交代,是谁?” “是我啦,我……同一个手指甲弄到的,就密啊!”尔康狡辩。 紫薇皱着眉头,疑虑地再看。 “不对,这个痕那么短,你的手指那么粗,怎么可能指甲痕这么短?” 尔康面露心虚。 “是不是小韶华?”紫薇问。 尔康挠挠头,讪讪地回答:“你都猜到了还问?” 紫薇气愤地评价,“这个丫头怎么这么小就这样野蛮,我找她去!” 尔康拉住紫薇,“诶,紫薇别去。我已经……骂过她了。” “少骗我了,你才不会这样做,否则,你刚才就不会瞒我骗我了。”紫薇反驳他,并且挣脱开他。 “紫薇,何必呢?孩子不懂事儿嘛!”尔康再次拉住她。 紫薇却说: “就是不懂事才要说!就算小韶华不懂事听不进去,也要说小燕子和尔泰,要他们管教好小韶华。否则以后弄到东儿破相,东儿还怎么见人,怎么讨媳妇儿?”说着,紫薇再次挣脱开尔康,抱着东儿就往小燕子房里冲去。 “紫薇,是因为东儿先抢小韶华东西。”尔康追着补充。 紫薇却说:“那怎么了?小燕子当年还抢过我的格格身份呢!”,然后不管不顾地继续去。 …… 第428章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另一边,尔泰快步拦住小燕子。 “诶,小燕子,你干嘛?你真的去啊?” 小燕子点点头,心疼地看着宝贝女儿: “不然呢?女儿哭得这么伤心,小眼睛也都哭肿了,肯定要替女儿出头啊!听,乖宝贝声音都沙哑了!” 尔泰摆着手,急切地说: “小燕子,听我说,千万别去别去。这件事,我已经跟我哥吵过了,就算了吧?而且,咱家小不点儿已经抓伤了东儿的脸,算是报了仇了?” “啊?还弄伤了东儿啊?那好吧。”小燕子这就不气了,还教育怀里的小韶华: “宝贝,以后如果东儿不乖,你告诉阿玛、额娘或者伯父和紫薇姨姨,但不可以直接去弄伤东儿,知道吗?” “呜呜呜可是,他弄坏了我的风车车呀呜呜呜……”韶华带着哭腔反驳。 “哦,也是哦,我家小韶华气不过,那你也弄坏他的玩具好了。但是,他没抓你,你就不能抓他哦。而且,脸是很脆弱的,很容易留疤,你希望东儿以后是丑八怪吗?”小燕子柔声问女儿。 小韶华摇摇头,“呜呜不想……” “那咱们说好了,以后不能打弟弟、抓弟弟。弟弟抢你玩具,你抢回来,或者也抢他的玩具,都可以。当然,最好还是告诉我们这些大人,让我们来处理知道吗?”小燕子柔声诱导。 “知道了,额娘,我要风车车。”小韶华又惦记小风车了。 “风车车来啦,小韶华小姐。”柱子气喘吁吁赶回来。 尔泰夺过小风车,埋怨道: “你可算回来了。真是个墨迹的家伙!” “二少爷,奴才已经很迅速了,那不是那些卖玩具的商贩不好找吗?”柱子找借口。 小韶华脆生生地喊:“阿玛,风车车!” “尔泰,别说了,柱子,谢谢你,可以出去了。”小燕子打发他走。 “是,还珠格格。” 小燕子拿过小风车,吹了吹,“你看风车车,会转的风车车哟~” “给我给我。”小家伙急切地说,然后拿过小风车,马上玩弄起来。 “呼呼~嘿嘿,转啦!转啦!呼呼!” 尔泰松了口气:“小姑奶奶,可算笑了。” 小燕子冲尔泰笑了笑。 如此温馨的时刻,却传来紫薇聒噪的声音:“小燕子,尔泰,你们要管好小韶华,她怎么可以因为小玩闹,而弄伤东儿呢?” 话落,紫薇进来了。 “紫薇,你在说什么啊?”小燕子没听清,再问。 “我说你们管好小韶华,你看东儿的脸!”紫薇脸上满是埋怨的神色。 小燕子觉得他们算是扯平了,就没想找他们了,结果紫薇一来,她脾气就上来了。 “紫薇我都还没找你,你还来找我!你儿子怎么抢烂我女儿小风车?就算小韶华有错,也分先后,是东儿先抢烂她的小风车!你知不知道小韶华刚才哭得声音都沙哑了,小眼睛都红肿了!”小燕子扬声给女儿抱不平。 紫薇无语地笑了,“小孩子之间抢抢东西也很正常, 东儿只是觉得好玩,就抢了,小孩子懂什么?” 小燕子学着她的语气和逻辑反驳:“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也很正常是吧?小韶华只是在发泄不满,就抓人了,不也很正常?她又懂什么厉害轻重?” 紫薇咬咬嘴唇,气愤地说:“可是她只是玩具烂了,东儿是脸烂了,能比吗?” 小燕子:“何止玩具?小韶华也哭得很伤心,声音都哑了,小眼睛也肿了,我都没跟你计较!” 紫薇满不在乎地说:“抢抢玩具就这么伤心,是她泪水多。”但说起东儿,就紧张,“我儿子脸都被抓烂了!” 尔泰不知所措:“诶,诶你们别吵。” 紫薇骂道:“想我别吵,就管好你的女儿啊,现在还好,只是一点点伤,以后呢?万一让东儿破相了怎么办?” 尔康赶来,“紫薇,紫薇,咱们回去,这点小事,算了。” “尔康,你住口!抱好孩子。”她把儿子塞回尔康怀里。 小燕子也把女儿塞尔泰怀里。 小燕子撸起袖子说: “紫薇,我当然可以管好我的女儿,但前提也得是你管好你的儿子,小孩子喜欢玩具很正常,但是怎么能抢呢?还抢烂了!” “不就是小孩子抢抢东西吗?难道你就认为她弄伤我儿子的脸没错?当年,你抢了我格格的位置,我都没有伤害过你啊! ”紫薇翻旧账。 小燕子笑了。 “第一,我当然知道抓人脸不对,我刚才教育过我女儿了。第二,呵呵,原来,你还这么耿耿于怀啊!所以是知书达理的你,教你儿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吗?” 紫薇厉声回应,“我没有!那只是小孩儿之间的玩闹,是你女儿玩过了。” 小燕子气笑了,“你儿子抢玩具才是玩闹,我女儿弄伤你儿子一点就是过分?” 紫薇竟然说:“难道不是吗?” 尔康调和,“停停停,别吵,别吵。”,“东儿,你先抢玩具的,怎么都是你先错了,跟姐姐说对不起。” 东儿却说:“阿玛,我不要。” “听话,不然阿玛打你小屁股。快点。”尔康严厉地吩咐。 紫薇连尔康都气上了:“尔康你……” “嘘!说吧东儿!”尔康催促。 东儿不情不愿地说:“对不起姐姐。” 尔泰忙说:“小韶华,你听,弟弟给你道歉了,你跟他说‘没关系吧’?” 小韶华听话地说:“没关系。” 小燕子收起架势,吩咐女儿:“还有哦,你抓伤了弟弟,快点也给弟弟说‘对不起’?” 小韶华又乖乖照说:“对不起。” 尔康教东儿:“东儿,快点说‘东儿原谅姐姐了’。” 东儿刚要说:“东……” 这时,紫薇猛地抱过东儿,还蛮不讲理地教东儿:‘东儿,我们才不接受道歉呢!’ 接着,她抱着儿子出去。 “紫薇,你干嘛?”尔康追出去。 小燕子气得直跺脚,“夏紫薇,你好过分!” 尔泰附和:“就是,还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就这点胸襟!”然后对怀里的女儿说:“小韶华,咱们也不原谅福映东。” 第429章 连尔康和紫薇也因此吵了一架 尔康追到房间里,关上房门。 他不解地问: “紫薇,你这是怎么回事啊?本来两个孩子都互相道歉原谅了,你这样突然把孩子抱走,还说什么不接受道歉,矛盾不就没完没了了嘛?” 紫薇反问: “为什么要接受道歉?我们东儿可是受害者啊!为什么要东儿息事宁人?” “就是就是,东儿才是受害者,为什么要嘻嘻淋人?”东儿实在不知道啥是息事宁人,只好乱学一器。 尔康闻言,瞪着东儿,厉声教诲:“东儿!不许说话!” 挨了凶的东儿扁嘴想哭。 紫薇忙安抚他,“东儿,没事没事。” 然后不满地责备尔康: “尔康,你是怎么回事?刚才要东儿息事宁人去道歉,你就用打他来吓唬他,现在东儿只是说说话,你也要骂他!” “紫薇!我不是骂他,而是,我跟你讲话,他学舌来顶嘴,多没礼貌呀!”尔康解释。 紫薇阴阳怪气地“认可”道:“对对对,我的东儿没礼貌,他们的韶华才有礼貌。” 尔康真是被气到了,“你?紫薇,你从前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怎么突然……” “你什么意思?觉得我现在不讲道理?”紫薇不满地质问。 尔康忙辩解: “我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而是,我是想说你因为太紧张东儿,弄得有些许不理智而已。还有,东儿也不是什么受害者,没这么严重,这就是两个孩子之间打打闹闹而已。” “只不过东儿弄伤了小脸。他只是更受伤,并不代表他才是受害者啊!说起来,也是他调皮捣蛋在先,才被小韶华抓。他这算‘自食其果’啦!” 说着,尔康点点东儿的小鼻子。 可尔康不知道的是,他这话可把紫薇气得不轻。 东儿天真地回答,“阿玛,东儿没有吃水果呀!” “不许插嘴!”尔康又批评他,并且发觉儿子在,实在不好跟紫薇说道理。 于是,他转身打开门,正巧看见一个丫鬟经过,便唤道:“小雨。” 丫鬟来了,“大少爷。” 尔康吩咐: “把东儿小少爷抱到福晋那里去。” 丫鬟欠身应道:“是。” “紫薇格格,请把东儿小少爷给奴婢吧?” 紫薇犹豫了一下,才把东儿送她怀里了。 看丫鬟带着东儿走远,尔康关好房门,折返回来,准备在没有儿子插嘴的情况下,跟紫薇再说说道理。 然而,刚凑近紫薇,就被她“啪”地抽了一耳光。 尔康愣住了,错愕地问:“紫薇,你?” 紫薇气愤地谴责道: “儿子被欺负了,你就知道瞒着我、骗我!我去替他出气,你竟然来阻止我,还吓唬儿子,要儿子息事宁人!我只是把儿子抱走,不接受道歉,你竟然说我不讲道理,还说儿子,不仅不是受害者,还是自食其果!福尔康,你配当东儿的阿玛吗?” 尔康眉头紧蹙,无奈解释,“紫薇,我只是就事论事,我知道东儿对你而言,很宝贝,但是,但是,你不能因为疼儿子,把你自己的秉性都给变了啊!当初,你连用针扎你、找梁大人害你的皇后,你都能一笑置之。可如今,只是这芝麻绿豆的小事上,你怎么反倒就这样计较起来,不讲道理起来了呢?” 紫薇无奈笑笑,“呵呵,现在明说我不讲道理了是吧?行,那我就不讲道理了。我可以受尽任何折磨,但东儿不行!东儿不能受一丁点儿委屈!你要做一个大度的伯父是吗?可我只想做一个伟大的母亲!” 尔康纠正她,“伟大不等于溺爱啊!” 紫薇不承认,辩解道:“我没有溺爱,我只是在保护他。” 尔康无奈地扶额笑了,“紫薇,怎么还保护上了?你真的有些小题大做了呀!” “福尔康,我听够了!我就是蛮不讲理,我就是溺爱孩子,我就是小题大做了!你这么爱做大度的伯父是吧?你滚出去做,我不想看见你!”说着,紫薇推拱着尔康出房门。 尔康被推着往外走,“诶?紫薇,紫薇……” 紫薇“砰”地关上门。 “嗐!”尔康轻叹了口气,往外走去。 他走到院子里,坐在台阶上,托腮愁苦地自言自语: “这是怎么回事啊?这点儿小事,怎么先是让我跟尔泰兄弟俩吵了一架,紫薇和小燕子姐妹俩吵了一架,我和紫薇夫妻俩又为此吵了一架呢?这有了下一代,不应该是很幸福的事吗?怎么反倒成了亲密关系上的绊脚石呢?” …… 第430章 难对付的紫薇 就在尔康愁苦之时,他听见:“哥。” 尔康抬头,发现尔泰正站在他身旁,“尔泰?” “怎么了?好像很惆怅哈?”尔泰边问,边俯身弯腰坐到尔康身旁。 尔康瞥了他一眼,还有些余怒未消地问:“怎么?你不跟我算账了?跟我和好了?” 尔泰挑了挑眉:“怎么?你还想跟我接着闹矛盾?” 说罢,尔泰朝他伸出手去。 尔康把手覆上去,他们两手相握,今天的小波折,一笑置之。 和好的仪式过去了,尔泰打听,“哥,那你到底在惆怅什么啊?因为紫薇和小燕子闹矛盾?” 尔康轻叹了口气:“要光是这样,我都还不至于这么一筹莫展,现在是我和紫薇也吵架了,这小孩儿的鸡毛蒜皮的矛盾是越来越大,越发不可收拾了。那你呢?你出来,该不会是也像我一样,因为这事儿,跟小燕子也吵架了,被她给轰出来来吧?” 尔泰:“当然不是!我是想来看看你这边情况如何的啊!” 尔泰刚回答完,却发现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脸上浮现出打趣的神色,问: “对了,难道,你是被紫薇轰出来的?” “我?咳咳~”尔康面露尴尬,咳嗽两声来缓解尴尬。 “哥,你也不必太担心。我想,紫薇和我是一样的,顶多刚知道那会儿,紧张一些,生气一些。等到火气下去了,就会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小燕子更是,跟紫薇吵完没多久,就陪着女儿玩耍去了,估计是吵完就什么都忘了。”尔泰拍着他的肩膀宽慰道。 可尔康却没这么乐观,“我看不是,紫薇不同于你们夫妻,你们夫妻大大咧咧,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紫薇心思太细腻,很容易钻牛角尖!” “那怎么办啊?要不跟阿玛额娘说说,让阿玛额娘找紫薇聊聊?”尔泰给尔康支招。 尔康当场否决他的提议,“那不行。紫薇现在就像个刺猬一样,逮着谁就找谁来刺,搞不好,会把来劝架的阿玛额娘都给骂了,那可不好。” “不好吗?蛮好的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识过婆媳矛盾是怎样的,正巧就……”尔泰面露狡黠,开玩笑。 尔康扬手轻砸了他两拳,笑骂:“要死啊你!想看戏去戏台看,竟然想在家里看戏,你唯恐天下不乱啊你?” 尔泰给他顺着背,赔笑:“哎呀,开玩笑开玩笑。” 尔康不满地说: “别开玩笑了,快点帮着想想办法,否则,紫薇和小燕子之间,我和紫薇之间,可就没完没了了。” “好好好,我现在认真地想想!”尔泰站起身来。 他捏着下巴,边踱步,边分析: “不能找阿玛额娘,否则,矛盾容易扩大范围。那?找你?没用,你都被赶出来了。我去?我刚才就被紫薇骂了,小燕子更加不能去,不然吵得更凶,那谁去嘞?” 尔康眉头微蹙,再次否定尔泰,“你别总想着找谁去嘛!找谁都可能扩大矛盾,就没有不安排人去说的办法?” 尔泰无奈反问: “不安排人,难道安排鬼啊?” 尔康虚踹了他一脚:“嘿你还有心思说笑,我的意思是不要用找人开导的办法!” 尔泰嫌弃地抱怨着:“真服了你了,总说这不行,那不行,麻烦死了。反正我认为,这事儿要解决,肯定要找人去劝导。找一个紫薇愿意听她话的人去说!” 尔康问:“那找谁?” “那不是没想到吗?”尔泰停顿了会儿,一拍后脑勺,“找令妃娘娘?” “不要找长辈!”尔康挑剔地否决。 尔泰再提:“找晴儿?” 尔康又觉得不好,“晴儿新婚燕尔的,别打搅人家,而且,她们从前可是情敌啊!万一紫薇口不择言,伤了晴儿怎么办?” “晴儿也不行。那就?那就……金锁!!光知道想些‘远水’了,这远水可救不了近火,都忘了咱们身边的小姐妹金锁了。”尔泰以为这回总该让尔康满意了吧? 然而,貌似事与愿违了。 “对,金锁!金锁跟紫薇感情很好,紫薇又常觉对金锁有所亏欠,找她来劝,很合适!”尔康本以为找到了解决良策,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不对,这次是金锁中途离开,才会导致俩孩子掐架,刚才我都忘了跟紫薇提起这事儿了,如果找金锁来劝,岂不是……” 尔泰顺着他的话茬接话:“紫薇会多恨一个人呗~” “是啊,嗐……怎么办,怎么办?到底怎么办?”尔康抬手拍脑袋。 这时,丫鬟小云来了,通知他们:“大少爷,二少爷,该用午膳了。” 午饭中。 气氛有史以来的尴尬。 小燕子和紫薇互相瞪眼。 尔康给紫薇夹去一块鸡腿,意图哄哄老婆。 然而,紫薇赌气,直接把尔康给她夹来的鸡腿给丢出去了。 尔康也生气了,就不给她夹了。 同时,尔康看东儿碗里没青菜,就给他夹来一条青菜。 东儿也是够有样学样的,因为他不爱吃,竟然学紫薇,勺子一翻,把那青菜直接丢到了桌上。 尔康本就因为跟紫薇怄气,有些烦躁,东儿还敢这样,简直气坏他了。 他扬手一筷子敲他小手上,吼他: “阿玛给你夹菜,你竟然敢扔?!!” “你干嘛打孩子?”紫薇气愤地站起身,上前抱起东儿哄,心疼地说: “东儿,额娘给你呼呼~” 东儿哭嚎着,不解地问:“哇呜呜呜呜……为什么额娘可以扔,东儿不可以?呜呜呜呜……” 小燕子一听,立刻阴阳怪气地说,“原来东儿的毛病,都是随了娘啊!” 紫薇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个坏榜样。 却只是轻描淡写说:“情况不一样哈~东儿,小孩儿就不能扔。那个,咱们回房间吃!不理你那个只会打人的阿玛!” 说罢,紫薇抱着东儿就回房。 这一幕,福伦和福晋对视一眼,面面相觑,没有作声。 这时,小韶华看着碗里的青菜,“阿玛,我也不想吃青菜菜,不可以扔的话,我能不能放回碟碟上?” 尔泰摸摸她小脑袋,柔声说:“也不可以哦,夹到碗里的菜,放回去可不卫生,没礼貌。” “那我又不吃,又不能扔掉,怎么办呀?阿玛帮我吃了,好不好呀?”小韶华给尔泰撒娇。 ”好。”尔泰慈爱地应着,把碗递过去。 “尔泰!”小燕子叫住他。 然后,小燕子凑到女儿耳朵旁,吓唬她: “宝贝闺女,青菜的确不好吃,但是,如果你只吃肉肉,不吃青菜的话,以后要变成大胖妞妞,手臂这么粗,大腿这么大,就不好看了。”小燕子夸张地比划着,然后又想到了另一个方面,接着说: “还有,还有,如果你不吃青菜,你拉便便就会拉不出来,然后你的肚肚就全是便便,小肚肚会变得好大好大,会撑破的!” “哇好可怕,我吃,我吃!!”小韶华抓起筷子就赶紧吃。 小燕子冲尔泰扬了扬下巴,露出得意的神色。 福晋和福伦眼底也透着欣赏。 但福伦想起刚才的事,忧思还是缠绕在脑海中,他便开口吩咐: “尔康,尔泰,等会儿吃完饭,你们到我书房来!” 尔康和尔泰对视一眼,齐声回答:“是。” …… 在去书房的路上,尔康问:“尔泰,你不是说小燕子已经不怪紫薇了吗?那怎么刚才还这样阴阳怪气的?” 尔泰摆摆手,讪讪地回答: “我哪儿知道啊?我看她扭头就跟小韶华玩得开心,我以为她这是不生气了,结果压根不是,她只是‘爱憎分明’!” …… 第431章 书房议家事 “嗐,那看来这下是麻烦了!紫薇啊,紫薇,你一向善解人意的嘛,怎么有了东儿就变了呢?”尔康愁苦地说。 尔泰分析:“估计是因为只有东儿一个儿子吧?就特别宝贝?” “可能是。诶,对了,那你有两个孩子,为什么还是这么宝贝小韶华啊?”尔康反问。 尔泰面露尴尬,转移话题:“额,这个……快点进书房啦!别让阿玛等着急了。” 来到书房。 福晋也在书房里。 福伦一看见他们,就扬声催促:“快点进来,关门关门。” 等他们把门关上,福伦就忍不住埋怨: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我不是叮嘱你们,今天的事,不要告诉紫薇和小燕子吗?你们怎么还是说了呢?” 尔康和尔泰讪讪地回应: “我们倒是想瞒啊!” 福伦闻言,追问:“怎么?是因为什么没瞒住?” 尔泰先说:“我那个小魔女啊,回房间就一直吵着要小风车,我已经吩咐柱子去买了,她还一直催,等不到就哭哇,小燕子回来,她就全告诉小燕子了。” “那你呢?尔康。”福伦再问。 尔康轻叹了口气,无奈解释: “嗐,我就更无奈了。我本来都跟东儿说好了,瞒着她额娘。结果,伤痕在脸上啊,紫薇回来就看见了。我也试图狡辩,说是我不小心弄到的。可紫薇聪明得很,一会儿说,为什么指甲痕这么密,一会儿说指甲痕怎么那么短,跟我的手指根本不符。她自己都猜到是小韶华。” “原来是这样,看来有些事,可不是想瞒就能瞒啊!”福伦无奈说。 “所以,紫薇和小燕子已经吵架了是吗?”福伦再问。 尔泰回应:“可不是吗?本来我已经劝住小燕子了,可谁知紫薇跑来吵架,小燕子的那火气,一下就被她燃起来了。” 尔康耸耸肩:“没办法,紫薇她自己可以受委屈,但她太在意东儿了。别说跟小燕子吵架了,就是她们吵完架。我回去开导紫薇,紫薇连我都骂了,还把我赶出房门。” 福伦踱着步子分析起来: “小燕子神经大条,虽然刚才还在对紫薇阴阳怪气,但我想,并不用太在意,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紫薇这边能没事就好。但是紫薇这边,还真是蛮难的。” “都说,这平常温柔的人,生起气来,比平常暴躁的人,发起脾气来,还要可怕。她这本来善解人意的,蛮不讲理起来就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加上她如今当了母亲,都有些迷失自己了,也就更……嗐!” 尔康听完福伦的话,他皱着眉问:“阿玛,您的意思是,您也没有办法吗?” 福伦无奈摇头,“暂时没有。” 福晋上前一步:“这样吧?等会儿我去跟紫薇说说?” 尔康忙阻止,“额娘,这可千万使不得啊!紫薇现在很不理智,跟谁都能吵几句嘴。而且,这件事,说起来,跟您也有关系,您去的话,搞不好,紫薇连您也给骂了,到时候,这些姐妹矛盾、夫妻矛盾还没解决完,就再多出个婆媳矛盾可不好。” 福伦点头附和:“是啊,夫人,你就别掺和了。” 福晋摊开手,问:“那?那怎么办?” 福伦皱眉寻思,片刻后,他提议: “不如找金锁吧?” 尔泰回答: “阿玛,我早跟哥提过了,哥给否决了,他说这事儿跟金锁关系最大,金锁去,只会多一个人挨骂。” 福伦却提出相反看法,“我看未必!” 大伙疑惑地看着福伦。 福伦说出他的看法: “这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事儿,主要原因在金锁中途出去了。让金锁去承担,很应该。” “还有,金锁是我们这群人里,跟紫薇相处时间最久的,她绝对更懂怎样和紫薇相处。” “最后,当初为了让金锁退出她和尔康的感情,紫薇觉得亏欠金锁。所以,她去很合适,当然也有跟紫薇闹矛盾的风险,但以我推测,她不会跟金锁闹矛盾的。” 尔康微侧着脑袋,问:“阿玛,您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怎么?你不同意?”福伦反问。 尔康面露无奈,犹豫地说:“我比紫薇还觉得亏欠金锁,所以……” 尔泰拍了拍他肩头,开导道: “哥,人家现在跟柳青关系好,估计还不觉得你亏欠她,她反而还感谢你们放了她自由身,好跟柳青在一起呢!诶,对了,再叫上柳青来说情如何?” 福晋忙说:“我看可以,毕竟金锁就是被柳青喊出去的。” “没错!加上柳青对紫薇有恩,还有,紫薇对柳青也有感情上的亏欠,诶,刚好刚好,找金锁和柳青一起来劝就对了。”尔泰美美地盘算着。 “可是这?”尔康还是优柔寡断的。 “好了,尔康,先试试吧?万一可以呢?”福伦鼓励尔康。 尔康斟酌了良久,才答应下来,“那……那好吧。” 福伦又想起什么,便对尔康说: “对了,尔康,如果这件事情解决了以后,你和紫薇也要改一改管教孩子的方式。先说你,东儿才两岁,他扔饭菜,你骂骂他就好了,怎么上手就打呢?” 尔康小声反驳:“那还不是学您吗?” “什么?我哪里是这样?”福伦心虚地否认,然后讪讪回应:“就算是,也是说说而已,哪里像你啊?” 看阿玛的神态,尔康觉得好笑,憋笑着应:“是是是,儿子受教。” 福伦接着补充: “另外,紫薇的教育方法,就更不对了。你管教的方式虽然粗暴,但是也是为了孩子好。可她呢?孩子做错事挨罚了,她不满,可以私底下跟你说,怎么当面说你不对?你不就白教育东儿了吗?” “还有,紫薇为了东儿所谓被欺负的事,而生气,更不合适。怎么说也是东儿有错在先,怎么能因为心疼孩子,就不分是非呢?这样,东儿以后怎样做个明辨是非的人?如何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尔康觉得甚有道理,点着头,拱手回应: “阿玛放心,如果这事儿解决了,我一定会督促紫薇改正的。” 尔泰倒是一脸得意,因为他以为没说他,他就做得非常地合格。 “还有你,笑什么笑?”福伦看向尔泰。 尔泰的得意一下烟消云散,还有些尴尬和慌乱: “诶,阿玛,我?我怎么了?” 福伦逐一数他的不是,“先说孩子打架那事儿,你也是太小题大做了你,为了这点小事,又是埋怨你额娘,又是跟你哥吵架。还有刚才,女儿说不吃青菜就不吃了吗?就知道宠女儿,不关心女儿的健康状况吗?” 尔泰讪讪挠挠头。 福伦扫视着两个儿子,接着数落: “亏我从前还担心小燕子神经大条,不适合当父母呢!结果,人家比你们几个看似成熟的家伙,当得要合格得多。” 听完福伦的训话,尔泰和尔康面露羞愧。 …… 第432章 紫薇趁机谈婚事 于是,尔康和尔泰就在福家大门前的石阶上,坐着等金锁回来。 大约等了将近两个时辰,等到他们兄弟都快打瞌睡了。 终于,只听门前传来一阵马蹄声。 尔泰闻声,耳朵一动,瞧见是柳青和金锁骑马归来,忙打起精神来,推推在旁边打盹儿的尔康。 “哥,金锁回来了,柳青也在。” 尔康闻言,用手猛搓眼睛,让自己打起精神来,和尔泰小跑着上前,齐呼:“柳青,金锁!” 柳青翻身下马,然后搀扶金锁下来。 柳青含笑发问: “尔康尔泰,这是迎接我和金锁吗?” 尔康拱着手,一脸焦急地拜托:“我何止要迎接二位,还要拜托二位,恳求二位呢!” 柳青和金锁闻言,疑惑地对视一眼。 听尔康和尔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 金锁捂嘴,惊讶地说: “不是吧?我就这么出去一小会儿,竟然闯出这么大的祸事来。柳青,都怪你啦,人家在忙,你就别来喊我了嘛!” 柳青挠挠头,委屈巴巴地回应:“那我?那我怎么知道会这么严重嘛?” 尔康叫停他们:“好了好了,我不是要怪二位,是想请二位救救火呀!” 尔泰戏谑着:“是啊,金锁啊,你家小姐的火气,都快把学士府给烧了,你赶紧去灭灭火哈!” 金锁应声:“好。” 柳青指了指自己:“那我要一起吗?” 尔康尔泰齐声回答:“你能也去就最好了。” …… 金锁和柳青脚下生风地赶往紫薇的房间,脚下 “啪啪” 的踏地声又急又响,满是焦灼之意。 房间里。 东儿玩着新添置的小风车,“呼,呼呼~” 玩着玩着,东儿竟然说:“额娘,东儿想跟韶华姐姐玩,自己玩没意思。” 紫薇却不许,“咱们不跟她玩。你怎么是自己玩呢?额娘不是陪着你吗?” “可是,那不一样。”东儿扁着嘴说。 紫薇伸手摸摸他的小脑袋,“哪儿不一样啊?” “不知道,但东儿就是想跟韶华姐姐玩了。呼呼~”东儿吹吹手里的小风车。 “不行,她会抓你的小脸,咱们不跟她玩。这样,是不是小风车玩腻了?没事,还有不倒翁,还有拨浪鼓,‘咚咚咚’,还有小哨子,‘嘀嘀嘀’~”紫薇给东儿拿各种玩具试给他看。 东儿提不起兴趣来,还说:“可是,东儿还是觉得跟韶华姐姐玩,才好玩。” 紫薇面露无奈,“东儿,这样,跟额娘躲猫猫好不好?” 东儿眼前一亮,“也好!” “走!”紫薇抱起他来,往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边,就跟金锁和柳青打了个照面。 东儿脆生生地说:“锁锁姨姨,你回来啦?” 金锁笑了笑,“是,姨姨回来了。”然后心疼地看着他脸上的指甲痕,伸手碰碰他的小脸,愧疚地自责: “对不起,都怪锁锁姨姨自己跑出去了,害你受伤了。” “没事,东儿已经不疼啦!”东儿脆生生地回应。 “紫薇,你儿子长得真快。”柳青说。 “是。东儿,喊青叔。”紫薇教东儿打招呼。 东儿奶声奶气地喊:“青叔~” 柳青乐呵呵地应:“诶,真可爱。” “额娘,不是要躲猫猫吗?额娘!”东儿催促。 “好,现在就去。失陪啦!”紫薇抱着东儿要往外走。 金锁喊住她,“小姐,我和柳青有话跟你说。” 紫薇以为是柳青要向她给金锁提亲,便扬声:“小卓子,小邓子!” 小卓子和小邓子赶来。 “紫薇格格。” 他们给柳青打招呼,“诶,柳青哥你也来啦?” “是啊,是啊。”柳青回答。 紫薇吩咐,“你们带东儿小少爷去躲猫猫。” “喳。” “东儿乖,额娘马上就来。”紫薇边说,边把儿子送小卓子怀里。 “躲猫猫去咯~”随着东儿雀跃的声音渐渐减淡,他们一行人就走远了。 紫薇冲他们笑了笑,坐下身来,含笑打量他们,打趣道:“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要跟我说呀?” “好消息倒没有,我们是来赔罪的。”金锁满脸愧色地说。 “赔罪?”紫薇疑惑地问。 金锁蹲下身来,手放在紫薇膝盖上,道歉: “小姐,都是我不好,本来,我看着两个孩子的,结果有人来告诉我,柳青里找我,我就出去了。虽然我后来也是找到福晋才离开学士府的,但是,估计是因为我离开和福晋来看孩子之间间隔的这一小段时间,俩小家伙就掐架了。孩子都才两岁不到,什么都不懂,错就错在我竟然没交代好,就出去了。” 柳青补充:“还有我,我应该直接进去找金锁的,又或者知道她在忙就别来打搅的。” 金锁:“小姐,整件事不怪小韶华小姐,不怪东儿小少爷,毕竟他们才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啊,也不是谁教育的问题,毕竟,他们才这么小,想教也教不出什么来。要怪怪我,是我疏忽了,我最起码也得叫几个丫鬟或者家丁进来,再走开的。可是,我没有。” 紫薇有些矛盾,她觉得金锁说得好像有道理,该怪金锁。但金锁这么自责,紫薇反而不忍心怪她。 柳青很有担当地说:“其实也不怪金锁,如果我今天不找金锁,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这样吧,你们谁指甲长,往我脸上抓,抓完就当摆平这事儿了?” 说着,他抓起金锁的手,要抓自己的脸。 金锁慌乱地挣扎着,“柳青,你干什么?” “住手!”紫薇叫住柳青。 她轻叹了口气,说:“好了,好了,这事,好像的确该怪你们,但看在你们诚意满满,就算了。你们下回别这样了,否则,我绝不原谅你们。” 他们齐声回应:“一定一定。” 金锁问:“那你还跟小燕子和两位额附生气吗?” 紫薇却还是说:“那得看他们表现。” 金锁和柳青还想接着说情。 紫薇先开口,“还有啊,柳青,你抓什么抓脸,抓烂了脸,还怎么跟金锁成亲?” 金锁羞红了脸,“小姐,谁说……谁说要……成亲了?” “哦!金锁没说,那柳青你说不说呀?再不说的话,我得找媒人,帮我家金锁相个亲,否则,她都给你熬成老姑娘了。”话落,紫薇偷瞄着柳青和金锁的反应。 柳青一听见要给金锁相亲,忙说:“诶,别,我说!说!紫薇,我跟你,要了金锁!” 紫薇重复着柳青的话,“要了金锁?金锁是物品吗?你说要就要?” “我?”柳青有些慌乱。 金锁娇嗔着:“就是,你都没问人家愿不愿意,就跟小姐说‘要’?” 紫薇提醒柳青:“柳青!那你现在倒是问啊!” “我?好,好。金锁,我?我可以要了?要了你吗?”柳青十分一根筋地问。 紫薇捂嘴笑。 金锁拍了他肩头一把,“要什么要?你就没有别的词儿吗?” 柳青不知所措,“我?我读的书不多。那?那你能不能给了我?” “给啊哈哈哈……”紫薇被逗得欢。 “哎呀,你个笨蛋!”金锁抬手拍了拍柳青,“你就不会说,‘你要不要嫁我啊’?” “哦哦,我要不要嫁你啊?”柳青学着。 “哈哈哈……”紫薇笑得更欢。 “是‘你要不要嫁我’!”金锁拍着他的肩膀纠正。 “你?我?不对,我?你……”柳青越弄越乱。 金锁提醒他,“对,你!” 柳青傻乎乎地学:“我?我要不要……不对,你?我?” “哎呀,我要被你气死了!”金锁气得一跺脚,背过身去。 而紫薇是笑得肚子都疼了。 起码好一会儿,柳青也可算出息了,他挺直了腰杆,“我知道怎么说了。金锁,你,要不要嫁给我,我很想娶你!” 紫薇收起笑意,催促金锁: “金锁,快回答他啊!” 金锁羞涩地点点头,“嗯嗯。” 柳青露出满意的笑容。“嘿嘿,太好了。那紫薇?你?你准我娶金锁吗?” “这个嘛~”紫薇拖长音调。 柳青和金锁满眼期待地看着紫薇。 紫薇故作为难,突然,她朗声说:“当然准啦!” “太好了!我柳青有老婆了!”话落,他抱起金锁来高兴地转圈。 …… 第433章 小风波让姐妹和好 “好了,这个房间留给你们慢慢卿卿我我了!我去陪我家东儿躲猫猫了。”说着,紫薇欢快地离开。 另一边,小韶华挽着小燕子的脖子说: “额娘,我要去放纸鸢!” “放纸鸢?好啊!拿着!”小燕子把纸鸢塞到女儿手里,接着,抱着她往外走去。 来到院子里。 只见,小卓子和小邓子正用布蒙着眼,陪东儿玩躲猫猫。 东儿蹦跳着说: “小卓子,小邓子,你们来找我呀,来呀!” 小韶华见了,被吸引住了。“额娘,我不想放风筝了,我也想跟东儿一起躲猫猫。” 小燕子挑了挑眉,柔声问:“他抢烂了你的风车车,你不生气啦?” “不怎么生气啦!可不可以呀?额娘~”小韶华嗲声嗲气地撒娇。 “可以吧,但是,他如果等会儿要抢你纸鸢去玩呢?”小燕子再问。 小韶华大度地说:“反正我也不玩了,那就给他玩呗~” 小燕子亲了她小脸一口,“宝贝真乖。那我们找东儿玩去。” 东儿继续冲小卓子、小邓子说:“来呀,来找我呀!我在这儿呢~” 他得意地说着,不知不觉走到客厅门前。 小燕子和小韶华在一旁等候,想着等他们结束这一局再加入。 小韶华听见: “咯吱,咯吱~” 她问:“额娘,什么东西咯吱咯吱响?” “啊?有响声吗?”小燕子耳朵就没这么灵光了,都没听见。 这时,紫薇扬声跑来:“东儿,闪开!!!” 紫薇的喊声,小燕子肯定听见了。 小燕子忽然想起小韶华刚才说的响声,下意识抬头一看。 只见,客厅门前的那个“忠勇一等公”牌匾掉落下来,可东儿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小燕子瞳孔一缩,抱着女儿,本能地飞身上前,一脚踢开砸落下来的牌匾,牌匾落地,碎成几片。 怀里的小韶华直拍拍掌,夸赞小燕子:“额娘,您好勇啊,好棒啊!” 东儿被吓得不轻,“哇呜呜呜呜……额娘,吓死东儿了呜呜呜呜……” 小卓子和小邓子连滚带爬上前关心,“东儿小少爷,没事吧?” 紫薇蹲下身来,抱起儿子帮他顺背,安抚道: “东儿,没事,没事了!不怕,不怕哈,燕子姨姨帮你踢开了,踢开了,没砸着。” 小燕子不想搭理紫薇,便说:“小韶华,看来,东儿是没心思玩躲猫猫了,我们再去放纸鸢吧?” 小韶华应:“好吧~” 小燕子掂了掂怀里的女儿,“走咯!” “小燕子。”紫薇放下儿子,小跑着上前。 小燕子顿住脚步,也放下女儿,“宝贝闺女,你去找东儿玩吧?” “好耶!”小韶华小跑着,蹦蹦跳跳找东儿。 小燕子扬声叮嘱:“慢着点,小心摔了。” 紫薇眼圈发红,“小燕子,刚才谢谢你,不然我东儿该被砸死了。” 小燕子淡淡回应: “不用谢,别说他是外甥和侄儿,他就是个陌生小孩儿,我也不会不管的。” 紫薇扑上前,抱住小燕子,“对不起,小燕子。我就因为鸡毛蒜皮的事跟你算账,跟你吵架,还提了当年的事来伤你的心,还那么没有风度地不接受道歉,我真是太让人讨厌了呜呜呜!” 小燕子倒是直接,拍着她后背抱怨:“你知道就好!你讨厌死了!我当初又不是故意抢你爹的。这么多年了,你还翻出来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个姐妹真是当得差极了呜呜呜……你能原谅我吗?”紫薇松开小燕子,带着浓厚的哭腔,小心翼翼地问。 小燕子嘴角微扬,点点她的鼻子,手往腰杆上一叉。 “我可没你小气,原谅你了。” 紫薇破涕为笑,对小燕子说:“对了,刚才,柳青可算跟金锁表明心意了,我们这些人里,又有一对鸳鸯了!” 小燕子面露惊喜,“哦豁,这个呆子,可算开窍了!” 东儿脆生生的声音传来,“额娘,燕子姨姨,跟我们一起放纸鸢呀!” “好!”紫薇和小燕子手牵着手跑去。 …… 第434章 一片其乐融融 “干杯!!!”福家上下与柳青金锁集体碰杯。 福伦放下酒杯,感慨: “中午咱家还是一片混乱,本想着有得烦了。没想到竟然还能在晚饭前就‘雨过天晴’了。” 尔泰打趣:“这不好吗?难不成阿玛非要凑个婆媳矛盾,还是公媳矛盾?像我一样,因为没见过这类矛盾,想大饱眼福一次?” 小燕子拍了他后背一巴掌。 明明不太疼,尔泰却故意叫唤,“哎哟,小燕子,你打我!” 福伦笑骂:“你这臭小子该打,我有说现在不好吗?我才没你这么唯恐天下不乱!” 说罢,福伦再举杯,“今天,先是家中矛盾得以解决,然后是东儿逢凶化吉,还有就是金锁这丫头可算找到归宿,这么多喜事,实在值得庆贺,我们再来干杯!” “干杯!!”屋子里响起觥筹交错的声音。 小燕子想到什么,讪讪地问:“对了,阿玛,我今天踢坏了您的‘忠勇一等公’牌匾,您会不会生我的气呀?” 福伦回答:“当然不会了,我还得感谢你呢!牌匾和东儿的命比起来,算个啥?” 尔康举杯:“说起来,小燕子,你可是我家东儿的大恩人,我敬你一杯。” 小燕子摆摆手,“尔康,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 紫薇:“那就不说,小燕子,跟我们干了这杯酒吧!” 言毕,紫薇跟尔康一起举杯给小燕子敬酒。 “好吧,就这一杯,不许再干了哈!不然该醉了~”说完,小燕子喝下肚。 紫薇看向福伦:“阿玛,您放心,有空,我一定会让皇阿玛重新给您个牌匾。” 福伦摆摆手:“还是算了吧?我害怕啊!要是下回再掉下来,砸到东儿、小韶华、小柏……” 福晋打断他: “呸呸呸,老爷,你想三个孙儿无一幸免啊!” “哦对,瞧我这乌鸦嘴!”福伦自己打了打自己的嘴巴。 尔康提议:“阿玛,我们以后定期加固牌匾就是了,该挂还是得挂的。” 福伦点点头,“那好吧,得特级加牢才行,可千万不能再发生意外了。” “吃菜啦,真多乌鸦嘴。”福晋嫌怨地说,顺便给他夹来饭菜。 这时,东儿忍不住问:“锁锁姨姨,你为什么总推青叔?” 小韶华:“对呀,你们在干嘛呀?是位置太挤了吗?我这儿还有位置,你们坐过来点呀~!” 柳青尴尬地说:“都怪你。我们被孩子们给笑话了。” “那你还不赶紧问?”金锁压低音量催他。 紫薇一听,面露戏谑:“问?是下午还没有‘问’完吗?” 小燕子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紫薇!你这就不懂了吧?下午问,只有你听见了,这证人不够,我们大家可都还没听见呢~所以得再问!” 尔泰晃了晃手指:“诶!对,问!问问问!赶紧再问!” 尔康跟着起哄:“对,再问,再问,赶紧再问!!!” 柳青笑骂:“问你们个头啦!孩子在,都不怕教坏孩子?金锁是要我问福大人和福晋能不能帮忙选个……成……成亲日子,我没文化,不懂挑日子,之前我妹妹结婚都是妹夫挑选的日子。”说话时,他一脸期盼。 福伦非常乐意地回答: “就这样是吧?你是小燕子、紫薇的生死之交,金锁又跟了紫薇这么多年,我们帮你们挑个日子怎么啦?等吃完饭,就帮你看看日历。” 福晋附和:“对,等会儿就帮你选!” 柳青和金锁齐声道谢:“谢谢福大人。” 小韶华拉拉尔泰衣袖,好奇地问:“阿玛,那你们以为青叔叔想问什么呀?” 尔泰愣了一下:“……就问成亲日子呀!” “那是青叔叔真正要问的,那你们以为是问什么?”小韶华追问。 柳青托腮,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模样:“让你们起哄,教坏孩子了吧?” 金锁扬手拍了拍柳青,“你别太讨厌!” 小燕子灵机一动,“小韶华真聪明,你青叔叔刚才想问,你们碗里的鸡腿怎么还没吃,可不可以干脆给他吃了算了!” “啊!那不行!”小韶华忙护食。 引得饭桌上一片哄堂大笑,“哈哈哈哈哈……” …… 晚饭之后。 “睡睡睡,福诈骗快点睡~马上睡~立刻睡!” 尔泰抱着小柏安,轻拍着他的小屁股,给他“别样”哄睡: “诈骗成品你快快睡~” “再不睡阿玛把你丢大街上啊!” “再不睡阿玛打扁你啊!” “快快睡,才是一个合格的诈骗成品!” 原来,小燕子洗澡前,给尔泰安排任务,就是要他哄小柏安睡觉。可他不乐意啊,但又不能违抗娘子大人的命令,只好趁小燕子去洗澡,来一套“别样哄睡”了。 这时,小韶华跑进来,“阿玛,你在干什么呀?” 尔泰温柔地抱怨: “哄你的臭弟弟睡觉,我真搞不懂你额娘,不是有奶娘吗?干嘛要你阿玛哄睡?” “阿玛,你不想哄吗?让我来吧?”说着,小韶华踮起脚伸手要抱。 尔泰把怀里的诈骗成品举高了些:“小鬼!你干嘛?你想抱啊?” “是呀,阿玛不想哄不想抱,那就给我抱,我来哄!我是姐姐~”小韶华老气横秋地说。 尔泰弯下腰,柔声拒绝: “不行,你才这么小,哪儿有劲儿啊?等会儿把你这臭弟弟摔扁了,你额娘该把阿玛剐了!” “哈哈哈~那阿玛抱着,我来哄他睡吧?”小韶华提议。 “你这小不点儿,还有办法哄睡弟弟?”尔泰一脸狐疑。 “有呀,有呀!”小韶华小跑着跨上床。 “小心啊!”尔泰贴上前,生怕她摔了碰了。 小韶华坐在床上,晃着小脚丫说: “平常奶娘就是给我讲故事哄睡的!我也要给弟弟讲故事!” “哦?那你讲什么故事呀?”尔泰满脸期待地问,然后猜测:“小韶华是要把奶娘给你讲的故事,也给你弟弟讲一遍?” 小韶华双手比了个大大的交叉,“才不是!我要自己说一个。” “哇!我的厉害小宝贝竟然会创作故事?”尔泰惊讶地确认。 小韶华咧起嘴,“是呢~” “来讲吧?福诈骗,你有耳福了,姐姐给你讲故事啊!”尔泰低头对儿子说。 小韶华开始了。 “从前!有一个额娘叫小燕子!” “有一个姐姐叫小韶华!有一个弟弟叫东儿!有一个牌匾叫忠勇忠勇?”小韶华忘词。 “忠勇一等公!”尔泰提醒。 “哦!忠勇一等公!有一天,这个忠勇一等公牌匾好不听话,竟然摔下来了,而东儿就站在牌匾下面躲猫猫,眼看着就要被砸中了。这时候,小燕子就像一只真燕子一样,抱着小韶华飞过去,把不听话的牌匾给踹飞飞,救了东儿!” 尔泰听完,赞许道: “好棒哦!小韶华竟然会说额娘的故事!什么时候,也能说一下阿玛的故事?”尔泰投来羡慕的眼光。 小韶华捏了捏下巴,狡猾地回答: “现在就可以!” “来来来,说!”尔泰满眼期待地看着女儿,希望从女儿口中听到他的威武故事。 小韶华再度开始。 “从前有个阿玛叫尔泰!有个弟弟叫小柏安。但是因为尔泰调皮,总是给小柏安取‘福诈骗’的名字,所以,就总是被小燕子罚抱着小柏安不许撒手。” 尔泰闻言,把小柏安放床上,撸起袖子,作势跟她算账: “嚯,你戏弄阿玛,看阿玛不打烂你的小屁股!” “嘿嘿!阿玛,来追我呀!”小韶华跳下床。 尔泰在她身后佯装穷追不舍,但又从来追不上。 …… 第435章 尔康找紫薇谈教育问题 另一边,尔康可记着对福伦的承诺——矛盾一事解决了后,得督促紫薇改正教育方法。 他回到房间,看见东儿正躺在紫薇大腿上,对着紫薇絮絮叨叨。 “额娘,东儿以后讨老婆,要找个跟额娘一样温柔漂亮的!” 紫薇抚摸着他的脑袋,满面春风地说:“哇,东儿觉得额娘温柔漂亮呀?” “是呀!额娘最最最温柔漂亮啦!”东儿朗声说。 这可把紫薇给甜的。 尔康上前,有些扫兴地吩咐: “东儿,很晚了,去找奶娘睡觉。” 东儿抬眼反驳:“阿玛,东儿都不喝奶了,为什么还要找奶娘呀?东儿不要奶娘,就要额娘嘛!”说罢,东儿坐起身来,抱住紫薇的腰身。 紫薇惯着他,“好,好!那就不要奶娘,要额娘~” “额娘万岁~”东儿伸了伸手臂。 尔康本想训东儿几句,但为了避免夫妻争吵,还是算了。 他灵机一动,凑到紫薇耳畔,“紫薇,我有话跟你说。” 紫薇这才愿意支走东儿,“东儿,你先出去跟奶奶玩一会儿哈!” 东儿扁着嘴问:“那等会儿,东儿能回来跟额娘睡吗?” “能。”紫薇回应。 东儿跳下床,欢快地跑出门:“额娘,那东儿先出去啦,奶奶!” 尔康走到门边,扬声叮嘱:“慢着点,可别磕着碰着了。” 他关上门。 紫薇问:“怎么了?你想跟我说什么呀?” 尔康折返回来,“紫薇,我想跟你谈谈东儿教育的问题。” 紫薇疑惑地重复:“教育问题?” 尔康坐到床上,伸手把紫薇拉入怀里,柔声对她说: “紫薇,东儿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以后也不生了,所以我很能理解你特别疼爱他的心情。但是,如果东儿是女孩子,你这样疼他,我倒还没什么意见,可惜,他是个男孩子。” 紫薇忙说:“男孩子也要疼啊!” 尔康先认可她,“是,要疼。” 话锋一转,尔康却反驳: “但是,咱们也得有个度啊,如果只是多粘粘你,他还小,倒也可以。但你现在是有点惯出他的毛病来了。像今天,他都开始学你说话跟我顶嘴了,我给他夹菜,他学你扔我的菜,刚才,我让他找奶娘睡觉去,他也都不听我的了。” 紫薇现在冷静下来,开始能听进别人的话了,才开始意识到自己做得不对,便跟尔康认错: “尔康,扔你的菜,是我不好,我以后会注意榜样作用,不会在他面前有那些行为了。” “至于顶嘴,我也不会在他面前发牢骚了,免得他学舌。” 尔康欣慰地点点头,“这样就对了,但还有呢?” “你是不是也太心疼他了?他抢小韶华玩具,你没有教他这样不对。” “我打他,你又当他的面,说我不对,你明明可以私下跟我再商量怎么教的啊!” “还有,刚才,我让他找奶娘,你都不知道跟我意见一致,还惯着他。” “以后,等他长大了,他就什么是非都不分了,我这个阿玛的教诲,也不会听了。” “他以后就只知道围着你转、哄着你,这样就有人给他撑腰了,他就万事足了。” 紫薇听完,捂着嘴惊讶地说: “尔康,我这么多错吗?” 尔康毫不避讳地点点头,“是啊,不过,改过来就好,东儿才两岁,一切都来得及。” 紫薇不知所措地问: “那我?那我该怎么做啊?要东儿再去跟小韶华道歉?还有,你让他怎样,我也让他怎样,你打他,我也跟你一起打他?可是,可是我下不去手啊?” 尔康被逗笑了,“那倒不必,那小矛盾,过去了就过去了,东儿也道过歉了。” “还有,我要你跟我意见一致,并不是要你跟我一起打他。”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先跟我态度一致,比如,我批评他、或者打他,你可以漠视,或者附和,但绝对不能帮他。” “但是,我们事后商量商量,这样管教可不可行,要不要改进。” “其实,我说你这么多,我也理亏,因为我认为我也有错,我有些太粗暴了,也不懂教孩子。我觉得我们可以学学小燕子管孩子。今天阿玛就跟我和尔泰说了,我们夫妻和尔泰,都不如小燕子会当父母。” 紫薇听完,点点头,“没错,她比我会当父母多了。那我明天就跟小燕子取取经,学学怎么教孩子?” 尔康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但我已经学到了一些了,我先来做个半路师父?” 紫薇应声:“好啊!” 尔康逐一列举: “首先,咱们要吵架,要抱怨,或者不满意对方的教育方法,都得背着点孩子。” “然后,面对孩子的坏毛病,我们可以夸张的方式吓唬孩子。” 紫薇面露疑惑:“哦?这怎么说?” 尔康给她解释,“今天小韶华也不吃青菜……” “……” 第436章 老佛爷逼迫永琪发毒誓 一周后。 皇上来给老佛爷请安,顺便关心关心她。 “老佛爷,晴儿出嫁也有一周多了,您还习惯吗?” 老佛爷轻叹了口气,“就是不习惯也得习惯啊,我总不能一辈子把晴儿绑在身边吧?” “皇额娘能这样想就好。其实,晴儿嫁出去了。老佛爷还有很多孙女啊,就是七格格和静、还有,九格格和恪也可以到您身边来,陪您啊?”皇上提议。 老佛爷笑骂着拒绝: “算了算了,皇帝,你这是嫌我现在挂念的孙女还不够多?想要以后等她们也嫁出去,就让我再多挂念几个是不是啊?” 皇上赔笑,“好好好,当是儿子多嘴了。” 老佛爷抱怨: “皇帝这是该多嘴的不多嘴,不该多嘴的,多嘴了。” 皇上有些不解,“皇额娘,您指的是?” 老佛爷把身子往皇上那边探了探: “对于永琪和塞娅,皇帝去多嘴催生没有呀?” 皇上笑了笑,“哈哈,皇额娘,您可真是念念不忘这事儿哈!” 老佛爷回答: “那是自然,我的两个心头大患,一个是晴儿能找到依靠,另一个就是永琪能后继有人。如今晴儿已经找到归宿,可永琪就只有个西藏老婆和个小格格,实在让我难以放心啊!” “或者,他们自己有打算呢?也不必催得太紧嘛~皇额娘。”皇上开导老佛爷。 老佛爷一听这口吻,就厌烦极了,“皇帝!你又这样,每次都这样,上回说什么塞娅刚生,又说什么巴勒奔来了,现在塞娅生了都将近五个月过去了,巴勒奔也回去将近两个月了,怎么还要拖拖拉拉?” 皇上搓搓手,“皇额娘……儿子不是拖拖拉拉,而是……行嘛,儿子帮您找永琪说说。” 然而,老佛爷却说: “算了算了,我不劳驾皇帝了,我亲自找永琪说。” 皇上一不小心说漏嘴,“那就最好了。” “嗯?”老佛爷的声音里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皇上赔笑狡辩,“儿子的意思是,那就最快速便捷了,省得儿子没转述到位,让皇额娘久等呢!” “哼。皇帝就知道狡辩。”老佛爷不满地说。 皇上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不过,儿子还是给您个建议,尽可能背着塞娅?” 老佛爷摆摆手,“知道啦!我也省得那丫头气我!” …… 半个时辰后。 门外传来通报声,“五阿哥到!” 永琪步入屋内,躬身给老佛爷行礼: “永琪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吉祥。” 老佛爷:“免礼,其他人都出去。” “喳。” 屏退一屋子的人以后,“永琪,来,坐老佛爷身旁。” “是。” 永琪坐下以后,老佛爷就从年龄开始切入话题,她问: “永琪,你今年几岁了?” 永琪回答: “永琪二十二岁了。” “二十二岁是吧?你皇阿玛二十二岁的时候,他后宫就已有五人,孩子也有三个了!再看看你如今二十二岁?妻室就一个塞娅,孩子只有一个女儿,这怎么行呢?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再生个小阿哥呢?” 永琪面露难色,委婉地回答,“老佛爷,永琪会努力的,但暂时没这个打算。” 老佛爷一听,忙说: “永琪,这可不行啊!说句不吉利的,皇室的孩子,长命的可不多,你自己夭折了多少兄弟姐妹,应该很清楚。万一小诗柠也活不长,怎么办?” 对此话题,永琪十分恐惧忌讳,忙打断老佛爷: “老佛爷,请不要说这不吉利的。” 老佛爷依他,“好,我不说,我当然希望小诗柠能长命百岁,可是,你可是皇子,也是皇帝暗定的太子,你只有一个格格,如何接替皇位?” 永琪小心翼翼地回答: “回老佛爷,永琪也可以不接替,让其他手足能者居上。” 老佛爷气得一拍案桌。 “永琪!你个逆子!你皇阿玛一心栽培你,你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异域女子,而这样辜负你皇阿玛对你栽培!你简直不配为爱新觉罗家的子孙!” 永琪跪下身来,“老佛爷,您先别生气!” 老佛爷捂着胸口叫骂: “你要我如何不生气?皇家最讲究子孙满堂,可你现在呢?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竭力反对你跟塞娅成亲!” 永琪看老佛爷气成这样,忙站起身,帮她顺顺背,妥协道:“老佛爷,这样,永琪回去就跟塞娅商量,您别气?” 老佛爷回身,猛地抓住永琪的手腕,告诫他: “不是商量,是必须这样!永琪,你如果不想做爱新觉罗家的不孝子孙,不想对不起列祖列宗和你死去的额娘愉妃,就赶紧生个小阿哥出来!” 永琪连声保证,“是,是,永琪一定尽快,尽快。” 老佛爷想到什么,提要求: “不对,光是我告诫你,要你保证,是没用的。我要你给我立誓,两年内,塞娅如果还没怀孕,你就纳侧福晋以延绵子嗣,否则,小诗柠就会夭折。” 永琪闻言,心头一颤,“老佛爷,永琪可以拿自己立誓,怎么可以拿女儿?” “不立誓?也行。那就现在纳侧福晋吧!三日后,我就帮你选秀!”老佛爷威胁他。 永琪猛地摇摇头,“老佛爷!不要!” “那立誓吧?”老佛爷居高临下地逼迫。 无奈之下,永琪只好答应下来,竖起三根手指,“好。永琪对天立誓,如果两年内,永琪未能让塞娅怀孕,永琪必须再纳侧福晋。如违誓言,我的女儿诗柠就会夭折。” 永琪心中祈祷:老天爷,我只是被迫才会立誓的,要报应,就报应在我的身上,千万别报应到我女儿身上啊! 老佛爷挥挥手,“可以了,回去跟你的塞娅‘商量’吧!” …… 第437章 塞娅反对再生 晚上。 塞娅正抱着诗柠,给她唱歌哄睡,“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蝴蝶儿忙~蜜蜂也忙~小鸟儿忙着~白云也忙……” 这时,永琪带着奶娘来,半开玩笑地打趣,“是,谁都忙,唯独奶娘闲着。奶娘,把小格格抱走。” “不行! ”塞娅紧紧抱住,好像奶娘是狼外婆,来抢孩子似的。 永琪柔声对她说: “听话,我有话跟你说,待会儿该把女儿吵哭了。” “那好吧,那你说快点。”塞娅这才依依不舍地把女儿送到奶娘怀里。 永琪等奶娘出门,转身就把房门关上。 塞娅歪着脑袋问:“永琪,你要说什么?” 永琪没回答,而是转身把房间里的灯都灭了,只留下一根昏暗的蜡烛,然后上前,含情脉脉地双手轻触她的肩膀,很有情调地说: “塞娅,我们好几个月,没有那个了,来吧?” 塞娅羞臊地笑了,“哎呀,你这死鬼,又说要谈?原来是要咳咳……” “那我们来咯?”话落,手就很迅速地剥去了她的上衣。 然后,永琪将她一把横抱起来,往床边送去。 就在这时,塞娅想起了什么,忙挣扎着说:“等下等下,先放我下来。” “怎么了?”永琪边放下她,边问。 塞娅小跑到抽屉前,拿起避子丸药瓶回答,“我还没吃避子丸啊!” 永琪却上前,抓住她的手,“塞娅,我们不吃了。” “不吃?不行,那万一怀上了怎么办?”说着,打开药瓶盖就要吃。 永琪夺过药瓶和瓶盖,对她说:“我就是要你怀上。” 塞娅再次拒绝,“不行!”,然后,她赶紧重新穿上衣服。 “塞娅,没错,生孩子是很疼,但是,生出来的孩子你也很疼爱,很喜欢啊!”永琪试图开导她。 “首先,我的确很爱小诗柠,但不可否认,怀孕太难受了。其次,你有没有常识啊?生产以后,至少要等个一年再怀,我这才生完不到半年,你想害死我呀!”塞娅推了推他的胸口。 “哦哦,我还真不知道。那就再等半年多,你就愿意再怀了吗?”永琪满脸期待地问。 然而塞娅的回答却是,“也不愿意!” 永琪如同被泼了冷水,不解地问:“为什么?那会儿你身体已经好了呀!” “我现在感觉我的时间全部用来陪诗柠都不够用,哪儿还有时间拿来再陪一个孩子?到时候,我就是会分身术,也对付不了两个孩子呀!”塞娅说出难处。 “塞娅,有奶娘,也有雅格在,你根本不用考虑这个问题啊!”永琪又说。 “啧,死鬼!我是可以交给奶娘和雅格照顾啊,但我就是想用陪伴来表达我的爱啊!”塞娅美美地说着。 永琪试着给塞娅制造焦虑: “塞娅!如果诗柠以后是个很粘人的孩子,你这样陪着她,她就会长不大。但如果她以后是个很独立的孩子,你这样陪着她,她只会嫌你烦啊!” “哎呀,女儿才半岁不到,想这么远做什么?”塞娅摆摆手,不解地问。 永琪切换角度,“那?那为了见岳父呢?你生了孩子,他就会来看望你的!” 然而,塞娅却说: “我问过我父王,他说不是,只是恰巧有空,才会来看我。而且,跟我父王相聚在一起,是很开心,但跟他分别的时候,比思念还要难过。所以,这样的短暂相聚,我宁可不要。” 永琪一时没辙,只好问: “那?那你真的就只要诗柠一个吗?真的不考虑考虑再要一个?” “对,我只要诗柠,再要一个的话,我没有这么多时间陪伴,没能表达我的母爱。到时候,我既是怠慢了诗柠,又是亏待了另一个孩子,多不好?还有,你啊,当初说好生一个嘛,现在怎么这么贪心啊,还‘得一想二’?”塞娅轻敲他胸脯,以示不满。 永琪只好说出真正原因,“没办法,我是皇子嘛,终究是要个儿子。” “哦!你嫌弃诗柠是个女孩子。”塞娅双手往腰上一叉。 永琪殷切地辩解,“没有,我也很疼她。只不过,我是皇子,没有小阿哥,无法跟长辈交代。” “塞娅,这样,过个一年半载就再生个?”永琪发出恳求。 塞娅倔强地回答:“我不要。” 永琪:“塞娅!” 塞娅叉着腰反问:“行,假设我生。” 这可把永琪乐的,“你愿意生了?” “我说假设!”塞娅强调。 然后塞娅才反问: “你怎么保证下一个是儿子?万一又是女儿呢?是不是还要像令妃娘娘一样,一直生下去,生到出儿子为止。” “这个……”永琪语塞。 塞娅看着他这语塞的样子就来气了,“你说不出话了,你是这个意思!” 永琪面露愁容,“我也有我的无奈。” 塞娅都气笑了,“永琪,你无奈?你一句无奈,换来的是我一次次生孩子的痛苦,还可能,换来的是一个个不受欢迎的女儿!” “我自问,我连两个孩子的额娘都当不好,我没有办法当一堆孩子的额娘!我的孩子只能做宝贝,不能做你‘赌局’上的牺牲品!” 永琪眉头紧蹙,反驳道: “塞娅,什么牺牲品,只要你生下来,你分不过来的母爱,我会用父爱来凑。” 塞娅呵呵一笑,戳着他的胸口反问: “是吗?那你这些日子是怎么诠释你对小诗柠的父爱的?时不时抱一抱?心血来潮帮她裹裹小被?还是隔三差五亲两口?” 永琪嘴上功夫倒是积极,“那我以后改……” 塞娅一摆手,“你不要说,我不相信。” 永琪想着故技重施,从“姐妹”角度切入。 “现在小燕子只有一儿一女了,你却只有一个孩子?” “少来!这一招没用了。我认为,我没有办法像小燕子那么厉害,能同时把爱平均地分给两个孩子,所以,我不学她!” 这都不行。 那? 永琪只好“诅咒”女儿一次了。 他轻叹了口气,“塞娅,其实,我一直叫你再生,除了为我自己,也为你好。” 塞娅双手抱胸,“呵呵,说来听听,怎么个为我好?” 永琪: “你看我现在是不是没几个兄弟姐妹?但其实皇阿玛生了好多孩子,我好几个哥哥姐姐,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没活到几岁,就夭折了。所以,如果你只生诗柠,万一……” 话才说了一半,“啪!”一声脆响,塞娅一巴掌怒甩上去,然后攥住他的衣襟,怒骂: “你个禽兽,你还是人吗?你还配当阿玛吗?你竟然这样诅咒自己的女儿?!” 永琪还在狡辩,“我不是诅咒,而是……” 塞娅厉声打断: “我不想再听!如果我再听见你诅咒女儿一个字,我跟你拼命!”说完,才猛地松开他。 永琪还因为惯性的作用,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 这时,雅格很敬业地冲进来,原来,她以为是公主被欺负了,闻声冲进来。结果看见是五阿哥摔倒,她才放心地离开。 永琪抱怨了一声:“还有没有礼貌了,我跟公主说话呢,你个奴婢敢闯进来?!” 同时,塞娅都说到这份上了,永琪自然不敢再催生了,更不敢提在老佛爷跟前发过重誓的事。 他寻思着:或者等到一年半载后再说吧?指不定,到时候塞娅能改变主意。 …… 第438章 还在催 三个月后,来到了福伦和福晋给柳青、金锁挑选的良辰吉日。 景阳宫。 雅格在一旁提醒,“公主,时辰不早了,你该出宫参加柳青和金锁的婚礼了,把小公主给奴婢吧?” 塞娅一脸宠溺地看着怀里的稀罕小宝贝,恋恋不舍地说:“让我再抱会儿~” 塞娅冲怀里的女儿甜甜地笑着,慈爱而温柔地说: “宝贝女儿,额娘今天要去参加金锁阿姨和柳青叔叔的婚礼,所以,今天不能整天陪你咯,对不起啊,宝贝~mua~”塞娅低头吻了女儿一口。 就在这时,小诗柠竟然含糊不清地喊着:“二年~”(额娘) 塞娅惊喜地跟雅格确认,“她在喊我‘额娘’吗?” 雅格认真地回忆了片刻,回应塞娅:“好像是‘二年’,不过,婴儿咿呀学语的发音当然是不标准的。” “好孩子,你是在喊‘额娘’吗?额娘,额娘,不是二年哦!”塞娅殷切地纠正。 小诗柠学舌:“额,额,额,捏……” “越来越像了,额娘,额娘!”塞娅继续引导。 “额……额……额娘!”小家伙可算喊出来了。 塞娅惊喜地开怀大笑,“哈哈哈,好,好!哈哈哈……” 永琪正了正衣襟,走进来,问:“塞娅,在笑什么呢?” 塞娅高兴得一时回不出话。 雅格替她回答:“五阿哥,刚才小公主会喊公主‘额娘’了。” “哦,难怪她这么高兴。”这时,永琪想到了什么,便走到塞娅身后,给她捏捏肩,“塞娅,你这么稀罕听孩子喊你‘额娘’啊!” 塞娅冲他扬了扬下巴,得意地说: “当然!你少羡慕,谁让你这么少陪伴女儿!” 永琪诡计多端地说: “我不羡慕,我恭喜你,我替你高兴,还希望你更高兴,有更多人喊你‘额娘’。” 塞娅一听就懂,她脸上的笑容一僵,板着脸回答他,“又想催生啊!只不过,我主意一点都没变!” 接着,“雅格,来,抱稳小公主。”塞娅把小诗柠小心翼翼地放到雅格怀里。 然后淡淡地吩咐永琪,“出发了。” …… 到了会宾楼。 小燕子小跑着进房,扬声道:“我们的顶级化妆大师来啦!” “塞娅!”柳红和紫薇跟她打招呼。 “塞娅公主!”金锁站起身来,“你真的要为我化妆吗?” 塞娅迎上前,“当然是真的了,这东西还有假的吗?” 金锁自卑地说:“我只是个丫鬟,何德何能要你这个福晋和西藏公主,帮我化妆呢?” “喂!我把你当姐妹,你把我当公主啊!”塞娅一巴掌拍金锁的肩膀上。 “哎哟~”金锁吃痛坐下来,“塞娅公主,你这是要拆我骨头啊!” 小燕子上前,扶着塞娅的肩膀说:“金锁,你还是快点闭嘴吧?要是等会儿化妆还叽叽歪歪的,搞不好下一巴掌抽你脸上了!” 金锁开玩笑回应:“哇,那我岂不是不用上胭脂就已经脸红了?” “哈哈哈哈哈……”大伙哄堂大笑。 化妆进行中,小燕子正想好好地偷师。 可就在这时,小燕子的肩头被轻轻拍了拍。 小燕子一转头,是永琪。 永琪把小燕子引到长廊处的小角落里。 “你想说什么?”小燕子后背抵着围栏问。 永琪回答:“小燕子,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小燕子:“什么事?说吧!” 永琪:“最近老佛爷催我,要塞娅再生一个孩子,不对,应该是再生一个儿子。可是,塞娅很不配合,她一会儿说再生很痛苦,一会儿说没办法把这么多的爱,平均分给这么多的孩子,一会儿又说,怕再生好几个都是女儿,会让这些女儿成为我赌儿子的牺牲品。” 小燕子捏着下巴反问,“你认为她哪一点不对吗?蛮对的。” 永琪点点头,用不受控制的坏语气说:“是,都对,但你不还是冲破了这些点,为尔泰生了儿子吗?” 永琪这声反问,惹得小燕子有些厌烦的表情。 永琪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语气不好。我看你和塞娅是好姐妹,你又同意帮夫家再生,所以,可不可以帮帮忙劝一劝?不然,我真的没办法跟老佛爷交代,我如果交代不了,老佛爷会帮我娶侧福晋。” 如果没有最后这句,小燕子可能就爽快答应帮这个忙了。 但就因为最后这句,小燕子简直生气了。 “永琪!什么叫‘你交代不了,老佛爷会帮你娶侧福晋’。你是一个大男人,只要你足够爱塞娅,老佛爷怎么塞给你一个侧福晋?”小燕子质问他。 永琪仿佛很无辜似的,“我要跟老佛爷交代啊!我要跟列祖列宗和我死去的额娘交代啊!塞娅的意思是一辈子都不再生,我不能做不孝子,也不想对不起她,所以才……” 小燕子简直被气笑了,“呵呵,那我问你,如果塞娅就让你做不孝子了,就不再生了。你怎么样,你就会选择对不起她是吗?” 永琪很委婉地说:“我希望最好不是这样。” 小燕子眉头紧蹙,“你不要拐弯抹角,你就说,如果塞娅真的不愿意生,你是不是真的要接受老佛爷的安排,对不起她?” “……”永琪一脸为难。 小燕子厉声逼问:“说话!!” 良久以后,永琪回答:“可能吧?” 小燕子气得扬起手,但她忍住了,因为这不是她丈夫了,她打不得。 小燕子放下手,“我会帮你劝。但是,我告诉你,你配不上塞娅!” “还有,我难包,我除了劝生,会不会还劝离!”丢下狠话,她转身离开。 “小燕子!”永琪快步上前拦住她,“小燕子,我求求你,悠着点劝,因为我非常非常不希望对不起她。如果我对不起她,那也是我万般无可奈何之下的选择。” “啪!”小燕子这次没忍住,抽了他一耳光。 小燕子气冲冲地骂道: “薄情寡义还为自己找借口!” 说完,小燕子转身回房。 永琪心里祈祷:但愿小燕子是嘴硬心软,只劝生,别劝离。 …… 第439章 柳青金锁大婚 另一边,尔泰小跑进来,敲敲门,朗声问:“各位美女,准备好没有?吉时到了哦!” 柳红、紫薇和塞娅齐声回答,“准备好了。” 话落,紫薇帮金锁盖上红盖头。 尔泰左顾右盼,发现这姐妹团里怎么没有小燕子呢? 他便问: “诶,小燕子呢?” “对哦,小燕子呢?”原来她们都专注着给金锁化妆打扮呢,小燕子什么动静,她们就没留意。 这时,小燕子回来了。 尔泰:“诶,你回来啦?上哪儿去了?” 小燕子挤出笑容,撒谎: “上茅房去了,也要跟你禀告啊?” 尔泰双手抱胸,“不用,但现在吉时到了,你要不要赶紧跟姐妹们把新娘子送出去呢?” 小燕子有些吃惊,"这么快吗?要要要,当然要。” …… 柳红这个妹妹,先下楼来到柳青身旁,帮他正正衣装,防止他出丑。 紫薇抓着同心结的红绸带,在前面牵引着金锁。 而塞娅和小燕子一左一右搀扶着金锁的胳膊,帮助她跟着紫薇下楼,向柳青走去。 萧剑和林玉箫吹着箫,尔康、尔泰吹着唢呐,永琪敲着锣,他们兄弟几个合力给柳青凑出了满场欢腾的伴奏。 而晴儿蹲着,柔声指挥着身旁两个小花童——东儿和小韶华。 “东儿,小韶华,等会儿你们看见锁锁姨姨来了,你们就像晴姨姨这样撒花哦~” 晴儿抬手给他们示范。 他们小手攥紧小花篮,小眼睛紧盯着晴儿看,认真地学着。 转眼,紫薇把金锁带出来了。 兄弟几个伴奏声更响,花瓣开始满天飞。 这时,紫薇把金锁带到柳青身前。 柳青挠挠头,一脸傻笑着站立。 但过了好一会儿都还是这样,就一直傻笑着站立,没有其他任何动作。 柳红忙提醒,“哥,快点去接同心结啊,难道还等着紫薇塞你手里吗?” “哦哦!”柳青这才主动去接同心结。 大伙捂嘴偷笑。 小燕子和塞娅帮金锁调整好站姿。 尔康放下手里的乐器,高呼,“一拜天地!” 柳青与金锁并肩躬身,郑重地拜向天地。 接着,尔康又呼:“二拜亲友!” 尔泰也停下手里的乐器,不解地问:“二拜亲友?” 尔康调皮地回应:“怎么也得凑够三拜啊!” 话音未落,柳青已带着金锁转过身,对着在场的众人深深一拜。 接着,尔康再呼,“夫妻对拜!” 小燕子和塞娅再帮金锁调整好站姿,互相交拜。 “礼成!” 尔康话音落下,全场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声。 柳青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撩起金锁的红盖头,当即露出金锁泛红的脸颊与羞涩的笑容,小两口四目相对,满是甜蜜。 柳红双手放在金锁的肩上,爽朗地说: “真好,以后会宾楼就有真正意义上的‘老板娘’了!” 金锁:“什么老板娘啊,我只是个免费小二而已啦!” 柳青较真地应:“不免费,不免费,以后我把钱都给你管!” “嚯!”大伙起哄。 金锁抬手轻拍柳青胳膊。 紫薇交代,“柳青,但愿你是永远都对金锁这么好啊!可不能变哦,我跟金锁情同姐妹,你要是敢欺负她,我可不放过你哦!” 小燕子笑着反驳:“紫薇,柳青这么实诚,我看是金锁这个小泼妇欺负柳青多一点。” 金锁不满地跺了跺脚,娇嗔着:“小燕子,谁是小泼妇了?” 然而,柳青竟然也帮着金锁,反驳小燕子: “就是小燕子,金锁哪里是泼妇了,你不要乱说啊!” “哇,不得了了,不得了了,你们这就同声同气来欺负我了?”小燕子夸张地抱怨着。 尔泰也不帮小燕子,“小燕子,你活该啊!人家新婚燕尔,你说新娘子坏话!不打扁你就算好了!” 小燕子揪揪尔泰的耳朵,“干嘛?你很想我被打扁啊?” 尔泰佯装吃痛:“开玩笑而已啦!” 这时,小韶华脆生生地说:“哈哈,今晚额娘肯定要罚阿玛跪搓衣板!” 尔泰忙上前捂住女儿的嘴,“大家别听这臭丫头胡说哈!” 全场哄堂大笑。 …… 吃席中。 塞娅中途去茅厕,受人之托的小燕子也紧随其后。 等塞娅解决完,准备回来接着吃席。 小燕子喊住她,“塞娅,我们到外边去说几句?” 塞娅面露疑惑。 来到会宾楼一角。 嘴馋的塞娅催促着,“小燕子,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得快点说了,不然饭菜不热乎了就不好吃了。” “好,我长话短说。就是,你真的不打算再生孩子了?”小燕子问。 塞娅一听便懂,“怎么?是永琪叫你来劝我生了?” 小燕子点点头,“是。但我不止是来劝生,也劝离。” “小燕子,你怎么这样啊!”塞娅脸色一变,甚至有些生气,转身要走。 “塞娅!你别生气,听我说完!”小燕子拉住她。 塞娅拨开她的手,嚷嚷着:“你要我怎么不生气啊?好端端的,你劝我离?你不帮他劝生就好了,怎么还劝离?” 小燕子轻叹了口气,解释:“塞娅,我劝你离,是因为,连我这个局外人都对永琪失望透顶!” …… 第440章 终究是被忽悠了 塞娅闻言,心头一咯噔。 “小燕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个失望透顶?” 小燕子回答: “就在金锁梳妆打扮那会儿,他把我约出去,拜托我为他催催生。本来,帮他催一催,就催一催。但他竟然说,如果你不生,他没法跟老佛爷交代,老佛爷就要让他娶侧福晋。” “又是这个死老太婆!”塞娅气得撸起袖子。 小燕子:“塞娅,先听我说完。” 塞娅:“嗯,说吧。” 小燕子接着说: “我就说,‘只要你足够爱塞娅,老佛爷也塞不了一个侧福晋给你’。你猜他怎么说?他说他要跟老佛爷交代,要给列祖列宗交代,也要给死去的额娘交代。” 塞娅受不了了,她急切地打听,“那你有没有问他?如果我没法让他跟他们交代,他会怎么做?是不是要娶侧福晋?” 小燕子眉头紧蹙:“他没有很直接的回答,就说了句‘可能吧’!” 塞娅心头猛地一颤,差点站不稳。 “塞娅!”小燕子忙伸手拉住她。 塞娅抓着小燕子的胳膊,严声质问:“小燕子,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吓我?” 小燕子认真地回答: “没有吓你。” 然后劝她,“塞娅,你有家世有背景,有疼爱你的父王。你回西藏去吧?带着小诗柠回去,西藏土司这么疼你,会照顾好你们的,没有必要为了这个爱孩子、爱祖宗多过爱你的人,在这里浪费你的生命!” “对,他根本就没有那么爱我。他爱儿子,爱祖宗,多过爱我!”塞娅想冲进去跟他翻脸,又想到现在是金锁的喜宴,不好去扫兴。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把这火气暂时压了下去,对小燕子说: “等我回去,我就给他机会,让他去娶侧福晋,不对,是福晋!我要带着女儿,跟雅格回家!” 小燕子欣赏地看着塞娅,不禁自叹不如。 然后,塞娅伸手拍拍小燕子肩头,不舍地说:“小燕子,以后,不要把我忘了。” 小燕子把手搭在她的手背上,“我肯定不会。” …… 她们回到饭桌上。 柳青问:“你们俩去哪儿了?” 小燕子:“上茅房啊!” 柳青:“便秘了嘛?去这么久。” 柳红笑骂:“哥!吃着饭呢!” 柳青又说:“我那是关心她们,需不需要我给你们弄些通便的汤?” 尔泰笑着打趣:“柳青,你再说下去,就不是通便,是‘通吐’了。” “哈哈哈哈……”大伙哄堂大笑,当然,除了小燕子和塞娅。 …… 回去的路上,一向叽叽喳喳的塞娅和小燕子,这次简直一言不发。 特别是塞娅,她失落极了,低着头,抠着手指。 她明明马上就答应小燕子,要跟永琪离亲,但是又忍不住想起这些年来跟永琪的点点滴滴。 还记得—— 因为撞到永琪,差点被他当作宫女,扬言要打她二十板子;跟新来的侍卫发生冲突,差点死在那侍卫的剑下,是永琪救了她;当她的鞭子被这侍卫弄断,好些天没有鞭子玩,是永琪送了她一条鞭子;在比武场上,是永琪赢得头筹,彻底俘获了她的欢心。 婚后,还有更多甜甜蜜蜜、争吵打闹、缠缠绵绵的时刻,在她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回放。 让她渐渐有些摇摆不定,她要离亲吗?要吗? 这时,她耳边萦绕着一个声音,“咱们西藏的女子,是很洒脱的、很干脆的,我巴勒奔的女儿更是这样!” 塞娅咬咬唇,暗暗为自己打气:对!父王说得对!西藏的女子,很洒脱、很干脆,作为父王的女儿,作为雅格的仰慕者,更是这样! …… 回到景阳宫。 雅格抱着诗柠上前,“雅格恭迎塞娅公主和五阿哥回宫。” “免礼。”永琪回应。 塞娅很安静。 雅格迎上前。 “公主,你看小公主?” 塞娅伸手抱过女儿,尽管很忧伤,还是冲她笑了笑。 接着,等塞娅回过神来,吩咐下去。 “雅格,你去收拾收拾我和小公主的衣服,带上我所有的嫁妆,我们回西藏。” 永琪当场慌了,急切地问: “塞娅,你?你怎么突然间要回西藏?还带上嫁妆?你要干嘛?” 塞娅冷着脸回答,“等会儿,我会给你写一封休书,然后我带着我的女儿走,你不必娶侧福晋,直接重新娶个福晋吧?” “塞娅你?这个小燕子,早知道不找她了,怎么不劝生,光劝离呢?”永琪埋怨道。 “你少责怪小燕子!”接着,塞娅把女儿小心翼翼放到床上,转身去拿纸笔。 永琪抓住她拿笔的手,“塞娅,你干嘛?你真的要给我写休书吗?那个小燕子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 “她只是把你的原话告诉了我!你别推卸责任了!而且,你装什么留恋呢?你不是很想娶侧福晋吗?你不是嫌弃诗柠只是个女孩子,让你没得跟你的老佛爷、列祖列宗和额娘交代吗?我现在成全你不好吗?”塞娅反问。 永琪却说: “不好!塞娅,我不是嫌弃小诗柠,我只是希望能有个小阿哥跟长辈们交代。我找小燕子的原因,只是希望她能说服你生孩子,而不是说服你,让我去娶侧福晋。” “可你说,如果我让你无法跟你的那些列祖列宗、老佛爷、额娘交代,你就要娶侧福晋!”塞娅拆穿他的真面目。 “我让小燕子来帮我说服你,就是想让我能够跟他们交代,为了不需要娶侧福晋。并不是我想娶侧福晋!我如果想,我何必费这些功夫呢?”永琪反问。 塞娅拨开她的手,厌弃地说:“或者,你想让别人觉得你重情重义吧?” 永琪眉头紧蹙地解释: “塞娅,你误会我了,别人怎么看我,我一点都不在乎。我也从来都不想娶侧福晋,我只想要你,可是,我不是民间的人,我除了要传宗接代,还要接替江山,我有我的无奈和苦衷,我的后代中,必须要有小阿哥,才能跟长辈们交代。” “可现在,想要给他们交代,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关键就是让你再帮我生出个儿子来。” “其实以你的身体素质,这并不难,但是,你偏偏又考虑到给不给得了每个孩子这么多母爱,会不会让女儿们成为我赌局上的牺牲品。说起来,塞娅,你那么在乎孩子,那你明明说爱我,怎么不在乎我呢?” 塞娅冷冷一笑,觉得他特别无耻:“你怎么反过来说我,明明是你?” 永琪开始倒打一耙: “塞娅,你爱孩子,你就为孩子考虑很多,可你爱我,你却不为我考虑?你要我对你忠诚,又要让我陷入不孝之地。” 塞娅反问:“那我现在不要你了,我放你走,我不就为你考虑了吗?” 永琪给塞娅安罪名:“你为我考虑?你这是抛弃我啊!你根本就不爱我!” “你这是什么说辞?你想变心,想对不起我,还??”塞娅真是十分不解。 永琪继续诡辩: “塞娅,你怎么还是不懂呢?我从头到尾的意思都是,除非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只好答应老佛爷娶侧福晋,延绵子嗣。可咱们明明可以不走到这一步,只要你不要坚持不生就好了。这样,我可以有小阿哥,可以跟长辈们交代,也不用对不起你。” “可你非要坚持,还狠心地说要离开我,你这让我怎么办?你要我为了你妥协,那我就对不起长辈和列祖列宗。你要我不妥协,我就对不起你,还会失去你。你明知我有难处,还来为难我,还这样抛弃我,你真的爱我吗?你爱我吗?” 塞娅懵了,语塞:“我?我……” “塞娅!”永琪把塞娅拉入怀里,放软语气,“你不要为难我,不要抛弃我,好不好?让一步,跟我生个儿子?” 塞娅迟疑地反问:“可是,你?你不是?不是看儿子和长辈看得比我重要吗?” “当然不是,从头到尾,都是你最重要!否则,我怎么会像现在这样痛苦?我大可以直接去娶侧福晋,让侧福晋帮我生孩子,讨老佛爷欢心,你走就随你走啊!我怎么会挽留你?怎么会恳求你帮我生孩子?”永琪恬不知耻地反问。 头脑简单的塞娅,被永琪这倒打一耙的话,给弄懵了。“是这样吗?” 永琪笃定地说:“当然是!塞娅,不要为难我,不要抛弃我,我们要永远地在一起,诗柠也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啊!” 塞娅点点头。 这时,雅格来了,“公主,已经收拾好了。” 塞娅却又吩咐:“把这些东西放回去吧!” 雅格:“啊?” 第441章 福伦寿辰惊现练武奇才 两个月后,是福伦的寿辰。 尔康来到福伦跟前,拱手说:“阿玛,这是我和紫薇送给您的贺礼。” 紫薇呈上来,是一套上好的笔墨纸砚和他们小两口亲手提笔的寿联。 福伦欣慰地应,“谢谢,谢谢,你们真是有孝心了!” “爷爷,东儿也有礼物送给您!”东儿奶声奶气地说。 “哦?”福伦弯腰抱起东儿,柔声问:“东儿有什么要送给爷爷啊?” 福晋摸摸他的小脸,满脸慈爱地看着他。 东儿说:“东儿给爷爷背《弟子规》!” “弟子规?!东儿才两岁多就会背弟子规?”福伦一脸不可置信。 东儿眨巴着眼睛说:“爷爷不相信吗?那东儿现在就念给爷爷听。” 福伦:“好!来背吧?” 东儿顺畅地背下:“弟子规,圣人训。首孝悌,次谨信。泛爱众,而亲仁。有余力,则学文。父母呼,应勿缓。父母命,行勿懒。父母教,须敬听。父母责,须顺承。” 大伙拍掌叫好。 东儿挽着福伦的脖子,说:“爷爷,东儿就会背这么多啦,明年再给您接着背!” 福伦满脸喜爱地应下,摸摸他小脑袋,“好,好,明年给爷爷接着背哈!” 尔泰端上一碗长寿面,“阿玛,这是我亲自给您拉的长寿面!快来尝尝吧?” 福伦放下东儿,笑着纠正: “其实你可以说是亲自给我做的。” 尔泰不解,“啊?那面本来就是拉的嘛!” “阿玛,爷爷觉得您在说拉屎的‘拉’啦~”小韶华一语道破。 惹得大伙哄堂大笑。 尔泰回身,上手轻轻拍拍她的小嘴,“就你嘴多!” 小韶华冲尔泰吐了吐舌,“略略略!” “还吐舌?真掌你嘴哦!”尔泰扬手吓唬她。 小燕子拍拍尔泰,笑骂着阻止:“你好啦,要把她整哭了,有得你哄!” 福伦吃了两口长寿面,“这尔泰拉的……不对,做的长寿面,还真有两下子!” 尔泰得意洋洋地回应:“那当然!我可是找御膳房的厨师学的呢!” “嗯,有孝心,有孝心。”福伦连声夸赞。 小燕子捧着披风上前,“阿玛,最近天气变冷了,这件披风,是我亲自做的,跟皇额娘学的手艺,您看看!” 福晋接过来,帮福伦披上。 福伦感受了下,“可以可以,很防风,很暖和!” 话落,福伦把没有表示的小韶华,给拦腰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上,面露慈爱地问: “小孙女,那你有没有礼物送给爷爷啊?弟弟背了弟子规,你呢?背个三字经好不好?”福伦柔声问。 小韶华扁着嘴,“爷爷,对不起,我不会背弟子规,也不会背三字经。emmm……但是,我可以给爷爷表演拳脚功夫呀!” 尔泰和小燕子都面露惊讶。 福伦更是惊呼:“哇,真的?” “当然是真的!”小韶华扬着下巴说。 福伦放下她来,“那来吧!” 只见,小韶华双脚分开,屈膝做着标准的马步,攥起小拳头,左右手来回冲拳。 福伦笑着对大伙说:“还蛮有模有样的哈!” 话音刚落,小韶华左腿向前弓步探出,右拳带着力道冲拳; 随即跺脚收势,身姿“唰”地立正,同时右拳砸在左掌上,发出“啪” 的一声脆响。 几个大人频频点头叫好。 这时,小韶华腰身一发力,竟然连翻了四五个跟斗。 福伦看呆了,“竟然还会翻跟斗!” 小韶华足尖一点收住势头,旋即腰身一沉,前后劈出一个标准的一字马。 她这才停下身形,双手抱胸,晃了晃脑袋,带着几分骄傲地问: “爷爷,还可以不?” 福伦上前,极度满意地说: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 福伦弯腰一把抱起她,一脸欣赏地问:“你还不到两岁半呢,怎么这么厉害呀?” 福伦看向尔泰和小燕子,问: “尔泰小燕子,你们谁教的?竟然能把两岁多的小娃娃,教得这么厉害?” 尔泰扭头问小燕子:“小燕子,你教的吗?” 小燕子:“我没有呀!我还以为你教的。” 尔泰有些不解,看向尔康:“我也没有啊!哥?难道是你?” 尔康摆摆手:“也不是我啊!” 这时,小家伙自己告诉大家,“是我看见阿玛、额娘和伯父他们在院子里练功,我自己跟着学的!” 福伦刮刮小孙女的鼻子:“看来,我家小韶华是练武奇才呢!福家要出个女侠客了,可稀罕死爷爷了!” 小韶华把手指抵在福伦嘴上,“爷爷,今天是您的寿辰,不许说‘死’字啦!爷爷要长命百岁哟~” “对对对,不能说!笑韶华真聪明!”福伦相当稀罕地掂了掂怀里的宝贝孙女,回身看向尔泰和小燕子。 “尔泰、小燕子啊,看来,你们这个女儿才是最珍贵的礼物呢!” 尔泰小燕子对视一笑。 尔康不禁感到羡慕,再看自己那个还抱着紫薇大腿的儿子,真恨不得揍儿子两下,怎么同一天出生,差别就这么大呢? 原来,东儿背的弟子规,是尔康和紫薇,连续好几个月,天天给东儿念才会的,而小韶华这有模有样的武功,全是无师自通,可不给尔康羡慕坏了? 这时,柱子来报:“老爷,五阿哥和五福晋带着小格格造访!” …… 第442章 塞娅判若两人了 福伦闻言,忙说: “快请!” 接着,永琪和塞娅进来了,塞娅怀里还抱着小诗柠,他们身后跟着手捧贺礼的雅格。 福伦给永琪夫妇拱了拱手,欠身说: “福伦给五阿哥、五福晋行礼。” “免礼免礼,福大人,今天听闻是你的寿辰,我特地和塞娅来给你道贺的,这是我的贺礼。”永琪挥掌指了指雅格手上的贺礼。 雅格上前,腾手抽走贺礼上的红布,原来是一个古董花瓶和一个玉如意。 福伦笑着说: “福伦何德何能要五阿哥庆寿,还接受五阿哥的贺礼呢?” 永琪赔笑,“福大人这样说就见外了!我跟尔康尔泰情同手足,塞娅又跟小燕子紫薇情同姐妹。跟福大人庆寿,算得了什么?” “……” 紫薇上前,“小诗柠,会说话没有呀?” 塞娅得意地应:“当然会了。小诗柠,喊‘紫薇姑姑’。” 小诗柠酝酿了下,“紫……紫薇……” 紫薇欣喜若狂,“她还真的会喊诶!” 塞娅摸摸小诗柠的脑袋,“当然,好宝贝,还差‘姑姑’呢……” 诗柠艰难地开口: “……古古。” “哈哈,也行,古古就古古吧,喊‘紫薇古古’?”紫薇伸手逗弄着她的小脸。 至于小燕子,她定在一旁,她在想: 上次,塞娅不是说要跟永琪和离,不是要回西藏的吗? 不是还跟小燕子道别了吗?不是还让小燕子别把她给忘了嘛? 可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两个月了,怎么不仅没有和离?还抱着孩子跟他一起来祝寿? 宴席之后,趁紫薇问塞娅抱小诗柠玩一玩的功夫,小燕子悄悄把塞娅约到房间里密谈。 小燕子关上门就迫不及待地问: “塞娅,你上次不是说了要跟永琪分开吗?不是要带着小诗柠跟雅格回西藏吗?” 塞娅咬咬嘴唇: “是。但是,我改变主意了。” 小燕子一脸惊诧,“你真的改变主意了?难道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要改变主意为他生孩子?” 塞娅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告诉小燕子: “是,再等两个月,等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就要准备怀孕了。” 小燕子听了,气不打一处来。 她猛地抓着塞娅的双肩,厉声质问并试着点醒她: “为什么啊?塞娅,为什么?他为了要跟老佛爷和他那些死去的列祖列宗交代,都要去娶侧福晋了。他最爱的是他的那些祖宗和儿子,不是你!” 塞娅竟然说: “不是这样的,小燕子,他是逼不得已才要去娶侧福晋,如果他真的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也是我逼的,我害的。” 小燕子听得两眼迷惑,“塞娅,你在说什么啊?” 塞娅一改往日的态度,把永琪蛊惑她的话,用来解释给小燕子听: “我身体那么健康,完全可以再生,是我自己思想不开窍,钻牛角尖而已。我那么爱孩子,为了孩子,考虑到给不给得了每个孩子一样多的母爱,会不会让我的女儿们成为他生儿子的牺牲品。可我爱他,却不曾为他考虑,还反给他添堵,让他为难,我简直不配说爱他啊!” 小燕子简直有些被气笑了,“不是,塞娅你?你怎么回事啊?他对不起你,你反倒还护着他?” 塞娅摇摇头,继续用永琪蛊惑她的话,来替永琪辩解: “小燕子,他并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让他为难了。你想,他如果想对不起我,他大可以直接去娶侧福晋,让侧福晋帮他生。可他非但没有这样做,还一次次劝我生,还在我闹着要走的时候挽留我。如果他想对不起我,他根本没必要这样啊,不是吗?” 小燕子好像听出了些猫腻,问: “塞娅,你这是被他迷惑心智了吧?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还记得从前,你很我信我素,很潇洒,只会责怪别人不够听话,才不会自责呢,他到底怎么迷惑你心智的?” 可塞娅却执迷不悟,还反倒自我检讨起来: “小燕子,他没有迷惑我心智啊!而且,听你刚才对我的评价,看来,我从前,是有些任性了,只考虑到自己。” 小燕子眉头拧成一团,恨铁不成钢地说: “塞娅, 什么任性?你醒醒,你醒醒啊!你想想婚前,我劝你不要跟他在一起,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你不怕老佛爷,你也没必要讨任何人喜欢,谁敢打你,你就打回去!还说永琪如果敢遵旨再娶,那就是忤逆妻子!你会暴打他和其他女人啊!” “还有两个月前,你知道他这么混账,你很果断地说要离开他!可现在,你竟然是帮着他,来指责自己!塞娅!你醒醒啊!把从前那个你,找回来啊!”小燕子摇晃着她的胳膊,急切地说着。 “砰!”永琪推门而入。 …… 第443章 塞娅已经执迷不悟 “砰”一声响,永琪推门而入,气冲冲地迎上前,厉声谴责小燕子: “小燕子,两个月前,我拜托你,帮我劝劝塞娅帮我生个儿子,你却帮倒忙,劝塞娅离开我,害得我差点跟塞娅和离,我都还没有找你算账!” “现在,我好不容易跟塞娅和好了,准备幸福地生活下去,你竟然在这里嚼舌根子!你诚心要害得我妻离子散才满意是不是?” “永琪,不要这样讲小燕子。”塞娅摇着头,皱着眉对永琪说。 小燕子厌弃地反驳,“呵呵,我害你妻离子散?是你害得塞娅被你迷惑了心智,没了头脑吧!” “她是我娘子,我怎会害她?倒是你,我看你才是害她!”永琪倒打一耙。 小燕子反问,“我害她?!我怎么害她!” 永琪骂道: “你明明也赞成生儿子才能传宗接代,才能继承家业,你为了给尔泰生儿子,你耍手段,吃假的避子药!等你儿女双全,对福家有了交代以后,你就心态变了。明知我生在皇家,生儿子,远比你福家生儿子,还要重要上百倍,你却因为我催生,而挑唆塞娅和我分开!” “这么一对比,你还不是害她吗?你想让她没有夫君,你想让小诗柠没有阿玛!你看不得塞娅好!你想看她遭殃!” “我没有,我不是!”小燕子否认。 “不是?不是那你解释解释,既然你这么不赞同女人要为夫家生出儿子,为什么你要生?为什么耍手段都要生?”永琪咄咄逼人地反问。 小燕子先承认: “我的确赞同女人该为夫家生出儿子。” 永琪忙不迭地挑拨,“塞娅,听听吧?” 小燕子扬声解释: “但是!塞娅的情况跟我不一样!” “先说我和塞娅,我自己觉得生孩子的痛苦程度,我能承受。而且,我很爱热闹,就爱多生,最后才是因为我要让尔泰能给阿玛额娘交代。我是因为这三个原因才要生。” “而塞娅,她嫌生孩子痛苦,她更怕孩子多了,分不了一样多的爱给孩子们,怕女儿们成了你们为了生儿子,而成了牺牲品,怕她们受委屈!” “再来说尔泰和你,你自己都会说,我还得耍手段才能生,这说明尔泰根本不愿意让我生,怕我吃苦受罪。” “而你!明知道塞娅有这么多不愿和担忧,可你还是一次次劝她,催她,还拿娶侧福晋来逼她。你自己说,你比得上尔泰吗?你这样,不应该被劝分吗?”小燕子瞪着尔泰。 “呵呵呵呵……是是是,我没有你家尔泰好,你家尔泰最好了!你家尔泰比天底下的男人都好,我比天底下的男人都贱!”永琪先是阴阳怪气一顿,突然,他猛地抓起小燕子的手腕。 小燕子挣扎着问,“喂,你干嘛?” 塞娅:“永琪你要干嘛?” 永琪:“没干嘛,我只是想问问她!” “小燕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当年,你答应了我的示爱,却突然把我一脚踢开。后来,我好不容易重新找到自己的幸福,你又费尽心机去破坏!每次我跟塞娅有矛盾,你一定要这样火上浇油,唯恐天下不乱。你一次次毁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话落,才猛地撒开小燕子的手。 小燕子也不甘示弱,数落他: “因为你不值得托付!你高高在上,净耍阿哥架子,儿子和老婆之间,你明显更爱儿子,你还特别会蛊惑人心!” 然而,就在这时,塞娅竟然说:“小燕子,永琪也没有你说得这么坏啊!” 小燕子耳朵都仿佛聋了几秒,她看向塞娅,失望地问: “塞娅,所以,我说了这么多,你都还是认为是他对,我不对是吗?” 塞娅摇摇头,“我没说你不对。但是,他的确没有这么坏,他也有他的无奈和苦衷啊!” 小燕子真是被气笑了,她扶额: “行了行了,我不劝分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我已经尽力劝你了,以后吃亏受罪了,可就不要后悔了。” 永琪阴阳怪气地应道: “你放心!她绝对不会吃亏受罪!倒是你,管好管好你这张挑拨离间、煽风点火的嘴,要不是看你是女人,我早几拳抡过去了!” 小燕子听着就觉得可笑,她双手抱胸,“呵呵,说得好像你真不打女人一样。” 永琪心虚,看向塞娅,皱着眉质问,“塞娅,你跟她说了什么?” 小燕子心头一紧:“怎么?你还真打过塞娅?” 塞娅忙否认:“没,没有啊!” 然后,塞娅转移话题,跟小燕子道歉: “小燕子,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但是毕竟是我自己才是当事人,更清楚自己的情况和感受,所以我不能听你的。还有,我替永琪跟你说对不起,他刚才说的话,都是一时生气,乱发脾气的,你别跟他计较啊!” 永琪大声对塞娅说:“塞娅,不用跟她道歉!” 小燕子真是被气死了,指着门外,“我还不稀罕你们的道歉呢!都给我滚,不想看见你们!” “哼!”永琪背着手,气愤地离开。 塞娅冲着他的背影喊,“永琪!” “小燕子,对不起。他在生气,我改天再来跟你道歉解释啊!”说完,塞娅就撒腿去追永琪了,嘴里还叫喊着:“永琪!” 小燕子来到凳子前,膝盖一软,无力地坐下身来。 脑海里回忆起刚才塞娅说的两句话: “小燕子,永琪也没有你说得这么坏啊!” “我没说你不对。但是,他的确没有这么坏,他也有他的无奈和苦衷啊!” 小燕子重重地叹了口气,小声惋叹: “塞娅,你就跟当年的我,一样傻啊!” …… 第444章 老佛爷被噩梦吓得不轻 不多时,尔泰进来了,坐到小燕子身旁,问: “小燕子,你跟五阿哥吵架了吗?怎么他们气冲冲地走了?” “是。”小燕子淡淡地回答。 尔泰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难怪,那五阿哥跟刺猬病犯了一样。刚才,咱家小韶华想跟小诗柠玩一玩,还把我们小韶华推开,害她差点摔倒了。” 小燕子闻言,心头一紧,抓着尔泰的手臂问: “女儿没事吧?” 尔泰拍拍她的手背,安抚: “我扶着呢~没事。但他也太小气了,不管你们闹什么矛盾,我女儿才两岁多,跟我女儿撒什么气呀!” 小燕子点头附和,“就是。” “对了,你们到底闹什么矛盾啊?”尔泰好奇发问。 小燕子忙搪塞:“没什么,只是塞娅跟我说他坏话,我不小心插了几句嘴而已。” “原来这样!”尔泰伸手戳戳小燕子的额头: “你啊!别人感情上的事,你就少掺和了。否则,人家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吵得再凶,怨言再多,指不定扭头就和好了。可你这个外人呢?指不定明明好心说两句,却被人记恨一辈子啊!” 小燕子微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这么多事了。” 她站起身,“我去哄哄我们宝贝女儿,也不知道有没有被那家伙给吓坏了。” 尔泰满意点点头,“这才对嘛!” …… 过了两天,老佛爷把永琪约到慈宁宫。 走进慈宁宫屋内,发现屋内只有老佛爷一人,原来是下人全部都被老佛爷给屏退了。 永琪行礼,“永琪给老佛爷请安。” 老佛爷废话不多说,“永琪,两个月了,你怎么样了?跟你那个塞娅‘商量’好没有?” 永琪躬身,“回老佛爷,已经商量好了,等两个月后,塞娅就产后满一年了,可以再生了,她就会开始备孕。” 老佛爷闻言,十分厌弃地说:“呵呵,还要产后一年?真是矫情!” 转念一想,老佛爷又说: “不过算了,愿意生也就罢了。对了,她现在是不是完全没有一点不情愿了?” 永琪回答:“是的,老佛爷,塞娅没有一点不情愿了。” 老佛爷得意地一拍大腿,“嗯,所以,我就说嘛,永琪,你有办法的!” 永琪强挤出一丝笑容。 老佛爷还想得寸进尺,“那永琪,这个同意了,那侧福晋一事你?” 永琪心头一紧,“老佛爷,塞娅都愿意生了,您还……” 老佛爷感觉还是循序渐进,免得拣了芝麻丢了西瓜,于是,她便绕回来: “我也就随口一说,罢了罢了,你非只要她,我也没办法,但,儿子必须有,而且,不能只有一个!知道吗?” 永琪点点头,“是,老佛爷,永琪会跟塞娅去规划的。” “这还差不多!但,你可得谨记,必须是两年内,如果两年内,你们都还没‘规划’出来,我可不依你们,侧福晋必须得纳!”老佛爷又警告永琪。 永琪面露难色,但还是答应下来:“是。永琪告退。” 看着永琪远去的身影,老佛爷邪魅一笑,把玩了掌心的核桃半圈,心生得意:嘁,跟我斗?还嫩得很,还不是得给我乖乖生? “嗷呜……”老佛爷打了个哈欠,“困了,先睡个觉。” 睡梦中。 老佛爷梦见—— 她醒了,身处慈宁宫,但是不知怎的,这慈宁宫特别空荡荡,身边竟然什么人都没有,她以为是刚才把人都屏退了的缘故,她就放声喊: “桂嬷嬷!” “高公公!” “晴儿!” “来人啊!” 老佛爷有些困惑,这是怎么了? 她下床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解渴,嘀咕道: “奇怪,怎么屋子里没人,喊也没人进来呢?” 话落,老佛爷一转身,被吓了一跳。 是一个魁梧高大的男人,他身穿阿哥的服装,但却不是老佛爷认得的任何一个孙子。 他冲老佛爷笑,但不是善意地笑,而是满面凶光地笑。 老佛爷吓得往后退了退,捂着胸口,胆战心惊地问: “你是谁?” 男人冷笑着回答,“老佛爷,我是您的曾孙子啊!您竟然不认得我?” 老佛爷不解地问: “什么曾孙子?哪个曾孙子?” 男人回答:“我是永琪和塞娅的儿子!” 老佛爷觉得特别奇怪,“啊?不是?不是还没出生吗?” “有您的逼迫,我怎么敢不出生?”男人抬手轻抚老佛爷的肩头。 “啊?”老佛爷更疑惑了,也更害怕了。 男人邪魅一笑,凑到老佛爷耳边,轻声问: “对了,老佛爷~您想知道,为什么你喊他们,他们都没出来应你吗?” 老佛爷后背发凉,身子打颤问:“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能应你了!”话音未落,男人猛地抓住老佛爷的后脖领,将她提在手里,拎在半空中。 老佛爷吓得直嚷嚷:“哎,你干嘛?” 男人将老佛爷提到院子里。 老佛爷吓得面色发白,不只是男人的举动很吓人,还因为她看见院子里死了一地的人,有桂嬷嬷,有高公公,有宫女太监,还有侍卫。 老佛爷吓得尖叫,“啊!!!” 男人把手指放在唇边,“嘘!别吵!” “你?你?你?杀了他们?”老佛爷声音打颤。 男人倒是实诚,“嗯!是我!” 老佛爷直哆嗦,“为?为什么?” 男人不怀好意地笑了,“不杀他们?怎么杀你呀?” 老佛爷摇着头,颤抖着问: “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男人把老佛爷狠狠丢在地上,厉声质问: “不杀你,我皇额娘怎么会有好日子过?你这死老太婆!你个老不死的!一天到晚欺负我皇额娘是吧?有你在,我皇额娘就没有好日子过是吧?我皇额娘斗不过你是吧?没事!我斗得过!” “你杀了我,你会被治罪的!”老佛爷吓唬他。 男人仰天大笑,“哈哈哈!治罪?我现在是一国之君了,谁敢治我的罪?” “一国之君?你成了一国之君?!”老佛爷万般疑惑地问。 男人蹲下身来,捏着老佛爷的下巴: “是啊!皇阿玛只有我一个儿子,我杀了皇阿玛,我不就是一国之君了嘛?” 老佛爷提问: “你的皇阿玛是永琪?那皇帝?不是乾隆?” 男人松开老佛爷的下巴,反手扇了她一巴掌,然后回答她: “都不知道死多少年了,还提他?也就你,奶奶个腿的,总是死不去,每天还对我皇额娘指手画脚的!我那个废物皇阿玛,还整天惯着你!行,那我就一箭双雕,皇位我要,老太婆你的命,我也要!” 话落,没等老佛爷喘口气的功夫,这人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老佛爷当场毙命,还死不瞑目。 “哈哈哈哈!”男人还丧心病狂到还将刀子插到她不瞑目的眼睛上。 …… “不要!!!”老佛爷惊坐而起。 “老佛爷这是做噩梦了?”皇后问。 老佛爷环顾四周,发现没有刚才的男人,也没有死在死人堆里,只看见了皇后谦恭的样子,便问: “皇后?你?你怎么在这儿?你也死了?” 皇后笑了笑,“老佛爷,您准是做噩梦了!臣妾是来给您送被褥的,瞧您在睡觉,就干脆帮您盖上了。这个被褥,是臣妾亲手做的,您看还暖和不?” 老佛爷惊魂未定地应:“暖和,暖和。皇后!” 皇后挑了挑眉,应:“嗯?” 老佛爷拉住皇后的手,急切地问:“现在谁是皇帝?” 皇后回答,“老佛爷,当然是您儿子弘历呀!” “那就好,那就好!真的只是梦而已。”老佛爷顺了顺胸口。 皇后有些担忧,“老佛爷,您还好不?要不要臣妾给您泡壶定惊茶?” 老佛爷摆摆手,想静一静:“不,不用了,我没事,皇后,你去忙你的吧!” 皇后点头:“那臣妾再去给皇上送被褥了?” “去吧去吧!”老佛爷招招手,示意她离开。 皇后欠身行礼,“臣妾告退,” …… 第445章 请普善大师来解梦 老佛爷环顾四周,发现房间里没有宫女太监,她有些害怕,这有点像梦境里的场面。 她提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喊了声:“桂嬷嬷~高公公~来人?” 话音刚落,桂嬷嬷和高公公带着一堆宫女太监赶来,躬身问:“老佛爷,有何吩咐?” 老佛爷看了看他们殷切恭敬的脸。 她想到什么,走上前,伸出手去,摸摸桂嬷嬷和高公公的下巴。 “都有下巴,看来不是鬼。” 然后,她又随机去摸了摸几个太监宫女的下巴,又说:“也都有下巴,看来也都不是鬼。” 大伙面面相觑,实在是不知道老佛爷怎么神经兮兮的。 这时,桂嬷嬷想起什么。 “对了,老佛爷,您最近不是说想吃甜食吗?刚才奴婢弄了些汤圆,您吃吗?” 老佛爷点点头。 等桂嬷嬷端上来,老佛爷用汤匙舀起一个汤圆来,那汤圆是芝麻馅的,桂嬷嬷没把握住火候,汤圆有些许露馅。 老佛爷在噩梦里可梦见自己被曾孙子杀了,还被插眼珠子。 这露馅的芝麻汤圆,就有些神似眼珠子,吓得老佛爷手中汤匙掉回碗里,汤汁溅了一身。 宫女忙替老佛爷擦拭。 老佛爷厌烦地推开宫女,轰赶:“别碰我,都滚!” 大伙统统出去了。 这时,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噩梦里初见曾孙子的模样。 那魁梧的身材,简直像极了皇宫里曾经出现过的西藏武士,所以,那就更像塞娅的孩子了。 老佛爷拿起佛珠来盘,想让心神安宁下来,可不知怎的,那佛珠的绳子突然断裂,佛珠撒了一地。 “哎呀!我盘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断!怎么今天就断了?” 老佛爷想到什么,“该不会这梦是预兆吧?” “高公公!”老佛爷扬声喊。 “奴才在!”高公公赶来。 老佛爷吩咐:“高公公,马上,去把普善大师给我请进宫来!!!” “是!” …… 两个时辰后,普善大师被带到了。 普善大师跪地行礼,“贫僧恭请老佛爷圣安,老佛爷千岁千千岁!” 老佛爷:“大师免礼!”,并吩咐:“其他人下去吧!” 老佛爷把慈宁宫的奴才和随行的小和尚都给打发出门了。 老佛爷殷切地走到普善大师身旁,“普善大师,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普善大师:“老佛爷请说。” 老佛爷问:“大师,你认为,梦,到底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预兆?’” 普善大师双手合十,手捻佛珠,声音沉静回答: “老佛爷,‘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凡梦之常,由心念凝结而成。” 老佛爷点点头,刚要放下心来。 可就在这时,普善大师话锋一转,又说: “但梦亦有预兆,非思虑所能解。” “啊?”老佛爷张大嘴巴。 普善大师接着说:“阿弥陀佛!若梦中景象清明、无杂乱,或有异样物象反复,醒后心神难平,便是神魂感知天地气机、因果脉络的示现,或吉或警,皆非虚妄。” 老佛爷迟疑地问:“大师,你的意思是,是?预兆也有可能?” 普善大师:“阿弥陀佛,老佛爷,确是如此。” 老佛爷整颗心都乱了,突然,她灵机一动。 “那预兆,能不能变一下?”老佛爷晃了晃手问。 普善大师趁机敛财,“阿弥陀佛,贫僧最近泄露天机太多,身子抱恙,恐防?” “这个好说,普善大师,我等会儿让桂嬷嬷给大师拿些人参补补身子,再安排一千两给大师去修缮寺院,弥补罪过?”老佛爷贿赂他。 普善大师当场变了一副面孔,改口道:“既然老佛爷这般诚心,贫僧只好再泄天机。”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 “预兆从不是凭空来的,皆有根源牵系。想要扭转它,无需多费心神,只需找到那根源,斩草除根、断了因果,那不祥预兆自会烟消云散!” 老佛爷实在是似懂非懂,疑惑地看着他,追问: “斩草除根,断了因果?大师,我不太明白?你可否明示?” 普善大师面露微笑,回答: “阿弥陀佛,老佛爷,贫僧不可泄露太多天机。” 老佛爷以为又想要钱,但没关系,老佛爷有的是钱。 她准备接着贿赂普善大师,“那我再给大师一千两黄金……” 普善大师却说:“老佛爷,贫僧知道老佛爷的诚意,但贫僧真的不能再泄露天机了,否则,对老佛爷也是不利的。” 老佛爷闻言,心头一颤,不敢再问,忙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是是是,大师说的是。” 同时,老佛爷感觉手空落落的,才想起那串佛珠断了,忙提请求: “对了,大师,我刚才手里的佛珠断了,可否赠我一条?” 普善大师回应:“佛渡有缘人,老佛爷与我佛有缘,自然可以。” …… 打发走了普善真人,老佛爷心就更乱了。 她的那场噩梦不仅清楚,醒来还心神不宁,还有异样,像吃汤圆竟然露馅,盘了多年的佛珠竟然断裂,这些迹象,全中了普善大师对梦是预兆的解读。 如今可以肯定这梦是预兆,但却根本不清楚到底该怎么解决。 到底什么是斩草除根?断了因果? …… 第446章 老佛爷下手 老佛爷思来想去:到底怎么个斩草除根,断了因果? 根?根不就是那曾孙子的娘吗? “杀了塞娅?” 但话音刚落,她自己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不行,这样,永琪接受不了,巴勒奔也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岂不是天下大乱了?” 她再想想别的办法。 对了,斩草除根、断了因果,这个根,除了是塞娅这个人,也可以是塞娅的生育啊! 老佛爷自言自语道:“让塞娅不用生了?不生了,不也就是断了因果了吗?” 可是话音刚落,老佛爷又觉得极为不对劲。 “那怎么能行?我这些日子以来,又是催,又是逼的,才让她勉强听话,现在又让她不生?我这不是自打嘴巴吗?而且不生的话,永琪怎么当皇帝?江山谁来继承?” 可话音刚落,她又想到了相悖的方面: “可是,他如果生,大清怎么可以交到一个弑祖母、弑父的人手里?他这样血腥残忍,怎可统领天下呢?” 就在老佛爷思来想去得不到结果时, 她突然又想到了,要塞娅不生,也不一定是去叫她别生,也可以嘴上让她生,甚至是接着催生,但要让她生不出! 老佛爷一拍手掌,“对咯!如果,让塞娅怀不上,还要反过来说她超出两年都生不出,倒逼着永琪纳侧福晋。不就既能阻止梦中的事发生,又能娶个我钟意的侧福晋回来,多好啊!” 至于如何让塞娅生不出?老佛爷从前宫斗多年,可真是太会了。 她料想着塞娅生第一个丫头片子都还要喝上几个月的药调理。这第二胎极有可能也要。 果不其然,两个月后,塞娅就开始调理身子了。 老佛爷悄悄把帮塞娅调理身子的孟太医给找来了。 老佛爷似笑非笑地问: “孟太医,你最近在帮五福晋调理身子是不是啊?” 孟太医回答:“回老佛爷,是。” “孟太医,你过来些?”老佛爷朝他勾了勾手。 孟太医不解地迎上前。 老佛爷压低音量在他耳边说:“给五福晋的药里,加些麝香吧?” 孟太医心头一颤,提醒老佛爷: “老佛爷,这可使不得,这麝香虽可开窍提神,但会让妇人不得生产或者流产啊!” 老佛爷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回答:“我知道啊!” 孟太医不解地问:“老佛爷,您知道,那您?” 老佛爷低下头,抬眼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冷笑着回答:“孟太医,有些事情,不必样样都得明说吧?” 孟太医瞬间明白,但他又有些顾虑:“是,微臣知道怎么做了。但是,万一,五阿哥认为微臣无能,要换太医……” 老佛爷斜睨了他一眼,不屑地问:“怎么?你连稳住五阿哥的话都说不出几句?” “呃……微臣可以说出,但纸包不住火,一年两年还能拖一拖,这以后?”孟太医一脸为难。 老佛爷:“你尽量去稳住,也只需稳住两年。如果实在不行,换了其他太医,我也会去兜着的,你放心吧?” 孟太医:“是,那微臣就放手去做了!” “嗯,这个赏给你。”老佛爷把一锭金元宝塞他手上。 孟太医眼前一亮,双手接过,压低音量说:“谢老佛爷!” 老佛爷满足地笑了笑,接着,摆摆手,打发他走。 第447章 小韶华也要下江南 被老佛爷在背后这样一搞,一年半过去了,塞娅都没能怀上孩子。 这边,也已经到了乾隆下江南的时候了。 小燕子正在屋子里收拾东西,准备跟皇上下江南。 这时,小韶华嘴里叼着一根带棍的麦芽糖,她团着身子,像风火轮一样,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来到小燕子脚边,“噌”地站起身。 她伸出小手,扯扯小燕子的衣袖,问:“额娘!您在干什么呀?” 小燕子柔声回答:“额娘在收拾行李呀!” 小韶华:“为什么要收拾行李?” 小燕子:“额娘要出远门。” 小韶华追问:“去哪里?” 小燕子:“跟你皇外祖父一起下江南。” 小韶华眼前一亮,脆生生地呼:“下江南?” 小燕子:“是呢~” 小韶华眼睛转啊转,问:“额娘,带上我好不好呀?” 小燕子却一口回绝了,“不行。” “为什么?”小韶华的脸当场耷拉下来。 小燕子弯下腰,摸摸她的头,耐心地跟她解释: “是这样的,江南好远的,有几千里地。你才四岁啊,小家伙,你哪里吃得消?” 原本只是有点想去,现在一听说有好几千里地,小家伙可就太想去了。 小韶华反驳:“额娘,我不会吃不消的。我都没怎么生过病。” 小燕子:“不只是生病,这马车上颠簸颠簸的,你不会晕吗?” 小韶华:“当然不会啦!我每天上蹿下跳,跑来跑去,蹦来蹦去的,都没有晕呀!” 小燕子又假设:“那你要是乱跑,丢了怎么办呀?” “我就绕着额娘阿玛跑,不跑远嘛!好不好嘛?额娘~”小韶华扯扯小燕子的衣袖撒娇。 平常小韶华磨她什么都会答应,但上一世下江南状况这么多,小燕子当然是不放心的,就回绝道: “不行不行,你还是太小,在家待着!” “额娘!”小韶华气呼呼地跺了跺脚。 小燕子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不行!” 小韶华开始挤眼泪,才一小会儿,就张大嘴巴,放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呜呜……” 这一张嘴,嘴里的糖果就掉出来了。 这糖果一掉,她看着地上那口糖,就哭得更凶了,“哇呜呜呜呜……” 小燕子有些生气,双手往腰上一叉,不满地数落着: “诶!福韶华!你怎么这样呀?额娘不答应你就哭,什么坏毛病?不许哭!” 小韶华拉着她袖子,啜泣着说:“额娘,让我去呜呜呜呜……” 小燕子拨开她的手,双手抱胸回绝:“不行!” 小韶华放声大哭,跺着脚耍赖,“哇呜呜呜呜呜!我要去,我要去!” 尔泰闻声赶来,“诶诶诶,谁把我小祖宗给整哭了?” 话落,尔泰一把抱起她来,让她坐在臂弯上。 “不哭不哭,怎么了?是不是额娘欺负你了?”尔泰打趣着问。 小韶华竟然说:“是呜呜呜……” 小燕子气得不轻,“我什么欺负你啦?达不到目的就哭!还反过来说额娘欺负你?” “别骂了,别骂了。”尔泰小声对小燕子说,然后又伸手安抚着小闺女,“小宝贝儿,那你说,额娘怎么欺负你啦?” 小燕子有些不满地指了指尔泰,“尔泰你?” 尔泰跟小燕子摇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小韶华吸了吸鼻子,跟尔泰告状,“呜呜阿玛,额娘…额娘不许我跟你们去下江南呜呜呜……” “哦!原来小韶华想下江南啊?”尔泰听明白了。 “嗯。我也想去,但额娘不许。阿玛,您让额娘准我去。”小韶华把脑袋靠在尔泰的肩头上,像只撒娇的小猫咪。 尔泰还没说话,小燕子就说: “都说了不行,这么远,你要是吃不消怎么办呀?丢了怎么办?” 小韶华哭声停止,带还有些浓浓的鼻音:“不会吃不消,不会丢的。” 小燕子叉着腰问:“你怎么知道你不会吃不消,不会丢?” 小韶华直起身子,扭头看向小燕子,学着小燕子的腔调,反问: “那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吃不消,一定会丢?” 小燕子扬手轻拍了她小屁股一下,“嘿,还学会顶嘴了?信不信额娘打你?” 小韶华扁扁嘴,“额娘说不过我就打我!” 小燕子:“你?” 尔泰被她们母女给逗笑了,“哈哈哈……” “你还笑!”小燕子扬手轻拍尔泰的胳膊,娇嗔道。 尔泰满脸笑意地回答:“老小燕子和小小燕子吵架这么有意思,我能不笑吗?” “讨厌!”小燕子跺了跺尔泰的脚。 小韶华竟然说:“阿玛,您不要扯那么远啦,您让不让我去呀?” 尔泰微侧着脑袋问:“宝贝闺女,你很想去吗?” 小韶华点点头,扬声回答:“很想去!” 尔泰再次确认,“真的真的很想去?” 小韶华不厌其烦地重复:“真的,真的,很想去!” “可不能半路闹着要回家哈!”尔泰警告她。 “不会的,我跟阿玛拉勾勾呀!”小韶华竖起小拇指。 尔泰腾出手来,跟她拉勾勾,又再次警告她,“要说话算话,要是半路闹着回家,看阿玛不揍你屁屁?” 小韶华保证着: “我才不会这么不守信用呢!而且,我可是拉过勾勾的,就更加会说话算话了!” 小燕子有些不满,“尔泰,你这是让她去?” 尔泰帮着女儿跟小燕子说情: “小燕子,咱们这小小燕子跟你一样,不能在笼子里关太久,你就让她出去见识见识嘛!难不成,你想让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小燕子解释,“当然不是,我是真觉得她太小而已。” “没事的,难不成咱们这么多人还看不住这小东西吗?”说着,尔泰掂了掂怀里的小家伙。 小韶华附和: “就是就是,在家都能把我看住,跟你们出去,一堆长辈和一堆宫女太监侍卫的,我就是想飞,也飞不走呀!” 尔泰:“小燕子,如何?” 小燕子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说出答应的话: “嗐,你们说得这么兴起,我要是还不让她去,我不成坏人了?” 尔泰腾手刮刮小韶华的鼻梁,“高兴没?让你去啦!” “高兴!”小家伙朗声回答,还高兴地高举起双手。 “高兴还不亲阿玛一口?”尔泰把脸往她小脸上凑了凑。 小韶华爽快地亲了一口,“mua!” 小燕子轻咳了两声,拍拍自己的脸,“我呢?” 小韶华有些记仇,嫌怨地反问: “哼~刚才不让人家去,还要讨亲亲?” 小燕子双手抱胸,威胁她:“那你亲不亲啊?不亲不让你去!” 小韶华:“哇,额娘是坏蛋!” 尔泰催促小宝贝,“好啦,少废话,快点亲亲额娘!不然,等你额娘变卦,你再哭鼻子,阿玛也帮不了你了!” “嗯?别,我亲,我亲!”小韶华忙妥协。 “mua!mua!mua!”,“额娘,我连亲了您三口,您可不准反悔了!” 小燕子满口答应下来,“哈哈哈!好!” 尔泰倒是吃醋了,“哼!亲额娘三口,只亲阿玛一口,看来阿玛得反悔了!” 小韶华很有眼力见地亲回去,“mua~mua~” “我给您补回来了哟!” 尔泰有些不满足: “诶,你为什么不能再多亲阿玛一口?” 聪慧的小家伙,机智回答: “当然不能,等会儿,额娘又攀比起来,说不公平,我又得补。您见了,吃醋又要我再补,额娘又再要我补。这亲来亲去,我岂不是亲到头晕都没亲完呐?” 夫妻俩开怀大笑,齐声说: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小机灵鬼!” “……” 第448章 紫薇还是一度溺爱儿子 尔康正在房间里收拾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 他扭头看向还在一边傻坐着的紫薇,对她说:“紫薇,我收拾好了,你来检查一下,还漏了什么?” 话落,紫薇没有反应。 尔康加大音量,喊:“紫薇!紫薇!!” 紫薇终于回过神来,“啊?” 尔康重复,“我说,我收拾好了,你来检查一下,还漏了什么?” 紫薇竟然说:“尔康,你把我的行李拿出来就行。” 尔康懵了,“啊?拿出来?你的行李拿出来?到时候,你用什么?” 紫薇竟然说:“尔康,我不去了。” “为什么?”尔康不解地问。 紫薇轻叹了口气,“跟皇阿玛下江南,这山水迢迢的,没几个月可回不来,东儿体弱多病,又那么粘我,我怎么放心呢?” 尔康开导紫薇,“紫薇,家里有额娘、奶娘、小卓子、小邓子和明月彩霞,还有一堆家丁丫鬟照顾着,东儿不会有事的。至于他粘你,这次就正巧找个机会锻炼锻炼他,他是男孩儿,太粘额娘可不是件好事。” 紫薇却不认同尔康的说法,“尔康,平常我们都在,东儿都能总生病啊,何况我们不在?还有,我知道你对东儿的期望,但是,你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呢?他才多大呀?他才四岁啊!又不是十四岁!” 尔康: “紫薇!你这么一说,我可真是太担心了!你这话,莫非是说要这样不放心到东儿十四岁?那等到东儿十四岁,你也不能放手啊!” 紫薇: “我会在十四岁前放手的,可先不要扯这么远,现在他就是只有四岁!你要求我不担心一个四岁的孩子,要求一个四岁的孩子独立?你也太狠心了。” 尔康先是妥协,接着又提醒紫薇:“好好好,我狠心,我操之过急。但是,你别忘了,你都答应皇阿玛了!” 紫薇面露难色,“那不是看皇阿玛有些吃醋,我头脑一热,就答应了嘛!” 尔康晃了晃手,“诶,那你当场拒绝,皇阿玛都吃醋,你这都答应了,还反悔,皇阿玛就不止是吃醋了,简直是要生气了!” 紫薇却说:“皇阿玛胸襟广阔,就算生气,也只会气一小会儿,过会儿就没事了。” “紫薇,你可是皇阿玛最孝顺的女儿啊!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当初你才认了爹不到一年,就嫁给我了,这五年来,你都没能在皇阿玛身边好好尽孝,这次有个机会,咱们应该珍惜才是。”尔康劝服紫薇。 “那也是,可我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东儿,也很挂念他。”紫薇纠结地抓了抓帕子。 尔康抓着紫薇的两边胳膊,“紫薇紫薇,咱们顶多去几个月,不是去几年!” 可紫薇却说,“是啊,几个月,不是几天啊!” 尔康扶额,灵机一动,提议:“紫薇,那这样,把东儿带上行不行?” 紫薇又一口回绝了,“不行,一路上山水迢迢,他肯定会生病,那样我就更担心了。” “那你这是铁了心不去了?那我去跟皇阿玛说,是我不放心东儿,要你照看东儿。”尔康转身准备进宫去禀告皇上。 “尔康!”紫薇喊住他。 尔康顿住脚步,转过身来问:“怎么了?” 紫薇:“可是,好不容易有个尽孝的机会,我不去,好像又不太好。而且,南巡途径山东,我又想去祭拜我娘。” 尔康面露无奈,“那你到底去不去呀?” 紫薇又绕回来了,“可是东儿又……” 尔康:“那不去?” 紫薇又顾虑到: “不去又对不起皇阿玛和我娘。” 尔康没话说了,一脸无语地看着紫薇。 紫薇背过身去,自言自语:“去不去呢?去不去呢?” 尔康插嘴,“哎呀,去吧去吧!人家晴儿怀孕了都去,小燕子有两个孩子都去,你是皇阿玛的亲女儿不去。说得过去吗?” 话落,尔康把手放在她的双肩上,点醒她: “紫薇,你是个有头脑,有想法的独立女性,怎么可以被孩子困住呢?” 紫薇却狡辩:“这哪里是被困住?这是母性。” 尔康破罐子破摔了,“那你到底去不去?我是真没辙了啊!我劝不动了,也没法帮你拿主意啊!” “我……”犹豫良久,紫薇说:“我去吧!” “这才对嘛!”尔康吻了吻紫薇的额头。 这时,东儿跑进来。 “阿玛,额娘,姐姐跟着叔父姨姨下江南,我也要跟着你们下江南。” 紫薇弯腰抱起东儿,摸摸她的小脑袋,“东儿乖,额娘也想带着东儿去,但是东儿身体不好,总是生病,如果带着东儿去,路上生病了,也不能好好养病,东儿会很难受的。” “额娘……”东儿扁扁嘴,脸上写满不开心。 尔康柔声哄着:“东儿,你乖乖待在家里,阿玛把一路上好吃的、好玩的,都给你带回来好不好?” 东儿摇摇头,挽着紫薇的脖子,任性地说:“我不要好吃的、好玩的,我要额娘!” 紫薇看东儿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又忍不住改变主意,“尔康,要不,我还是不去了?” “这?”尔康真服了,好不容易哄好了紫薇去,又被这臭小子给破坏了。 他从紫薇怀里夺过东儿,把他站在桌子上,语气不那么温柔了,“东儿,听话!阿玛额娘很快回来!额娘要去陪伴皇外祖父,更要去祭拜姥姥。” 东儿:“那带东儿一起去嘛?” 尔康:“都说了,你不能去,你会生病。” 东儿:“可东儿不去,没有额娘陪着,睡不着,吃不香!” “你那是对额娘依赖太深了!该锻炼锻炼!要学会独立!”尔康的语气开始变得严厉。 东儿嚷嚷着:“哇不要不要,东儿要额娘,要额娘!就要额娘!” 紫薇心疼他,“好好好,东儿,额娘陪你不去好不好?” 东儿:“好~” 尔康气不打一处来,一扳过东儿的身子,抬手连打他屁股好几下,“啪啪啪!” 嘴里斥责道:“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还是不是男子汉了?” “啊!!哇呜呜……额娘救我!” “尔康,你干嘛?”紫薇推开他,抱起儿子跑开几步。 而尔康还在责备,“福映东!你额娘一天到晚围着你转就行了是不是?她不用陪皇外祖父?姥姥就让她在济南晾着,不用祭拜?你怎么这么自私!!” 紫薇扭头,不满地制止:“尔康,不要再骂了,你要吓死儿子吗?” 然后又低头说:“不哭不哭,咱不理你这个打人的坏阿玛。” 之前说好的怎样教育,看来紫薇是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紫薇,算了算了,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吧!”尔康转身离开。 紫薇帮儿子揉揉屁股,心疼地发问:“是不是打疼了?” 东儿委屈巴巴地应:“好疼好疼~” “……” 尔康来到客厅,福伦吐了口烟,问: “刚才,你那边怎么这么吵啊?” 尔康有些自责,“我打了东儿一顿。” 福伦站起身来,“什么?你?为什么打他?” 尔康: “紫薇因为挂念东儿不想去南巡,我好不容易说服了紫薇。谁知东儿跑进来,非说要去,害得紫薇变了主意。我怎么劝都不听话,我就?” 福伦摇摇头,猜测着问:“嗐,现在肯定是东儿也哭,紫薇也气你吧?” 尔康无助应道:“是啊!” “你们夫妻啊,就是不会教育孩子。快去找小燕子帮忙吧!”福伦支招。 尔康有些担忧,拒绝这个提议: “别了吧,万一,害得小燕子挨紫薇的骂,到时候罪过可就大了。” 福伦: “不会的。快点去,不然明天可就要出发了,你想跟紫薇别扭几个月吗?” …… 第449章 小燕子一下解决他们母子俩 听福伦这么一说,尔康怕小矛盾拖成大矛盾,只好去找小燕子求助。 小燕子听完,戳了戳在旁边正吃柿子的女儿额头一把。 “福韶华,肯定是你去弟弟面前炫耀了是不是?” 小韶华面露尴尬,讪讪解释,“我只是想约弟弟一起去而已啦!怎么能怪我嘛?”话落,小韶华不服气地咬了口柿子。 尔康忙说: “小燕子,的确不怪小韶华,东儿迟早也知道的。那你有没有办法,哄好东儿不粘着她娘呢?还有,能不能让紫薇跟着咱们去呢?不过,你尽力就好,我可不想看你们姐妹吵架。” 小燕子捏着下巴想了想,站起身来,豁达地说: “我试试吧!至于吵不吵架的,看运气咯!” …… 紫薇房里。 紫薇用梳子帮东儿梳着额头上那小撮毛。 “我的乖乖东儿,连头发都特别听话,梳一梳就给捋得直溜直溜的~” 东儿抬眼问:“额娘,我听话吗?” 紫薇满眼宠溺地回答: “当然听话了,我的东儿最乖最听话了。” 东儿扁着嘴问: “那阿玛为什么打东儿,还要骂东儿不听话?” “这……这是……”紫薇现在冷静下来,想起跟尔康约定过不能当着孩子面跟他唱反调,于是她说: “那个听话的意思,就是要顺从父母的话,这么说起来,刚才东儿是有一点点不听话啦~” “额娘,东儿不是不听话,是不舍得跟额娘分开。”东儿张开双臂搂住紫薇的腰身。 紫薇稀罕地搂着儿子,“东儿,额娘也不舍得跟你分开,额娘不跟你分开了,额娘留在家里陪着你。” “额娘真好。”话音刚落,东儿感到身后还有些隐隐作痛,担忧地问: “可是额娘,万一阿玛等会儿又生气了,会不会又打东儿一顿?” 紫薇安抚东儿,“不会不会,额娘不准阿玛再打你了。” “那就好,阿玛真凶,东儿不喜欢阿玛了。”有了紫薇撑腰,东儿也开始放肆了。 “哟?东儿不喜欢阿玛了?是不是阿玛欺负东儿啦?”这是小燕子的声音。 紫薇:“小燕子?” 小燕子冲紫薇使了个眼色,然后从她身边抱起东儿。 小燕子用哄着的语气问东儿: “东儿,燕子姨姨听见你刚才哭啦,还说不喜欢阿玛了,怎么啦?” 东儿皱着鼻子告状,“燕子姨姨,阿玛打东儿,好凶!” “啊?这样呀,所以阿玛真的欺负你啦?”小燕子先是故意说错话,意图等东儿自己来反驳。 果然等到了。 东儿纠正道: “也不是欺负,就是,就是……东儿舍不得额娘,想跟额娘一起下江南,但额娘怕东儿吃不消,不准东儿去。其实不去也行,但东儿舍不得额娘,就想让额娘留下来陪东儿。阿玛生气了,就打东儿了。” “哦,原来这样。那东儿既然觉得阿玛打你,不是要欺负你,那他打你打得对不对呀?”小燕子反问。 东儿挠挠头,“东儿不知道。应该不对吧~” 小燕子:“为什么不对?打了你就不对了?” 东儿:“嗯。” 小燕子和紫薇都被逗笑了。 “你们怎么笑了?不是吗?”东儿不解地问。 小燕子帮东儿揉揉臀部,“那燕子姨姨问你,如果你以后成亲了,为了守着你的孩子,再也不回来看最疼爱你的额娘了,对不对呀?” 东儿脱口而出,“不对。” “为什么不对?”小燕子循循善诱。 东儿:“因为额娘疼我,我怎么可以不看额娘呢~” 紫薇如同被当头一棒。 她悟了,是啊,她怎么可以因为疼爱孩子,就不陪伴疼爱她的皇阿玛,不祭拜把她捧在掌心上,含辛茹苦带大她的娘? 但小燕子本意只想点醒东儿,谁成想,紫薇反倒先被点醒了。 小燕子继续教导东儿: “东儿,皇外祖父就是你额娘的阿玛呀,你的姥姥就是你额娘的娘呀!你额娘为了你,不去下江南,就不能给皇外祖父尽孝了,也不能给姥姥祭拜了,那这样,不就是你刚才说的‘不对’吗?” “好像是耶!”东儿似懂非懂。 小燕子再度引导东儿,“那东儿爱不爱额娘?” “爱!!!”东儿朗声回答。 小燕子: “那东儿既然爱额娘,怎么可以害额娘做不对的事呢?” 东儿:“对,不可以。” 小燕子:“那东儿要怎么样?” 东儿:“乖乖让额娘去。” 小燕子再问:“那东儿会不会哭鼻子?” “会。”说着,东儿就开始挤眼泪了。 小燕子帮东儿擦擦眼角的泪水,“哎呀,东儿,怎么哭啦?” 东儿眼泪汪汪地回答:“东儿还是不舍得额娘。” 小燕子真是没想到,又被这小家伙给绕回来了。 咋办咋办呢? 小燕子想啊想,想到了,从这小子说过的话来作为突破口。 “东儿,你不是常说想要找额娘这样温柔漂亮的人做老婆吗?” 东儿带着浓浓的鼻音回答:“是……” 小燕子忙引导他:“那你得跟你阿玛学学才是啊!” 东儿竟然问:“学阿玛打儿子吗?” “哈哈哈……”这可把小燕子逗乐了。 “当然不是了,傻瓜。”小燕子刮刮他的鼻梁。“你看看你阿玛会不会哭鼻子呀?” 东儿回忆了片刻,“没见过。” “那就是不哭哇!还有,叔父,你看他会哭吗?”小燕子再问。 东儿:“也不会。” 小燕子得出结论:“所以啊,你要想讨个跟额娘一样的温柔漂亮的老婆,就要跟阿玛和叔父学习,要坚强些,不准哭鼻子。” 东儿:“忍不住怎么办?” 小燕子:“多忍忍就忍住了。还有啊,除了不准哭鼻子,还要独立,你什么时候看见阿玛和叔父一直抱着奶奶,粘着奶奶不撒手的?” “连额娘都不许粘吗?可东儿才四岁呀!”东儿委屈巴巴地说。 小燕子模棱两可地回答:“可以粘,但不能这么粘呀!” “什么意思呀?”东儿挠挠头,不解地问。 小燕子告诉他,“就是额娘有空的时候才粘,额娘没空要出门的时候,就要忍住!” 东儿有些失落。 没办法,小燕子只好把吓唬的招数都使出来了,“怎么?东儿做不到,那看来得要你阿玛多揍两顿了,要是挨了打,都还改不过来,以后,东儿就讨不着老婆了!” 东儿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要不要,东儿不要挨打,也不要讨不着老婆。” 小燕子最后问:“那行,那这次下江南,东儿要不要放额娘走?” 东儿犹豫了一下,回答:“放。” 小燕子松了口气,夸赞道:“这才乖嘛!”然后支走他,“对了,姐姐在姨姨房里吃柿子,东儿也去吃吧!” 话落,小燕子放下东儿。 “好~吃柿子咯!”东儿跑着离开。 小燕子伸了个懒腰,转身面向紫薇,“可算解决了小的了,现在来解决大的。紫薇?” 然而紫薇却说:“小燕子不必说了,我开窍了,自打刚才,你引导东儿说的那句‘因为额娘疼我,我怎么可以不看额娘呢~’,我就醒悟了、开窍了!” 小燕子满意地点点头,挽住紫薇的胳膊,“那就好,那我们就一起下江南!” 紫薇伸手拍拍她的手背。“好!” …… 小燕子房里。 东儿向小韶华投来羡慕的眼光,“姐姐,我好羡慕你可以下江南。” 小韶华教育弟弟: “羡慕啥呀,你下回把身子养好,好好锻炼,下回咱们一起去。” “嗯!姐姐!那这一次,我不能去,你回来,要给我讲一路上的故事!”东儿给她提要求。 小韶华爽快地答应并安排,“好!到时候,我哄柏安弟弟睡觉,你就一起来听呀!” 东儿:“嗯!” …… 第450章 出发 第二天。 车夫们进屋里来,躬身说: “老爷,两位少爷,两位格格,该进宫了。” 小燕子和尔泰分别再抱了抱小柏安,就还回奶娘手里。 紫薇抱着东儿,不断对着他絮絮叨叨: “东儿,要听奶奶和奶娘的话,晚上不要踢被子,要按时乖乖吃饭……” 福伦:“紫薇,这些夫人和奶娘都会看好的了,你就放心吧!” 尔康附和:“就是就是。我们该出发了,把东儿放下来吧!” 紫薇还有些依依不舍。 东儿竟然说:“额娘,放下东儿吧?东儿可以的。” 紫薇这才舍得放下他。 却被尔康半路截到怀里,摸摸他额头那撮毛,夸赞他: “东儿这么乖,阿玛带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回来给东儿好不好?” 东儿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说:“只要阿玛不打东儿,怎么都好。” 尔康一听,微笑着发问:“我家东儿记仇了?昨天阿玛是不是打重了?” 东儿扁着嘴,委屈巴巴地点点头。 尔康面露自责,柔声哄着:“阿玛昨天脾气是暴躁了些,这样,东儿以后乖乖的,阿玛再也不打东儿了,阿玛要加倍疼东儿,不跟阿玛生气了好不好?” 东儿回答:“好!阿玛要说话算话!” “当然!”尔康亲了儿子一口,“在家乖乖听话!” 把东儿放下,尔康转身牵起紫薇的手说: “紫薇,我们走吧!” 紫薇点点头,然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东儿也是够努力憋着眼泪了。 直到听见外边传来马蹄声,他才放声哭了出来。 “哇啊呜呜呜呜……额娘,额娘!” 福晋抱起他,轻拍着后背,安慰: “好东儿,不哭不哭,你额娘很快就回来,很快就回来!” 东儿哭嚎着说:“哇呜呜呜……奶奶!东儿好没用,还是哭了哇呜呜呜……” 福晋:“没事,没事,东儿已经很棒了!” “……” …… 慈宁宫。 “晴儿,你这有喜了,还是别跟去了吧?”老佛爷担忧地对晴儿说。 晴儿: “老佛爷,晴儿不孝,这出嫁两年多以来,都没有回来好好侍奉、陪伴过老佛爷,如今有个机会,让晴儿再侍奉、陪伴老佛爷几个月,请老佛爷不要把这个机会给收回了!” 老佛爷拍拍晴儿手背,“晴儿,什么不孝呀?你已经在我身边侍奉了十三年,还不够嘛?我啊,对你的期望就是你平平安安的,不需要你再侍奉我啦!” 晴儿却争取着:“老佛爷,我真的没事,我这才刚怀上。” “刚怀上才要多加小心啊!”老佛爷叮嘱。 晴儿倔强地应着:“老佛爷,晴儿去意已决,请恕晴儿不听话了。” 老佛爷拗不过她,“嗐,好吧,好吧,但我得给你备着些上好的人参、当归!” 晴儿咧起嘴,甜甜地说:“只要老佛爷让我跟着,什么都好!” 老佛爷: “你这丫头,就是太贴心!就不知道学得白眼狼一些?” 晴儿被逗得“噗呲”一笑,“老佛爷,您这是什么愿望呀?哪有人希望孙女白眼狼的?” “……” 路上。 原本,是要安排小燕子紫薇坐皇上那驾马车。 但是,老佛爷看小韶华也在,想亲近亲近这满身灵气的活泼小丫头,硬是要在第一行程,要皇上先让紫薇和小燕子出来,跟晴儿一起陪陪她。 马车轻晃,小燕子和紫薇并侧而坐,小韶华则坐在对侧,她们娘仨在车厢里抛鞠(古代足球)。 小韶华扎着双丫髻,眼明手快,接鞠又稳又灵,鞠在三人之间轻快翻飞,满是笑声。 老佛爷跟晴儿闲聊家常,聊得差不多了。 老佛爷目光落在在马车上动来动去的小韶华,用温和又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喊:“小韶华!” 紫薇停下手里的鞠,小声提醒小韶华:“小韶华,看着老佛爷应话。” “老佛爷……”小韶华战战兢兢地看着老佛爷。 小燕子见她吓得怯生生的模样,悄悄从榻边溜过去,挨着小韶华坐下,再旁边帮她壮壮胆。 老佛爷先问紫薇:“紫薇我听闻东儿已经会背《弟子规》和《三字经》了,最近开始会背诗了是吧?” 紫薇谦虚地回答:“回老佛爷,是的,但也只是会两三首而已。” “才四岁,那也很棒了。小韶华,你呢?你会不会?”老佛爷轻声问小韶华。 小韶华抿了抿粉嫩的小嘴唇:“会……一点点儿~” “嘿,会就会,不会就不会,别乱说啊!”小燕子压低音量在耳边提醒她。 这时,老佛爷说:“哦,那你背来听听?” “叫你吹。”小燕子轻轻点点她脑袋。 小韶华挺了挺身板,抓了抓小燕子的手,壮了壮胆,开口了: “床前明月光~” “诶?” 小燕子眼睛一亮,惊喜地看向紫薇和晴儿,眼神里满是 “没想到这小家伙还真会” 的意外。 可下一句出口,三人脸上的惊喜便僵住了。 原来,接下来小韶华简直是在魔改静夜思呀! “疑似好悲伤~” “举头闻背诗~” “低头泪汪汪!” 晴儿用帕子捂嘴笑,紫薇强忍着笑意,小燕子直扶额,轻戳小韶华额头,笑骂:“丢人。” 老佛爷也忍不住笑了,评价道:“小燕子啊!这小韶华看来真是随了你呀!” 小燕子讪讪赔笑,双手扶住调皮女儿的双肩: “嘿嘿,是啊,她练武倒是蛮有天分!” 可思想传统的老佛爷却说; “女孩子家家,练武有天分有什么用啊?要知书达理,才像大家闺秀啊!” 小燕子只好说:“是是是,我会督促。” “老佛爷,” 晴儿柔声替小韶华说情,“小韶华才四岁,年纪还小,慢慢来便是,不必急于一时。” 紫薇附和:“就是就是。小韶华虽然念诗不怎样,但唱歌唱得蛮……哦,您好像也不喜欢我们唱歌。”紫薇说到一半,才发现撞枪口上了。 然而,老佛爷竟然说:“只要不是淫词艳曲,也就罢了。” 紫薇忙不迭回答:“不是,不是,是《今天天气好晴朗》,这首曲子,很欢快的,小孩子唱也很合适。” 老佛爷:“那就唱来听听吧,一路上怪无聊的。” 紫薇温柔地冲小韶华说: “小韶华,来跟着紫薇姨姨唱,今天天气天气好晴朗~” 小韶华用稚嫩的童声唱:“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 紧接着,紫薇、小燕子和晴儿也跟着一起唱。 爽朗的歌声顺着车窗飘向窗外,与马蹄声、风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惬意。 老佛爷听着听着,也不禁沉醉其中,心里嘀咕:原来这歌声除了取悦男人,女人听着也蛮舒畅! …… 第451章 方家兄妹商量如何报仇 天黑了,队伍停了下来,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小燕子牵着小韶华的小手走进客房里,轻声念叨她: “小捣蛋鬼,你给额娘听好了,以后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可千万不能不会装会,知不知道?真丢人。” 小韶华反驳:“那人家起码会了一句呀!” 小燕子推了推她后脑勺,“还敢说?会了一句,改三句啊!” 小韶华讪讪地笑了,“嘿嘿!” 小燕子:“还笑,丢人!” 小韶华不服气地辩驳:“哼,额娘从来不在我跟前念诗,紫薇姨姨天天在东儿跟前念,能一样吗?” 小燕子听了,“哦!那简单,以后,把你送去紫薇姨姨那里,东儿背什么,你就得跟着背什么!背不会还得罚你!” 小韶华愣了一下,忙改口:“啊?那还是不要了吧!” “知道怕了吧?下回再这么给我丢人,就没得你不要。”小燕子吓唬她。 小韶华连声敷衍着:“知道啦,知道啦!额娘,我要去找诗柠妹妹玩!” “去吧去吧!”小燕子刚答应,小韶华还没跑出几步。 小燕子一个箭步上前,拦腰将她抱起: “诶,还是我送你去的好,免得你这捣蛋鬼,丢了!” 小韶华:“才不会呢!” …… 把小韶华送去塞娅的房间。 小燕子以上茅房的理由出来,实际上就是为了找找萧剑。 刚到萧剑房门前,小燕子感觉肩膀被拍了拍,扭头一看,正是萧剑。 他们在客栈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聊。 萧剑吩咐:“小燕子,明天我们就要进山东境内了,你把怎么处决方式舟这段故事,细细地回忆给我听。” 小燕子:“我刚才就是要为了这事找你。这些日子,我仔细回忆了。” “当初,我们是一进到山东境内,那个方式舟就马上带着大队人马,像是要打仗一样的阵势冲出来,害得尔康他们还以为有刺客呢!但他却是要来接驾!” 萧剑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他就带路,还雇人在路的两旁,千呼万岁,故意营造出一片繁荣之景。可就在这个时候,有个老人家抓着状纸,冲出来拦路告状。我们还没确认这老人家的身份,方式舟的手下,就杀人灭口,一剑劈掉了老人家的脑袋!” 萧剑眼珠子都瞪得浑圆。 小燕子接着说: “然后,我们就跟他们打起来了,尔康好不容易把状纸抢过来,却发现那状纸是空白的。就以为是一场百姓闹剧,被这么被方式舟给忽悠过去了。” “我们晚上怎么去研究,都只是得出一个要警示方式舟的结论。” “后来,我们去祭拜紫薇的娘,旁边的和尚突然讲话,告诉我们山东真正的状况,我们是那个时候,才发现他的罪状,然后就追捕他,抓到以后,处以斩刑,我们和山东百姓一起目睹!” 听完,萧剑点点头,问: “你认为,我们应该重演这一幕吗?还是不用等他的罪状出来,我们见了他就杀?” 小燕子一听,拉着萧剑的手,紧张地交代: “哥!你千万不要冲动!我知道,爹娘的仇,您压了很多年,但是,咱们马上就能报仇了,何必急于一时?” “难道真的要看他还要嚣张一会儿?看着他杀人灭口?”萧剑心痛地说。 小燕子摇摇头,“当然不是。我们兄妹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就是这个点,到时候,你一听见老人家冲出来,就飞身去保护他,帮助老人家顺利告状。” 萧剑满口答应下来,“好!” 小燕子再次叮嘱: “哥,那他没法杀人灭口了,你刚见到方式舟的时候,可就千万别冲动啊!不明不白地杀了他,既无法报仇,还会让皇阿玛对我们产生怀疑,把我们现在安定的生活弄得一团糟。” 萧剑拍拍她肩头,“放心,哥不会这么沉不住气的,否则,你我都还未相认,就会有国丧了。” 小燕子放心下来,“那就好!” “对了,等到方式舟行死刑时,我会亲自操刀!”说话时,萧剑眼里写满狠厉。 小燕子有些顾虑:“哥,可你马上就要当阿玛了!你手上沾血?” 萧剑却不以为然, “小燕子,我不是在作恶,我是在报仇!方式舟害得我们家破人亡,让妹妹你颠沛流离,此仇不共戴天。我亲手了结他,既是告慰枉死的亲人,也是在给晴儿肚子里的孩子,展示我这个阿玛的血性。突然染的是恶人之血,洗的是血海深仇!” 小燕子听完,觉得很有道理,“对,哥说得对,那就这么办!” 第452章 孩童矛盾+塞娅逐渐迷失自己 晚宴。 老佛爷、皇上、皇后、令妃、香妃、小燕子、紫薇、晴儿、塞娅、永琪、尔康、尔泰、萧剑、福伦,还有小韶华和小诗柠围坐在一起。 皇上点点头,欣慰地说:“今天,难得我们四代人坐在一起,朕和老佛爷可真是乐享天伦之乐。” 老佛爷附和:“是啊!平常想要聚齐,可真是太难了,今天还真是托了南巡的福呢!” 皇上: “是啊,自打紫薇、小燕子和晴儿陆陆续续出嫁,宫里是越来越冷清了!” 老佛爷趁机故意说话激塞娅:“还是孩子太少,如果孩子多一些,就能像福伦家那样热闹了。” 福伦抱拳朝老佛爷躬了躬身,“老佛爷抬举了,哪里是什么热闹?简直是吵闹了。” 话音刚落,只听小韶华骂声:“刚才抢我鞠,现在又抢我糕点,你好讨厌!我不跟你玩了!” 大伙闻声扭头一看。 不好,小诗柠正抓起糕点要砸小韶华。 塞娅一见,“诶,小祖宗你干嘛?”塞娅伸手去抢,但小诗柠挣扎。 突然,那糕点从小诗柠手里飞了出去,砸中老佛爷的额头。 老佛爷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永琪忙起身赔罪,“对不起老佛爷。塞娅,快点让小诗柠跟老佛爷道歉。” 小诗柠竟然说:“是额娘抓我手,才飞出去的,要道歉也是额娘道歉!我要砸的是这个小气鬼啦,不是老佛爷!” 塞娅站起身,“是是是,是我不好,对不起老佛爷。” 小燕子也起身赔罪:“老佛爷,这孩子之间就是容易这样,都怪我安排她们坐在一起。” 小韶华不以为然:“额娘,才不怪你呢!都是这个抢东西还野蛮的臭丫头!” 小诗柠呲牙,扬手要干架,嘴里叫嚣着:“打死你!” 就在俩小丫头要掐架时,还好她们的额娘分别把她们抱走了。 老佛爷一拍桌子,“这还成何体统?!” 尔泰心一咯噔,做好替女儿挨骂的准备。 然而,老佛爷喊的却是:“永琪!!!” 永琪战战兢兢地应道: “老佛爷,永琪在。” 老佛爷护着小韶华,责怪小诗柠: “小韶华与我同坐一辆马车,还是蛮有礼貌的,蛮规矩的,全程只是有些闹腾,但也不至于弄到我这儿。可小诗柠呢?养不教,父之过!她额娘野蛮,她骨子里也透着野蛮,但也得教,你就这样由着她吗?” 永琪忙说:“是,永琪等会儿一定严加管教。” “生个女儿都况且如此,又何况是儿子?我真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她没生出来。”老佛爷竟然恬不知耻地提这事。 “老佛爷,都是孩童闹剧而已,以后不准孩子上桌吃饭便是。”皇上说。 老佛爷严声说:“皇帝!你别管!” 老佛爷威逼永琪:“永琪,与我跟你约定的时间里,已经有两年了!所以,等我为你找到合适的侧福晋,你就给我纳!” 永琪面露难色,“老佛爷,这?” 老佛爷提醒他: “这什么?你忘记你发过的誓了?” 永琪心头一颤,“没忘。” “那就行。这个西藏女子,当不了一个合格的福晋,也当不了一个合格的额娘!”老佛爷气呼呼地批判。 “老佛爷,消消气,消消气!”晴儿给她顺顺背,“咱们吃饭吧?不然饭菜都凉了。” 老佛爷:“嗯,开饭开饭!” …… 房间里。 “小祖宗,你怎么这么虎啊?又抢东西,又打人!”塞娅想责备女儿,又不忍心太凶。 小诗柠顶嘴:“那她还骂人呢!” 塞娅试图跟她讲道理,“那也是你先抢姐姐东西的呀!” 小诗柠反驳:“我这叫争取!” “你?”塞娅竟然发现吵不过小丫头。 “哼!”小诗柠双手抱胸,还傲娇地扬起下巴。 塞娅也不说她了,“好了好了,反正不可以这样,额娘去给你端些东西来吃,乖乖待在房间里。” 一出门,塞娅发现小燕子在门外。 “小燕子?” 小燕子搓搓手,尴尬地开口:“塞娅,刚才孩子们?” 塞娅傻笑着应:“哎呀,是我女儿不对啦!但是,她现在都不认错,我都还头疼呢~” 小燕子觉得有些诧异,“你不怪小韶华骂她吗?” “是我女儿的错,干嘛要怪她?你没罚小韶华吧?”塞娅问。 “就把她关房间里,我想着先跟你解释解释,我不想像之前和紫薇那样,小孩儿矛盾发展成大人矛盾。”小燕子解释。 塞娅摆摆手: “不会,不会,放心吧!小孩子闹矛盾,那不是很正常吗?我以前小的时候,也像她这样虎,看来我得写信给我父王,请教请教要怎么管了!对了,我不跟你多说了,我去给这捣蛋丫头拿吃的去。” 小燕子应声:“好。” …… 晚饭以后。 “阿玛,我要回家。”小韶华扁着嘴对尔泰说。 尔泰抱起她,“诶,出发前就跟你说好了,不许半路闹着回家,不然阿玛要揍你屁屁。”说着,轻轻拍了拍她身后。 小韶华顿时放声痛哭: “哇啊……额娘罚我,阿玛打我!呜呜呜呜……” 尔泰一脸慌乱,“喂,我都没使劲,别哭别哭,阿玛没有要打你,说说而已,瞧把你委屈的,不哭不哭哈。” 刚洗完澡的小燕子回房来,擦着头发问: “怎么了?你弄哭她了?” 尔泰十分无助和冤枉,“我不知道啊,突然说要回家,我就吓唬了她两句,轻轻碰了她一下,她就哭了,说你罚她,我打她。” 小燕子挤上前,柔声问:“宝贝,是不是额娘今天罚你面壁思过,你记仇啦?” 小韶华振振有词地说: “不然呢,我都没有错,她抢我东西,还要拿糕点砸我,我骂回去都不行吗?” 小燕子妥协:“行行行,是额娘错怪你啦,不生气了好不好?” 小韶华顿时不闹脾气了,“认错了?认错了还差不多。” “哈哈哈哈……我家小韶华,还蛮大度的哈,认错了,就不生气啦?”尔泰掂了掂她,宠溺地问。 谁知,小韶华却说:“阿玛也要认错。” “啊?”尔泰有些不解。 “您刚才随便打我!”小韶华控诉他。 尔泰也忙妥协:“好好好,阿玛也认错了!那你不闹着回家,行不行?” 小韶华老气横秋地讲:“看在你们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我就不闹着回家啦!” 夫妻俩对视一笑,同时点点她的小鼻子,“你啊!” …… 而这边,永琪回到房间,看见小诗柠一边被塞娅喂,一边用手抓食物扔地上。 而塞娅是随她的,完全没有制止。 因为女儿犯错而挨了老佛爷的骂,永琪本就烦躁,现在一看,更生气了。 他便扯着喉咙吼小诗柠,“诗柠!你再给我扔一个,小心我打断你的手!” 小诗柠吓得动作一顿,放声哭: “哇呜呜呜呜……” 塞娅放下碗,抱起女儿,质问永琪:“喂,你这么凶干什么?” 永琪气呼呼地说:“今天真是给我丢死人了,你还护着她!” 塞娅一边安抚女儿,一边骂永琪:“她才两岁,你慢慢教啊,凶什么?” 永琪反问:“那你倒是教啊!你教了吗?在饭桌上砸姐姐,在房间里砸地板,什么坏毛病?!” “你?懒得理你。不哭不哭!”塞娅掂了掂怀里的孩子,接着哄。 永琪吩咐:“明天一早,把她送回皇宫。” 塞娅脸色一变,严声拒绝:“不行!” 永琪态度强硬,“还不行?我本来就不同意你带她出来,你非要带,这才第一天就给我闹笑话!必须送回去!” 塞娅爱女心切,忙说:“你非要送她回去,那我也回去!我不跟我女儿分开。” “你不要这么任性好不好?”永琪夺过女儿,将她放到床上,又把塞娅拉到一边,压低音量说: “你不要跟我生孩子了?现在已经两年了,等到回宫,老佛爷逼我娶侧福晋,你要我怎么办?刚才就因为这臭丫头,让老佛爷催我了!” 塞娅有些动容,但还是不舍得小诗柠,“可是,小诗柠才两岁半,你要我跟她分开几个月,你?” 永琪竟然威胁她: “跟女儿分开几个月和找个女人膈应你,你选!” 塞娅委屈得红了眼睛,点点头,应:“好,好,送回去,我不回。” …… 第453章 皇上尽享天伦之乐 第二天,塞娅依依不舍地把女儿交到雅格手里,嘱咐她,“雅格,你要照顾好小公主。” 雅格: “放心吧,公主!” 小诗柠懊悔地喊着: “额娘,阿玛,我再也不敢调皮了,我再也不敢抢姐姐东西,再也不敢打姐姐了,不要赶走我呀,额娘,阿玛……” 塞娅心软了,替她求情: “永琪,给女儿一次机会吧?” 奈何永琪却非常狠心,“不行,小孩子的话不能信。” “你们在干什么呀?”小燕子牵着小韶华来到他们跟前。 机灵鬼赶紧向小燕子求助: “哇呜呜呜,燕子姨姨,阿玛要赶走我!” 永琪愈发严厉: “还告状?真是惯的!马上送回皇宫!” “是!”雅格遵旨。 “不行,不要把我唯一的玩伴给送走,不要!”小韶华挣开小燕子的手,上前抱住雅格的大腿。 永琪也是不解了:“你们昨天不是?” 小燕子扶额:“拜托,小孩子吵架就是这样的,顶多他们以后吃饭不要坐在一起就好了,都带出来了,还送回去做什么呢?孩子多难受啊!塞娅也舍不得呀!” 塞娅附和:“就是就是,不送了不送了。” 塞娅抱回女儿。 永琪也只好作罢,但却伸手指着她小鼻子,警告她: “诗柠,再有下次,哪怕到了杭州也一样把你送回去,知道吗?” 小诗柠乖巧地保证着: “知道了,不敢了。” 小燕子忍不住给她说情: “好了好了,多大点儿事啊!这孩子都和好了,瞧你紧张的。” 小韶华扯扯塞娅衣袖,“塞娅姨姨,我要跟妹妹一起吹小笛子~” “去吧去吧!”塞娅放下她来。 小诗柠抱着小韶华的胳膊,一脸崇拜地说: “姐姐,你真好!” “……” 他们三个大人看着俩孩子这变脸速度,也是佩服地笑了。 …… 队伍继续前行。 小燕子和紫薇,这次带着小韶华和小诗柠陪皇上同坐,至于塞娅,因为跟皇上关系很一般,自然没有跟来。 紫薇和小燕子分别坐在皇上两侧,说说笑笑,哄皇上开心。 小韶华和小诗柠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正挨着肩膀坐在一起玩。 她们手里分别拿着一个小风铃,时不时“哐当”几声,时不时又猜猜拳头,时不时又凑到对方耳边说说悄悄话。 皇上跟紫薇小燕子聊着聊着,突然对这两只翻版小燕子感兴趣,便柔声对她们说: “两个小孙女,到朕这儿来。” 好动的小韶华小跑着冲上去,才两岁半的小诗柠的动作略微慢了些,慢慢挪到皇上身旁。 皇上伸出有力的臂膀,小心翼翼地将两个小家伙一一抱起,稳稳放在自己两边大腿,掌心轻轻抚过她们柔软的发顶,转头冲小燕子笑道: (大概是这么个意境) “小燕子,她们两个小丫头啊,都像你,简直就是两只小小燕子!” “皇祖父,我不是燕子姨姨生的,我不是小小燕子!”小诗柠抬起小脑袋辩驳。 皇上挑了挑眉,改口:“对,你是小塞娅!” 谁料,小诗柠却傲娇地说: “我也不是小塞娅,我就是我,我是小诗柠!” 皇上被逗得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好,还蛮有主见的哈,就是这脾气呀!刁蛮!” 小诗柠扬了扬下巴,不服地反驳:“皇祖父,我这是骄傲。” 皇上笑意更浓:“哈哈哈哈哈!对,骄傲,骄傲!” 然后,皇上又冲小燕子说: “小燕子,看来,她是真的不像你,的确更像塞娅!” 小燕子含笑回答:“那当然,毕竟塞娅才是她的生母啊!” 皇上伸出手摸摸她们粉嫩的小脸,“两个小丫头,你们会不会唱歌呀?给朕唱一个?” 她们齐声回答:“会。” 话音刚落,车厢里便飘起了稚嫩悦耳的歌声:“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蝴蝶儿忙,蜜蜂儿忙,小鸟儿也忙,白云也忙~” 紫薇和小燕子手牵着手,给两个刁蛮小公主和声。两个小调皮的存在,无疑让众人的行程添了几分趣味。 …… 第454章 方式舟失算了 这时,只听,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接着,有一队人马冲他们赶来,那架势活像来打劫的。 以福伦为首的护驾大队自然是产生了警惕。 萧剑更是攥紧了缰绳,他猜想,这应该就是小燕子口中的方式舟吧!他们方家真正的仇人! 这时,那队人已经纷纷翻身下马,在他们对面跪倒一片。 福伦吩咐尔康上前去看。 尔康骑马上前。 领头的故作谦卑,冲尔康自报家门: “卑职山东巡抚方式舟接驾来迟,请大人恕罪。” 萧剑听见他的名字,拳头攥得指尖泛白。 尔康带着他去参见皇上。 方式舟又跪在护驾队伍跟前,这次离萧剑更近。 “卑职方式舟,参见皇上,参见老佛爷,护驾来迟,罪该万死。” 萧剑再次听见他的名字,恨不得不顾什么大局和后果,上去把他撕成碎片。但是,想想晴儿和晴儿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妹妹美满幸福的一家,他还是按捺住了。 车厢里,肚子里一点文化都没有的小诗柠耳朵一动,好奇发问:“杯子也会说话?” 小韶华当起小师傅来,“小笨蛋,是‘卑职’,不是杯子,卑职是属下的意思。” “哈哈!你们都不准出声。小燕子紫薇,看好她们。”皇上把她们从自己身上挪开。 这时,太监上前,掀起车帘。 当车帘掀开,小燕子看着在跪倒在前面的仇人,即使上一世已经报过仇,但毕竟当年只以为他是贪官一枚,如今知道他还是杀父仇人,小燕子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特别是看着他这佯装谦卑的样子,还想冲他吐口水。 皇上温和地吩咐方式舟带路。 方式舟像狗腿子一样,忙不迭跃上马带路。 队伍刚继续前进,小燕子就咬牙切齿地从身上翻出鞭子。 小韶华吓得往一旁躲了躲,“额娘,您掏鞭子干什么?不是要打我吧!” 小燕子摸摸她的头,“当然不是。你这么乖,额娘怎么会打你?” 小诗柠摆摆手说:“那也不能打我哟!我也没有不乖。” 小燕子冲两个可爱的小家伙强挤出笑容。 然后,她扭头看向紫薇,小声对紫薇说: “紫薇,等会儿万一出什么状况,可千万把两个孩子看好了。” 紫薇有些不解,“等会儿能出什么状况?” 小燕子没有解释,“你别管,反正看好她们!” 紫薇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答应了,“诶。” 进入山东的集市里。 百姓们跪倒在两旁,冲队伍一直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以为百姓真的是在仰慕他,冲着百姓热情地招手。 不止皇上,除了小燕子和萧剑,陪同南巡的皇亲国戚统统在向百姓招手,就连两个小家伙都学得有模有样。 小燕子和萧剑听到这些喊声,只觉得他们好可怜、好可悲,也好可恶,竟然在帮贪官糊弄皇上。 他们兄妹提起十二分精神,注意整个队伍的动静。 终于,他们等到了。 那个男子,手持状纸,从人堆里冲出,高呼:“皇上,皇上,请明察秋毫,为百姓做主啊!皇上!……” 在前面护驾的萧剑耳朵一动,直接飞身而出。 永琪这才留意到有人拦路,忙吩咐:“什么人?快保护皇上!!!” 队伍很长,等永琪的声音传来,小燕子才发现告状的男子已经来了,忙吩咐紫薇:“紫薇,照看好她们俩。” 没等紫薇回应,她便挥鞭子飞身出轿。 小韶华指着半空中的小燕子,一脸钦佩地说:“哇,额娘又要当女大侠啦!” 皇上晃了晃脑袋,好奇地看向前方。 与此同时,方式舟的手下领命去杀人灭口。 就在那手下准备一刀劈掉男子的脑袋时,“哐”一声响,萧剑及时用剑抵住,并且一脚将施暴者踢开。 萧剑抱住男子的腰身,安抚他,“别怕,我护着你。” 方式舟竟然倒打一耙: “皇上身边竟然有内鬼,杀了杀了,一并杀了。” “我看谁敢杀?”小燕子挥鞭子迎上。 他们看小燕子帮着萧剑,这灭口难度又增加,也跟小燕子扭打起来。 尔泰见了,指着他们骂道: “岂有此理!你们是有见不得人的勾当吧?竟然敢跟格格对打!”说着,尔泰挥剑上前帮小燕子。 小韶华见了脆生生喊:“我的阿玛也去当大侠客咯~” 紧接着,永琪和尔康也飞身而上,福伦留在原地保护皇上。 塞娅也没搞清楚是什么事,只知道他们打架,她也要参与,就从与皇后、令妃、香妃同行的轿子中飞身而出。 小诗柠一见,拍掌叫好,“嘿嘿,我额娘也去比武!” 虽然方式舟的这些手下的武力不错,但跟他们这群皇亲国戚比起来,还是差得多,很快就败下阵来。 萧剑带着男子来到皇上跟前。 男子膝盖一弯,跪下身来。 方式舟看这形势,忙跪倒在地,试图狡辩: “皇上,刚才卑职是一心想护驾,谁成想,一心急,他们竟然大水冲了龙王庙了,连阿哥格格和几位大人都给打了!请皇上恕罪,卑职回去重罚他们!” 萧剑:“哼,方式舟,你还是少废话吧!少打搅这位百姓告状!”然后温和地吩咐,“这位兄台,你大胆说吧!” 方式舟试图混淆视听,“皇上,千万要当心,小心是刺客!” 尔康连翻了几个跟斗,来到皇上跟前,架剑防御,“不劳方巡抚费心,我在这儿护驾呢!” 话落,尔康看到男子手上的白纸,问:“这位男子,你这是状纸吗?我呈给皇上。” 男子讪讪解释,“这不是状纸,我不识字,上面没写东西,只是我寻思着拿着纸更有架势。” 诡计多端的方式舟又试图往男子身上泼脏水:“连状纸都没有,这人绝对可疑,皇上当心啊!” “够了!方式舟!你总插嘴是想干嘛?是不是自己不干不净,还往别人身上泼脏水,好诬陷别人?”小燕子叉着腰骂道。 皇上开口:“不错,朕都没说话,全让你抢了,你如果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 皇上看向跪地告状的男子,“这位百姓,状纸没写,那告状的话总有吧?” 男子满面忧伤地喊:“有有有!皇上,救救我们山东百姓啊!” …… 第455章 方式舟罪行被揭露 男子开始控诉方式舟: “皇上,这个方式舟平日常常欺压我们百姓,稍有不顺从,轻则随意施以酷刑,重则处以死刑,甚至诛九族!” “诛九族?!”皇上眼睛瞪得浑圆。 方式舟摆着手否认:“皇上,别听他瞎说,卑职没有,没有啊!” 皇上怒斥: “你先闭嘴!”, 接着,皇上温和地吩咐:“这位百姓,你继续!” 告状男子: “是!皇上,山东在闹旱灾,我明明听说朝廷有赈灾,可我们却一文钱、一粒米都没分到啊!现在我们啃树皮的啃树皮,挖草根的挖草根呐!皇上,救救我们,我们好惨呐!” “什么?去年朝廷就拨了大笔款项,几万石粮食给你们了!方式舟,你是不是全部都贪污了?!”皇上指着方式舟质问。 方式舟: “皇上,皇上明察,卑职没有!没有啊!是这个人在妖言惑众,企图污蔑卑职!卑职已经把赈灾款和粮食都给到百姓了,百姓也回到从前的安定生活了!否则,百姓们怎么会穿戴整齐,在这里千呼万岁呢?” 皇上有些被他蛊惑。 尔泰想到什么,忙说:“你们是不是受他指使,在这里陪他做戏的?” 然而,这些百姓已经被欺压得不敢做任何反抗了,没有人敢回答尔泰。 萧剑扭头对尔泰说:“尔泰,不必问了!刚才这位男子已经说了,这个方巡抚权力大到可以对百姓诛九族!百姓们怎么敢说呢?” 皇上又觉得萧剑分析得很有道理,刚要开口下令把方式舟关到大牢里候审。 方式舟竟然倒打一耙,把萧剑拉下水: ''''皇上,您也别听他说!卑职怀疑他是跟这个诬告卑职的家伙是一伙的!因为刚才这家伙举着状纸一冲出来,他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飞过去保护这诬告卑职的家伙!” “啪”一声脆响,原来是小燕子气得一鞭子抽方式舟后背上。 她叉着腰骂道: “你这个贪官,狗官,贪了钱财,害了人命,还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额娘打得好!”小韶华拍掌叫好。 小诗柠还攀比起来,“额娘,您也有鞭子,您也打狗官!” 紫薇忙捂着两个小祖宗的嘴:“小韶华,小诗柠乖,不吱声!” 萧剑拱手解释:“皇上,臣刚才只是想要帮助皇上亲近百姓,聆听百姓的声音,所以才会护着他。” 然后以牙还牙地反驳:“至于方巡抚说我刚才的举动意图串谋诬陷,那方巡抚着急杀人,是意图杀人灭口吗?” “你?!”方式舟语塞。 皇上阻止他们再争吵下去,下令: “好了,都不必做口舌之争!方式舟,虽然现在只有一人控诉你,但也说明你有嫌疑,你先收监接受调查!” 方式舟一脸无辜地叫嚷着: “皇上,卑职冤枉啊!您怎可随意给卑职定罪呢?” 皇上纠正道: “朕没有要给你定罪,朕是要彻查!” 方式舟竟然很不要脸地说: “卑职忠于朝廷,忠于皇上,这调查对卑职而言耻辱啊!” 皇上愈发生气,怒骂: “够了!你的废话,朕听够了,不想再听!身为朝廷命官,有义务接受监督和调查,什么耻辱?朕只会觉得你在为自己开脱!” 萧剑见了,第一次真正对皇上钦佩起来,他寻思着眼前的皇帝,好像真的是个为百姓出头的好皇帝。 方式舟依然在狡辩,“皇上,卑职没……” 皇上怒不可遏,“朕说够了,你还要说?再说,朕立刻治你的罪!萧剑尔康,把他带去先关押起来!” “是!”萧剑尔康齐声回答,便押着方式舟送往监牢。 皇上指着跪地的男子,“永琪,重点保护这位百姓!” 又吩咐:“尔泰,马上带兵去看看其他县,查查是不是还在闹旱灾,百姓是不是在受苦。” “是!”永琪尔泰纷纷领旨去办。 皇上再安排,“福伦,先找个地方安顿老佛爷她们!” 福伦领旨:“喳!” 两个时辰后。 尔泰回来,禀告皇上: “皇阿玛,儿臣发现山东多县都在闹旱灾,不少百姓饿得皮包骨,他们真的在挖树皮草根,甚至挖石头去煮,还有母亲咬破手指头喂孩子……” 皇上听了,心痛得眼睛都红了。 尔泰继续说他了解到的状况: “儿臣还探听到了,不少百姓都控诉方式舟暴戾得很,动辄对他们打板子、夹手指、砍断手脚,甚至还对百姓们凌迟处死、诛九族。” 皇上一拍案桌,“岂有此理!以公谋私!中饱私囊!草菅人命!即刻给朕抄了他的家,将他斩首示众!” 尔泰领命:“是,儿臣这就去办!” …… 第456章 兄妹协力抓捕方式舟 尔泰领旨去办,却听小燕子叫住他。“尔泰!” 尔泰脚步一顿,“小燕子?” 小燕子殷切地问: “怎么样了?证实了吗?皇阿玛怎么处置他?” 尔泰:“证实了,皇阿玛下令抄家斩首!我现在就去宣布牢房宣布结果!” 小燕子拉着他的衣袖说:“我跟你一起去!” “好,但咱们那调皮丫头?”尔泰有些不放心。 小燕子:“塞娅和紫薇都在照看着呢!” 尔泰这才放下心来,“那好吧!咱们走!” 山东府狱。 萧剑就站在牢室里的过道上,方式舟的牢房外,死盯着方式舟看,心想: 方式舟,你踩着我爹的尸体上位,害我一家十九口遇难,害我娘自刎而死,害我妹妹自小颠沛流离,害我一生都活在仇恨的阴影下。如今,我要你死在我剑下,用你的血来祭我爹娘! 方式舟用歹毒哀怨的眼神,死瞪回去,心想: 姓萧的,最好别让我翻身,否则,我会将你凌迟处死,五马分尸,嗮尸三日,还要诛你九族! 这时,在厅堂候着的尔康惊呼: “查明了?给出处理结果了?” 萧剑冲被吓得发抖的方式舟冷冷一笑,走出去听听怎么个处决。 尔泰回答: “查明了,告状男子句句属实,皇上下令抄他的家,并且斩首示众。” 萧剑听得热血沸腾,“好,让我来亲自斩他的首!” 尔泰有些顾忌:“犯不着你亲自来吧?这都是刽子手的活啊!加上,晴儿怀孕了,你手上沾血?” 已经跟哥哥说过这事儿的小燕子回答: “这有什么关系?萧剑杀这样贪污暴戾歹毒的狗官,不是在作恶,是在为民除害!是做好事!” “对,简直是正义之举,是行善之举,没什么不好的!”尔康附和。 尔泰点点头:“那我们还等什么?哥,你去抄他的家。萧剑,你去将他押赴刑场!我去聚集民众观看这贪官处刑!” 小燕子自行安排自己:“那我陪萧剑去将他押赴刑场!” 尔康尔泰:“好,我们各自行动吧!” 等尔康尔泰出了门。 萧剑眉峰紧蹙,眸底淬着寒冽戾气,右手死死攥住剑柄,指节泛白。他看向小燕子,眼底的决绝与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小燕子柳眉横竖,灵动的眼眸燃着怒火,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 两人目光相撞,眼底只剩复仇的决绝。 萧剑率先转身,背影挺拔却裹着杀气,小燕子紧随其后,步子又急又沉,两人气势汹汹地往牢房走去。 当他们进入牢房,准备将方式舟押赴刑场。 他们却傻眼了——方式舟不见了,几名看守的狱卒也不见了。 小燕子心急如焚地问:“萧剑!方式舟呢?狱卒呢?” 萧剑环顾四周,明明整座牢室的门窗都关着,只有这间牢房的门是开着的。 “小燕子,你先小心找找其他角落!看看会不会是躲在角落里了?”萧剑吩咐。 “好!”小燕子拿出剑来,小心搜寻着。 萧剑小心翼翼地走进关押方式舟的牢房,眼睛仔细搜寻,手摩挲着墙体。 突然,触觉告诉他有异样。 他忙留神去看,发现有一个像门框一样的细缝,若不是触感先感受到,光是肉眼肯定难以留意。 他正要看看怎么打开,他的脚又正巧踢到什么硬物。 他忙用剑撩开地上的禾杆草,发现貌似是个机关。 他用脚一踩。 只听 “咔哒” 脆响,萧剑恐防有诈,赶紧躲开。 然后,只见,墙体从细缝处往一边移开,一直移开到一扇门的大小。 萧剑往外一看,外面正是一条山间小路,春风扑面而来。 萧剑忙招呼:“小燕子,快来!” 小燕子跑来,“怎么了?” 萧剑:“这个方式舟真是狡猾,连牢房里都有机关!有暗门可以直通户外!” 小燕子气得一跺脚,“岂有此理?!又跟上一世一样,让他逃掉了!” 萧剑:“追!!” …… 方式舟策马狂奔,马蹄踏得尘土飞扬,他回头冲着身后紧随的几人嘶吼,声音里满是急切与诱哄: “驾驾驾!” “快,快!” “只要能摆脱追捕,我就带着你们再立江山,我当皇帝,你们以后个个都封官加爵!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方式舟的画饼下,狱卒们追得更紧,还说:“方大人放心,我们定当誓死尽忠!” 只不过,这次不同于上一世,方式舟走得急,这次连老婆孩子都不带了,只是带着五六个狱卒就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奔出几里地,他们身后传来急切的马蹄声和喊杀声。 萧剑与小燕子领着一队黄马褂禁军疾驰而来,衣袂翻飞间,杀气凛然。 小燕子马骑得飞快,嘴里怒骂:“驾驾驾!你这个不配姓方的禽兽!” 并肩同行的萧剑扬声骂道:“驾驾驾!方式舟,你畏罪潜逃,罪加一等!” 不多时,他们兄妹逼近方式舟。 方式舟回头急喝:“你们帮我拖住他们!” 也不知是被欺压久了,还是被封官加爵给洗脑了,狱卒们非常听话地围上前。 “小燕子,这几个小角色就交给你了!”萧剑骑着马,随意跟他们交了两下手,就紧追方式舟去了。 小燕子柳眉横竖,怒喝: “你们这些帮凶,帮着他为非作歹,你们都得死!!!” 说着,小燕子挥鞭迎战。 然而,这几个狱卒,竟然比上一世与他交手的武士,武力要胜出不少。 陪同的黄马褂有十余人,几乎不是他们的对手。 而小燕子也是渐渐感到有些吃力,一个不留意,手臂被某个狱卒划了一刀。 “嘶~”小燕子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但小燕子不能喊救命,不能耽误哥哥报仇,她还在奋力跟他们对抗。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被他们俘虏时,塞娅来也! “嗖啪!”只听一阵鞭子破风声,塞娅扬声道:“小燕子,你真不够意思,打架这事儿都不叫上我!” 小燕子松了口气,说时迟那时快,塞娅已冲到她身旁,默契地与她背对背站定,手中长鞭一甩,摆出迎战架势,眼底满是跃跃欲试的锋芒。 不多时,小燕子眼神一凝,忍痛说:“打!” …… 说回萧剑这边。 萧剑已经拦住了方式舟的去路。 方式舟咬牙切齿,飞身迎上。 萧剑这回没有半句废话,翻身下马,直扑上前。 上一世的他,只当自己是个局外人,交手时废话多,也容易心软。 但这一世,他除了知道方式舟是残暴不仁的贪官外,还知道他就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所以,这一次,他倾尽毕生所学,剑招凌厉如雷霆,招招直指要害。不过五个回合,便瞅准方式舟的破绽,一剑挑飞他手中长剑,顺势将他按倒在地。 但他没有立刻杀方式舟,他要让他死在百姓前面,让百姓也跟他一样,看个痛快! 萧剑把他严严实实地捆好以后,小燕子和塞娅也赶来了。 受了伤的小燕子面色发白,但看见方式舟被捉拿了,还是忍不住露出惊喜的笑容,朗声道: “萧剑,你抓到他了?” “是啊!”话落,萧剑发现小燕子的衣袖被割破,还流着血。 “你受伤了?”萧剑紧张地问,忙割破衣袍帮小燕子包扎。 “呵呵,狗男女!”方式舟叫嚣。 “你个爱诬陷的狗贼!”话落,小燕子气得拔剑要了结他,替父母和百姓报仇。 萧剑却拦下小燕子的剑。 小燕子不解地问:“萧剑,你干嘛?” 萧剑冷冷一笑,“就死在我们面前?便宜他了!一剑就这么让他死掉,也便宜他了!” …… 第457章 萧剑解气报仇 方式舟被剥去朝服,披头散发、狼狈地跪在行刑台上。 真是风水轮流转,他现在就像当年方之航被诬陷时一样狼狈。 只不过,他们一个是罪有应得,一个是无辜受冤。 围观的百姓,把挖来的树皮草根和石块往他身上砸。 很快,他就被礽得头破血流。 监斩官下令:“时辰到,开始行刑!” 方式舟还在垂死挣扎,“不要啊!皇上就没有特赦吗?我当年可是举报过谋反份子,立下过大功的!” 萧剑攥了攥拳,看来,他无疑就是杀父仇人了! 监斩官:“不要管他,行刑!” 刽子手高举起大刀。 “等下!”萧剑喊住刽子手。 监斩官不解地问: “萧大人?” 方式舟以为他要求情,一改方才对萧剑的态度,殷切地问: “萧大人,萧大人,您要救卑职是不是?您相信卑职立过功劳,要帮卑职求情是不是?” 萧剑没有回话,只是冲他笑了笑。 方式舟以为真是这样,还夸赞萧剑:“诶,我就知道萧大人是非分明!就知道萧大人宅心仁厚……” 刚才勇闯出来告状的人,带头跪下,“萧大人!您可千万不要心软啊!您一旦心软,我们这些百姓的日子,会比从前过得还要惨的。” 百姓们纷纷跪下求萧剑。 方式舟都这般窘态了,竟然还在叫嚣,“嘿你这污蔑我的畜牲,看我不把你剁成十八块!” 话落,萧剑抽出利剑,砍掉了他的左臂。 “啊!!!”方式舟吃痛,“你……啊!” 百姓们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纷纷起身拍手叫好。 萧剑向百姓解释,“大家放心,本官只是要亲自行刑!” “饶……饶命啊……萧大人!” 话音未落,萧剑一剑砍掉方式舟的左脚踝。 “啊~”方式舟也不跟他讨饶了,咒骂道:“你这个……你这个狠心的畜牲,你……你会下地狱的!” “很可惜,你先下!”萧剑冷冷应道,又砍下他的右臂。 小燕子虽然看得龇牙咧嘴的,但还是蛮解气的。 本来在看行刑的紫薇,看得惊魂不定的,对尔康说:“尔康,我不看了,我回去了。” “紫薇,我送你回去。”尔康追去。 就在萧剑继续砍方式舟时,监斩官上前。 “萧大人,皇上下令斩首示众,您这样好像有违……” 萧剑却回答:“我待会儿还会砍他脑袋的,监斩官放心。” 接着,萧剑朗声对百姓说: “平常方巡抚特别喜欢凌迟处死别人,今天也让方巡抚尝尝这凌迟处死的滋味,好不好?” 百姓们传来排山倒海的声音,“好!” 其中,塞娅的声音最大。 萧剑又说:“只不过,今天这凌迟处死,恐防跟平常的凌迟处死比,比较快速些,大家将就将就。” 百姓们齐呼:“没关系。” “那本官就继续了!”说着,又挥剑而下。 这时,聚集民众的尔泰好不容易找到人群中的小燕子。 “小燕子,你在这儿……啊!你的手臂?”尔泰一看见小燕子被包裹着,眉头瞬间拧成一团,指着她的手臂问。 小燕子讪讪解释:“刚才方式舟逃亡,我跟萧剑去追他,不小心被……” 尔泰没有怪小燕子,而是自责:“我真是大意,怎么让你陪同押解呢?” 小燕子忙说:“不关你事,是我不自量力啦!” 尔泰:“好了,我不自责,你也别数落自己了,你怎么只是用布料随意包扎一下而已?咱们快点快点找太医看看。”说着,尔泰就要带小燕子走。 但小燕子怎么能错过杀父仇人被哥哥亲手处决这一幕呢? 她恳求尔泰:“尔泰,让我看到方式舟被斩首吧!” 尔泰心急,“小燕子你?怎么知道萧剑还想砍多少剑呢?” 小燕子连声恳求,“也不用很久,求求你了,最多一盏茶的功夫,还是没看到我再走,求你了。” “求你了。” 看小燕子这么坚持,尔泰寻思估计是小燕子好不容易抓到这狗官,非要亲自看他罪有应得才甘心,便也随了她了。 “嗐,行吧,等会儿,我得快马加鞭带你回去!” “你最好了。”小燕子冲她笑了笑。 可尔泰心里还是很担心小燕子的伤势,祈祷萧剑快着点。 这时,萧剑已经劈掉了他的四肢,方式舟已经喊不出话来,奄奄一息了。 萧剑还是没有罢休,在他躯干前前后后来了十几二十刀。 萧剑看见他已经死了,萧剑最后一剑劈下他的头颅。 “好!!!”百姓一片喝彩声。 萧剑用帕子擦去剑上的血。 他看着那被鲜血染红的帕子,心想:爹娘,还有其他死去的亲人,方严替你们报仇了!师父,萧剑绝非养成暴戾心性,实在是这狗官,实在可恨可恶至极,萧剑是在为爹报仇,更是在为百姓泄愤,请师父不要怪罪! …… 回到客栈。 尔泰第一时间叫来随行太医,帮小燕子治伤包扎。 太医说小燕子还没伤到骨头,给她开了药,并吩咐不要沾到水,半月内就能痊愈。 太医刚走。 尔泰就再度自责,“小燕子,对不起,我应该让你来聚集百姓,我去押解贪官的!我怎么就不跟你换呢!” 小燕子柔声说:“尔泰,不要那么自责嘛!你看我受伤了难过,如果你去,你万一受伤了,我也很难过啊!” 尔泰搂过小燕子,叮嘱她,“总之,以后这些危险的事,尽可能交给我,你要非上不可,也要千万小心知道吗?不要再受伤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答应你,你不要这样自责难过嘛~”小燕子伸手碰碰尔泰的脸,宽慰他。 尔泰抓起她伸来的手,疼惜地亲了亲手背,又小心抚摸她手臂上的伤。 …… 两天后,皇上看见卷宗上写的处决方式是:萧剑大人亲自对人犯方式舟,处以凌迟处死并斩首。 皇上眉头一皱,叫来萧剑问话。 “萧剑!这卷宗上,监斩官记载你亲自处刑,并且是对他进行凌迟处死和斩首?” 萧剑倒是诚实,还说:“回皇上,其实也不算凌迟处死,臣砍劈他四肢和躯干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把他处决了。” 皇上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你真的除了将他斩首示众,还私自加了刑罚?” 萧剑承认:“是。” 皇上龙颜大怒,一拍案桌,斥责: “放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私加刑罚,是犯了两重(chong)重罪?!” …… 第458章 幸亏有老佛爷撑腰 萧剑不解地问: “皇上本就要将他下令斩首,臣也将他斩首了,只是多加了些刑罚,并没有违背皇上的意思!怎会犯下两重(chong)重罪?” 皇上重重地叹了口气,“亏你还为官两年多!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私加刑法,构成滥刑重罪和冒犯皇权的重罪吗?朕如果追究,你就会被革职,甚至被处以斩刑!” 萧剑听见皇上竟然要为了方式舟而将他革职处死,他对皇上的好感瞬间烟消云散。 他态度强硬地反问: “皇上,臣只是想顺应民意,为百姓出气而已,为何只准他草菅人命、残暴百姓?而他只需斩首抄家就能免去他的罪过?!” 萧剑这态度,皇上火气更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觉得朕处置不公?” 萧剑毫不避讳地回答: “对比起被他害过的人受到的伤害,的确小巫见大巫。” “你放肆!!!”皇上拍案而起。 “皇帝,你怎么生如此大气?”老佛爷和晴儿赶来。 皇上坐下,失望又气愤地数落着: “这个萧剑,真是愈发不像话,不仅朝中事务没有从前积极,前两天,让他监斩方式舟,他竟然擅自对其进行凌迟处死,朕本想私下教育他一番便是,他竟然毫无悔意,还说是朕处置不公!”皇上气得直吹胡子。 晴儿见了,忙上前,给皇上沏上一杯茶,“皇上,您喝口茶,先消消气。” “嗐。”皇上接过茶杯,火气消散了些。 老佛爷爱屋及乌,眼珠子一转,忙给萧剑开脱。 “我当是什么事呢?虽然现在晴儿怀着孕,萧剑这样做,是有些罪过了。但是那方式舟的确活该啊,这样鱼肉百姓,抹黑朝廷,皇上判斩首示众和抄家的确还轻了呢!皇帝就当是萧剑替你多考虑了些不就好了?我这两天到街上走走,还听见百姓们反映很好呢,说是处刑时特别大快人心,我本还以为是皇上下令的。” 皇上诧异地问:“百姓反映真的很好?大快人心?” “可不是吗?他们除了夸萧剑,更是夸皇上英明神武、严慈并济,是个举世无双的好皇帝!”老佛爷给皇上竖起大拇指。 皇上顿时被夸得没了脾气。 晴儿一见,忙抓住机会,凑到萧剑身旁,小声提醒他: “萧剑,快点跟皇上认错。” “我又没错。”萧剑小声嘀咕。 晴儿眉头微蹙,“那你也得给皇上个台阶下啊!你不顾自己,也不顾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吗?” 萧剑犹豫了一下,答应下来,“好吧。” 他拱手欠身,“皇上,臣应该先跟您请奏过,再这般处置的,是臣擅自妄为了,而且刚才hi无认错的态度,实在是大错特错,请皇上责罚。” 皇上摆摆手,“罢了,看在方式舟的确可恶可恨,而你本意也只是为民除害,为百姓泄愤,并无恶意的份上。朕不重责你,但你身为大清官员,竟然做出如此违背法律之事,还是要责罚。” 一听见还是要罚,晴儿为萧剑捏了把汗。 老佛爷忙想为他求情,皇上却一摆手,示意她别说话。 皇上: “身为朝廷重臣,怎可不熟悉朝廷律例?罚你在南巡返程前,罚抄《大清律例》十遍。若是返程之时,没能抄完,朕就打你五十大板!可有异议?” 老佛爷和晴儿这才松了口气,等到返程之日,起码也得一两个月以后,这样放水,萧剑的五十大板,是不可能挨上了。 萧剑应声:“臣没有意见,甘愿受罚。” 皇上:“嗯,那这事就这样吧!” …… 第459章 “诈骗”之家 夜深人静。 福晋看奶娘已经抱着东儿睡着了,再去看看小柏安睡了没。 然而,小柏安跟前面几天一样,奶娘怎么哄都不睡。 福晋走进来,“怎么样了,还是不睡吗?” 奶娘无助地抱着啃手指的小诈骗,应:“回夫人,柏安小少爷还是不愿意睡呢!” 福晋伸手抱过小柏安,柔声诱哄:“小孙子,你怎么还不睡呀?很晚了,你东儿哥哥都睡了,你也快点睡吧?” 小柏安摇着头应:“不要。” “为什么不要啊?不困吗?”福晋摸摸他的小脑袋。 小柏安摇摇头。 福晋又说:“可是不困也要睡啊!” 小柏安抬头喊:“奶奶~” “诶!”福晋朗声应。 小柏安挽着福晋的脖子问: “阿玛、额娘和姐姐,什么时候才回来?” 福晋:“奶奶不知道,但不会很久的。” 小柏安追问:“不会很久是多久?” 福晋有些为难,还是讲出来了,“可能几个月。” “哇啊呜呜呜呜……”柏安放声哭了出来。 福晋轻拍着他的后背,心疼地问:“小柏安,小孙子,你怎么哭了啊?” 小柏安抽抽搭搭地控诉: “奶奶,呜呜呜……阿玛总说我是小诈骗,他才是小诈骗,不对,他是大诈骗呜呜呜呜!他明明说过几天就回来了!哇呜呜呜呜呜骗人呜呜呜……” 福晋一只手把孙子搂得更紧些,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屁股安抚,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的嗔怪,又满是护着孙子的宠溺: “不哭不哭,对对对,你阿玛是大诈骗,等他回来,奶奶帮你揍他,不哭不哭。” 小柏安往福晋怀里拱,用软糯的声音说着: “奶奶,我好想额娘,好想姐姐,好想大诈骗阿玛!” 福晋用温柔地近乎滴出水来的语气说:“好好好,奶奶知道你想,但是,但是,咱们忍一忍,很快就回来了。” 小柏安不哭了,他扁着嘴应:“奶奶也要骗小诈骗。” 福晋愣了愣,“小诈骗?什么小诈骗?你阿玛真是不像话,乱给你起绰号。你叫小柏安,咱不叫小诈骗啊!” 可小柏安却说: “叫‘小诈骗’也还行。只要快点让他们回来就好。” 福晋灵机一动,诱骗小孙子,“好好好,等会儿奶奶给你写信催他们好不好?” “真的吗?奶奶不许骗我,不然,奶奶就是老诈骗!”小柏安扬着下巴警告福晋。 “老诈骗?好你个没礼貌的小家伙,小心奶奶打得你屁股开花!”福晋对怀里的小孩儿说笑,并且用力道稍大于拍灰的力气打了他的小屁股一下。 可他却一点都不怕,还掰着手指说: “我是小诈骗,阿玛是大诈骗,奶奶是老诈骗,咯咯咯~”话落,他自己被自己逗笑了。 福晋笑着摇摇头,“刚才哭鼻子,这下又笑啦?真是个善变的小东西。快点睡吧?” 小柏安给福晋提要求:“奶奶给我讲故事,我睡不着。” “讲故事啊?那奶奶讲完你就睡好不好?”福晋慈爱地问。 小柏安却说:“不好。” “为什么呀?”福晋把怀里的宝贝往上掂了掂,目光柔和地看着他。 小柏安咧起嘴:“因为小诈骗还想骗奶奶多讲几个故事。” 福晋抱着他坐下身来,“你这个聪明调皮的小诈骗。好!听着,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和尚在讲故事。他在讲什么故事呢?他说‘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和尚在讲故事,他在讲什么故事呢?’” 小柏安接话,“在讲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和尚在讲故事。” “哇,好棒哦你,还会接故事啦?”福晋面露惊喜。 小柏安双手抱胸,嘟起嘴,不满地嘀咕:“奶奶,你真是老诈骗,说故事都要骗我!” 福晋无奈解释:“哎哟,因为奶奶不会呀~” 小柏安:“不可能不会。奶奶,你就讲阿玛小时候的故事吧?” 一说起这个,福晋忙应:“诶,这个奶奶还真会哦!” 福晋回忆了下。 “还记得你阿玛大概八九岁的时候吧?因为功课不用心,被你爷爷打了几下手掌心,他这个小气鬼啊,为了报复你爷爷,晚上偷偷跑进你爷爷房间里,拿毛笔在你爷爷脸上画上小乌龟。” 小柏安听得咧起嘴。 福晋接着说:“第二天,奶奶伺候你爷爷洗脸,才发现你爷爷被戏弄了,这可把你爷爷真是气坏了。” “可你阿玛还敢到爷爷奶奶房里来,冲你爷爷吐舌挑衅。气得你爷爷抓他过来,扬手揍他屁股,结果,他还没叫唤,你爷爷先喊疼了。” 小柏安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好奇地问:“为什么呀?” 福晋眉眼弯弯,笑着回答:“因为你阿玛竟然在屁股上垫了个小铜锣,你爷爷一巴掌下去,不得手疼啊?” 小柏安开怀大笑,“咯咯咯~阿玛一定被狠狠揍了一顿。” “那可不?那回打得特别惨,但他也是活该。小柏安可不准学哦,不然就是你被打得好惨咯!”福晋趁机教育小柏安。 小柏安却说: “我才不做这么笨的事儿呢,虽然报仇了,但自己还要挨更重的打。” “小柏安真聪明。”福晋亲了小柏安脸颊一口。 “咯咯咯~嗷呜……”小柏安打了个哈欠,然后睡眼惺忪地说:“奶奶,我困了……” 然后就趴在福晋怀里睡着了。 福晋松了口气,“可算睡了。” …… 第460章 梦见夏雨荷 第二日,皇上带着紫薇尔康等人去拜祭了夏雨荷。 不拜还好,这一拜,皇上又难得地勾起了对夏雨荷的思念。 到了夜晚,皇上甚至梦见了夏雨荷。 皇上梦见自己坐在亭子里。 “王爷,王爷。”喊声有些熟悉。 皇上闻声扭头一看。 是……夏雨荷。 她身着一袭浅蓝衣裙,裙摆随微风轻漾,眼底盛满期待,含情脉脉地凝望着皇上。 皇上猛地站起身,惊喜地问:“雨荷?是你吗?雨荷?” 夏雨荷微笑着迎上前,“是我啊,王爷。” “雨荷。”皇上猛地把她拉入怀里。 夏雨荷靠在皇上怀里,仰头望着他,痴痴地问:“王爷,你明天就要回京城了,你还会回来吗?” 皇上心头一颤,“朕……” 夏雨荷追问:“会吗?” 皇上十分为难。 突然,皇上猛地睁开眼,他看看枕边人含香,才发现只是一场梦。 他用帕子擦擦汗。 不知怎的,皇上手一拿开,就很快又睡了过去。 “呜呜呜呜……”是女人的哭声。 “谁?谁在哭?!”皇上惶恐地问,发现自己在一个一片漆黑虚无的环境中。 “王爷!”皇上闻声一扭头,他再次看见了夏雨荷。 只不过,这一次夏雨荷的穿戴不像刚才那样整洁体面。 她身着一身白衣,披头散发,满眼泪痕。 皇上擦了擦眼睛,才看清是夏雨荷。“雨荷?” “王爷!皇上!”夏雨荷朝皇上冲来,她伸手抓着皇上的衣襟,质问: “皇上,你答应过我三个月后,就会接我进宫,可是你?让我一等就是十八年啊!我等到死,都没有等到你,为什么?为什么啊!” 皇上面露悔色,“雨荷,对不起,朕对不起你。” 夏雨荷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失望地说: “皇上,你说过,‘君当如磐石,妾当如蒲苇。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可你却何时记得过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呢?” 皇上眼神耷拉下来:“雨荷,动心容易痴心难,留情容易守情难。朕有朕的无奈,原谅朕。” 雨荷冷冷一笑,似在自嘲,也似在责怪皇上,“好一个‘动心容易痴心难,留情容易守情难’,可我偏偏是‘痴心容易变心难,守情容易忘情难’!” “雨荷,若有来生,朕定当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皇上凑上前,拉起雨荷的手,又开始画饼。 夏雨荷却说:“皇上,如果不用等到来生呢?” “什么意思?”皇上不解地问。 夏雨荷留下神秘的一句诗:“帝心若系前尘事,盈盈承韵续流年。” “啊?什么?雨荷,你说清楚点?‘帝心若系前尘事’朕知道,‘盈盈承韵续流年’是什么意思?”皇上追问。 夏雨荷却消失在皇上眼前。 “雨荷!雨荷! !”皇上追上前,却发现夏雨荷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无处可追。 他无助地喊着:“雨荷!雨荷!!雨荷!!!” 皇上喊着喊着又醒了。 这回含香也跟着醒了。“皇上,你在喊什么呀?” 皇上摇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发现又是做梦了,回答含香: “朕?朕梦见紫薇的娘了。” 含香含笑宽慰皇上:“皇上准是今天去拜祭雨荷姐姐了,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呗?” 皇上点点头,神色恍惚地应:“可能吧!” 含香下床,“我去给皇上倒杯茶,让皇上平复平复心情。” “好。” 含香端来一杯水,“皇上请喝。” “帝心若系前尘事,盈盈承韵续流年。”这句诗又萦绕在皇上耳边,让皇上不禁再去猜想这诗的意思。 含香把水杯端在手上,“皇上喝呀!皇上!” 皇上回过神来,“啊?” 含香重复:“我说皇上请喝水。” “好。” 皇上喝下一口,轻叹了口气,对含香说:“含香,朕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女人,就是雨荷。当年说好的三个月就来接她进宫,却十八年都没接,为了皇家的名誉,她死了,朕也不能将她的墓碑迁回北京。嗐!” 香妃给皇上支招:“皇上,不要自责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如果有遗憾,就对紫薇再好一些,雨荷姐姐泉下有知,也能感到安慰啊!” 皇上觉得很有道理,点点头,应道:“对,朕要把对雨荷的亏欠加倍弥补到紫薇身上。” 于是,皇上暗暗决定,要对紫薇加倍好。 有什么吉祥物、稀罕物都赏赐给她,隔三差五都来学士府看她。 不对,应该要给她和尔康建一座宅子,让她和尔康搬出去自立门户。 还有,要给尔康找机会封官加爵。 要给东儿最好的教育。 要…… 总之,要处处爱护和关照她们一家三口,以告慰雨荷在天之灵。 可尽管已经暗暗想好如何把对雨荷的亏欠弥补到紫薇身上,那句“帝心若系前尘事,盈盈承韵续流年”,还是时常萦绕在他耳边,让他总是想不明白这到底什么意思! …… 第461章 俩孩子又闯祸了 南巡队伍来到了海宁陈家。 福伦领命去打听民意了,而老佛爷、皇上则带着皇后、令妃、香妃、永琪、塞娅、小燕子、尔泰、紫薇、尔康、晴儿、萧剑在陈家客厅里,观赏陈家的‘琴棋书画’—— 也就是陈邦直的四个女儿知琴、知棋、知书和知画。 她们四个光是站在那儿,老佛爷就忍不住赞不绝口,说她们灵气逼人,还说她们个个都是大家闺秀。 塞娅见了,真是非常不理解: 不就是几个漂亮文静妞吗?宫里一堆这样的格格啊,晴儿和紫薇就是典型代表,老佛爷还需要像看见什么稀罕物似的吗?还有陈家也是奇怪,四个女儿都是家里的主人啊!怎么像是成了观赏品一样供人观赏了? 小燕子听着老佛爷和皇阿玛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 看着知画那殷勤表现的模样。 再看塞娅那懵懂样。 她心中惋叹:塞娅啊塞娅,你当初怎么不听我的呢?现在,你又要重复我的旧路了。只是,我已经尽力,可你陷得太深,我帮不了你了啊! 另一边。 客房里,雅格守在一旁,看着小韶华和小诗柠玩耍。 小诗柠:“姐姐,你说我额娘和燕子姨姨她们哪儿去了呀?是不是去吃好吃的了?还是去玩好玩的,不带我们?” 小韶华:“不知道。好像是见人去了吧?不过,真没意思,见人都不带我们,我们见不得人吗?” 小诗柠附和:“就是就是。” 小韶华把小嘴凑到小诗柠耳边,压低音量问: “诗柠妹妹,你想知道我额娘和塞娅姨姨在哪里吗?” 小诗柠:“想啊!” “我们去找……好像去不了,她在。”小韶华指了指雅格。 诗柠眼珠子一转。“我支开她。” 鬼机灵的小诗柠朗声道:“雅格!!!” 雅格迎上前,“小公主,有何吩咐?” 小诗柠吩咐:“我玩腻这些玩具了,你去马车上,把我所有玩具都拿来。” 雅格有些犹豫,“这?” 小诗柠催促:“快点去!” “好吧,不过两位小公主都不要走开哦!”雅格不放心,临走前,还关上了门。 两个小家伙压低音量数着数,数到十。 她们就开始动身。 然而,她们这一个两岁半,一个四岁的年纪,身高都够不着门把手的呢。 但小韶华身手敏捷,她扛来小凳子,敏捷地踩上去,就够得着了。 然后,两个小东西就手拉着手到处去找她们的额娘。 …… 不一会儿,她们在客厅发现了长辈们的身影。 小韶华拉住小诗柠,一起躲在屏风后:“嘘!我们就在这儿看看,不然老佛爷见了,又该凶我们了。” 小诗柠:“嗯嗯。” 小韶华看着站成一排的‘琴棋书画’,赞叹道:“诶,几个姐姐,都好漂亮呀~” 小诗柠却力挺塞娅:“嘁,我觉得,还是我的额娘最漂亮!” 小韶华点点头:“那也是,跟我额娘和塞娅姨姨比起来,她们也不算好看。” 这时,知画正在回答老佛爷看了什么书。 小韶华皱了皱鼻子,“这个黄衣服的姐姐,也是个小诈骗,又说读的书不多,可都说了六个了。” 小诗柠嫌怨地评价:“这就叫虚伪!” 小韶华不解地问:“虚伪是什么意思啊?” 小诗柠挠挠头,“不会解释。” 这时,雅格的声音从她们头顶传来,“哎呀!两位小公主,你们在这儿呀!可吓死奴婢了!” “诶?两位小格格也在?”陈邦直闻声,起身迎接。 老佛爷扭头一看,心想:这就是家教的区别!小燕子和塞娅教出来的女儿,就是这般没有家教,长辈在客厅议事,她们竟然偷听偷看!实在是没教养极了!丢尽皇家的脸面! 陈夫人见了,凑上前,蹲下身来: “哎呀,真是两位水灵聪慧的小格格啊!老佛爷,您还说,格格们输给我这四个女儿了?哪里会呢?光是两位小格格,就已经足见灵气逼人,天资聪颖了!” 老佛爷心想:呵呵,真是陈夫人敢夸,我不敢听啊! 尔泰吩咐:“小韶华,还不谢谢陈大人夸奖呀?” 小韶华听话地学:“谢谢陈大人夸奖!” 尔泰和小燕子冲女儿笑了笑。 永琪学尔泰吩咐:“诗柠!” 可小诗柠却带着几分傲气应:“陈大人,眼光不错呀~” 塞娅忙冲女儿竖起两个大拇指。 “哈哈哈!这位诗柠格格从小就这般高傲,以后一定是位了不起的人物。”陈邦直继续夸赞。 但老佛爷想的却是:还懂不懂谦逊?我看这次这般失礼,定又是她带坏的小韶华!看来,我定要为永琪纳知画为侧福晋,让知画这样知书达理的人来为永琪传宗接代。 而永琪也是觉得失礼还怄气,等回房间,定要收拾这丫头! 老佛爷:“好了好了,雅格!” 雅格:“奴婢在!” 老佛爷:“把两位小格格带下去!我们在议事呢,两个孩子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是!”,“两位小公主,跟奴婢回房去吧~” …… 第462章 永琪内忧外患 把两个小不点带走以后,老佛爷又改了副面孔,她一脸慈爱地再次拍拍知画的手背,然后温和地看向陈邦直,柔声问: “陈卿家,刚才说要帮知画说个媒,那我爱新觉罗家如何?” 永琪心头一颤,皇上瞳孔张大。 陈邦直则是分外惊喜,连点着头,满面春风地应: “这当然是最好不过了,我陈家真是十辈子修来的福分,才能跟老佛爷攀上亲家。” 陈夫人也是连声附和:“就是就是,这可真是陈家的福气。” “……” 塞娅心想:又有倒霉鬼来跟我当妯娌了。 小燕子却寻思着:我真的不管这事儿了吗?或者?我找知画聊一聊,说不定,还没进皇宫,她的野心没这么大?兴许能听得进去? …… 永琪和塞娅回到房间。 雅格正陪着两个小丫头玩。 为了单独教育女儿,永琪吩咐:“雅格,把韶华小格格送回还珠格格房里。” “是。” 小韶华站起身,向永琪和塞娅躬身说,“小韶华拜别永琪叔叔,拜别塞娅姨姨!”,又冲小诗柠说:“诗柠妹妹回见~” 永琪背着手点点头。 塞娅含笑冲她招招手,温柔宠溺地回:“明天见哦!” 小诗柠站在小凳上扬手,“明天见姐姐。” 小韶华牵着雅格的手出去了。 这时,塞娅凑巧肚子疼,“哎哟,我先去上个茅房。” 小诗柠坐回小凳上玩小风车。 永琪上前夺过女儿的小风车。 小诗柠皱着眉问:“阿玛,你干嘛?” 永琪的语气稍显严厉,“不许玩!” 小诗柠不服气地问: “为什么?!” 永琪面露严肃,压低音量责备: “你还敢问?你怎么这么淘气?长辈在客厅议事,你竟然跟姐姐去偷看偷听?” 小诗柠反驳: “那还不是你们不带上我们吗?不然,我们也用不着偷听啊!” 永琪轻轻点点她手背,“还顶嘴?长辈议事,你们小孩儿掺和什么?” 小诗柠小手往腰上一叉,“那我们小孩儿吵架,你们大人又管?” “嘿,你还在顶嘴是不是?看来得罚你,去,面壁思过。”永琪指了指墙面。 小诗柠双手抱胸,一脸不情愿。 永琪吓唬她,“马上去,不然明天就把你送回皇宫!” “哼!坏阿玛!”小诗柠这才不情不愿地跑去面对墙壁站立。 永琪来到她身旁,弯着腰,小声警告:“等会儿阿玛再跟你说道理,再听不进去,就接着站!” 小诗柠面对墙壁站立,嘴里小声念叨,“哼,坏阿玛,臭阿玛,一点都不疼我,总是欺负我!” 永琪真是无助极了,说道理不听,罚还不服气,天天在长辈和外人跟前出丑,让他又丢脸,又为难。 而老佛爷刚才的意思,又像极了要让他娶知画,这可如何是好呢? 可往往就是怕啥来啥。 就在这时,高公公来到永琪房门前,敲敲门,“五阿哥,老佛爷请您去她房里议事。” 永琪轻叹了口气,心想:嗐,该来的还是来了,躲都躲不掉啊! 永琪临出门前,还吓唬小家伙,“诗柠,你乖乖地站好,不准偷懒!不然,看阿玛回来,怎么收拾你!” 小诗柠摆摆手,“知道啦!” 可永琪才刚出房门,她就悄悄到门边左右观望,看不到阿玛的身影,她就放肆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大摇大摆地回去接着玩她的小风车,扬着小下巴,傲气地说: “哼,坏阿玛,你欺负我,看额娘怎么收拾你!” …… 第463章 老佛爷蛊惑永琪娶知画 永琪来到老佛爷的房间。 “永琪给老佛爷请安。” 老佛爷吩咐:“大家都下去吧!” 很快,房间里就剩下老佛爷和永琪祖孙两人。 老佛爷问: “永琪,刚才我说帮知画找个爱新觉罗家的婆家,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吗?” 永琪故作听不明白,“可能老佛爷要帮弟弟们或者堂兄弟们说说媒?” 老佛爷笑着摇摇头,“永琪你这孩子也是太为人着想,怎么半点不知道为自己想想呢? 其实,我这次要说的媒,不为你的弟弟们,也不为你的堂兄弟们,我是为你说的。” 老佛爷挑明了说,永琪也只好表态: “老佛爷,永琪不能娶知画。” 老佛爷脸色一变,一拍桌子,恐吓永琪: “永琪,当初,你跟我约定两年塞娅没能怀孕生子,就要娶侧福晋,现在已经到时间了,我也给你找到合适的侧福晋了,你如果不纳,难道你都不怕会应誓吗?” 永琪听了,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应誓,应誓!老佛爷,小诗柠是您的孙女,您还是吃斋念佛的,您怎么对小孙女一点慈悲心都没有呢?您就这么盼着我应誓,这么盼着她夭折吗?” 老佛爷觉得可笑,“呵呵,到底是我盼着她夭折,还是你盼着她夭折?当初你自己对天发誓,如果两年内,永琪未能让塞娅怀孕,永琪必须再纳侧福晋。如违誓言,诗柠就会夭折。现在时间到了,你却要赖了,你说到底是你盼着,还是我盼着?” 永琪说不出话来。 他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我真是疯了,怎么能发这样的誓!” 看着永琪这激动的模样,老佛爷感觉还是得循序渐进。 于是,她态度放软了些: “算了算了,就是真要纳侧福晋,也不可能在路上纳。我给你时间,在南巡途中,你慢慢去跟塞娅说,我就先把知画带在身边,回了宫,就把知画娶进门当侧福晋。” 永琪眉头拧成一团,试图跟老佛爷求情: “老佛爷,就不能给我点时间?指不定,塞娅再段时间,就能怀孩子了呢?” “永琪!先别说塞娅现在生不出,就是她生得出又怎样,如果是跟你女儿一样没教养,又有何用?!”老佛爷毫不避讳。 永琪只觉耳朵一刺,厉声质问:“老佛爷,什么没教养!您怎么可以这样评价自家小孙女呢?” 老佛爷反问: “难道我说错了?你看看她,吃饭的时候,跟小韶华打架,还拿糕点砸人,长辈讲话,她竟然敢偷听,被人夸了,一点谦逊都不懂!难道她哪里有家教了?” 永琪认栽: “是永琪管教无方,一定严加管教。” 老佛爷摇着头,不屑地说: “恐怕也教不出什么来咯!” 老佛爷细数着: “正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她的娘是野蛮人,她能是什么大家闺秀?” “你看看人家‘琴棋书画’,她们的娘,陈夫人,多么娴静端庄啊!所以,才有了‘琴棋书画’四个大家闺秀!” “当年愉亲王的福晋就是个知书达理、端庄贤淑的大家闺秀,所以,就出了体贴孝顺、温柔可人、满腹才情的好晴儿!” “还有你,你这样温文尔雅,也跟你那性情温婉的额娘脱不了关系。” 听老佛爷这么一说,永琪再想想小诗柠学足了塞娅的模样,不禁觉得老佛爷说得有几分道理。 “永琪,听老佛爷一句劝,你如果不希望你个个孩子,都跟诗柠那丫头一样丢人现眼,就要找个像知画这样知书达理、有家教的大家闺秀来给你传宗接代!” 听老佛爷这么说,其实永琪有些动摇,但他主要还是想拖延拖延,尽量不要对不住塞娅。 “老佛爷,还是再说吧?就像您刚才说的,就算要纳侧福晋,也不可能在南巡路上就纳了。” 见永琪态度不那么抵触,老佛爷也见好就收,“好。那就回宫再说吧!这些日子,你就慢慢跟知画培养培养感情。古人都说了,娶妻求淑女,这是绝对没错的。” 永琪心情很矛盾,如果不听老佛爷的,应誓怎么办?以后生出的孩子,个个都这样没教养,岂不是丢死人了?也烦死了? 如果听老佛爷的,是要对不起塞娅吗?他岂不是背负上负心汉的骂名了? “永琪知道了,很晚了,永琪就不打搅老佛爷休息了?” “嗯,你也去休息吧!顺便也管教管教你那个刁蛮女儿,一路上,真够丢人现眼的。”老佛爷一脸嫌怨。 永琪重复,“永琪知道了。”接着,他转身离开。 老佛爷回房往床上一躺,脑子里美美地想象着以后知画生的曾孙子、曾孙女的模样。 曾孙子都会跟永琪一样文武双全、温文尔雅,曾孙女都会跟晴儿知画一样温柔可人、满腹才情。 诶!想想都觉得好美! …… 第464章 小诗柠阴差阳错帮知画凑了个邂逅 永琪刚回到房间。 小诗柠正跟塞娅追逐打闹,而且,还一个不留神,一头撞到永琪腿上。 刚才被老佛爷指着鼻子骂女儿没教养,这下简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刚要开口责备,又想起刚才罚她站来着,怎么自行解散,还闹上了? 他抓住女儿,问: “诗柠!阿玛刚才不是让你罚站吗?怎么还追上了?” 小诗柠看向塞娅求助,“额娘!” “永琪,我刚才觉得差不多,许她不用站了的。”塞娅根本不知道小诗柠被罚站了,却帮她撒谎。 永琪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那你过来!”永琪把女儿抱起来,把她放在桌子上。 永琪压住脾气,尽可能耐心地劝导: “这样,现在阿玛跟你说道理啊!” “第一个,你是女孩子,要淑女一些,讲话不要咋咋呼呼的,骂人、打人、砸人,这些都不准!” “第二个,弟子规里面说了, ‘父母呼,应勿缓;父母命,行勿懒。父母教,须敬听;父母责,须顺承。’,所以阿玛额娘说你什么,要乖乖听着,打了骂了罚了,都得受着!” “第三个,要有长幼尊卑,长辈议事,没有叫你来,就不准来!先说这么多,记住没?” 然而,小诗柠竟然说:“阿玛说的都不是道理,为什么要记呀?” 永琪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塞娅猛地冲女儿摇头。 但诗柠却胆子大得很: “本来就是嘛,女孩子说话太小声,根本听不见。骂人、打人、砸人都是在发泄情绪,难不成只有挨打的份吗?” “你说弟子规里说了什么父母呼呼,还是什么的,那又怎么了?阿玛额娘也会有错呀!总不能盲从嘛!” “还有,长辈议事,小孩儿不准来,那小孩儿玩闹,长辈也不准多嘴!不然,不公平。”说完,小诗柠还双手抱胸,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塞娅扶额,看到永琪那阴沉的脸,傻笑着宽慰他: “咱们闺女,倒是脑子转得蛮快哈哈!” 然而,永琪攥紧拳头,试图压下火气,但他试了好几次,还是压不住。 就在小诗柠不耐烦地晃着脚丫子说:“阿玛,说完没有?我要去玩啦!” “啪!!!” 永琪一巴掌盖小诗柠脸上。 小诗柠捂着脸,当场放声大哭:“哇呜呜呜呜……” “你干嘛?!”塞娅把永琪推开。 塞娅抱起女儿,“让额娘看看。” 只见,她的半边小脸都红了。 “哇呜呜呜呜……好疼啊,额娘啊……” 塞娅把女儿护在怀里,骂永琪: “永琪,你是有毛病吗?我们女儿才两岁半!她能这样跟你吵吵嘴,说明她机灵着呢!你犯得着这么较真吗?” “每次都不较真,每次都给我丢人现眼!惯吧,惯吧,都是你惯的!”说完,永琪气得摔门离开。 “哇呜呜呜……额娘,额娘,我讨厌阿玛,我讨厌阿玛呜呜呜……” 塞娅帮小诗柠顺着背,“是是是,他讨厌,他讨厌极了,咱不理他哈!” 但小诗柠还是哭得难受,“呜呜呜呜……” “不哭不哭。额娘疼,额娘呼呼。”塞娅冲她小脸上吹气,“呼呼~呼呼!” 小诗柠扁着嘴,羡慕小韶华: “尔泰叔叔就不会这样对韶华姐姐呜呜呜……额娘,我想要尔泰叔叔那样的阿玛。” 塞娅愣住了,“这……” …… 永琪走到陈家的凉亭上。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想起刚才失控打了女儿一巴掌,十分后悔,抬手挥拳砸在凉亭的柱子上。 “五阿哥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永琪闻声转身一看,是知画。“你是……知画?” 知画含笑迎上前,“是我呢!今天晚上,不知怎的,睡不着,就想着出来逛会儿再睡。” 第465章 知画开始在永琪心里争得一席地 “逛着逛着,我一不小心,就看见五阿哥刚才……” 知画做出挥拳砸柱子的假动作,她柔声发问: “五阿哥,手都砸疼了吧?你这是有烦心事吗?还是跟嫂子吵架了?哎呀,不对,我真是多嘴。”知画捂了捂嘴。 永琪:“没有,跟我女儿怄气而已,她不听话,我打了她,打完又觉得后悔。” 永琪说到这儿,感觉可以顺势劝退知画,便故意把自己往坏处说: “我脾气不太好,会打孩子,也曾打过我的福晋塞娅。是不是看不出来?我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就是这般暴戾,对吧?” 然而,面对永琪主动揭露有家暴史,知画不仅没有因此而疏离,反倒是站在永琪的角度,分析起他的立场、他的不容易: “五阿哥说的哪里的话?怎么会是暴戾呢?” “孩子小,难免不懂事,不听话,讲了道理估计也听不进去,五阿哥爱女心切,怕她以后学坏,才会一时心急,是不是?但是没什么的,都说‘打是亲,骂是爱’,天底下的父母,哪儿有不跟孩子动气的?我和三个姐姐惹了爹娘生气,同样也是会受到责备和惩罚的,但如果没有爹娘的严加管教,如今又怎能获得老佛爷这样高的评价呢?” “另外,五阿哥每日帮着皇上处理国家事务,晚上还要面对妻儿,家国两个担子,压得五阿哥都快喘不过来气儿了吧?自然容易烦心,这时候,要是夫妻之间再拌拌嘴,这脾气一上来,五阿哥可能就没能控制住自己而已。但是,五阿哥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偶尔气性大些,很正常的,能理解。” “但我瞧着五阿哥和五福晋感情依旧甚好,小格格又是这样勇敢活泼,五阿哥平日一定很疼她们母女,所以,这小打小闹,我认为无伤大雅。” “五阿哥,你其实不必烦心,孩子跟父母之间没有隔夜仇,夫妻之间更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就是你这手呀!”知画抓起他的手。 永琪心跳都不由地加快。 知画满眼心疼,“都磨破了层皮了,我去给五阿哥拿些药油擦擦?” “啊,不必了。”永琪像害羞了一般,把手抽回,但又觉得不礼貌,忙道谢: “听完知画姑娘的话,我的心顺畅不少,谢谢你。” 知画冲他微微一笑,“不用客气。其实,我刚才那些话,恐怕有些幼稚,毕竟我才十七岁,五阿哥愿意听我说这些废话,真是赏脸了,如果说得不对,请五阿哥不要见笑才是。”说着,知画冲他欠了欠身。 “怎么会见笑呢?倒是我,都二十四岁了,还没你会想。”永琪讪讪地挠挠头。 “五阿哥真是过奖了,知画都不好意思了。”知画绞了绞手里的帕子。 知画这娇羞的模样,格外地美,让永琪都忍不住愣了愣神。 知画余光瞥见永琪的反应,感觉得逞了,便耍起欲擒故纵的把戏: “哎呀,这天色好晚了,我该回房了,要是被我爹娘撞见我这么晚还出来瞎溜达,恐怕是知画要再跟爹娘没有‘隔夜仇’了。” 永琪被逗得笑了笑。“好,那你先回去吧?” 知画朝他甩了甩帕子,转身离开。 永琪看着知画远去的背影,心想:娶妻还是娶个通情达理的好啊!不然,只会像我现在这么心烦。 …… 第466章 摇摆不定之爱新觉罗书桓 变心的念头刚出,他心里马上就有相悖的声音: 不对,我怎么可以这么想?我这么想,不就是都还不用老佛爷逼迫,就已经主动接受知画了吗?我这是变心,我这是负心汉的表现! 塞娅才是我爱的人,诗柠再调皮,她也才两岁多,慢慢教就好了,我怎么可以去否定为我生儿育女、为我妥协的塞娅,怎么可以跟老佛爷一起嫌弃我自己的骨肉呢? 我现在应该做的,是想办法不娶侧福晋,想办法在娶知画之前,让塞娅怀孕,并且把小诗柠教育好,让老佛爷没话可说才对啊!而不是仗还没打,就已经认输! 于是,他又赶紧跑回房间。 刚被塞娅哄好的小诗柠一看到永琪,忙吓得躲到塞娅身后哭: “额娘呜呜呜呜……打人的坏阿玛回来了呜呜呜呜……” 塞娅轻拍小诗柠后背,“别怕,有额娘在呢!”,然后怒斥永琪:“你个混蛋,滚出去!” 但永琪不但不滚,还往里凑。 小诗柠怕得厉害,“啊!额娘呜呜呜……我怕,我怕!” 塞娅腾出手来,抓起枕头砸他。 雅格闻声闯进来。“公主,要帮忙吗?” 塞娅吩咐,“要,把他给我拉出去!” “是。”雅格伸手去拉五阿哥,要把他拽出房间。 永琪:“诶,别拉着我。” 但雅格只听塞娅吩咐,继续拉拽他出去。 永琪一边不作反抗地任由雅格拉拽他,一边劝说塞娅: “塞娅,我是要疼回她,要哄哄她。你能拉开我一时,难道你要拉开我一世吗?难道,你希望我再也不靠近女儿吗?” 塞娅觉得有点道理,便吩咐: “雅格,可以了,出去吧!” “是。”雅格松开永琪,转身出门。 永琪小跑着回来,坐到床边,“把咱家宝贝小闺女给我。” 小诗柠往塞娅身后躲,“额娘,我不要过去。” 永琪诱哄,“小诗柠,阿玛不打你了,真的不打了。” 小诗柠:“骗人。” “没有骗你啦,来。”永琪伸手过去。 诗柠躲着永琪。 塞娅见了,伸手拍了永琪手一下,“哎呀,你等孩子缓缓再说。” “缓缓那就更加难哄了。”说时迟,那时快,永琪已经将躲塞娅后背的小诗柠给抓来了。 小诗柠又哭又挣扎,“啊呜呜呜呜……” 塞娅不放心地警告:“你不要吓着孩子了!” “不哭不哭,阿玛真不打了,阿玛给你揉揉。”永琪伸手帮她揉揉小脸,“是阿玛刚才脾气大了,把我家小姑奶奶给打疼了是不是?” 小诗柠渐渐冷静下来,点点头。 “阿玛给你呼呼。呼呼~”永琪往她小脸上吹气。 吹着吹着,小诗柠又感受到父爱,张开手臂,抱住永琪,用糯叽叽的声音喊: “阿玛~” 永琪摸摸她后脑勺,柔声问: “乖。所以,不跟阿玛怄气了,对不对?” “emmmm……”诗柠把双臂收回来,双手抱胸,撅起小嘴,高傲地提出:“阿玛得答应我几个条件,才不跟阿玛怄气。” 永琪弓起两根手指,敲敲她额头,“嚯,你真是欠打哈,还要讲条件?” …… 第467章 可算把傲娇小闺女给哄好 “哼,刚才才说不打我了,这会儿又敲我额头,不喜欢阿玛,额娘……”小诗柠挣扎着要到塞娅怀里。 永琪紧搂着她,“诶,你这小心眼儿的家伙,敲敲小脑袋,就又生气了?” “哼~”小诗柠见挣扎不开,只好把脑袋别到一边去。 没办法,这只傲娇的小家伙,永琪暂时也只能顺着她的脾气了,不然压根无从下手,便妥协: “好好好,那你想跟阿玛讲什么条件,来讲吧!” “哼~”小诗柠噘着嘴不想搭理永琪。 永琪忙给塞娅使眼色,塞娅为了家庭和睦,只好帮帮他: “好啦,小诗柠,咱抓紧机会呀,不然下回想讲条件都没机会了。” 看额娘都开口了,小诗柠就给额娘个面子: “讲就讲!第一个,阿玛以后不准再打我了。” 永琪笑着妥协:“好好好,不打,不打,才不敢打你这小气鬼呢~” 小诗柠补充:“也不能敲我!” 永琪:“好!” 小诗柠捏着下巴想了想,补充:“emmm……也不能拧我、掐我。” “好!”永琪一味地答应。 小诗柠面露得意:“这还差不多。” 永琪柔声问:“条件说完了嘛?” 小诗柠竟然说:“还没呢,才第一个!” 永琪张大眼睛,惊呼:“这么多‘也不能’,竟然才第一个?” 小诗柠晃着小脑袋应:“那都是补充。” 永琪轻叹了口气,“好,那尊贵的小格格请继续。” 小诗柠:“第二个,阿玛不准大声吼我。” 永琪:“继续。” 小诗柠:“第三个,阿玛不准罚我站。” 永琪:“自己把这些讲完。” 小诗柠:“第四个,不准抢我玩具。第五个,不准用送我回皇宫吓唬我。第……第六个,想不到了,就先这么多。” 话落,永琪把闺女放回床上。 小诗柠看他不表态,便追问:“阿玛,答不答应啊?” “快点答应女儿吧,不然没完了。”塞娅拉拉永琪的衣袖。 永琪没搭理塞娅,而是双手抱胸看着女儿。“阿玛答应你这些条件也不是不可以,但除非,你也答应阿玛几个条件。” 小诗柠鼻头一哼,不满地问:“哼~为什么……” “你不是爱讲公平吗?只有你跟阿玛讲条件,阿玛不能跟你讲条件?”永琪学她的话来反击她。 小诗柠微侧着脑袋,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可是现在好像是你要让我不跟你怄气耶!” 永琪威胁她,“那你接着怄气吧,阿玛再也不疼你了!才不管你怄气不怄气!” “啊~阿玛不要……”小诗柠伸出小手扯扯永琪的衣角。 永琪得逞,嘴角微扬,趁机问:“那要不要也答应阿玛几个条件?” 小诗柠:“好吧~” 永琪抱起女儿,将她稳稳放在大腿上。 “条件不多,第一个,以后阿玛额娘让你干嘛就干嘛,不准阳奉阴违。” 小诗柠再老气横秋也不懂成语呀,她不解地问:“羊风因为?” 永琪解释,“就是不准这边答应了,转头又违背我们的意思,就像刚才让你罚站,你肯定是看阿玛走了,就擅自离开了是不是?” 被拆穿的小诗柠,讪讪地笑了笑,“嘿嘿~” “还笑?!”永琪扬起手,作势要打。 小诗柠伸手指着永琪即将下落的手,“阿玛说了不准打我。” 永琪放下手,“吓唬吓唬你而已。” 然后接着跟女儿讲条件,“第二个,阿玛怎么教你,你就怎么听着,不准顶嘴。” “好难耶~”小诗柠吃着手指回答。 永琪: “那你那些条件,也很难让阿玛答应。” “那我要是忍不住了怎么办呀?”小诗柠问。 永琪故作狠厉,吓唬她: “那阿玛也会忍不住打你小屁股几巴掌,会忍不住吼你,忍不住罚你站,忍不住抢你玩具,忍不住把你送回皇宫。” 小诗柠气得噘了噘小嘴。 永琪追问:“那答不答应?” 掂量了片刻,小家伙才开口:“答应就答应嘛!” “这才乖嘛!”永琪摸摸她后脑勺。 小诗柠却说:“我本来就很乖。” 永琪也不反驳,还顺势而上,“对对对,那你能不能再乖一点,今晚跟雅格睡?” 小诗柠有些不开心,依依不舍地说: “啊……我想跟额娘和阿玛睡~” 永琪开始套路女儿,“诶,刚才怎么答应阿玛的?看来你说话不算话哈,那阿玛也得学你……” “别,我答应你就是了。不就是跟雅格睡而已嘛,有什么难得到姑奶奶的。”小诗柠挣脱开永琪,跳下床,带着几分拽意地走出门了。 永琪看着这傲娇的小身影,笑着摇摇头,“塞娅,她真是像足了你啊!” 塞娅扬起下巴,骄傲地应:“我生的,当然得像我!” “是是是。”永琪从塞娅身后抱住她,“塞娅,孩子到雅格房里了,我们得抓紧了?” 塞娅语气落寞对永琪说:“永琪,我恐怕真的生不出来了。” “给自己点信心,你可以的。”话落,永琪吻了吻塞娅的脖子,手褪去了她的外衣。 …… 第468章 家教森严的泰燕之家 另一边。 小韶华坐在地板上,手托腮帮子,可怜兮兮地讨饶: “阿玛,额娘,放过我吧?我真的背不下来了。” 尔泰抱起她来,将她放回凳子上: “不行,叫你没规矩!长辈议事,你敢偷看偷听,今晚必须背到‘人不学,不知义’,不然不准睡觉。” 小韶华求助在一旁铺床的小燕子,“额娘~救我!” 小燕子故作冷漠地拒绝了她,“不救,你的确没规矩。” 小韶华看没辙,想着要不哭一哭,好讨心疼。于是她张嘴就来: “哇啊……” 尔泰指着她的小鼻子警告她: “哭了那就再加背十句!” 小韶华吓得赶紧闭上了嘴,“哼,我再也不敢了嘛!” 可尔泰就是不心软,“不敢就对了。但该罚还得罚,还是要背!快点啊,拖拖拉拉了一个时辰了,才背到‘昔孟母,择邻处’,你是不是打算背到天亮呀?” “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去找爷爷。”小韶华跑出屋去。 小燕子要追出去,“嘿你这丫头!” “诶,别管她。”尔泰拉住她,“阿玛不会帮她的,当年我不经通传就偷听偷看,阿玛打得我三天都坐不了板凳!” 小燕子闻言,有些担忧:“啊?那阿玛会不会打她呀?” 尔泰分析,“应该不会的。隔辈亲嘛,阿玛那么疼她。而且,我们又不是没管她,阿玛不会插手的,顶多就不帮她。” 果不其然,小韶华灰溜溜地回来了,拉拉小燕子的衣袖,“额娘,念给我听。” 尔泰坐在桌子前,翘起二郎腿,拿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故意笑话她: “怎么样了?韶华大小姐,你爷爷怎么没来给你撑腰?没说不要你背吗?” 小韶华扁着嘴,委屈巴巴地说: “没说,爷爷差点还要找工具打我手手,幸亏我跑得快。你们都欺负我~” 小燕子拍拍她小脑袋,纠正她: “我们这是教育你!” 说罢,小燕子将女儿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来,跟着额娘念哈,‘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 小韶华学着念: “昔孟母,择邻处,子?” 小燕子提醒她: “子不学,断机杼。” 小韶华不知道‘断机杼’是什么,就乱学一通: “子不学,断蜘蛛?” “哈哈哈~噗……”尔泰笑得喷出嘴里的苹果碎来,还正好溅到了小韶华的脸。 小韶华一脸嫌弃,小脸皱成一团,“咦惹……” “对不起,对不起。”尔泰忙上前,帮她擦擦。 小韶华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光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呀?赶紧放我睡觉,不用我背了吧?” 然而,小两口异口同声地说:"休想!” “哎哟……”小韶华小脑袋往小燕子怀里一躺,可谓“叫苦连篇”。 …… 又过了一个时辰。 小韶华可算能背了。 “人之初,性本善。” “……” “玉不琢,不成器。” “人不学,不知义。” 尔泰跟小燕子拍了拍手掌,夸赞她,“真棒。” 小韶华:“真困……呼呼呼~” 小家伙倒头就躺在小燕子怀里睡着了。 “我来,我来!”尔泰小心翼翼地把女儿抱起来,然后将她送到床上,再帮她盖好小被。 尔泰小声对小燕子说:“这下,咱这调皮丫头铁定不敢不规矩了。” 小燕子点点头,压低音量回答:“我看是。” 第469章 知画的野心,在进宫前就有了 第二天,知画准备去给老佛爷、永琪等人表演边跳舞边画梅兰竹菊。 她先去吩咐丫鬟们帮她准备表演用到的工具。 小燕子以上茅房为由,离开大队伍,然后悄悄来到知画身旁,要跟她借一步说话。 她们来到陈家僻静的一角停下。 知画柔声问: “还珠格格,不知找知画所为何事?” 小燕子直率地说: “知画姑娘,我这个人直来直去,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知道,无论是昨晚,你们‘琴棋书画’在老佛爷面前显摆,还是等会儿你要进行的画画表演,都是为了让老佛爷赏识你,帮你顺利嫁给五阿哥是吧?” 知画闻言,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被这话惊到,随即露出一抹略带委屈的浅笑,垂眸敛去眼底的心机,语气软了几分: “还珠格格,瞧你这话说的。知画从小就是念《列女传》长大的,书里面就教化知画要顺从父母的呀,我爹要我怎么做,我就只能怎么做,不敢也不能违抗他老人家。” 小燕子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她这样,也懒得戳穿她,更懒得跟她说客套话,继续直来直去: “行,我不管你是自己想嫁,还是听你爹娘的话要嫁。我只想告诉你,嫁进皇宫可一点都不好,你看看我皇阿玛身边,就带了三个老婆,宫里还有好多个老婆被冰着。运气好,你就像被皇阿玛带着出巡的娘娘们一样,时常被宠幸着。运气不好,你就像被留在宫里的那些娘娘一样,冰在一边守活寡了!” “还珠格格一片好意,知画心领了。”她语气虽然温和,但眼底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 “只是这命运二字,向来不全凭天意。有些人生来便含着金汤匙,占尽先机;可有些人就?”知画摇摇头,“命生得不那么好,终究要还是要靠自己一步一步去争、去闯,才能得偿所愿。” 她抬眸望向小燕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意味深长的笑,继续说: “就像格格刚才说的,这南巡的恩典,也并非人人都能得偿。三位娘娘能伴驾同行,何尝不是她们自己争来的福气?若连争取的勇气都没有,又怎能奢望好运降临呢?” 小燕子听这话,就知道她野心勃勃了,真没想到还没进宫,就已经这么野心勃勃了。 小燕子眉头微蹙,干脆拿知画上一世的结局来警告她: “我知道你很有本事,可是万一五阿哥很专情呢?万一他就只喜欢五福晋,甚至为了保持对五福晋的专情,宁可远走高飞,也不给你机会呢?到时候,随便你怎么努力,你又能改变什么呢?” 知画闻言,心生抵触:呵呵,一会儿又说我进了宫,可能会跟三宫六院的女人一样,搞不好就守活寡;一会儿又说五阿哥很专情,会带着那个西藏公主远走高飞,让我白忙活一场。那五阿哥到底是花心还是痴心,说话真是毫无逻辑,矛盾极了 。我看,这个还珠格格就是五福晋怕我与她争宠,就要她来做说客而已!我陈知画如果这就能被这假格格给忽悠了,爹娘怎会力挺我当进宫的人选? 虽然知画在心里已经有不悦的念头了,可她还是维持那副温婉得体的模样,甚至还摆出一丝歉意。 “还珠格格,这长辈们都在等着知画给他们表演了,让他们等久了可不好。我们这‘如果’的游戏,还是等改日,有空再玩吧?失陪了!”知画朝她欠了欠身,便转身离开。 “你?” 小燕子跺了跺脚,小声嘀咕:“看来这女人,在进宫以前,就已经在算计了,难怪我当年玩不过她。塞娅啊塞娅,希望你不要重复我的老路。” …… 第470章 知画表演,看得最乐的是塞娅 这边,知画开始表演了。 只见,知画十分自信地转了转毛笔,然后开始边跳舞,边在素白屏风上作画。 哪怕她身子一直在转圈,她手上的笔都还是握得那么稳,笔墨更是一气呵成,无须任何改动,一幅幅梅兰竹菊画,很快呈现在素白屏风上。 皇上看着知画跳舞,联想起含香,扭头对含香说: “香妃,这个知画,跟你一样,舞技高超呀!” 含香谦虚应道: “皇上过奖了,我那舞蹈都只是兴趣表演,没什么艺术价值,哪能跟边跳舞边作画的知画姑娘相比呢?” 令妃凑脑袋过来恭维: “我看,你们是各有各的好,知画姑娘会边画画,边跳舞,而香妃你会边跳舞边吸引蝴蝶,真是各有各的美呢!” 皇上点点头:“对对对,我看也是。” 皇后虽然也欣赏知画的才华,但对于令妃刚才那恭维的话,简直直翻白眼。 塞娅这没心眼的女人,看了这表演,只会鼓掌喝彩,大声嚷嚷着:“好!好!!!” 而皇上怕两个小孙女再偷听偷看,也是干脆让她们坐一起看了。 她们俩就坐在塞娅身旁,塞娅怎么个喝彩,她们就跟着怎么个喝彩。 老佛爷本想静静欣赏,全被她们仨打搅了,所以,对她们仨,尤其是塞娅母女特别不顺眼。 至于本场表演的目标观众——五阿哥永琪。 昨晚心烦被知画这样“通情达理”地辩护一番,虽然不愿承认动心,但他潜意识就动心了,现在看着知画这样精湛的表演,更是忍不住跟尔康、尔泰和谈论起知画每幅画的精湛之处。 这时,知画已经画完了,她腰肢一扭,手抓起红绸,手臂一扬,用红绸扇动屏风。 摆动的红绸、舞动的美人、转动的美画,构成一幅美不胜收的画,看得永琪眼睛都不舍得眨了。 老佛爷满意地点点头,再瞥见永琪的反应,实在满意极了。 可就在这时,塞娅小分队又开始拍掌嚷嚷:“好好好!” 老佛爷闻声,眉头拧成一团,气得直翻白眼。 等知画表演完,她屈膝,故作谦虚地对大伙说:“知画献丑了。” 老佛爷就像当年皇上看上香妃似的,直接迎上前,牵起塞娅的手,一脸疼惜地连拍着她手背,说: “知画呀,你可真是让我爱进心坎儿里啦!” 知画嘴角微扬,摆出听话懂事的模样,“多谢老佛爷赏识!” 小燕子小声嘀咕: “老佛爷真偏心,当初香妃和我们在花间引蝶,都还算不上是跳舞,就说我们不检点,现在这知画,这么多人面前跳舞怎么就‘爱进心坎儿里了’?” 紫薇撞了撞小燕子的手肘,冲她摇摇头,示意她别乱说话。 然后,紫薇继续跟大伙说着称赞知画的表演和才气的话,但她心里其实也是在说: 是啊,老佛爷是偏心,就像当初我和晴儿,同样做看似逾矩的事,她也是偏心晴儿,只说我不好。可我们不能指责老佛爷,否则,只会让自己陷入更糟糕的处境。 这边,塞娅跑上前,豪迈地一拍知画的肩膀。 知画那小肩膀,差点脱臼,疼得她耸了耸肩,脸上闪过痛苦表情。 没等知画缓过来,塞娅就扯着嗓门说:“知画!有空教教我怎么作画跳舞的啊!” 知画愣了下,强挤出笑容,“好,能教五福晋是我的荣幸。” …… 第471章 老佛爷要办两个小崽子 表演看够了,陈家二老和知画,带着他们一众参观陈家。 他们来到那个名为“小小狮子林”的陈家花园,知画又是卖弄想象力,又是卖弄才情。 在皇上的驱使下,他们这群有文采的晚辈,都得展示才华,一同吟诗作对。 小燕子只当看乐子好了,但塞娅是真被无聊到了。 她想着还不如逗逗女儿和小外甥女玩,可就在这时,她发现,怎么她们俩小崽子都不见了。 “哎呀!!” 塞娅这一嗓门,可把老佛爷的雅致又给破坏了,瞪了塞娅一眼。 塞娅急切地问:“小诗柠和小韶华呢?” 听完,他们这才发现,这俩个小崽子不见了。 尔泰面露惶恐,环顾四周:“是啊!我女儿呢!” 萧剑拍拍他肩头,“别急别急,这是在陈家家里,不是在大街上,估计趁我们不注意,在哪个小角落玩而已。” 但小燕子却不这么认为,“不对,陈家有石头,还有水池!她们才这么小,万一磕着碰着,甚至掉进水池里怎么办?” 陈邦直忙说:“还珠格格别急,下人们,赶紧找找两位小格格。” 永琪也吩咐:“雅格,桂嬷嬷,容嬷嬷,高公公,找,赶紧找!” 陈家的下人们和皇室带来的几个奴仆很快忙碌起来。 不多时,桂嬷嬷找着她们了。 “在这儿呢!哎呀,两位小格格,你们怎么……” 听见桂嬷嬷急躁的声音,他们以为两个小家伙出什么事了,一行人忙赶上前。 然而,等他们赶来,发现她们俩小东西倒没什么事。 就是游廊处的白墙就遭殃了。 原来,这两个小家伙在东施效颦,学知画作画,竟然偷来画笔,在墙上就画上了。 皇上忙致歉:“陈卿家,朕的两个幼孙女年纪尚小,不懂事,你可别怪哈!” 陈邦直忙说: “不怪,不怪!孩童嘛,很正常的。” 老佛爷却小题大做起来: “陈卿家大度自然不怪,但我们是两个孩子的长辈,可不能放任,不责怪。你们两个丫头,真是放肆,一路上,没少折腾,既然你们的阿玛额娘不教你们,或者教不会你们,那没事,我亲自来教!” 俩小崽子面露恐惧,抱在一起。 老佛爷下令: “桂嬷嬷,去跟陈家的下人借根鸡毛掸子来!今天,非得把她们打规矩了,不然,如果再闹笑话,岂不是丢尽皇家脸面,以为皇家子孙都是没教养的!” “喳。”桂嬷嬷领命去办。 俩小崽子害怕地讨饶:“老佛爷,我们不敢啦,别打我们。” 陈邦直替她们求情:“老佛爷,孩子淘气很正常,这墙面花了,再上上灰就好。” 然而,老佛爷压根听不进去,“陈卿家无须多言,我不能再纵容她们了。” 小燕子和尔泰面露急切。 “老佛爷,您别这么生气,我们回去收拾她好不好?”尔泰求情。 小燕子附和:“对对对,我们一定重重教训她,不会再让她出状况了。” 老佛爷毫无商量的余地,“没得商量!” 塞娅说不出求情的话,扯扯永琪的衣袖。 但永琪却竟然不搭理塞娅,因为他也觉得女儿是该得到些教训了。 塞娅只好委屈求全,“老佛爷,她们毕竟都还小,您就高抬贵手吧!” 可老佛爷简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可能!” 这时,桂嬷嬷已经借来了鸡毛掸子。 “老佛爷。” 老佛爷指着俩小家伙,严声吩咐,“每人打二十下!” “喳。” 俩崽子立刻吓哭了,“哇呜呜呜……” 皇上、几位娘娘、和萧剑、尔康两对夫妇,刚想开口求情。 塞娅就抢先上前抓住桂嬷嬷的鸡毛掸子,一脚踹她肚子上,把她踹翻在地,疼得她直叫唤:“哎哟!” 塞娅骂道:“我看谁敢打我女儿!我跟她拼了!!!” 第472章 知画借解围笼络永琪 老佛爷气得不行,“放肆!!你这个女人,不管教好孩子,还敢在我面前撒野?” “撒什么野?我这是在保护我闺女!”说着,她抱起小诗柠。 雅格立刻走到塞娅跟前,作势要保护塞娅母女。 老佛爷见了, 火气更盛,“好好好,真是反了!萧剑!去外边,把御林军找来,把这对母女,还有这个死奴才给我抓起来。” 晴儿:“老佛爷,您先消消气,这……” 老佛爷却打断晴儿的话,“晴儿不许说情!” 萧剑更是十分为难。 老佛爷催促:“萧剑,你还不快去?” “等下等下!”永琪喊住萧剑。 永琪走到塞娅跟前,“塞娅,快点带着女儿跪下认错!” 塞娅扯着嗓门反驳: “错什么错?这个老太婆要拿鸡毛掸子打你才两岁半的女儿,你竟然说我错了?” 小诗柠学舌:“就是就是,额娘才没错,是这个老太婆错了。” 永琪一巴掌扇小诗柠脸上,“放肆,如此不敬!” 小诗柠放声痛哭:“哇啊,呜呜呜呜……阿玛又说不打我了,骗人,你个坏阿玛!呜呜呜呜……” 老佛爷的怒火直冲天灵盖,“真是丢脸丢尽了!萧剑还不快去?” 这时,连皇上都发话了,“实在是放肆极了,萧剑,去!” 无奈之下,萧剑只好从命。“臣遵旨。” 恰在此时,知画开口了,“萧大人,别忙别忙。” 又扭头对老佛爷说: “老佛爷,皇上,知画可以说两句话吗?” “知画要说什么?”老佛爷的语气变得温和了几分。 知画面露微笑,柔声说: “老佛爷,您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呢!两个小格格,毕竟也才三四岁的年纪,不懂事儿很正常呀~” “至于五福晋,是有些放肆,但是爱子心切呀!就像老佛爷爱护皇上一般。” 老佛爷娇嗔着:“知画,你别帮她们说话,错了便是错了,我们来你家做客,竟然把你家弄得一团糟。” 知画嘴角轻扬,“老佛爷,两位小格格,哪里是把墙面弄得一团糟?她们是要当我的小助手,帮我作画打底呢~” 老佛爷一脸不解。“啊?” 说着,知画转身吩咐,“来人,把毛笔和颜料都准备好了!” 转眼,知画上前拿起毛笔,沾染了些墨水,又点了点颜料,开始继续跳着舞作画。 不出两盏茶的功夫,一幅栩栩如生的池塘荷花被她画了出来。 “哇,好好看呀~”两个小丫头齐声说。 知画转身,抱起小韶华。“是嘛,那也得感谢你们两个小助手呀!” “嘿嘿嘿~”她们笑了。 永琪满目欣赏地看着知画,心想:知画可真是个善良聪慧的女子,竟然这样帮她们解围。 而小燕子讨厌知画,哪怕知画这样救了小韶华,还是讨厌,因为她知道,知画根本不是真心搭救,全为了笼络永琪。 她上前夺过女儿,嘴里不情不愿地说:“谢谢知画姑娘解围!” 知画也不跟小燕子计较,而是赶紧到老佛爷身旁,替她们说情: “老佛爷,您看这墙面也没什么损失,反倒又增了一道美景,要不这事儿就算了?” 老佛爷有些犹豫:“这……” 知画挽起老佛爷的胳膊,“老佛爷,您想呀,您如果在这儿抓了五福晋,或者打了两位小格格,传出去,我陈家有损声誉倒是小事,如果传成老佛爷在南巡途中,刻薄孙媳妇儿和重孙女,岂不是让老佛爷蒙冤嘛~” 永琪点点头,心里嘀咕:看来这个知画,又是一个“晴儿”,萍水相逢却知道替人解围,真是个善良的好女人。 老佛爷有些动容。 知画趁热打铁,又凑到老佛爷耳边,“而且,五阿哥看着呢,您就当卖知画个顺水人情嘛!” 老佛爷一寻思:也对!我何不趁此机会,让永琪对知画感恩戴德?这知画可真是聪明极了。 老佛爷清了清嗓,“罢了,我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若是再给我折腾,等回到宫里,我定给你们算总账!” 皇上:“对,都收敛些!你们两对父母要好好管教孩子了!”,“陈卿家,这可真是让你见笑了。” 陈邦直抱拳恭维:“怎么会呢?怎么会呢?我看到的只是老佛爷这个大家长在为晚辈教育而操劳罢了。” 尔泰教两个小崽子说:“小韶华,小诗柠,赶紧谢谢知画姐姐解围,谢老佛爷宽恕。” 小韶华乖乖学:“谢谢知画姐姐解围,谢谢老佛爷宽恕。” 小诗柠却只是说:“谢谢知画姐姐解围。” …… 第473章 尔泰也当了回严父 尔泰、小燕子和小韶华回到房里。 小韶华就又开始野了,在房间里翻起跟斗来。 突然,尔泰拦腰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小韶华挣扎着:“阿玛,我还没翻够呢,放我下来~” 可谁知,尔泰不仅不放,还腾手不轻不重地扇了扇小韶华的手背。 疼得小韶华哇哇哭:“哇呜呜呜呜……好疼啊阿玛!额娘救我~” 小燕子却冷漠地说:“该打。” 而尔泰也停手了,让她站在桌子上,叉着腰问:“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小韶华揉了揉手背,“因为刚才帮知画姐姐作画打底?” “还敢说打底?!知画姐姐在帮你解围而已,还打底?我真是打你啊!”说着,尔泰又扬起手,作势要打。 “尔泰,别打了。”小燕子叫住他。 说罢,小燕子上前,抱过女儿,用又气又宠溺的语气说: “你这个小捣蛋鬼,怎么不知道消停呢?罚你面壁过了,也罚你背过三字经了,你还是这样,非要等我们揍你一顿才消停是不是?” 小韶华解释:“我们只是想学知画姐姐。” “人家知画姐姐画的都是白绢屏风,你们呢?画墙!”小燕子戳了戳她小额头。 “就是!都是俩小笨蛋!净闯祸!我跟你讲啊,接下来的一路,都不准你和小诗柠一起玩了。”尔泰严厉吩咐。 小韶华摇着头说:“啊,不要啊,阿玛……” 尔泰严声拒绝: “没得不要,你们在一起准没好事!先是一起打架,接着,一起偷看偷听,现在还在别人家里把别人白墙都给画花了!如果你是年纪大一些的小男孩,都用不着桂嬷嬷动手,我亲自找藤条打你!” 小韶华吓得缩了缩身子,“以后不敢了嘛~不要不让我跟诗柠妹妹玩嘛~” “不行。”尔泰严声拒绝。 小韶华嗲声嗲气地撒娇,“阿玛,阿玛~额娘,额娘!” 可小燕子也不帮她,“听话,我也是怕了你们俩了,你们俩分开还好,在一起就净闯祸,所以,听你阿玛的!” 小韶华放声哭: “哇呜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我!哇呜呜呜……坏阿玛,坏额娘!” “福韶华,再哭,我就拿鸡毛掸子揍你了!”尔泰语气变得严厉,再次吓唬她。 小韶华不哭了,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说:“哭都不让哭啊~” 尔泰双手抱胸,面露严厉: “还有,本来就是我看你在闹,心疼你才带你出门,结果出了门,就不消停!你要是再给我调皮惹祸,我们以后再也不带你出门了!” “啊?不要,不要,我以后一定乖乖的。”小韶华保证着。 “是真的才好,不然下回真的请你吃顿竹笋炒肉了,还得再不带你出门。”尔泰点着她小鼻子警告。 小韶华乖巧地说: “别别别,我改,我彻彻底底地改~” 尔泰语气放软,摸摸她小脑袋,“这还差不多。” 谁知,小韶华却“贼心不死”,赶紧问: “那我还可以跟诗柠妹妹玩吗?” “不可以!”夫妻俩齐声拒绝。 “早知道就不画墙了。”小韶华后悔不已。 …… 让容嬷嬷带着小韶华玩会儿。 他们俩关起房门来。 尔泰还是很后悔刚才小揍了女儿一顿的,他不安地问: “小燕子,我刚才会不会太凶啦?你觉得我会不会打重了?会不会吓着她,或者打伤了她?” …… 第474章 塞娅:我们这对没教养的母女给知画腾位置 尔泰:“小燕子,我刚才会不会太凶啦?你觉得我会不会打重了?会不会吓着她,或者打伤了她?” 小燕子被逗得笑了笑,“哎呀,不会不会,都还好啦,这调皮小鬼,是该凶一凶,稍微打一打了,真是太皮了,跟我小时候一样。” 尔泰闻言,佯装责备,实则说笑:“那都怪你,都是随了你。” “怪我?随了我?我怎么听说某人以前没少因为偷听偷看、篡改家规等等“事迹”被阿玛打得坐不了板凳呀!”小燕子眼里闪过一丝促狭。 “咳咳,我看容嬷嬷那么惯着十二阿哥,指不定也惯着咱小调皮鬼,还是得去看看她,免得又惹祸。”说着,尔泰小跑着出了门。 “嘿,咱这闺女身上全是调皮的血脉,不顽皮才怪呢~”小燕子嬉笑着摇摇头,忽然,眼神一暗,“只是塞娅那边,可就苦了……” …… 说回永琪和塞娅这边。 永琪一回房,就说:“雅格,把小公主带你房间去!” “是。”雅格迎上前,“小公主,来吧?” 小诗柠挽住塞娅的脖子,“我不要!才不要听坏阿玛的吩咐呢!” 永琪怒火中烧,骂道:“你还敢这样无礼?是不是要阿玛把你拉出去打板子才能规矩!” 小诗柠被吓得哇哇哭,“哇呜呜呜呜……” 塞娅轻拍着她的后背,“不哭不哭。”,然后扭头责备永琪: “你要干嘛?你还有没有人性啊?她才两岁半!你扇她耳光还不够,还要打她板子?!” 永琪气愤地责备: “像你这样溺爱她,别说两岁半了,就是二十岁都不能规矩!只能学得跟你一样放肆野蛮!” 塞娅只觉耳朵一刺,“我放肆野蛮?” 小诗柠骂道:“额娘才没有放肆野蛮,她最温柔了,放肆野蛮的是你,你个坏人!你不配当阿玛,不配娶额娘!” 永琪气得扬手又要打小诗柠。 雅格抓住他即将下落的手,告诫他:“五阿哥!男人的手,可以打敌人,但不能打妻儿!” “那把她抱出去,不然,我真的控制不了我自己。”永琪把手抽回来。 雅格劝说塞娅: “公主,先让奴婢带小公主出去吧?父母吵架,孩子听了也不好。” 小诗柠倔强地说:“不嘛不嘛,我要这里保护额娘。” “乖,额娘可以自己保护自己,来,出去玩吧!”塞娅把小诗柠送到雅格怀里。 等雅格把小诗柠抱出门。 塞娅质问永琪:“爱新觉罗·永琪,你在说我放肆野蛮是吗?是吗!” 永琪还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难道不是吗?在这么多人面前,你竟然这样跟老佛爷叫嚣,还喊她‘老太婆’,你觉得这不放肆野蛮是吗?” 塞娅气笑了: “小韶华才四岁,我们的女儿才两岁半,你那个祖母要拿鸡毛掸子打她们每人二十下,你躲在一边像个缩头乌龟,连求情的话都说不出半个字!你不怪你祖母心肠歹毒,不怪你这个当父亲的靠不住,反倒怪我放肆野蛮?!” 永琪为自己辩解: “我不是什么缩头乌龟,我是觉得这臭丫头的确该罚!你看看她,一路上有没有消停的?总是给我丢人现眼,甚至当众说我是坏阿玛,学你对老佛爷无礼!也就是你护着孩子,如果换其他有教养些的额娘,都不用等别人动手,早把她给打得服服帖帖的了!” 塞娅指了指自己:“呵呵,意思是我没教养?” 永琪声色俱厉地回应: “有没有教养,你心里清楚!你看看人家知画,多么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几句话就摆平了老佛爷,但你却是把老佛爷惹得差点动用了御林军。你自己没教养,还任由女儿也被养成没教养的,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啪!”塞娅一巴掌扇永琪脸上。 塞娅伤心地红了眼,“我真笨,原来,知画不是要跟我做妯娌的,是要替代我的位置是吗?那我让给她,我们这对没教养的母女,给她腾位置,让她当你有教养的五福晋,给你生一堆‘琴棋书画’的好女儿!” 话落,塞娅冲出去,喊:“雅格,我们马上回西藏!” …… 第475章 小燕子为了塞娅跟永琪大闹 塞娅赌气出门了,永琪不仅不追,还冲着塞娅的背影,狠心说: “走吧走吧!或者你走了,我才不会天天这么烦心!” 另一边。 尔康紫薇房里。 紫薇有些担忧,问尔康: “尔康,今天两个孩子闹了这么一出,惊动了这么大的风波,虽然现在解围了,但是,我好像有预感,塞娅和永琪,会因为这件事吵架诶?” “不会吧,这事儿都解决了,塞娅刁蛮任性也这么多年了,小诗柠更是他们夫妻一起惯出来的。我倒是担心我小侄女,感觉尔泰这次真的会揍这小调皮了。我去看看我弟弟那边的情况,小侄女细皮嫩肉的,娇贵着,可打不得。”说着,尔康往尔泰房间走去。 紫薇朝着他的背影娇嗔着: “诶?自己儿子,你是随便打,侄女被他亲爹管教,你倒是心疼起来了?不行,我还是很担心永琪,感觉他会因为塞娅忤逆老佛爷而跟她吵架。” 等尔康来到,发现他们房间里就只剩下小燕子了。 尔康有些担忧,“小燕子,我弟弟和小侄女呢?” 小燕子把叠好的衣服塞衣柜里,回答:“小调皮找容嬷嬷玩了,你弟弟监督她们玩。” 尔康真是听懵了,“啊?玩还能监督?” 小燕子:“对啊,尔泰说怕容嬷嬷惯着她,万一再闯祸可不好了。” 尔康明白过来,笑着点点头,“那看来你们这边还算和谐,没揍小侄女。” “不,揍了,你弟弟揍她的。”小燕子纠正他。 尔康愣了愣,“啊?看来我猜得真准,尔泰这次是真的不惯着小侄女了。打得不严重吧?” 小燕子摆摆手,“不严重不严重,尔泰可是女儿奴,也就怕她放肆,气不过才随便打了几下,吓唬为主,还好啦!要是打重了,现在该是趴床上哭,而不是又跑去玩啦!” “那也是,那就好。说起来,这小韶华可是集合了你和尔泰的血脉,这调皮也正常啊!”尔康调侃道。 小燕子双手抱胸,不服气地调侃回去:“嘁,好像说得你东儿不调皮一样!” 这时,塞娅的声音传来: “紫薇!别拦着我!我必须带我女儿回西藏,不要待在这负心汉身边了!” 小燕子和尔康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跑了出去。 当她们赶到雅格房前,只见,紫薇坐在地上抱着塞娅大腿,雅格正抱着小诗柠在一旁等候。 “紫薇!”尔康跑上前,要拉起紫薇。 紫薇不起来,死死抱住塞娅的大腿,“尔康尔康,别拉我,快拉住塞娅,她要带着小诗柠回西藏!” 塞娅挣扎着,又怕伤着紫薇,只好对尔康说:“尔康,赶紧把你多管闲事的老婆带走!” 小燕子一头雾水,问:“你们这是怎么了?是因为刚才小诗柠差点被打,还是因为你和永琪又吵架了?” 尔康附和:“对对对,你们这是怎么了?” 塞娅气呼呼地控诉: “怎么了?我都还没为了小诗柠差点挨打,而找他算账,他就先要打我小诗柠,还说放肆野蛮、说我没教养,刚才我要走,他不追我,还说我走了才好,走了他就不烦心了!” 话落,塞娅再次吩咐:“尔康!你把你紫薇拉开!” 尔康有些难办,“这……” 塞娅苦口婆心地劝说: “尔康,不要拉我,拉塞娅!塞娅,这床头吵架床尾和,留下来,还有和好的可能,要是真回西藏了,你们这五年多的缘分,就断了呀!” 塞娅心一狠,回答: “断了就断了!五六年的缘分,不如见了几面的知画!尔康,快点把她拉开,不然,小心我一脚把她踹开。” 尔康:“别别别,我来。紫薇,咱们慢慢商量。”尔康轻轻拉紫薇。 紫薇扭头对尔康说: “尔康,你傻吗?我放手,塞娅就走了,走了还商量什么呀?” 看尔康磨磨唧唧的,小燕子上前,拽起紫薇。 紫薇挣扎着,急切地说: “小燕子,你干嘛?诶,别拉我!” 把紫薇拉开,塞娅转身就要走。 紫薇灵机一动,冲小诗柠说: “小诗柠,你额娘最疼你了,赶紧劝你额娘留下!” 小诗柠却说:“我才不劝,他是坏阿玛,他是坏人,他是打小诗柠、骂额娘的坏人。” “你怎么这么说你阿玛呢?”话锋一转,紫薇诱哄小诗柠,“小诗柠,你如果跟你额娘回西藏了,你就不能跟你韶华姐姐、柏安弟弟和东儿哥哥一起玩了!” 小诗柠扁扁嘴,“我会想念他们的。但是,我不能因为这样就不跟额娘回西藏去。” 紫薇追问: “为什么?” “因为他是坏阿玛,他是坏人!额娘,我们赶紧走。不然坏阿玛和那个可恶的老太婆还得打我们呢!”小诗柠不仅不劝,还催塞娅。 塞娅心里觉得真是没白疼闺女,“好!我们走。几位朋友,再见了!小诗柠跟叔叔姨姨再见。” 小诗柠挥着手说: “燕子姨姨再见,紫薇姑姑再见,尔康伯伯再见。” 尔康想到什么,“塞娅,我送你们!” 紫薇瞪着尔康: “尔康你?” 尔康冲紫薇使了个眼色,紫薇才明白,便没说什么了。 等他们几个走远。 永琪才走出来,带着几分不舍的目光瞧瞧她们母女。 小燕子很快发现了他,松开紫薇,大步上前对永琪说阴阳怪气的话: “你变心了对不对?你看上知画了对不对?知画好有才情,知画好善解人意,知画好知书达理,知画好大家闺秀啊!” 永琪没说话,转身回房。 紫薇赶上前:“永琪,塞娅还没走远,你快点去追!” 可永琪却摇摇头,不愿意去。 小燕子扬声说: “紫薇! 他怎么会去追呢?他已经变心了,他现在心里面,已经没有塞娅的位置了。” “塞娅那么放肆野蛮,那么没教养,小诗柠那么不规矩,她们母女现在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他现在恨不得塞娅母女赶紧走,这样好腾出位置来,才能迎娶他那美丽动人、善解人意、知书达理的知画!” 紫薇扯扯小燕子衣袖,“小燕子,别说了。让永琪冷静冷静吧?” 小燕子却没打算住嘴,“冷静?他哪里需要冷静,他应该是趁热打铁,抓紧筹备吧,筹备他和大家闺秀的婚礼!” 永琪攥了攥拳,厉声骂回去: “够了!我怎么样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吧!女儿都没教养成什么样了?” 小燕子讽刺他,“我女儿没教养,我会慢慢教,不像有些人,女儿没教养,只会丢。” “你?!”永琪扬起手。 第476章 真让人走了又挂念 永琪扬起手,小燕子不躲,还扬起脸,挑衅他: “来啊,打啊!” 小燕子咬牙切齿地骂: “亏塞娅为了你,一次次让步,迷失了本性,她真是瞎了眼!” “小燕子,你少说两句。”接着,紫薇又提醒永琪: “永琪,小燕子虽然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但也是为塞娅鸣不平而已!你不可以打她啊!男人的手,可以打天下,打敌人,但不能打亲人朋友!” 永琪放下手,“我不跟你计较!真是野蛮人帮着野蛮人,没教养护着没教养!” 话落,他转身离开。 小燕子环顾四周,抓起小石子。 紫薇尖声问:“小燕子,你干嘛?” 小燕子推开紫薇,往永琪后背一砸。 永琪吃痛,回头瞪着小燕子:“你?!” 小燕子柳眉横竖,学着他的话骂回去: “真是负心汉专爱有心机的狐媚子!” “哼!”永琪脚下生风,大步回房。 小燕子气得跺了跺脚。 紫薇无奈发问: “小燕子,你何必跟他吵呢?他只会把你也给记恨上了呀!” 小燕子:“起码我替塞娅出了口恶气。紫薇,我求你了,别去开导他,塞娅走了也挺好的,最起码能够过回从前那万千宠爱的日子,起码小诗柠不用小小年纪就遭受暴力!” 紫薇没说话,只是对着当前局面叹了口气。 …… 等小燕子回房,刚到行廊。“额娘~”小韶华小跑着过来,抱住小燕子大腿。 小燕子摸摸她后脑勺,“你不是出去跟容嬷嬷玩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个~”小韶华讪讪地笑着。 身后跟来的尔泰含笑解释,“可不嘛?玩着玩着,皇额娘发现这小东西了,就拉着她,为了今天的事,好一顿说教,她还敢久留啊?” 小燕子弯腰抱起女儿,“哦!原来你这小调皮最怕皇外祖母说教啊,那以后你不乖,我就把你送皇外祖母那儿,让她念叨你。” 小韶华一脸惧色,摆着手:“别呀!额娘,我再不敢了,真不敢了!” “哼~额娘先听着,不乖随时送你过去。”小燕子腾手点点她的小鼻子,吓唬她。 “啊~额娘真是越来越不疼我了。”小韶华扁着小嘴,委屈巴巴地说。 …… 晚上,尔康回来了。 紫薇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尔康,怎么样了?” 尔康回答:“天黑了,她们在二十里地外留宿了。” 紫薇松了口气,但想起什么,又神色一紧,拉住尔康的手,“那就好,对了,我听说,明天中午,我们就得启程了。” 尔康轻轻拍拍紫薇的手背,宽慰道:“所以,我先沐个浴,就去找永琪谈谈。” 但紫薇却说:”还沐浴什么?先找永琪谈谈,刻不容缓啊!” 看紫薇催得这么急,尔康只好妥协:“行行行,都听你的。” …… 永琪在房间里自斟自饮。 吵架的时候是吵得顺口,但塞娅一走,他就忍不住挂念她们母女,想起塞娅那刁蛮但可爱的模样,想起她们甜甜蜜蜜、互称“死鬼”的日子,想想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的一次次,却提不起恨意,反倒满是想念。 是,知画很善解人意,还满腹才情,可他发现,他内心还是更喜欢塞娅小燕子这一类咋咋呼呼、野性难驯的。对知画只有欣赏,但要让他爱,还得是塞娅小燕子这一类。 还有,他那个桀骜不驯、刁蛮任性的女儿,虽然常常让他气得够呛,但也是给他带来了不少欢乐。 这时,“咚咚咚”尔康在敲门。 永琪喝得有几分醉,一听见敲门声,忙不迭奔上前开门,还没看清是谁,就已经在喊:“塞娅!” …… 第477章 尔康夜训永琪 然而,当他喊完“塞娅”,才发现,眼前的不是塞娅,是尔康。 “尔康,是你。” 这一幕可被尔康给捕捉到了。 尔康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问:“是我,不是塞娅,你可失望透了吧?” “哪儿有?”永琪死要面子。 尔康抬脚进屋,看见桌上的酒壶酒杯,“哟,还喝上酒了,借酒消愁?可别怪兄弟我没提醒你啊,借酒消愁愁更愁!你喝酒可不能把媳妇儿、女儿给喝回来。” 永琪死要面子不承认: “尔康,你别随意猜测我的想法,谁愁了?那臭女人走了,我可真是太开心了,以后都不用夹在她和老佛爷之间,我那个逆女,再也不能给我丢人现眼,我真是高兴!高兴的要大喝几杯,好庆祝庆祝!” “五阿哥,女人这口是心非的毛病,你倒是学得挺足哈!”尔康背着手笑话他。 永琪有些厌烦,“大晚上的,回你房间睡觉去!别吵着我喝酒。” 尔康眼珠子一转,问: “诶,我们兄弟一场,你自己喝酒,不请我喝两杯?” 永琪:“骗酒喝。紫薇管得严,不让你喝啊?” 尔康倒是不反驳,“对啊!” 永琪其实也是想让尔康给他解闷,便说:“那一起喝几杯吧!” 尔康坐下。 永琪继续口是心非: “我当初可真是瞎了眼,才娶了这么个泼妇娘们,总是对老佛爷无礼,害得我难做!她生出来的孩子,天生就野蛮,还不许我教,净给我丢人现眼。现在她们母女都走了,可真是太好了!” 话落,他灌下一杯酒。 尔康跟他碰了碰酒杯,顺着他的话说:“那恭喜你,以后没有泼辣媳妇儿让你为难,也没有刁蛮女儿让你丢脸了哈!” 这话明明是永琪先说的,尔康只是把他的话重复一遍罢了。可听尔康一说,又觉得不顺耳。“你这话说的?” “诶,我这话全是按你话说的。”话落,尔康给他倒上一杯酒。 永琪抱怨: “我真是服了!明知道老佛爷比皇阿玛还要大,让一让怎么了?孩子错了,说教根本不愿意改,挨顿打就挨顿打呗!至于跟老佛爷这么撒野吗?” “别人都说三岁定八十,虽然女儿是小,但也得及时纠正毛病啊!” “可她偏不!这么点小事,她差点又惊动了御林军!嗐!但是人家知画呢?随便甜言蜜语几句,就把老佛爷摆平了!” “她就知道给我添乱,但人家知画就知道帮我分忧。”话落,永琪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也帮尔康倒上一杯。 尔康挑了挑眉,问: “所以说,你现在喜欢上知画,不要塞娅了?” 永琪辩解:“是她自己要走的,我可没说不要她。” 尔康忍不住护着塞娅: “但人家走,你不追,还说‘走了更好’,这换谁不生气啊?” 永琪一拍桌子,不满地责备:“你?你还说跟我情同手足?你根本就帮着她,不是帮着我!” 尔康解释: “她是你女人,我帮着她,也是为了你们和好!” 永琪却不领情:“谁要跟她和好?” 尔康也不反驳他了,接着顺他话茬:“不和好?那好吧!嗯,对,蛮好的,以后能吃两回席。” 永琪面露不解,“什么吃两回席?” 尔康掰着手指头给他数: “以后,你娶知画,我吃一回席,塞娅改嫁,我又能再吃一回席!” 永琪一听,还先评判塞娅了,“她已经要改嫁了?水性杨花!” 尔康给他捋清关系: “她暂时还没要改嫁,是你要另娶。但以后你都另娶了,人家也不必管你了,当然是也要改嫁了!” 永琪却说: “谁要另娶了?” 尔康晃了晃手指: “诶?你刚才不是说知画摆平了老佛爷,很厉害,你要娶她吗?” 永琪却又讪讪地纠正尔康:“我只说她厉害,没说娶她。” 尔康贱兮兮地接话: “哦,那就是让塞娅走,你也不另娶。哦!你要孤独终老,那老佛爷岂不是更加不放过你,你更加有得烦?” 永琪越听越心赌: “哎呀,你别说话了!越说越让我烦!” 尔康也是顺着他: “好好好,我不说。” 永琪十分骄纵:“你当然不应该说!你来陪我喝酒,就该听我说!” “哦对对对!五阿哥,请说。”尔康还作出邀请的手势。 永琪重复: “我没说要娶知画,但我也不要去挽留那个女人。她太过分了!凡事不知道退让,总让我跟着她一起陷入困境,更不知道教养女儿,女儿错了,只知道庇护,迟早毁了女儿。你说她这样,我还挽留她做什么?” 尔康不说话。 永琪等了片刻,问尔康: “你干嘛不讲话?” 尔康反问:“不是你不让我讲话吗?” 永琪语塞,改口:“你?讲讲讲。” 尔康还跟他确认:“我真的可以讲?” 永琪:“讲!” 尔康却转移话题,“咱们不讲塞娅,也不讲知画,来讲讲紫薇和东儿吧?” 永琪眉头微蹙,“怎么突然讲他们?” 尔康双手抱胸:“那能不能讲?不能讲的话,我可就闭嘴了。” 永琪:“讲讲讲。” 尔康把两年多前,因为东儿抢玩具被小韶华抓伤了脸蛋,而弄得紫薇和小燕子大闹一场的事,告诉永琪。 永琪听完,“怎么紫薇也这么不讲理啊?” 尔康归结为:“因为母爱!” 可永琪却反驳:“这溺爱吧?跟那女人一样,都溺爱孩子!”说话时,永琪一脸厌弃。 尔康: “是啊,这估计是女人的通病,孩子是额娘千辛万苦生下来的,比当阿玛的要心疼孩子。你别说紫薇了,就是小燕子也会,只是没这么明显。” 永琪嫌怨地打断:“别提她!她跟那女人,一样可恶!” 尔康也是听话: “好好好,不提。说回紫薇,有时候,我也很烦心啊,她太溺爱东儿了,我都怕东儿被她溺爱得没出息。不只是你会打小诗柠,我前些日子,也揍了东儿。” 永琪跟他碰了碰酒杯,“你也体验到这份痛楚是吧?” “是啊,咱们同病相怜,干了!”尔康仰头一饮而尽。 “诶!”永琪也干了。 话锋一转,尔康又开始膈应永琪: “只不过,你是真棒哈!我可是做不到因为这个,而跟紫薇分开,要东儿跟别人姓,所以,我还得请教你,怎么做到的?” 永琪脸色一变,把酒杯往桌上狠狠一放,“你是在戏弄我吗?” 尔康否认: “没有!” 永琪气得面红耳赤,厉声道:“福尔康!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你这样拐着弯骂我,还是兄弟吗?” 尔康站起身来,收起刚才玩笑的嘴脸,认真严肃地开骂: “永琪!好,我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跟你直说!我认为你因为塞娅不贤淑,比较野性难驯,因为小诗柠不好管教,你就选择抛弃她们母女!你简直不是男人!” “噼啪!”永琪把酒杯往地上一砸,碎片溅了一地,“你?” 尔康呵呵一笑,不管他多生气,继续说: “塞娅这样,你婚前不知道吗?你既然知道,当初为什么娶她?你娶了她,你就得认命,而不是逼迫她改!” “至于孩子,不乖要教很正常,你因为没办法管教好她而苦恼,我也很理解。但是,你应该去想想怎么既不让塞娅反感,又能把孩子教好,而不是这样逃避!” “塞娅是你爱过的,不管你现在还爱不爱了,都得负责,不能爱的时候是个宝,不爱的时候,是根草!” “小诗柠别说淘气了,她就是杀人放火了,都是你的女儿,她身上流着你的血,你就不能抛弃她,你有责任把她教好,这样才配当个阿玛!” 听完尔康这话,他不禁联想起小诗柠说过的一句话:“放肆野蛮的是你,你个坏人!你不配当阿玛,不配娶额娘!” 永琪心头一咯噔,“不要说了,不要说了,让我静一静!” “我也不打算说了。”尔康翻出一张纸条,“我送塞娅离开的,天黑了,走不了了,她们在这儿留宿一晚。明天会动身!不止她,我们的大队伍,明天中午也要启程。要怎么做,你自己掂量着点!” 尔康把纸条丢桌上,就转身离开了。 …… 第478章 永琪后悔+孝顺的小诗柠 尔康已经出去了,但他刚才说的字字句句仍然敲在永琪的心头。 “塞娅这样,你婚前不知道吗?你既然知道,当初为什么娶她?你娶了她,你就得认命,而不是逼迫她改!” 永琪在心中认同:是啊,我知道她是这样的,可我却还是选择娶了她,既然是我选择的,我现在怎么可以因为选择后要承担的后果,而去怪她,要求她改? 尔康的声音又萦绕在他耳边: “小诗柠别说淘气了,她就是杀人放火了,都是你的女儿,她身上流着你的血,你就不能抛弃她,你有责任把她教好,这样才配当个阿玛!” 接着,他十分应景地想起小诗柠说的那句控诉,“额娘才没有放肆野蛮,她最温柔了,放肆野蛮的是你,你个坏人!你不配当阿玛,不配娶额娘!” 就在这时,他不禁想起对女儿动粗了两回的画面。 他顿时后悔不已,“是啊,我的诗柠才两岁半,我竟然连续两天都对她动粗,我?我哪里配做个阿玛!”话落,永琪悔恨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抓起纸条,一溜烟奔出去。 骏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卷起一阵尘土,朝着尔康指明的方向狂奔而去。 …… 天亮了。 塞娅一宿没合眼,根本睡不着。她满脑子都在悔恨为何要千里迢迢嫁这么个男人,为什么要为了他一次次妥协? 这时,雅格端来早饭,“公主,小公主,来吃早饭吧?吃完,我们该启程了。” 小馋猫诗柠马上就跑去拿了。 雅格弯腰问:“小公主,要不要奴婢喂你?” 小诗柠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吃。” 她踮起脚,从餐盘上抓起两个烧卖,然后迈着小短腿跑到床边,不太利索地爬上床。 雅格见了,忙在背后替她兜着,免得她摔着了。 小诗柠对她说: “雅格,你去吃早饭,不用管我。” 雅格: “是,小公主。” “额娘,吃烧卖。”小诗柠一只小手抓着烧卖,递到塞娅嘴边,另一只小手,抓着烧卖自己啃了一口。 塞娅伸手把她的小手轻轻推开,“额娘不饿,你都吃了吧?” “怎么会不饿呀?你昨晚就没吃呀?”小诗柠又咬了一口,接着,又把烧卖递回去。 塞娅发呆,没搭理小诗柠。 小诗柠吃完最后一口。 就专心地给塞娅举着,另一只小手扯扯她的衣袖,嘴里一直重复:“额娘,吃嘛~额娘~”。 塞娅心疼女儿,张嘴吃了一口。 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塞娅,烧卖不过就是普通食物而已,但女儿喂的却格外香甜。 她心里更加汹涌澎湃,这刚疼了两年多的女儿,就这么爱她了,可爱了五六年的男人,却那样对她。 塞娅只觉鼻头一酸,放声哭了起来,“呜呜呜呜呜……” 急得小家伙把烧卖随手一丢,心急地问:“额娘,你怎么哭了?” 塞娅伸手抱起女儿,“小诗柠!哇呜呜呜呜呜……” 小诗柠腾手出来,帮塞娅擦着眼泪,“额娘不哭,额娘不要哭,额娘不要伤心呜呜呜呜……” 小诗柠安慰着安慰着,自己也跟着哭了起来,“哇啊呜呜呜呜……额娘最坚强了,哇呜呜呜……不学小诗柠!哇呜呜……” 塞娅又帮小家伙擦眼泪,“小诗柠,额娘对不起你,都是额娘眼瞎,给你错选了阿玛,才会害你小小年纪,就要挨打,还要跟着额娘四处奔波。呜呜呜呜……啊呜呜呜呜……” 小诗柠豁达地说:“呜呜呜……额娘不哭,选错了,不要他就好,小诗柠不怕奔波,还觉得蛮好玩呢呜呜呜~” 雅格上前来,一同劝慰,“公主,看开些吧!女人没有男人,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小诗柠学舌,“对对对,不要想那个坏阿玛了,他只会打我,只会骂你,一点都不疼我们,我们不要了他呜呜呜呜……” 塞娅点点头,“好,不要,额娘不要他,我们走!” 小诗柠:“额娘,咱们先吃饱了再走!” 塞娅点点头,“好,额娘听小诗柠的。” 转而吩咐,“雅格,把早饭端过来。” “是。” 等雅格端来烧卖。 小诗柠吸了吸鼻子,不哭了,抓起烧卖,递到她嘴边,“额娘,我喂你!” 塞娅感动地直点头,“好!好!” 雅格见了,也倍感欣慰,忍不住赞扬:“公主,小公主虽然调皮了些,但她蛮孝顺的,有这样好的女儿,还哪里需要男人?” 塞娅连点着头,疼惜地抚摸着诗柠的小脑袋瓜,“对,我有这样孝顺的女儿,还要他做什么?” “额娘这样想就对了,只不过,雅格,我哪里调皮了?我这是活泼。”小诗柠气鼓鼓地纠正着。 “哈哈哈……”塞娅和雅格都被这较真的小鬼给逗笑了。 …… 她们仨吃饱了。 准备接着赶路。 可才来到客栈门口,她们都还没上马。 “驭!”永琪翻身下马。 “塞娅,诗柠!” …… 第479章 塞娅耳根子软+好野的丫头 小诗柠一看见永琪,忙催促:“额娘,坏人来了,我们快点走,雅格,咱们骑大马走!不理这个坏人!” “对,雅格,我们骑马走。”塞娅冷漠地转身。 永琪拦住她们的去路。 "不要走,塞娅,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诗柠,阿玛错了,不要丢下阿玛好不好?” 小诗柠扬声拒绝: “不好!额娘,这个坏人就知道骗人,他才答应说再也不打我,但第二天又打了!” “额娘,他还说你放肆野蛮!他都不懂得欣赏你!不要理他了!” 塞娅瞪了永琪一眼,抱着女儿绕过她。 可永琪再次拦住她的去路,还抓住塞娅的手腕。 “塞娅,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这么混账了!” “额娘,不给他机会,不给他机会伤害我们!”小诗柠忙不迭跟他唱反调。 “好。雅格,我抱着小公主不方便,把他给我打走!”塞娅下令。 “是!”雅格领命一拳砸来。 永琪只好跟她交手。 小诗柠在塞娅怀里,给雅格鼓气: “雅格,打打打!把这个坏蛋打跑!” “打打打,给我和额娘出气,打!” 雅格和永琪的功夫算是不相上下。 永琪一边对打,一边认错: “塞娅,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你!但是你我五六年的感情,真的要就这么断了吗?” “你是我选的,选了你,我就该面对长辈们对你的喜爱或者厌恶,我不应该反过来怪你不够好,要你改!” “我不应该习惯了你的存在,就对你没那么重视。” “我不应该把打作为教育女儿的唯一方式。” “雅格说得没错,男人的手,可以打敌人,但不能打妻儿!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求求你们了,不要丢下我!” “我真的错了!” 因为永琪一味地道歉,有些分心。 “砰!”被雅格趁机一拳抡来,砸中永琪嘴角。 小诗柠拍手叫好,“好好好,雅格真棒!” “雅格继续,继续!” 塞娅有些心疼,捂住女儿的嘴。 “唔唔……” 永琪见了,一边接着跟雅格对打,一边接着说: “塞娅,你根本就是还对我有情,你看不得我被打,更看不得女儿对我幸灾乐祸。塞娅,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塞娅,我们五六年的感情,真的要因为吵一架,就这样丢掉了?” “我完全没有要娶知画的意思,你误会了!” “我对她只有欣赏,对你才有爱!” 看塞娅还是无动于衷,永琪再次使出苦肉计。“如果我挨打,才能让你解气,那我愿意挨打。” 永琪不做反抗,就干挨打。 雅格也不跟他客气,胸前一拳,后背一掌,膝盖再一顶他肚子。 “够了!”塞娅放下小诗柠。 塞娅责怪雅格,“你要打死他吗?” 塞娅转而骂永琪,“还有你,你有毛病吗?每次都这样,气了我,还要让我心疼!” 永琪捂着被打疼的胸口:“咳咳,我只是想让你解气。咳咳……” 塞娅一拍他胳膊,“还解气,我真是要被你气死啊!” 永琪牵起塞娅的手,“好了好了,不生气了,我们回去吧?” 塞娅心疼地摸摸她嘴角,提议: “去拿些胭脂水粉盖一盖脸上的伤吧?不然让老佛爷看见了,肯定不放过我了。” 永琪进行蛮有情趣的安排,“好。那掩盖好以后,咱们回家,你跟我坐一匹马,雅格跟咱那任性小公主坐一匹马?” 塞娅点点头。 可就在这时,他们听见诗柠那奶声奶气但饱含倔强的话: “额娘!你也骗我!你不走,我自己走!驾!” 他们一回头。 天啊,原来这任性小丫头,塞娅一放下她,就悄悄爬上马。一听见塞娅真的要原谅这个坏阿玛,又失望,又生气,竟然骑马要走。 他们吓得瞳孔一缩。 “小公主!”雅格飞身上前。 然而,就在这时。 小家伙才发现自己真是逞强了,她这小不点,根本控制不住马,只会引得马一阵疯跑。并且,更让她害怕的是,有位老奶奶,被她的大马吓得摔在地上。 她带着哭腔,吩咐即将上马的雅格,“快把老奶奶拉开!” 雅格怕闹出人命,忙调转身形,猛地拽开差点被马踩到的老奶奶。 塞娅和永琪扑上前,准备叫停马。 小诗柠看她们俩骗子父母追来了,而路人也有雅格拉开。 明明已经在马背上晃得东倒西歪的她,竟然还不肯认输,摸索着拿起身侧的马鞭往马屁股上抽,倔强地喊着: “驾驾驾!快点快点,别让他们追上!” “傻瓜,你不要命了,别抽了!”塞娅准备飞身骑上马背,却扑了个空,只好不断腾身赶去。 这匹千里马在横冲直撞,雅格在一旁左拦右挡,忙着拉开惊慌的路人。 也不知试了几次,塞娅可算抓住马鬃爬上了马背,可小诗柠身子一歪,却从马背上滑落下去,塞娅惊呼: “不要!驭!驭!驭!!!”不断叫停马匹。 雅格见了,赶紧冲上前,去抱落马的小主子,可似乎来不及。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永琪及时在女儿即将落地的瞬间,稳稳抱住了她。 小诗柠吓得闭眼,可却感受不到任何疼痛,睁眼一看。 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坏阿玛怀里。 之前有多气、多讨厌这个阿玛已经不记得了,只觉得现在安全感满满,她将小脑袋往永琪怀里一靠。 …… 第480章 塞娅决定改变教育方式+童言无忌 永琪没有像从前那样,一心急就打,而是摸摸她后脑勺,关切但又十分温柔地问:“没摔着吧?” 小诗柠摇摇头,“没有。” 这时,塞娅翻身下马赶来,从永琪怀里猛地拉过女儿,抓着她的双臂,瞪圆眼珠子,扯破嗓门问: “你这丫头,你要吓死额娘吗?” 小诗柠给委屈哭了,“哇呜呜呜呜……额娘骗了我,现在还要凶我哇啊……” 塞娅有些理亏,但很快还是觉得这丫头在狡辩: “我?就算额娘骗了你,你也不能才这么丁点儿大,就骑马走啊!你要是摔死了怎么办?你的马踩死了人又怎么办?我真是……” 塞娅越说越气,扬起手,作势要打。 小诗柠指着塞娅的手哭诉: “哇呜呜呜呜……额娘骗了我,还要打我呜呜呜呜……” 永琪抓住塞娅的手腕,冲她摇摇头。 塞娅放下手,又开始心疼女儿了,帮她擦擦眼泪,再把她搂入怀里。 “臭丫头,你是额娘的心肝宝贝啊!你以后就算再生气,都不准做危险的事情,你要是有什么好歹,你要额娘怎么活?” 这时,处理好混乱场面的雅格跪下身来,认错: “公主,对不住,刚才雅格没有保护好小公主,也没有及时拉住马。” 塞娅却没有责怪她:“你也是为了保护过路的路人,不怪你,起来吧!” 永琪教育小诗柠:“还不快跟额娘保证不会这样了?” 小诗柠抠着小手,说:“我以后不骑大马了。” 塞娅轻拍她的手背,纠正: “是不准做任何危险的事情!” 小诗柠有些不解,“怎样才算危险?” “……” 于是,塞娅帮永琪掩盖好永琪的伤处,他们就骑马返程去跟大部队了。 路上,小诗柠似乎完全忘了之前的事儿,一路上唱着“今天天气好晴朗”回去的。 而塞娅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仅不责怪永琪,还自我检讨起来。 “永琪,你说得也对,我是太溺爱孩子了,我不能因为她小就惯着她。刚才都是我平常惯出来的。为了避免她再任性闹笑话,甚至把小命丢了,我以后不会像从前那样了。” 永琪点点头,抓住她的手: “嗯嗯,我们一起努力把女儿教成规规矩矩、安安分分的大家闺秀!” …… 小燕子正坐在长廊里看着女儿打拳。 小韶华是真的很有潜质,她现在打拳,竟然都能打出破风的声音。 当她收势时,她小跑着来到小燕子身旁,扬着下巴,讨表扬: “额娘!我厉害不厉害?” 没等小燕子回答,就先听到—— “当然厉害!还珠格格,看来你生了个练武奇才呀~”是知画的声音。 说着,知画就直接上前,碰碰小韶华的小脸。 小韶华冲她笑了笑,“知画姐姐好。” 小燕子马上抱起小韶华,阴阳怪气地对知画说: “什么练武奇才?知画姑娘才是练舞奇才,还是练画奇才呢!” 小韶华一听见“练画奇才”,忙伸手扯扯知画衣袖: “知画姐姐,你下回教教我怎么画画呀?” 知画忙不迭回应: “当然可以!” 小韶华想到什么,眼神黯淡下来。“可是,我们中午就要启程了,下回不知等到何时了。” 知画笑着摇摇头,“这没事,知画姐姐会跟着你们回京城,以后小格格你可以常常来找知画姐姐呀?” 小韶华挠挠头,好奇发问:“可是知画姐姐的家不是在这里吗?跟着我们回京城,那不用回家了吗?还是?我们南巡?知画姐姐北巡?” “哈哈,小韶华真可爱,知画姐姐不是北巡。这女人都是要嫁人的,知画姐姐这次是要嫁进皇宫,以后你跟你额娘回皇宫探亲,就来找知画姐姐玩呀,知画姐姐教你作画!” 小韶华答应下来,八卦地问:“好呀,那你嫁给谁呀?” 知画刚要回答,小燕子呵斥: “韶华!怎么那么多问题?” 小韶华扁扁嘴,有些不满地小声反驳:“我没有说不礼貌的话。” 小燕子语气严厉,“一直问问题也不礼貌!” 知画却说: “还珠格格,如果对方不耐烦一直问,才不礼貌,我很乐意告诉小格格呀!小格格,知画姐姐是要嫁给你永琪叔叔。” 小韶华皱了皱眉: “永琪叔叔?可是塞娅姨姨已经嫁给他了。你不可以嫁给他了。” 知画面露微笑,“小格格,这男人是可以娶好几个女人的。” “啊?”可把小韶华给听迷糊了。 小燕子也是有些生气,“知画!不要教坏我的女儿!” 知画像是报复一样,偏要说:“还珠格格,不是只有学识和武功才要教给孩子啊,这伦理纲常你也得跟孩子说明白了,不然她长大了糊糊涂涂的,可不好!” 可就在这时,小韶华想到什么,竟然说: “哦!我明白!塞娅姨姨已经嫁给永琪叔叔了,你还要再嫁给永琪叔叔,那你就是……是…狐狸精!” …… 第481章 小韶华迷惑之到底是不是狐狸精 知画闻言,满脸的笑容,顿时一僵。 小燕子倒是解气,强压着嘴角,对知画说: “知画姑娘,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我等会儿带她回房间,收拾她去。” 小韶华听了,吓得不敢吱声了。 知画又扬起嘴角,“收拾倒不必,就是还珠格格平常要注意言传身教,不然,孩子小,模仿得很快的。” 话落,还伸手摸摸小韶华的后脑勺。 小燕子灵机一动,回复: “是是是,而且我觉得除了要我自己注意言传身教,还得学学孟母,不让她靠近些不好的人,才能把她教育好。” 说完,小燕子抱着小韶华转身离开。 只留下被噎住的知画。 知画攥了攥拳头,心想:好啊,你这么想‘昔孟母,择邻处’是吧?等以后有机会,我让你们福家统统迁到边疆去! …… 回到房间里。 小燕子刚放下小韶华,这狡猾的小家伙,就像逃亡的老鼠一样,飞快蹿到衣柜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 小燕子愣住了,问: “喂,你干嘛?” 小韶华软糯的声音,慌慌张张地恳求:“额娘,我以后不说那个了,不要打我。” 小燕子拍了拍衣柜,厉声吩咐: “出来!” 小韶华摇摇头。 小燕子解释:“没说要打你,快点出来,额娘有话问你,有话跟你说。” 小韶华生怕有诈,贴着墙回应:“额娘就在这里问,就在这里说。” “你再这样的话,额娘可就非打你不可了!快点!!”小燕子的语气愈发严厉。 小韶华扁着嘴,慢慢吞吞地挪出来。 小燕子坐到凳子上,指了指跟前的地板,“来这儿站好!” 小韶华到小燕子指的那块地板砖上站好,低着头,抠着小手。 小燕子语气变得柔和些,“看着额娘,小手放下来。” 小韶华照做,撅着小嘴,撒娇:“额娘,额娘不打我。” 小燕子:“没说打你,我问你,‘狐狸精’谁教你说的,额娘没有教过你吧?是谁教你的?” 小韶华回答:“没有人教我,是我自己听见几个奶娘闲聊,听她们说的。” 小燕子暗暗决定回去就把她们炒了,然后对小韶华说:“好,以后不许说这个,说这个不是乖孩子,知道吗?” 小韶华点点头。 小燕子用手指轻点着她的小嘴唇:“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说,额娘要打你小嘴巴,知道不?” 小韶华点着头,乖巧地应:“嗯嗯,额娘,我不敢说了。” 小燕子继续嘱咐:“还有,以后离那个知画姐姐远一点。” 小韶华不解地问: “为什么?她不是好人吗?她上次帮了我和诗柠妹妹,让我们不用挨揍呀!” 小燕子一时没忍住,竟然说: “可她要跟你塞娅姨姨抢永琪叔叔,还是好人吗?你在那几个奶娘口中听见的‘狐狸精’是好人吗?” 小韶华摇摇头,“好像不是。” 小燕子发现不该说这些,又说: “反正,这些长大后你才会明白。你就记着,远离她,不准跟她搭话,不准找她玩,但是也不能骂她‘狐狸精’。” 这可把小韶华给整懵了,小脑袋瓜怎么都想不明白,“额娘,那她到底是不是狐狸精呀?如果是,为什么不能骂?如果不是,为什么要远离她?” 小燕子戳了戳她的额头,“呃……你这丫头,问题真多!”,“总之,她这样是不好的行为,也不能简单评价为狐狸精。你是个乖孩子,不准学她不好的行为,所以要远离她,但你又是个有礼貌的乖孩子,就不能说这个。懂不懂?” 小韶华挠挠头,“不是很懂。” 小燕子扶额,然后双手轻捏住她双肩: “那你就记着不准再说‘狐狸精’,也要远离她就好了!” 小韶华:“记着了。” 小燕子推推她后背,“去玩吧!” “好噜!” 小韶华还没跑远,又被小燕子喊回来:“回来!” 小家伙脚步一顿,转身问:“啊?额娘?” 小燕子考她,“额娘怎么吩咐的?看看你是不是扭头就忘。” “哼!”小韶华双手抱胸,气呼呼地抱怨:“刚才说放我走,原来是耍我的!” “没有耍你。你能讲出来,额娘就再赏你一个玩具?”小燕子诱哄她。 小韶华顿时两眼放光,小手抓上小燕子的大手,问:“真的?” 小燕子一点头,“当然!” “不准说狐狸精,远离狐狸……知画姐姐,嘿嘿~”说漏嘴的小东西尴尬地笑了笑。 小燕子轻轻拍拍她的小嘴,“你呀,重来!再说错就不给你玩具啦~” 小韶华:“不准说狐狸精,远离知画姐姐!” …… 另一边。 尔康拉着尔泰在大门等候。 尔康踮着脚往外看,“怎么还没回来呢?该不会是永琪追来,她们已经离开了吧?” 尔泰坐在石阶上,优哉游哉地啃着柿子,漫不经心地对尔康说: “哥,你就少担心嘛!这些年来,他们吵的架少吗?哪次不是吵的时候轰轰烈烈,和好的时候又腻腻歪歪的?” 尔康:“那有什么办法?紫薇被老佛爷叫去给晴儿说怀孕事宜了,紫薇安排我得跟进这事儿,我能不干吗?” “能!因为人家回来了。”尔泰指了指不远处的两队人马。 …… 第482章 小燕子:不然呢?我还得放鞭炮给你们庆贺? 尔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才看到永琪他们回来了。 尔康快步上前迎接,“哎呀,你们可算回来了!我还担心,等到中午,你们要是没赶回来,该怎么交代呢!” 永琪带着几分傲色回应:“我连夜去追的,怎么会追不上!” 塞娅用手肘撞了撞永琪的胸口,“哼,要不是我好哄,你追上了也没用!” “……” 至于尔泰,真是看腻了他们打情骂俏、反反复复的把戏,一看到永琪他们回来了,招呼都不打,转身就回屋子去了。 可才走进陈府,就看到了小燕子。 “你回来了?”小燕子迎上前问。 尔泰:“不是?我也没出门啊!” 小燕子:“睁眼说瞎话吧你,你不是从门口走进来的吗?” 尔泰解释,“我就在门口陪我哥而已。” 小燕子有些不解,“陪他干嘛?” 尔泰:“陪他完成紫薇交代的任务呗~” 小燕子:“什么任务?” 尔泰:“等五阿哥追回塞娅母女啊!” 小燕子闻言,脸色一变: “什么?!看来尔康昨天根本不是去送他们母女,是去当叛徒的?这个紫薇也是,回回都是兄弟在先,姐妹靠后!好像怕那个五阿哥没人要似的,非要他们和好。对了,那她们母女还真的被带回来了?” “可不是吗?喏,他们都进来了。”尔泰指了指他们。 只见,永琪夫妇俩手挽着手,甜甜蜜蜜地进来了,时不时还逗弄逗弄雅格怀里那调皮女儿。 小燕子一看,简直要被气死了! 塞娅满面春风地打招呼:“尔泰小燕子?” 小诗柠扬着小手喊:“尔泰叔叔,燕子姨姨~” 小燕子摸摸小诗柠的小脸,然后瞪了塞娅一眼,转身离开。 塞娅见了,边喊边追,“小燕子,小燕子……” 她们你追我赶,一直走到死胡同处。 小燕子才停下来。 塞娅侧着脑袋,问: “小燕子,你生气了吗?” 小燕子跺着脚回应,“我当然生气,我非常生气,我十分生气, 我特别特别地生气!” 小燕子伸手抓住塞娅的双肩。“塞娅啊塞娅,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昨天,你信誓旦旦地说不要他了,要带着女儿回西藏,可现在呢?你就跟那个人,手挽着手回来了?!” 塞娅极力帮他辩解,“他跟我道歉了,他是诚心跟我道歉的!他还在各个方面都跟我道了歉!他是真的在反省!” 小燕子呵呵一笑,“道歉就有用,还用官府吗?还用得着各种刑罚吗?还有,你就不觉得他这么清楚自己的错,像是在明知故犯吗?都知道哪里错了,却还要那么对你。” 塞娅也曾怀疑过一瞬间,但转瞬间,又在替永琪辩解: “或者,是他一时心烦才这样糊涂?又或者是昨天状况太多了,他担心女儿以后会闯出大祸来,才会这样紧张生气。说起来,永琪说得对,我管教女儿是太松了,就像今天……” 小燕子厉声打断: “够了!我不想听,也不生你气了!闭嘴吧!” 塞娅咧起嘴,挽着小燕子的胳膊,“那就好,那就好,小燕子你最大度了!” 然而,小燕子却一脸失望地说,“我以后不会插手你们的事了,你们想怎么分怎么和,随便你们,我不多嘴了,我没必要浪费口水。” 塞娅这才发现小燕子还在生气,“小燕子,对不起……” 小燕子重复,“好了,不要再说了,我说了不生你的气了,不用再说了!” “可我听你的语气,还有看你的表情,你好像还在生气啊?最起码,也是不开心?”塞娅小心翼翼地问。 小燕子气呼呼地反问:“不然呢?我是应该很开心吗?是要放鞭炮给你们庆贺吗?” “那倒不用,别生气就好。我知道你在关心我啦,不要生气,不要不开心嘛!”塞娅诱哄小燕子。 小燕子无奈摇摇头,拍拍她手背,惋惜又担忧地说: “塞娅,以后有你后悔的。” 塞娅还在替永琪说话:“不会的,不会的。死鬼都反省了,就不会了。” 小燕子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 …… 第483章 塞娅不再溺爱孩子 中午时分了。 陈邦直和陈夫人出来送皇家一众。 陈邦直对老佛爷说:“老佛爷,以后小女知画就拜托您去教导了,要是小女太笨,恐防得劳您费心呢~” 老佛爷笑着摇摇头,“陈卿家,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这知画,简直是聪明绝顶,哪里会笨呀?” 知画欠身行礼,“老佛爷过奖了,知画哪里有这么好呢~韶华小格格才厉害,今天我都看见她练武能打出声音来了。” 小燕子听了,自然是听出她的目的,就是想让老佛爷数落小韶华。 果然,知画目的达到了: “女孩子家家,练武这么好做什么?难怪一天到晚净折腾!” 知画先是朝小燕子投去带着几分得意和挑衅的眼神,然后假惺惺地替小韶华辩解: “老佛爷,也不是这么说呀!我听说,小时候调皮的,更聪明,以后韶华小格格念起书来,指定聪明。” 老佛爷的回应却是,“只怕她那聪明劲光用在闯祸折腾上了。” 小燕子攥着拳后悔,心想:得!现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救不了塞娅,还得罪了知画这阴险女人。 …… 皇上这几天住在海宁,有陈邦直作伴,夏雨荷的那个梦是渐渐消退了些。 但现在继续南巡,他不知怎的,脑海里又时常想起那晚的梦,那句“帝心若系前尘事,盈盈承韵续流年”更是愈发萦绕在耳边。 来到杭州西湖,福伦让孟大人安排皇家队伍住在船上。 孟大人还安排了杭州的歌姬舞姬来给皇上表演印度舞蹈。 皇上看得频频点头,称赞这群姑娘长得漂亮,跳得也好。这时,孟大人忍不住提起夏盈盈,说她才是杭州最美最出名的姑娘。 听见这名字,皇上不禁产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还有听见她竟然还不愿意上船为皇上表演,皇上更是对这人有些好奇。 但眼前的美人们跳舞,显然更吸引他眼球,他就没有细想,先观赏眼前的姑娘们跳舞了。 …… 另一边。 永琪塞娅的小船上。 吃饭了。 塞娅看着在一边不动筷子的小诗柠,侧着脑袋,柔声问她: “小诗柠,吃饭呀!要喂吗?要喂就让雅格来喂你。” 小诗柠托着小脑袋回答,“不用喂!” 塞娅催促:“那快点吃,饭菜都凉了。” 小诗柠:“额娘。怎么没有‘嵌宝鸭’呀?” 永琪抢先回答,“因为嵌宝鸭是海宁特产呀!这里是杭州了,就没有这道美食了。” 小诗柠双手抱胸,耍小性子: “我要吃嵌宝鸭,我就要吃嵌宝鸭!” 永琪轻叹了口气,“你又淘气了。这里的确没有啊!那这样吧,这里有鸭子,还有烧卖,反正嵌宝鸭主要也是鸭子和糯米做的,你混着一起吃就差不多了。”说着,永琪把卤鸭子和烧卖放她碗里。 “这是卤鸭子和烧卖,不一样!我就要吃嵌宝鸭!”小诗柠跺着脚说。 永琪没辙,扭头吩咐雅格:‘那雅格你骑马回海宁……’ 却被塞娅叫住了,“不用!” 塞娅用带着几分严厉的语气说: “你这丫头,都说了没有,你就吃点别的好了,几十道菜还挑,别的也好吃啊!” 小诗柠站起身,梗着脖子威胁塞娅:“我就要吃嵌宝鸭,不然我不吃饭了!” 塞娅不同往常依着她的心愿,只是说: “那随便你。” 小诗柠难以置信地看着塞娅。“额娘~你怎么这样!” 塞娅淡漠地说:“以后都是这样,额娘不能惯你了。吃!” 小诗柠撅着小嘴,继续任性:“不吃!” “不吃那就饿着!”塞娅冷漠地应。 “哇呜呜呜……” 永琪看着这丫头哭,心软了,对塞娅说: “杭州距离海宁不算远,雅格又有千里马,几个时辰能往返了。要不?” “几个时辰能天亮了!喂,你有没有搞错?你让我别纵容女儿,你却纵容。”塞娅叉着腰质问。 永琪这才意识到,这会儿是他溺爱孩子了。“哦对对对,好好好。听你的!” 塞娅:“哼!哭吧,哭累了,哭饿了再吃。” 小诗柠听了,以为额娘说说而已,就故意哭得再大声点,“哇啊呜呜呜呜……” 哭了好几盏茶的功夫,小诗柠看塞娅不心软,还是拿起勺子吃饭了。 塞娅冲永琪扬了扬下巴。 永琪见了,欣慰地点点头,心想:真好,看来,我所烦心的一大问题得以解决了。塞娅可真好,什么都为我改变。还好尔康来劝我,否则,我将失去这样的好女人。 第二天,永琪自己来给老佛爷请安。 然而,没看到老佛爷,却先跟知画打了个照面。 第484章 永琪拒收知画 知画欠身行礼:“知画给五阿哥请安。” 永琪:“不必多礼。老佛爷呢?” 知画故意表示自己贴心,“老佛爷还没醒呢,我担心老佛爷醒来没人伺候,就先起身等她。” 永琪夸赞她,“你真是很有孝心。” 知画嘴角微扬,故作谦虚: “知画不如五阿哥呀!在朝廷上,既要帮皇上分忧,又要保护皇上的安全;在小家上,既要缓和五福晋和老佛爷的关系,还要应对调皮的女儿。五阿哥都已经这么忙了,还坚持来给老佛爷请安,实在是孝顺极了~” “哪里哪里?只是请个安而已。对了,那日,你帮塞娅和我女儿解围,让她们免受皮肉之苦,我都未曾好好答谢你呢!永琪在此谢过知画姑娘!”永琪朝她拱了拱手。 知画摇摇头,柔和地回复: “只是举手之劳,何必言谢呢?其实,我早就很想在墙上作画,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我还要感谢两位小格格呢!只是五福晋?虽然,爱女心切很正常,但老佛爷不只是长辈,还是掌握极大权力的长辈,五福晋还是得谨慎些才是。知画帮五福晋说情倒是不厌其烦,只怕知画人微言轻,不能次次都帮到她呀!” 永琪闻言,心中不禁疑惑知画到底是善意提醒,还是有意挑唆。 他回答: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管管她的。” 桂嬷嬷来了,“五阿哥吉祥。知画姑娘,老佛爷醒了!” “好。”知画刚走了几步。“五阿哥,要不?你也一起来?” 永琪犹豫了一下,觉着都进来了,就尽尽孝吧,便答应下来了。 “老佛爷,您怎么醒得这么早呀?”知画拿起衣服,帮老佛爷披上。 话音刚落,老佛爷看到一双男人手,给她递来一条毛巾,她忙抬头一看。“永琪?” 永琪欠身行礼:“永琪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请擦脸。” “诶。”老佛爷接过毛巾来。 擦完,永琪刚要把毛巾拿回来,却被老佛爷拉住了手。 老佛爷把毛巾放到一边,另一只手又拉住知画的手。 老佛爷面露慈爱,看看永琪,又看看知画,将他们的手交叠在一起,柔声问: “永琪,知画,什么时候,你们能天天一起伺候我洗漱啊?” 知画低下头,娇羞地应:“老佛爷,知画愿意天天伺候您。只是五阿哥,每天又要操劳国事,又要操劳家事,只怕不能每天都早起呀!” 老佛爷面露喜爱,“听听,听听,永琪,这知画可真是处处为你着想啊!永琪,认清楚,这种才是贤妻良母!” 知画故意说:“老佛爷过奖了,知画哪里敢跟五福晋比呢?” 老佛爷问: “什么话?那个野蛮人,怎能跟你比?永琪,你说是吧?” 永琪小心拨开老佛爷的手,“老佛爷,的确,知画很优秀,而塞娅有很多美中不足的地方,论讨欢心,塞娅自然是远远不及知画的。” 知画心生得意。 然而,永琪却说: “但还请老佛爷把这样好的知画,让给其他人吧?” 知画顿时脸色一僵。 老佛爷更是脸色一变:“永琪你?” 永琪躬身回答: “老佛爷,塞娅只是不懂那么多才学,不懂那么多的规矩,但她很爱永琪,她为永琪生儿育女,为永琪一次次改变自己,为永琪一次次妥协。永琪身为大丈夫,不能对不起满心都是永琪的女人,也不能辜负这样优秀的知画。所以,请恕永琪不孝了。知画如此贴心,她应该能独自伺候好老佛爷,永琪还是告退了。” 说罢,永琪转身离开。 老佛爷扬声:“永琪!你站住!永琪!” 可永琪仿若无闻,越走越快。 知画咬咬牙,重新开始她的算计,对老佛爷说:“老佛爷,罢了罢了。” …… 第485章 知画以退为进+小韶华作妖前奏 “老佛爷,罢了罢了。反正,海宁和杭州都属于浙江省,老佛爷派人把知画送回陈家就好了。” 老佛爷闻言,神色紧张,“知画!你可不能就这样走了呀!” 知画眉头微蹙,“老佛爷,虽然知画读的书不多,但是知道女人要有廉耻心,刚才五阿哥已经明确拒绝知画了,知画如果还赖着不走,跟老佛爷回京城,那岂不是一点廉耻心都没有了?” 老佛爷刚想说什么,又碍于一屋子的嬷嬷丫鬟在,便吩咐:“你们先下去。” 房间里留下还没洗漱完毕的老佛爷和布局的知画。 “知画,老佛爷知道你是个清高、自重的好女孩儿,你不走,不是你不知羞耻,是我这个老太婆要你留下。” “永琪现在是被那个野蛮女人迷了心智,加上他也才二十四岁,还不懂事嘛,以后他就知道你这种贤妻良母的好。退一万步讲,如果他始终不愿意,我也定会再给你安排别个阿哥,永琪有几个弟弟,他们也到了能成婚的年纪了。” 知画却说: “老佛爷,一女不侍二夫,知画既然认定了五阿哥,就不能再嫁他的兄弟呀!” 老佛爷满意地点点头,“真是个忠贞的好女人。那你放心,你想要他,那就要他,不用找其他人。” 知画面露哀伤: “可是五阿哥已经拒绝了。” “拒绝又怎么了?我同意了?什么爱不爱的?再怎么爱,那个野蛮女人生不出儿子来顶什么用?就算生出来了,一堆野蛮种,更是不要也罢!”一提起塞娅,老佛爷就一脸嫌弃。 老佛爷拍拍知画的手背,“我就钟意你,就喜欢你生的孩子,你生的儿子定是精明强干的栋梁之才,生的女儿也定是端庄典雅的大家闺秀。” 知画故作为难,“知画也很想为老佛爷添个满意的重孙子、重孙女,只怕五阿哥和五福晋感情深厚,知画办不到,让您失望呢!” 老佛爷拉着知画坐下,“怎么会怎么会?知画,我可告诉你,这宫里,最忌讳还没开战就先认输,明白吗?” 知画当然明白,但她又偏要说:“知画不太明白。” “没事,你留下来,我慢慢教你。还有,你昨个儿让晴儿不必伺候我了,以后就交给你了,可结果呢?才陪我睡了一夜,都还没伺候我洗漱完呢,就不作数了?”老佛爷佯装不满,以哄知画留下。 “哎呀,还真是,老佛爷请恕罪。”知画朝她欠身行了行礼。 老佛爷面露慈爱,柔声提问:“那还不留下来,接着伺候我?” 知画甩了甩帕子,“是,知画遵命。” …… 另一边。 小燕子朝尔泰勾了勾手指,“尔泰,我们出去转转?” 尔泰也是坐得无聊,“走吧!” 小韶华扑来抱住尔泰大腿,昂起头问:“阿玛,额娘,你们上哪儿去呀?” 尔泰俯身抱起女儿来,“这得问你额娘咯?” 小燕子柔声问:“额娘去其他娘娘那儿呀,你去不去?” 小韶华:“是皇外祖母和皇姥姥们的船上呀?” 小燕子:“是啊。” 小韶华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就不去永琪叔叔和塞娅姨姨的船上吗?” 尔泰轻轻捏捏她小鼻子,“哼,你这个小鬼,是不是想趁机找小诗柠玩?” 被拆穿的小鬼,尴尬地嘿嘿一笑。 尔泰立刻回:“不准啊!” 小韶华奶声奶气地撒娇:“emmm~不要嘛,阿玛~阿玛~” 尔泰语气变得有些严厉,“不准就是不准!” 小韶华转而求小燕子,“额娘!” 可小燕子的回答跟尔泰极为一致: “不准。” 小韶华双手抱胸,别过脑袋去,气呼呼地说:“哼~我无聊嘛!” 小燕子:“这么多玩具怎么会无聊?” 小韶华嚷嚷着:“玩腻了!” 小燕子诱哄:“那我找人再给你买些玩具回来?” 小韶华比划着说:“就算有一大堆玩具,没人陪我玩,也没意思!” “这?”小燕子语塞,因为她也觉得这小家伙说得在理。 尔泰心软,提议: “小燕子,要不,你去几位娘娘那儿吧?反正,我跟她们也没什么话题,我在这儿陪着小捣蛋鬼玩?” 小燕子答应下来。“行吧!” “可不可以啊?小姑奶奶?”尔泰亲了小家伙一口,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小韶华扁着嘴,高傲地应:“勉强可以吧~” “真是个碍事的小混蛋!”小燕子点点她小脸。 “略略略~”小韶华冲小燕子吐了吐舌。 今天是糊弄过去了。 可第二天。 小家伙又待不住了。 尔泰出门,她就紧跟身后。 要不是尔泰准备上船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把她带出去了都不知道。 尔泰蹲下身来问,“喂,小鬼,你跟着阿玛干嘛?” 小韶华玩弄着自己耳畔的小辫子回答,“跟阿玛出去玩呀~” “阿玛不是出去玩,是要去你皇外祖父那里议事,你乖乖在家,今天让额娘陪你玩。”尔泰摸摸她后脑勺,慈爱地说。 小韶华摇摇头,“我不喜欢跟你们大人玩嘛~” 尔泰问:“哦,合着又是想去找诗柠妹妹玩?” “是呀,好不好嘛?阿玛!”小韶华抓着尔泰的手,晃来晃去。 尔泰拨开她的手,拒绝:“不好。你们在一起准没好事!” “阿玛!”小韶华气得跺了跺脚,“阿玛!阿玛!!阿玛!!!” 尔泰眉头微蹙,打断: “好了,你很吵啊,闭嘴。小燕子,小燕子。”尔泰扬声喊小燕子出来。 “诶!来啦!”小燕子跑出来。“咋啦?” 尔泰吩咐: “快把这小调皮鬼带回船舱里。这小东西,又想趁机去跟小诗柠玩!” “嚯!你啊,咱们回去!”小燕子弯腰抱起她。 小韶华挣扎着,强调: “额娘,我不要回去,我要跟诗柠妹妹玩,我要嘛,我要嘛!” 小燕子轻拍她的脑袋:“要你个头!” 小韶华放声大哭,“哇我要呜呜呜呜,我要……” 尔泰见了,有些心软。 小燕子朝尔泰摆摆手示意他走,接着,带着小东西转身回船舱。 哭声不减,尔泰心软了,抬脚折返,却忽然脚步一顿,心想:不对,不能心疼她,不然她调皮闯祸,让老佛爷责罚了,我会更心疼的。 尔泰心一狠,任凭她怎么哭,都不管,就是上船去找皇上了。 …… 第486章 不给去,那跳湖偷偷去 小燕子放下她来。 小韶华坐在舱板上耍赖: “哇啊呜呜呜呜……我不喜欢跟你们大人玩!” “我要跟诗柠妹妹玩儿!哇呜呜呜呜……” “凭什么你们大人想跟谁玩都行,我们小孩儿就不准哇呜呜呜呜……” “闭嘴啦!这么多玩具,我就不信都玩腻了!”小燕子把玩具箱递给她。 看小韶华接过来,小燕子以为哄好了。 下秒,小韶华直接把整个玩具箱往外一砸,玩具全部甩飞出去,还敢冲小燕子嚷嚷: “我不要玩具!!” 小燕子气得抓过她的小手,连打了好几下,把她的手背都扇红了。 小韶华哭声更大,“哇呜呜呜呜呜……” “爱哭就哭个够!”小燕子冷漠地应。 小韶华揉着自己的手背接着哭。 哭着哭着,小韶华没什么泪水了。 “哇呜,哇呜,哇呜!”她一边假哭,一边侧着脑袋观察小燕子的反应。 小燕子已经把玩具捡好了,听见她那假得不能再假的哭声。 小燕子咧起嘴,决定逗逗她。 小燕子抱着她的玩具,走到船舱外,大声对守船的侍卫说:“小格格说‘不要玩具了’,都拿去丢了吧!” “喳。”侍卫接过来。 “等下等下,我要,我要!!还我!”她像一阵风似地冲过来,扬起小拳头砸侍卫的大腿。 “得嘞得嘞,还您,还您!别打,您这小拳头,打人还蛮疼呢!”侍卫弯腰把玩具箱还给她。 “哼,谁让你跟我额娘 狼狈为奸!”话落,她伸手去接玩具箱。 下秒,玩具箱却被小燕子一把抢走了。 小韶华跺了跺脚,不满地问:“额娘,你干嘛?” 小燕子逗她:“不是不要吗?” “我要。”小韶华伸出手去抢,却够不着。 小燕子反问:“刚才又说不要?” 小韶华:“现在要了嘛!” 小燕子拖长音调问: “哦~这些玩具,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扔的吗?” “还我,额娘~”小韶华跺了跺脚。 小燕子举着玩具,再问:“回答额娘,玩具是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扔的吗?” 想要玩具的小韶华只好认栽,“不是。” 小燕子故意板起脸,“错了吗?” 小韶华:“错了,不敢了。” “再有下次,再别想碰玩具。”小燕子推了她额头一把,才把玩具还给她。 小韶华把玩具箱紧紧贴在怀里,又把还有些许泛红的小手递给小燕子,讨宠: “额娘,呼呼。” 小燕子抓着她的小手,扬起手逗弄她,“呼呼?不是再打打吗?” 小韶华扁着嘴,“额娘~” “好,呼呼~”小燕子连吹带揉,心想:这小家伙估计不是南儿了,可比南儿淘气得多。 然而,小韶华现在看似乖巧了,实则,全是装的。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尔泰小燕子睡着了。 小家伙来到床边,用从鸡毛掸子上拔下来的毛,撩撩阿玛额娘的鼻孔。 看他们没反应,小家伙嘿嘿一笑,把鸡毛随手一丢。 然后,她鬼鬼祟祟地溜到船舱外。 然而,她发现,这也没有船来接她到诗柠妹妹那儿呀! 但是看着诗柠妹妹的那条船,也不算太远,过不去,她不甘心。 还没游过泳的她,竟然打算游过去。 这时,守船的侍卫发现她了。 “哎呀,小格格,你在这儿干嘛呢?快跟奴才回船舱去。” “啊?好!诶,那是啥?”狡猾的小韶华指了指对面,侍卫一看。 小韶华“扑通”一下,真跳进船里了。 侍卫吓得高呼:“诶!小格格!来人啊!来人啊!小格格跳湖了!” 另一个侍卫赶来,“怎么了?” 第一个侍卫:“小格格跳湖了!” 第二个侍卫:“什么?那你还不快追?” “哦哦哦!”第一个侍卫也“扑通”一下跳水里。 “快来人啊,小格格跳湖啦!”等到下一个侍卫听见,第二个侍卫也跳下去了。 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叫嚷、跳船,把船舱里的尔泰被吵醒了。 他擦擦眼,再一听,吓得瞳孔张大,环顾四周喊: “小韶华!小韶华!福韶华!!!” 没等到小韶华回应,却把小燕子吵醒了,她翻了个身,睡眼惺忪地含糊喊着: “尔泰,你教训孩子,睡醒了再教训嘛,好吵啊你!” 尔泰急切地喊:“小燕子!别睡了,我们女儿跳湖了!” 小燕子瞬间清醒,猛地睁开眼,“噌”地坐起身来,“什么?!!” 夫妻俩穿着睡衣就跑到船舱外。 这时,就剩下一个侍卫准备跳进去了。 尔泰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小格格呢?” 侍卫惶恐地应:“好像……跳河自杀了。” “自杀!怎么……怎么会?小韶华!”尔泰冲着湖面喊。 “小韶华!你至于这就自杀吗呜呜呜呜……”说着,小燕子也跳下湖里营救女儿。 “等等我!”尔泰也跳下船。 他们还没开始找,最先跳下河的第一个侍卫折返回来。 他解释: “还珠格格,泰额附,你们别急,小格格不是跳湖自杀,只是游到五阿哥的船上去了。” 小燕子猛地游到他身旁,抓住他的胳膊,“你说的都是真的?” 侍卫连声应: “千真万确,千真万确!” 小燕子气得撸起袖子吩咐:“岂有此理!去给找几根藤条,我打不死她我!” 侍卫应声:“喳!” 尔泰却说: “小燕子,别打了,咱都逼得她跳湖溜去找小诗柠玩了,你还想把女儿逼得真自杀啊!” 小燕子重重地叹了口气,“嗐,这臭丫头,怎么这么淘气,都随了谁了?” 尔泰双手抱胸,瞅瞅小燕子:“你说嘞?” 小燕子讪讪回应,“可不止我啊!” “好了,谁也别怪了。咱上去换身衣服,然后也给小丫头带身衣服去找她吧?”尔泰提议。 小燕子骂骂咧咧,“哼,都这个节骨眼了,不想着揍一顿,还给她换身干爽衣服,都是你惯的!” 尔泰嘴角微扬,用手肘撞了撞她的手肘,“谁叫她是你给我生的宝贝闺女呢?不惯她惯谁?” “……” …… 第487章 他们只能向俩小家伙妥协 “诗柠妹妹,诗柠妹妹~”小韶华边跑进来,边喊。 “谁吵我睡觉?”小诗柠睡眼惺忪地说着,坐起身来,小手擦擦眼睛,当她看清是小韶华,顿时眼前一亮,脆生生地喊: “是韶华姐姐诶!” 然后才发现她头发、衣服全湿了,“姐姐,你怎么全湿了?” “因为韶华小公主真够虎的,竟然跳湖游过来。”雅格一边解释,一边用毛巾帮她擦擦。 雅格把毛巾递给她,“小公主,你先自己擦擦,奴婢去给你找找有没有合适您的衣服穿。” 小韶华怕麻烦,把毛巾还给她,“不用啦~一点点湿而已啦~” 雅格硬塞给她,“要要要,哪里是一点湿?全身都湿了,会着凉的。” 小韶华随便擦了擦,把毛巾挂肩上,拍拍小诗柠的肩膀,问:“嘿,想我了没有?” 小诗柠回答:“想了想了,就是阿玛额娘不准我找你玩儿。韶华姐姐,你真勇敢!” 小韶华扬起下巴,“当然!” “姐姐,我们来互扔毛巾吧?”小诗柠抓过她的毛巾提议。 小韶华连声回答,“好啊好啊!” 俩小崽子这就玩了起来。 她们玩闹的声音,把永琪和塞娅吵醒了。 他们连打着哈欠走出来。 永琪的语气还带着几分困意:“小诗柠,几点了还不睡?这么淘气要罚的啊!诶,小韶华,你怎么也在?”说到一半,永琪才发现小韶华也在。 塞娅上前,抓住她们丢来丢去的毛巾,蹲下身帮小韶华擦擦,“你这孩子,怎么浑身湿哒哒的?” 小韶华倒是坦荡荡,“我游过来的,就湿呀!” “什么?你们两个还真是难怪能玩一起,你那捣蛋妹妹敢爬马上骑马,你竟然游过来!都是群捣蛋得不要命的家伙!”塞娅把毛巾拧成一股,轻轻抽了抽小韶华的小腿。 永琪弯腰吓唬她:“带回去,让尔泰小燕子胖揍她一顿。” 小韶华吓得连摇头,“啊不要……” 塞娅:“没得不要!但是也换身衣服再说!雅格。” 雅格赶来,“公主,没有韶华小公主合适的衣服。” 塞娅:“那拿我的,大点就大点。” “是。” 门外传来通报声,“还珠格格到,泰额附到。” 永琪弯下腰,点着她的小鼻子,笑话她,“嘿嘿,你的阿玛额娘来了,看等会儿揍你。” 小韶华抱住塞娅的手,“塞娅姨姨救我。” 塞娅拨开她的手,“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怎么那么虎呢?” “额娘,韶华姐姐那是想念我!”小诗柠替小韶华说话。 塞娅瞪了女儿一眼。 这时,小燕子和尔泰急冲冲进来。 一看见湿漉漉的小韶华,小燕子就冲上前。 小韶华当然撒腿就跑,但是貌似没什么用。 还没跑出半圈,就被小燕子逮住了,小燕子揪着她的耳朵,劈头盖脸地责备: “你这臭丫头,不要命啦,竟然敢趁我和你阿玛睡着了,跳湖游泳?都不怕淹死你!” 小韶华竟然还顶嘴:“那不是没淹死吗?” “什么?!”小燕子手上的力道加重。 “哎呀,哎呀!”小家伙疼得直叫唤,“阿玛救我。” 尔泰有些心软,“算了,小燕子,要打要骂,先让她换身衣服,不然该感冒着凉了。” 小燕子松开她,气呼呼地说:“哼,感冒着凉才好,这么皮!让她吃些苦药,再来点针灸,扎扎手指。” 话落,嘴硬心软的小燕子,还是抱着她去换衣服了。 才换好衣服,小韶华就跑去跟小诗柠接着丢毛巾了。 却又被小燕子揪上了耳朵,“谁许你玩了?扎马步去。” 小韶华一脸委屈巴巴,“啊~” 小燕子语气严厉,扬起手吓唬:“快点!不然真打你啊!” “别。”小韶华听话扎马步。 小诗柠凑上去,好奇地问:“韶华姐姐,这就是马步吗?看起来,跟马也没有关系啊?” “……” 小燕子无奈看看尔泰,又看看塞娅和永琪。 小燕子托腮,苦恼地问: “看来,不让她们一起玩,也不见得能让她们少闯祸了?” 塞娅点头附和:“是啊,这样可太危险了,幸亏这丫头有这天赋,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永琪提议:“要不还是让她们在一起玩吧?多派些人手看着她们就好!” 尔泰耸耸肩,一脸无奈: “也只能这样了。之前我可真是欠考虑了,以为她们分开就能好,结果原来一起玩,顶多丢丢脸、犯犯规,分开差点丢命!” “呸呸呸。”小燕子呸尔泰。 “话说回来,这两个丫头啊!真是令人头疼了!”永琪扶额。 其余仨,无奈摇摇头,齐声说:“谁说不是呢?” …… 第488章 小家伙挨收拾了+再梦雨荷 第二天。 福伦到尔泰小燕子的船上去看看他们。 “福大人到。” 小韶华跑上前,环臂抱住福伦的大腿,昂起头,脆生生喊着:“爷爷!” 然而,昨天的事,虽然没有惊动老佛爷和皇上,却还是传到了福伦的耳朵里的。 福伦本是来走动走动而已,没想找这小东西的麻烦。 谁料,这小家伙自己先赶上来了。 那可得收拾收拾。 “哼,自投罗网是吧?”福伦架起小韶华的胳肢窝,将小韶华抱了起来,举到跟他能够平视的高度。 小韶华咬着手指,不解地问: “爷爷,什么是自投罗网呀?” 福伦语气有些严肃,“你马上就知道了。我问你,昨晚,你是不是趁阿玛额娘睡着,跳水里去?” “您怎么知道呀?爷爷,我是不是很厉害?我竟然能游过去诶!”小家伙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福伦冷笑着说反话,“厉害厉害,特别厉害。” 这可把小家伙美的,扬着下巴,得意洋洋地应: “嘿嘿,我就说我厉害吧~” “阿玛,您来了。”尔泰和小燕子出来了。 福伦盯着小家伙看,头也不回地问: “你们昨晚收拾她没?” 小燕子回答:“收拾了收拾了,让她扎了好一会儿马步呢!” “才这样?尔泰,去拿板凳,找藤条,把这捣蛋丫头的屁股打开花!”福伦吩咐尔泰。 小韶华闻言脸色一变,她慌乱不解地问: “爷爷,您刚才不是还夸我厉害吗?怎么就要打我?别!别打!” 福伦不理她,催促尔泰: “尔泰,还不快去?” “阿玛,算了算了,罚过了,罚过了。”尔泰伸手想夺回女儿。 “滚一边去。小燕子,你去拿!”福伦转而吩咐小燕子。 小燕子愣了一下,也觉得这小调皮鬼,是该收拾收拾,心疼也总比以后出什么事后悔强,“……好吧。” 板凳搬来了,藤条也递来了。 但福伦也是说说而已,哪舍得真打? 福伦将她放趴在板凳上,接过小燕子手里的藤条。 然而,福伦才刚放下她。 她就要溜,但小短腿就是小短腿,没跑远,就被抓回来。 福伦又将她按趴在板凳上,按着她的小腰杆,问: “我问你,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爷爷饶了我~”小家伙讨饶。 福伦当然还是心软了,“好,那爷爷就再信你一次,这次本来是要打你二十下的,但今天只打你两下,剩下的先欠着,下回再这样,非补回来不可。知道没有?” 小韶华委屈巴巴地说:“知道了~爷爷轻点儿!” 福伦不轻不重地象征性甩了两下。 可这小鬼倒是嚎起来了,“哇啊呜呜呜呜疼……” 福伦拔高音量,吓唬她: “你给爷爷记住了,下回再犯,这次欠的也得补上。” 小韶华哭得凄凉,“哇呜呜呜……你们都好凶呜呜呜……” “下回再敢更凶!”福伦把藤条丢到一旁。 小燕子教小韶华:“还不跟爷爷说不敢了?” “哇呜呜,爷爷,我不敢了。”小韶华揉着身后说。 “嗯,去玩吧!”福伦松开她。 小韶华抹着眼泪跑开。 福伦摇摇头,“尔泰,你啊,慈父多败女。” 尔泰扁扁嘴。 …… 另一边,皇上批奏折批得有些困倦了。 忍不住打了个盹儿。 很快,他就进入梦乡—— 他听见了一阵歌声: “天茫茫~水茫茫~” “望断天涯~人在何方~” “记得当初~” “芳草斜阳~雨后新荷~初吐芬芳~” 皇上发现,这歌声,这音调,好熟悉啊! 他带着几分慌乱,急切地环顾四周。 只见,是夏雨荷手持琵琶,哀怨地唱着: “缘定三生~多少痴狂~” “自君别后~山高水长~ “魂兮梦兮~不曾相忘~” “天上人间~无限思量!!” 皇上看着唱歌的美人,问: “雨荷?是你吗?雨荷?” 夏雨荷停下歌声,柔声应:“皇上,是我。” “雨荷!”皇上跑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夏雨荷痴痴地看着皇上,“皇上,你稀罕让我们再见吗?” “稀罕稀罕,我巴不得跟你再续前缘,只可惜……嗐!”皇上想到什么,忙问: “对了,你上次,跟朕说‘帝心若系前尘事,盈盈承韵续流年’,是什么意思?” 夏雨荷只是笑了笑,然后,就拨开皇上的手。 继续弹唱: “天悠悠~水悠悠~” “柔情似水~往事难留~” “雨荷,你回答朕啊!”皇上伸手去拉夏雨荷。 可下秒,夏雨荷却竟然不见了。 皇上有些慌乱,大声喊: “雨荷,雨荷!!!” 喊着喊着,他醒过来了。 第489章 皇上明白诗句的意思+小燕子准备行动 “皇上,您做噩梦了?”小路子哈着腰上前。 皇上揉了揉眉心,问: “朕怎么睡着了?” 小路子赔笑回答,“皇上您估计是最近日夜操劳给累着了,刚才您批阅奏折,就打盹儿了。奴才不敢打搅您。” 皇上点点头,“看来,朕真是压力大了。” 小路子嘴角微扬,“无妨无妨,奴才听闻孟大人今晚又给皇上准备了歌舞表演,应该能让皇上放松放松。” 皇上没回话,因为他满心都在想刚才的梦。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梦见夏雨荷。 更不知道为什么雨荷每次都不明说“帝心若系前尘事,盈盈承韵续流年”是什么,就消失不见了? …… 到了夜晚。 又是孟大人安排的印度舞表演。 连看了三晚的表演,皇上早看腻了。 加上,皇上现在满心都是夏雨荷,根本没工夫欣赏其他的。 这时,他隐隐约约听到在梦中听见的歌声:“……缘定三生 ~多少痴狂~……~魂兮梦兮~不曾相忘~” 皇上心头一颤,这是雨荷在梦里唱的歌,这更是雨荷的歌声。 他猛地吩咐: “都停下!” 跳舞的姑娘停下来。 皇上清晰地听见: “前生有约~今生难求~” “自君别后~几度春秋~” “魂兮梦兮~有志难酬~” “天上人间~不见不休~” 皇上万般疑惑:“前生今生?魂兮梦兮?不见不休?难道是雨荷?是雨荷回来了?!” 孟大人站起身: “回皇上,应该不是雨荷先人,大概是前两天说的那位不规矩的夏盈盈。她真是没规矩,竟然叨扰皇上,待微臣去驱赶她?” 一听见“盈盈”。 皇上突然茅塞顿开。 他嘴里喃喃地念着: “帝心若系前尘事,盈盈承韵续流年!盈盈,原来是夏盈盈!雨荷投胎转世,成了夏盈盈,要跟朕再续前缘!” 一旁的福伦闻言,忙点醒皇上: “皇上,这不可能,夏雨荷是紫薇将近十八岁的时候离世的,要是投胎转世,也顶多只有六七岁啊!” 皇上却不情愿听他说这么多,“福伦!朕自有打算,你不必多言!你们马上先把这位夏盈盈给朕请来!” 福伦面露难色,“这?” 皇上有些恼火,催促:“还不快去?” 福伦也不好再多言,只好依吩咐,跟孟大人去请夏盈盈。 …… 这边,紫薇本在跟尔康谈情说爱,也是听见了这歌声,觉得胆寒。 “尔康,这世上会不会真的有鬼神,会不会是我娘回来了?” “紫薇,跟你娘唱一样的歌,就是你娘回来了?那世上跟我同叫‘尔康’的人,你是不是个个都爱?”尔康打趣紫薇。 紫薇眉头皱成一团,“尔康!亏你还能开玩笑!我现在感觉浑身毛毛的,还起鸡皮疙瘩,难受极了。” “你着凉了?”尔康摸摸她的额头。 紫薇摇摇头,“没有,我是觉得阴风阵阵。” 尔康听懵了,“啊?” 这时,紫薇身边响起急促高调的声音,“哇!!!” “啊!!!”吓得紫薇整个人跳了起来。 尔康给紫薇顺顺背,笑着告诉她,“紫薇,是小燕子。” 紫薇回过神来,嫌怨地骂道: “真是你啊小燕子,差点被你吓死了。” 小燕子:“真是搞不懂你,都成亲了,搂搂抱抱还用得着偷偷摸摸?大大方方的,还用得着怕被看见?” 紫薇却说:“哪里是这个吓到我呀?” 小燕子面露疑惑,“那是什么?” 紫薇神色担忧,“我?我好像听见我娘的歌声了,我怀疑她的鬼魂回来了,我现在浑身起鸡皮疙瘩。” 尔康柔声开导:“紫薇,巧合而已,这世上的鬼神之说,都是假的。” “真的吗?可如果不是我娘,谁会有这样的歌声,谁会写这样贴切的歌词呢?”紫薇还是坚信这是她娘。 “哎呀,紫薇,就算真是你娘的鬼混回来了,那是你娘诶!有啥可怕的?”话落,小燕子突然想到什么。 等等,歌声?她娘? 难道是夏盈盈出现了? “啊!尔康,有人从那条船上走出来了!!”紫薇把脸埋到尔康的怀里,不敢看。 小燕子趁机扭头一看。 对,就是那个夏盈盈! 糟糕,小燕子这南巡路上,光惦记着方式舟和陈知画了,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她可是间接害得皇额娘断发的人啊! …… 第490章 盈盈就是雨荷? 皇额娘这么疼她,可看不得皇额娘再发生那样的悲剧。 所以,她必须插手,要抢在皇额娘断发之前,先把这个夏盈盈给赶跑。 另一边。 皇上的龙船上。 原设定明明是夏盈盈强调自己保持卖艺不卖身的原则,不愿跟皇上独处,得带上其他姐妹才愿意跟皇上唱歌谈心。 可这一次,是皇上支走其他人后,她没有多说,就乖乖地留下来了。 等他们离开。 皇上问:“雨荷,是你回来了吗?” 夏盈盈纠正皇上:“皇上,民女的名字是夏盈盈。” “盈盈是你今生,你的前生就是雨荷,对不对?你要来替雨荷跟朕再续前缘是不是?”说着,皇上抓起夏盈盈的手。 夏盈盈拨开他的手,“皇上,民女听不明白。” 皇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朕把朕和雨荷的故事告诉你,你就都明白了。” 听完皇上的故事。 夏盈盈称赞皇上:“都说帝王无情,没想到皇上也是个痴情人。” 皇上惭愧了,“不,朕不是痴情人,若是痴情人,怎么会让雨荷等了朕十八年?不过没关系,上苍给了朕一个弥补的机会。” “……” …… 等到夏盈盈回到翠云阁。 关上房门。 “夏盈盈。”躲在衣柜里的小燕子忽然出来。 夏盈盈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小燕子解释,“不用怕,我不是坏人。” 夏盈盈问:“那你是谁?” 小燕子回答: “我是还珠格格,皇上的女儿。” 夏盈盈欠身行礼,“民女参见格格,格格找民女所为何事?” 小燕子开门见山: “我看到你上了皇阿玛的龙船。我知道,你是被皇阿玛叫上龙船的,而他喊你上龙船,是因为你的长相和歌声都酷似他年轻时辜负的一个姑娘,也就是夏雨荷。” “格格知道得还挺多。那又如何?”夏盈盈反问。 “那你应该也猜到皇阿玛想要对你做什么了。我相信,你是个好人,就不要毁了明君的声誉了,赶紧离开吧!这里有一百两黄金,足够你赎身了。去吧!” 夏盈盈有些生气:“格格,什么叫不要毁明君的声誉?格格的意思是,皇上如果娶了民女,就会玷污他的声誉?” “不然呢?皇阿玛是出来南巡,体察民情的,不是来寻欢作乐的!皇上迷恋青楼女子,这传出去,多难听?”小燕子皱着眉问。 夏盈盈再问: “那如果皇上迷恋的是书香世家的女儿呢?格格还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小燕子脱口而出,“那当然就没这么不妥啦!你自己都知道,还问。” “呵呵,既然娶书香世家的女儿无碍,那为什么皇上当年还要辜负出自书香世家的夏雨荷?”夏盈盈反问。 “这个……哎呀,你别给我扯东扯西。反正你又不是夏雨荷,别皇阿玛夸你几句,真把自己当夏雨荷了!”小燕子不满地嘀咕。 然后又觉得自己说话有点过分。“真是对不住,我说话,有时候不好听。” 小燕子把那一百两黄金再往她手里递了递,“拿去,赎身,然后,远离皇阿玛。” 夏盈盈把手背到身后,“民女不要。” 小燕子真是要被气死了,恨铁不成钢地说: “夏盈盈!你拿着这些钱,去赎身,找个好人家嫁了,不好吗?何必迷恋皇阿玛?皇阿玛除了钱多,老婆也多!说不定,他跟你玩上几年,就腻了。还有,你才二十多岁,皇阿玛已经五十多岁了!就算对你专情,又能专情多少年?还有,他爱的是夏雨荷,不是你,你顶多是个替身!你为了他,做夏雨荷的替身,耽误你的大好青春,值得吗?” 夏盈盈轻叹了口气,“一生都被耽误了,又何况是这短暂的青春?” 小燕子根本听不懂,“什么一生啊?你赶紧拿着钱,赎身就赎身,重新寻找你的幸福吧?” 夏盈盈只好摊牌:“小燕子,我唯一的幸福,就是跟皇上再续前缘。” 小燕子一拍额头,“哎呀,你怎么听不懂呢?你?”忽然,她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小名?” 夏盈盈嘴角微扬,柔声告诉她: “你跟我家紫薇结拜,还假冒我,来吓唬我舅舅、舅母,为我和紫薇伸冤,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呢?” 小燕子听了也胆寒,哆嗦着问:“你?你那个你?你是夏雨荷?你是我干娘?!” 夏盈盈点点头,缓缓回应:“对,盈盈就是雨荷。” …… 第491章 揭秘盈盈&雨荷 小燕子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尖叫:“鬼,鬼啊!” 夏雨荷(以后都称夏雨荷,不称夏盈盈)把手放在唇边,示意小燕子小点儿声,“你我都是鬼,你在怕什么呢?” “谁是鬼?你你你才是鬼!”小燕子边退后,边慌张地说。 夏雨荷一边靠近她,一边平和回应: “我是鬼,你也是!你忘了?你已经死过了,你是重生的。而我,是复活,把魂魄依附在夏盈盈身上。” 小燕子一听,才想起来自己也算是鬼。既然算“同类”了,那不用怕。 她好奇地问: “那您岂不是控制了夏盈盈?” 夏雨荷解释,“她已经死了。她本是济南的一名青楼女子,被贪官方式舟看上了,原本卖艺不卖身的她,被方式舟给逼死了。” “又是他!”小燕子气得直咬牙。 夏雨荷点点头。 “没错。我有一个复活的机会,就是选一条刚死不久的尸体依附上去。盈盈长得像我,也算一种缘分,我就选了她。我本想着等我和皇上成事,想办法让方式舟伏法,帮盈盈报仇。没想到,听闻你们已经铲除了方式舟,也算是先替盈盈报了仇。” 小燕子听了,很不解,“就因为夏盈盈像您?您就选择把魂魄依附在她身上?可是您不觉得,您依附在她身上,对您跟皇阿玛再续前缘,也没什么帮助吗?也就帮助你们认识认识,很难真正走到一起啊!” 夏雨荷缓缓回答: “是的,延用盈盈的身份,除了能帮助我跟皇上邂逅,剩下的全是阻碍。但我就是要给皇上制造些困难,他口口声声说着,对我还有情,愿意跟我再续前缘。那我倒要看看,他对我的情,有多深?是否愿意为我付出一些努力?顶住来自各方的压力?” 小燕子提醒夏雨荷,“干娘!可是,如果皇阿玛娶了您,皇阿玛会背负上沉迷女色的骂名啊!” “我顾不得这么多,当年,为了他的前途,我放了他,可他却辜负了我。如今,要他折损一些名声,又如何?比起我十八年的苦守,到底谁更委屈?!”夏雨荷反问。 小燕子挠挠头,小心翼翼地提问: “干娘,这个?我怎么听着,你不像是来续前缘,像是来报仇呢?” 夏雨荷回答: “因为我对他,有爱,也有怨恨。” 小燕子又问:“对了,那这一世您是这样?上一世?盈盈也是您依附上去的?” 夏雨荷摇摇头,“不是。我只有这一世是依附的。但我听闻,上一世,皇上曾为盈盈闹了挺大动静。” “是啊是啊!就像皇额娘,也就是皇后,她为了不让皇阿玛娶您,不对,是娶盈盈,而闹得断发废后了。所以,您能不能仁慈点?这次,按上一世的夏盈盈结局走?或者,再依附别的尸体上,找个好家世些的?”小燕子试图让夏雨荷改变心意。 可夏雨荷却直接拒绝: “不能。皇后当年已经是他的侧福晋,后来还坐上了皇后的位置,被皇上恩宠多年,又被老佛爷爱护了这么多年。她日子过得比我好太多。落得断发废后的结局,是她在耍性子,是她自己作的!不怪盈盈!更不怪我!” 小燕子眉头皱成一团,不满地嘀咕:“干娘,您怎么这么说呢?” 夏雨荷没回她的话,只是一味补充: “还有,我只有一次机会依附,不能重新依附,所以,也不可能变!皇上欠我的十八年,必须给我还回来!我不可能一次次只有等待!” 小燕子面露愁色,她换别的角度,试图劝退夏雨荷: “那?行,就算谁阻止都没用,还是让你进宫了。可干娘,既然您都知道,我为了帮紫薇和你,都假装鬼上身了。” “那您应该还知道不少事。老佛爷可一向不喜欢您!就您之前受的那些委屈,她都能说得那么难听。你以后以青楼女子的身份,成为贵妃,能有好脸色看吗?搞不好,还会被老佛爷针对迫害!” 夏雨荷梗着脖子,倔强地应:“我不怕,死都死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小燕子跺了跺脚,“干娘!” 夏雨荷一摆手,“好了,小燕子。我知道,你对紫薇和我有不少恩情。但我对你,也算有些恩情吧?如果没有我的故事,你怎么会有机会当上格格?怎么会找到幸福的家庭呢?你当是尽孝也好,报恩也罢,求你不要插手了。” 小燕子: “您说到这份上,我怎么能不答应?但我真的有点搞不懂,您当这个贵妃,让皇阿玛声誉受损,让其他人跟着受罪,您自己也会被刁难,有什么意思呀?” 夏雨荷淡淡回应,“没意思。” 小燕子一听,刚想趁热打铁。 “对啊,没意思那?” 可夏雨荷却又说: “但绝对比我‘等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有意思多了。回去吧,小燕子。” 小燕子也是一时没辙。“干娘,我走了。” 夏雨荷:“嗯,下回喊我盈盈姑娘,还有,别用敬称,不用说‘您’!” …… 第492章 爱捣乱的小诈骗 暂且把目光放回福家。 房间里,福晋正教东儿背《春晓》。 她轻摸着东儿脑袋,柔声教授着: “东儿,来跟奶奶念,春眠不觉晓。” 东儿晃着小脑袋,跟着念: “春眠不觉晓~” 在一旁玩的小柏安听了,放下手里的玩具,没太听清的他,皱着眉跟念: “春天不洗脚?”然后低头闻闻自己的小脚丫,迷惑地问:“那得多臭呀?” 福晋给东儿竖起大拇指,继续教: “东儿,真棒!咱们继续呀,处处闻啼鸟。” 东儿学着念: “处处闻啼鸟~” 小柏安又听岔了,挠挠头,“处处蚊子咬?也对,臭臭的,肯定有蚊子咬!” 福晋听见了,对有小情绪的东儿说: “别理他,净捣乱!咱们继续,夜来风雨声~” 东儿乖乖学:“夜来风雨声。” 小柏安这回听清是“夜来风雨声”了,但他却觉得奶奶念得不对: “什么风雨声呀?蚊子来了,只有‘嗡嗡’声,所以应该是‘夜来嗡嗡声’!” 福晋白了小柏安一眼,有些严厉地喊了一声,“小柏安!” 小柏安咬着手指,冲福晋笑笑。 福晋故作严厉地伸手指了指他,看他貌似消停了,又接着教东儿: “继续,花落知多少。” 东儿接着学。 可小柏安刚消停,可正巧有个蚊子从他耳边飞过,小柏安伸手一拍。 “打死咯!不是‘花落知多少’,是‘不知死多少’!” “哎呀,蚊子多脏呀,来,小少爷,来擦擦手。”奶娘用手帕帮他擦擦小手。 福晋吩咐:“东儿,你背一遍给奶奶听。” 东儿答应下来,“好呀! 春……” 然而,小柏安却放大声音: “春天不洗脚,处处蚊子咬,夜来嗡嗡声,”,念到这里,他还特意拍了一巴掌,“不知死多少。” “哈哈哈……”奶娘丫鬟们都给逗笑了。 福晋摇摇头,警告这小诈骗: “小柏安,不要捣乱!不然奶奶要生气了!东儿,不理他,你再来背。”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夜来?”东儿有些忘词。 小柏安赶紧又来“帮”他一把,“夜来嗡嗡声,不知死多少!” “你不要说话, 你好吵!”东儿气得跺了跺脚。 福晋也是有些生气:“对,小柏安,你再这样,奶奶要把你赶到外边去了。” 小柏安这才消停。 福晋摸摸东儿小脑袋: “好了,他不吵东儿了,东儿你再来背。” “夜来风雨声,不知,不知?”东儿被带偏了,“不知……” 福晋扶额,然后纠正:“不对,是花落知多少,别被这小诈骗给骗了。” “咯咯咯~”小柏安倒是笑得欢,还说: “还是我的诗好记,东儿哥哥,来跟我背呀!春天不洗脚,处处蚊子咬~” 福晋真是被气坏了,扬声吩咐: “奶娘!把这爱捣乱的小东西,给我抱出去。” “是,夫人。”奶娘抱起这小东西。 小柏安在奶娘怀里挣扎着,“奶奶,奶奶,别赶我走呀!夜来嗡嗡声,不知死多少!” 福晋摇摇头,笑骂道:“真是随了小燕子,调皮极了。东儿,咱们来重新背。” …… 第493章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小燕子试图去套话 小燕子苦口婆心劝说夏雨荷,却没有用。 一时之间,小燕子没主意了。只好先去稳住皇额娘那边,要赶在皇额娘写血书、断发之前,让她别插手,可不能让皇额娘沦为他们感情闹剧的牺牲品。 这才刚吃过早饭,她就要到皇后的船上去。 “额娘,陪我玩!”小韶华却扯着小燕子的衣袖。 小燕子蹲下身,摸摸她后脑勺,“乖,等会儿塞娅姨姨会带着你诗柠妹妹来陪你玩的。” 谁知,小韶华却一脸气呼呼地说,“我不跟她玩了!!!” 小燕子愣了愣,不解地问: “怎么又不跟她玩了?” 小韶华双手抱胸,连跺着脚控诉: “她小气!我的玩具随便给她玩,她的玩具就不给我玩!” 小燕子当是什么事,将她抱在怀里,“就这样啊?诶,你真是奇怪诶,之前阿玛额娘不准你跟她玩,你就闹着要跟她玩,还半夜跳湖游过去跟她玩。现在,准你跟她玩了,才玩了多久?就一天两天的,你就又不跟她玩了?” “谁让她小气!”小韶华气得鼓起腮帮子。 看着女儿这模样,“哎呀,不要这样嘛,一码归一码。你可以跟她说‘你小气的话,那我以后也不给玩具你玩啦’,你让她也知道你的玩具也是你的宝贝,她就会知道是她自己小气了,就会把她的玩具也给你玩,是不是?但你要是,就因为这样,就不跟她玩,那你这一路上,还能跟谁玩呀?是你这个小鬼说的,不喜欢跟我们这些大人玩,不是吗?” 小韶华点点头,“好吧,那如果,她也不玩我的玩具呢~” 小燕子:“那就各玩各的。” 小韶华挽住小燕子的脖子,“可我想玩她的玩具嘛!” 小燕子眼珠子一转,“那简单,你告诉额娘是什么?能买得到的,额娘叫人给你买回来。买不到的,额娘晚上回来,给你做?” “真哒?额娘真好!”小韶华褪去气鼓鼓的神色,可算开心地笑了。 “额娘当然好了,那还不亲额娘一口?”小燕子把脸凑过去。 “mua!” 小燕子摸摸她的小脑袋,“真乖,是什么东西招我家宝贝喜欢的,告诉额娘?” …… 可算把小东西给打发了,小燕子就抓紧到皇后的船上去。 “还珠格格到。” 小燕子小跑进来。 容嬷嬷给小燕子请安:“格格吉祥。” “容嬷嬷免礼。” 小燕子一挥帕子,“皇额娘!小燕子给您请安,您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绕过小燕子,往外瞅了瞅,“你来了,怎么是你自己来?都不带着我小孙女?” 小燕子回答:“孩子闹腾呀,怕吵着您。” 皇后却说:“嘁,你自己都闹腾,还嫌孩子。” 容嬷嬷偷笑。 “皇额娘!”小燕子跺了跺脚,不满地问: “怎么的?现在小孙女比我招人稀罕了呗?喜欢小孙女胜过喜欢我了?嫌我吵吵了?” 皇后戳戳小燕子的额头,“哎哟,瞧瞧你,都多大了?还吃醋,还跟自家女儿吃醋。” “对,就吃醋!我还跟十二阿哥吃醋!”小燕子顺势挽住皇后的手臂,“皇额娘只准疼我一个!” “休想!”皇后拍拍她的手背。 小燕子跟皇后讨讨宠,再东拉西扯几句以后,她忽然问: “对了,老佛爷最近没找您聊聊天什么的?” 皇后回答:“天天都聊啊!” 小燕子追问:“那都聊些什么呀?” 皇后轻轻拍拍她脑袋,娇嗔着: “你这么八卦干嘛?” 小燕子把脑袋往皇后胳膊上一靠:“八卦还有理由么?就是想八卦呀! 就爱八卦皇额娘,别人我还不稀罕八卦呢~” “你啊,就嘴甜,那你想八卦什么呀?”皇后一脸宠溺地问。 小燕子:“比如?跟皇阿玛相关的?” 皇后回答: “那当然是有的了。我是皇上的妻子,老佛爷是皇上的生母,我们当然会谈论皇上了。” “那谈论些什么?”小燕子追问。 皇后:“说这南巡途中,舟车劳顿的,要我多关注关注皇上的身体呀!” 小燕子再问: “除了身体?没有了?比如生活上?不对,情感上?就没提起?” 听得皇后一脸懵,“什么生活上?情感上?小燕子,你怎么古古怪怪的,你到底想说啥呀?” 小燕子干脆直接些问: “就是,有没有谈谁陪着皇阿玛过夜呀?” “你怎么这个也问啊?肯定多数是香妃,时不时是令妃,偶尔是我咯~”皇后眼神渐渐黯淡下来,“但老佛爷跟我当然没谈这个咯,谈起来就怄气,你这臭燕子也是,干嘛说这个,让我难过?” 话落,皇后把小燕子推开。 小燕子有些慌乱,忙认错: “对不起,皇额娘,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看皇阿玛最近有没有良心发现,把心都放回皇额娘这边。”小燕子编谎话。“又想知道老佛爷有没有给您支支招,把皇阿玛的心给勾回来而已?” 皇后摇摇头,言语神色间全是失魂落魄: “我已经花容憔悴了,皇上却还那么朝气蓬勃,当然还是喜欢年轻漂亮的。至于支招,没有,就算有,我也不会用,这么多年了,我认命了,不想弄巧成拙了。” “是啊,当年娘娘越争取,失去得越多。格格,您当初,不是也不赞成娘娘再去斗吗?怎么又提起了?”容嬷嬷不解地问。 小燕子面露尴尬,“哎呀,我说的是争宠,不是斗啦,就单纯吸引吸引皇阿玛?” 皇后摇摇头,“罢了,不想浪费力气,都一把年纪了,难不成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勾引皇上?” “好好好,那小燕子以后不多嘴说这个了。但是,您可一点都不老哦,一直都还是那么漂漂亮亮的!”小燕子哄皇后开心。 皇后眉头微蹙,“小燕子,你就知道胡说。” “我才没有胡说,是不是啊,容嬷嬷?”小燕子冲容嬷嬷使眼色。 容嬷嬷配合小燕子哄皇后开心,“就是就是,格格说得对,皇后你一点儿都不老,一直都是漂漂亮亮、灵巧动人的。” 皇后笑骂:“你们啊,说这话都不怕笑掉别人大牙?” “……” 第494章 得知真相后,含香决定…… 傍晚时分,小燕子才从皇后的船上走出来,轻叹了口气,心想:现在皇阿玛跟干娘的事,皇额娘还没知道,我还得多来两天。那我这两天是啥事都不做吗?但我又能做啥呢?干娘也不听我劝呐! 心烦意乱之际,小燕子打算上岸游游西湖。 刚上岸,她发现含香正独坐在西湖的小凉亭里。 “香妃?” 含香回头,“小燕子,是你啊!” “对,你也来游西湖吗?”小燕子问。 含香淡淡回应:“算是吧?” 这时,小燕子看到她脸上流露出忧伤的神色。 小燕子关切地问:“香妃,你是有些不开心吗?” 含香强挤出一丝笑容:“小燕子,都说你大大咧咧,没想到,你还蛮细心。是的。” 小燕子坐下身来,“为什么?” “你听?” 这时,龙船上飘来一阵歌声: “天悠悠,水悠悠,柔情似水,往事难留~” 小燕子瞬间明白过来,“原来是因为皇阿玛有了新宠,你在为失去皇阿玛宠爱而难过?” 含香点点头,轻叹了口气,“这些年,皇上没再对其他女人动过心。我也是越来越爱他,我曾以为,我会是他最后一个女人。然而,不是的!根本不是的!” 含香眼睛开始越来越红。 看含香这样痛苦,小燕子认为,联合含香,把夏雨荷赶走是有必要的。 这样的话,可以让含香继续受宠,也不会让皇额娘卷进这个悲剧了。 但说不说这个夏盈盈的真实身份呢? 还是说吧!否则,含香这样心地善良,顶多只愿意默默承受,可不愿意主动出击啊! “香妃!你知道在龙船上唱歌的那位,为什么能让皇阿玛对她感兴趣吗?” 含香带着几分醋意猜测: “年轻漂亮,唱歌好听呗!” 小燕子纠正:“不,因为她是夏雨荷。” “啊……”塞娅惊得张开嘴。 小燕子把她知道的,还有将来的后果都告诉给含香听。 说完故事,小燕子抓住含香的手,对她说: “香妃,所以,咱们得联手让皇阿玛不再迷恋她!” 含香却拒绝,“不。小燕子,我不可以这么做!” 小燕子眉头拧成一团,“为什么?她如果跟着回宫了,你可就被冰着了,不再受宠了,老佛爷会生气,皇额娘会跟皇阿玛闹掰!” 含香捂着胸口回应,“我知道!可我如果这样做,雨荷姐姐就会被再辜负一次。我好歹也跟皇上好了四年多,可雨荷姐姐才只跟皇上好了短短几个月,就守活寡守到死了。如今,她附魂也只是为了跟皇上再续前缘。” 小燕子提醒含香: “可她也有报仇的成分啊!” 含香护着夏雨荷,“那不算。皇上害她守活寡十八年,如今要皇上为她付出这么点努力而已,并不过分。” 小燕子问: “那你甘愿挪位置给她?” 含香非常大度地表态: “甘愿。若她只是夏盈盈,可能我还会帮着阻拦阻拦,但她是雨荷姐姐,我做不到。她上一世,被辜负了,明明是受委屈的那一方,还遭受了这么多白眼和骂名。这一世,她只是想让皇上为她付出些努力罢了,有什么错呢?同为女人,我们怎么可以不可怜她?” “还有,我上一世这么不识抬举,都获得了皇上的宠幸。那么雨荷姐姐,这样痴情,更应该得到皇上的补偿!” 小燕子听完,觉得有些道理,但她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对含香说: “好吧,好像也是!其实,我也很矛盾。她是紫薇的娘,我跟紫薇结拜了,那她也算是我的干娘。而且,我也一向很同情干娘的遭遇。于情于理,我理应帮她,而不是跟她唱反调。” 话锋一转,小燕子又说: “但是,一想到她这样做,会让皇阿玛的明君声望受损,会让皇额娘跟皇阿玛决裂,我就觉得不该帮她。” 含香劝服小燕子: “小燕子,你可以不帮她,但你不能破坏她呀!你想,皇上当年辜负雨荷姐姐,怎么不怕名声受损?皇上的名声才是名声嘛?雨荷姐姐的贞操都被污蔑成什么样了?还有,劝服皇上的方式有很多种,皇后为什么要靠断发?就算没有雨荷姐姐,再有别的风尘女子来了,皇后习惯了用这种像威胁一样的方式来规劝皇上,也迟早会落得那样的下场的。” 小燕子是彻底被含香说服了,“你说得也对。好吧,我只好稳住皇额娘了,那干娘那边,我就不打搅了。” …… 第495章 哪怕重蹈覆辙,也认了! 龙船上。 一曲作罢,夏雨荷停下拨动琴弦的手,柔声问: “皇上,您还想听什么曲子?” 皇上想起紫薇曾给他唱过一首歌,紫薇还说,是她娘常唱的。 所以,皇上便要借这首歌来算一算夏盈盈和夏雨荷的渊源,他问: “你会唱《山水迢迢》吗?” 夏雨荷一听,浑身一滞,怎么不会呢? 这首歌,她唱了好多年,每每思念皇上,怨恨皇上时,她就唱。她从未真正教过紫薇唱这首歌,紫薇还是听多了,给听会的。 “回皇上,民女会。” 皇上瞬间心中澎湃,他更加确定夏盈盈跟夏雨荷关系不浅。 于是,他立即吩咐: “其他人,都下去。” 福伦起身,躬身提醒:“皇上,请您跟昨天一样,要注意影响。” 皇上不耐烦地驱赶,“朕不需要你管这么多,你下去!” 孟大人拉着福伦离开。 福伦心生担忧,在心里拿了个主意:不行,该让紫薇劝劝了! 舱门一关,龙船上,烛光摇曳,只剩皇上和夏雨荷。 皇上柔和地唤着: “盈盈。” 夏雨荷抬眸回应,“皇上。” 皇上柔声吩咐: “既然你会,你就唱给朕听听?” “是。”夏雨荷拨动琴弦,把这些年的愁绪统统借着歌声发泄出来。 “山也迢迢,水也迢迢~” “山水迢迢,路遥遥~” “盼过昨宵,又盼今朝~” “盼来盼去 魂也消!” “……” 唱着唱着,夏雨荷仿佛回到那煎熬的十八年,那苦苦等待的朝朝暮暮! 让她的泪水不自觉地夺眶而出。 皇上听着她那哀怨的歌声,看着她那愁怨的表情,再看着她那脸颊的泪水,让皇上的心里是又疼又愧疚,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 终于,皇上再也按捺不住了,一个健步上前,横抱起夏雨荷,唤道: “雨荷!!” 夏雨荷心中又惊又喜:皇上,你认得我?你真的认得我! 但她嘴上却说:“皇上,民女是盈盈。” 皇上带着几分霸道回应,“朕不管你是谁,但朕认定你了,你就是朕的雨荷!” 说着,皇上把她快步送往龙床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放下。 夏雨荷躺在床上,她看着向渐渐靠近她的皇上,心里捣鼓要不要坚持夏盈盈的原则,卖艺不卖身?如果坚持,才能维持盈盈原本的清高,对得起盈盈让她有机会复活在世。 如果不坚持,会不会让她重蹈覆辙?可眼前的男人,是她等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的啊!她就是再重蹈覆辙,也认了! 可当皇上吻上她时,那温热的触感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犹豫,她再也提不起半分抗拒的力气。 她也顾不上会不会重蹈当年的覆辙,只想把自己重新交给眼前这个人。 一开始,她只是任由皇上吻她、解她的衣扣,到后来,也忍不住主动伸出手,挽住了皇上的脖子,跟皇上缠缠绵绵起来。 他们那压抑了二十几年的情愫,在这份缠缠绵绵中得以释放。 …… 皇上为夏雨荷披上衣服,然后轻抚夏雨荷的发顶,问: “盈盈,你愿意做朕的雨荷吗?” 夏雨荷给自己扣上衣扣,点着头应: “皇上,能做您的雨荷,是民女的福气。” 皇上咧起嘴。 但夏雨荷话锋一转,问:“但第二个夏雨荷,结局会跟第一个夏雨荷一样吗??” 皇上果断回答,“不会!” 夏雨荷半信半疑地确认: “真的?” “当然是真的!朕如今就是为了弥补当年的遗憾,当年的雨荷啊!”皇上抓起夏雨荷的手: “盈盈,再过几日,我们就要返回北京了。到时候,你跟朕回京城,朕封你为荷贵妃,如何?你会不会介意封号用雨荷的名字?” 夏雨荷摇摇头,“民女不介意,民女能入皇上法眼,也是沾了雨荷前辈的光。” 皇上挑起夏雨荷的下巴,“其实你相信吗?你就是雨荷!” 夏雨荷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模棱两可地应: “可能吧?或许,是上苍怜悯皇上和雨荷前辈的一段情,派民女来帮你们续了情缘。” “是,是,一定是这样!”皇上又对准夏雨荷的嘴唇,吻了下去。 夏雨荷一边跟皇上接吻,一边在心里默念:盈盈,对不起,在皇上面前,我真的做不到你这样清高。我还说是你沾了我的光,其实,是我沾了你的光啊! …… 第496章 油盐不进的紫薇 福伦急冲冲赶到尔康和紫薇的船上,支走了下人。 尔康先开口问: “阿玛,您好像又心急又担心的样子,是发生什么事了?” 孩子奴的紫薇,一听尔康这话,也跟着紧张起来,抓着福伦的手臂问: “阿玛,是不是东儿在家出了什么事?” 福伦回答:“不是东儿。” 紫薇这才松了口气,松开福伦。 福伦回答,“是皇上。” 紫薇再次紧张起来,急切地问:“皇阿玛出什么事了?” 福伦轻叹了口气: “也不知是孟大人想笼络皇上,还是真的这么巧,有个歌妓在西湖上自娱自乐,那歌声、相貌都很像紫薇你的娘。皇上就把她当夏雨荷了,我本以为昨晚只是皇上一时兴起而已。谁知,皇上可真够恋恋不忘的,今天还派人再邀这歌妓上船,刚才皇上赶我们下船,我都感觉他会跟这妓女发生肌肤之亲啊!”福伦用手背拍着手掌,脸上尽是愁苦无奈。 紫薇听了,再次直哆嗦,“阿玛,原来,皇阿玛也觉得那人像我娘?” 福伦挑了挑眉,“怎么?你知道?” 紫薇惶恐地回答: “我昨晚,跟尔康在船上欣赏月色,就听见她的歌声了。我光是听那个歌声,就觉得像我娘,我都没敢看她的样貌。您说,竟然也像我娘?难道真是我娘的鬼魂回来了?”紫薇呼吸变得急促。 尔康分析:“这个,也难说。有可能是皇阿玛去拜祭娘,所以,娘的魂魄显灵了?” 紫薇脸色开始发白,连摇着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尔康给她顺着背,“别怕别怕,就是显灵,也是咱娘,不是别个。” 福伦不耐烦地打断: “停停停!这世上哪儿有鬼神之说?依我看,定是这个孟大人,找了个跟紫薇长得像的女子,再把夏雨荷的故事告诉她,让她来靠近皇上,好攀升仕途!” 尔康像个墙头草,又改口:“诶,阿玛这样分析,好像也合理!” 紫薇质疑:“我不知道,假扮的,能扮得出我娘的那种哀怨的歌声吗?” 福伦踱着步子想了想:“这可难说,指不定这个歌妓还是个戏子,戏子演戏,那不是信手拈来吗?” 紫薇不怕了,还觉得有些欣喜。 “如果阿玛这样分析,那好像也有几分道理。不过,我娘泉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因为皇阿玛还记挂着她!” 福伦眉头一皱:“哎哟,紫薇,你糊涂啊!” 紫薇没听懂福伦的言外之意,还说: “阿玛,我知道,您想说别人在利用我娘。但是,我想,不止是我,还有我娘,都不会介意的,她这一生,最在意的一个问题是,皇阿玛还记不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 福伦一拍额头,“现在哪儿是这问题呢?” “那是什么问题?”紫薇和尔康齐声问。 “你们?诶?你们平常不是都蛮聪明的吗?今天怎么就都这么笨?!她除了像夏雨荷,或者在演夏雨荷以外!”福伦看看尔康,又看看紫薇,继续点醒他们夫妻: “她的身份,是歌妓!也就是妓女!皇上是九五之尊啊!皇上的女人,哪怕是包衣或者辛者库的贱婢,都不会引起民间太多议论,但妓女不一样啊!妓女出卖贞洁,在民间就是下九流的人,怎么跟皇上相配?还有,皇上是出来南巡的,不是来寻欢作乐的!这传出去?” 尔康脸上闪过一丝恍然,晃了晃手指: “我明白了,一旦让皇阿玛跟这个歌妓发展下去,皇阿玛要是收了她,那么,皇阿玛一世英名就毁了!” 福伦点点头,看向紫薇: “没错,紫薇,你明白吗?” 紫薇却油盐不进,还傻乎乎地说: “明白。皇阿玛是真的对我娘还有情,哪怕这个女子出身如此卑微,他都不排斥。” 福伦一拍额头。 第497章 福伦说服紫薇去劝+原来尔泰也疼爱小诈骗 福伦一拍额头,“紫薇!你不要围绕你娘去想这件事!现在不是谈论歌妓像不像你娘的时候,也不是谈论皇上对你娘还有没有情的时候!而是该去想皇上这样做,会不会毁掉他的一世英名?会不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可紫薇还在说: “应该会。但谁让她这么像我娘呢?皇阿玛情不自禁是自然的。” 福伦也不反驳她,“没错,皇上情不自禁是自然的。但是,我们这些局外人得把深陷迷局的皇上给拉回来啊!千万不能看着皇上被民间扣上迷恋女色的帽子啊!” 尔康问,“所以阿玛是想让紫薇开口劝是吗?” 福伦点点头,“当然。这个歌妓这么像夏雨荷,而紫薇是夏雨荷的女儿。如果,紫薇对皇上说,这个歌妓根本不像夏雨荷,那么,皇上才可能不再迷恋这个歌妓。” 紫薇闻言,“阿玛,为了皇阿玛的圣明,我当然愿意去做这个说客。但是,我自己都觉得她跟我娘像极了,我哪里有底气去说服皇阿玛呢?” 福伦斩钉截铁地告诉紫薇: “没有底气,那就装作有底气!为了皇上的圣明,也为了不再让你娘成为‘罪人’,紫薇,阿玛相信你能做到!”福伦拍拍紫薇的肩头。 紫薇沉默了良久,点点头,“好,我明天一早就去试试。” 另一边。 深夜,小燕子睡不着,她在想怎么阻挠皇额娘再做出断发的傻事。可是她能阻挠吗? 上一世,皇额娘都到了吃斋念佛的地步,还是会因为皇上坚持娶盈盈而断发。 现在,皇额娘还那么爱着皇阿玛,提起皇阿玛少来她这里,她都会伤心难过,那她这个节骨眼上,再断发的可能可太大了。 她睡不着,辗转反侧间,突然看到尔泰正睁着眼看她,“啊!”吓得小燕子惊坐而起。 “吓到你了?”尔泰坐起身,帮她顺顺背。 小燕子抬手一拍他大腿,气呼呼地问: “大半夜,你怎么睁着眼?吓死了!你没睡吗?” 尔泰点点头,“嗯,有些睡不着。” 小燕子看着他,“怎么了?在想什么啊?” 尔泰竟然说: “在想小诈骗。” 小燕子听了,惊得睁大眼睛。“嗯?!你竟然想儿子?!你不是蛮不待见他的吗?” 尔泰袒露心声: “我只是嘴贱嫌弃嫌弃他而已,但他可是我儿子,我怎么能真的不疼他呢?” 尔泰继续说: “倒是额娘,打小,额娘就更疼我哥,到了孙子辈,也是更疼东儿,把小诈骗和东儿都给额娘带,也不知道会不会冷落咱们小诈骗了?” 小燕子宽慰他,“不会的,不会的。额娘哪儿有更疼东儿啊,你多想啦!” 尔泰坚持自己的看法,“我看她就是更爱抱东儿啊,还不是更疼东儿吗?”尔泰叹了口气,继续说: “嗐,小韶华这丫头都这么调皮了,也不知道小诈骗会不会也变得很调皮?额娘如果更爱安静念书的东儿,看小诈骗调皮,就嫌烦不想管他,而忽略他可怎么办啊?我跟你都不在他身边,额娘再不管他,那?” 小燕子: “哎哟,不会的,不会的,咱们儿子跟东儿一样,都是额娘的孙子啊!而且,我就没看出来额娘偏疼尔康呀,对几个孙儿,也没看到她老人家偏心呀!你别胡说!” “你不知道,小时候,阿玛打我和我哥,额娘就主要是护着我哥!害我常常比哥多挨两棍诶!”尔泰气呼呼告状。 小燕子听了,虽然是感受到一些偏心,但她可不想造成他们母子矛盾。于是,灵机一动,贱兮兮地应: “指不定是尔康没你调皮,你该多收拾两棍子。” 尔泰轻轻推推小燕子,叉着腰,笑骂道: “喂!你真是吃里扒外,胳膊肘朝外拐!” 小燕子试着转移话题: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但是你也别总顾着说额娘啊!说说你自己,你想想你当时,儿子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你怎么说的?说的几天!现在呢?都快两个月了!与其担心儿子会不会被额娘冷落,怎么不担心担心儿子因为你骗他而哭啊?” 尔泰耸耸肩,无奈地说: “那有什么办法嘛?如果当时就告诉他,那他当场就哭啦,少哭几天是几天嘛!” 小燕子打趣着问: “你都不怕儿子骂你是‘大诈骗’?” 尔泰却忽然开朗起来,“骂就骂呗,小诈骗的爹,当然就是大诈骗了!” 小燕子被逗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我真是要被你笑死了,哈哈哈哈……” 尔泰也跟着笑,但笑声渐渐停下后,他轻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嘀咕: “小诈骗啊小诈骗,两个月了,你长高了多少呀?长胖了多少?哭了多少次?奶奶会不会偏心?哥哥会不会欺负你?奶娘有没有好好照顾你?” 说话间,他的眼睛都有些发红。 小燕子看着他的模样,不禁在心中感慨:一直以为尔泰不太喜欢儿子,没想到,他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我男人真好,真是个爱孩子、顾家的好男人! …… 第498章 紫薇违背心声劝皇上 第二日。 皇上刚和官员们议事结束。 紫薇就进来了。 “皇阿玛,紫薇有事与您交谈,请您屏退左右。” 皇上点点头,“好。朕其实也有话跟你说。” 把大伙都支走。 紫薇开口: “皇阿玛,听闻您最近爱上了一位很像我娘的歌妓?” 皇上闻言,满脸惊喜。“紫薇,你竟然知道?” 紫薇劝告皇上: “皇阿玛,您还记得我娘,紫薇很感动,也很欣喜。只是,我娘已经过世了,您接受这个现实吧?无论您找谁当替身,都不是她呀!您不要被思念之情冲昏了头脑!” 面对紫薇的劝说,皇上不恼,还笑了笑。 “紫薇,如果朕没见过盈盈,没听到过盈盈的歌声,不用你说,朕也会这么认为。如果你见到她,听到她的歌声,你也会这么认为!” 话落,皇上不等紫薇回应,就迈步到船舱外,吩咐侍卫去请夏盈盈(夏雨荷)来。 接着,他折返回来,告诉紫薇:“紫薇,朕已经去派人找盈盈来了。你见了她,再跟朕说话!” 紫薇闻言有些紧张,她手绞着手帕,在心里安慰自己:别怕别怕,就算真是鬼,那也是娘的鬼魂,没什么可怕的。 一盏茶的功夫后。 只听外边通报:“盈盈姑娘到!” 紫薇心提到了嗓子眼。 舱门打开。 夏雨荷手持琵琶,莲步轻移走了进来。 !!! 在夏雨荷的鬼魂作用下,夏盈盈比原设定还要像夏雨荷得多。 紫薇见了她,惊得心跳加快,脸颊都在打颤。 皇上挥手向夏雨荷介绍:“盈盈,这是朕的女儿,紫薇。” 夏雨荷看向紫薇,给她欠身行礼: “盈盈参见紫薇格格。” 夏雨荷在心中惊喜:紫薇,是我的紫薇!紫薇,娘竟然还能亲眼看看你,真好! 可当她上下打量紫薇后,又在心里担忧:只是,你明明当了格格,怎么看着还比从前瘦弱不少呢?是替你皇阿玛挡刀落下病根,还是在宫里受了苦,亦或是生孩子,把身子给熬坏了? 紫薇惊得倒退半步,哆嗦着回应:“免……免礼。” 夏雨荷眉头微蹙:紫薇,你别怕!娘无论是人是鬼,都不会伤害你啊!娘永远都爱着你! 皇上吩咐:“盈盈,紫薇也想听听你唱那首《千里迢迢》,你给她弹奏一曲吧?” 夏雨荷回过神来,欠身回应: “是,盈盈遵命。” 紫薇愣住了,这首歌她竟然会唱? 夏雨荷抱着琵琶坐下身来,薄唇轻启,开始唱: “山也迢迢,水也迢迢,山水迢迢,路遥遥~” “盼过昨宵,又盼今朝~” “……” 紫薇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夏盈盈的人,用同样的神态,同样的歌声唱着她娘最常唱的一首歌。 紫薇真是震撼得不得了。 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了她娘年轻的时候。 要不是她还依稀记得她到龙船上的目的,她差点就喊出“娘”来了。 “风雨潇潇,愁多少,愁多少!” 夏雨荷一曲作罢,她抬眸问: “皇上,紫薇格格,还想听什么曲子?” 皇上目光柔和地吩咐: “盈盈,你先到船舱外候着。” “是。”夏雨荷起身。 临走时,她忍不住回头多看了女儿几眼。 紫薇也忍不住多看这个跟她娘长得很像的人。 舱门轻合。 皇上忙上前,迫不及待地说:“紫薇,这下,你该相信,她可不是雨荷的替身了吧?她简直是雨荷转世啊!” 紫薇刚想赞同,却想起尔康说过:“一旦让皇阿玛跟这个歌妓发展下去,皇阿玛要是收了她,那么,皇阿玛一世英名就毁了!” 福伦也说了,“没有底气,那就装作有底气!为了皇上的圣明,也为了不再让你娘成为‘罪人’,紫薇,阿玛相信你能做到!” 紫薇绞了绞手里的帕子。 “皇阿玛,既然您是特意想让紫薇看看这位盈盈,那么,您刚才肯定是细细地观察过紫薇的反应了。如果紫薇跟您说不像,那简直是欺君。” 皇上满意地扬起嘴唇,“那么就是,你也觉得像了?” 紫薇坦荡承认: “像!无论是相貌、神态、歌声,甚至是歌声里又爱又恨的感情,也表现得淋漓尽致!”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一定是雨荷回来了,要跟朕再续前缘!”皇上扬声告诉紫薇。 就在皇上这样兴高采烈之际,紫薇却跟皇上唱反调,“皇阿玛先不要高兴得太早,请听紫薇给您分析分析。” “你要分析什么?”皇上有些不解。 紫薇: “因为真假格格的乌龙案,我的身世也算是闹得沸沸扬扬,那么我娘的故事,我娘的歌,也难说不会被有心人利用!” “我也算会唱上几曲。我曾听闻,有些唱功厉害厉害的人,唱歌是可以模仿别人的声音、神态,甚至是歌声里的感情。” “还有,虽然没几个人见过我娘,但是我跟我娘长得也很像,有心之人会不会借着我的长相,去寻找跟我长得像的人呢?” “没人说得清楚这鬼神之说,到底存在还是不存在?” “如果鬼神之说存在,说这是我娘轮回转世,实在是说不过去,毕竟就算真的转世,我娘顶多只有六岁啊!但如果说是,我娘的鬼混附到这个盈盈姑娘身上,倒是可能。只不过,她知道您还记着她,就够了。人鬼殊途,你们不能在一起。她是那样通情达理的一个人,这个道理她能懂!” “如果鬼神之说不存在,那么,这一切就只是一场利用皇阿玛和我娘之间的感情,以攀升仕途、获取荣华富贵的骗局!” “无论是哪种情况,皇阿玛都应该就此罢休。否则,皇阿玛的英名,就会断送在这儿!” …… 第499章 皇上对紫薇发狂,夏雨荷为了女儿要退出 听完紫薇的分析,皇上这样有头脑的人,自然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但是,因为皇上曾辜负过夏雨荷,现在想跟她再续前缘的执念太深了。 “紫薇! 朕跟盈盈相处过,朕会识人,不相信她是什么设骗局的人!” “而且,什么人鬼殊途?雨荷现在是盈盈了,是人了,哪里来的鬼?怎么会人鬼殊途?!” 紫薇轻叹了口气,顺着他的话来反驳: “皇阿玛!行,就算这不是骗局,这真是苍天怜悯皇阿玛,竟然让我娘从六岁就直接长成二十多岁的模样,让她再回到您身边。可是,她现在是歌妓啊!您是圣上,你们怎么在一起呢?” 皇上反问,“如何不能在一起?” 紫薇纠结了片刻,还是直说了,“她是歌妓,她的身份……实在低微,跟您在一起,她配不上,传出去,会毁了皇阿玛的一世英名!” 皇上气不打一处来,斥责:“人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你竟然看不起她?” 紫薇面露无奈,“皇阿玛,紫薇看得起又怎样?民间的老百姓呢?歌妓实在是下九流啊!” “啪!”皇上一巴掌怒扇紫薇脸上,怒骂:“雨荷含辛茹苦生下你,顶着世俗眼光养大你!你就这样看她?!” 紫薇嘴角淌着鲜血,她捂着脸,忍着委屈说: “皇阿玛!紫薇当然不敢看不起娘,但是,盈盈姑娘真的不是我娘,也不是您的雨荷,您清醒些吧?” 皇上指着舱门骂道: “你给朕滚下船去!朕不想看见你这样的白眼狼!” 紫薇委屈得放声痛哭,“皇阿玛呜呜呜呜……” 皇上厌烦地怒斥: “要哭,滚出去哭!” 紫薇停止哭泣,吸了吸鼻子,跪下身来,带着浓浓的哭腔,对皇上说: “皇阿玛!您当紫薇不感动吗?这么多年了,您还记得我娘的相貌、歌声,哪怕这位盈盈姑娘出身低微,您还是选择她,全是因为对我娘的真情。紫薇感动啊!” “可是皇阿玛,就算您不为您自己的声望考虑,也不为我娘的名誉考虑吗?当年,她未婚生子,被泼了多少脏水?如今,会不会又多了一条罪名,说她托生为妓女,简直每一世都那么淫荡,那么不知羞耻?” “啪!”皇上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气得胸口一起一伏。 “朕真是要被你气死!雨荷白养了你,朕白疼了你!来人,把这个孽障给朕轰下船!!” 很快,舱门打开,闯入几个侍卫,把紫薇拖走了。 紫薇被拖走的时候,嘴里还喊着: “皇阿玛,皇阿玛……” 船舱外的夏雨荷,看见女儿被打得嘴角淌着血,两边脸都肿了,实在心痛极了。 她在心里懊悔:紫薇,是娘自私了,娘害了你啊!你把娘看得这样清高,可娘却这样不自重!娘这就去辞别你皇阿玛!不让你为难!不让你背负不孝的罪名! 夏雨荷走进船舱,她尽量语气平和地问: “皇上,刚才为何动此大怒?” “你都听见了?别管她!真是个白眼狼!朕白疼她了,雨荷也白养她了!亏朕还一直把她当成最孝顺的女儿!”皇上气得一拍桌子。 其实,紫薇这样疼爱东儿,完全是因为学她娘夏雨荷,夏雨荷一直也是这样疼爱她的。 所以,夏雨荷更听不得皇上这样骂她的紫薇,便叫停: “皇上,不要骂格格了。格格说得有理,盈盈出身低贱,跟皇上在一起,只会让您有失英名,被百姓耻笑呀!” 皇上上前来,满目欣赏地看着夏雨荷,“盈盈,你才不是。朕知道,你卖艺不卖身的。你不一样!” 夏雨荷感觉如果再从为皇上着想的角度来说,皇上只怕是越来越放不下她。 于是,她豁出去了。 “皇上,盈盈若真是卖艺不卖身,那我们昨晚又怎会有肌肤之亲?” 皇上脸色一变,但他很快又想到为夏盈盈辩解的话了。 他抚着夏雨荷的发顶,含情脉脉地说: “因为你对朕情不自禁了呗!” 夏雨荷开始说谎: “皇上,盈盈跟您坦白吧?盈盈本是杭州的名娼,在几年前听闻过夏雨荷的故事。最近,听闻皇上要南巡,到了杭州,盈盈在大街上看到了南巡队伍。也就是这时,我意外发现自己跟紫薇格格长得很像,就鬼迷心窍,来迷惑皇上了!” …… 第500章 皇上:朕以为真是雨荷…… 皇上闻言,心头一颤,指着夏雨荷,生气地质问:“你真是设下骗局来骗朕?” 夏雨荷抓了抓衣角,斗胆回答: “是。” 皇上刚要勃然大怒,却忽然想起什么,“不对!那你怎么会知道雨荷这么多的歌?” 夏雨荷的谎话也是张嘴就来,“几年前,盈盈听见这个故事的时候,听闻雨荷前辈也会唱歌,一时好奇,就一并打听了。一打听,还爱上了她的歌,用来卖唱,也是没想到,能发挥这么大的作用。” 皇上连摇着头,虽然已经很失望,很难过,但心里还是不愿相信盈盈会骗他。 他努力再去想还有什么不对劲的。 “不对,你还是在骗朕。你刚才说你根本不是卖艺不卖身的?那为什么孟大人要说你卖艺不卖身,清高得很?” 夏雨荷慌乱了一阵,只好拉一个人下水了。 “盈盈一个歌妓想靠近皇上,甚至引起皇上的注意,又谈何容易呢?所以,盈盈找了孟大人!跟他串通一气,让他说盈盈很清高,不愿意来,先稍稍引起皇上的注意。然后,过了几天,又借着歌声,来邂逅皇上。但都是盈盈唆使孟大人的,请皇上饶了孟大人,只罚盈盈!” 皇上还是不接受这个说法,“不是,不是,一定还有什么,是你圆不了的。对!梦!朕在遇见你之前,一直梦见雨荷。雨荷,还跟朕说了‘帝心若系前尘事,盈盈承韵续流年’!如果雨荷不是你,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诗?盈盈,不就是你夏盈盈吗?” 皇上抓住盈盈的双臂,摇晃着她: “盈盈,你不要骗朕!你是不是因为怕跟了朕,会害得朕失了名誉?朕不在乎啊!朕当年为了前途,已经辜负了雨荷一次,如今怎么可以为了一点名誉,而再辜负盈盈你一次呢?” 夏雨荷听了很感动,但她就更要结束这段关系了,因为皇上真的有为娶她而努力,这就够了! 她继续骗皇上,“不!皇上!您梦见什么,那是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至于诗句里的‘盈盈’,估计是凑巧。盈盈猜想,‘盈盈’不一定是指人,‘盈盈’本来就有‘绵延不绝’的意思。雨荷前辈的意思,可能是,只要皇上一直惦记着从前的美好过往,在以后的日子里,你们的爱能够永永远远的延续下去。” 皇上难过地重复,“是这个意思……” 夏雨荷回答:“可能是。” 皇上摇着头,拼命迫使脑子快转,“还是不对!你为什么会承认你在骗朕?你不承认,那你能够跟朕进宫享福受宠。可你说出来,你绝对进不了宫,甚至还会被朕摘了你的脑袋!你何苦找死?” 夏雨荷继续编瞎话: “因为盈盈还有一些良心。盈盈发现,皇上为了盈盈这个骗子,声誉不要了,英名不要了,甚至连最疼爱的格格都打了。盈盈如果还是这样骗皇上,享受皇上对盈盈的好,盈盈实在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所以,皇上,赐死盈盈吧?饶了孟大人,都是盈盈蛊惑的。也不要跟格格怄气了,因为她的担忧是对的!” 方方面面都说得过去,皇上终于信了。 他怒火直冲天灵盖,一把掐住夏雨荷的脖子,厉声质问: “你真的骗了朕,当朕真的不敢杀了你吗?” 夏雨荷心想:掐死便掐死吧!反正,我也不活了,能死在皇上手里,我也值了,只是盈盈,夏雨荷对不起你啊! 然而,皇上刚使劲,却又撒开了手。 皇上一摆手,轰赶夏雨荷: “看在你坦白的份上,朕给你一条活路!立刻滚!朕不想再看见你!” 夏雨荷欠身,“是。盈盈告辞!” 皇上目光涣散,伤心欲绝地说: “雨荷……朕以为真的是你?没想到……是骗局!雨荷!!!” 还没走远的夏雨荷听到这声呼唤,瞬间泪流满面,她小声说:“皇上,永别了!” 龙船上。 皇上吩咐:“来人,把福伦找来。” …… 第501章 尔康责怪福伦+小燕子以为断发废后势不可挡 福伦正在尔康的船上等着消息呢! 当紫薇走进来的时候,福伦和尔康还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可当看清紫薇脸上的伤时,福伦愣了愣神。尔康一看,更是惊得瞳孔骤缩,满脸错愕。 “紫薇!!!”尔康一个箭步冲上前,急切地关心:“紫薇,你怎么受伤了?” 紫薇泪眼婆娑地地摇摇头,哭诉: “呜呜呜皇阿玛觉得我看不起我娘,打了我,骂我是白眼狼,还把我赶下船了!呜呜呜呜呜……” 尔康气不打一处来,一边给紫薇顺背,一边气愤地抱怨: “什么?皇阿玛怎么这样?!不听就不听,还打人!!” 福伦见状,有些自责,“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提议让紫薇去说。” 不提起还好,这一提起,尔康就想起来要埋怨福伦了,“当然该怪你,如果不是你,非说什么紫薇去最合适,要紫薇违背内心看法,紫薇至于被打吗?” “您怎么就不想想紫薇去,也可能是最不合适的!会让皇阿玛误解为,紫薇作为夏雨荷最亲近的人竟然不跟他产生共鸣!实在不孝!” 福伦听完尔康的责备,面露愧色,但是又觉得有些不服气,“是我没有考虑周到,但是你不也考虑不周到了吗?不然,你怎么不阻止紫薇呀?''” 尔康闻言,有些理亏,转移话题,“懒得理你,来人,赶紧宣太医!” 紫薇忙说:“尔康就这点小事,哪里需要宣太医?不用管我,我擦点药就可以了。” 福伦附和;“对啊,这点小伤就宣太医,只怕会造成……” 福伦话还没说完,就被尔康那如狼似虎的眼神给弄得噎住了话。 福伦讪讪地妥协:“宣宣宣!我不讲话!行了吧?” 尔康下令吩咐,宣太医! 刚宣完太医,一个侍卫进来,躬身对福伦说:“福大人,皇上有令,让您即刻到他的龙船上去!” 福伦闻言,心头一颤,心想:糟了糟了,紫薇这么受宠,都被扇耳光了,那我这个背后怂恿者,皇上会怎么处置我呢?但愿哪怕被打一顿,也不要降我的职啊! 福伦忧心忡忡地赶往龙船。 同时,另一边,小燕子在皇后的船上。 当她以为一切正常,跟皇后聊日常聊得正开心的时候,突然,容嬷嬷回来了。 容嬷嬷把皇上的龙船上招来了歌妓的事,告诉给皇后听。 小燕子觉得很奇怪,昨天不是没有聊起这件事吗?怎么突然去查。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昨天晚上龙船歌声嘹亮,让老佛爷觉得不安,连夜到皇后船上说这件事,让她去了解了解。 容嬷嬷昨天晚上没有打听出什么来,今天早上又再去打听,就搞清楚了。 小燕子当然是力劝皇后不要插手,而容嬷嬷也是怕皇后会像从前一样管的越多,越招皇上烦,也是帮着小燕子劝皇后不要管。 但是,皇后现在还那么爱着皇上,这可是影响着皇上的德政和声誉,她表示非管不可。 容嬷嬷只好提议就算要管,也是要老佛爷去管,但是小燕子想起上一次就是让老佛爷管的,可最后还是让皇额娘断发铭志了。 小燕子就提出不要让老佛爷知道,并说如果老佛爷想管的话,当时就会管,就不会派皇后娘娘去管。 正当皇后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老佛爷上船来了。 老佛爷问,容嬷嬷不敢不答。 老佛爷一听,怒火直冲天灵盖,“岂有此理,我们现在就跟皇帝说说这件事!” 小燕子想提出反对意见,一开口就被老佛爷一嗓子吓了回去。 “小燕子!你想干嘛?想让你皇阿玛被天下人耻笑是不是?!” 小燕子连摆着手,“没有没有,小燕子是要跟您一起去。” “走!!”老佛爷下令。 小燕子寻思着但愿现场能阻挠些什么,但她也不抱有多少希望了。 她心中哀叹:看来有些事,真不是想改变就能改变的!只是,我可怜的皇额娘,小燕子真是替您觉得不值得! ……… 第502章 大伙:怎么不按套路走? 福伦来到龙船外,深吸一口气,做好被处置的准备。 他推开舱门,弓着身,低着头,卑微地走进来。 来到皇上跟前,福伦跪下身来,带着几分哆嗦,说:“皇上,臣委派紫薇来劝您,完全是为皇上着想,没有其他意思,请皇上见谅。” 皇上却说: “原来,是你让紫薇来劝的吗?” 福伦愣了一下。 他这下可真是后悔极了,原来皇上不知道啊!他这“自首”得有些多余。 但他还是要回皇上的话的。 “是,是微臣担心皇上名望……微臣真是罪该万死!”说完话,福伦的头低得更低了。 然而,皇上说的却是: “嗐!你们担心得对,提醒得对啊!” 福伦听了,十分诧异。“啊?” 皇上吩咐福伦:“回头替朕跟紫薇说声‘对不起’,朕错怪她了!骂错了,打错了。” “是,是。只是,皇上怎么突然态度大变?”福伦小心翼翼地问。 皇上神色复杂地回应: “那个夏盈盈跟朕坦白了,她就是有意联合孟大人接近朕、学雨荷来蛊惑朕的。” 福伦提问: “原来如此。那皇上喊臣来,是要臣替皇上处置他们吗?” 皇上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愤恨地发落:“对!这个姓孟的,身为地方官员,不思勤政爱民、造福百姓,竟敢勾结歌妓设局蛊惑朕!传朕旨意,将他官降一级,重责二十杖!” 福伦拱手,再问:“臣遵旨,那夏盈盈?” 提到夏盈盈,皇上脸上流露出爱恨交加的神色,他轻叹了口气,“看在她冒死主动坦白的份上,就饶了她吧?” 福伦哪能猜不透皇上的心思?分明是她的脸和歌声都很有夏雨荷的感觉,才让皇上明知她是假的,还是动了恻隐之心。不过,只要皇上不迷恋夏盈盈就行,他也不自讨没趣,“是。” 皇上摆摆手,催促: “去吧!” 福伦:“臣告退!” …… 片刻后。 “老佛爷驾到,皇后娘娘到,还珠格格到!” 紧接着,知画搀着老佛爷,容嬷嬷和小燕子搀着皇后走了进来。 皇后、知画和容嬷嬷给皇上行礼,“皇上吉祥。” 小燕子:“皇阿玛吉祥!” 老佛爷则从皇后的船上到现在为止,全程黑着脸。 皇上整理好情绪,给老佛爷请安: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可老佛爷却是黑着脸,冲着皇上“哼”了一声,然后走到皇上平常坐的龙座上,一屁股坐下来。 坐下的瞬间,老佛爷一拍案桌,气愤地说: “皇帝!听闻你竟然招了个歌妓上船来?” 小燕子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心想:纷争开始啦! 皇上毫不避讳地应:“是的。” “皇帝!!你身为九五之尊!怎么可以让一个妓女上你的龙船,传出去,成何体统?!”老佛爷气愤地质问。 皇后附和:“就是啊,皇上,你要是对着香妃对腻了,还有令妃,还有臣妾啊!我们仨轮流陪你,还不够吗?” 小燕子小声提醒:“皇额娘,少说两句。” 可皇后却还是不管不顾地说下去: “你怎么可以去找歌妓?实在不成体统,希望皇上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小燕子扶额,寻思着“战争”马上要爆发。 然而,皇上却点点头,“皇额娘,皇后,你们说得对,朕身为九五之尊,的确不该如此。” 小燕子呆住了,不应该是说一大堆辩解的话吗?怎么还赞同她们了? 老佛爷的火气一下子灭了大半。 皇后也是没想到皇上竟然这么听劝?都不用他们夫妻吵上一架? 容嬷嬷也是大大地松了口气,不用看着皇后伤心难过,真好。 皇上接着说:“之前,是因为这位女子,长得像雨荷,唱的歌也跟雨荷很像,朕曾一度迷失自己,以为她就是雨荷。” 小燕子刚松了口气,这下又紧张起来了,寻思着:看来皇阿玛这是明知故犯啊,他们这架还是吵得起来。 果然,老佛爷开口了。 “皇帝!!少拿雨荷当幌子!” 皇上还辩解:“朕没有,她真的像足了雨荷。” 老佛爷的怒火直冲天灵盖,阴阳怪气地质问: “你?你还是这么不听劝?怎么的,你还是想继续跟她处下去是吗?是不是还想带回宫去封妃啊?!” 皇后帮腔:“皇上,歌妓是低贱之人!继续留恋她,甚至娶她,会毁了你的声望、英名的!” 小燕子心想:真是糟糕,皇额娘不听劝啊! 小燕子只好死死抱住皇后的手臂,最起码防着她拿剪刀断发。 然而,皇上却没有骂回去。 还一副迷途知返的模样:“听朕说完,朕本来真的不听劝,如皇额娘所说,甚至想封她为妃。但没想到,这一切都是骗局,她是故意学雨荷,来博取朕的喜爱的!” !!! 小燕子呆住了,这都知道?干娘这是露馅了? 皇上保证着: “所以,朕已经赶她下船了,不会再留恋她,更不会封她为妃子,以后也会离这些风尘女子远一些的。” …… 第503章 老佛爷皇后作出让步+不依不饶的尔康 听完皇上的保证,老佛爷的火气全消, 她不跟皇上生气了,但对于那些设下骗局的人,她可就没这么慈悲了。 “皇帝,既然是一场骗局,那你可不能轻饶了这个歌妓,还有其他相关的人!一并都得追究!” 皇上回答:“朕处罚了串通她来蒙骗朕的官员,至于她,朕只是赶她下船了。” 老佛爷一听,甚是不满,“皇帝!就这样放过她,可怎么行?” 皇后附和:“是啊!皇上!这可是欺君大罪!你怎么可以饶恕她呢?” 老佛爷帮腔,严声吩咐:“没错,皇帝!必须严办,不能饶恕!” 皇上却一脸不忍,“她是自己坦白的,朕也就让她坦白从宽吧?” 老佛爷一听,觉得十分可疑,“坦白?莫非还有其他诡计?皇帝,你可不能心软!” 皇后眉头紧蹙,一脸狐疑地问:“是啊,为什么突然坦白?这不是很奇怪吗?” 皇上解释: “因为她看朕如此痴情,她被良心谴责了,就选择了坦白。” 老佛爷一听,还是不依不饶,“就算真是这样,也得严办,以儆效尤!” 皇上摇摇头,“不。” 看皇上的回应,老佛爷再次有些动怒,“皇帝你?” 小燕子见状,也是担心干娘处境,松开皇后,上前挽住老佛爷的胳膊,试着说情: “老佛爷,皇阿玛迷途知返就好啦!皇阿玛这样,完全是因为觉得对紫薇的娘有所愧疚啦!他被骗了,就已经很伤心了,咱就退一步嘛!” 看小燕子给皇上铺台阶下,知画也是不甘示弱。 “对呀,老佛爷!皇上又不是没有处置这件事,还是发落了那牵线的地方官员的,这就足以以儆效尤啦!至于那位像格格母亲的女子,估计是皇上因为她们的相似之处,而对她动了恻隐之心!老佛爷就由着皇上吧?” 小燕子拼命冲容嬷嬷使眼色。 容嬷嬷也很机灵,收到小燕子的信号后,忙冲皇后说: “皇后娘娘,还珠格格和知画姑娘说得对,毕竟她们长得像,而她又是主动坦白的,要是再处置她,皇上心里多少是难受的。既然皇上已经迷途知返,那就没必要再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吧!” 老佛爷闻言,再看了看皇上的脸,他的脸上写满为难和伤心。 老佛爷松口了,“罢了罢了,你们仨说得在理,只要皇上以后长记性就好,罚了官员的警示性也不小,那就这样吧!” 皇后跟风:“既然老佛爷也这样说了,那臣妾也不多言了。” 皇上摆摆手,背过身去,手搀着桌面,“那你们都回去吧?朕想静一静。真的想……静一静!” “嗯,我们走吧!”老佛爷发话。 …… 另一边。 福伦传完对孟大人的处罚,折返回尔康紫薇的船上。 太医正巧诊治完,在舱门附近给福伦行礼,“福大人吉祥,臣等告退。” 福伦冲他们点点头。 接着,福伦上前关心,“紫薇,太医怎么说,你没什么事吧?” 紫薇微笑着回答:“阿玛,紫薇不碍事。” 尔康则是白了福伦一眼。 福伦瞪回去,然后柔声对紫薇说:“紫薇,我跟你说个事。” 话音未落,就被尔康没好气地打断: “你别说了你!省得又害我紫薇!” 紫薇拉了拉尔康的衣袖,“尔康,不要这么跟阿玛说话。” “紫薇,甭管他,都是我之前惯的他!没大没小的,什么时候我讲话,还用你批准啦?”福伦骂尔康。 尔康不服气地瞪着福伦。 “阿玛,您也别生气,您想跟紫薇说什么,您就说吧!”紫薇温顺乖巧地对福伦说。 福伦开口: “紫薇,皇上派我对你说声‘对不起’!他说,骂错了你,也打错了你。” 尔康双手抱胸,阴阳怪气道:“哟,皇阿玛知错了?真是的,把这么好的女儿给打了!” 紫薇大度回应:“虽然这俩个耳光打得紫薇心痛。但是,皇阿玛竟然认错,那紫薇也不会放在心上了。” 福伦把情况告诉紫薇: “其实,原来那个夏盈盈的确是个骗子!他是有意勾结孟大人,有意学你娘的。” 紫薇恍然大悟,点点头,“原来这样,那为什么突然又知道了?是谁查到的?” 福伦一脸迷惑,“说起来也怪,不知道是她做贼心虚,还是良心发现,竟然是她自己坦白的。不过不管怎样都好,紫薇,你不怪皇上就好。” 紫薇点点头,说: “阿玛,父母和子女之间,闹矛盾很正常,而且,我不仅不怪他,还有些感动。” 尔康闻言,万般担忧地看向紫薇: “紫薇,你不是被皇阿玛给打傻了吧?” 福伦也是听得迷糊。 紫薇回答: “尔康,你想啊!皇阿玛之所以听不进去劝告,之所以对我动粗,完全是出于她像我娘,他对弥补我娘有执念!你说,我怎么就不感动呢?” 尔康点点头,“听你这么说,好像有些道理。但我真是感动不起来,我还有些生气呢,甚至是咱们九泉之下的娘,也会生气,为了个替身,打她的宝贝女儿,打我的好紫薇!”说话间,尔康轻轻碰碰紫薇被打肿的脸,疼惜地嘀咕。 福伦话里带话地说:“好了,我话带到了,那就不打搅康额附你关心娇妻了,臣告退!” 紫薇一听就明白福伦还在生气,忙对尔康说: “尔康,还不快跟阿玛道歉?” 尔康还不服气,“我哪儿有错啊我?” “哼!”福伦白了尔康一眼,转身离开。 紫薇拉过尔康,“尔康!如果以后东儿为了他媳妇儿,而对你无礼,你不伤心难过啊?” 然而,尔康却说: “如果的确是我害得儿媳妇受伤,东儿怪我,我也认了。我才不像他,做错了还要摆阿玛的谱!” “你啊!”紫薇戳了戳他的额头。 第504章 夏雨荷的结局 另一边,小燕子认为如果是夏盈盈,那她被皇上的真情打动,选择了坦白,那还是很正常的。 但这可是夏雨荷鬼魂附体的啊!故事都还没走向高潮,她就自己选择了下线,岂不是太奇怪了? 当日,小燕子苦劝,可当初夏雨荷说的可是,就是要看看皇上如何为了她而顶住外界的压力,要皇上必须把她苦苦等待的十八年给还回来的,还说,哪怕是被老佛爷看不起,甚至是被针对迫害都不怕的啊! 可这才说了几天啊,竟然主动坦白了?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出于好奇,小燕子来到了翠云阁。 当她来到翠云阁。 老鸨却说她已经跑了。 小燕子很迷惑,“跑了?” 老鸨一挥粉色帕子: “可不是吗?害得孟大人被降职,还被打了板子,她还敢在这儿?都不怕孟大人把她剁碎了喂狗!”说完,老鸨就扭着腰走开了。 小燕子也只能带着一阵谜团离开。 可就在这时,有位自称是夏盈盈姐妹的姑娘来了。 “请问,您是还珠格格吗?” 小燕子点点头,回答:“是我,怎么了?” 那位姑娘给小燕子递来一封信,“这是盈盈临走前,要我转交给你的。” 小燕子面露疑惑,接过这封信。 打开一看,信里的内容是: “小燕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干娘已经找了个土坑,自行了断了。” 小燕子的心猛地一揪,心里一万个为什么。 果然,信里的内容,就在跟她解释为什么。 “今天,我在龙船上,看见了我牵挂的紫薇。我的宝贝女儿,比之前虚弱了不少。也不知道是因为帮皇上挡刀落下病根了,还是在宫里被苛待了,亦或是生我宝贝外孙被折腾到了。” “她这样虚弱,已经够可怜的了,还因为我这个当娘的不懂事,而挨了打,看着她嘴角淌着鲜血,脸颊发肿地走出龙船,我这个当娘的看了,真是愧疚极了。” “所以,我不能再害紫薇了!我选择坦白。” “至于,我为什么要选择自尽?” “我把孟大人拖下水了,孟大人不会放过我的。我本就是复活的,倒是不在乎一死,只怕是落得个碎尸万段的下场,对不起盈盈。所以,我会找个土坑,自行了断,让盈盈也算入土为安。” “还有一个原因,我夏雨荷生前死后,都追随皇上,我做不到再去伺候其他男人。无论是要我继续做歌妓,还是找个其他男人,嫁了,我都做不到。所以,我只会选择一死。” 信里的内容看得小燕子眼泪汪汪,心里倍感不值: 干娘,你怎么就这样忠贞呢?皇阿玛到处拈花惹草的,他配吗? 小燕子的眼泪滴落在信纸上,她继续看下去,“不要替我觉得遗憾,我并不遗憾。起码,再活一世,我已经证实了皇上心里还有我,甚至他为了我,可以不顾忌英名、声誉,还为了我跟紫薇怄气,可见他还深爱着我。另外,我还跟我挂念的紫薇见上了一面。这就够了!我满足了,没有遗憾了。” “永别了,小燕子。” 看完,小燕子把信贴在自己的肚子上,啜泣着朝天说: “干娘!怎么就不遗憾呢?你两次栽在同一个男人手里啊!” 小燕子甚至有些懊悔,怎么没有帮助夏雨荷进宫,反而还想过怎么去阻挠? 想到这儿,她就狠狠甩了自己一耳光。 “干娘,对不起!” 她跪下身来,朝着窗边,磕了个头。 …… 第505章 小诈骗:酒我不能喝?你别骗我嗷~ 自夏盈盈事件以后,皇上也没什么心思南巡了。 于是,南巡队伍打道回府。 而另一边。 南巡结束的消息传来,福晋张罗着在家里备些好酒,好给丈夫和两个儿子接风洗尘。 酒到了,家丁们把一坛坛美酒从门口搬进来。 奶娘正带着小柏安在花园里躲猫猫。 奶娘蒙着眼睛问:“小少爷,藏好了吗? ” “藏好咯!”小柏安脆生生地回应。 “好,那奶娘来抓你咯!”话落,奶娘扯下蒙眼巾。 本以为会像之前一样,不用费工夫就轻易找到了。 可这次,她竟然找遍花园都没找到小柏安。 “小少爷,柏安小少爷!你在哪儿呢?柏安小少爷!” 奶娘喊了好几次,都没听见小柏安搭理她,她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小少爷!柏安小少爷!”奶娘急切地扩大范围找。 终于,她在花园旁边的院子里找到了小柏安。 她可算松了一口气。 她上前抱起小柏安,轻轻摸摸他的小脑袋,“柏安小少爷,咱们不是在玩躲猫猫吗?你怎么自己跑到这里来了?” 小柏安指着来往的家丁,问: “奶娘,这些大罐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好宝贝呀?” 奶娘柔声回答: “那些不叫‘大罐子’,叫‘大坛子’,里面装的是酒。” “酒是什么?”小柏安咬着手指问。 奶娘把他的小手从他嘴里拉开,用温柔的语气,用比较牵强的话解释给小柏安听: “呃……是男人长大了以后,喝的一种辣的水。” 给小柏安听得满脸问号,“辣的水?水除了烫,竟然还会辣?” 奶娘点点头,“是的呀!” 小柏安摸了摸下巴:“这得什么味呀?” 奶娘片面地解释,“就像吃辣椒一样。” 小柏安反问: “不信,那它为什么叫酒,怎么不叫辣椒水?” 这可把奶娘问得哑口无言,“呃……” 小柏安挽住奶娘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奶娘,我也尝一尝嘛!看看是怎么个辣?” 奶娘拒绝他,“这可不行哦,刚才奶娘跟你说了,这可是要长大了的男人才能喝。” 小柏安反问:“为什么?没长大的男人喝了会长大?还是会长不大?” “那倒没这么严重。但是没长大的孩子喝了,特别容易醉,就是会晕乎乎的,还想吐!”奶娘晃着小脑袋应。 小柏安又问: “那长大了喝就不会吗?” 奶娘回答: “也会,喝多了都会,但是会比没长大的男人能多喝一些。” 小柏安发出灵魂拷问: “那既然这样,为什么奶奶还要买酒回来?是想要让爷爷和我阿玛、伯父喝得晕乎乎,还想吐吗?” 奶娘真是被绕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好笼统地总结: “这个……奶娘说不清楚,总之酒有酒的美味,但是男人才能喝,小男孩就是不能喝。” “哦~” 但小家伙只是嘴上回“哦”,实际上,他心里在捣鼓着: 奶娘肯定是骗我的,奶奶这么聪明一个人,才不会买些会让人晕乎乎,还要吐的东西呢!刚才奶娘还说漏嘴了,说酒是美味的。哼!奶娘一定是骗我不要喝,然后她来喝。哼,想骗我小诈骗?没门!!! “好啦,我们接着躲猫猫好不好?”奶娘问。 小柏安应: “好啊!” 他们回到花园里,当奶娘刚蒙上眼睛,小东西就趁机开溜。 奶娘还嘱咐:“小少爷,这次可不能再乱跑咯~” 小家伙一边开溜,一边回:“知道了知道了,你数二十个数,我就躲好啦!” 奶娘:“好。奶娘开始数了,一,二……” “二十!” 奶娘再次解开蒙眼巾,“奶娘来抓你咯!” 可再一次,奶娘根本找不到小柏安。 “你这个淘气的小鬼,又失信!”奶娘只好继续满府上去找。 …… 第506章 俩小崽子借酒放肆 当小柏安追来时,管家已经锁上了酒房的门。 小柏安有些失落,想着回花园去躲猫猫算了。 可就在这时,他耳朵一动,听见了“啪嗒”的细小声响,原来是管家的钥匙从裤兜里掉出来。 等管家一走远,小家伙就跑上前,抓起钥匙逐根尝试。 终于,他听见“咔哒”一声响,锁开了。 他忙把钥匙拔出来,放回自己小裤兜里,然后抬脚溜进去。 可才走进去两步,只听东儿的声音,“柏安弟弟,你在干啥?” 小柏安闻言,以为这下没得偷尝了,一扭头,还好,还好,只有他的东儿哥哥,奶奶没有跟来。 小柏安压低音量确认: “东儿哥哥,只有你吗?” “是啊,我去上茅房了,等会儿还得回奶奶旁边,接着背诗呢~”东儿有些愁苦,“那你到底在干嘛呀?” 小柏安想约东儿一起喝酒,怕他不答应,这小机灵鬼竟然故意驱赶他,“我发现好东西了,不过你要背诗是吧?那我不妨碍你了,你回去背吧?” 一听见“好东西”,也是让东儿提起了兴趣。 东儿忙问:“好东西?什么好东西?” 小柏安双手抱胸: “你不是要背诗吗?” 东儿带着几分机灵劲儿说,“不急不急。反正背完了,还得接着背下一首,那还不如背得慢些呢!”,“快说,快说,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小柏安说: “有酒喝,听说还是蛮美味的,你要不要一起尝一尝?” 东儿忙不迭地回应: “要要要!有好东西怎么不要呢!” “走!”小柏安抓起东儿的手,然后手牵着手一起走进酒房。 他们刚走进酒房,酒味香气扑鼻而来,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哇,好香呀!” 小柏安走到那高度接近他肩膀的酒坛子前,“哥哥,我们一起拔开酒塞。” 东儿点点头,俩小家伙一起发力,可算把酒塞给拔下来了。 这会儿,东儿可犯了难,“可是,我们俩只能一起用力把酒塞给拔下来呀,这个酒我们可搬不动!怎么倒出来呀?” 小柏安点了点东儿的额头,“哥哥,你真笨!为什么非要倒出来?” 只见,他踮踮脚,把手伸进酒坛里,将酒捧在掌心上,给东儿展示,“这样不就好了?” 然后,张开小嘴,喝了进去,“好香呀咳咳……就是真的有点辣。不过好香呀!” “真的吗?我也来!”东儿学小柏安,把手伸进去,用手把酒给舀起来,“咳咳,又香又辣!” “我还得再喝点!”小柏安再次把手伸进去。 东儿也不甘示弱,跟小柏安一起接着品尝。 房间里传出细碎的咳嗽声,和阵阵“好喝”声。 就这么一来二去,他们两个小崽子竟然喝了半坛子酒。 “咯咯咯~奶娘好像没骗我,真的会有点晕乎乎,但好像没有想吐的感觉呀!”小柏安红着脸笑嘻嘻地说。 东儿身子已经站不稳了,嘴里却还说着:“哈哈哈……你真差劲,不像我……呃……我一点事儿都没有!” 小柏安摸摸自己的小肚:“哥哥,我喝饱了,我们来玩游戏,好不好呀?” 东儿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尾音扬得老高: “好呀!玩……什么!” 小柏安捏着下巴,捣鼓了片刻: “呃……扮演人……的游戏。” 东儿没站稳,摔坐下来,歪着脑袋,好奇地问: “怎么玩呀?” 小柏安回答: “就是咱们来演家里的其他人啊!” “这怎么演?”东儿挠挠头追问。 小柏安解释给东儿听: “比如我演我阿玛,你演你阿玛,然后我们就互相……以我阿玛和你阿玛的身份对话!” 东儿琢磨了片刻,用力点点头: “听着……可以,玩!” 小柏安扶着酒坛子,爬起身来: “我先演我自己,你演我阿玛。” 东儿一寻思,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忙答应下来: “我演你爹?!那太好啦!玩!!!” 小柏安扬声:“开始!” 话落,小柏安双手往腰上一叉,“福尔泰!” 东儿皱眉,从尔泰的角度回话:“你怎么直呼你爹名字?” “就直呼你名字,怎么啦?你骗人!”小柏安揉了揉发昏的脑袋,“你说了,几天就回来的。可是,现在快三个月了,你都没有回来!我才不是小诈骗,你才是大诈骗! ” 东儿一跺脚,扯着嗓子喊:“骗你怎么啦?我是你爹,我骗你,应该!” “咯咯咯,哥哥,你学得好像!”小柏安笑得直拍手。 东儿急切地说:“轮到我了!这回,我就是我,你演我爹!” 小柏安也是乐得欢,“好啊,让我也来占你便宜!” 东儿也叉着腰,叫骂:“福尔康!” 小柏安一拍大腿:“你也敢直呼你爹的名字!” “我就敢!你把我娘拐走三个月了,什么时候才还我?你粘着娘就可以,我粘着娘,你就打我屁屁!不公平,你真讨厌!” 小柏安回怼:“那是我媳妇儿,我爱拐多久就拐多久,爱粘多久粘多久,不成的话,你也去找个媳妇儿啊!” 东儿一跺脚,气呼呼地回答: “哼!你等着,等我长大,我额娘就是我媳妇儿!你一边去!!!” …… 第507章 福晋:看你们以后还怎么偷酒喝? 小柏安伸出小拳头,轻砸了东儿一下:“嚯,你敢抢我媳妇儿,臭小子,看我不敲断你的腿!” 话落,小柏安笑得直捂嘴,“咯咯咯~哥哥,我演得像不像?” 东儿点着头,笑得前仰后合回答:“像!嘿嘿嘿!” “哎呀,你们两个在这儿!”福晋赶来,身后还跟着小柏安的奶娘。 奶娘上前,看着他们红扑扑的脸,惊呼: “两位小少爷,你们这是喝了?还喝醉了?” 小柏安摆摆手,“没!没醉!!” 下秒,他就躺奶娘怀里睡着了。 东儿一跺脚,笑话小柏安: “哈哈,你还说没醉哈哈哈……呃……” 话音未落,他就往后一倒。 幸亏福晋及时搀扶,将他抱起。 …… 她们把两个小崽子抱进福晋的房间里,放到床上。 太医们在给他们诊治,看看会不会喝出毛病来。 房间外,福晋责怪奶娘,“你怎么看孩子的?竟然让孩子跑去喝酒了?” 奶娘低着头,手搓着手,“奴婢是想着跟柏安小少爷躲猫猫,谁知……” 福晋眉头紧蹙: “以后不准再跟他做这种游戏!这次扣你半个月的工钱!再有下次,绝不轻饶你!” 奶娘连声保证着: “是是是!谢夫人宽恕,奴婢再也不敢了。” 这时,太医从房间里出来。 福晋忙不迭凑上前。 “太医,我两个孙子怎么样了?” 太医回答:“福晋请放心,两位小少爷只是醉了,没有别的不良反应,醒了以后,喝些醒酒茶便可。依臣看,两个小少爷以后长大了,酒量可好。” 福晋松了口气,吩咐: “那就好,那就好。奶娘,送送太医。” 奶娘欠身领命:“喳。太医请。” ……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两个小崽子醒来了。 他们揉着太阳穴,坐起身来。 福晋端着两碗醒酒茶上前,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坐在床边,轻轻推推他们额头,轻声责备: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可算醒了?” 他们无精打采地点点头。 福晋见了,又心疼又生气,“头晕了吧?” 他们背靠背,回答:“晕。” 福晋分别戳戳他们的额头:“晕就对了,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再偷喝酒!” 东儿忙说:“不敢啦,奶奶。” “这才乖,来,张嘴,喝口醒酒茶,就不晕了。”福晋端起一碗醒酒茶,舀起一小勺,送入东儿的嘴里。 接着,福晋端起另一个碗,“到你了,小柏安,来张嘴。” 小柏安张开小嘴。 福晋刚要递到他嘴里,忽然,想到什么,又把那勺汤倒回汤碗里。“等下,你刚才还没告诉奶奶,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偷酒喝?” 而小柏安也是不识时务,竟然还说: “敢啊,虽然这个酒喝完是有些晕乎乎的,但还是挺香挺好喝的。” 福晋一听,脸色一变,“这么好喝,看来,你也不需要喝醒酒茶了。” 福晋把小柏安的那碗醒酒茶放到一旁,端起东儿那碗醒酒茶,继续喂东儿喝。 东儿喝了半碗,福晋慈祥地问: “怎么样了?还晕不晕?” 东儿回答:“奶奶,我不晕了。” 福晋警告他,“以后不准偷喝酒了,记住没有?” 东儿应:“记住了。” 福晋点点头,“记住就好,但还是要罚,今天罚你多背一首诗。” 东儿一脸愁苦: “啊……” 福晋一挑眉:“还啊?嫌少了。” 东儿连摆着手,“不不不,东儿不嫌少。” 福晋看向小柏安,看他正揉着眉心。 福晋拉过他的小手,问: “小诈骗,说,以后还敢不敢再喝酒了?” 小柏安明明还是敢,但看东儿哥哥喝完醒酒茶就不晕乎了,便睁眼说瞎话。 “奶奶,我不敢啦!” “这才乖。来!”福晋再次端起醒酒茶喂他。 喂好了以后。 小柏安昂起头,乐呵呵地说:“醒酒茶真有效,真的不晕乎了耶!” 福晋:“那就好。但是,你也要罚哦!” 小柏安“啊”地更大声。 “别‘啊’了,奶奶可一视同仁,你今天就要开始背《三字经》!”福晋态度强硬地吩咐。 小柏安扁着嘴,挽着福晋胳膊撒娇,“奶奶,我不敢了,就不罚了嘛!” 福晋毫无商量的态度,“不行!你这孩子就是太闲了,才会这么调皮!而且,你也两岁半了,你东儿哥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会背好多句《弟子规》了!你却光会玩,那可不行!” 小柏安不满地应下来,“好吧!” “还有!小卓子、小邓子、明月、彩霞,你们来!”福晋招呼他们来。 他们四位忙赶来。 福晋开始给他们分配,“由于这两位小少爷,实在是调皮得很,我和奶娘可看不过来。所以,以后,小卓子和明月,你们时刻跟着东儿小少爷。” 小卓子和明月齐声应道:“奴才/奴婢遵命。” 福晋又吩咐: “小邓子和彩霞,你们以后时刻跟着柏安小少爷!” “奴才/奴婢遵命!” 福晋点点他们俩的小鼻子,“看你们以后还怎么耍花样!” 兄弟俩无奈愁苦地“哎哟~”一声。 …… 第508章 教三字经?还不如拉牛上树 两盏茶的功夫后,两个小崽子终于都歇息好了。 福晋要教两个孙子了。 东儿这边还好,只要让小邓子和彩霞看住小柏安不捣乱、不插嘴,就不会打搅到东儿。 然后,福晋再多教东儿念上几遍,东儿就可以开始背了。 但小柏安这边可就难教了。 福晋抱起他,把他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手搂着他,低下头,柔声教导: “来,奶奶教你念一句,你就跟着读一句哈。” “哦!奶奶,我们开始吧!”小柏安昂起头精神充足地应。 福晋念:“人之初!” “人蜘蛛!奶奶,这是在讲人和蜘蛛的关系吗?”小柏安脸上写满问号。 福晋一本正经地解释,“是人之初!人之初,‘起初’的‘初’,就是人刚出生的时候,比如小柏安你刚生下来那会儿呀!” 可小柏安却又耳背了,“哦,骑猪!‘骑猪’的‘猪’,小柏安刚出生那会儿还骑猪了?” 福晋架起他的胳肢窝,让他坐旁边去,有些生气地解释,“什么‘骑猪’,是‘起初’!你这小诈骗,这么小就耳背啦?” 小卓子、小邓子和明月彩霞,捂嘴偷笑。 东儿分心,笑话小柏安: “笨弟弟,奶奶说的是,‘起床’的‘起’,‘初一’的‘初’,‘起初’是刚开始的意思。” 福晋扭头,冲他竖起大拇指,“对,东儿真棒。” 小柏安见了,很不服气地说: “哼,哥哥你才笨,奶奶不许夸他,不就是背吗?我会啦,人起初!” 福晋扶额,一脸无奈,“是‘人之初’,奶奶刚才是跟你解释‘初’是哪个‘初’而已。” 小柏安鼓起腮帮子,双手抱胸,下巴一扬,“哼,你们真麻烦,一会儿这样,一会儿又那样。” 福晋心想:这小鬼真是人小脾气大,但没办法呀,只好先向他妥协,“好好好,都是奶奶的错,‘人之初’,跟奶奶念。” 小诈骗可算是背对了,“人之初。” 福晋脸上终于再次露出笑容,也朝他竖起大拇指,“没错,继续,性本善!” 然而,小柏安又开始了: “姓本善?奶奶,还有‘本善’这个姓吗?” 福晋只好耐心地解释: “不对,这个不是‘姓名’的‘姓’哦,是‘本性’的‘性’!” 小柏安挠挠头,“本性?刚才不是‘性本’吗?” 福晋:“诶,这?” 东儿倒是看出什么毛病来了,“奶奶,您不要跟他解释了,笨弟弟,你就学就好了,反正解释给你听,你也听不懂,那就先背嘛,先记住这个音!” 福晋点点头,赞同东儿:“有道理。好,咱们先背。小柏安,咱们再来,性本善。” 小柏安被说了两次笨,有些生气了,不跟着背。 看小祖宗又闹脾气了,福晋摸摸他的小脑袋,慈爱又卑微地问: “小祖宗,你怎么不背啊?” 小柏安指着东儿,气呼呼地说:“他说我笨。” 东儿还贱兮兮地说:“你本来就笨。” 福晋带着几分严厉劲说:“东儿!背你的诗去!不准多嘴!” 东儿委屈地扁了扁嘴,转身捂耳朵背诗去了。 福晋摸着小柏安的小脑袋哄: “小柏安最聪明了,才不笨嘛,是不是?” 小柏安被哄好了,点点头。 福晋引导:“来,性本善。” 小柏安学:“姓本善。” 福晋也顾不得他知道不知道是哪个“xing”了,只要声音对就算了。 福晋再次给他竖起大拇指,“对,真棒!继续,性相近!” 小柏安两只小手分别比心,然后两只小手靠在一起,疑惑地问:“心相近?” 福晋抓住关键字重念: “‘性’!相近!” 小柏安跟念:“‘性’!!相近!” 语调跟着学也没辙了,福晋继续教,“习相远!” 小柏安又耳背,念成: “西厢缘。” “不对不对,是…西厢缘,诶,不对,奶奶都被你这小崽子给带歪了。”福晋轻轻捏捏他的小鼻子。 “咯咯咯~”小崽子却还笑。 “咱们继续。”福晋放慢语速念:“习、相、远!” 小柏安也跟着这语速念:“习、相、远!” 福晋也懒得纠正了,免得越纠越错,“对,下一句,苟不教!” 听见这句,小柏安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奶奶,狗怎么可能不叫?我看到过的狗,都会叫。” 福晋轻叹了口气,“什么狗不叫?是‘苟不教’!” 小柏安听了,比较了一番。 “不都一样吗?就是狗不叫呀!” 福晋真是越教越服气,无奈抱怨: “哎哟,我解释给你听吧,你听不懂,不解释给你听吧,你要么耳背乱改,要么乱想胡扯。教小燕子的孩子,可真是拉牛上树咯!” 然而,小柏安又关注上那个“拉牛上树”了,“奶奶!我拉不动牛上树呀!” 福晋手肘撑着桌子,扶着额头,无奈说:“不是你。” “不是我,可奶奶说‘小燕子的孩子’了,那难道是韶华姐姐?姐姐也太厉害咯,竟然能拉动牛上树!”小柏安拍着手掌说。 福晋看着他这开心模样,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好笑。 至于小卓子他们,就差笑得在地上打滚了。 第509章 返程至济南 过了几天。 其中一辆马车里。 坐着小燕子、尔泰和小韶华。 小韶华原本坐在小燕子和尔泰中间,给她的阿玛额娘哼着小曲儿,突然,她把小脑袋探出车窗。 “额娘!我们又回到赈灾的地方咯!他们看起来,比之前幸福多啦!”话落,她重新坐好。 尔泰摸摸她的脑袋,“当然咯,因为百姓们有口饱饭吃了,当然就幸福咯!” 与此同时,小燕子一听,也忙把脑袋探出车窗。 还真是,而且看这地界,应该是到了济南。 “停车!”小燕子喊。 “小燕子,干嘛?”尔泰不解地问。 小韶华满脸期待地问: “额娘,是不是要带我出去玩呀?” “你老实待着!”话落,小燕子跳下马车。 小燕子跑到紫薇的马车前,吩咐车夫打开马车门。 尔康和紫薇探出脑袋来,齐声问:“小燕子,怎么了?” 小燕子对紫薇说: “紫薇,现在到了济南,我跟你再去拜祭拜祭干娘吧?” 紫薇刚要答应。 尔康却说:“可是我们现在要赶回京城啊,突然停下来,况且,夏盈盈的事,如果这个节骨眼再去拜祭娘的话,皇阿玛那边会不会?” “不会。”是皇上的声音。 他们闻声齐刷刷望去,惊呼: “皇阿玛?!” 皇上就站在他们身后。 皇上轻叹了口气,“这些天,朕一直在想,夏盈盈之所以能骗朕,或许冥冥之中,也有雨荷的指引吧?是雨荷想考验考验朕还记不记得她?否则,雨荷怎么会给朕多次托梦?反正途经济南,那就再祭拜她一次,也让朕再跟她说说心里话。” 小燕子心想:真好,还想着皇阿玛会因为被夏盈盈这个身份给伤透了心,不会再想拜祭干娘呢,没想到…… 另一边,老佛爷坐在车厢里,左边坐着晴儿,右边坐着知画。 老佛爷问:“大队伍怎么停下来了?” 晴儿起身:“老佛爷,晴儿去问问吧?” “晴格格,还是我去吧?你大着肚子多不方便呀!”说着,知画就抢着先下马车了。 片刻后,知画折返回来。 “回老佛爷,现在到了山东济南,还珠格格提议要去拜祭拜祭紫薇格格的娘。皇上已经同意了,现在已经有人给皇上、两位格格和康额附驾马车去墓地了。” 老佛爷一听,气得一拍大腿。 “这算怎么回事?这个小燕子怎么那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皇帝因为夏雨荷,差点被夏盈盈骗了,她现在还敢让皇帝去拜祭夏雨荷?都不怕再出个夏丰丰,夏满满,夏多多的出来!” 知画闻言,心生得意,寻思着:还珠格格,你不是很爱多管闲事吗?看你怎么收场?! 晴儿忙帮腔: “老佛爷,依晴儿看呢,小燕子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而是想让皇上‘解铃还须系铃人’。” “哦?”老佛爷用探寻的目光看着晴儿。 晴儿微笑着说出自己的看法: “没错,皇上的确是因为紫薇的娘,才会被夏盈盈骗了。” “但是,您这么想呀,当年皇上辜负了夏雨荷,现在又差点把对夏雨荷的亏欠弥补到一个骗子身上。所以,皇上心里指定有个疙瘩,您看他这些天,都没什么好脸色。” 说起这个,老佛爷也有些神色忧伤。 晴儿继续说下去,“而正巧,如果皇上趁此机会,到夏雨荷的墓前再次祭拜,把纠结的心事在夏雨荷坟前说一说,说开了,指不定就好啦!这岂不就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咯?” 老佛爷点点头,“嗯!有道理!还是我的晴儿最会分析!那我也就不聒噪啦!” 话落,老佛爷还稀罕地摸摸晴儿的脸颊。 知画心生不满,心想:这个晴儿怎么那么多嘴!害我没能得逞! 心里虽不满,但嘴上却也附和着:“是哦,晴格格这么一分析,好像也对!但愿皇上从此,不再为这件事而懊恼!” …… 第510章 再次祭拜夏雨荷 马车来到夏雨荷的那片坟墓附近。 尔康最先跳下马车,小燕子紧跟着跳下马车。 尔康和小燕子回身一起搀扶皇上下马车。 接着,尔康又搀扶紫薇下来。 大伙来到夏雨荷的坟墓前。 随行太监点了十二炷香,分别派给他们四位。 皇上拿着香站在最前面。 “雨荷,朕又来看你啦!你嫌烦吗?” “不说话,那就当你不嫌了。” “雨荷,当年朕不该辜负你的!” “朕辜负了你,朕其实也知道,无论是弥补到紫薇身上,还是找个很像你的人,都没用,因为始终弥补不到你身上,始终是遗憾的。” “可是朕糊涂啊!朕前些日子,竟然迷上一个长得很像你的歌妓,因为她不仅长得像你,还会唱你的歌。朕一度以为,是你回来了。只可惜,都是一场骗局。” “不过雨荷,朕明知上次是朕糊涂了,但朕如今竟然又想糊涂一次。雨荷,你说,是不是你想考验考验朕,还记不记得你?心里还有没有你?” “如果真是你想考验朕,朕的态度和表现你还满意吗?” “雨荷!朕的胡话说完了。你是都听笑了吧?” “若有来生,你还看得上朕,咱们就再续前缘。如果,你怕再被朕辜负,躲朕远远的,朕也好怕来生还会辜负你。” 皇上吸了吸鼻子,弯腰把香插进香炉,然后把脑袋凑上前吻了吻墓碑。 小燕子心想:干娘,小燕子又带着您牵挂的皇阿玛和紫薇来看您了。也不知道您能不能看到呢?刚才皇阿玛说若有来生,要跟您再续前缘,又或者,您怕被他辜负,也可以躲得远远的。如果是我,被人辜负了十八年,肯定会躲得远远的。但是对您,您这样忠贞,恐怕您还想再续前缘。那小燕子也只能祝您来生跟皇阿玛会有个好结局了!干娘保重! 小燕子跪下身来,把香插入香炉里。 紫薇跪下身来:“娘,紫薇又来看您了。” “……” 等他们离开。 夏雨荷的魂魄从坟墓中飘出来。 她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心想:皇上,若有来生,雨荷同样愿意追随你,可你尽量不要再辜负雨荷了好不好?因为雨荷很傻,很认死扣,生生世世都只想追随皇上啊! …… 回去的路上。 皇上开口对紫薇说: “紫薇,朕打算把亏欠雨荷的,都弥补到你身上。你、尔康和东儿,你们的小家,整天挤在学士府里,这可不好。所以朕决定给你建一座宅子,你们仨搬出去住。如何?” 奈何,紫薇忙说: “这当然不好。皇阿玛,学士府这么大,一点都不挤啊!而且,尔康和尔泰是兄弟,我和小燕子,”说话时,紫薇抓起小燕子的手,“又是姐妹。我们能住在一起多好啊!没必要分开住。” 尔康附和:“是啊,皇阿玛,还有,儿臣和紫薇只生了东儿,如果搬出去了,东儿没有小韶华和小柏安作伴,他会无聊的。” 皇上的眼神黯淡下来,“所以,你们这是不接受朕这个安排咯?” 紫薇和尔康面露微笑,默契地齐声说: “皇阿玛好意紫薇/儿臣心领,但还是请皇阿玛收回成命!” 皇上叹了口气,不满地说: “嗐!好不容易想到一个机会,可以弥补紫薇以告慰雨荷。可你们都不给朕这样的机会!” 紫薇挽起皇上的手臂,开导他: “皇阿玛,紫薇知道您心里还惦记着我娘就够了,不用再特意做些什么的。” 小燕子提议,“诶,有了!皇阿玛,如果您真的有心,就每年都带紫薇来拜祭拜祭干娘,就比建宅子、赏赐什么都要有意义得多。” 紫薇闻言,点点头,“对,皇阿玛,小燕子说得对。您认了我,还对我这么好,把这些年缺失的父爱都还给我了,已经不欠我什么了,就不要弥补我了。如果您还觉得对我娘有亏欠,那就陪我每年来看看她就可以了。” 皇上答应下来,但还是觉得没做足: “好。当然可以!但仅仅只是这样吗?这就够了吗?” 紫薇忙不迭回应:“够了够了。皇阿玛,我相信我娘,看见您这样诚心,一定什么哀怨都没有了。” 皇上苦笑着说:“怎么可能什么哀怨都没有?那可是十八年的苦守啊!” “轰!”随着一声雷鸣后,马车外下起了瓢泼大雨。 皇上听见雷声,打开窗户,仰天高呼: “雨荷!!朕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 …… 第511章 又是一顿甜板栗 第二天,天黑了。 还没赶回京城,南巡队伍便找了个官员家中暂住。 房间里。 小燕子正帮女儿收拾弄得乱糟糟的玩具箱。 “噔噔噔”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是尔泰回来了。 “小燕子,看我给你买了啥?”尔泰从身后掏出一袋热气腾腾、香气飘飘的糖炒板栗来。 “诶,糖炒板栗!好久没吃了。”小燕子眼前一亮,忙伸手接过来。 她迫不及待剥开一个,放入嘴里,香气直击味蕾,“嚼嚼嚼,好吃。” “好吃不得奖励为你跑腿的泰山一个啊!”尔泰坐下身来,凑近小燕子,朝她张开嘴,“啊……” 小燕子点点尔泰的嘴唇,“哼,我怀疑你啊,就是想骗我给你剥~” 尔泰放软了音调,拖长尾音,撒娇说: “好嘛好嘛,娘子你剥的最好吃了!” “哼,看在你嘴甜的份上,就赏你一个吧?”小燕子剥好一个塞他嘴里。 刚吃下一个,尔泰就一嘴亲到小燕子脸颊上。 得逞的他,还在小燕子耳边得意地说: “娘子奖励我一个板栗,我奖励娘子一个吻!” 小燕子扬手拍拍尔泰的胳膊,红着脸笑骂: “哎哟,你又来了!幸亏咱小闺女在容嬷嬷那儿呢!要是被她看到了,就被你教坏了。” 尔泰不以为然,还反驳: “看到了也不见得是教坏了呀!我这是在教她怎样是恩爱!咱们闺女以后长大了,好让她学着点!” “哦!看来你是想让咱闺女以后被别的男孩,喂一个板栗就亲她一口咯!”小燕子吓唬尔泰。 尔泰一听,当场收起玩笑的颜色,“那得分情况!婚后管不着,婚前敢这样,看我不打断那臭小子的腿,敢揩我女儿的油,不要命了!” 小燕子哈哈笑,“瞧你,我吓吓你而已,对了,你有没有分点给小韶华吃啊?” 尔泰回答:“分了分了,分了她满满一包,这贪吃的的小馋猫,还说不够,还想要把你这包也给要了。我才不让她得逞呢,这包可是要留给我家燕子吃的!” “瞧你,对自己闺女也小气!”小燕子娇嗔了一句,剥好一颗板栗在他嘴边虚晃一下,在他下意识张嘴时,又狡黠地收回手,自己塞进了嘴里,还故意吧唧嘴。 尔泰见了,伸手就揽住了她的纤腰,稍一用力,便将她带到自己腿上坐稳,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声音带着笑意: “诶,我要是真全给女儿了,你该闹了!” 小燕子不承认:“我才没这么小气!自己闺女,让她多吃些怎么了?” “那好!”尔泰较真地从小燕子手里夺过那袋板栗,将她扶起身。 大步往外走去,嘴里说着:“我现在就拿去给女儿,她吃不完,让她分给小诗柠吃。” 小燕子刚才倒是说得爽快,真给了又有些舍不得,“诶!” “怎么?舍不得了?”尔泰顿住脚步,打趣她。 “我?我倒不是舍不得给板栗,而是舍不得……”小燕子夺回板栗,红着脸继续说:“那几十个吻。” “哈哈哈哈哈……”尔泰拦腰横抱起小燕子,带着她在房间里转了好几个圈。 小燕子娇嗔着:“别把我板栗给转地上啦!” …… 第512章 回来了 第二日,继续返程。 傍晚时分,南巡队伍可算返回京城。 到了宫门口。 小燕子和紫薇跪到皇上跟前。 小燕子:“皇阿玛,您好好保重!我和紫薇尽量多回宫里来看您。” 紫薇:“皇阿玛,放下一切的愧疚感,过去了,就过去了,娘不会再怪您了。您保重,才是她最想看到的。” “好!好!朕知道了!”皇上弯腰,牵着她们的手,把她们拉起身,不舍地再多看“左右手”两眼。 小燕子来到皇后身边,张开双臂,抱住她,“皇额娘~以后的日子,我不能像这三个半月一样,天天在您身边转悠了!” 皇后逞强:“那可真是太好了,以后我又耳根清净了。” 小燕子佯装当真,松开皇后,手往腰上一叉:“嚯,这是嫌我烦了?那我以后回宫都不来看您了!” “你敢!!”皇后揪了揪她的耳朵。 小燕子故作吃痛,“哎哟,您自己说要耳根清净,人家不再来看您又不行!” 皇后撒手,“就该揪醒你个听不出正反话的坏燕子。” 小燕子调皮地应:“就听不出,谁叫你不直接表达对我的不舍呀!” 皇后妥协:“对对对,我太想你了,我对你,简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 与此同时。 “晴儿,你就别送我进慈宁宫了,直接跟萧剑回状元府吧!这几天在车上,我看你孕吐是越来越严重了,要注意养着,我身边有知画伺候着呢,你不用担心我!” 接着,老佛爷弯腰,伸手轻轻摸摸她隆起的肚子,“乖重孙,你额娘怀你够辛苦的啦!你少点折腾她知道吗?” 然后又直起身,摸摸晴儿的脸,“回去吧!等你快生了,我就到你状元府去陪你。” 晴儿感动得膝盖一软跪下身来。“老佛爷,晴儿怎么敢生孩子还要您操心呢?” “快起来快起来,地上凉,你大着肚子呢,着凉了可不行。”老佛爷弯腰去扶,知画很有眼力见地也赶紧帮着扶。 老佛爷拍拍她的手背,“你真是傻瓜!你是我最贴心的晴儿啊!是我一手养大的晴儿!这民间都说‘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只要我还有精力,当然为你操劳,不然,你想我不安心啊!” 晴儿摇摇头,“晴儿不敢!” “好啦!回去吧!” 皇上也发话,“对!天都要黑了,大家各回各家吧?” 然而,这大人们可算愿意割舍了,俩小孩儿倒是不乐意啦! 尔泰轻轻拍拍女儿的小脑袋瓜,“喂!回家啦!” 小韶华摇摇头,“不嘛,我还没跟诗柠妹妹聊够呢!” “那你在这儿聊,我跟你额娘可就回家啦!”尔泰抬脚要走,吓唬她。 小韶华以为尔泰真的走,又有些害怕,“呃,不要阿玛……” “不要那就回家!”尔泰抱起闺女。 小诗柠挥小拳头砸尔泰的大腿,跺着脚嚷嚷:“尔泰叔叔!你把我韶华姐姐还给我!” 尔泰弯腰,跟她理论理论: “爱新觉罗·诗柠格格,你搞清楚,韶华姐姐是我福尔泰的女儿,是你把我女儿还给我才对!”说着,腾出手来,轻拍她小手背。 小诗柠转身,扯着塞娅衣角,求助: “额娘,你帮我把韶华姐姐抢回来!” 塞娅抱起她来,“抢?额娘又不是人贩子,怎么抢?好了,你们两个小鬼说再见吧?” 两个小丫头齐声说:“不要!我们还要在一起!” 小燕子凑上前:“怎么了?” 尔泰掂了掂怀里的女儿:“两个丫头不愿意分开啊!” 小燕子闻言,忙说: “没得不愿意啊!你们的额娘,也就是我和塞娅!”小燕子和塞娅默契地互相挽着对方脖子,“也很舍不得对方,但该分别还是得分别!” 永琪上前,“对,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啊?在一起的时候,动不动就吵架掐架的,真要分开了,又给我粘!” “永琪叔叔,你不要胡说,我跟诗柠妹妹好得很!”小韶华伸出小手去牵住小诗柠的手。 小诗柠晃着她们的手臂,竟然说:“就是,阿玛在挑拨离间!” 永琪点点她们鼻子,“嚯,你们两个自己做了什么事儿不承认,还往我身上泼脏水!” 这时,老佛爷一声吼:“好了!都陪你们站多久了,你们是连两个孩子都管不好吗?要不要我帮你们管?” 永琪尔泰忙说:“管得好,管得好!” 接着,各自抱着孩子往两边走去。 “哇呜呜呜呜!” 哭声立刻蔓延开来。 但哭声终究还是被铜锣声和吆喝声给压了下去。 高庸敲着锣,“铛!铛!!铛!!” 嘴里喊: “老佛爷回宫!” “皇上回宫!” “老佛爷回宫!” “皇上回宫!” …… 马车上。 紫薇摸摸还在哇哇哭的小韶华,“不要哭啦,虽然回家没有你的诗柠妹妹,但还有东儿弟弟和柏安弟弟啊!” 小韶华听到这里,哭声渐止,“好像是,我也想他们了。” 紫薇用帕子帮她擦擦眼泪,“所以,咱不哭嘛!” “等一下,那诗柠妹妹就没有其他弟弟妹妹陪她玩呀,她好可怜。”小韶华又开始担忧起小诗柠来。 尔康想到什么,“也不会,诗柠妹妹也可以找比他大两岁多的十五叔父玩啊!” 小韶华挠挠头,“十五叔父是谁?” 尔康:“令妃姥姥的儿子。” “哦!诗柠妹妹的十五叔父,就是我的十五舅舅。那诗柠妹妹也有伴啦,那可太好啦!嘿嘿嘿!”小家伙破涕为笑,拍着手掌欢呼。 …… 晴儿和萧剑一起坐在马车里。 萧剑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模样,摸着晴儿后脑勺,柔声问: “晴儿,你还在想老佛爷吗?” 晴儿点点头。 萧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问:“反正,老佛爷以后等你快生了,也会到状元府里来,要不?我送你回宫去?让她老人家不用奔波,可以天天看着你的肚子一天天长大?” 晴儿眼前一亮,“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不过,不知道老佛爷会不会说我这个当丈夫的不尽责?”萧剑打趣着问。 “才不会,老佛爷还会很感激你呢,我也很感激你!萧剑!”晴儿挽住萧剑的手臂,吻了他脸颊一口。 …… 第513章 知画:地位就像坐过山车 慈宁宫。 “回来了,回来了,可算回来了!这一路上,可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折腾坏了!” 知画非常会来事地走到老佛爷身后,给她轻轻捏着肩,嗲声嗲气地装体贴: “老佛爷,一路上,您可受苦了。不过没事,知画今晚啊,给您全身按摩按摩就好了!” 老佛爷抬手拍拍知画搭在她肩头的手,“好好好,真是个的好孩子,跟晴儿一样贴心!” 一提起晴儿,老佛爷的笑容顿时僵住。 知画见了,立即投其所好: “老佛爷是挂念晴格格了?” 老佛爷轻叹了口气,“是啊,我虽然催她早些回去,但其实我心里想的是她能晚点回去就晚点回去,能多陪陪我,就多陪陪我。可是?可是……” 知画凭猜测接话: “可是晴格格到底是出了嫁,虽然算是萧大人高攀,但是,老佛爷毕竟年事已高,所以老佛爷要尽可能尊重萧大人,让晴格格以后有好日子过。因此,老佛爷为了避免影响他们的夫妻感情,还是不敢多霸占晴格格。” 老佛爷点点头,朝她竖起大拇指,“知画,你可真是冰雪聪明,什么都一点就通,甚至,不点就通。可不是吗?我总不能那么自私,把嫁出去的晴儿还绑在我身边,影响他们夫妻感情,以后他如果记恨我,对晴儿不好。那我不就白交付晴儿给他了吗?” 转念一想,老佛爷又感到安慰,咧起嘴说: “不过,老天爷对我还是很不错的。嫁出去了个晴儿,又送了个知画给我。”老佛爷很稀罕地再拍拍知画的手。 还违心地说: “还是孙媳妇儿好,出嫁前后,都能陪着我。” 听得知画沾沾自喜。 她故作谦虚,“老佛爷,知画愚笨,恐怕不如晴格格伺候得周到,还请老佛爷将就将就。” “还愚笨呢?简直精明极了,我也喜欢极啦!只希望,你别嫌伺候我烦!”老佛爷一脸慈爱地说。 “怎么会呢?能伺候老佛爷,是知画的福气。以后就是嫁给……”说到这里,知画故作忧伤,“真是让老佛爷笑话了,知画想得真远,哪儿有这一天呢?” 老佛爷朗声回应: “有!怎么没有?在路上,常常舟车劳顿的,不好敲打永琪。现在回宫啦,有的是机会!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白伺候我的。” 听到老佛爷的保证,知画心中暗喜,嘴上却故作乖巧温顺:“老佛爷,什么白伺候您呀!都说了,伺候您是知画的福气!” 老佛爷露出满意的笑容,脑子里都已经在想象知画怀孕的模样了。 就在这时,只听慈宁宫外传来通报声: “晴格格到,萧大人到!” 老佛爷浑身一滞,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时,“噔噔噔”的脚步声传来。 知画欠身行礼:“知画给晴格格请安,给萧大人请安。” 知画都行礼了,那看来是真的! 老佛爷一扭头,只见萧剑正扶着晴儿上前来。 “萧剑给老佛爷请安。” 接着,萧剑扶着晴儿蹲下身来。 “老佛爷,晴儿不孝,竟然想劳驾您帮晴儿养胎,可不可以呀?” 那可真是太可以了! 老佛爷满脸堆笑,连点着头回答:“当然可以。但是,怎么突然?” 萧剑委婉地回应: “回老佛爷,萧剑平常比较公务繁忙,而且,也没什么照顾孕妇的经验,怕有个什么闪失?虽然家中也有很多下人伺候,但怎么都不及慈宁宫。老佛爷您是过来人,又这么爱护晴儿,而且,刚才听闻,您说晴儿快生的时候,您也会到状元府上来陪她。那萧剑就想着,还不如直接把她送到您这儿。不知道,可否?老佛爷尽管骂孙女婿不够体贴!” 老佛爷一拍手,“哎哟,想想也是。你个大男人,父母又不陪你住在京城,你没信心照顾好晴儿很正常,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考虑不周到了。那就由我来替晴儿养胎。嗐,刚才还说着不舍得我晴儿!” 老佛爷拉着晴儿起身,“这会儿萧剑你就把我晴儿给送回来了,我谢谢你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呢?” 萧剑躬身,作揖说:“萧剑谢老佛爷!” 晴儿语气透着几分愧疚: “老佛爷,小时候要您照顾,现在怀孕了,还要您照顾,晴儿真是惭愧,真是没用极了。” 老佛爷拍拍晴儿的手,“晴儿,你要这么说,就见外啦!你是我的宝贝孙女儿,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宝贝重孙子、重孙女,照顾你们母子,应该的!” 知画心想:真是气死了,老佛爷照顾她,那还哪里有空管我呢?真搞不懂老佛爷,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还有什么好宝贝儿的! 这时,老佛爷还吩咐:“知画,去给晴儿搬个凳子。晴儿身怀六甲的,可不能总蹲着、站着。” 知画回过神来,“是!老佛爷。” 她内心醋意满满:果然,替身就是替身,刚才还说我是宝贝,现在我是给她宝贝扛凳子的! …… 第514章 小诈骗怄气了 另一边。 福伦他们一行人回到了福家。 “哦!!!回家了,回家了!”小韶华扬着手,手舞足蹈地说。 福伦弯腰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是啊,调皮鬼,这会儿兴奋啦,刚才不是还想跟你诗柠妹妹多玩会儿,赖着不想回家的吗?” “呃……”小韶华这才发现自己可真善变。 福晋满脸欣喜地小跑着出来,“老爷!尔康,尔泰,紫薇,小燕子,你们回来啦!” “是啊,额娘!”尔康、尔泰、紫薇和小燕子齐声回答。 “奶奶!还有我,我也回来了!”小韶华朝福晋招招手。 福晋闻声看向小韶华,伸手从福伦怀里夺过大孙女: “诶!让奶奶抱抱。哎哟,才三个半月,奶奶的大孙女怎么沉了这么多呀?是不是一路上吃了很多好吃的,给吃成小胖妞啦!” 小韶华辩驳:“奶奶,我每天锻炼才不会是小胖妞!” 尔康吩咐随行下人把行李搬进去。 而紫薇和小燕子夫妇则是迫不及待赶进屋子里了。 紫薇高呼:“东儿!” “额娘!!”东儿放下毛笔,小跑着扑上前。 紫薇一把将他抱在怀里,连亲了几口,“东儿,东儿,想额娘了没有?” 东儿朗声回答: “想!天天都想!想了三个半月了,可算把额娘给盼回来了。” 与此同时,小燕子和尔泰也是一进家门就喊: “小柏安。”,“小诈骗。” 可愣是没听见回应。 终于,在小邓子和彩霞的指引下,在小柏安房间里的桌子底下,找到他了。 小燕子把他拉出来,抱在怀里,掂了掂,“好儿子,可算找到你了!怎么不吭声呀?害得我和你阿玛找了你很久呢!” 小柏安扁着嘴,分别白了他们一眼,不吭声。 小燕子觉得很奇怪,和尔泰对视一眼后,担忧地问: “怎么了?还是不搭理额娘?额娘记得你已经会说话了呀!该不会是现在又不会说了吧?” 小柏安这才开口了,但却是气鼓鼓的。 “会说话,但不想跟你们说话。” 尔泰见状,多疑地问: “是不是奶奶偏心,只疼哥哥,不疼你,所以你不开心?!” 小燕子眉头微蹙,“尔泰,当着孩子面,别这么……” “小燕子,你看,我儿子之前多开朗啊,现在被弄成这样,你要我怎么不说,怎么不来气?小诈骗,告诉阿玛,奶奶是不是对你不好?阿玛替你出头!” 小柏安瞪着尔泰,先反驳再骂他们: “奶奶对我还行!是你!你个大诈骗!还有你个诈骗帮凶,对我不好!放我下来!不要跟你们亲热!”话落,小柏安挣扎着。 小燕子只好先放他下来,摸摸他小脑袋,“哎呀,我的好儿子,你生气了?” “哼!”小柏安别过身去。 小燕子见状,用手肘撞了撞尔泰的手肘: “儿子他阿玛,你撒的谎,你来哄!” 尔泰蹲下身来。 “对不起啦,儿子,阿玛是怕你哭,所以才骗你的!” 小柏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哇呜呜呜呜……那你几天后不回来,一走就是三个半月,我还不是会哭哇呜呜呜呜呜……” 尔泰见了,席地而坐,拉过儿子来,伸手帮他擦擦泪水。 然后,把他搂入怀里,低下头柔声说: “对不起,对不起,是阿玛做得不对!阿玛不该骗你,你不是小诈骗,阿玛才是大诈骗哈,但阿玛保证,再也不骗你了,好不好?不生气了?” 小柏安哭声停止,但这浓浓哭腔反问: “你说的是真的吗?” 尔泰点着头回应,“真的真的。” 小柏安双手抱胸,警告他们: “再骗我的话,我就再不理你们了。” “好好好,大诈骗答应小诈骗,嗯?”尔泰逗弄小柏安。 小柏安破涕为笑,“咯咯咯,还是我的‘小诈骗’好听~” 小燕子忍不住笑了,“哈哈哈哈……福尔泰,瞧你,给儿子起的什么绰号,难听!” 小柏安竟然说: “不难听,额娘,我喜欢这个绰号,好可爱呀!” 小燕子也是意外,半开玩笑地问: “可爱?那额娘以后也这么叫啦!” 小柏安扬声回答:“可以呀!” 既然如此,小燕子真的喊了,“哈哈哈哈!小诈骗!” “诶!额娘,阿玛,现在小诈骗可厉害了,会背《三字经》,还会背《春晓》!”小诈骗向阿玛额娘“邀功”。 听得小燕子和尔泰一脸震惊,以为可算有个爱念书的后代了,可谁知…… 第515章 胡诌小能手+尔康化身透明阿玛 小燕子一听,蹲下身来,惊喜地说: “哇,我宝贝儿子,这么厉害啦,要超过姐姐啦?你姐姐四岁多了,要她背个书可困难了,你才两岁半,竟然能背这么多?!” 尔泰忍不住骄傲激动,忙松开儿子,让他站在他们小两口中间,然后迫不及待地催促: “那还等什么呢?小诈骗,给阿玛额娘展示展示。” 小柏安扬起下巴:“得嘞,你们听着!” 一旁的小邓子和彩霞已经开始笑了。 小燕子和尔泰还在好奇他们笑个啥。 小诈骗这边的表演就已经开始了: “人之初,性本善。” 小燕子和尔泰刚听前两句,就开始嘴角扬得老高,特别欣慰,以为生出小天才来了。 但越听越不对劲,“性!!相近!习、相、远!” 正当他们好奇儿子这三字经的语调语速,怎么好像怪怪的时候。 小诈骗才真正开始放大招: “狗不叫,那谁叫!脚知道,手不知!洗孟母,晾孟父!子不学,断蜘蛛!” 尔泰不满地叫停,眉头皱成一团,问: “停!你怎么背成这样啊?” “不是这样吗?”小诈骗咬了咬手指,反问尔泰。 尔泰深呼吸,把火气压下去,压低音量,强挤出笑容问: “那我问你,《春晓》你又怎么背的?” 小柏安倒是还蛮自信,把手指拿开,接着发挥:“阿玛听好咯!春天不洗脚,处处蚊子咬,夜来嗡嗡声,不知死多少!” “胡诌!”尔泰气得一巴掌打他屁股上。 “哇啊!额娘!!呜呜呜呜……”小柏安哭着扑向小燕子。 小燕子把他抱起来,帮他揉着身后,“哎呀,他才两岁半,别这么较真嘛!好啦,小柏安已经很厉害了,额娘帮你揉揉!” 尔泰小声埋怨,“都是随了你。” 小燕子偷笑。 而小邓子和彩霞笑得更欢。 另一边。 尔康把南巡路上好吃的、好玩的,都给带回来了。 尔康挤上前,走到他们母子身旁,“东儿,看这一大堆好吃的、好玩的,都是阿玛给你带回来的,喜不喜欢,想不想要啊?” 东儿瞥了一眼,挽着紫薇的脖子,“东儿没兴趣,东儿什么都不要,只要额娘。” 可把紫薇美地,“好好好,东儿是太想念额娘了是不是?额娘今晚帮你洗澡澡,然后陪你睡觉觉,好不好?” “好!mua!”东儿亲了紫薇一口。 尔康又失落又嫉妒,“东儿,你只想念额娘,都不想念阿玛吗?” 东儿看了眼尔康,淡淡地回应:“想念,但是更想念额娘。” 尔康真是被扎心了,朝东儿伸出手,“紫薇,把东儿给我抱抱?” 紫薇刚答应,“好。” 东儿却说: “不好不好,东儿还是要额娘抱,额娘抱着舒服!” “那好吧!”紫薇又继续抱着儿子。 尔康只好试图用玩具和美食吸引儿子。 “儿子,你看,这个风筝,听说一点风就能吹起来,咱们去放放看?” 东儿冷漠地应:“不想去。” 尔康只好再去翻吃的,“那这个呢?这个糯米糕,特别香!要吃不?” 东儿回应,“要。” 尔康面露喜色,殷勤地递给儿子。“来,给。” 东儿把糯米糕掰成两半,其中一半递到紫薇嘴边,“额娘吃。” 紫薇张开嘴,满面欣喜地回应: “嗯!东儿真乖,真好吃!” 当尔康以为东儿另一半会给他,而自信地张开嘴巴时,东儿却把另一半塞他自己的小嘴里。 尔康有些生气,“福映东!” 东儿一边咀嚼,一边问: “阿玛,怎么啦?” 尔康指着桌子上的玩具和美食,没好气地问:“剩下这些好吃的、好玩的,你还要不要了?” 然而,东儿满不在乎地应: “要不要都可以。” 尔康气得脸都绿了,“你?那阿玛给小韶华和小柏安分了去。” 可东儿却只是“哦!”了一声,然后把小脑袋凑近紫薇: “额娘,带东儿去洗澡澡吧?” 紫薇朗声答应下来,满脸宠溺地说:“好呀!额娘要把我家东儿洗得香香的!” “太好噜!额娘给东儿洗香香!额娘最好啦!”东儿扬起手,兴高采烈地说着。 “额娘的东儿也最好啦!”说罢,紫薇抱着东儿往浴室走去。 尔康看着他们就这么冷漠无情地越过他了,心中一阵拔凉拔凉,指着他们远去的身影,跺了跺脚,“没良心的小混蛋!好,那我就都给你分了!” “小韶华,小柏安,伯父给你们带好吃的、好玩的了!快来快来!” 第516章 翻版小燕子+宽宏大量小燕子 小韶华闻声跑来。 “伯父,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尔康指着桌面的那些玩具和美食,“这些,你跟你弟弟全分了去。” 小韶华刚想说好,却想起了什么,“那东儿弟弟呢?” “不用管他,他不稀罕。”话落,尔康背着手回房去了。 “那我可就不客气啦!谢谢伯父!”小韶华朝尔康背影鞠了一躬,然后朗声招呼: “柏安弟弟,快来。” 听见那声雀跃的“谢谢伯父”,尔康心里嘀咕:侄女都比儿子贴心! 房间里。 小韶华的喊声传进小柏安的耳朵里。 躺在小燕子怀里的小柏安,抬起小脑袋,问:“额娘,是姐姐喊我吗?” 小燕子也听见了,便说:“好像是,那咱们去找姐姐好不好?” 小柏安脆生生地答应:“好!” 小燕子抱着小柏安往外走。 刚来到客厅,小柏安一看见小韶华就兴奋地连声喊着: “姐姐,姐姐!” 小燕子刚放下他,小柏安就冲小韶华跑去。 “姐姐!” “诶!”这小韶华竟然抓起小柏安的咯吱窝就将他抱起。 小燕子心头一紧,忙提醒: “诶,小韶华,你小心,可别摔着弟弟!” 然而,小韶华不仅没有摔着他,还把他稳稳当当地抱在怀里。 小韶华得意地冲小燕子扬了扬下巴。“额娘,放心,我有劲儿!” 小柏安一脸崇拜地赞叹道: “哇,姐姐你好厉害,你才比我大不到两岁,竟然能把我抱起来!” 小韶华也是半点不谦虚,“姐姐当然厉害!以后姐姐保护你!看谁敢欺负你?姐姐帮你打他!” 小韶柏安拍手叫好,问: “太好啦!那阿玛欺负我,你也可以帮我打他吗?” 小韶华愣住了,一脸为难地喊:“啊?!” 小燕子偷笑,上前拍拍儿子的小脑袋,笑骂: “你这个胡诌的小鬼,乱改诗句,被阿玛揍了该你的,还记仇!要是姐姐帮你报仇,姐姐也得跟着屁股开花!你要害你姐姐啊!” 小柏安不服气地别过脑袋去,但很快又妥协了,“看来敌方太过强大,那姐姐,我们还是先不报仇了,姐姐给我讲故事!” 小韶华答应下来,“得嘞!” …… 小柏安乖巧地坐在一旁。 小韶华一脚踩在凳子上,手上夸张地比划着,声情并茂地说: “那天,我们出发到了晚上,找了个客栈暂住。姐姐我带着鞠就去找你诗柠姐姐玩!结果,一跟她玩,她就开始抢我的鞠!姐姐我大方,让给她了,谁知到了晚饭时间。” “我刚夹起一块糕点,放到我的碗里,结果她拿勺子,把糕点从我碗里舀走了!气得我啊,当场就骂她了!” 小柏安:“骂得对!” 小韶华用力点点头,用手比划着砸人的姿势,“没错!但是,姐姐没想到的是,她好野蛮呀!竟然抓起那糕点要砸我!” 小燕子见了,不禁想起他上一世也是这样,这个语调,这个姿势夸张地讲故事! 小燕子嘴角微扬,心想:真是我的小小燕子,都随了我! “不得了了啊!那糕点竟然砸向了老佛爷的额头上!” 小柏安满脸期待地问: “哇!!!精彩,接着呢?” “……” 东儿洗完澡了。 东儿闻了闻自己的胳膊,“额娘,东儿香香!” 紫薇摸摸他的小脑袋,满脸宠溺地说: “当然咯,不然怎么叫洗香香呀?” “嘿嘿!”这时,东儿听见小韶华叽叽喳喳的声音。 他对紫薇说: “额娘,东儿想去跟姐姐和弟弟玩。” “好!”紫薇放下他来。 东儿跑到客厅,“姐姐,弟弟,你们在干嘛?” 小柏安告诉他,“东儿哥哥,姐姐在讲故事,现在在讲捉贪官的故事!” “我要听我要听!”东儿赶紧坐到小柏安旁边。 这时,福晋来了,“在讲故事呢~” 小韶华应,不过脸上有些疲惫,清了清嗓子,“是啊,奶奶!不过我说得有点累了。” “姐姐喝水!”小柏安竟然给小韶华递来一杯水。 “哇,小柏安这么乖啦,还会给姐姐倒水。”紫薇夸赞。 东儿一见,忙学着给紫薇端水:“额娘也喝水!” 可把紫薇甜地:“乖!” 福晋看着两个孙子这么规矩,却不觉得欣慰,反而觉得他们有装乖的嫌疑,于是,她要拆穿他们。 福晋开口:“紫薇小燕子,大孙女倒是说故事说累了,我可得跟你们说说故事。” 紫薇和小燕子疑惑地挑了挑眉。 “奶奶,别!!”两个孙子讨饶。 但福晋可不饶他们,她态度强硬地回答,“别喊了,非说不可!” 福晋把他们偷酒喝,还喝醉了的事,告诉给她们姐妹听。 紫薇脸色一变,蹲到东儿身边教育他:“东儿!以后再不准喝酒了,你可真是吓死额娘了。” 上一世也南巡了,东儿在家可安安分分的,不见得会偷酒喝。那看来就全是小诈骗的馊主意! 小燕子气得上前揪住小诈骗的耳朵,“臭小子!是你的主意是不是?” 小柏安讨饶:“额娘,疼不敢啦!” “真是皮得很啊你!”小燕子撒手,戳了儿子额头一把。 小韶华上前,“额娘,哪个孩子不皮嘛?姐姐帮你揉揉!” “你还敢插嘴,你也一样,就你们两个最皮!”小燕子连女儿一起骂。“真是气死我了!” 福晋:“好了,我说出来,不是要你们打孩子。我是想说,上次是我和奶娘没看好孩子,你们现在回来了,希望你们也跟我一样得多留心眼。” “我们知道了,额娘。”小燕子齐声说。 一提起奶娘没照看好小柏安,小燕子还想起“狐狸精”的事。 于是,回到房间就把家里三个奶娘都喊到房间里来。 小燕子坐在凳子上,看着她们娘仨问,“你们仨,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来吗?” 她们仨面面相觑,“还珠格格,我们,我们不清楚。” 小燕子扫视了她们一眼,“南巡期间,我竟然从小韶华小姐嘴里听到了一句‘狐狸精’!我记得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我婆婆这样知书达理更加不可能说。我一问,小姐说是听你们仨闲聊提起的。” 三位奶娘吓得脸色骤变,跪下身来。 小韶华的奶娘:“格格饶命,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没想到闲聊的话能被小姐听见。” 小柏安的奶娘:“是啊,我们本意只是抱怨抱怨家里的男人被狐狸精勾了去。” 东儿的奶娘还哭上了,“呜呜呜呜,我们苦命才会抱怨,我们以后都不说了!格格饶了我们吧呜呜呜……” 小燕子抬抬手,“都起来吧!别哭了!我没有要处罚你们,只是希望你们以后注意着点,孩子小,很容易学坏,你们说话要背着孩子。还有我儿子他奶娘。” 小柏安的奶娘上前。 小燕子问:“是你的疏忽让我儿子去偷酒喝了是不是?” 奶娘忙跪下身来,低着头认错: “是,奴婢本想陪柏安小少爷玩躲猫猫,谁知他跑了去,奴婢都没发现。是奴婢疏忽了,请格格责罚。” 小燕子却没要罚她,只是警告她: “我婆婆应该已经罚过你了,我就不罚你了。但你下回可得给我看紧了,不然,我下回就得赶你回家去了!” 奶娘松了口气,“是,是,谢格格不罚之恩。” “起来吧!” 小燕子强调: “总之,你们仨记着,第一个要看好孩子,第二个孩子不该听的,要千万注意背着孩子!最好就别在家里说!知道吗?” 她们齐声回答:“格格,奴婢知道了!” “好。”小燕子从桌子底下翻出一个小包袱,“这些是我在路上挑的小礼物,你们拿去分了吧?” 小柏安的奶娘见了,诧异地问: “格格,奴婢们犯了错,您只是训我们几句?还送我们礼物?!” 小燕子点点头,“谁都会犯错,你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以后注意就是。” “是,是,奴婢们一定注意。”她们跪下身来,感恩戴德地说:“谢格格不罚之恩,谢格格赏赐!” …… 第517章 尔康发牢骚,紫薇调和父子关系 福晋和明月彩霞、小卓子、小邓子留在客厅里照看三个小崽子。 紫薇折返回房间,虽然听说东儿喝醉过酒,但她也只是担心了一下下,毕竟现在没事嘛! 她主要还是沉浸在东儿竟然会给她倒水的快乐中。 一看见尔康,她就扬声表扬: “尔康,我们的东儿好懂事啊!刚才,他竟然会给我倒水喝!他才四岁多,他就这么懂事。尔康,我好欣慰啊!” 尔康听了,直勾勾地盯着紫薇看。 紫薇还傻乎乎地问: “尔康,你怎么光看着我啊?你告诉我,东儿是不是好懂事?” 尔康冷冷回应:“不是。” 紫薇还在说: “怎么不是呢?他才四岁多,就会给我倒水喝诶!” 尔康坐下身来,翘起二郎腿,酸酸地说: “何止啊?他才四岁多就会厚此薄彼!” 紫薇一脸不解,“什么厚此薄彼啊?东儿哪儿有?” 尔康逐一列举儿子的“罪行”: “没有?我这个阿玛准备了一堆好吃的、好玩的,结果,你的宝贝东儿说‘东儿没兴趣,东儿什么都不要,只要额娘’!” “问他是不是只想念你这个额娘,不想念我这个阿玛?他说‘想念,但是更想念额娘’!” “让他给我抱抱,他呢?说什么,‘东儿还是要额娘抱,额娘抱着舒服’~” “糯米糕,只分给他最敬爱的额娘吃,不分给阿玛吃!” “问他还要不要,他就直接‘要不要都可以’,还催着你给他洗澡澡!直接丢下我,让我在一旁拔凉拔凉的!” 尔康越说越酸。 紫薇这才注意到,是有那么点“厚此薄彼”,忙开导他: “哎呀,尔康,孩子跟娘亲一点,很正常啦!而且,可能你比较严厉一些,孩子怕你?” “呵,这像是怕我吗?他简直是孤立我!”尔康气呼呼地说。 紫薇帮尔康顺顺背,“好啦好啦,不要生气啦,顶多这样,我去教东儿要跟你亲近,好不好?” 尔康不满地说: “才不信。搞不好,说了两句,你就顾着自己跟儿子亲热了。你都不知道,我刚才真是‘颜面扫地’啊!臭小子,太不赏脸了!我把东西给小韶华,人家都知道说‘谢谢伯父’,还给我鞠一躬,可他呢?没良心!” 紫薇一听,竟然还责怪尔康: “诶,你还真把东西都给分啦?你也怪小气的啊!” 尔康阴阳怪气地说: “是他自己说‘要不要都可以’的!” 紫薇护着儿子:“没错,是东儿说的,但你跟儿子较真,就是你不对啦!” 尔康真是要气炸了,“嘿,不跟你说了,你们母子简直合起伙来欺负我!” “我可没有!好啦好啦,别生气了,我今晚务必让儿子跟你道歉,再跟你亲近亲近?”紫薇上前,扶着尔康的胳膊提议。 尔康像很孩子气地应着:“先听着。” …… 东儿的小房间。 他对奶娘说: “奶娘,我今晚不跟你睡,我要跟我额娘睡。” 奶娘开导东儿:“东儿小少爷,格格她舟车劳顿的,很累啦!奴婢伺候你睡就好了?” 东儿跺着脚耍赖: “不要,不要,我就要额娘!” 奶娘一脸为难,“这……” 这时,紫薇进来了。 “额娘!!!”东儿跑上前,抱住紫薇的大腿。 奶娘问: “格格,那这?” 紫薇回答: “今晚交给我就好。” “是,格格。”奶娘欠了欠身,退了下去。 东儿兴高采烈,蹦跳着说:“好哟,等了三个半月,可算能跟额娘一起睡啦!” 紫薇抱起东儿,满脸欢喜地问:“好东儿,你就这么喜欢额娘啊?” 东儿爽朗地应:“喜欢!!!” 紫薇心里暖暖的,咧起嘴:“真乖。” 紫薇再问:“那东儿喜欢阿玛吗?” 一提起“阿玛”,东儿就直摇头,“不喜欢。” 紫薇刚才都还以为尔康是有点多心了。这么一听,看来尔康是没有多想了。 紫薇摸摸他的后脑勺,耐心地问: “为什么呀?” 东儿噘起小嘴,“因为阿玛只准他粘着额娘,把额娘拐跑了三个半月,而且,他总打东儿,所以,东儿不喜欢他。” 紫薇闻言,忙给东儿解释: “东儿,不是阿玛粘着额娘,也不是阿玛拐走额娘三个半月啊!你忘啦?额娘是因为要陪皇外祖父出去南巡,还有去拜祭外祖母。不带上东儿,是因为东儿体弱,怕东儿路上生病。这些,东儿都忘啦?” 东儿仔细回忆,“好像……好像是这么回事。可是,可是,阿玛为了这事儿打我,我才混淆了!” 紫薇刮了刮东儿的鼻子,笑骂: “咱家东儿还是个记仇的小家伙呢!” 紫薇再帮他回忆回忆,“当时是因为东儿不乖,非要粘着额娘,让额娘差点也心软在家陪你。阿玛才生气打你的,对不对?” 东儿挠挠头,“好像,好像是这么回事。可是,可是,他打我,我就不喜欢他。” 紫薇柔声劝导: “东儿~不要这样嘛!” “就是不喜欢他。”东儿坚持这个说法。 紫薇看劝不动灵机一动,换个角度: “东儿,你会背《三字经》了是不是?” 东儿点点头,问: “是,额娘要考东儿吗?” “没错,东儿真是一点就通。”紫薇搂东儿搂得紧了些。 东儿张嘴就背:“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紫薇叫停,“停停停,额娘不是考东儿背,额娘考东儿意思。” 东儿自信地回答: “额娘尽管考!” 紫薇点点他的小鼻子: “这可是你说的哦!那你告诉额娘‘子不教,父之过’什么意思?” 东儿想了想,回答: “就是……生了孩子不教育好,那就是阿玛的错!” 紫薇点点头,腾手给他竖起大拇指:“没错,东儿真棒。” 话锋一转,紫薇又说: “不过,东儿,你知道吗?阿玛打你,其实也是在教育你,只是这方式不是很对而已。他本来也只是想教育好东儿,让东儿以后做个顶天立地、人人夸的男子汉而已!” 第518章 父子和好 东儿迟疑地问: “……是吗?” 紫薇重重地点点头,“当然是!” 然后专门列举尔康的好给东儿听: “还有,东儿,阿玛其实很疼你的。这三个半月来,他每每在路上看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专程给你买下来。有时候,你阿玛一个人待着,额娘就问他在想什么,他就说在想东儿。” 东儿小手摸摸紫薇的脸,“额娘不许哄骗东儿。” 紫薇把脸贴到东儿小脸上,柔声反问:“额娘有哄骗过东儿吗?” 东儿想了想,“好像没有。” 紫薇再问: “所以,东儿还应不应该不喜欢阿玛?” 东儿犹豫了片刻,“好像不应该……” 紫薇笑着点点头:“这就对啦。东儿,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东儿不喜欢阿玛,今天冷落阿玛了。现在阿玛在房间里,好伤心难过呢~东儿怎么可以让疼爱你、关心你的阿玛,伤心难过呢?” 东儿低下头,抠了抠手指,小声说: “东儿错啦!” “知错就是乖孩子。但是,你这话跟额娘说可不好使,要跟阿玛说,他才会不伤心难过。还要去亲阿玛一口,他才能开心起来。知道不?”紫薇引导东儿。 东儿点点头。 紫薇满意地笑了,“那乖宝贝儿,咱们还等什么,这就去跟阿玛道歉,然后跟他亲近亲近呗!” “好嘞。等下,那还能跟额娘睡吗?”东儿非常在意这点。 紫薇点点头,“可以啊,东儿睡在阿玛和额娘中间。” 东儿有些担忧,“那阿玛额娘会不会把东儿挤扁啦?” 紫薇被逗笑了,“哈哈,当然不会啦!” “……” …… 尔康坐在房间里,心拔凉拔凉的。 东儿那冷漠的态度,疏远的话语,就像刀子插在他的心里一样。 他叹了口气,一拍大腿说: “嗐,找弟弟喝酒去!” 他刚来到门边,就看到了紫薇。 然后,又听到下方传来儿子脆生生的喊声:“阿玛!” 尔康心头微微一震。 他忙低下头。 只见,东儿昂起头来,诚恳地说: ’“阿玛,东儿错啦,东儿不该疏远阿玛,不该不喜欢阿玛。阿玛不要伤心难过了,好不好?” 尔康一听,心中的烦闷顿时烟消云散,他跟紫薇对视一眼,冲她笑了笑。 接着,尔康弯腰一把抱起儿子。“东儿!” “阿玛!”东儿挽起尔康的脖子,亲了他一口。 “好儿子!”尔康也亲了亲他的小脸。 东儿奶声奶气地问:“阿玛还伤心难过吗?” 尔康简直都心花怒放了,哪里还伤心难过?他忙说: “不伤心难过了,我的好东儿可算粘阿玛了,还知道道歉了。真乖!真好!!” 东儿不忘提起额娘这个功臣,“是额娘说阿玛的好,东儿才发现自己错啦!” 尔康紧搂着儿子,看向紫薇:“紫薇,谢谢你。” “跟我说什么谢谢啊?”话落,她看向东儿,轻轻拍拍他的胳膊,柔声教导他: “东儿,阿玛额娘都很爱你,你也要一直爱我们好不好?哪怕以后,阿玛额娘可能忍不住凶了你,打了你,都不变,好不好?” 东儿犹犹豫豫地答应下来,还要补充道:“好。但是,你们尽量少凶东儿,少打东儿好不好?” “哈哈哈!”尔康露出皓洁的牙齿,轻轻捏捏他的小脸,逗他玩: “好!不然阿玛的小气鬼儿子,该跟阿玛怄气啦!” 东儿咧起嘴,这才想起那些好吃的、好玩的,“嘿嘿,阿玛,我还没看您给我带了哪些好吃的、好玩的呢?” 尔康脸色一僵,有些后悔,讪讪解释: “这个……阿玛拿去……给你的姐姐和弟弟……分了。” 东儿扁了扁嘴,“啊……阿玛才是小气鬼!” 尔康一脸为难地提议,“那阿玛帮你要回来?” 可东儿却说: “算咯,东儿大大方方的!就给他们啦!只不过,阿玛以后不准再这么小气哦!” “咱父子俩彼此彼此!”话落,尔康用脸贴了贴东儿,又贴了贴紫薇。 东儿懵懂地问:“阿玛,彼此彼此是啥意思?” “……”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氛。 第519章 永琪难得意志坚定 第二日。 高公公躬身,在老佛爷耳边说:“老佛爷,五阿哥已经从景阳宫出发了。” 老佛爷点点头,摆手示意他下去。 老佛爷看晴儿和知画都在,寻思着得支走晴儿和知画才方便跟永琪聊,便扭头对知画说: “知画,你带晴儿出去散散步吧?她大着肚子,虽说要静养,但也得多溜达溜达,以后生孩子才容易。” 知画闻言,心生不悦,心想:又是晴儿,又是晴儿,一天到晚惦记你的晴儿,还要我伺候她!我从海宁跟进宫来,是当福晋的,不是来当宫女的。 内心明明已经万般不悦了,知画的表情里却看不出丝毫,她挥了挥帕子,摆出一副温顺恭谨的模样,“知画遵命。” 话落,她就已经搀扶住晴儿,柔声说: “晴格格,我们走吧。” 晴儿咧起嘴,“真是麻烦你了。” 知画摇摇头,说着场面话: “不麻烦,能为老佛爷分忧,为晴格格做事,是知画的福气。好了,晴格格,我们走吧!” 知画扶着晴儿往外走。 看着她们的背影,老佛爷满意地点点头,低声夸了句:“知画真是懂事乖巧。” 这话刚好飘进知画耳朵里,知画明明想翻白眼,却回身冲老佛爷甜甜一笑。 老佛爷更加满意,心想: 这样好的姑娘,必须得给我当孙媳妇儿!以后,她生出的儿子女儿,个个像她和永琪一样,温文尔雅、知书达理、规规矩矩的,才像皇家后代嘛!哪里像那个没规矩、没教养的小丫头,啧啧啧,真是丢人现眼!不是砸人,就是偷听长辈议事,还在别人家乱涂乱画,回个宫还拖拖拉拉,耽误大家进度!这么个臭丫头,简直是皇家耻辱! 不多时,正常来请安的永琪到了。 “永琪给老佛爷请安。” 老佛爷先是找茬,“哟,又是自己来的啊!不知道的,以为永琪你未婚呢!” 永琪闻言,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尽量忍着,搪塞老佛爷: “永琪是怕老佛爷不高兴看见塞娅,才不带她来碍眼。塞娅还是很愿意来的。” 老佛爷双手抱胸,身子往后一靠,质疑道:“是吗?很愿意来吗?但我的确不高兴看见她!” 永琪讪讪赔笑:“所以,所以……永琪就不带塞娅过来碍眼了。” “永琪,虽说这请安看不见她,是不碍眼了,那大小宴会呢?我这一看到你身边跟着俩那玩意儿,啧啧啧……哎哟,头疼!”老佛爷扶额。 永琪只好继续退让,“老佛爷如果不高兴,大小宴会,永琪也可以不带她们母女。” 老佛爷开始入正题,“永琪,你可二十四岁了,你身边总得带个谁吧?” 永琪佯装听不懂,“永琪会带小桂子、小顺子他们?” 老佛爷: “不是她们,是福晋和小阿哥、小格格。” 永琪继续装傻,“老佛爷不是不想看见塞娅和诗柠吗?” “对啊。但是福晋和小阿哥、小格格,又不一定只是她们母女。如果是知画和知画给你生的孩子,我可太想看见了。”提起知画,老佛爷脸色都变得慈爱。 都这么直接了,永琪也只好直接地回应: “老佛爷,永琪上次在您船上,已经当着您和知画的面,表态了。” 老佛爷面色一变,一拍桌子骂道:“你还敢跟我提上次?!!” 老佛爷站起身,朝他靠近,强势地责备: “之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说好的,两年内没能生下儿子,那就纳妾,现在都多久了?上上次,明明你有点松口了,说回宫就纳。可上回,你竟然当着知画的面,就说不要人家。你这样拒绝人家,让人家大姑娘面子往哪儿搁?害得知画差点就回陈家了!好不容易,我劝她留下,还跟进宫来了,你还要拒绝?” 永琪解释: “老佛爷,永琪上上次也没说回宫就纳,只是说‘再说吧,就算要纳妾,也得回宫纳’。而上次,就是永琪‘再说’的结果,结果就是不同意。因为永琪不想辜负满心都是永琪的塞娅,也不想辜负那么优秀的知画。” 老佛爷冷笑一声:“什么辜负?皇家男子,皇帝就三宫六院,皇子怎么也得三妻四妾,能做皇家的媳妇儿,是她们的福气!怎么就辜负?你去问问皇后,问问令妃,问问香妃,他们会不会觉得被辜负?” 永琪辩解: “老佛爷,永琪跟皇阿玛不一样,永琪认为应该对爱人保持忠诚!” 老佛爷卑微但不自知地应: “婚姻的忠诚是女人对男人的,不是男人对女人的。” 永琪纠正老佛爷: “不,婚姻的忠诚,应该男女都一样!” 老佛爷听了,猛地摇头,气愤地说: “什么乱七八糟的?是不是那个蛮横无理的女人跟你胡说的?还是你跟尔康、尔泰学坏了?永琪!你是皇子。尔康尔泰只是额附,他们爱发神经,他们发个够!你不一样啊!你可千万不能学!” 永琪挺起脊梁骨: “老佛爷,永琪的确是皇子,但也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让妻子伤心的事,永琪做不到!” 老佛爷看永琪这样固执,伸出手指指着他,警告他: “永琪!!你可是最佳太子人选,如果你还是这样任性,你可就与这江山无缘了!我可不是吓你!” 永琪拱手,“老佛爷,永琪从不觊觎王位。别说这江山了,老佛爷就是要皇阿玛将永琪扁为庶民,永琪也义无反顾地选择塞娅母女。永琪糊涂一次就够了,不能糊涂第二次!” “你?你……你要气死我!”老佛爷气得一巴掌抽他脸上。 永琪咬了咬嘴唇,脸上的痛还在,但他硬气不改: “老佛爷,皇阿玛英明神武,他的后代个个都是精兵悍将。永琪相信,弟弟们会比永琪更适合当太子。永琪请完安了,永琪告退!” 老佛爷追出几步,对他的背影,寒心地骂: “永琪!你可真是辜负了我的一片心啊!” 老佛爷又烦又气,更不甘心,她暗暗给自己鼓气:不对,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才刚开始,熬,只要我没死,我就不会放弃!塞娅,你这个野蛮女人,想毁了我孙子,休想!! 第520章 尔泰当严父不成,反被揭露羞羞史 另一边。 小韶华在院子里展示拳脚功夫。 小柏安在一旁捧场,嘴里吆喝着:“好好好!姐姐好棒啊!” 小燕子则杵在一旁陪着他们兄妹。 他们的动静,把在屋子里喝茶闲聊的福伦和福晋给引到客厅门口。 他们远远望着拳风作响的小韶华,和在一旁朗声捧场的小柏安。 福伦嘴角扬起,“真好,真好,真够热闹的。诶,东儿呢?夫人,你又把他关房间里背书了?东儿该劳逸结合了。” 福晋摆摆手,“现在紫薇回来了,哪儿还需要我关他?要关也是紫薇关着他念书学琴。” “咱家是有些奇怪了,男娃娃乖巧念书,女娃娃倒是活泼好动,还习上武来了。”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福伦看小韶华翻了个跟斗,嘴角还是扬得老高。 福晋摇摇头,“老爷,你这么说我就不赞同了,应该是紫薇的孩子就乖巧念书,小燕子的孩子,就都活泼好动,看看咱那小诈骗,好像很跃跃欲试的样子。” 福伦纠正福晋,“哎呀,是小柏安,怎么你也喊‘小诈骗’了?” 尔泰从房间走来,问小燕子: “俩小崽子在闹什么呢?” 小燕子回答:“咱家宝贝女儿给宝贝儿子展示拳脚功夫呢!” 小柏安停止吆喝,迎上前: “额娘!姐姐才不是给我展示功夫,是在教我功夫!” 福伦叼着烟斗慢悠悠踱过来,在小柏安身边蹲下,烟杆轻轻点了点地面,柔声逗他:“哦?姐姐是在教你?那你能不能给爷爷也露两下子瞧瞧?” “好的呀!”小柏安倒是自信,爽朗地应下。 他松松垮垮地扎马步,嘴里喊着“嚯嚯嚯”,小拳头在两肋间快速比划,可惜力道轻飘飘的,更像在挥着玩。 福伦对他要求不高,看他有这么个形就满意地直点头。 福晋也觉得小孙子这样就蛮可爱。 小燕子跟小韶华一样看得乐呵。 可尔泰就不一样了,心中嫌弃:背书胡诌,打拳跟闹着玩似的。 这时,小柏安还学小韶华翻跟斗。 小燕子赞叹:“你这个也会呀!” 话落,却发现小柏安的跟斗根本翻不动,最后是团成一团,像个轮子似地滚过去的。 这模样瞬间逗得院子里众人哈哈大笑,连福伦嘴里的烟斗都晃了晃,小韶华更是笑得一蹦三尺高。 但尔泰倒是笑不出丁点,心中嫌怨更深:啧!跟斗翻得跟个蹴鞠在地上滚一圈似的,真是丢死个人,一点我的风范都没有!不行,文不行,武也不行,可太丢人了,我得培养培养他。 第二天。 尔泰一得闲,就把儿子找来。 小邓子牵着小柏安的小手走进来。“泰额附,柏安小少爷给您带过来了。” “好,小邓子,你出去吧?” “是,泰额附。” 小柏安侧着脑袋问: “阿玛,你要干什么呀?没事的话,可不要妨碍我,今天难得紫薇姨姨放东儿哥哥跟我们一块儿放风筝。我也要去放风筝!” 一说起“放风筝”,都没等尔泰同意,小柏安竟然就敢走了。 尔泰一拍桌子,“站住!” 小柏安顿住脚步,回过身来,一扁嘴,委屈巴巴地问:“阿玛,你这么凶做什么?” 尔泰语气放软了些,但还是很严肃: “从今天开始,不准你天天只顾着玩玩玩!要跟阿玛学念书,学练功夫。” 一听见“练功夫”,小柏安瞬间眼前一亮,“学练功夫?好啊好啊! ” 尔泰点点头,伸手把他拉过来一些,“这还差不多。以后一天念书,一天练功夫!” 小柏安这才听清还有念书这茬事,立刻又改了口: “啊……不要念书嘛~” 尔泰语气又严厉起来,“什么不要,书必须念!你看看你前天给我胡诌些什么东西?” 小柏安还念了起来,“春天不洗脚,处处蚊子咬。” “啧,我让你重复啦!现在就开始跟我念。春天……不对,春眠不觉晓。”尔泰引导。 也不知是耳背了,还是故意的,小柏安说成: “春天不洗脚。” 尔泰眉头一皱,“故意的是不是?念不对就给我念一百遍,念到对为止!春眠不觉晓!” 小柏安稍稍改了一个字,“春眠不洗脚。” 尔泰白了他一眼,“不觉晓!” 小柏安像耳背似的,还在念:“不洗脚。” 尔泰眉头皱成一团,“觉晓,觉得的‘觉’,‘晓得’的‘晓’!不觉晓!” 小柏安听清了,但又犯贱了,“不觉晓,但阿玛,没有‘不洗脚’顺嘴呀~咯咯咯……” 看他还在笑,“啪!”尔泰气得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我叫你顺嘴!” 小柏安笑不出来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哇啊!呜呜……” 尔泰对小诈骗,可没有对小韶华这么耐心,“不准哭,再哭我就拿棍子打。” 小柏安不哭了,但是却向家里人发出求救,“额娘,姐姐,爷爷,奶奶,阿玛欺负我!” “嘿你这臭小子你,还喊人!看来真得打你。”尔泰环顾四周,没找到合适的“武器”,干脆脱了鞋要打他。 小柏安看势头不对,赶紧跑。 也才打了他两三下,福伦来了。“怎么了?” 小柏安赶紧躲到福伦身后,抓紧告状:“爷爷,阿玛欺负我!” 尔泰把鞋穿好,“阿玛,别听他胡扯,是我教他背诗,他不好好学,稍微打一下就哭,还说我欺负他。” 福伦质疑道: “稍微打一下?我刚刚看你打他三下了!” 尔泰讪讪地说: “那还不是他刚才还造谣,说我欺负他,我才……” “你的确欺负他,他才两岁半,大概教一教就好啦!能学多少学多少,不学就当陪他玩玩好了。至于打吗?”福伦俯身抱起孙子,心疼地帮宝贝孙子擦擦眼泪。 尔泰不满地说: “阿玛,您真是,当年不见您这么松,我两岁半的时候,估计我像他那样的话,绝对被您揍得不轻。” 福伦白了尔泰一眼,“呵呵,你两岁半的时候,还尿床呢!我还敢揍你啊,不怕你尿我一身啊?” 尔泰一听,顿时羞得没边。 这时,小诈骗还笑话他,“咯咯咯!小诈骗早就不尿床了,阿玛两岁半还尿床!咯咯咯……” 福伦竟然还补充:“何止两岁半?他尿床尿到四岁。” “我?!阿玛,您?您咋啥都不背着孩子啊!”尔泰跺了跺脚,羞得跑了出去。 “谁叫你自己都做不到,却对孙子要求这么多!”福伦冲着尔泰的背影笑骂。 “咯咯咯~”小柏安笑得更欢了。 等尔泰走远,福伦收起玩笑的嘴脸,放下孙子。 然后蹲下身来,跟他视线平齐,认真严肃地对孙子说: “小柏安,咱们笑归笑,说正经的。你看东儿哥哥能背《三字经》、《弟子规》,还会背好多诗了。还有你的韶华姐姐,打拳也能打出拳风来了。你念书全靠瞎改,打拳像是在逗大家玩,可不行哦!” “你是福家子孙,应该要文武双全,才合格!就像你那四岁还尿床的阿玛,他小时候再不靠谱,但后来,也是很发奋图强,成了个文武双全的优秀青年。所以,小柏安要……” 小柏安点点头,咬着手指说: “那小诈骗以后也加倍努力。” 福伦摸摸他后脑勺,叮嘱他:“这可是你说的嗷,爷爷可记住了。可不能嘴上哄爷爷开心哦!以后姐姐打拳,你就多看看,哥哥背诗,你就认真听,不要急着学,先多看看,多听听,知道吗?” 小柏安重重地点点头,“爷爷,小诈骗知道啦!” 福伦想起来一个事,“还有,爷爷刚才说你阿玛的糗事……” 小柏安朗声:“尿床!” 福伦伸手指着他的小鼻子,警告道: “诶!只是为了帮你这小捣蛋解围,以后可不准再提!” 小柏安咬着手指,微侧着脑袋问: “那阿玛下回再说我两岁半都还没什么什么,也不准说吗?” 福伦面露严肃: “不准!小孩子不可以笑话长辈。” 小柏安吐槽: “那长辈又能笑话小辈?太不公平啦!” “跟长辈还谈公平,看来是真欠打!”福伦轻轻拍拍他小屁股。 小柏安倒是还敢笑,“咯咯咯……” 福伦嘴角微扬,强调:“总之不准提。” 小柏安扯扯福伦的衣袖,撒娇似地问:“知道啦!那爷爷,我可以出去跟哥哥姐姐放风筝了吗?” 福伦站起身,轻轻推推他后背,“去吧!” …… 第521章 尔泰羞羞,燕子哄哄 这边,被福伦揭穿了尿床史的尔泰,真是羞得没边。 他捂着脸,跺着脚,往外跑去。 可谁知到了院子里,发现孩子们都在放风筝。 还隔了十几米远,小韶华就发现尔泰了,朗声邀请他:“阿玛,来一起放风筝啊!” 听见女儿的邀请,尔泰联想到的却是,小诈骗笑得前仰后合,“咯咯咯!小诈骗早就不尿床了,阿玛两岁半还尿床!咯咯咯……” 他更羞了,扭头就往长廊跑去。 这一幕,被小燕子捕捉到了。 她对小韶华说:“小韶华,你自己先玩会儿哈!额娘去上个茅房。” “好嘟!”小韶华乖巧地应声。 …… 小燕子紧追尔泰而来。 长廊尽头,尔泰还维持着捂脸跺脚的姿势,肩头都因为羞窘微微发颤。 小燕子伸手拍了拍尔泰的肩膀。 “羞臊中,不见人,不见人。”尔泰闷声嘟囔,手捂得更紧了。 “羞什么啊?”小燕子侧着脑袋问。 “小燕子?”尔泰把手拿开,转身一看还真是小燕子。 他当场委屈巴巴地投入小燕子的怀抱,夸张地假哭: “哇啊呜呜呜呜,小燕子,我没脸了哇,我以后在儿子面前都没有威严了哇,阿玛真是不会当阿玛,还不会当爷爷呜呜呜……” 小燕子摸摸他的后脑勺,配合他的假哭戏码,安慰道: “哎呀,不哭不哭,怎么了?阿玛欺负你了?” 尔泰松开小燕子,扁着嘴,委屈巴巴地告状: “你是不知道,我一本正经地教育咱儿子呢,他竟然跳出来,说我两岁半还尿床,还不如儿子,还说我尿到四岁。” 这话一出,小燕子没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真哒,你真的四岁还尿床啊?” “喂,怎么你也笑我啊?早知道不跟你说了。”尔泰气鼓鼓地背过身,手指头抠着廊柱上的木纹,脚底板在地上一下下跺着,活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儿。 小燕子见了,才感觉刚才是有些损了,拉拉他胳膊,跟他道歉: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啦!我错啦,不该笑话你。这样,需不需要你家燕子大王帮你找阿玛算账?” “还是别了,免得他又多补充两个我的羞羞史出来,那不就不得了了?”尔泰皱着眉说。 小燕子强压着嘴角,“也是,指不定再把你各种调皮捣蛋事儿给一件一件地翻出来说,那你是真没脸了。” 尔泰看着她那难压的嘴角,问: “喂,你好像还在笑诶?!” “没有没有。”小燕子摆摆手,违心地说着。 “哼,阿玛怎么这样嘛?搞得我以后还怎么教育儿子?”尔泰又开始原地跺脚,那股子委屈劲儿又涌了上来。 小燕子顺着他的话茬哄,“对对对,阿玛真过分,这样揭露你黑历史,可太不应该了。” “就是。哎哟,好羞啊!”尔泰想起刚才那一幕,就又连跺了几脚,似乎这样就能缓解羞臊感。 小燕子挽住尔泰的脖子,哄道:“好啦,好啦,不羞不羞!这都是小孩子的事儿了。现在,我家男人,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真的?”尔泰半信半疑地问小燕子。 小燕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了!我家尔泰,文武双全、有胆识、有担当、细心、幽默、体贴妻子、疼爱孩子的好男人。” 尔泰脸上的羞臊表情渐渐褪去,抓起小燕子的手,“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不然,我怎么会那么爱你?”小燕子用另一只手刮了刮他的鼻子。 尔泰眼底笑意翻涌,伸手勾住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小燕子眼睫轻颤,顺势挽住他的脖颈,柔软的唇瓣渐渐从被动承接,变成了主动回应。 …… 第522章 老鹰捉小鸡 就在两人吻得愈发炽热时,不远处飘来小柏安的笑声: “嚯,阿玛额娘亲亲,好羞羞!咯咯咯~” 小两口吓得猛地扭头。 只见,小柏安正站在长廊中间,咧起嘴,笑话他的阿玛额娘。 尔泰顿时气得脸都绿了! 再次脱下鞋子,追着他打,嘴里笑骂: “臭小子,这么爱笑是吧?马上让你哭啊!” “哎呀,救命啊,额娘,额娘救救小诈骗呀!”小柏安撒腿就跑。 小燕子双手抱胸,淡定地扬声回应:“该打啊!让你笑笑笑!” 小柏安夸张地抱怨着:“哇,爹不疼,娘不爱,可怜如小诈骗呀!哎哟,疼啊!” “……” …… 一个月后。 塞娅走到小诗柠身旁蹲下,从背后小心翼翼地将她圈进怀里,再把脑袋慢慢凑到她面前,再伸手摸摸她小脸,柔声询问: “小诗柠呀,你是不是不开心呀?额娘发现你最近几天,怎么都总耷拉着小脸呀?” 小诗柠扁着嘴,“额娘,我好无聊呀!” 塞娅有些不解:“怎么会无聊呢?额娘和雅格不是都轮流陪着你玩吗?有时候阿玛得空也跟你玩啊!” 小诗柠皱着眉,“不喜欢跟你们大人玩。” 塞娅秒懂她意思,“哦,想找小孩儿玩,想去福家是不是?” 小诗柠点头,“是!” 塞娅试图跟她说道理,“可是,咱们也不能天天去呀!多不好意思呀!” “怎么了?”永琪走来。 塞娅抱起她,把她放在小凳上,回答永琪: “咱家小刁蛮公主说要跟小孩儿玩,意思是想去福家。去可以,但也不能天天去吧?” 永琪:“那是。” 小诗柠低下头,委屈得直扁嘴。 永琪灵机一动。 “诶,十五弟也就比小诗柠大两岁左右,要不你送她去找十五弟玩。” 一言惊醒梦中人,塞娅点点头,“诶,对哦,我怎么没想起来这茬。小诗柠!咱们去找你十五……” “叔。”永琪提醒。 塞娅点点头,慈爱地问: “对,找十五叔玩好不好?” 小诗柠抠了抠小手,扭扭捏捏地说:“我跟他不熟。” 永琪蹲下身来,摸摸她的小脑袋,“没事,多玩玩不就熟了?” 小诗柠考虑了片刻,“……那好吧!” “正巧生了这小调皮以后,也很少去令妃娘娘那儿了,走吧!宝贝儿!”塞娅牵起她的小手,带着她往外走去。 小诗柠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容,“哦豁,有玩伴噜~” 塞娅也松了口气。 …… 马上到延禧宫了。 小诗柠扯扯塞娅的衣袖,警惕害怕地对塞娅说:“额娘,我好像看到凶老太婆了。” “嗯?佛椰吗?”塞娅问。 小诗柠:“对!” 塞娅忙带着她躲到角落。 果然,塞娅看到了,桂嬷嬷和知画正扶着老佛爷往延禧宫走去。 塞娅朝小诗柠竖起大拇指,“小诗柠,你眼神真好,幸亏咱们没去,不然指不定就被挑刺了。” 小诗柠奶声奶气地对塞娅说: “额娘,我不要找十五叔玩了,太危险了,会看到凶老太婆的。” 塞娅答应下来,“好,咱不找他玩了,你喜欢韶华姐姐他们,那额娘就叫上雅格带你去。” “好嘞!” 塞娅忙捂住她的嘴,“嘘!” 等小诗柠安静了,塞娅牵起她的小手,说:“走。” …… 福家。 他们正在做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紫薇扮演“母鸡”的角色,护着东儿、小韶华、小柏安三个“小鸡崽”。 小燕子则是扮演“老鹰”的角色。 小燕子双手抱胸,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说:“紫薇,看好你的三只小鸡崽哦!我要来抓咯!” 紫薇倒是自信,“当然。三个小崽崽,快点抓紧为娘的衣尾。” “抓紧啦!”三个小崽崽齐声应道。 但紫薇来当“母鸡”实在不靠谱。 只见,小燕子先是往左虚晃一下,突然一个右冲,就把排在最后面的小诈骗给逮住了。 小燕子朗声说: “哈哈!抓住一个。” “弟弟你真笨。”东儿说。 小柏安不服气地回怼,“哼,你才笨呢,等会儿你也会被抓!” “才不信……”话音未落,东儿就已经被逮到了。 “咯咯咯~”小柏安笑得也欢,还贱兮兮地学:“才不信!” 小燕子提醒紫薇: “紫薇,你快点护住你最后的小鸡崽啊,可别连你这只‘大母鸡’都被我抓到了。” 紫薇嘴硬,“才不会呢!” 小韶华看紫薇实在不靠谱,竟然决定让她这个“小鸡崽”来保护“母鸡”: “紫薇姨姨,我窜哪儿,您窜哪儿吧?” 紫薇也是渐渐自卑了,答应下来,“呃……好吧!” 小韶华倒是灵活很多,但是小小燕子怎么玩得过大小燕子呢? 不出几个来回,小燕子把小韶华也给擒拿了。 小燕子抓着她的后脖领,提在手里,“小崽子,姜还是老的辣,跟老娘比,你还嫩了点。” “哼~”小韶华不服气地把脑袋别到一边。 紫薇有些自责,“嗐,看来我当母鸡是真不称职啊!” 东儿提议:“那让我找阿玛出来当母鸡!” 小柏安笑话道:“哈哈哈哈……笨哥哥,伯父只能演公鸡,才不能演母鸡呢。” “在玩老鹰捉小鸡吗?我也要玩!”小诗柠跑了过来。 “小诗柠!”大伙扭头喊道。 塞娅跟上前,“小诗柠,怎么那么没有礼貌,喊姨姨和姑姑了吗?” 小诗柠扁扁嘴,“还没。燕子姨姨,紫薇姑姑。” 紫薇也提醒福家三个小崽子: “诶,那你们仨还不喊塞娅姨姨、塞娅舅母?” “塞娅姨姨。”,“塞娅舅母。” 小燕子拉过塞娅,“塞娅。你可算来了哈!” “是啊,而且,我可能还得常来,小诗柠估计是南巡一路,都有小韶华陪她玩,最近没人陪她玩,都闷闷不乐的。”说起这个塞娅就直揉眉心,“不过,我要是带着她常来,会不会打搅你们啊?” 小燕子豪爽地应,“来呗!说什么打搅,反而多个孩子一起玩,还更热闹。” 紫薇附和:“对对对,我也不能总关着东儿学习啊,这孩子身子弱,让他多活动活动,好锻炼锻炼身体。” 塞娅:“那还等什么?咱继续玩你们刚才那游戏啊?” 小燕子高兴地答应下来,“好啊!” 但紫薇却扫兴退出了,毕竟实力确实不行: “我还是算了。我当‘老鹰’的时候,半天捉不了一只‘小鸡’。当‘母鸡’了,小鸡崽又一下就全军覆没。” “让我额娘当‘母鸡’!”小诗柠朗声要求。 “好……诶不对,额娘才不要当‘母鸡’,额娘要当老鹰!”塞娅说。 “那我当‘母鸡’?”小燕子指着自己问。 “咱们俩平常功夫就常常不相上下,这玩游戏估计也难分胜负。诶!雅格!”塞娅喊。 雅格上前来。“公主,有何吩咐?” “你功夫最了得,你当‘母鸡’,我和小燕子一起当‘老鹰’,捉这四只小鸡崽!”塞娅搓着手跃跃欲试地说。 雅格推脱,“可是,奴婢不曾玩过什么游戏呀?估计玩不好啊!” 塞娅:“那就试试呗!你都打过仗,这小游戏难得到你?” 小燕子附和:“就是就是。” 雅格考虑了片刻,答应下来,“那奴婢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果然,雅格功夫了得,还真是最佳“母鸡”人选。 任凭小燕子和塞娅怎么合力,他们几个小鸡崽都被雅格这个‘母鸡’保护得非常好,让两个‘老鹰’都没机会下手。 夕阳下,福家院落里响彻着孩童们的玩闹声和欢笑声,实在是温馨极了。 …… 第523章 东儿确诊天花 吃完晚饭,“阿嚏!”东儿打了个喷嚏。 紫薇蹲下身问:“怎么打喷嚏啦?是不是今天玩老鹰捉小鸡,跑狠了,汗出多了,打湿了衣裳,着凉啦?” “不知道。阿嚏。”东儿又打了个喷嚏。 尔康吩咐: “明月,快去煮碗姜汤来给东儿喝。” “喳。” 东儿想脱衣裳,又不会脱,拉拉紫薇的衣袖,“额娘,东儿有点热。帮东儿脱衣裳。” “热?额娘都还要披披肩呢!”紫薇摸摸他的额头。“东儿,你发烧啦!” 尔康见状,赶紧吩咐:“小卓子,去找个大夫来给东儿瞧瞧吧?” 小卓子跟尔康确认: “康额附,要请大夫还是太医?” 尔康: “大夫就可以了,东儿常常不舒服,哪儿好总麻烦大夫?” “喳。” …… 小燕子正坐在院子里,陪着小韶华玩沙子。 小燕子托腮: “我说闺女啊,你白天玩老鹰捉小鸡玩了一下午了,累不累啊?” 小韶华捣鼓着沙子,回答: “不累不累。” 小燕子摇摇头,“嗐,小孩儿就是好精力。” 这时,小燕子看见小卓子正急冲冲地往外走。 出于好奇,小燕子叫住他: “小卓子,这么晚了,上哪儿去啊?” “是不是给我买宵夜去呀?”小韶华问。 小卓子解释,“不是。格格,小韶华小姐,奴才是要去给东儿小少爷请大夫,他又发烧了。”话落,小卓子就要往外走。 小燕子觉得心头一颤。 发烧? 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呢?对了,上一世,东儿好像大概是这个时候闹的天花。 小燕子叫住他,“等一下。” 小卓子顿住脚步,回过身来问: “怎么了?格格。” 小燕子问: “刚才你说请什么?” 小卓子回答: “请大夫。” 小燕子当机立断,“大夫?不行,去请太医。” 小卓子: “可是康额附说,小少爷总是生病,就不好总打搅太医。” 小燕子: “太医拿着朝廷俸禄,就该做事啊!东儿是格格的儿子,娇贵,当然该找太医,而且太医医术肯定比大夫好。总之,听我的,找太医。” 小卓子虽不解,但还是听了。“喳!” 小燕子心想:上次算是大夫误诊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但愿这次医术高明的太医们早些发现,也好让东儿早些得到治疗,不至于病危。 心善的小燕子就知道为东儿想,殊不知,但她却忘了,自己两个孩子可都跟东儿一起玩的啊。 …… “康额附,紫薇格格。高太医来了。” 尔康摆出邀请的手势,“好,太医请。” 接着,尔康把小卓子拉到一边,“不是说找个大夫就好吗?” 小卓子回答:“还珠格格说太医医术高,东儿小少爷娇贵,该找太医。” 既然是小燕子的好意,尔康也就接受了,“也行吧。” 紫薇站在太医身侧问:“太医,我儿子他可能是今天玩老鹰捉小鸡玩得猛了,出汗了没及时擦,给着凉了吧?” 高太医面露难色,“紫薇格格,请您稍稍安静安静,微臣还得好好看看。” 紫薇:“哦,好。” 两盏茶的功夫后,高太医皱着眉,说: “康额附,紫薇格格,微臣请求加派几位太医来。” 尔康很迷惑,“不就是普通发个小烧吗?我儿子基本上每个月都会这样。” 紫薇心头一紧,“高太医,难不成这不只是感冒发烧这么简单?” 高太医眉头拧成一团,为难地回答: “微臣还不敢定夺,请格格和额附抓紧加派太医来吧?” 紫薇心急。 尔康握住紫薇的手:“别急别急。好,小卓子,去太医院多找几位太医来。” 两盏茶的功夫后,又来了五位太医。 紫薇迫不及待地吩咐:“太医们,你们赶紧瞧瞧我儿子。” “是是是,请格格稍安勿躁。” …… 尔泰房里。 小柏安跑进来,“嚯,阿玛!闻闻,我现在好香香呀!” 尔泰放下书本,配合他,抓起他的胳膊,闻了闻,然后问: “洗完澡澡了?” “洗完啦!刚才一股汗臭味儿,现在可香啦!”说着,小柏安又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身子。 尔泰轻轻捏捏他小鼻子,“当然,不然,就不叫洗香香,该叫洗臭臭啦!” 小柏安又笑了,“咯咯咯……” 尔泰想到什么,将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小柏安倒是享受起来了,“阿玛,你的大腿真软乎,好坐。” 尔泰点点头,“好坐是吧?但可不是让你白坐的。” 小柏安忙说:“啊?我可没钱给。” 尔泰被逗得“噗呲”一笑,把毛笔塞到他手里,“谁要收你钱了?来,阿玛教你写字,先教你写‘福’字吧?” 小柏安一听见要写字,当场叫苦连篇,“阿玛,阿玛,行行好嘛,都已经这么晚了,不写了,要睡觉了。” 尔泰轻轻拍拍他的小脑袋,“我听你瞎说,奶娘都告诉我了,你这个小捣蛋鬼,每天起码子时才给我睡。现在才刚亥时!少糊弄我!” 小柏安叫苦: “哎哟……” “闭嘴!!”尔泰厉声喝道,然后抓起他的小手。 “来,咱们写个福字。” 接着,尔泰开始握住他的小手,带着他的小手开始写点、横撇…… 小柏安任由尔泰抓他小手写字,眼睛却瞥向远处。 尔泰慢慢开始有火气,警告他:“福柏安!我已经教你写了五遍了,你眼睛看哪里?你再这样,阿玛就打你了。” 被“威胁”了的小诈骗,这才把注意力放回眼下的字上。 尔泰见状,语气放软,“重来。”,然后继续抓着他的小手写字。 写了三十个。 尔泰松开他的小手,吩咐: “来,你自己试试,看能写多少。” 小柏安开始觉得浑身乏力,趴在桌子上,把毛笔放在一旁,有气无力地对尔泰说: “阿玛,我累……” 尔泰以为他在装蒜,一拍桌面,骂道:“累什么累?玩你就那么精神,要你写就累!没出息!赶紧给我写!!!” 小柏安无力地辩解: “阿玛,我没骗你,我真的好累……” “还装?写!”尔泰拿起毛笔,硬塞他手里,再扶正他的身子。“写!” 小柏安无奈之下,只好硬撑着画了一笔,然后又趴到桌子上。 “好累……” “还给我累?”尔泰气不打一处来,拉过他握笔的小手,抬手往他手背上扇了五六下,很快就把他的小手扇红了。 “哇啊呜呜呜呜……真的好累啊,我还好热,哇呜呜呜呜,我好难受,阿玛……啊,哇呜呜呜……” 尔泰看他挨了打,竟然还敢说累,心里寻思莫非是真的累了,不舒服了? 尔泰伸手。 小柏安吓得脖子一缩。 尔泰:“我摸你额头。” 一摸,不得了。 烫,好烫。 尔泰瞳孔一缩。 “还真是发烧了,对不住,对不住,阿玛错怪你了。”尔泰忙抱起他。 “伸冤”了的小柏安哭得更凶了,“哇呜呜呜呜……” …… 胡太医上前,给出结论: “紫薇格格,康额附,我们几位仔细诊断过了。东儿小少爷,得的是……天花。” 这个消息吓得紫薇几乎站不稳。 “紫薇!”尔康及时搀扶住他。 尔康稍微淡定一些,“我们知道了,那你们赶紧治啊!” …… 第524章 福家小孩无一幸免 胡太医:“是,微臣马上就开药,然后再写下照顾东儿小少爷的细则。” 紫薇忙不迭回应: “好好好,你给我写下来,我要亲自把我儿子给照顾痊愈了。” 胡太医赞叹:“格格的母爱真是感人。”话锋一转,他再问:“只是,格格您害过天花吗?” 紫薇不解:“我不知道我害过没有,我娘没告诉我。那害过又怎样,没害过又怎样?” 胡太医解释,“天花传染性很强,如果没害过的人不适合照料天花病人,否则,很容易被传染。” 可紫薇态度坚决:“就算我没害过,我也一定要留下!就是被传染了,死了,我也甘愿!” “……” 尔康跟紫薇统一战线,他谎称自己害过了,在这里陪紫薇照顾东儿。 胡太医开好药,又交代好怎么照顾东儿,就准备告退。 “那微臣等就先告退了。” “先别告退!”尔泰一个箭步闯进来。 他慌慌张张地吩咐: “胡太医,高太医,还有几位太医,你们赶紧去看看我儿子,他刚才突然说很累,然后我发现他发烧了,并且现在还狂吐不止。” 胡太医顿觉不妙:“莫非天花传染给柏安小少爷了?” “天花?!”尔泰吓得不轻,他倒退几步,脸都开始有些打颤,稍稍定了定神,催促他们: “不知道,你们快去看看。” 尔泰带着他们往自己房间领去。 他们出去没多久,福伦和福晋又赶来了。 福晋急切地问:“尔康,紫薇,东儿怎么了?东儿怎么了?” 紫薇啜泣着,拉住福晋的手,愧疚地说: “额娘,我今天不该放他疯玩的,害他得了天花啊呜呜呜……” 福晋吓得脸色发白:“啊……怎么会这样?天花?天花可是要命的病啊!” 福伦心存侥幸:“会不会是误诊?太医呢?都走了吗?我得再了解了解情况。” 尔康回答:“太医没走,都去尔泰那屋了。” 福伦心头猛地一颤,抓着尔康的手问: “什么?尔泰又怎么了?” 尔康解释,“是小柏安,听闻他发烧呕吐,不知道是不是也……嗐!咱家的孩子可真是倒霉透了!” 无论是儿子还是孙子,福伦都心急啊,他猛地转身往尔泰的房间跑去。 “老爷。”福晋抬脚想跟去看看,突然想到什么,扭头对尔康说:“对了,尔康,你出去,你没害过天花,你不能留在这里。” 紫薇问:“尔康,你刚才不是说你害过天花吗?” “你别听他瞎说,他没有,他没害过!尔康,快跟额娘出去。”话落,福晋拉着他走。 尔康却拨开福晋的手,“额娘,我是东儿的阿玛,哪怕是被传染了,我也得留下来照顾他,陪他,给他力量。” 福晋摇摇头,“尔康,天花是要命的!东儿是靠药治,不是靠你的父爱,你快出去。” “……” …… 尔泰房里。 太医们正在忙碌,尔泰在床边守着。 小燕子和小韶华在房间的休憩区待着。 小燕子俯身对小韶华说:“小韶华,你先去洗澡睡觉吧?” 小韶华倔强地说:“不要!我要听听太医怎么说!” 小燕子其实已经猜测儿子也是天花,但她还是安慰小韶华: “没事的,他肯定就是今天玩太疯了而已。好了,你快去洗澡睡觉。小邓子,带小姐到奶娘那儿,让奶娘帮她洗澡,哄她睡觉。” 小邓子上前,“喳。小姐,咱们走吧!” “我不去。我要等会儿!”小韶华猛地把小邓子推开,竟然都把小邓子推倒在地了。 小燕子上前扶起小邓子。 这时,传来福伦的声音,“等什么等?马上去洗澡睡觉。” 小韶华跺着脚重复:“爷爷,我不要,我要等到太医们出诊断结果!” 福伦下令: “来几个会功夫的,把小姐给我拖走!” 几个家丁上前抓住小韶华。 她当然是挣扎了。 但是小韶华就那么些小功夫,在几个会功夫的大男人面前,她的挣扎根本不起作用。 小韶华嚷嚷着问: “爷爷,你干嘛?” 福伦没好气地反问: “你干嘛?东儿已经得天花了,你弟弟看着情况也不妙,你还留在这里干嘛?想让福家三个孩子,都无一幸免吗?” 小韶华任性地回应,“无一幸免就无一幸免,他们要是有什么事了,留我一个也没意思。” “啪!”福伦气得一巴掌抽小韶华脸上。“说什么胡话?” 小韶华放声哭了出来,“哇啊……” 女儿挨打了,小燕子这个当娘的,当然是心疼的,但她明白福伦的苦心,赞成福伦的做法。 她帮小韶华揉揉小脸,“乖,小韶华!听爷爷的。”然后转身吩咐:“你们把小姐关房间里,门窗都给锁死了。” “是。” “啊!我不走,我不走,爷爷,额娘,我不要走啊!”小韶华挣扎着不愿意走。 可任凭小韶华怎么挣扎,还是被几个家丁给拖走了。 福伦有些自责,皱着眉对小燕子说: “小燕子,不要怪我,我……我……不舍得打她,但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实在……” 小燕子恭顺地回答: “小燕子明白阿玛苦心,当然不怪阿玛。” 福伦点点头,问:“那小柏安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小燕子的心就一揪,她摇着头,“不知道。不知道……” 这时,小邓子跑回来。 “不好啦,格格,福大人,刚才我们刚准备关门,还没落锁,小姐就浑身抽搐,还昏过去了。” “什么?小韶华!!!”小燕子一个箭步冲过去。 福伦倒退几步,心痛地喃喃着: “臭丫头啊臭丫头,你干嘛要咒自己!” 接着,他往里寝卧区走去,强忍着痛心,强装淡然: “麻烦分三位太医来,看看我孙女吧?” 床边守着的尔泰心头猛地一颤,他冲上前,抓住福伦的手臂。“阿玛,你在说什么?看看您孙女?我女儿怎么了?” 福伦咬咬嘴唇,拍拍尔泰的肩膀,“她…浑身抽搐,还昏过去了……” “啊!!!”尔泰难受得直咆哮。 福伦拉住他,“尔泰……不要这样。” 尔泰痛心疾首,捂着胸口说:“阿玛!我的两个孩子啊,我的两个孩子……” 第525章 尔泰:我两个孩子病倒了,我如何置身事外 胡太医吩咐:“泰额附、福大人,你们别急,高太医,你和刘太医,林太医,马上去看看韶华小姐。” “是。” 福伦安慰尔泰,“阿玛理解你,阿玛也是两个孩子的阿玛。你们小时候也有一起生重病的经历,也熬过来了。相信阿玛,他们也一样,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尔泰红着眼,啜泣着说: “但愿吧,如果他们都出事了,我和小燕子怎么活?呜呜呜呜……” 福伦给他擦擦眼泪,“不会的,不会的。咱们坚强些,你看阿玛,三个孙儿都出事了,都挺住了,是不是?” 福伦虽然安慰尔泰,但其实自己眼睛已经发红了。 …… 一盏茶的功夫后,胡太医皱着眉回应: “已经可以确诊了,柏安小少爷,得的也是天花。” “呜呜呜呜呜……”尔泰放声痛哭。 福伦帮尔泰顺着背,对胡太医说:“你们看看怎么治吧!” “微臣等会儿就去给两位小少爷熬药,现在先把照顾的细则写下来。” 福晋来了。“怎么样了,小柏安没事吧?” 福伦继续给尔泰顺着背,回答福晋:“有事,也是天花。” “怎么会这样?东儿和小柏安,啊!我的孙子啊!”福晋差点晕了过去。 幸亏福伦眼疾手快,拉住她,给她按了按人中穴。 尔泰吸了吸鼻子,把更糟糕的情况说出来,“额娘,您忍住,您的孙女儿,可能也遭殃了。” “什么!!”福晋再次差点昏过去。 福伦继续给她掐人中,“还没,还没,太医没得出结论。尔泰,你别这么灰心!” 尔泰给自己打气:“对,不能灰心,我这个当阿玛的,都灰心了,孩子们还怎么有力量?” 他故作坚强,喊:“来人!” 两个家丁跑来。 “二少爷,怎么了?” 尔泰吩咐: “把小韶华小姐的床和人,都抬进这房间。” 福伦有些担忧,“尔泰,这样不会交叉传染吗?” 胡太医:“福大人,如果小姐也确诊了天花,是可以放在同一个房间里照料。而且天花只会感染一次,不管挺没挺过去,都只会感染一次。” “什么挺没挺过去?一定会挺过去!”福伦扬声呵斥。 胡太医忙改口:“是是是,一定挺过去。” 尔泰:“那还等什么?赶紧把我女儿扛过来。我的两个孩子,都要有我照顾,我这个阿玛不能厚此薄彼。” 胡太医: “等下,现在小姐还没确诊,得等小姐确诊了再说。” “对,尔泰,指不定小韶华只是生病了,没得天花呢?”福晋安慰他。 话落,已经有人抬着小韶华进来了。 旁边跟着个落寞的小燕子。 她自责啊,怎么不让孩子们躲东儿远点呢? 还有空关心东儿病情加重不加重…… 福伦忙上前问随行的高太医。 “高太医,我孙女?” 高太医拱手回应,“回福大人,韶华小姐她已经确诊了——天花。依格格吩咐,为了方便照料她的一对儿女,所以送韶华小姐到这个房间里。” 还真是默契,两口子,都想到要在同一个房间里照顾自己的一对儿女。 “尔泰!”小燕子扑到尔泰怀里。 小燕子趴在尔泰怀里,痛心地说:“他们都是我的心头肉啊,他们……” “他们也是我的心头肉。更是你豁出命去生下来的……”这时,尔泰想起来小柏安刚开始有症状时,还误会他了,打了他。 尔泰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尔泰,你干嘛?”小燕子和福晋齐声问。 尔泰懊悔地说: “我真不配当个阿玛,儿子刚才跟我说累,我非要抓着他手写字,他都说了三次累,我就是不信他,我还打他。我真不配当个阿玛!”说着,又怒甩了自己一巴掌。· 小燕子抓住他的手臂,“尔泰!不要这样了。你也是以为儿子想偷懒,才会严厉一些。” 可尔泰却还是在自责,“偷懒就偷懒嘛,气我就气我嘛,我当阿玛怎么就这么没耐心?” 福伦摆摆手,“尔泰,最起码你也是怕孩子落下偷懒的毛病。可我呢?我明知小韶华只是重手足之情,只是太关心她弟弟,我却打了她。” 福晋听了,哽咽着埋怨他们:“你们父子是怎么回事?他们才多大啊,干嘛打他们呢?孩子就要是疼的嘛!” 小燕子护着福伦: “额娘,不要怪阿玛,阿玛也是怕小韶华被传染,情急之下的举动而已。” 福晋又把关注点放回三个孩子身上,“我可怜的三个孙儿……我们的命根子!我还没有享受够天伦之乐啊!可千万不要有事。” 小燕子想到什么,松开尔泰问: “胡太医,他们这才刚开始有症状就已经发现了,病情是不是会好控制很多?他们都能挺过去是不是?” 然而,胡太医却面露难色。 小燕子催促:“说啊!” 胡太医缓缓开口: “格格,这个……的确是早发现更好一些,但是,早发现也同样很危险,因为天花这个病本来就蛮危险的,没有特效药。其实无论如何,都是会经历前驱期和出疹期。” “前驱期都还好,只是感冒发热惊厥。可到了出疹期,病人还会在脸部和四肢都出疹子,从皮疹到斑疹,斑疹还会长成水疱疹,然后还会慢慢化脓,如果继续熬过了,就会结痂脱落,才能彻底熬过去。” 尔泰关切地问:“出疹期还会发烧、呕吐、惊厥吗?” 胡太医:“发烧呕吐出疹期间也有,但惊厥多数发生在前驱期。” 尔泰再问:“那出疹期会有什么不适?是痒吗?” 胡太医回答: “皮疹到斑疹期间,也就这些疹子会有些胀痛的感觉,几乎不会痒,甚至高烧也会退下来。但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等到转折期,就是化脓期间,体温会升高、疹子会让病人感到异常胀痛,还会全身中毒、全身发炎。” “之所以称化脓期是转折期,是因为,如果挺过去了,那病就会很快好了。如果挺不过去,病人多数死在这个时期。” 福伦只往好处问:“那挺过去了,就完全好了吗?” 胡太医补充,“挺过去的话,那就等着结痂好了,要注意,结痂会比较痒,为了防止以后落下疤痕,也为了防止感染,就要避免让病人抓挠。这些,我会将这些再一并写到纸上给你们看的。” …… 胡太医交代: “药开好了,细则也写好了放桌上了。大家不要都杵在这儿,留下害过病的人,在这儿照顾就好,避免扩大感染范围,也多留些空气给小小姐和小少爷,好让他们养病。” 尔泰点点头,扭头看小燕子: “小燕子,你害过天花吗?没有的话,你出去,我留在这儿,我来照顾两个孩子。” 小燕子一脸懵懂地回答: “我不知道,可能有得过吧?我以前在大杂院,小虎子他们得过,可我都没有被传染过,指不定我也得过。” “但不管得过没有,我都要留下来,他们都是我千辛万苦生下来的。我怎么可以逃?”小燕子很有担当地说。 尔泰扶了扶她的肩头: “好,那我陪你。” 福晋上前来,“尔泰,你也没有害过天花啊,你也要像你哥那样执拗吗?三个孙儿已经这样了,你和尔康再出什么事?你要额娘怎么活?” 尔泰轻叹了口气,红着眼对福晋说: “额娘,我和我哥都没出事,您就心疼了,那我呢?我两个孩子都病倒了,我这个当阿玛的,怎么可以为了顾全自己,而把孩子丢给小燕子?自己置身事外?” 福晋: “府上还有不少害过天花的,他们可以留下来照顾啊!” 尔泰:“他们可以辅助我,但我必须留下,我的两个孩子,需要我这个阿玛给他们力量!” “孩子需要的是药,不是什么父爱。”福晋把跟尔康说过的话,又跟尔泰说一遍。 尔泰严声反问:“怎么不需要?如果我不在,我的俩孩子,怎么感受到阿玛对他们的重视?阿玛都不重视他们了,他们自己还会重视自己吗?还有力量挺过去吗?” 福伦见了,由心地欣赏尔泰,帮腔道: “好了,夫人,随他吧!要传染,就算现在避,也避不及了。那就不必避了,让他照顾照顾吧!两个孩子都病倒了,他这个当阿玛的,怎么可能置身事外?怎么做得到置身事外?” 福晋看他们这么说,也不好多说了。“好,好。” 尔泰反过来劝福晋离开,“倒是阿玛额娘,你们年纪大了,快出去!” 小燕子附和:“对,我和尔泰年轻,抵抗力好,阿玛额娘你们快出去吧?” 福晋虽然劝儿子离开,但她倒是不放心离开。“让我多守守孙子孙女嘛!” 福伦:“好啦,我们先去休息,要是我们两个老东西也病倒了,儿子们不就更难受了?而且太医刚才也说,别太多人杵在这儿,不然影响孩子病情。走吧!” …… 第526章 二十四孝父母 等太医们和福伦、福晋都出去了。 尔泰走到小韶华身旁。 看见她脸色发白,眼睛只能半开半合着。 尔泰心疼地伸出手,碰碰她的小脸。 “你这丫头,平常最少生病、活力最好就是你,怎么这次就没抵抗过去呢?” 小韶华抓住尔泰的手,道歉,“阿玛,对不起……小韶华这次不争气了。” 尔泰听得心痛,“不要说对不起,阿玛不是在怪你!阿玛只是心疼……” 小燕子端上一杯水,放到小柏安嘴边。 “儿子,现在药还没熬好,咱先喝点水。” 小柏安喝下去。 喝完。 小柏安扯扯小燕子的衣袖,问: “额娘,小诈骗会不会死……” 这个问题,小燕子怎么知道呢? 但她还是说:“不会的,你跟姐姐,肯定是长命百岁的哦!” “yue!” 小燕子忙端起痰盂。 “还吐吗?”尔泰赶紧抱着他,让他吐。 吐完了。 小燕子忙去再端水,给他漱口,然后柔声问:“还想不想吐?” 小柏安摇摇头。 小柏安这边没啥事了,小燕子又赶紧去照顾小韶华。 小柏安疲乏地抬眼看尔泰,看到他那发红的眼睛。 他用沙哑的声音问尔泰: “阿玛,你哭了?” 尔泰揉揉他的右手手背,“是。阿玛对不住你,你说了好几遍累,阿玛竟然都不信,还打你的小手。你恨死阿玛了,对不对?” “不对。小诈骗不恨阿玛,小诈骗爱阿玛。”话落,他的两只小手环住尔泰的腰杆。 尔泰眼泪溢出眼角,轻拍着他的后背,感慨:“小诈骗啊!你这样,要哭死阿玛吗?” 小柏安挠挠头,“爱阿玛,阿玛会哭?那我还是恨你吧?” 尔泰破涕为笑,“臭小子,你真可爱。” 小柏安笑了,“咯咯咯~” 尔泰认真地对他说: “答应阿玛,挺过去。无论多疼,多难受,都挺过去。好不好?” 小柏安点点头,提要求:“好,挺过去了,阿玛要奖励我,准我一个月不写字,不念书好不好?” “好!挺过去了,怎么都好。”尔泰紧搂着他。 小燕子闻声对小韶华说: “小韶华,你听,弟弟都这么坚强了。你是姐姐,对,你是大姐姐,要给两个弟弟做榜样好不好?” 小韶华答应下来,“好。” 话落,小韶华又浑身抽搐。 小燕子伸手进她的小嘴里,防止她咬着舌头,扬声吩咐:“快拿毛巾,闺女抽搐了。” 府上的丫鬟刚要动身。 “好!”尔泰就亲自去拿毛巾。 小韶华这边刚好。 “yue!”小柏安又吐了。 彩霞和另一个府上的丫鬟赶紧去拿痰盂和帮他摆正姿势。 尔泰又赶紧折返回来,帮着照顾儿子。 小燕子又赶紧去给儿子倒水漱口。 …… 一个时辰后。 药熬好,送来了。 尔泰说:“我喂儿子,你喂闺女。” 小燕子:“好。” 小韶华可真是好样的,不一会儿,就“咕噜咕噜”全喝下去了。 小燕子帮她擦擦嘴角的汤药汁,夸赞她: “真棒真棒,你这么硬气,天花都会怕了你,你很快就会好的。” 小韶华懂事地说: “我要早点好,帮着照顾弟弟们。” 小燕子听了,实在是欣慰极了。 可小诈骗这边就不好喂了。 尔泰抱着他,彩霞来喂。 可他稍稍尝了一口就吐掉了,闹着小脾气:“好苦,不要不要喝。” 尔泰诱哄:“听话听话,你不是说要挺过去吗?不是想一个月不写字、不念书吗?你挺过去了,阿玛准你一年不写字、不念书好不好?” 话落,尔泰眼神示意彩霞继续喂。 在不写字、不念书的诱导下,他倒是又喝了两口。 但是第三口,又不愿意喝了,又变成:“不要不要,好难喝,我就是一辈子不用写字儿念功课都不要喝!” …… 第527章 喂药 尔泰听了,先试着哄他: “好孩子,乖,忍一忍。不喝药怎么能好呢?” 小柏安摇着头拒绝: “不要不要。” 尔泰一狠心,手钳住她的双颊,对彩霞说:“灌!” 彩霞点点头,舀起一汤匙灌入他小嘴里。 小柏安舌头一顶,给吐了出来。 “泰额附,这?” 尔泰有些生气,气呼呼地训他: “福柏安,你要阿玛担心死是不是?哄你不喝,灌你还吐!” 一训他就哭: “我不要喝,我不要喝哇呜呜呜呜……” “小柏安,喝药……”小韶华虚弱地喊着。 尔泰眉头紧蹙,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姐姐,她多勇敢,不用哄就喝完了,还来鼓励你喝。你再看看你?” 小柏安挥着手,委屈地说:“姐姐喝得下去,我喝不下去,我不要喝哇呜呜……” 尔泰一时心急,竟然说:“你不要喝,你要死是不是?!” 小柏安哭得更凶了。 小燕子一听,紧张地上前:“尔泰!不要这样说!” 尔泰面露愧色,忙道歉:“对不起,我是没办法了,才口不择言。” 小燕子吩咐: “你去看着女儿。我来。” 然后,小燕子从尔泰怀里抱过儿子。 小诈骗委屈巴巴地对小燕子说: “额娘,小诈骗不想死,但真的喝不下去。” “好好好,额娘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正巧,小燕子灵机一动,吩咐:“彩霞,你赶紧去找些带小棍的糖果来。” “是,格格。”彩霞把药放到一边,起身去拿药。 尔泰有些不同意,“小燕子。你要给他吃糖吗?这不就影响药效了嘛?” 小燕子无奈地对尔泰说: “尔泰,他还太小,你骂他哄他,都没用的,他才这么小,能有什么意志力呢?吃糖虽然可能会影响药效,总比不喝药要好啊!” 尔泰想了想,好像也是,“那好吧!” 彩霞小跑着赶回来,“格格,糖找来了。” “糖!”小柏安整个人都精神了些。 小燕子腾手去接过糖果,用商量的口吻哄着:“乖孩子,这样,你喝一勺,就让你舔一口?” 这小诈骗竟然说:“喝一勺给我吃一颗嘛~额娘!” “不行!你这样是吃药还是吃糖?”尔泰严声拒绝。 小燕子瞪了尔泰一眼:“好了,别凶他了。” 然后低头继续哄儿子,“乖,现在咱们吃少一点,等你好了,额娘给你买好多好多糖吃?” 小柏安指着小燕子:“额娘要说话算话!” 小燕子点点头,帮他捏住小鼻子,“好!来,喝一口。” 小柏安张嘴努力咽下一口。 “乖,给你糖。”小燕子说话算话把糖给他。 “啊!”小柏安含住糖。 不一会儿,小燕子赶紧把糖取出来。 小诈骗依依不舍地说:“额娘……糖!” 小燕子:“咱说好的,一口药,一口糖。喝!” 彩霞赶紧又喂下一口。 小诈骗就惦记着:“糖!” “好。”小燕子又如约给他尝了一口。 不过片刻,小燕子又赶紧把糖拿开,让他喝药。 如此往复。 很快,一碗药喝下去了。 小燕子扭头和尔泰对视一眼。 尔泰笑了笑,心想:还真是你有办法。 这时,小诈骗直勾勾地盯着小燕子手里那块糖,还惦记着说: “额娘,还有大半块糖!” 小燕子挑了挑眉,“想吃?那就下次乖乖喝药时吃。” 小柏安撒娇耍赖,“呃,额娘……” 小燕子把糖放到痰盂里,示意彩霞拿去倒掉。 然后掂了掂怀里的儿子,柔声对他说: “好啦,都生病了,还要耍赖吗?来抓紧睡会儿。” …… 另一边。 紫薇和尔康也在面临喂药的问题。 紫薇看东儿总是咽不下去,心疼地说: “不喂了,不喂了,他根本就咽不下去。” …… 第528章 喂药小能手——尔康 “不喂了,不喂了,他根本就咽不下去。” 尔康一听,立马反驳:“紫薇,怎么可以不喂?他现在得的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是天花!” 紫薇点着头,无奈地说: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东儿根本喝不下去啊!你看他喝药的表情多痛苦,眉头皱得紧紧的,刚才你们灌他,他都快呛到了,而且,他刚才还给喝吐了,那样不是把他折腾得更难受吗?” 尔康沉声警醒她,“紫薇,你看他生病喝药就觉得难受。那如果因为你的溺爱,让他离开了我们,你就会知道什么是心如刀割!” 紫薇还有些顾虑:“可是……” “我来!”尔康从奶娘手里接过药碗。 他俯下身,声音放得极柔,“东儿,东儿,来,睁开小眼睛,看看阿玛额娘。” 东儿睁开眼,但因为生病,他的双眼已经无神了。 尔康见了,更心疼了,借着这股子心疼,由衷地对儿子说: “阿玛额娘现在眉头比你皱得更紧,是不是?我们好担心你呀!你是我们唯一的东儿。你是阿玛额娘的命根子,所以你不能有事知道吗?” “你最喜欢你额娘了,你还想让她帮你洗香香吗?还想像这样躺在额娘怀里吗?” 东儿点点头。 “你不是还想像阿玛一样,文武双全吗?” 东儿又点点头。 尔康趁热打铁,诱哄: “那张开你的小嘴,像个小将军一样,去跟天花病打仗,好不好?” 东儿迟疑了片刻,终究是缓缓张开了嘴。 “东儿,你喝下去一口,你可就相当于打了天花一拳,来。”尔康小心翼翼地把一勺药送到他的小嘴里。 东儿虽面露痛苦,还是因为尔康的哄劝,凭着一股劲儿给喝下去了。 紫薇眉头舒展,高兴地说:“尔康,喝下去了。” “嘘。”尔康示意她先别说话。 然后,尔康又吩咐: “奶娘,去拿一碗白开水来。” 奶娘马上去做。 水拿来了,尔康舀起一勺白开水,“东儿,咱们先漱漱口,小嘴就不苦啦!” 东儿漱了漱口,把水吐在地上的痰盂里。 尔康摸了摸他软乎乎的小脸,含笑问: “小嘴是不是不苦啦?” 东儿点点头,病恹恹地回: “嗯。” 尔康又舀起一勺药。 “咱们再喝一口,又给天花来一拳,好不好?” “好。”东儿刚喝下。 尔康灵机一动,夸张地逗弄儿子: “哇,天花说你把它打得好疼啊,它都怕你了。” 东儿被逗笑了,“嘿嘿。”,脸上也可算有了些鲜活气息。 “咱再来漱口?”尔康舀起一勺白开水。 接着,又舀起一勺药。 尔康扬声:“东儿,咱们再来喝一勺,让天花见识见识东儿的威力?” “好!”东儿刚喝下。 紫薇学着尔康的口吻,夸张地打趣:“哎呀,哎呀,天花说东儿战斗力太强了,他要赶紧撤退啦!” 尔康冲紫薇笑笑,舀起一汤匙水。 “东儿乖乖,咱漱口。” …… 没多久,在尔康的诱哄下,东儿可算喂完了。 药碗刚放下,东儿就耷拉着眼皮,小声嘟囔:“我困啦……” 紫薇抱着东儿站起身来,轻拍着他的身子,语气柔得像水: “好,你睡,你睡,额娘拍着你睡。” 等东儿睡着,紫薇小心翼翼地给他放在床上,帮他盖好小被。 她拉着尔康走到一旁,压低音量夸赞尔康,“尔康,你也太厉害了,竟然能哄着他喝药。” 尔康扶住她的双肩: “是你太容易放弃了。紫薇,我知道你心疼他。但是,咱们也得看情况。” 紫薇轻声辩解,“我是不想折腾他。” 尔康说服紫薇: “咱们不是折腾他,是帮助他。这么严重的病,不吃药是不行的。” 一提起这个病,紫薇就眼睛红红。 “嗐,这个病怎么就缠上我家东儿了呢?哪怕是缠上我,也好啊!怎么病的就不是我,痛苦的就不是我呢?” 尔康神色一紧,打断紫薇再乌鸦嘴,“紫薇,不要说胡话!” “尔康……” 紫薇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肩膀微微发颤。 尔康拍着她的背安抚,“好了好了,咱们要比儿子坚强。对了,刚才拿来热水了,我们赶紧去洗手洗脸!可不能把儿子养好了,咱们就病倒了。来。” 尔康牵着紫薇去洗手。 …… 第529章 听闻疫情,永琪发惶 第二天。 朝堂之上。 皇上对大臣说: “今天太医院传来消息,福伦家中,朕的三个外孙儿,福韶华、福柏安、福映东,全部得了天花之症。所以,学士府现在是疫区,已经封锁起来了。各位卿家不得前往,否则视同犯法。” 萧剑闻言,心头一颤:天花?!小韶华和小柏安都中招了。那小燕子岂不是伤透了心?我的两个外甥啊,你们可得争气些熬过去,不然你们要你们的额娘要怎么活? 而永琪则寻思着:糟糕,昨天塞娅好像还带着女儿去福家了,她们母女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传染。 …… 萧剑下朝以后,来到学士府附近,他刚想翻墙进去。 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萧剑!你不能这样,你还得常常去看望晴儿,状元府也还有几十名下人,如果你被传染了,是要传染给晴儿吗?是要传染给那些无辜的下人吗? 他止步了,朝天跪拜,“老天爷,请您保佑我的外甥、外甥女,他们都是我妹妹的命根子,千万不能有事。” …… 另一边。 永琪刚回到景阳宫,马上吩咐: “雅格,小桂子、小顺子、玉婷、奶娘,都来!都来!!!” 他们很快应声赶来,齐声问: “五阿哥,有何吩咐?” 永琪下令: “雅格、小桂子、小顺子、玉婷,你们把景阳宫从屋顶到地板各个角落,该擦洗的擦洗,该水洗的水洗,碗筷全部拿去扔掉。奶娘,你去给小格格洗澡,她浑身上下,从头发到脚趾,都得搓洗干净。” 雅格不解问:“五阿哥,这是怎么了?这也不是快过年啊?怎么突然要……” “福家三个孩子都得天花了,所以,别问了。还有你和塞娅,昨天去过福家,可都得给我彻底洗干净!”永琪急切地吩咐。 雅格应声:“是。” 不一会儿,塞娅跟永琪打听:“永琪,你说福家闹天花了?” “是啊,你昨天还和雅格带着闺女到了福家,你可得彻底清洗干净!天花可瘆人了!”永琪心急地交代。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那你知不知道,他们几个小孩儿,病情如何了?要不要紧啊?”塞娅关切地问。 永琪急切地回应:“我现在没工夫管他们要不要紧,我现在只担心你们母女要不要紧。” 塞娅笑着宽慰他:“我没事儿,天花不仅在你们大清闹,在我西藏也闹过。但我每次都没事儿,闺女随我,体质好,应该也没事。” 永琪稍稍松了口气:“最好是这样。但不能掉以轻心,毕竟是小孩子。” 塞娅打趣:“知道了知道了,奶娘正给她洗呢!这小崽子,还开玩笑说,洗这么干净,是要给把她煮了吃嘛?” 永琪被逗得“噗呲”一笑,“真是个调皮的丫头!” 塞娅想到什么,朝永琪眨眨眼,“对了,永琪,我出个门吧?” “你要干嘛?!”永琪警惕地问。 塞娅解释: “虽然那三个孩子不是我的孩子,但是,我也怪喜欢他们的,我想去看看他们的病情……” 永琪拔高音量,厉声回应: “不准去!!别说宫里的人已经不准出宫了!就算准,你也不许去,你非要染上天花才满意是不是?!” 塞娅赔笑,“哎呀,不去就不去嘛!瞧你凶的。” …… 三天后。 “不烧了,不烧了!”小燕子松了口气。 尔泰却满脸担忧: “小燕子,你别高兴太早,胡太医说了,天花要经历两大时期,前驱期和出疹期,咱们俩小崽子,只是度过了前驱期。看他们小脸,都开始出皮疹了,意味着已经到了出疹期了,高烧只是暂时退下来,现在只是看起来没事,过几天,出了水疱,化脓的时候,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小燕子这才想起来,“对哦,我真是高兴的太早了。” “不过,应该没事的,咱们福家嘛,孩子们肯定有福气,不会有事的。”尔泰嘴里安慰小燕子,但心里想的却是:福家,有福气?真有福气就不该让他们得! …… 另一边。 紫薇握住尔康的手,“尔康,过几天,东儿脸上的斑疹就该变成水疱了,然后,就会慢慢化脓了。胡太医说,化脓挺过去了,病就好了,挺不过去,人就过去了。我好怕啊,尔康。” 尔康用另一只手拍拍她的手背,安慰: “不怕,不怕,咱们东儿那么坚强,他可以熬过去的,我们要相信他。” 紫薇也在说服自己,“对,那么苦的药,他都喝下去了。他可以的,他一定可以的!” …… 第530章 生死攸关之际 三天后,几个孩子脸上的皮疹、斑疹渐渐长成了水疱。 再过了两天,水疱开始化脓了。 “化脓了,真的开始化脓了!尔康!我现在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候了!” 尔康紧握着紫薇的手,“没错,是生死攸关的时候!” 尔康摸摸东儿小脑袋,对他说: “东儿,这是你跟天花决战的时候了!咱们挺住!” 东儿没有回应他,只是迷迷糊糊唤着: “阿玛,额娘,扇风……扇风,东儿,热,热……” “热?!”紫薇忙把手放上他的额头上。“又烧了,而且比刚开始得天花,还要烫!” 尔康虽然也是有些心急,但却劝紫薇淡定: “正常正常,别慌,别慌,胡太医说过,是会这样的。” “啊!头好疼!!”东儿拿小拳头砸脑袋。 “东儿!”紫薇猛地抓住他的小手。“不要砸脑袋,会把小脑袋砸坏的。” 东儿叫唤着,“啊~好疼好疼!” 尔康问:“东儿,东儿你哪里疼?” 东儿带着哭腔喊:“疹子疼,头更疼啊啊啊啊!” …… 另一边,“yue!”小柏安狂吐不止。 尔泰轻拍着他的后背,拿帕子帮他擦嘴。 “阿玛,有怪兽咬我脑袋!”小柏安从尔泰的怀抱里挣脱开来,用脑袋去撞床杆。 尔泰忙把他拉回来。“别这样,别这样,要撞阿玛!” “咚咚咚!”小柏安听话地用小脑袋去撞尔泰,以摆脱脑袋的胀痛感。 这小家伙虽然还没到三岁,但是倒是有些力气,撞得尔泰胸口发出闷响,还是有些痛感的。 但尔泰就这么任由他撞,他寻思着:这样挺好的,就让阿玛帮你分担痛苦。 小韶华的身子突然一阵抽搐,四肢开始不受控地胡乱摆动,胳膊腿在床榻上甩得又急又重,稍不留意就会撞在床柱上。 小燕子只好伸手牢牢扣住她的四肢,掌心抵着她滚烫的皮肤,既不敢太用力怕伤着她,又不敢松劲,将她护在床中央,隔绝了所有磕碰和摔下床的风险。 小韶华嘴里含糊地喊着:“床前明月光,疑似好悲伤,举头闻背诗,低头泪汪汪。” 尔泰听了,心生担忧,问:“小燕子,她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 小燕子脑袋没转过弯来,还说: “也不算胡言乱语吧,这就是她跟着我们刚出巡那会儿时,自己乱改的《静夜思》。” 彩霞帮小韶华在脑袋上绑上一圈凉毛巾,帮她降温。 “格格,距离刚出巡,都过去好几个月了,小小姐她突然背这个,就是胡言乱语,是不是发高烧,让她意识模糊了?” 小燕子以为意识模糊就是爹娘都认不得那种,还觉得有些诧异,“啊?意识模糊?” 这时,小韶华继续说着: “刚才抢我鞠,现在又抢我糕点,你好讨厌,我不跟你玩了!”,“打打打,额娘打狗官!” 尔泰愈发觉得不对劲。 “小燕子,我看小韶华肯定是意识模糊了。彩霞,快去找太医来。” “喳。” 太医们马上赶来。 胡太医一看:“韶华小小姐这是意识模糊了,我们得给她针灸一下,让她平静下来。” 当小燕子看见那些针,心头一紧。 她忧心地问: “太医,会不会很疼?” 一旁的林太医对小燕子说: “格格,救命要紧,如果不及时让她镇静下来,时间一长,就算活过来,也会变成傻妞的。” 分清轻重以后,小燕子豁出去了,舍不得也得舍得,“那来吧!” 胡太医吩咐: “那请格格退后,林太医,你抓着韶华小姐的四肢。刘太医……” 小燕子配合着退到一旁,牵肠挂肚地望着。 尔泰一边照顾儿子,一边张望着女儿。 一盏茶的功夫后。 太医们把针收好。 胡太医说: “好了,韶华小姐的神志清楚了,也镇静下来了。” 小燕子和尔泰松了口气。 “怎么样了?”福伦和福晋赶来。 福晋问:“听说小韶华意识模糊了?” 胡太医回答:“没事了,福晋,微臣等已经给小姐施针了,等会儿再给她喝些安神茶就好。” 小燕子实在是心急,拉住胡太医的手臂,“太医,我看你留的那张纸,说脓疱期最多会维持四天,可这才一天,孩子们快受不了了呀!” 胡太医面露难色,宽慰道: “格格,微臣理解您的心情。咱们只能先忍一忍了。目前而言,除了最恶劣的那种天花可以一天结束,不致命的天花,怎么都得三四天。” “那还是三天吧!多痛两天就熬过去了。”福晋哭着说。 胡太医点点头,“对!熬过这几天,病情就会一天天减轻,直到结痂脱落,就是彻底好了。” 尔泰鼓励大家,“八天都熬过来了,何况三天?我相信我的两个好孩子,可以的!” “没气了!没气了!!!”紫薇的聒噪声传来。 “不好!东儿!”福晋转身朝尔康紫薇的房间跑去。 福伦张罗着: “太医们!快来快来!” 大伙一溜烟清场了。 尔泰扬声:“对不住了东儿,叔父和姨姨走不开,我们要照看你的姐姐和弟弟。你要挺着啊!” 小燕子倒不担心东儿,毕竟上一世,东儿也试过没气,针灸就活过来了。 她现在更担心自己的两个孩子,特别是女儿。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儿平常体质那么好,但她怎么发出天花来,严重程度好像仅次于东儿呢?可愁死她了。 半个时辰后,东儿跟上一世一样,被针灸抢救过来了。 …… 日子过了两天。 东儿已经到了脓疱成熟期,开始没了高烧的症状。 小柏安虽然还在高烧,也说头疼,但不会用脑袋去撞东西了,呕吐频率也开始少了。 但小韶华就…… 第531章 惊心动魄 小燕子端来汤药,“小韶华,来,咱们喝药了。最多熬完明天,咱们坚持坚持哈。来,张嘴。” 小韶华病恹恹地看着小燕子,迷惑地问: “你在喊谁……” 小燕子把汤匙递到她嘴边,“喊你啊!” 小韶华把汤匙推开,再问:“喊我?那你是谁?” 话落,眼泪瞬间模糊了小燕子的双眼,她把汤药放到一边。 她走到尔泰身旁,蹲下身来,抱住尔泰的腰,“尔泰,女儿不知道她是谁,也认不得我了。” 尔泰忙弯腰帮她擦去眼泪,安慰:“没事,她现在病情严重,缓过来就好。” 小燕子担忧地问: “尔泰,等她熬过去,她会不会变成傻妞?” 尔泰其实也担心,但却安慰小燕子:“不会的。我家小韶华最聪明了,不会的。不记得了,那咱们再去提醒提醒她就好。” 尔泰拨开小燕子的手,站起身,上前抱起小韶华,柔声告诉她: “闺女啊,你是小韶华,站着那个是额娘,我是阿玛,床上躺着的是你弟弟。” 小韶华傻乎乎地重复着: “小韶华……额娘……阿玛……弟弟。” 尔泰继续补充: “对,弟弟,是柏安弟弟。还有,你姓福,你最爱打拳练武了,记着记着!” 小韶华喘着粗气,重复着:“柏安弟弟……姓福,打拳,练武……记着记着!” 尔泰轻拍她后背,“对,记着记着。” “记着记着,记着记着,记着记着,记着……记着……”小韶华一直重复着。 这样的重复,让尔泰觉得很不对劲。 小燕子也发现了,抬头去看她。 只见,她眼睛一闭,小脑袋一耷拉,脖子软塌塌地歪向一侧,整个人像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在尔泰怀里一动不动。 那一刻他们夫妻心跳都停了片刻。 尔泰用颤抖的手去摸她小鼻子,竟然没气了。 他错愕地告诉小燕子,“没……没气……” 夫妻俩伤心欲绝地喊:“小韶华!!!” “姐姐,姐姐不要死!”小柏安急得摔趴下床。 “柏安小少爷。”彩霞忙去抱起他,检查他摔着没有。 小燕子像发疯一样,冲出去找太医。 尔泰又惊又怕,继续抱着小韶华,小声安慰着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东儿前两天也这样,针灸就活过来了。对,针灸就会活过来,是的,一定也是这样的!” 突然,尔泰变得聒噪起来。 “小韶华,活过来,福韶华!你必须给阿玛活过来!!!呜呜呜呜……”尔泰膝盖一软,抱着她跪下身来。 可小韶华一点反应都没有。 尔泰冲着窗台喊: “老天爷!这么可爱聪明的孩子,不可以只有四岁半的命啊!你让她活,她阳寿不够,可以从我这儿扣!呜呜呜呜……” “姐姐,姐姐,呜呜呜呜……” 这时,太医们赶来了。 “泰额附,快点把韶华小姐给我们急救。” 尔泰刚站起身,把孩子放下。 他咕噜一下,又给太医们跪下了。 “胡太医,高太医,刘太医,林太医,阮太医,周太医,你们救救我女儿!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活她!” 林太医拉起尔泰,“泰额附,我们是太医,医者父母心,当然会尽心,您别这样,我们受不起。” 小燕子也跪下,“我也你们跪下。我只有一个女儿,她是我的小翻版,是我的心头肉啊!” 胡太医无奈说:“格格,额附,你们别再跪了,不然反而耽误我们行医。” 尔泰回过神来,重新恢复些理智,拉起小燕子,“好好好,小燕子我们起来。” 彩霞帮腔安慰:“小韶华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格格、额附放心,放心。” 福伦和福晋赶来,“怎么样了?” 尔泰踱着步子,心急地应:“意识不清,然后没气了,还在针灸急救。” 福晋哭着喊:“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天花,拿不走东儿的命,不甘心,又来祸害我小韶华是不是?” 福伦急得也有哭腔了:“我福家好不容易有个小姑奶奶,可不能有事啊!” 半个时辰后。 胡太医小声和其他太医说叨了几句后,低着头,悲声回应大伙: “格格,额附,福大人,福晋,你们……节哀吧!臣等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福晋当场昏了过去。 福伦托住她,“夫人!夫人!来人,快把夫人带走。” 然后他红着眼看向紧闭双眼的小韶华: “小韶华,你就这么狠心丢下爷爷奶奶,阿玛额娘吗?” 尔泰上前,抱住女儿。 “小韶华,我的小韶华,阿玛那么疼你,你怎么忍心就这么走了?小韶华,福韶华!!!” “哇啊,姐姐,我要姐姐……姐姐不要死!” 小燕子一个箭步冲上前,抓着胡太医的双臂,摇晃着说: “什么无能为力?你说的,我让开,你就能把她治好。可现在呢?现在呢?你们给我治!给我治!!!” 胡太医面露难色:“格格,我们试过针灸,试过指尖放血,但都没有用。” 小燕子厉声追问: “完全没有办法了吗?完全没有了吗?” 林太医想到什么,上前一步说: “除非她能吃下安宫牛黄丸,兴许能赌一赌。可小韶华小姐现在,试过针灸都没办法唤醒她的脉搏和气息,所以,这行不通啊……” 福伦负气骂道:“那你还不如不说!” 小燕子松开胡太医,抓着林太医问:“我用嘴帮她吞呢?” 林太医点点头,“呃?可以一试,但现在小姐她得了天花,您跟她嘴对嘴喂,大概率会被传染啊!” 小燕子朝他摊开手: “我不怕,拿药丸给我!” “喳。” 林太医拿来安宫牛黄丸。 小燕子走到尔泰身旁,“尔泰,放下女儿,我要试试!” 尔泰怕小燕子被传染,便说: “小燕子,我来吧!你受过箭伤,挨过板子,还生过两个孩子,身体肯定比我虚弱啊!你来的话,万一被传染……” 小燕子厉声拒绝: “别跟我抢,她是我生的,我亲自生的!我来喂,而且,当初紫薇差点去了,也是我喂的她,我有经验!别跟我争,我来!我就是跟她去了我也甘愿!” 尔泰:“小燕子你……” 福伦催促:“好了,尔泰,就让小燕子来吧!咱们抓紧时间,别争了!” 尔泰只好答应。 小燕子吩咐:“尔泰,你扶她坐好。” 尔泰扶着她的小肩膀,让她坐着,小燕子把药丸塞进她的小嘴里。 用嘴唇贴近她的嘴唇。 轻推她下巴。 吹气: “呼~呼~” “呼~呼~” 小燕子又帮她顺顺喉咙。 大伙都捏了一把汗。 好一会儿后,小燕子撬开她的小嘴,确认药丸已经进去了。 林太医又想到什么:“这样,再拿些艾草熏熏小姐的脚底,或许能帮助安宫牛黄丸的吸收。” “好好!快点快点!”尔泰催促。 大伙眼睛都不敢多眨,就盯着小韶华看。 尔泰和小燕子时不时就去探探小韶华的鼻孔。 终于,等到艾条烧至一半时,他们突然感受到小韶华有气了。 他们小两口惊喜地对视一眼,刚要说什么,就先听小韶华哭着喊: “阿玛额娘,烫脚!!!” …… 第532章 好起来了 “阿玛额娘,烫脚!!!” 话落,小韶华还把脚一缩。 大伙担忧的神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松了口气的笑容。 小燕子感动得又哭又笑。 尔泰猛地抱起女儿。 “小韶华!”抱着她直转圈。 转了五六圈。 小韶华叫停,“阿玛,别转了,晕晕。” 听见这声“阿玛”,尔泰别提多高兴了。 “你还认得我!哈哈哈……那这个是谁,这个又是谁?还有那个小东西是谁,你都记得吗?” 尔泰分别指了小燕子、福伦和小柏安。 小韶华伸手弹弹尔泰的脑瓜,“阿玛,你是不是傻掉了?额娘,爷爷和弟弟,我怎么可能不认得?” 尔泰完全不在乎她那没大没小的动静,只觉得十分幸福,他竟真有些傻乎乎地应: “对对对,是阿玛傻掉了,只要阿玛的小韶华没事了,怎么都好。” 福伦吩咐:“尔泰,快放下孙女,让林太医再瞧瞧。” “好好好。” 林太医上前,给小韶华把把脉。 “恭喜额附,恭喜格格,恭喜福大人。韶华小姐她一口气缓过来了,体内的毒也因为刚才那么一折腾,给释放出来了。这场天花,看来小姐是熬过去了,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小燕子“扑通”一下,跪下身来。 “谢谢林太医,谢谢你了。” 尔泰也跪下,“对,林太医,真的谢谢你,救了我的命根子!” 彩霞跪下:“谢林太医救我家小姐!” 小柏安也跪,奶呼呼地说:“谢谢林太医还我姐姐。” 小韶华见了,也跪一份,但她很懵,不知道谢个啥,只是跟着跪,没说话。 林太医被他们这反应弄得有些手足无措,“格格,额附,小少爷,小姐你们都起来,微臣受不起呀!” 福大人:“受得起,受得起。管家,等会儿拿一千两黄金答谢林太医。” 林太医更加不好意思,“诶诶这?” 胡太医还说:“林太医,我这总太医师的位置,甘愿让贤了。” 林太医摆着手:“这使不得,我也只是想再试一试而已。这……” 众太医一脸佩服地说:“林太医,你当之无愧。” …… 片刻后,林太医想起什么,忙提醒小燕子:“对了,那格格,您快去擦擦嘴,漱漱口,以免被传染。” “对,小燕子你快去!”尔泰眼中带泪,“我们这一家四口,可不能再出任何差池了。”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小燕子听话地去擦嘴漱口。 …… 三天后。 小诗柠正抱着满月时紫薇送她的琵琶来弹奏。 因为从小就碰,紫薇偶尔也会到景阳宫给她示范示范。 一来二去,还不到三岁的小诗柠,竟然能弹出一小段《梦里》的调子。 塞娅蹲到她身旁,惊叹: “哇,我的宝贝竟然会弹!” 小诗柠扬了扬下巴,得意地说: “那是,紫薇姑姑有教,我聪明着呢,就会啦!” 塞娅轻轻捏捏她软乎乎的小脸蛋,“嘿嘿。真是聪明乖宝宝。对了,额娘有好消息告诉你哦!” 小诗柠猜测着问: “什么好消息?是不是哥哥姐姐和弟弟都好起来啦?” 塞娅朗声回答: “没错!他们都好棒哦!现在病情开始渐渐好转,用不着多久,你们又能在一起玩啦!” 小诗柠听得直拍掌,“好哦,好哦!他们真棒!” “没错,他们真棒。但额娘认为,最棒的还是我家宝贝哦!真厉害,没被染上。”说着,塞娅俯身亲了小诗柠一口。 “嘿嘿,当然,小诗柠也是棒棒哒~”话音刚落,小诗柠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阿嚏~” 塞娅皱了皱眉,伸出手指点点她的小额头,“宝贝儿,你可不能说你胖,你就喘呀?怎么就打喷嚏了?是不是昨晚踢小被啦?” 小诗柠吐了吐舌头,讪讪地应:“嘿嘿,估计……是。” 塞娅在她小屁股上轻轻拍了拍,故意放粗了声线,警告她: “以后睡觉老实点,不然额娘打你小屁屁。” 小诗柠像拿捏了塞娅一样,扬着小下巴,挑衅她:“才不信!额娘才舍不得打我呢!” “舍不得?”塞娅席地而坐,撸起袖子,把小诗柠给抓了过来,将她按趴在自己大腿上,五指并拢并弯曲——空掌在她屁股上拍得“啪啪”响,但却不见半分痛感。 小诗柠立刻配合她,故意嚷嚷起来,声音又娇又软: “哎呀,哎呀,好疼呀!额娘饶了我吧?” 塞娅叉腰打趣: “怎么样,额娘舍不舍得打你?” 小诗柠憋不住笑了,“咯咯咯!” 塞娅扶起她,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刮刮她小鼻子,笑骂:“还敢笑?” 小诗柠贱兮兮地逗弄塞娅: “那我哭一个,让额娘慢慢哄?” “讨厌的小家伙!看挠!”塞娅伸手就去挠她的痒痒肉。 “咯咯咯~”小诗柠笑得前仰后合,小腰一扭,像条滑溜溜的小鱼似的,从她怀里溜了下去,撒腿就往外跑。 “别跑!”塞娅起身,故意比她慢了半拍地追。 房间里都是她们母女的清脆笑声,温馨极了。 …… 第533章 竟然是在潜伏期 傍晚时分。 塞娅在院子里挥鞭子。 这时,奶娘着急忙慌地跑来。 “五福晋!不好啦!” 塞娅收鞭而立,问:“怎么了?” 奶娘一脸急切。 “小格格发烧了!” 塞娅神色一紧,“啊?怎么回事?” 雅格急冲冲出来。“公主,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塞娅点点头,“好好好。快去。” 塞娅一边往里赶,一边追问奶娘这是怎么回事? 奶娘告诉塞娅:“奴婢刚才帮小格格洗澡,水温已经很热了,她就一直说凉,奴婢只好尽可能加热水,洗得她身子都已经红红的了,她还说凉,奴婢就没再加了,只好让小格格忍忍。” “等洗好以后,奴婢寻思着多给她拿件厚衣服穿。可刚穿,她又说很热,奴婢一摸她额头,发现她已经发烧了。” 塞娅揉了揉眉心,“嗐,她今天就打了个喷嚏,看来是晚上踢被了。这小崽子,下回再这样,真得打她一顿屁屁。” …… 小诗柠躺在塞娅大腿上,“额娘,我难受……” 塞娅一边帮她扇扇风,一边负气回答: “知道难受了,以后晚上就不准踢被了,知道没有?不然真打你啊!” 小诗柠用软糯的声音撒娇讨饶: “知道啦,额娘,不要骂我了嘛~我已经很难受了。” 塞娅妥协: “好好好。那你下回得听话。” 小诗柠乖巧地应: “知道啦~额娘,别扇了,我又冷了。” “来!”塞娅放下扇子,紧搂着她。 “赵太医到。” 赵太医上前,“微臣赵某参见五福晋,参见小格格。” 塞娅松开女儿,把她放在床上,然后急切地吩咐: “好了,别行礼了。赶紧来给我女儿看看病。” “喳。” 赵太医一番望闻问切后,扭头问:“五福晋,小格格是否接触过天花病人?” 塞娅脱口而出,接着,又发现什么不对劲,“没有啊……不对,有,但是,也是两周前的事情了。” 赵太医点点头,“那就对了。天花病有个潜伏期,十四天的潜伏期很正常,潜伏期间,就是没有症状的。” 塞娅一时之间还没听懂,跟赵太医确认: “等下,你现在什么意思啊?你在说我女儿得了天花?” 赵太医犹豫了片刻,还是直说: “是。” “什么……”塞娅几乎站不稳,幸亏雅格忙搀扶住她。 她摇着头。“怎么会这样?” 雅格提出质疑,“太医,你说有潜伏期,那为什么福家三个孩子,他们怎么就没有潜伏期呢?” 赵太医解惑,“三位少爷小姐是住在一起的,可能他们早在跟小格格接触前的十几天就已经染上了天花,只是一直在潜伏期间,在十四天前才发作而已。而小格格在十四天前接触,现在才发作,也合理。” 塞娅傻眼了。 此刻,她回想起今天还说:“没错,他们真棒。但额娘认为,最棒的还是我家宝贝哦!真厉害,没被染上。” 她就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她悔恨地骂自己: “我到底在骄傲什么?嘚瑟什么?” 雅格见了,拉住她的手,心痛劝告: “公主,您不要这样!不要心急!您想啊,福家三位少爷小姐,他们都挺过来了,小公主也一定能挺过来的。” 塞娅回想起在西藏那些年,虽然她是没染上,可染上的,还真是没几人能活命,她痴痴地问: “是吗?可是据我所知,也有很多人挺不过来。” 雅格再给她顺顺背,“五福晋,不要想得那么悲观。” 奶娘附和: “是啊,是啊!连紫薇格格那个病秧子少爷都挺过来了,小格格那么好动,肯定也能挺过来。”奶娘附和。 赵太医拱手: “五福晋,宫里闻天花则色变,所以,景阳宫有天花病例,必须找人向皇上、老佛爷禀告,而这里就只能封锁起来,包括微臣也只能在景阳宫的客房暂时住下了。” 塞娅点点头,“也好,方便你诊治我女儿,小桂子、小顺子,你们帮着赵太医去安排吧?” “喳。” 赵太医补充: “还有,微臣力薄,要调派多几位太医来帮着微臣。” 塞娅没有心思多管,满心都是女儿得了重病,她无力地点点头,“嗯。去吧!” 赵太医: “那微臣这就先去给小格格熬药了。” 塞娅挣脱开他们的搀扶,来到病床前,坐下。 小诗柠现在也是怕怕的,她拉着塞娅的手说: “额娘,你打听到韶华姐姐他们挺过去了,那你有没有打听到,他们病起来,有多难受啊?额娘,我好害怕……” 塞娅紧搂着她,“不怕。不怕,额娘陪着你呢……” 小诗柠又问: “那?那您刚才说很多人挺不过来,挺不过来是什么意思?是会死的意思吗?” …… 第534章 老佛爷“趁火打劫” 塞娅没有哄她,坦诚告诉女儿:“是。” 小诗柠被吓得不轻,“哇啊,额娘,小诗柠还不想死啊!哇呜呜……” 雅格责怪塞娅: “公主,您怎么能这么直接告诉小公主呢?会吓着她的!” 塞娅没有理会雅格,而是柔声鼓励小诗柠: “小诗柠,不要怕!有额娘陪着你呢!你病,额娘就守着你,你死,额娘也陪你去。无论如何,额娘都会陪着你的!你不会孤独。” 小诗柠趴在塞娅怀里,“哇呜呜呜……额娘,小诗柠要活着,小诗柠要陪你活着,不要你陪着小诗柠死呜呜呜呜呜……” 雅格安慰: “小公主,你会活着的,一定会的。你一定可以陪着公主活着,可以继续弹琵琶,可以继续去福家玩,可以继续坐在雅格的马背上奔跑……呜呜呜呜呜……” 雅格平常这么坚强的一个女汉子,这天竟然也哭了。 …… “什么?永琪那个没教养的女儿得了天花!!!”老佛爷惊呼。 高庸躬身回应,“是啊,老佛爷。” 老佛爷急切地问: “那景阳宫封锁起来没有?” 高庸: “按照宫规,已经封锁起来了。皇上那边也有人去禀告了。” 老佛爷不仅不心疼小诗柠,还骂她: “这死丫头,肯定是前些日子,跑去福家找那三个孩子玩了,真活该她的!也不知道会不会传染给我们啊!嗐!” “特别是永琪,永琪跟她们母女朝夕相对的。永琪因为娶妻的事儿,已经够被他们拖累的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她们母女祸害得命都没了!” 高庸宽慰老佛爷:“老佛爷,暂时而言,也都只是小孩子受感染。您也不必太紧张。” 老佛爷没好气地回怼: “怎么不紧张?” 她又担心,又后悔地说:“还有我的晴儿啊!我的晴儿肚子里就有孩子。早知道就不留她住在慈宁宫了。” 提起晴儿,老佛爷更紧张了,忙吩咐: “你传我口谕,让晴儿只准在房间里待着,一步都不准出房门!” “喳。” 桂嬷嬷赶回来。 “不好了,老佛爷。” 老佛爷心头再紧,“又怎么不好了?” “景阳宫闹天花……” 桂嬷嬷话说到一半,就被老佛爷打断: “我知道啊!” 桂嬷嬷欠身补充:“老佛爷,奴婢刚才话还没说完。五阿哥本来在宫外办事,这会儿回来被侍卫挡在景阳宫外,他为了进去看诗柠格格,竟跟侍卫打起来了。” 老佛爷闻言,一拍桌子: “这个永琪,好不容易没被关进去,怎么还想进去?娶亲的事,已经被她们拖累得要跟太子之位失之交臂了,现在还要把命都搭上去不可?” 话落,老佛爷想到什么。 对了!现在情况虽然看起来很糟,但好像也是个很好的机会。 得了天花,死的概率也不小。 那永琪曾经发过那个誓? 如果现在以避免让小诗柠应他的毒誓为借口,要求他娶了知画,好破那毒誓,不就轻松让他娶知画了? 老佛爷美美地盘算着,接着吩咐: “桂嬷嬷,那我们去一趟吧?我出面,永琪就会消停了。” 桂嬷嬷有些顾虑: “老佛爷这可不好吧?小心玉体啊!” 老佛爷刚才还那么闻风丧胆,这会儿倒是够胆大,竟然说: “没什么不好的。拿块布帮我盖住口鼻,就好了。还有,你和其他宫女太监,也一样,拿布盖住口鼻跟我走!” 桂嬷嬷也不敢不听,“喳。” …… “你们让开!我要回自己家,哪儿有不让进的道理?”永琪一边跟他们对打,一边质问。 他们一边抵抗永琪,一边无奈地说: “五阿哥,现在景阳宫已经成了疫区。所以,我们不能放您进去。否则,如果让您有了什么差池,我们可担当不起啊!” 永琪眉头紧蹙,“不用你们担当!有什么事,我自己担着。我的女儿得了重病,你们要我怎么回避?让开!否则,我不客气了!” 可他们就是不敢让开。 终于,永琪找到他们一个破绽,“咔咔”两脚把他们踢飞,摔倒在地。 他刚想推门而入,身后传来老佛爷的声音:“永琪!” 第535章 永琪不信誓言,不愿娶知画 永琪闻声扭头一看,他疑惑地喊: “老佛爷?” 接着,他躬身给老佛爷打招呼: “永琪给老佛爷请安。” 老佛爷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凉亭: “我们到亭子去谈谈。” …… 来到亭子,老佛爷摆摆手,吩咐永琪: “永琪你站那边,离我远点。” 永琪挪到亭子边缘。 老佛爷再吩咐:“其他人退下。” “喳。” 清场以后,老佛爷唤: “永琪。” 永琪催促老佛爷: “老佛爷想聊什么?诗柠她病着,她需要我这个阿玛啊!” 老佛爷假惺惺地对永琪说: “诗柠是我的重孙女,我也跟你一样关心她。今天,我来找你,就是为了救诗柠!” “救诗柠?莫非老佛爷有特效药?”永琪满脸期待地看着老佛爷。 老佛爷却说: “那倒没有。” 永琪有些失望,再问: “那您如何救她?” 老佛爷:“永琪,说句不吉利的,天花,是个极容易致命的病,对不对?” 永琪面露愁容,“对。” 老佛爷: “俗话说得好,‘人在做,天在看’,人发的誓,老天爷可是听得见的。两年半前,你发过誓,如果未能让塞娅怀孕,你必纳侧福晋,如违誓言,诗柠就会……” 永琪心头一紧,为了避谶,忙不迭打断:“请老佛爷不要说下去。” 老佛爷点点头,还在继续她的乌鸦嘴: “那就是你还记着了!永琪,两年半了,已经违背誓言半年了,报应应该是来了……” 永琪从科学的角度辩解: “不是的,老佛爷。诗柠得天花,是因为半个月前,她到福家去玩过,估计是被东儿他们传染的。” 老佛爷也跟他理论理论: “那塞娅和雅格也去了呀,他们怎么没事?福家上下,怎么就那几个孩子有事?怎么大人没事?” 永琪:“大人比小孩抵抗力好。” 老佛爷豁出去了,竟然连小孙子也诅咒:“十五阿哥也是小孩儿,怎么没事?” 永琪: “因为十五弟没有接触到天花病人。” 老佛爷发现辩论不过永琪,就不讲理了,直接恐吓永琪: “好了永琪,你别找这么多理由了!这事关生死,正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家里多一个人,不比少一个人好?” 永琪攥了攥拳,“永琪相信,苍天会眷恋永琪一片痴心,不会让诗柠应誓的。而且,东儿这样病恹恹都挺得过去,柏安比诗柠还小,也活过来了。那么,诗柠一定也会没事的!” 老佛爷:“永琪,我可是一片好心啊!你就是不领情?” 永琪也是不客气了,顶撞回去: “您如果真的一片好心,当年就不会逼迫永琪发那样的毒誓!” 老佛爷语塞,“永琪你?!” 永琪实在是越发没有耐心了,在他破口大骂之前,他先开溜: “老佛爷,我女儿,还病得厉害,我老婆,心里肯定发慌,她们母女都需要我!所以,永琪失陪了。” “永琪!!” 看着永琪远去。 老佛爷咒骂:“哼,这么固执是吧?咱们就走着瞧,我看看你那野蛮女儿是不是真的有我那三个小娃娃那么幸运!” …… 学士府。 小燕子一听见小诗柠也这么不幸染上了天花,便忙碌起来: “啊?小诗柠也得了。那我得把照顾的细则和抢救小韶华的法子,写下来,给送出去。” 尔泰告诉她,“不用了。” 小燕子以为他冷漠,教育他: “尔泰,塞娅肯定也是急坏了。别说咱们跟他们的交情,就因为咱们同为父母,都应该出手帮助。” 尔泰拉着她坐下,“我知道!你听我说完,朝廷这么关注天花病。我们学士府发生的事,都会有人传信的。太医们更会写下来,寄回太医院存档,他们写得可不比你写得靠谱?” 小燕子听完,觉得好像也在理,扁扁嘴,“好吧!” 尔泰轻轻推推她额头,“你有这精力啊,快点去盯着咱闺女,不准她挠,儿子脸上落下疤痕,以后叫他‘麻子安’倒没啥。咱闺女可不行啊,不可以是‘麻子华’!” 小燕子被逗得“噗呲”一笑,推推他胸口。 “去的你,什么麻子华?!” …… 第536章 向塞娅坦白 七天后。 小诗柠身上的水疱开始长成脓疱。 她疼得蜷缩成一团,“啊!啊!!啊!!!” 雅格蹲在床边,“小公主,你忍一忍啊!” 小诗柠喊着:“好疼……” 永琪上前,坐到床上,抱起她,柔声哄着: “乖孩子,忍一忍,熬过了这三四天,就没事了。” “哇呜呜呜呜……好疼好疼!”小诗柠疼得直蹬腿。 看着女儿这么痛,永琪脑海中,不禁闪过一周前,老佛爷说的那些话: “两年半前,你发过誓,如果未能让塞娅怀孕,你必纳侧福晋,如违誓言,诗柠就会……” “永琪,两年半了,已经违背誓言半年了,报应应该是来了……” 永琪在心中痛骂自己:天啊,我当年为什么要受不住逼迫,为什么要发这样的誓?老天爷,要报应就报应在我身上吧?不要报应到我女儿身上,这不关她的事,不该报应到她身上! 这时,塞娅解手回来,远远看见女儿躺在永琪怀里,她上半身蜷缩着,下半身直蹬腿,忙赶上前,“永琪,我来。” 永琪让开。 塞娅抱着小诗柠,关切而心痛地问:“小诗柠,你怎么样了?” “好疼~额娘,好疼!你拿刀把我杀了好不好?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哇啊……”小诗柠脸色发白,嘴唇脸皮都在打颤。 塞娅看得心如刀绞,她抓起女儿的小手提议: “女儿,你疼,那你就打额娘,你打你打,你发泄出来!” 小诗柠摇摇头,把小手收回来,“不……我不要……呃……不要伤害额娘!” 话落,小诗柠就痛得咆哮起来,“啊!!!” 那喊声撕心裂肺,塞娅听得心都要碎了。 塞娅把手塞到小诗柠嘴里,“孩子,咬额娘,把你的痛发泄出来!” 永琪闻言,眉头一紧,“塞娅你?” 剧痛之下,小诗柠下意识真的咬了。 塞娅忍着。 不一会儿,小诗柠回过神来,嘴巴张大,松开她的手,再用小手把她的手推开。 小诗柠带着颤音说: “额娘,你要么把我杀了,要么不要管我,我不要伤害你哇呜呜呜呜……” 塞娅泪眼婆娑,紧紧搂着怀里的女儿,无奈地说: “女儿!我贴心的女儿啊!额娘不能杀了你,可也不能不管你啊!” “好疼啊……呜呜呜呜呜……” 永琪眼圈也发红,看着小诗柠这般痛苦,他的脑海里再次闪过老佛爷说过的话: “好了永琪,你别找这么多理由了!这事关生死,正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家里多一个人,不比少一个人好?” 他心想:难道真的要这样,只能这样,才能让女儿免遭毒誓? 忽然,耳边充斥的刺耳喊声停了。 永琪刚想松口气,却听塞娅聒噪的喊声,“小诗柠,我的女儿,你怎么昏过去了?!” 永琪忙扭头一看,小诗柠已经昏迷,而雅格正快步去客房找太医。 他心头猛地一颤,嘴里喃喃地说着:“难道真的应誓了?难道真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塞娅问:“永琪,你在念叨什么?” 永琪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我?” 赵太医等一众来了。 经过一番诊治,赵太医的结论是:“因为小格格太小了,高烧和剧痛,她这小身板承受不了,她的身体为了保护她,只能陷入昏迷。” 永琪追问: “那这样到底要不要紧?” 赵太医轻叹了口气,“这个很难说。得看接下来几天,小公主会不会断气。如果没断气,就挺过来了。如果断气了,而且抢救不过来,那就只能节哀了。” “什么……”塞娅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永琪眼疾手快,立即扶住她,“塞娅!” 雅格:“公主!” …… 赵太医给塞娅号脉了,说是受不住刺激,才暂时昏迷,很快就能苏醒。 永琪坐在床边,守着她们母女。 他心里很纠结,到底要不要娶知画。娶了知画,女儿是不是就不会应誓了? 可娶了知画,他会失去塞娅。但不娶知画,如果小诗柠真的去了,他更加会失去塞娅。而且是彻彻底底地失去塞娅,因为女儿没了,塞娅肯定活不成了。 “小诗柠,不要断气!”塞娅嚷嚷着,惊坐而起。 永琪问: “塞娅,你醒了?” 塞娅才发现刚才是做梦,忙伸手去探小诗柠的鼻子。 确认还有气,她稍稍舒了一口气,“还好,真的只是梦!女儿还活着。” 永琪犹豫再三,唤了声:“塞娅?” 塞娅:“啊?” 永琪起身,给塞娅下跪。 塞娅惊得站起身,“喂,永琪,你干嘛跪我?” 永琪跪着,“塞娅,我对不住你。” 塞娅听得一脸迷糊,“啊?什么对不住我?” 永琪抓了抓衣角,“两年半前……” 他把发毒誓的事,跟塞娅坦白了。 塞娅听完,气得一脚蹬他胸口上,指着他鼻子怒骂: “你还是人吗?你竟然拿女儿的命,去发毒誓?” 永琪捂了捂胸口,重新爬起身,跪好,向塞娅解释忏悔: “当时,老佛爷拿选秀来逼我,一旦我选秀,以你的性格,我知道,我会失去你。所以,我一时鬼迷心窍,就听了老佛爷的。我……我该死啊!”永琪悔恨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塞娅气愤不已,“你的确该死,你咒你自己,你咒我,都可以。可那是我们的女儿!你怎么咒她?怎么可以那么残忍?!!” 永琪苦着脸,连声说: “我后悔了,我后悔了!” “你后悔已经没有用了。现在,就去娶了知画,女儿不能成为你毒誓下的牺牲品!!!”塞娅厉声要求他。 永琪竟然还有脸问: “你让我娶知画?那我会不会失去你?” 塞娅呵呵一笑,反问: “你说呢?你打了我,我原谅你了。你看不起我,我还是原谅你了。可你拿我们的女儿赌咒,让她痛成那样,让她现在昏迷在床上,只剩一口气吊着!你把她害成这样,你要我怎么原谅你?!” 永琪陷入迷茫: “救了女儿,我就要失去你?如果不救女儿……” 塞娅冷冷回应:“你更加会失去我,女儿去了,我一定也会跟着女儿去。” 永琪膝行到塞娅脚边,去拉她的手,哀求她: “塞娅!我错了,我错了!这样,我娶了知画,我不碰她,好不好?” 塞娅猛地挣脱开他的手,反手扇他一耳光,“啪!” “你真的好自私啊!因为你的愚孝,你拿女儿赌咒。现在为了救女儿,把我继续绑在你身边,你又要去耽误才十七岁的知画。我当年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永琪理亏:“塞娅,我……” 塞娅斜睨着他,冷冰冰地说: “娶了知画,等女儿好了,我带着女儿走,把嫡福晋的位置让给知画,也算答谢她了。你放心,西藏和大清,不会因此而交兵,是我瞎了眼,我不会连累西藏和大清的子民,不会因为我的眼瞎而害得两方生灵涂炭。” 永琪心痛地问: “塞娅,我娶了知画,你就一定要走吗?” 塞娅毫不犹豫地回答: “是。第一,我被你伤透了心。第二,你一个人自私好了,我不会跟你一样自私,害得人生才刚刚开始的知画,成为我们的牺牲品。” 永琪摇着头,“塞娅……” 塞娅不耐烦地打断: “不要再喊我了,你要是还有人性,就去遵守你的誓言!给我女儿一条活路吧?” 永琪看看塞娅,再看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儿。 又想起塞娅对他的评价: “你真的好自私啊!因为你的愚孝,你拿女儿赌咒。现在为了救女儿,把我继续绑在你身边,你又要去耽误十七岁的知画。” 这一刻,他才幡然醒悟,才真正认识自己,是的,他好自私!他真的好自私! 他该为“自私”买单,而不是,继续自私下去,祸害其他人。 他红着眼,无可奈何地点点头,答应塞娅: “好,我娶。等女儿好起来了,我让皇阿玛派兵护送你回西藏。” 塞娅赌气说: “不必,我和雅格就行。” 永琪眉头紧蹙,诚恳地劝说: “不要斗气,山水迢迢,女儿再受不起折腾了。就算受得起,如果路上遇到危险,雅格对付得过来吗?因为我的自私,害你们母女,够多的了,不能再害你们了。” 塞娅沉默,良久之后,她点点头。 永琪也点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来人,帮我传话给老佛爷!” …… 第537章 恨嫁的知画 永琪愿意娶知画的消息传到了慈宁宫。 老佛爷自然是高兴的,但是,在这个形势下,她得装一装,好笼络知画。 “现在知道要娶知画了?我还不让他娶了!” 知画沾沾自喜的内心,瞬间“咯噔”一响,但她暂时没作声。 桂嬷嬷不解,“老佛爷,五阿哥好不容易愿意娶知画姑娘了。您这?” 老佛爷: “当初,他还没走进景阳宫,现在,他走进了景阳宫,还跟那个野蛮小丫头待了七天之久!万一已经染上了天花,知画嫁给她,岂不是被他祸害了?” 知画心想:老佛爷竟然还蛮关心我,不过,是真关心吗?但不管是不是真关心,我都不在乎。有机会,我就要赌一把,哪怕豁出命去,我都得当上这个五福晋。 她走到老佛爷跟前,跪下身来。 “老佛爷。” 老佛爷愣了愣,“知画,你怎么跪下了?有什么站着说就好。” 知画没起身,昂起头,看着老佛爷,“老佛爷,求您恩准,知画明天就嫁给五阿哥!” 老佛爷听了,心里那叫一个欢,可嘴上却阻挠知画: “知画,这可使不得啊!现在是那个丫头病得最厉害的时候,你嫁过去,被传染了,可怎么办?我怎么跟你的爹娘交代啊?” 知画的手攀上老佛爷的膝盖: ”老佛爷,知画跟老佛爷进宫,就是为了嫁给五阿哥的。知画曾与您说过,认定了五阿哥,不会再嫁给他的其他兄弟。可这些日子以来,五阿哥一心只有五福晋,让知画每天只能在慈宁宫白吃白喝,本就不好意思得要无地自容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知画当然要珍惜。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另外,如果真是誓言的问题,指不定知画嫁给了五阿哥,也能救小格格一命,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有什么不好的呢?” 老佛爷牵起她的手,拍了拍。 “知画,你真是个好女人,永琪能娶你,真是他的福气。但,万一,我是说万一,你真的出什么事了?可怎么办?我怎么跟你爹娘交代?” 知画竟然满不在乎地对老佛爷说: “这有何难?您就说,是我自己身子差,被京城闹的天花瘟疫给感染了。您顶多给他们一笔安家费好了。” 老佛爷惊叹:“知画!你就这样豁达?” 知画点点头,再次恳求她: “是。老佛爷,请您成全知画吧?” 老佛爷提醒知画,“如果你明天就嫁,我不能送你,估计只能让慈宁宫里曾得过天花的几个人陪你行礼,甚至都不摆酒席,也不拜长辈。皇子娶福晋的婚礼,竟是这样简陋,皇室可从未有过啊!” 可知画竟然说: “没关系,这些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知画能嫁给五阿哥。甚至,知画能活着陪五阿哥多久,都不重要,只要知画嫁给过五阿哥。那么知画就没有遗憾了。” 老佛爷眼里满是欣赏,“真是个痴情忠贞的好孩子。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就同意了。” “谢老佛爷成全。”知画给老佛爷磕了个头。 …… 小桂子把宫中传话人带来的话,告诉永琪。 永琪点点头,吩咐: “好,我知道了。那你和小顺子、玉婷,布置布置景阳宫吧?” “喳。” …… 另一边,雅格在房间里对塞娅说: “公主,听说,五阿哥明天就要娶那个知画了。” 塞娅帮小诗柠盖好小被,不喜不悲地应: “挺好的,指不定,我家小诗柠就能好起来了。” 雅格凑到塞娅耳畔,提议: “公主,等那个女人嫁进来,我帮您揍她一顿好不好?” 塞娅不解地问: “为什么要揍她?” 雅格:“她抢您男人,我帮您出气啊!” 塞娅冷冷一笑,“她只是捡我男人,捡我不要的男人。而且,如果小诗柠活过来了,她还算是小诗柠的恩人呢,不要对恩人无礼。” 雅格撸起袖子,气呼呼地为塞娅抱不平: “恩人?我看是趁虚而入的贼人!” 塞娅强挤出一丝笑容,“好啦!别吵吵了,显得我舍不得他似的。” 雅格观察着塞娅:“您真的舍得他?” 塞娅愣了一下,违心回应: “当然舍得,一个自私、愚孝、不负责任的男人罢了,丢了,没什么可惜的。” …… 第538章 知画成功嫁入景阳宫 第二天。 知画穿上了一身红礼服,喜娘也帮她上好了妆。 “上好妆容了?”老佛爷走过来,含笑问。 喜娘欠身回答:“回老佛爷,是的,上好妆了。” “我看看?”老佛爷牵起知画,仔细瞧瞧。 然后,老佛爷频频点头夸赞,“不错,不错,知画你本就好看,现在换上新娘服,再上了新娘妆,实在是美极了!” 知画屈膝,故作谦虚: “谢老佛爷夸奖,跟晴格格比起来,知画还差远了。” 原本晴儿对她还蛮有好感,直到她命都不要,就为了嫁给永琪。晴儿开始对她感到有些鄙夷和悲哀。 但晴儿只能逢场作戏,笑着客套回应:“哪里会?你比我好看多了。” 老佛爷: “知画,咱不论平日谁好看,今天是你的大婚之日,就是你最好看。” 知画笑了笑,“哪里哪里?” 老佛爷回过身去,从宫女手里的锦盒中拿起一条金锁。 “这个吉祥如意锁,是我的陪嫁物,送你啦!祝你吉祥如意,也祝你跟我一样,多子多孙!” 知画咧起嘴,乖巧地道谢: “多谢老佛爷。” 老佛爷亲自帮她系上。 桂嬷嬷进来:“老佛爷,时辰到了。” “好。知画啊,珍儿、翠儿从前也染过天花。而且她们也蛮精明的,就派给你了。” “还有桂嬷嬷,她虽然没染过天花,但是我怕你嫁过去会被欺负,就让她也跟你过去了。” “那怎么行?桂嬷嬷岂不是太危险了?”知画假好心地说。 桂嬷嬷殷勤地说: “奴婢乐意跟着知画姑娘,不对,该是福晋,奴婢乐意跟着福晋。而且,奴婢也年过半百了,多活少活都一样!” 知画冲桂嬷嬷笑笑,“桂嬷嬷,那我谢谢你了。” 老佛爷竟以为她是真单纯: “好了好了,哪有主子谢奴婢的道理啊?知画,你以后可不再仅仅是陈家的小姐,你可是五福晋了!要有些威严,才能气场!” 知画: “是,知画谨遵老佛爷教诲。” 老佛爷冲桂嬷嬷招招手,“桂嬷嬷,你来。” “喳。” 老佛爷把桂嬷嬷带到一旁,压低音量说: “桂嬷嬷,那个野蛮女人旁边那个男人婆下人,你可给我盯紧了,她如果敢欺负知画,告诉我,我立刻把她关进大牢!” 桂嬷嬷:“是,老佛爷放心。” 老佛爷塞给桂嬷嬷五十两黄金。 桂嬷嬷看见这钱,眼睛瞪得浑圆。 “照顾好知画,等她给我生下重孙子,我再赏。但……如果她在你这儿有什么闪失,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桂嬷嬷吓得心怦怦直跳,“是是是,奴婢绝对不敢让福晋有任何差池。” 老佛爷点点头,催促: “时候不早了,送知画上轿!” “喳。” …… 上轿了。 知画摸摸胸前挂着的吉祥如意锁,嘴角微扬。 她暗暗对自己说: 我何止要像你一样多子多孙?我要像你一样,成为太后!陈知画,争气点,不能被传染,挺过去了,往后,皇后之位是你的,太后之位也会是你的! …… 大红花轿停下,喜娘和桂嬷嬷搀扶知画进屋。 “一拜天地。” 永琪心中默念:对不起,塞娅。 接着,还是跟知画拜了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他们回身,朝着高堂上皇上和老佛爷的画像躬拜。 永琪心一咯噔。 知画已经微微躬身。 却听桂嬷嬷催促:“五阿哥,夫妻对拜了。五阿哥!” 被红盖头盖住脑袋的知画,才知道五阿哥还在犹豫。 永琪回过神来。“我知道了。” 喜娘再喊:“夫妻对拜。” 知画弯下腰时,心里嘀咕:还在想着那个女人?好,那我等会儿让你光明正大地想。 交拜之后。 “送入洞房。” …… “送入洞房”的喊声也传入了塞娅的耳中。 塞娅鼻头一酸,眼睛红了。 雅格看在眼里,给塞娅支招:“公主,你分明就是还在意他嘛!那咱们还走吗?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相信五阿哥可以只把她当花瓶一样晾在一边。” 塞娅逞强: “我只是在哭自己当初眼瞎!我塞娅特别洒脱,才不跟别人抢男人呢!她稀罕,就给她了。” 雅格耷拉着眉毛:“公主。” 这时,门外传来桂嬷嬷急躁的劝告声: “诶?福晋,福晋,您不可以进去呀?那是小格格的病房,会传染给您的!” 第539章 知画装老好人 话音刚落,知画就闯了进来。 塞娅感到一阵迷惑。 没等塞娅说话,雅格迎上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知画: “喂,你干嘛?是要过来跟公主示威吗?别以为你是新进门的福晋,我就不敢打你了!” “你这狗奴才,竟然敢对福晋无礼?!”桂嬷嬷狗仗人势地骂道。 “啪!”雅格一巴掌扇桂嬷嬷脸上,抓着她的衣襟,将她一把拖到自己身前,反骂回去: “狗奴才,你敢对姑奶奶无礼?!” 桂嬷嬷吓得不轻,“我我我……” 知画上前半步给桂嬷嬷求情: “雅格姑娘,请高抬贵手,桂嬷嬷刚才多有得罪,我替她向你道歉。” 雅格猛地松手,桂嬷嬷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 知画蹲下身去扶她。 桂嬷嬷战战兢兢地劝知画: “福晋,我们,我们……回房去吧?” 知画冲她摇摇头,然后站起身,向雅格“解释”: “雅格姑娘,我不是来示威的,我是来跟姐姐请安的。” “啊?”雅格也是懵了。 接着,她越过雅格,来到塞娅跟前,向她鞠了一躬,“知画拜见姐姐。” 塞娅平静地回答: “知画,首先,谢谢你,明知我女儿病重,还敢嫁进来,好让我女儿不用应誓。” “其次,你可能不知道,我已经决定了,等我女儿好了,我就会带她走。” “所以,我已经不是他的妻子了,也就不是你姐姐。不用拜见我,今天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快回去洞房吧?” 听闻塞娅要走,知画别提多开心了,但她知道永琪就在外边,只是不敢进来而已。 所以她可就得好好装一装了,好在五阿哥那儿立个好人设。 “姐姐,你为什么要走?” 塞娅带着几分不耐烦地嚷嚷:“我都说了,我不是你姐姐!不要乱喊!!!” 话落,塞娅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放软语气道歉: “对不起,这些天,我闺女病了,说话不好听。你出去吧?” 知画脑子转得飞快,继续表演“茶艺”。 “好,那我不喊你姐姐,也不喊你福晋,我喊你“塞娅公主’。塞娅公主,那你为什么要走呢?是因为我进门了?知画甘愿一辈子当妹妹,可不敢跟公主争抢啊!” 塞娅一摆手: “跟你无关,我还谢谢你冒着生命危险嫁进来呢!” 知画再明知故问: “那是因为五阿哥拿小格格赌咒吗?” 提起这件事,塞娅就恨得牙痒痒,“对,我什么都可以原谅他。唯独这件事,我做不到!” 接下来,更是“茶香四溢”。 “塞娅公主,知画只是生活在小小的海宁陈家,都不能违背父母的意思。那么对于生活在皇室的五阿哥,既为臣子,又为皇室子孙,就有更多的无可奈何了。若非迫于无奈,他为人父母,怎会这样做?你就别跟他计较了。” “至于,赌咒一事,我已经帮他破谶啦!而且,福家三位少爷小姐都熬过去了,诗柠格格更是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也能熬过去的。不要因为这件事,而把你们五六年的感情都付诸东流嘛!怪可惜的。” “还有诗柠格格,如果等她好起来,发现阿玛额娘因为她生了场病,就闹得不欢而散,以后,她该多自责呀!而且,她才这么小,还很需要阿玛的照顾呢!” “塞娅格格,接受我喊你一声‘姐姐’,你跟五阿哥重归于好吧?” …… 第540章 犹犹豫豫爱新觉罗何书桓 永琪果然就站在房间外。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十分期待塞娅能够因为知画的一番话而回心转意。 至于知画,她不过是为了让门外的永琪觉得她好而已,她内心根本就不希望塞娅留下来,她在心中默念千遍万遍“不要留下来”。 片刻后,塞娅开口了,她态度坚决地回应: “我还是那句,不要喊我姐姐!这一次,我是绝不可能再改变心意了。” 这话一出,房间外的永琪心凉了半截。 知画心中得意,但脸上却不暴露半分。 她竟然还在假好心地劝: “塞娅公主,俗话说得好,退一步海阔天空,你这退一步,可就和和美美了呀!姐姐,三思啊!” 一听见那句“姐姐”塞娅就特别烦心,厉声吩咐: “够了!雅格,把她们两个给我赶出去!!” 雅格领命: “是。” “滚,都滚,滚出去!滚出去!!”雅格连推带拱地把她们主仆给赶出去。 到了门边,知画一看见永琪,故意装作站不稳,往前一扑。 永琪见了,立刻伸手去搀扶。 知画抓住了永琪的手,并伏趴在永琪怀里。 雅格看他们这么快就卿卿我我了,恶狠狠地冲他们: “我呸!” 接着,再“砰”地一声,重重地关上门。 桂嬷嬷又狗仗人势起来。 “嘿?你敢推福晋,还敢冲五阿哥‘呸’,你都不要命了?!” 雅格没走远听见了,猛地再打开门。 桂嬷嬷当场吓得往五阿哥身后躲。 知画松开永琪,故意“挺身而出”: “雅格姑娘,你护主心切,我不怪你,也希望你不要难为同样护主心切的桂嬷嬷,她可从没害过天花,为了我却跟到了景阳宫,她是个……” 雅格一摆手,打断:“说这些干嘛?关我屁事!” 知画装作被噎了一下,故作委曲求全: “对,瞧我真多嘴。我也不耽误你了,你快点回去安抚姐姐和照顾诗柠格格吧?” “我不是你的奴婢,我的工作不需要你来分配!”雅格白了他们仨一眼,再次重重地关上门。 从门缝偷瞄到雅格已经走进房间里,桂嬷嬷才敢压低音量,接着狗叫: “狗奴才真是不像话,跟福晋说话就这态度?还敢那眼神看福晋和五阿哥!” 知画对桂嬷嬷说: “桂嬷嬷,不要说了。姐姐和五阿哥都心烦着呢!对了,桂嬷嬷,你有没有闪着腰?”知画将手轻轻覆在桂嬷嬷的老腰上,关切地问。 桂嬷嬷寻思着跟知画可比跟老佛爷好多了,这主子真好,满脸欣赏爱慕地回答: “回福晋,奴婢没事。” 知画这一系列做戏的操作,全被当作真善良纯情,统统收紧永琪的眼睛里了。 他在心里嘀咕:看来我跟塞娅是真的结束了,知画是个好姑娘,我应该好好待她。 他开口问: “知画,那你呢?没事吧?” 知画心中暗喜,故作腼腆,小声回应:“我没事。” 永琪提议: “我们回房吧?” 知画点点头,“好。” …… 且说回塞娅房间。 雅格愤愤地说: “这个五阿哥,真不是东西,这才刚结婚,就跟那矫情女人拉拉扯扯的了。公主,奴婢真替你不值。早知道,上次,奴婢就坚持把你带回西藏了,小格格也不至于染上天花。” “不怪你,是我自己要心软的。怪不得任何人。这一次,我怎么都不会再走老路了。现在,我只惦记我的女儿,都破了谶了,是不是也该活过来呢?”话落,塞娅摸摸小诗柠的小脸蛋。 雅格安慰塞娅: “肯定会活过来的,小公主她这么体贴孝顺,聪明可爱,老天爷才不舍得要她的命呢!” 话音刚落,小诗柠真的有动静了。 “咳咳……额娘,渴!” 主仆二人喜出望外地对视一眼。 “渴?孩子,你是在说渴吗?”塞娅惊喜地把身子探过去。 小诗柠迷迷糊糊再说:“……是,渴,渴。” 说时迟,那时快,有眼力见的雅格已经把水端来了。 “公主,您喂,还是奴婢来喂?” “我来,我来。”塞娅拿过水杯,喂到小诗柠嘴边。 “咕噜咕噜”,小家伙喝完了。 塞娅抚了抚她的发顶,慈爱地问: “还渴吗?小诗柠,额娘的宝贝,你还渴吗?” 小诗柠摇摇头。“不。” 塞娅看女儿都能跟她对话,会不会已经醒了,便说: “小诗柠,你醒了吗?试试睁开眼?” 雅格附和:“对,小公主,你能听见吗?睁开眼,睁开眼啊!” 小诗柠睫毛微颤,眼皮缓缓张开。 “真的醒了!”塞娅惊喜地说。 “是啊是啊!小公主!”雅格到床头,拿枕头帮小诗柠垫着后背,“小公主,咱起身?” 塞娅拉着她的小手,雅格扶着她的肩膀 ,她们一起帮着小诗柠坐卧。 塞娅柔声问:“小诗柠,你什么感觉?” 小诗柠疲乏地看着她们主仆,揉了揉小肚肚,“累,饿。” 雅格积极地应: “饿?那奴婢这就去给您拿吃的去?” 塞娅叫住她,“等一下,先把太医们喊过来!” “哦哦哦!”雅格又转而去找太医。 …… 经过赵太医等人的诊断。 赵太医捋着长须说: “真是奇怪了。以小格格之前的反应,至少也是个普通天花,脓包期怎么都得三天以上。但现在,小格格才两天,竟然脓包就不再发展了,苏醒过来,痛感也没有之前那么难捱,发烧的温度也降了不少。这前期普通天花,后期轻症天花,还真是少见。” 塞娅听得一脸迷惑,忙问: “太医,你别说这么复杂,我听不懂,我只想知道,我女儿到底是好起来了吗?” 赵太医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小格格算是已经挺过脓疱期了,很快就要结痂脱落了,这期间,会有点痒,五福晋要盯紧小格格,不要挠,否则落下疤痕,以后就不漂亮了。” 塞娅高兴地道谢,“好好好!谢谢你赵太医,还有诸位太医,也谢谢你们。” 太医们齐声回应:“五福晋不必跟微臣客气。” 塞娅再吩咐: “雅格,每位大夫赏一百两黄金。” “是。” …… 另一边,知画已经剥去外衣,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 她看见永琪还愣在一旁,明明非常不满,却不表达出来,还说: “永琪。你有心情吗?如果没有,我们就直接休息吧?” 永琪看了知画一眼,这身材、这美貌,让他怦然心动。 就在他想碰知画的时候,心里有个道德感在谴责他:永琪!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跟塞娅才刚结束,你就动心了,你就要跟另一个女人圆房了你?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这时,知画正拿出一把小刀来。 永琪吓得心一咯噔,急切地问: “知画!你要干什么?” 知画指了指床上的白喜帕,“永琪,老佛爷放了那个白帕子,就是她明天要检查的,我寻思着,造个假,好糊弄一下她老人家。” 永琪心想:知画竟然懂事到这个程度!她才是受害者啊,我在别扭什么呢?我怎么可以为了不让自己背上“花心”的骂名,就让这么懂事的她为难? 于是,他夺过知画手里的小刀。 “诶,永琪?你?” 永琪对她说: “不用造假,我们来真的!” 说罢,他手臂一伸,横抱起知画,把她稳稳抱在怀里,往床边送去。 …… 第541章 幸亏,小诗柠是个贴心孝顺的好孩子 知画躺在床上。 看着永琪向她一步步靠近,她心中不知多欢喜,心想:呵呵,才多久啊,就被我拿捏了。以后,我的好日子就来了。 但知画明明心里这么乐意,手里却牢牢抓紧被褥,装出十分紧张害臊的模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奶娘的报喜声,“五阿哥,五阿哥,太好啦,小格格醒过来了,太医也说她熬过来了!” “啪!”一声脆响,桂嬷嬷怒扇她一耳光,呵斥:“五阿哥在洞房,你竟然敢在此喧哗?!” 永琪神色一变,女儿好起来了?难道女儿这样,真是因为他的那句毒誓。既然这样,就更不能辜负知画了。 知画听了外边的动静,直翻白眼,心里嘀咕: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这个时候醒。 但她嘴上却说:“永琪,小格格醒来了,我们先去看看她吧?” 然而,永琪竟然说: “不了,我们要是去,只怕孩子会问来问去,也会拉着我陪她和塞娅。明天再说吧,我们不要耽误了吉时!” “啊~这不好吧?”知画故意说。 “没什么不好的。”永琪转身放下床帘。 那一夜,他们有了肌肤之亲。 …… 太医们刚回去休息。 塞娅就猛地抱起女儿,抱着她直转圈,嘴里稀罕地直念叨: “我的女儿啊,我的女儿,你可算活过来了,你可算活过来了!” 小诗柠一听,疑惑地问: “额娘,什么叫活过来呀?难道,我死了几天啦?” 塞娅放她回床上,笑着解释: “呸呸呸,才不是。额娘的意思是,这两天,你都在危险期,可把额娘给担心的!” “嗯,也可把我难受的!对了,额娘,给我看看你的手手。” 小诗柠看着塞娅手里还有浅浅的牙印。 她心疼地用小手摸摸手上的牙印,疼惜地说: “额娘以后不准再拿手给我咬了!呼呼,呼呼,小诗柠给额娘呼呼~” 雅格看得感动,“公主,您看,小公主多孝顺呀,您值了!” 塞娅点点头,深表欣慰。 一会儿后,小诗柠环顾四周,没见着永琪,便问:“对了,额娘,我阿玛呢?他上哪儿去了?” 雅格刚要揭露永琪那丑恶嘴脸。 塞娅却抢先说:“阿玛太累了,先去睡了。” “诶?”雅格有些不解,但却没拆塞娅的台。 小诗柠皱了皱鼻子,愤愤地抱怨: “哼,果然,世上只有额娘好!阿玛真不靠谱!我都还没醒,他就先睡了。” 雅格摸摸小诗柠的小脸,“小公主说得没错,世上只有额娘好!尤其是小公主的额娘,是世界上最好的额娘。” “我也这么觉得。”小诗柠张开手臂,搂住塞娅的腰。 雅格俯身教导她,“所以,小公主以后长大了,也要像现在一样孝顺额娘,体贴额娘才是啊!” “当然!小诗柠最爱最爱额娘!额娘,等我好全了,我亲你一口呀!”小诗柠昂起头,脆生生地说。 “好!”塞娅摸摸她小脑袋。 小诗柠坐起身,看了看窗外的夜色,“额娘,好像好晚了,您一定也很累了吧?睡吧,睡吧。” 塞娅真是欣慰极了,她摇摇头,“不,额娘先喂你吃完东西。” 小诗柠:“不用了,额娘,我可以自己吃。雅格和奶娘也可以喂我吃。” 塞娅柔声说:“但额娘就喜欢亲自喂你吃!” 这时,雅格已经端来一碗粥。 塞娅接过来,舀起一汤匙,“来,张开小嘴。” …… 另一边,永琪再娶的消息是中午传来的。 小燕子本想溜进宫,痛骂永琪一顿,还没出学士府大门,就被尔泰逮住了。 尔泰让小燕子不要插手,塞娅都同意了,她还插什么手?何必去插足别人夫妻的事,招人烦? 小燕子跟尔泰理论,说塞娅指不定是被女儿的病弄得心力交瘁,没力管。还批判永琪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女儿都病成这样了,他竟然还有心思另娶! 尔泰则说,“塞娅被女儿弄得心力交瘁,那咱家两个孩子,没让你心力交瘁?” 小燕子语塞,才想起自己都有些自顾不暇。 就在这时,彩霞告诉小燕子:小韶华有些低烧。 尔泰忙赶回去照看女儿。 小燕子也因此打消了去替塞娅出头的想法。 再喝了点药,小韶华没事了。 但这两个孩子,可能因为在渐渐痊愈,身子需要养着,所以他们这几天都是一到傍晚就嗜睡。 所以尔泰和小燕子出于担心,还是守在孩子身旁。 等孩子们不出什么状况了,小燕子来到窗边,抬头望着孤月,心里唏嘘: 塞娅啊塞娅,早不听我的,我都劝你走多少次了?你就不听! 还记得上一世,我心痛得吹了一夜的箫,那你呢?你这一夜,又怎么过? 永琪啊永琪,上一世最起码还是为了救我哥,算我逼你娶的知画,那这一世呢?我看你根本爱的就是知画那种女子,既然这样,你当初又何必招惹我和塞娅这种呢? …… 第542章 塞娅渐渐心灰意冷,知画地位逐渐攀升 等喂小诗柠吃完东西,再把她哄睡。 塞娅来到院子里透透气。 才刚坐下,就听见雅格的声音,“公主。” 塞娅皱了皱眉,不解地问:“你怎么跟来了?你不是睡了吗?” 雅格坐到塞娅身旁,“我压根就没睡着,不这样,怎么骗公主出来呢?” 塞娅拍了拍她大腿,“你可真够狡猾的。” 雅格冲塞娅吐了吐舌,然后说正经的: “公主,不要为他伤心,不值得,刚才奶娘都到他房里去喊了,他还顾着圆房!” 塞娅明明更难过了,却违心地说:“我没有为他伤心啦!” 雅格:“公主口是心非。” 塞娅没回话。 雅格问: “公主,我真不懂,你为什么不把那男人的混账事告诉小公主呢?当初,小公主问您这个病会不会死,您都没有隐瞒她。” 塞娅面露自责: “所以,我后悔啊!如果我当时不这么直白地告诉她,骗她这个病只是小病,或许她就有信心去克服,而不会病得这么重。” 雅格忙说: “公主,这哪儿能怪您啊?我看就是那个混蛋发的誓,真的咒到小公主了,不然也不会是那贱女人刚嫁进来,小公主就好了。” 塞娅把手放到双膝上,轻叹了口气,“不管怎么都好,小诗柠才刚醒,就像知画说的,如果我现在就告诉她,我怕她会很自责,觉得是她害得阿玛额娘分别,又会加重病情。” 一提起知画,雅格就来气。 “公主,那个贱女人就是蛊惑您呢!我看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五阿哥就在房间外,指不定,她说这些,就是为了让五阿哥觉得她好,如果你真的留下来,就够她后悔的了。” 塞娅也不是完全没有这个感觉,但她却说: “管她是不是故意的呢?人家小两口,在屋子里头,爱怎么演就怎么演,爱怎么打情骂俏就怎么打情骂俏,我们两个外人可管不着。” “行,就让这对贱人一起死去吧!”雅格咒骂。 话锋一转,雅格担忧地问:“那公主,您真不打算把真相告诉小公主?她如果不懂事,以后怪您可怎么办啊?” 塞娅拍拍她肩头,“放心,我会告诉她的,但得等她身子彻底好全!我再慢慢告诉她,说清楚了,我就带她走。” 雅格再问: “公主,那你回西藏,还打算改嫁吗?” 塞娅轻叹了口气,“再说吧!我现在对爱情,已经不抱有希望了。男人,不值得。只有我的小闺女,才值得我爱,你看她刚才,多贴心啊!”想到女儿,塞娅心情都好了不少。 雅格挽起塞娅的手,吹捧她: “那也是。毕竟是公主生的女儿嘛,怎么会差呢?” 塞娅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可真会说话。” “……” 第二天。 桂嬷嬷捧起白喜帕,乐呵呵地跑去找人传慈宁宫去。 而珍儿翠儿则伺候知画洗漱更衣。 知画刚洗漱更衣完毕。 小桂子端来洗漱面盆,而小顺子拿来衣服,准备伺候永琪。 知画忙叫住他们,“小桂子,小顺子,你们下去吧,这里我来伺候就得了。” “喳。” 知画也叫走两个宫女,“珍儿翠儿,你们也下去。” “喳。” 知画把毛巾泡在面盆里,拧干。 毛巾刚要覆上永琪的脸。 永琪却说: “知画,不用你亲自伺候我的。” “作为妻子,这是我该做的呀!”知画继续帮他擦脸。 擦完,永琪说: “以前,塞娅都没有帮我的。” 知画给永琪端起一杯水,递到永琪嘴边给他漱口: “姐姐本就是公主,自然是娇贵些。哪里像我?我在家就伺候我娘,在慈宁宫伺候老佛爷,我都习惯了,我就是伺候的命嘛!” 永琪漱完口,好奇地问: “你都不嫌累,不嫌烦吗?” 知画拿起衣服,“怎么会呢?这是尽孝道。” 永琪心想:知画这样孝顺乖巧,以后,我就不用再夹在老佛爷和老婆之间,左右为难了。不对,我怎么可以这么想?我这是在庆幸甩掉了塞娅吗?我真不是人! 这时,知画已经帮他穿上了衣服,正扣着扣子呢。 知画瞧到他脸上的表情轻微变化,知道他在想塞娅母女。 她干脆顺水推舟,“对了,永琪,昨天我们怕误了吉时,就先圆房了,都没来得及去看看小格格呢,现在我们去吧?” “对哦!她醒了。”永琪忙拨开她的手,快速扣纽扣,不等知画,就大步往外走去。 知画看着永琪远去的背影,脸色一变:哼,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再惦记她们母女呢!不过没关系,既然我敢提议你去,就不怕你丢! …… “额娘,我好丑!哇呜呜呜呜……” 原来,诗柠这小家伙,不让她照镜子,她偏要照,一照,看见自己一脸的疙瘩,就给丑哭了。 塞娅抱起她,哄道: “哎呀,你现在还在生病嘛,等过段时间就没有了。” 小诗柠半信半疑,还是哭得难受,“真的吗?呃……额娘,我不想成丑八怪!哇……” 塞娅给她拍拍后背,“哎呀,乖宝贝,你不会变成丑八怪的,相信额娘嘛!” 雅格灵机一动,凑上前:“小公主,你不想成为丑八怪是吗?那奴婢这儿可有招,你要不要听?” 小诗柠急切地说:“呜呜要要要!雅格你快说呜呜呜……” 雅格从塞娅怀里抱过孩子,“首先,就是不准哭。太医都说了,哭得越多,这脓疱好得越慢。” “啊!那我不哭了。”小诗柠的哭声吓得戛然而止。 “其次,小公主,你是不是开始觉得这些脓疱有些痒痒呀?” “是。”说着,小诗柠就伸手去挠。 雅格和塞娅同时抓住她的小手,制止她。 雅格补充:“但不准挠,挠伤了,就落下疤痕了。以后可就真的成丑八怪了。” 小诗柠又乖乖应:“哦,那我不挠了。” 雅格摸摸她小脸,“真是又乖又可爱的小公主。” 塞娅抱回女儿,满目欣赏地对女儿说: “何止啊,还是很漂亮的小公主!” “才不是,一脸的疙瘩。”小诗柠扁扁嘴。 塞娅继续吹捧女儿: “一脸的疙瘩也还是好好看啊,只是没了疙瘩更好看而已。” “额娘这么会说话,奖励额娘一个飞吻。mua!”小诗柠亲了自己的小手掌一下,把小手往外朝塞娅摆了摆。 塞娅夸张地接受这个飞吻,“哇,可甜死额娘啦!” 小诗柠“嘿嘿”一笑。 “小诗柠,你真的好起来啦!”永琪走了进来。 塞娅脸色一僵。 …… 第543章 好样的小诗柠 小诗柠循声望去,看到永琪,小手立刻往细腰上一叉,老气横秋地批评永琪: “臭阿玛,你可算睡够啦?你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女儿病着,你就睡!” 永琪听着女儿的“骂声”,寻思着:看来塞娅还是给我面子,没把我的事给说出来。那我就和塞娅一起,让女儿感受一下温馨吧? 于是,他迎上前,伸手碰碰小诗柠的小脸,笑骂:“嚯,你这个小鬼,才好就没规矩啊!” 小诗柠不服气地说: “什么没规矩?我这是批评你!谁让你做得不对啦?” “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小鬼批评阿玛啦?”永琪捏捏她小鼻子。 “哼,轮不到我,那额娘批评他!额娘,快说他对女儿实在是太不上心了。”小诗柠轻轻扯扯塞娅的衣襟。 永琪看向塞娅,巴不得塞娅能当着孩子面,跟他打情骂俏几句。 奈何塞娅没有。 塞娅看都不多看永琪一眼。“小诗柠,咱们不闹了,快点吃早餐,吃完早餐就吃药,让身子好起来,脓疱消下去,咱变回从前那漂漂亮亮的样子。” 一听能变回从前那美美的样子,小诗柠来精神了,“嗯嗯嗯,那我吃早餐,吃药,早点好起来,重新漂漂亮亮哒!” 塞娅满脸宠溺地说:“真乖。”,然后,抱着女儿转身到桌上去坐。 被冷落的永琪,只觉得尴尬和难堪并存。 门外的知画闻言,嘴角微扬,她这才抬脚进来。“哎呀,诗柠格格真的好起来啦!” 为了快点好起来的小诗柠,面条嗦得老快,她面条全鼓在腮帮子里。 “嗯?嚼嚼嚼,咦,这不是知画姐姐吗?” 知画迎上前,“是我。小格格记性真好,都记住我啦?” 小诗柠:“嗯嗯。” “小格格,慢点吃,瞧,小嘴儿都有汤汁了,知画姐姐帮你擦擦呀?”知画拿出腰间佩戴的手帕。 雅格上前,猛地抓住她手腕。 “雅格!”永琪紧张地喊了一声。 只是抓住她手腕就这么紧张,塞娅的心简直凉透了。 “知画,雅格是怕我女儿传染给你。我给她擦就好了。”塞娅取出腰间帕子,帮她擦擦,并且柔声教导她: “好孩子,咱们慢点吃,吃撑了也不利于养病。” 雅格这才松开知画。 “我记住了,额娘。”小诗柠听话放慢了吃面的速度,然后又好奇地问: “对了,知画姐姐,这里不是封锁起来了吗?你为什么还能进来呀?” 没等知画回答。 小诗柠就乱猜,“哦!是不是知画姐姐也害了天花?” 突然被诅咒了一下,知画差点骂了出来,但她忍住了。 “当然不是。知画姐姐来,是为了你的病。” “知画!”永琪冲她摇摇头,暗示她不要说。 小诗柠猜测,“哦,知画姐姐是来看望我的。” 知画也不急着道出真相,还顺着她的话茬问: “对啊,知画姐姐来看望你,你开心吗?” 小诗柠朗声回应,“开心!” 塞娅被知画给恶心到了,攥了攥拳头。 知画还不知道见好就收,还问: “那你喜欢知画姐姐吗?” 小诗柠咧起嘴,脆生生地回答: “喜欢呀!上次多亏了知画姐姐,我才不用挨凶老太婆的……” 话才说了一半,永琪就厉声喝止: “诗柠!这样没规矩吗?!” 小诗柠认怂: “我,我指桂嬷嬷而已。” 知画心生算计,决定在永琪跟前装出一副会当母亲的模样: “小格格,虽然是桂嬷嬷,咱们也不能这么说哦!因为桂嬷嬷估计就是你雅格姨姨这个年纪开始,就一直在宫里伺候老佛爷的,她为宫里的主子奉献了大半辈子,也算是个长辈了,咱们就不能这样称呼她哟!” 小诗柠扁扁嘴。 真是蹬鼻子上眼了,塞娅一拍桌子,“我的女儿还轮不到外人来教!” 知画随机应变: “对不起啊,五福晋,是知画多嘴了。” 塞娅也不跟她客气了,指着门外,“知道还不快滚?!” “是,姐姐要我滚,我就滚。不敢碍姐姐的眼!”说着,她红着眼起身要走。 这么矫揉造作,塞娅真是气炸了,猛地起身,拉住她,“啪”地一巴掌抽她脸上,骂道: “装装装!你装够没有?!” 巴掌力度虽然不小,都扇得她嘴角流血了,但绝不至于摔倒。 但知画偏偏故意装作被扇得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永琪忙去扶她,发现她嘴角淌着鲜血,竟然谴责塞娅: “塞娅!你未免太过分了!” 知画扯扯永琪的衣角,“永琪,不要骂姐姐,是我刚才说了不该说的话,该打。” 塞娅真是被气笑了,“呵呵,呵呵呵……雅格,赶出去,把这对狗男女给我赶出去!” “是。滚,都滚!”雅格伸手轰赶。 刚被推了两下,永琪呵斥: “你给我住手!这是我的景阳宫,我才是主子,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狗奴才撒野?” 雅格停了手,双手抱胸,阴阳怪气永琪: “呵呵,五阿哥变脸真快,跟公主好的时候,没把我当过奴才,现在跟野女人好上了,我就成狗奴才了。” 永琪语塞,“你!真是物以类聚,知画我们走!” 小诗柠都给看懵了,这是咋的了? 塞娅有些后悔刚才当着孩子面没忍住,她蹲下身来,“对不起,小诗柠,额娘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然而,小诗柠却说: “那倒没有。额娘骂的人,肯定是她该骂。额娘打的人,肯定也是她该打!” 雅格满目欣赏,凑上前,“公主,小公主很懂事。咱们把一切都告诉她吧?” 小诗柠一听:“额娘,你和雅格瞒着我什么?!” 塞娅感觉都到这个份上了,说就说吧! “小诗柠……” 塞娅把事情经过这件事全部说给小诗柠听。 小诗柠听完不仅没有自责,更没有丝毫埋怨塞娅,全是对永琪和知画的唾弃。 “哼!原来是阿玛咒我!原来他昨晚是因为去陪新老婆了,才不看我!” “原来知画姐姐是贱女人!” “哼!跟凶老太婆混在一起的就没有好东西!” 塞娅点点头,忽然觉得说得片面了,纠正她: “那倒不是这么多,你晴姨姨,还是很好的。” 提起晴儿,小诗柠眉头舒展,“那也是,我也喜欢晴姨姨。” 但话锋一转,她又皱了皱小鼻子。“哼,这个坏阿玛,竟然帮着贱女人骂您,他真讨厌!” 塞娅拉了拉她的小手,“你就这么护着额娘?” 小诗柠用力点点头,“当然要护着额娘了。哼,找机会,我要收拾那个贱女人和王八蛋阿玛!” 塞娅摇摇头,“不用了。要是害你挨顿打,额娘心疼。” “可我看额娘生气,也心疼啊!这样吧?除非额娘答应我不要不开心?”小诗柠用另一只小手摸摸她的脸。 塞娅感觉有些鼻头酸涩,她强忍着不落泪,点点头,“嗯好。” 小诗柠又说: “额娘,等我好全了,不是丑八怪了,咱们回西藏去!” “好啊,但你可就没有阿玛了?你以后会不会怪额娘啊?”塞娅晃了晃她的小手。 “当然不会!错在王八蛋阿玛,又不在您!我只怪他,真是混蛋东西,竟然敢这么对我的好额娘?!”小诗柠愤愤地骂道。 雅格先落泪了,“公主,生了这样的小公主,也不枉您山水迢迢嫁给了负心汉。” “是啊!我嫁过来,输了清白,输了青春,可唯一赢的,就是生了我的好女儿。”塞娅再次怜惜地摸摸她的小脸。 都给小家伙给夸骄傲了,她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嘿嘿,额娘,我有这么好嘛?” 塞娅连点着头,肯定:“有有有,当然有。” 小诗柠又想到什么,扁着嘴嘀咕:“只可惜,我成丑八怪了~” 塞娅安慰她: “不会的,不会的。这些疙瘩都会消,小诗柠会长得比额娘还美!” “……” 第544章 狗是忠诚于主人的,才不会像他一样帮着外人欺负主人 另一边,永琪带着知画回到房间。 知画又假惺惺地说: “永琪,对不起啊,早知道会这样,我刚才就不去了,害得你跟姐姐的关系又恶化了。” 永琪摇摇头,“别这么说,你刚才也是好心,你想关心诗柠的身体,也怕她学坏,才会多说了两句。你没有错!不要自责。” “永琪,谢谢你理解我。”知画顺势躺到永琪怀里。 这个触觉,永琪又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在心里犯嘀咕: 不对,我怎么越来越混蛋了?昨晚女儿苏醒,我顾着圆房,没去看望。 今天,我竟然因为知画愿意伺候人,而庆幸甩掉塞娅。 还有,刚才塞娅打人的举动,虽然是冲动了些,但也是因为被我伤了心,知画又凑巧好心多嘴了,她才会打的知画。 可我却直接斥责她太过分,当着她的面,这样护着知画。 现在,回来了,也只知道说知画没错,让知画躺在怀里,享受着知画的温柔,却把被我伤透心的塞娅,晾在那儿! 我这是怎么回事?! 永琪愈发觉得自己过分,下意识把知画往外推了推。 知画愣了愣,委屈巴巴地喊:“永琪?” 永琪不自在地回应:“我想起来,我这些日子,都只顾着照顾诗柠了,都把朝政给落下了,我该去书房补一补了!” 话落,永琪快步离开房间。 “诶?” 知画跺了跺脚,攥着拳头心想:哼,多亲热两下就不自在了?又觉得对不起她了?没事,我可以等!迟早,你都是我的! 桂嬷嬷来了,她急切地打听: “福晋,刚才珍儿翠儿说您被打了?” 一瞧,看见知画脸上的伤,“哎呀,还真是,嘴角都淌着血了!他们可真是欺人太甚了,福晋你等着,我现在就去老佛爷报信!” 话落,桂嬷嬷转身就去忙碌。 “站住!”知画喊住她。 桂嬷嬷顿住脚步,“福晋?” 知画凑近她,压低音量说: “桂嬷嬷,从今往后,你要跟老佛爷报什么信,都得问过我,我许你报,你才报,知道吗?” 桂嬷嬷点点头,“是。那这事儿?” 知画果断回应: “不报。” “可是您被欺负了呀,您被欺负了,奴婢不报的话,奴婢可担待不起啊!”桂嬷嬷可是谨记着老佛爷的嘱咐,生怕被老佛爷追究。 知画凑到桂嬷嬷耳边,“桂嬷嬷,为了嫁进来,我命都拿来赌了,何况是一巴掌?一巴掌让他们夫妻感情出现裂痕,我可赚大了。” 桂嬷嬷这才幡然醒悟,她点点头,朝知画竖起大拇指,“福晋真是高,跟老佛爷当年一样聪明,看来多年以后,您定是老佛爷的接班人。” 知画冲她笑了笑,轻轻拍拍她肩头,“桂嬷嬷,你也是够精明,难怪老佛爷如此器重你。” “……” …… 永琪说是去书房,但其实却回到塞娅的房间。 “额娘,王八蛋阿玛又回来了!”小诗柠指了指不远处的永琪。 永琪虽然很生气女儿竟然这么称呼他,但他不敢再有脾气。 塞娅闻声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口吩咐:“雅格。” 雅格应:“奴婢在。” 塞娅:“以后在这个房间看见这个人,就给我赶。” “是!” 雅格上前几步,警告永琪: “五阿哥,奴婢可不管你是不是景阳宫的主人,现在你既然选择了那个女人,公主又还未与你和离,那么这个房间的主人就是公主。公主要你滚,就请你立刻马上滚。否则,请恕奴婢无礼了。” 永琪没理会雅格,而是自顾自地对塞娅说: “塞娅,我刚才不是有意护着知画的,但是,你刚才打人的确不对。不过,我回去想想,其实我也不对,我……” 塞娅可不想听他狡辩,不耐烦地打断:“够了!我不想听,滚!” 小诗柠站在凳子上,附和: “对,额娘不想听,你滚!” 雅格再问:“五阿哥,你自己出去,还是我把你打出去?” 永琪一脸讨好地回塞娅: “我当然可以出去!但是塞娅,我出去你就真的好受了吗?你明明在伤心,在生气,憋着不见我,就能好了?我可以先不说话,但你别不跟我说话啊,你吵出来,你骂出来!” 塞娅却愤愤地拒绝: “我不要!你不配挨我的骂,我骂你,还不如去骂一条狗!” 小诗柠纠正塞娅: “额娘,你说得不对!狗是忠诚于主人的,才不会像他一样,总帮着外人来欺负主人!” 永琪觉得被女儿侮辱了,指着她,“诗柠你?” 小诗柠倒是不带怕的:“我什么我?滚,额娘叫你滚,我也叫你滚,你听不见啊?还不滚?!” 永琪气得脸色发青:“我是你阿玛,你竟然这样无礼?我跟你额娘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阿玛了?” 小诗柠回怼:“那你和额娘的事情,为什么拿我来赌咒?” 塞娅附和,“没错!你一边想要做个受孩子尊敬的、有威严的父亲,但你干的,是父亲该干的事吗?就你这样,还配在女儿面前耍威风?!” 永琪忽然不气了,还有几分高兴,“塞娅,你肯跟我说话了。继续。” 塞娅才意识到跟他多说了,“我不想说。滚。” 雅格再凑前半步警告:“五阿哥!奴婢最后一次动嘴了!” 永琪扭头瞪着雅格,用危险的语气警告她: “你在威胁谁呢?你敢跟我动手,我立刻把你关进大牢!看你还敢不敢狗仗人势?” 小诗柠气不打一处来,猛地捧起刚才那碗吃剩的面,朝永琪劈头盖脸地泼去。 …… 第545章 塞娅护女+福家一片祥和 因为小诗柠站在凳上泼的,高度够了,还真是泼得永琪脸上身上全是。 塞娅和雅格都给看呆了,这小家伙,够泼辣,太有她们西藏女子的风范了吧? 永琪回过神来,简直气得肺都要炸了,一个箭步上前要打她,“死丫头你?!” 塞娅和雅格并肩护住,同时把永琪往后一推。 小诗柠从凳子上跳下来,站在塞娅身后,探脑袋出来,冲永琪吐舌,“略略略!” “还吐舌?”永琪扬手要扇她。 塞娅猛地攥住他的手腕。 永琪气得胸口一起一伏,“塞娅,你还护着她?!她小小年纪,竟敢这样放肆,难道你觉得她这样是对的?!” 塞娅用力点点头: “没错,她小小年纪,竟敢这样!简直太对了!太勇敢了!我都为她自豪!” 永琪气笑了,“你?!呵呵,我明白了,我今天第一次来的时候,我根本没有任何错,可这一次来,才是大错特错!” 话落,永琪挣开她的手,指着塞娅: “塞娅!你这样纵容孩子,看来放弃你,才是明智的选择!免得教出一堆野蛮无礼的逆子逆女!” 接着,永琪负气离开。 “岂有此理?!”雅格要追出去跟他打。 塞娅叫住她,“雅格!干嘛去?” 雅格青筋暴起,气冲冲地说:“削他去!” 塞娅渐渐成熟,对雅格说: “英雄难敌四手!你就一个人,他要是真把御林军喊来,你打不过,被关进大牢了,那还有谁保护我们母女?” “公主!”雅格愤愤地跺了跺脚。 塞娅抱起女儿,掂了掂怀里的宝贝,“好了,咱们小公主不是给报仇了吗?” 雅格朝小诗柠竖起大拇指:“对,小公主真棒!” 小诗柠满意地笑了笑,“嘿嘿!对了,额娘,那你会不会觉得小诗柠刚才太没规矩了?” 塞娅摸摸她小脑袋,“当然不会,小诗柠是要保护额娘,额娘都知道。只不过,以后额娘如果数落甚至教训小诗柠,小诗柠会不会也这样泼额娘?” 小诗柠拍拍自己的小手臂,“不会!我如果这样,额娘尽管打断我的手!” 塞娅太感动了,“额娘真是说胡话,小诗柠这样疼额娘,才不会这么对额娘呢!那你刚才,就不怕额娘和雅格护你不及时吗?” 小诗柠耷拉着小脸,点点头,“怕。但是,但是,我要给额娘出气!”话落,整个人又精神起来。 “好孩子!”塞娅宠溺地亲了她一口。 …… 三天后,福家三个孩子是彻底好全了。 福家院落里又响起孩子们嘻嘻哈哈的笑声。 瞧! 东儿才刚从小柏安手里抢来毛绒球,下秒就被小韶华给抢了过去。 她一边得意地往前跑,一边得意地扭头冲两个弟弟说:“来呀,来呀,来追我呀,来抢我回去呀!” 甚至贱兮兮地挑衅道: “小短腿们,来呀来呀!” 说来也是因祸得福,这个小韶华病好了以后,竟然长了七八厘米高,所以,也就有她嘚瑟的了。 东儿一边追,一边不服气地反驳: “哼,姐姐,你不要骄傲,阿玛额娘都跟我说了,女孩子虽然长得快,小时候会更高。但长大了,还是男孩子更高的!” “姐姐,哥哥,你们……你们先别说这个。我……我怀疑你们两个在合伙欺负我,现在……现在,明明是我最矮啦!跑慢点!哎哟,等等我呀!”小柏安迈着他的小短腿气喘吁吁地追着。 紫薇看着这温馨地一幕,伏到尔康怀里,感慨: “尔康,我感觉好幸福啊!我又看到我们家东儿这样活蹦乱跳了!” 尔康点点头,“是啊,还有他小脸上的印记都消了,以后一定能像我一样帅!” 紫薇一听,故意戏弄尔康,“依我看,儿子肯定比你帅。” “哼,果然是东儿在你心里最重要,以前你都说是我最帅的。”尔康故意酸酸地说。 紫薇用拳头轻轻砸砸尔康的胸口,“讨厌,儿子的醋你都吃!” 小燕子看着小韶华拿着毛绒球,溜着两个弟弟,溜了好多圈了,真是看不下去了,扬声说: “小韶华!你让着点两个弟弟!” 小韶华冲小燕子吐了吐舌,连声回答:“就不要,就不要!” 小燕子双手叉腰,佯装生气,“臭丫头,你不听话是不是?” “就不听话,额娘也来追我啊!”小韶华继续跑。 “才不上你的当!”小燕子笑着无奈摇摇头,忽然,她余光瞥见尔泰在抹眼泪。 她扭头一看,还真是,眉头微蹙,关心他: “尔泰,你这是哭了?” 尔泰破涕为笑,“是啊,我太感动了。十几天前,咱们的女儿,差点就真的去了。现在能这样追逐打闹,还会跟你斗嘴!真是幸福!感动!!” 说罢,尔泰连点着头,以表达心中的感触。 小燕子附和,“那是,那会儿真是吓死我了!幸亏,老天爷只是跟我们开玩笑。” “是啊,幸亏只是老天爷跟我们开玩笑,否则,我恐怕会疯掉的!”尔泰十分后怕地说。 小燕子给尔泰顺顺背,“好了,没事啦,咱不哭啦,要是等会儿让孩子们看见,看他们不笑话你。” 尔泰不满地嘟囔:“嘿嘿。干嘛只准他们哭鼻子啊?” 小燕子被他逗得直捂嘴笑,“嘿嘿,你这话说的!真好玩!” 福晋拍拍手叫停,“好了好了,孩子们,都停下来,让奶娘们先帮你们擦擦汗。” 他们乖乖停下,可才擦完,他们又继续嬉闹。 “诶,你们不要玩太疯了!”福晋不放心地叮嘱。 福伦吐了口烟,“夫人,你也不用盯太紧了!之前的天花也不是孩子们给玩出来的。” 福晋忧心忡忡地说: “老爷!我知道,但他们玩太疯,我怕他们感冒啊!他们病了好些天了,身子虚。要是再感冒,身子哪里受得住呢?” 福伦就不赞同了: “如果他们不玩一玩,一天天就躺着关着,才会虚呢!先他们再玩会儿吧?” “也是。真好,都活着,都生龙活虎的。”福晋也抹了抹眼泪。 福伦附和着感慨: “对,幸亏,他们都在,一个都没少!过两天,我们福家就能解封了,我们全家去观音庙,答谢菩萨保佑。” “好。” 小韶华耳朵很灵,停下来。 小柏安趁她停下,抢了小韶华的毛绒球。 小韶华:“嘿,机灵小鬼,都快都停下。” 等他们一起停下。 小韶华扬声问:“爷爷,您说我们过两天可以出去?” 福伦回答:“是啊!我们过两天出去。但是去拜观音,谢谢她保佑你们平安无事。你们在观音庙可不许闹哦,不然不带你们出去!” “知道啦,知道啦,不闹就是了。”然后伸手分别搂住两个弟弟。“我们才是生病的那个,答谢观音,我们怎么可以不亲自去?太没有诚意了吧?” 福伦笑了笑,“真是人小鬼大。那就都去吧!” "好哟!可以去!我们继续来抢啊!”小韶华一把夺过小柏安的毛绒球,就快速跑开。 小柏安在她屁股后面追着,不服气地嚷嚷:“哇,姐姐你是故意的!你故意搂我,然后近水楼台先得月!” 福伦一听,看向福晋,笑着说: “嚯!这小柏安竟然会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福晋眉头微蹙:“是啊,就是好像用得不太对。” 福伦却护着孙子:“知道就不错啦!别要求太高!” …… 第546章 小仙女和小恶魔,就在一念之间 另一边。 塞娅沐浴归来,而玉婷端着桶往外走,嘴里嘀咕些什么“不见了”。 塞娅喊住她,“玉婷?” 玉婷屈膝行礼,“五福晋。” 塞娅听着这称呼就不自在,纠正她:“以后叫我塞娅公主。” 玉婷愣了一下,“是。” 塞娅再问: “你刚才在念叨什么啊?” 玉婷: “哦,奴婢刚才在说,为什么连续好几天收小格格的小帕子,都不见了?” 塞娅疑惑地重复,“都不见了?!” 玉婷点点头,“对,这都第四次了。问小格格,她又说已经放进桶里了,可就是没找着呀!” 塞娅寻思估计是女儿丢三落四给玩丢了,便说: “哎,多大点儿事儿?不见了就算了,换新的就好。” 玉婷:“是,那奴婢先拿去洗了。” “好。” 第二天。 雅格去沐浴了,塞娅也去解手了。 等塞娅回来,她发现小诗柠蹲在小柜旁,捣鼓些什么。 塞娅放轻脚步上前去,想看看这小东西在捣什么蛋。 可塞娅凑近一瞧,只见,小诗柠拿着帕子去擦脸,然后还往上面吐口水。 可她这一番操作以后,并不是把帕子扔桶里,而是把它叠好装小盒里。 塞娅疑惑地开口问: “小诗柠,你这是干嘛?” 小诗柠吓了一激灵,带着颤音问:“额娘,你什么时候在我旁边的?” 塞娅回答: “在你刚才蹲这儿捣鼓的时候啊!你这孩子,脏帕子要放桶里,等会儿拿去洗,不要放盒子里,把小盒弄脏了,你以后玩什么啊?去,把脏帕子放那个桶里!” 小诗柠却说: “额娘,我特意攒起来,不洗的。” “啊?傻瓜,你攒脏东西做什么?拿来拿来!”塞娅伸手去夺。 小诗柠把盒子藏身后,神神秘秘地告诉塞娅:“额娘,攒来有用。” 塞娅更懵了,“有什么用?” 小诗柠站起身来,把嘴巴放到塞娅的耳畔,告诉她: “额娘,我记得太医跟你们说过,我用过的所有衣物、用品都很容易传染人,所以要勤洗勤换。” 塞娅点点头,“是啊,那你知道还藏着?” 小诗柠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因为我要传染人,要传染给那个贱女人。等我们快回西藏的时候,我就把这些帕子悄悄放到她房间的各个角落,让她也得天花!就算不死,也要她跟我一样难受!” 塞娅听了,脸色“唰”地发白,瞳孔都骤缩了。 她转身抓着小诗柠的双臂,严肃地问:“诗柠,你为什么这么做?!” 小诗柠咬牙切齿地回答: “她趁机抢走了阿玛,还装好人,挑拨你和阿玛的感情,她该死!最好我那个王八蛋阿玛也染上,他们都死!” 塞娅听完,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她心中五味杂陈,片刻后,她下定决心,抓过小诗柠的小手,抬手就狠扇。 “啪啪啪!” 手心、手背一顿扇。 小诗柠吃痛叫唤,“哇啊!额娘,你怎么打我,好疼好疼!” 塞娅又抓起她另一只小手,同样“啪啪啪”,手心、手背也是一顿狠扇。 小诗柠委屈极了,不解地问:“哇啊……呜呜呜呜……额娘,我在替你出气,你怎么打我哇啊……” 塞娅看着她两只发红的小手,又听着她哭得这么凶,实在是不忍再打了。 塞娅再次抓着她的双臂,严肃地教训: “爱新觉罗·诗柠!你给额娘听好了!你这是在替额娘出气,额娘很欣慰。可是,你不准,记住是不准,不准有任何害人之心。” 小诗柠委屈巴巴地问:“呜呜为什么?” 塞娅拍着胸脯说: “因为你是我塞娅的女儿,就该清清白白、光明磊落!咱们可以大着嗓门去讲理,可以去跟人家痛快地打一架,但是,咱们绝不可以害人!” “咱们要有是非对错之分。害人,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是错的!你如果害人,你就是恶魔。” 小诗柠吸了吸小鼻子,问: “为了额娘做恶魔,也不行吗?” 塞娅严声拒绝,“不行!为了谁都不行!小诗柠,你这么勇敢,这么孝顺,这么体贴,你该是小仙女,绝不能是小恶魔。” 塞娅摸着她的小脸,爱恨交加地警告她: “所以,答应额娘,再不准做任何害人的事!也不准再有任何这样的念头。否则,你就不是额娘的女儿!额娘就不要你了!” 塞娅还把她往后推了推。 小诗柠被凶哭了,“额娘……呜呜呜呜……” 塞娅明明自己也想哭了,却还是严厉地要求: “答应额娘!” 小诗柠啜泣着答应:“我答应额娘,呜呜呜呜……” 塞娅心疼极了,拉过她的小手,用手轻轻覆上去,用嘴给她小手吹吹: “呼呼,额娘给你呼呼。” 接着,又不忘叮嘱: “小诗柠,千万千万,记住了,咱们光明磊落、清清白白,不做任何害人的勾当!记住了吗?” 小诗柠带着哭腔应,“记住了。” 塞娅点点头,站起身,牵起她的小手,“带上你的小盒子,咱们亲自去洗。” “好吧~” 第547章 原来,情深似海到相看两厌不过六年 日子又过了一天。 福家解封了。 福家阖家到观音庙。 福伦手举三炷香,带头说: “观音菩萨在上,弟子福伦携家中老小到此答谢观音菩萨,谢菩萨庇佑,让家中三个幼童平安度过病期。” 福伦举香拜了拜,接着,转身看向身后的三个小崽子。 “孩子们,跪下,给菩萨道谢!” 孩子们齐声应下,“是。” 他们纷纷跪下。 “弟子福韶华。” “弟子福映东。” “弟子福柏安。” 他们仨异口同声说:“谢观音菩萨庇佑!” 话落,他们齐刷刷地磕了个头。 尔康提议:“我们四个也给观音菩萨磕个头。” 于是,尔康、紫薇、尔泰和小燕子纷纷举着香跪下。 尔康、紫薇和尔泰纷纷在心中默念谢意。 只有小燕子有些“贪得无厌”。 她除了谢观音菩萨庇佑,还在心里嘀咕: 观音菩萨,小燕子还有一事相求,我的好姐妹塞娅,希望您也能眷顾眷顾她,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请您庇佑她往后的日子好过些!千万不要让她走我上一世的老路啊! 日子过得很快。 十天过去了,小诗柠好全了。 小诗柠拿着镜子照了又照,再没看见一粒麻子,她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哟嚯!太棒啦!太棒啦!我不是丑八怪噜!” 塞娅笑着摇摇头,刮刮她小鼻子,“哎呀,瞧你高兴的,额娘和雅格早就说过你能好,你就不信。” 小诗柠笑得灿烂,给塞娅鞠了一躬,又给雅格鞠了一躬,“谢谢额娘和雅格的金口哦!” 塞娅和雅格对视一笑。 这时,玉婷敲了敲门。 “塞娅公主,五阿哥请您到书房一趟!” 塞娅直接拒绝,“我不去。” 玉婷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传话: “五阿哥说了,要想彻底了断,您就必须去。” 塞娅犹豫片刻,“好,我去。” 塞娅抬脚欲走,却被小诗柠抱住了腿。“额娘,不去。” 雅格也上前,“对,公主,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塞娅点点头,“的确没什么好说的。但还是有个了断吧,免得人家以为我不敢面对呢!” 回答完雅格,她弯下腰,柔声对女儿说: “乖女儿,额娘能保护自己,放心吧!等额娘跟你那个王八蛋阿玛了结以后,咱就回西藏去,外祖父会让你天天过着掌上明珠的日子!” 小诗柠松开手,“好吧!额娘要记得保护自己。” “好,放心放心。”塞娅摸摸她小脑袋,接着,转身往外走去。 塞娅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豪迈地到了书房,没好气地问: “说吧!要干嘛?” 永琪站起身,冷冷地说: “我已经拟好了和离书,等你我都签了名,再等过两天,景阳宫解封了。解封后,我再拿去给皇阿玛盖章,我们可就真的和离了。” 塞娅一拍手掌,故作兴高采烈:“那可太好了!” 永琪被气得不轻,“你?!你不要说气话。你真的想好了吗?到底是一时怄气,还是心意已决?” 塞娅毫不犹豫地回答: “当然是心意已决。” 永琪竟然还有脸警告她: “塞娅,开弓就没有回头箭,只要你说你想重新开始,我立刻可以撕毁它,我们过回从前甜蜜的日子,逆女的事,我也不计较了,照样疼爱她。但如果你非要坚持,我们这对夫妻可就真的走到尽头了!” 塞娅呵呵一笑,“半个月前,当我知道你拿女儿赌咒;当女儿醒了,你只知道圆房;当那个贱女人挑衅我,挨了打,可你却只知道护着她,埋怨我;当你这十几天沉迷在那个贱女人的温柔乡里,把我们母女忘得一干二净,你就该知道我们已经走到尽头了!” 永琪赌气学塞娅的话说: “也对,当那逆女拿面泼我,你还护着她的时候,我就该跟你断得干干净净!” 说罢,永琪拿起笔,很潇洒地在和离书上签上字。 签完,永琪把纸笔往桌上一丢,厉声吩咐: “签!” 塞娅捡起笔来,一气呵成地签上自己的大名。 签完,把笔狠狠往地上一丢,把和离纸往他脸上一甩。 然后,扬长而去。 永琪把纸从脸上拿开,“诶?你!” 他指着塞娅的背影骂: “哼,当初,我真是鬼迷心窍才娶了你!什么玩意儿!” 塞娅闻声,继续往外走,红着眼苦笑,小声嘀咕:“原来,从情深似海到相看两厌,不过六年!” …… 知画房里。 桂嬷嬷给知画报信,说他们已经签了和离书,就等给皇上盖章了。 “哈哈哈,恭喜福晋,您很快就成为景阳宫的唯一女主人了!” 知画把食指放在嘴边,压低音量提醒她:“嘘!这不还差皇阿玛盖章吗?事情没成之前,不要高兴太早!” 桂嬷嬷却说:“哎呀,福晋,迟早的事儿!” 知画:“好了,你去忙吧?” “是。”桂嬷嬷满面春风地离开。 知画嘴角微扬,心中默念:看来额娘没教错我,后宫里,与其培养爱情,不如攻于心计。 …… 两天后,解封了。 永琪拿着和离书去找皇上。 皇上闻言,有些不可思议地确认: “永琪,你们这是真要和离?” 永琪斩钉截铁地回应:“是的。” 皇上有些担心:“这不好吧?你们是和亲的,现在……” 永琪: “皇阿玛放心,那个野蛮女人已经说了,两地不会因此发生战争。” 皇上竟然帮着儿子数落塞娅: “那就好。不过这个塞娅,就这点度量?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都嫁过来这么久了,都不知道入乡随俗。” 永琪接话,脸上全是厌恶的神色: “皇阿玛,她就这样执迷不悟。反正老佛爷也不喜欢她,您盖章吧?” “也是,因为这个西藏公主,老佛爷可没少烦朕!”皇上拿起印章,刚要盖。 却看到一行字,写着塞娅把小诗柠也被带走。 皇上把印章放到一边,“永琪,小孙女也要被塞娅带走吗?” 永琪:“是啊!皇阿玛。” 皇上搓搓手,“可她是我们皇家的血脉,怎么可以被带回西藏呢?” 永琪愤愤地评价: “皇阿玛,这个逆女,大逆不道,不服管教,留着她,只会有辱皇家颜面!” 可皇上却说: “没这么严重吧?朕看她虽是淘气了些,但也好玩极了,可爱极了。”说话时,皇上脸上都是对小孙女的喜爱。 永琪告状: “皇阿玛,半个月前,她竟然拿面条汤,泼儿臣身上,这样的女儿,不要也罢!” 皇上听完,也是变了态度,“竟然如此过分!难怪你如此厌恶她!”话落,他拿起盖上印章,盖在和离书上。 然而,签好了和离书,这个爱新觉罗·书桓,又开始假惺惺了。 “皇阿玛,虽然儿臣对那对野蛮母女已经厌恶至极,但她们终究曾是儿臣的妻子孩子,所以,儿臣希望皇阿玛能派兵护送她们回西藏!” 皇上考虑了片刻,点点头,“也好。好聚好散么!准了。” …… 第548章 塞娅回西藏+萧剑来相助 另一边。 小燕子听说景阳宫也解封了,就急冲冲出门看望看望塞娅了。 可才到门口,就收到塞娅的信。 小燕子忙打开一看。 “小燕子,你是要到景阳宫来?不必了,我今天就会回西藏,到时候,我会到福家附近,跟你见面。这事,你不要跟其他人说,特别是紫薇。我不想听她劝我。你也不要到景阳宫来。知画那个贱女人,很会攻于心计,我不想我都离开了,还害了你。还有,永琪那个狗男人,我也不要他了,没必要再替我发脾气,浪费力气,也免得他以后当上皇帝,对你们福家不利。” 小燕子看完,眼睛都红了,心中腹诽:塞娅竟然考虑得这么周到了。知画,永琪,你们两个没良心的东西,你们到底对塞娅做了什么?塞娅那么单纯活泼的一个人,现在被你们弄得像变了个人似的! …… 永琪回到景阳宫,直奔塞娅房间。 小诗柠原本在门边嗑瓜子,一看到永琪。 “我呸。”她朝永琪身上吐了口瓜子,然后抬头瞪着永琪。 永琪一脸阴沉,朝小诗柠走来。 “你要干嘛?!”塞娅警觉地上前。 永琪呵呵一笑,“本来想尽最后的管教义务,还是算了!反正也管教不出什么来了。” 塞娅不屑地蔑视他一眼:“谁要你管教了?” “我也懒得浪费力气和口舌。”,永琪朝她递来和离书,“和离书,拿稳了。” 塞娅夺过来,“嗯。” 塞娅把和离书叠好,塞衣服里。 永琪又说:“皇阿玛已经同意让我派兵送你们回去。你们什么时候走?” 塞娅抱起小诗柠,扭头问:“雅格,收拾好没有?” 雅格回答:“收拾好了,就等公主说出发。” 塞娅回头告诉永琪:“那我们现在就走。” 永琪正了正衣襟:“那我就去派兵。” 塞娅却说: “不必了!” 永琪顿住脚步,眉头紧蹙,“怎么不必?逆女才好,身子还虚弱,怎么受得住这长途跋涉的?还有,万一遇到危险,这个刁奴,顾得过来吗?我上次不是已经跟你说好了吗?” 塞娅硬气地怼回去: “上次是说好了。但上次,是宝贝女儿和忠仆,不是逆女和刁奴;还有,上次是愚孝夫君的忏悔,这次,是负心汉的施舍!能一样吗?” “你?!”永琪扬起手。 塞娅梗着脖子,厉声冲他吼: “打啊!” 小诗柠把手上的那把瓜子全砸永琪脸上,“不准打我额娘!” 雅格迎上前,警告他: “五阿哥,我已经偷偷给君王写了信,你敢动手,我就真的跟你动手了。哪怕,我入狱了也没关系,会有人来接公主,而且,阵仗一定不小!” 永琪放下手,“好,我不打,免得脏了我的手。不是要滚吗?立刻滚,马上滚!” “我们走!”塞娅抱着女儿往外走。 “是,公主!”雅格回身抓起两个大包袱分别往肩上一扛,然后往外走。 永琪气呼呼地指着她们背影说:“真是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 小诗柠在塞娅怀抱里,是面向永琪的,她现场改: “唯贱女人和负心汉难养也!” 永琪指着她怒骂:“逆女!!!” 小诗柠冲他吐舌:“略略略!负心汉!” …… 当她们娘仨到了福家附近。 家丁柱子跑来。 “还珠格格,刚才有个人,给了奴才一张纸条,说是给您的。” “好。”小燕子接过来,打开一看。 小纸条上写着,“我们娘仨在学士府后门的树荫下等你。” 小燕子独自赶去。 “燕子姨姨来啦!”小诗柠扬声呼。 塞娅快步朝小燕子跑来,“小燕子!” 小燕子也朝塞娅跑去,“塞娅!” 姐妹俩紧紧相拥。 良久以后,她们松开彼此。 小燕子问: “塞娅!到底怎么回事啊?那个混蛋怎么会在孩子还病着的时候,另娶啊?” 塞娅重重地叹了口气,“那个混蛋,他在两年半前,拿女儿发毒咒,说我两年内肯定要我怀孕,否则,就要另娶。不另娶,小诗柠就会夭折!那天小诗柠昏迷,太医说如果醒不过来,那就是去了。都这样,他才把这件事跟我坦白。等他另娶了那个贱女人以后,小诗柠当天晚上就醒了。” 小燕子一跺脚,“原来是这样,他是个爹啊!他怎么可以拿女儿发毒誓?那他另娶以后,就对你也不好了?” 塞娅苦苦一笑,“他?另娶了,女儿醒了,都顾着圆房,没来看望。那个贱女人来挑衅我,被我打了,他也只知道护着那贱女人。” “太过分了。”小燕子攥了攥拳头。 塞娅扶了扶小燕子的双肩:“好了,不说他了,小燕子。你也不准再跟他计较。我不想搭上你!” 小燕子没做回应。 塞娅急切地拉了拉小燕子,“答应我!你一向是个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我不想我已经走了,还留你来被我连累!你不答应我,我给你下跪。”说着,塞娅膝盖弯曲,作势要跪。 小燕子立刻拉住她,“别,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塞娅拍拍小燕子的肩头,“你保重!我们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再见了,但我们一辈子,都是好朋友。” 小燕子点点头,“嗯嗯,一定是的。那?那你们就这样回去吗?皇阿玛和那个混蛋,都没有派人送你们回去?” 塞娅:“派了,但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他们的施舍。” 小燕子一脸担忧,“可是这么远,就你们两个女人家,还有小诗柠这么个孩子,安全吗?” 话落,小燕子抱起小诗柠。 小诗柠朗声回答:“安全!额娘很厉害,雅格更厉害,她们都好厉害的,不安全的是歹徒。” 塞娅摸摸女儿小脑袋,随即回答: “没错,安全的。这次不一样了,我把嫁妆的钱都带上了。我们等会儿就买个车厢,弄到马车后面。再请一些武夫,护送我们,一定没问题。” 小燕子点点头,忽然又觉得不妥: “可是,那些人怎么知道是不是好人啊?万一花钱请了坏人?” 塞娅自信地说:“哎呀,好人坏人,我们还不会分辨吗?” “还真难说。”是男人的声音。 他们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黑衣人蒙着脸,骑马赶来。 他翻身下马,扯开面巾。 她们惊呼: “萧剑?” 小诗柠礼貌地打招呼:“萧叔叔~” 萧剑迎上前,碰碰小诗柠的小脸,接着对塞娅说: “我走南闯北,结识了很多朋友,往西南三百多里的保定府里有我结识的镖师,我送你们仨到那儿以后,再拜托他给你们走这趟镖!” 塞娅有些见外,“不必麻烦你了吧?” 萧剑含笑反问: “难道我们相处两三年了,还不是朋友吗?” 这时,雅格迎上前,挥剑指着萧剑:“他是老佛爷的孙女婿,指不定是老佛爷派来的敌人!” 萧剑朝天大笑,“哈哈哈!把我当敌人了!” 小燕子一着急,说漏嘴,“我哥不是敌人!” 塞娅和雅格惊呼:“你哥?!” 小燕子悟了捂嘴,环顾四周,压低音量回答: “对,他是我哥。至于为什么,等他路上告诉你们。反正,他是很好的人,你如果信得过我,就让他帮你们这个忙。” 塞娅稍作寻思:“本来萧剑是老佛爷的孙女婿,雅格提醒我,我的确应该防备。但小燕子是我最信得过的人。所以,我选择相信。那就劳烦萧剑你了。”塞娅朝萧剑拱了拱手。 “走!”萧剑重新遮上面巾,跨上千里马。 雅格上马,塞娅抱着女儿跨到雅格身后坐好。 “后会有期!”她们娘仨齐声说。 小燕子扬声叮嘱: “后会有期!塞娅,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姐妹,不要把我忘了。” 塞娅保证着:“绝对不会忘!” “驾!” 两匹马踏着尘离开了。 …… 第549章 塞娅:这不怪小燕子 小燕子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暗暗感慨:走了,挺好的,那就不会重复我的老路了。 …… 路上,听萧剑一说,塞娅才知道—— 萧剑之所以会来,是因为晴儿住在慈宁宫,知道永琪娶知画的真正原因,还知道塞娅会在小诗柠恢复以后,会带着孩子离开。 晴儿把这些统统讲给萧剑听。 萧剑很同情她们。 当他今天看到塞娅娘仨独自离开,他就跟晴儿报备了声,再跟皇上告了几天病假,就乔装打扮来护送塞娅了。 塞娅听完,有些惭愧。 “真是对不起哈!萧剑,你这样为我好,我竟然还怀疑你的动机!” 雅格也抱歉:“对不起萧大人!” 萧剑含笑潇洒回应,“无妨。谁让我的身份,的确容易让人怀疑呢?” 塞娅再问: “对了,刚才小燕子说你就是她哥,是怎么回事?” 萧剑愣了愣,“这个,说来就话长了,咱得慢慢说。” 走了上百里地,找了间客栈住下,萧剑才把这个事说完—— 萧剑把他的身世,以及和小燕子相认的故事逐一讲给塞娅听,还揭露了小燕子是重生的。 塞娅悔恨不已,她甩了自己一巴掌,“我真是蠢啊我!呜呜呜呜……” 萧剑面对塞娅这大反应,有些不知所措: “塞娅公主,你?” 塞娅胡乱地拨弄头发,“原来小燕子是重生的,难怪她这些年来,从我婚前,到现在,这么多年了,她一次次不惜得罪那混蛋,让我早点跟那混蛋分开,可我,可我就是不听啊我!呜呜呜呜……” 小诗柠给塞娅顺顺背,“额娘不蠢,是王八蛋阿玛太会装!” 萧剑有些后悔说太多,跟塞娅道歉: “对不起,我擅作主张,把这事儿告诉了你,其实,小燕子没让我说的。现在,我告诉你了,反而让你更伤心了。都怪我!” 塞娅摆摆手,“不怪你。” 雅格埋怨小燕子:“是,不怪萧大人,都怪这个还珠格格,怎么不在婚前就告诉公主呢?甚至都这个节骨眼,竟然还都没想主动告诉公主,亏公主还把她当姐妹!” 萧剑一听怪到妹妹头上,慌乱地护小燕子:“诶,不是?小燕子没有……” 塞娅摇摇头: “不!也不怪小燕子,我当年爱他爱他深沉,小燕子又古灵精怪,就算小燕子当年就告诉我,只会让我觉得她想拆散我和那个混蛋而编的瞎话,我根本不会听她的。至于,她现在没想告诉我,我想,她也只是怕我更伤心,更后悔而已。” 雅格也不怪小燕子了,“那就是公主遇人不淑,那个混蛋五阿哥又太会装了。” 小诗柠,人虽小但心里头跟明镜似的,“对,不怪燕子姨姨,更不怪额娘,要怪就怪王八蛋阿玛,他但凡对额娘足够好,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两天后,萧剑把她们仨带到保定府,交给相识的镖头相送。 分别时。 镖头拍胸脯保证:“萧剑,交给我,准没错!” 塞娅向萧剑拱了拱手:“多谢萧剑相助了。” 雅格抱拳作揖。 小诗柠脆生生地说:“萧叔叔好人一生平安~” 萧剑跟镖头抱了抱拳,又冲她们娘仨笑了笑,“保重!” 接着,他遮上面巾,跨上马,“驾!”,骑马离开。 镖头上前,“塞娅公主,我们也走吧?” “好!” …… 一个半月后。 镖师们护送塞娅她们到达凉州府。 忽然,镖头耳朵一动,警惕地说:“先停下!有动静,可能咱们是遇到悍匪了!” “什么?公主,您看好小公主!”雅格提气运功,飞身而出。 镖头吩咐,“三分之一的人留下保护公主母女,其他人跟我来!” 镖师们依据镖头吩咐,留守的留守,冲锋的冲锋。 等到最前面的雅格想要带领大伙,跟对方决一死战时,她看清来人竟然是个熟悉的身影—— “驾驾驾!塞娅!塞娅!父王来啦!” …… 第550章 父女相见 只见巴勒奔一马当先,手中马鞭凌空脆响,胯下骏马四蹄翻飞,身后一众随从策马紧随,尘土飞扬间,颇有几分疾风卷劲草的气势。 雅格看清原来是巴勒奔和西藏大队了,惊喜地喊: “君王?是您!” 巴勒奔回答,“是我!公主呢?” 雅格抱拳回应:“回君王,公主在后面!” 巴勒奔闻言,又是一记鞭响,口中连声喝道: “驾驾驾!塞娅,塞娅!” 虽然巴勒奔已经上了年纪,但此刻,他眉目间锐气逼人,竟宛若当年驰骋疆场的少年英雄。 雅格扯了扯缰绳,调转马头,对镖头和镖师说: “镖师们,这是公主的父王,西藏土司,身后是他的随从!大家放宽心,不必戒备!” 坐在对面马车上的塞娅,好一会儿才看清是巴勒奔。 她顿时高兴又激动地扬着手大喊:“父王,父王!” 小诗柠挠挠头,疑惑地重复:“父王?” 塞娅分神,低头告诉怀里的小诗柠,“对,咱不用怕了,那不是什么悍匪,那是额娘的父王!也就是你的外祖父!” “外祖父?他就是我的外祖父!”小诗柠的喊声愈发雀跃。 “对,他就是你的外祖父。他就是我的父王,我父王来接我了!”塞娅激动得热泪盈眶。 片刻后,只听一声清亮的 “驭 ——”,巴勒奔勒住缰绳,骏马长嘶一声,稳稳停在马车前。 塞娅抱着女儿,迫不及待地跳下车,膝盖一弯,跪在巴勒奔身前,声音哽咽:“父王!” 小诗柠也学着塞娅的样子,跪在旁边,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外祖父~” 巴勒奔身后随从,翻身下马,用西藏语齐声高呼:“参见塞娅公主,参见小公主!” 巴勒奔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女儿和孙女,心疼坏了,伸出那双大手,同时搀扶起她们,“快起来,都快起来!” 塞娅刚起来,就扑到巴勒奔怀里。 “父王!啊呜呜呜呜……” “我的塞娅啊!”巴勒奔紧紧搂着塞娅,用西藏话说:“我捧在掌心上的塞娅,竟然被他这样糟蹋!” 塞娅也用西藏话哭诉:“父王,女儿眼瞎了,才会挑了他!” 巴勒奔却说: “什么眼瞎?你是受害者,你哪儿有错?错在他!这个混蛋!” 塞娅趴在巴勒奔肩上放声痛哭:“父王呜呜呜呜……” 巴勒奔给塞娅拍着背,“不哭不哭。” 小诗柠晃了晃塞娅的手,安慰她,“额娘,不哭不哭。” 巴勒奔留意到这小东西,松开塞娅,弯腰捞起这个小家伙,用汉语柔声问: “小孙女,会说西藏话吗?” 小诗柠摇摇头,“外祖父,我还不会。” 巴勒奔满脸宠溺地回答: “没事儿,以后外祖父亲自教你。” “好。”小诗柠应声,还不忘转身,伸出小手去帮塞娅擦擦眼泪。 巴勒奔见了,连连点头,用汉语说: “哈哈!塞娅,你生了个贴心的好女儿!” “是,她特别特别贴心!我这一次虽然嫁错了人,但没有生错孩子!”塞娅哽咽地说着,然后亲了女儿一口。 巴勒奔也亲了小诗柠一口,“好孩子!” 塞娅带着哭腔吩咐: “小诗柠,也亲外祖父一口。” 小诗柠听话地答应,“是。mua!” “哈哈哈!好多年了,塞娅你长大了,我身边就再没有这样的小丫头了。”巴勒奔用大手碰碰小诗柠的小脸,再碰碰她的小脑袋。 “嘿嘿~外祖父!您可真慈祥!”小诗柠挽住巴勒奔的脖子。 巴勒奔摸摸小诗柠的后脑勺,问她: “是嘛?喜欢外祖父?” 小诗柠朗声回答:“喜欢!” 巴勒奔再问:“那小诗柠,外祖父去帮你娘亲报仇去好不好?” 小诗柠朗声答应下来,“好!” 巴勒奔点点头,把她送回塞娅怀里。 “既然如此,我们立刻回西藏。安顿好你们母女,我要发兵,先打败清军。接着,冲进去剐了负心汉和狗皇帝母子。最后,让女儿你当皇帝,我小孙女当太子!” 塞娅闻言,脸色一变,跪倒在地。 巴勒奔眉头紧蹙,不解地问: “塞娅,你做什么又跪?” 接着,伸手去搀扶塞娅。 可塞娅却跪定在原地,仰头跟巴勒奔讲条件: “父王!要女儿起来可以,除非您答应女儿,不与大清交战,也不去京城找他们算账!” …… 第551章 从长计议+小诗柠在巴勒奔身边也太欢乐了 巴勒奔一听,“这?塞娅,这怎么成?你被欺负了,你要父王不替你出头?” 塞娅摇着头辩解,“父王,都是女儿眼瞎,才会看上他,才会选了他!” 巴勒奔强调: “都说你是受害者!你哪儿有错?” 塞娅: “可如果因女儿的婚事而交战,那两地士兵,甚至两地子民,都会因为战火而丢掉性命!那么,他们比起女儿,更加是受害者啊!” 巴勒奔语塞:“塞娅!你?” 塞娅拉住巴勒奔的手,“父王,求求您了!” 小诗柠扯扯巴勒奔的衣袖,帮腔: “外祖父,小诗柠也求你啦!” 巴勒奔觉得不甘心,“就算不交兵,我也肯定要去找那个混蛋算账!” 小诗柠这棵小墙头草,又偏向外祖父了,“对,算账,要找混蛋算账!” 塞娅继续否决: “父王!也使不得呀!您如果去找他们算账,您脾气大,见了面,肯定会动手,万一您年纪大了,打不过,或者气着了,出了什么事,您要女儿怎么办?另外,无论您动起手来,是哪方吃亏,也必将同样发动战争!” 小诗柠这会儿又帮塞娅了:“对,也会发动战争。” 巴勒奔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地说: “塞娅!当年你母后病逝,她叮嘱父王要照顾好你,如今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竟然要父王善罢甘休?!” 小诗柠又学舌:“对,外祖父怎么可以善罢甘休呢?” 塞娅把小诗柠拉入怀里,“父王!塞娅有这么个好女儿,还有父王疼着,塞娅不委屈!” 小诗柠满意地笑了笑,“对对对,有我这样的好女儿,额娘不委屈!” 巴勒奔重重地叹了口气:“塞娅!你怎么就不委屈呢?” 小诗柠这会儿不做墙头草了,“外祖父,因为额娘有小诗柠和您呀,所以,额娘不委屈。” 巴勒奔一脸为难和不情愿。 雅格见状,翻身下马,小跑着上前,单膝跪地说: “君王!微臣知道您疼惜公主,但现在要不就回西藏去再从长计议吧?公主一路上够风尘仆仆的了,让她早些回家去歇会儿吧?” 巴勒奔点点头,也不忍看女儿长跪不起,“也是。别跪着了,有什么,咱们回家再说!” “哦豁!回家噜!”小诗柠扬了扬手。 塞娅起身。 镖头上前:“参见西藏土司,那你们回西藏,我们就不跟着了?” “好!多谢英雄护送!”巴勒奔朝他们拱了拱手。 镖头忙说,“咱不敢当,不敢当。” 塞娅吩咐:“雅格,拿一千两黄金答谢镖师!” 雅格:“是。” 镖头摆着手说:“用不着这么多。这要是送到西藏,倒需要二千两白银,这才送到凉州,给个一千两白银就够了,何须一千两黄金?!” 巴勒奔一摸肚子,朗声豪迈地说: “当然要了,你们护送的可是我西藏王的女儿和孙女,一千两黄金,不多!!” 镖头面露难色,“可是,这本就是朋友所托,还收这么贵,这?” 巴勒奔好奇地问,“哦?受哪位朋友所托?” 镖头刚要回答,塞娅为防止以后父王跟皇上算账会提起萧剑,而给他带来麻烦,便抢先说: “是女儿在京城的亲戚朋友。” 巴勒奔双手抱胸,“嚯,紫禁城里竟然还有好人!”,然后吩咐:“雅格,公主让你给,那就马上给。” “是。”雅格拿来一千两黄金,塞到镖头手里。 镖头愣了会儿,直鞠躬:“这?那我就替兄弟们谢谢西藏土司,谢谢塞娅公主!” 镖师们异口同声说:“谢西藏土司,谢塞娅公主!” 镖师等走了以后。 巴勒奔弯腰,把小孙女稀罕地揽在怀里,“小孙女跟外祖父坐一匹马!” 小诗柠刚答应,又有些犹豫: “好呀,那额娘?” 塞娅碰碰她小脸: “没事,你就跟外祖父亲近亲近!” “好吧!”小诗柠挽上巴勒奔的脖子。 …… 雅格和塞娅同骑一匹马,小诗柠在巴勒奔的马背上。 骑马过程中,巴勒奔问: “小诗柠,怕不怕颠簸?” 小诗柠扬声回答:“不怕!喜欢这感觉!” 巴勒奔腾手摸摸她的后脑勺,开怀大笑,夸赞道: “哈哈哈!小诗柠,你跟你额娘一样,都是一等的好!够活泼!够大胆!” 小诗柠扬起下巴,“那当然,有其母必有其女!” 巴勒奔高声问:“当你额娘的女儿,骄不骄傲?” 小诗柠大声回答: “骄傲!驾驾驾!” 巴勒奔被她这佯装骑马的样子逗笑了,满脸宠溺地放声问: “哈哈哈!以后外祖父亲自教你骑马,好不好?” 小诗柠:“好!” 巴勒奔把脑袋稍稍放低了些,凑近她的小耳朵,“小孙女,喜欢外祖父吗?” 小诗柠仰头,“喜欢!!” “哈哈哈!”巴勒奔亲了亲她的小额头。 小诗柠反问巴勒奔:“嘿嘿,那外祖父喜欢我吗?” 巴勒奔: “喜欢,一等的喜欢,特别的喜欢!” 小诗柠满意地咧起嘴,“嘿嘿嘿!驾驾驾!” 塞娅看他们爷孙相处得这么融洽,不禁感慨: 看来,西藏才是我和女儿最适合待的地方!在宫里,我的宝贝就没试过这样爽朗地一直大笑!额娘真是委屈你了呀! …… 第552章 晴儿分娩 半个月后。 “啊——好疼!” 慈宁宫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喊叫声。 这喊叫声正是晴儿发出来的。 原来,转眼间,她肚子里的孩子足月了,她现在正躺在床上生孩子。 老佛爷和萧剑在房间外焦急地等着。 萧剑听着这一浪接一浪的喊声,让他的心像被什么揪住了似的,难受极了。 他推门就要进去。 桂嬷嬷却挡住他,“萧大人,您不能进去!这产房乃是血腥污秽之地,您不能进去,您要是进去,这阳气会被冲撞的。” 萧剑不以为然,“什么乱七八糟的,生孩子当然有血,谁还不是从血腥污秽之地出来的?!” “就是!”老佛爷赶上前,附和萧剑的话: “每个人都是从娘的‘血腥污秽’之地出来。这女人生孩子多难受,我可最知道!甭管什么说法了,晴儿这么难受,需要萧剑的力量。萧剑,你进去吧!” 萧剑朝老佛爷拱了拱手,“谢老佛爷。” 接着,老佛爷也要抬脚进去。 桂嬷嬷也挡住老佛爷,担忧地问: “老佛爷,您也进去吗?” 老佛爷:“当然了!我是女人,本就阴气重,不怕什么血腥污秽之地。况且,我和萧剑都是晴儿的至亲,我俩都进去,晴儿看见我们,才没那么害怕了,也更有力量。好了好了,别挡道!” 老佛爷推开桂嬷嬷,径直走进去。 桂嬷嬷小声嘀咕:“果然是亲疏有别哈,当年西藏那个生娃,可就没这待遇。” 这时,知画来了,“桂嬷嬷,怎样了?晴格格生出来了嘛?” 桂嬷嬷回答:“还早着呢!福晋,生孩子怎么着都得四个时辰以上,现在才刚过去一个时辰。” “这么久啊!”知画摸摸自己的肚子,“难怪都说母亲伟大,生个孩子就要这么久。看来,我以后也要为我的宝贝遭受这种苦了。” 桂嬷嬷看着她这动作和这话,上前问:“福晋,您怎么又是摸肚子,又是说奇奇怪怪的话?莫非您怀……” “嘘!”知画作出噤声的动作,压低音量说: “要等晴格格的孩子平安出生,老佛爷才有空为我高兴。” 桂嬷嬷懂了,“哦!!是,奴婢一定守口如瓶。” …… 萧剑坐在床边,一手抓着晴儿的手,一手用帕子帮她细细地擦着额头的汗。 他满眼担忧,安慰晴儿: “晴儿,你最坚强了!忍一忍,忍一忍!” 老佛爷站在床边,“对,晴儿,你看,我和萧剑都守着你,你别怕!别怕哈!” 晴儿脸色发白,她哆嗦着喊:“啊!” “哎呀,晴儿啊,你怎么就是女儿身呢?女人家就要受这种苦,嗐!”老佛爷心疼地直抹眼泪。 萧剑眉头紧蹙,急切地说:“晴儿,你可以的,你挺住!我给你力量!老佛爷也给你力量!” 老佛爷随声附和:“是是是,晴儿,我们都给你力量呢,坚持住啊!” “啊——”又是撕心裂肺的喊声。 “萧剑!你看晴儿为你生孩子这般艰辛,你以后好好待她啊!”老佛爷趁机教训萧剑。 萧剑点头保证,“请老佛爷放心,萧剑一定将晴儿视若珍宝!” 老佛爷点点头,“嗯,这才不负晴儿对你生儿育女!” “啊——” 萧剑忧心忡忡地望着听着,老佛爷则絮絮叨叨地叮嘱着。 就这样,他们艰难地熬过了三个半时辰。 “哇——”随着一声孩童的啼哭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被生出来了。 “生了!”萧剑眉头瞬间舒展。 晴儿释怀地笑了。 萧剑又帮她擦了擦汗,夸赞她,“晴儿,你真了不起!” 老佛爷忙说:“快去把补汤给晴儿端来!” “喳。” 产婆包裹好孩子,“老佛爷,萧大人,晴格格生了个小千金!” 萧剑冲晴儿笑笑,刮刮她鼻子,“女孩儿!定是你的小翻版。” 与此同时,老佛爷欣喜地接过孩子:“诶!小格格,好!太好了,又是个小晴儿!” 接着,老佛爷示意萧剑让开,她坐到床边,把孩子递给晴儿看: “瞧,她多好看,当年晴儿你刚出生,我就抱过你,长得就是这样的~粉雕玉琢的,特别好看~” 晴儿碰碰她的小脸,慈爱疼惜地说:“我觉得她比我好看。” 老佛爷却说: “怎么会?都好看,都好看。” 忽然,老佛爷想到什么,语气严厉地喊: “萧剑!你怎么不吱声?!莫非你嫌弃晴儿生了个女孩儿?!” 萧剑忙解释,“怎么会呢?萧剑只是没机会讲话。老佛爷,请给萧剑抱抱她!” 话落,萧剑向老佛爷伸出手去。 老佛爷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然后千叮咛万嘱咐,才舍得把孩子递给他,“小心着点儿,可别把我重孙女给摔着了。” 萧剑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 “只要是晴儿生的,男孩儿、女孩儿都喜欢,都宝贝儿!”萧剑掂了掂怀里的孩子。 老佛爷摸着晴儿的手问: “对了,晴儿,萧剑,你们给孩子取名没有?” …… 第553章 长歌 小两口异口同声地回答:“还没呢!” 老佛爷含笑开口:“那我倒是想了一个,要不你们考量考量?” 晴儿忙回答: “好啊!这孩子能让老佛爷赐名,也是她的福气了。” 老佛爷看向萧剑,问:“萧剑,你怎么说?” 萧剑欠身,“老佛爷不妨先说出来,我们一起考究。” 老佛爷:“好啊!就叫‘长歌’,如何?” 小两口齐声重复:“长歌?” 老佛爷点点头,“对,诗词里面的那个‘长歌’。这名字,我都想了好几个月了!” 她分析取这个名的原因: “晴儿你饱读诗书、柔情似水,萧剑你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你们生的孩子,应当是,既饱读诗书,又刚柔并济的,那么,性情该是洒脱豁达的。” “这‘长歌’就正好了。既饱含诗书韵味,又有豁达洒脱之觉!” 萧剑捏着下巴分析了片刻,赞同地点点头: “古人但凡遇上困顿波折,或是胸中积了难遣的情绪,皆能借一曲长歌抒怀解意。这名字赐给女儿,往后她即便遇上什么困难,也能凭这份心气,活得洒脱坦荡,不惧前路!” 晴儿眸光一亮,附和: “是。‘人生须达命,有酒且长歌。’,好美,好洒脱。‘千里一回首,万里一长歌。’同样好美,尽是豁达之意!” 老佛爷惊喜地问:“听你们这么说,那你们就是都喜欢这名字了?” 小两口一起点头,齐声回答: “是的。” 老佛爷一拍手,“那就这么定了!” 话落,老佛爷起身从萧剑怀里抱过重孙女,唤她: “萧长歌~” 小家伙“哇!”地哭了出来。 老佛爷笑意更深,“嘿,有反应,看来是真的喜欢这名字哈!” 这时,已经回景阳宫睡了一觉的知画来了。 她身后跟着个端汤的珍儿。 知画欠身行礼: “老佛爷吉祥!萧大人,晴格格,知画有礼了。” 萧剑拱手抱拳,“臣参见五福晋。” 知画客套地笑着回应:“萧大人不必多礼。” 话落,她回身端起珍儿手上捧的那盅汤,“听闻晴格格生完孩子了,我就赶紧让珍儿把我嘱咐她连夜熬的燕窝给端来,让晴格格补补身子。” 老佛爷点着头表扬,“知画,你可真是贴心!” “萧剑,还不赶紧喂晴儿喝?”老佛爷催促。 “是。”萧剑接过来,顺便也客套地道谢:“谢五福晋关心!” 知画咧起嘴:“不必客气,我和晴格格的娘家,就是老佛爷,那么我和晴格格就是姐妹,姐妹之间,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老佛爷满眼欣赏地点点头,“好,说得好!你们就该是一对好姐妹。” 知画颇有心机地笑了笑,然后看向老佛爷怀里的孩子: “呀!这就是晴格格生的小娃娃吗?粉雕玉琢的,是小千金吗?” 老佛爷点点头,低下头,满脸宠溺地看着孩子,冲小家伙笑笑,顺便回答知画: “是,跟晴儿当年一样,特别漂亮!” “是呀,特别漂亮呢!那看来老佛爷也喜欢小千金?”知画故意抛出问题。 老佛爷掂了掂怀里的重孙女,“喜欢,当然喜欢!女孩儿贴心,就像你和晴儿一样,都贴心~” 知画笑了笑,心中跟明镜儿似地嘀咕:是么?对孙女,当然是生什么都没关系。但如果是孙媳妇儿生的是女孩儿,你估计就没这么好的笑容了。 知画捂嘴一笑,“老佛爷,您总拿知画和晴格格相提并论,知画都不好意思了。” 萧剑和晴儿闻言,不约而同地鄙夷了她一眼。 毕竟,刚才还是她自己先和晴儿相提并论的,这会儿倒是不好意思上了。 老佛爷抬眼看看知画,“哪里会?哪里会?你们都是好孩子,怎么不能相提并论呀?” 知画笑了笑,又问:“对了,老佛爷,不知道,我这小侄女,取名字没有呀?” 老佛爷又紧盯着怀里的小宝贝儿,“取了取了,就叫‘长歌’,我取的,好听不?” 知画像卖弄文学一样,一口气数了十几句诗,“好听呀!‘长歌’可是古人最喜欢用的意境之一,‘我自遁寒岩,快活长歌笑’,‘长歌达者杯中物,大笑前人身后名’,‘长歌吟松月,曲尽天已明’……” 这老佛爷像是没听过诗一样,听完直夸: “哎呀,知画,你可真是太有文采了,张嘴就十几句带‘长歌’的诗。” 知画还矫揉造作地应: “知画卖弄文采了。” “你这叫展示!”老佛爷忽然想到什么,有目的地看向塞娅: “对了,晴儿都生了,那你肚子里,什么时候,开始有好消息呀?” 知画本想找机会插这个话题,谁知道,老佛爷先提了! 她当然是赶紧把这消息说出来: “老佛爷,不瞒您说,前两天,知画就跟太医确诊了,已经怀了。” 老佛爷一听,瞬间开怀大笑,“啊?哈哈哈!你已经怀了!这可真是双喜临门啊!” 知画故意说: “只怕以后多个孩子吵得老佛爷不得清净了。” “孩子嘛,吵吵闹闹正常,再吵,也吵不过永琪之前那个晦气的女儿吧?算了,不提她,提她就晦气。”老佛爷一提起小诗柠竟然就变脸。 晴儿和萧剑对视一眼,虽认为老佛爷说得不妥,但却不敢吭声。 但知画可就不知多得意了。 …… 第554章 福家两个小家去看望晴儿 学士府。 福家三个孩子坐在地上,齐声唱: “今日天气好晴朗~” “处处好风光,好风光~” “蝴蝶儿忙~” “蜜蜂也忙~” “小鸟儿忙着~” “白云也忙~” “啊——”. 紫薇含笑坐在旁边,给他们仨弹琴伴奏。 尔康单手托腮:“孩子们这歌声要是在草原上,骑着马,才更应景呀!” 尔泰拍了拍尔康的胳膊,“哥,你可小点声吧?你这话要是让几个孩子听到还得了?” 小燕子把脑袋探过来:“何止啊?要是我还没当娘,我听了都不得了!非得去趟草原!” 尔康、尔泰指着小燕子笑了笑,“哈哈哈……” 这时,小邓子赶来: “主子们!萧大人派人来报,说晴格格诞下小千金!” 尔康、尔泰和紫薇、小燕子瞬间露出皓洁的牙齿。 “哦豁!又有妹妹噜~”小韶华扬了扬手。 小柏安竟然贱兮兮地说: “啊哈!我终于不是最小的了,我也有小的可以欺负了!” “你敢?!”小韶华一拍他后脑勺,“以后妹妹可是我罩着的!” 小柏安扁扁嘴,“那东儿哥哥罩我,可不能让俩女的欺负咱。” 东儿却很没义气地说:“无能为力,我也投靠姐姐,你一边去吧!” 小柏安:“……” 小燕子凑上前,蹲到他们身旁,“好啦,你们几个,搞得跟混道上似的,以后谁也不准欺负谁,更不准拉帮结派的,你们都要相亲相爱的,包括对晴姨姨的女儿也一样。” 紫薇上前,“对,你们能一起长大,是一种缘分,也是一种福分,你们该珍惜,要相亲相爱的,知不知道?” 几个孩子奶声奶气地回答:“知道。” 小燕子摸摸他们的小脑袋,“知道的话,那咱们奖励你们出门,好不好?” “好!”孩子们朗声回答。 尔康和尔泰小跑着上前,分别抱起自己的儿、女,至于小柏安,就由小燕子抱了。 “出发噜~”小韶华扬着手,得意地说。 …… 慈宁宫。 知画已经回景阳宫休息了,萧剑在房间里陪晴儿。 老佛爷在客厅里,抱着重孙女,爱不释手。 “哟哟,小长歌,你可真可爱!就跟你额娘一样讨喜!”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还珠格格到,紫薇格格到,康额附到,泰额附到,三位福家少爷小姐到。” 接着,他们一众就浩浩荡荡地来了。 他们一起向老佛爷行礼。 老佛爷轻拍着怀里的孩子,“诶,消息挺快,都来啦!” 小燕子跑上前,“这就是我侄女吗?” 老佛爷一听,眉头微蹙,嫌弃地反驳: “什么你侄女啊?你跟晴儿算是姐妹,所以,这算你外甥女!连辈分都搞不清楚,都说叫你平常多念书了。” 小燕子讪讪地回答: “嘿嘿,是,是外甥女。可以让我抱抱吗?”小燕子朝老佛爷伸出手去。 “小心点儿啊!”老佛爷小心翼翼地孩子交到小燕子怀里。 尔康、尔泰和紫薇簇拥着上前。 他们纷纷说: “真是粉雕玉琢的。” “真是可爱。” “白白嫩嫩的。” 小韶华站到凳子上,连声说:“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老佛爷瞬间脸色一变。 幸亏,这时,尔泰扇了小韶华屁股一巴掌,凶巴巴地吼她: “下来!” 小韶华捂着身后,委屈巴巴地跳下来。 老佛爷见了,心想:这才是有家教的家庭嘛,哪里像那个女人?啧啧! 小燕子知道闺女挨了揍,便坐下身来,“好啦!小韶华,阿玛也是在纠正你而已,不要不开心啦!三个娃娃,都过来看吧!” 大人们让开,让三个孩子挤上前。 东儿一看见小燕子怀里的妹妹,就“色”心起了: “嘿嘿,妹妹真好看,我以后长大了,要娶妹妹!” 老佛爷含笑说: “尔康,你家东儿,也太着急了哈!不过,这东儿长大以后,要是跟你一样优秀,我倒觉得对这个未来重孙女婿没什么意见。” 尔康笑了笑,拱手说:“那就谢老佛爷赐儿媳妇了。” 这时,小诈骗很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可我觉得,好像诗柠姐姐更好看。” 老佛爷脸色一沉。 小燕子无助地看向尔泰。 尔泰忙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毕竟都是皇家血脉嘛,五阿哥和晴儿都这么优秀,孩子们能差到哪儿去?” 老佛爷的神色才缓过来,“好了,把孩子还给我吧?晴儿在房里,你们作为她的姐妹朋友是不是该先去关心她呢?” “哦对对对。”小燕子忙把孩子放回老佛爷怀里。 大伙进去。 小燕子坐在床边,“晴儿,你真是受苦了哈,脸色都苍白了。” 晴儿拍拍小燕子的手,“小燕子,你和紫薇当年应该也一样,哪个当娘的不这样呢!” 小燕子趁机教化三个小崽子,“呐呐呐!三个小崽子,听见没?我和紫薇,当年生你们可辛苦了,可得孝顺你们的额娘哈!” “知道啦。”小韶华和东儿回答。 小柏安挠挠头,“可是,我怎么记得,额娘是和阿玛生的我和姐姐,姨姨是和伯父生的东儿哥哥,怎么现在成额娘和姨姨生的我们了?” “哈哈哈哈哈!”屋子里的大人被逗得哄堂大笑。 小韶华戳了他额头一把,“你个笨蛋,额娘的意思是,她生了我和你,姨姨生了东儿,所以,合起来就是,她和姨姨,生了我们仨啊!你可真是木鱼脑袋!” “哼!就你聪明!”小柏安双手抱胸,背过身去。 “……” 才闹了一小会儿,他们又和好了。 东儿说:“阿玛,额娘,叔父,姨姨,我们想出去玩儿!” 尔康点点头:“去吧!” 小韶华又说:“诶,这是皇宫,我们去景阳宫,叫上诗柠妹妹吧!” 大伙脸色一僵。 小燕子编瞎话,“诗柠妹妹回西藏探望她外公了,不在家,你们仨先玩吧?” “那好吧……”几个孩子失望地应。 等孩子们出去。 小燕子轻叹了口气,“嗐,如果那个人没有另娶,如果小诗柠没有回西藏,很快就能是五个孩子玩在一堆儿了!” 大伙轻叹了口气。 紫薇面露愁色,遗憾地说:“只可惜,塞娅接受不了永琪三妻四妾。” 小燕子一听,就急躁地抱怨: “塞娅接受不了的何止是三妻四妾?是他拿孩子发毒誓!是他娶了新欢,忘了旧爱!女儿好不容易醒过来,还顾着先圆房!那女人挑衅挨打,他只关心那女人,不关心塞娅!” 紫薇却说: “永琪是过分了些,但是,塞娅的脾气也是大了些,永琪被惯坏了,对他,得顺毛撸……” 小燕子一听,可受不了,“喂,你还帮着……” “嘘!你们可别吵在这儿起来!”尔康做出噤声的动作。 晴儿附和:“对呀,这是慈宁宫,可不能说永琪和知画的坏话!” 小燕子轻叹了口气,摆摆手:“不说了,都事成定局了。” 紫薇:“也是,都成定局了,多说也无益。” 萧剑忍不住说: “何止成定局,那个知画和五阿哥,都开花结果了。” 福家四人问: “怀上了?” “嗯。” 小燕子一拍大腿,愤愤不平地说:“真是没天理,才结婚多久啊?就让她怀上!” 尔泰把食指放在唇边: “嘘,都说不讲了,还讲?” 尔康: “对对对,不讲了,咱们是来看望晴儿的,咱就讲讲晴儿和小外甥女嘛!” 尔泰先开话题:“对,那孩子叫啥名啊?” “……” 第555章 尔泰哄宝贝闺女 福家。 客厅里,小韶华叉着腰,不满地嘀咕: “又回来了,好不容易回宫了,都不让我们在皇宫里住上两晚!”小韶华抬手比划了下,“宫里那么大,多好玩啊!” “你还好意思说!”尔泰闻言,上前推了她额头一把,低声训斥: “都告诉你在慈宁宫要谨言慎行,你呢?当着老佛爷的面,站凳子上。你这样,我们敢带你在宫里多待嘛?” 不提起还好,一提起这事儿,小韶华可就记仇了,埋怨尔泰: “哼~我就是想看看长歌妹妹长什么样,额娘抱得那么高,我看不见才踩凳子上的。您不高兴,让我下来不就行了,干嘛打我呀?我现在都还有点疼呢~”说着,她揉了揉身后。 尔泰听了,寻思着:难道我今天真使劲使大了?糟糕,看来有得哄了! 这时,小柏安还笑话小韶华: “咯咯咯~谁让姐姐你这么淘气,如果阿玛不打你,等会儿就是老佛爷打你了!” 东儿附和着数落小韶华:“没错,叔父是在救你!你这都看不出来?真是笨蛋~” 两个弟弟都不帮小韶华,这可把她委屈坏了: “哼,阿玛打我,你们还说风凉话~我不跟你们玩啦!” 小韶华“噔噔噔!”地往小燕子房里跑去。 这让本来都酝酿好怎么哄女儿的尔泰,跺着脚埋怨他们: “诶,你们两个啊,真是越帮越忙!” “闺女~!”然后抬脚追去。 小柏安撇撇嘴:“坏阿玛,我们帮你呢!还不领情!” 东儿帮腔:“就是,早知道不管闲事儿了!柏安弟弟,我们去玩泥沙去!” “好哇!”兄弟俩手牵着手出去玩了。 房间里。 小燕子触景生情,想起上一世被永琪辜负的伤心事,正发呆呢。 “额娘!”小韶华急冲冲地跑进来了,然后还一头撞小燕子肚子上。 小燕子这才回过神来,摸摸她小脑袋,“怎么啦?” “额娘~阿玛和两个弟弟都欺负我!”小韶华扁着嘴、哼哼唧唧地告状。 小燕子抱起她,让她坐到自己大腿上,用给她撑腰的语气问: “怎么回事呀?那几个臭男人,怎么欺负我华华啦?” 小韶华撅起小嘴,“阿玛打我。” 小燕子一听,问:“阿玛又打你了?” 小韶华解释: “不是,我在说白天打的那次,就我站凳子上,看妹妹的时候,他打的。” “哦,额娘看见啦!阿玛是怕老佛爷揍你呀,就像上次,你在海宁陈家,闯祸了,不就差点挨揍了?这次,只有你阿玛先打你一下,老佛爷才不会插手,阿玛是怕你挨更重的打啦!”小燕子摸着她的后脑勺,耐心地说给她听。 “哼,额娘跟两个弟弟一样,也欺负我,都不帮我!”小韶华腰身一使劲,挣脱掉小燕子的怀抱,从她大腿上跳下来。 小韶华跑到一旁,赌气似地一屁股坐地板上。 可刚碰这硬地板,屁股还没好全的她,当然是又吃痛了,她委屈巴巴地嘟囔:“哎哟,还有点疼。” 她又灰溜溜地爬起来,还不忘接着抱怨: “我都这么可怜了,你们还在说阿玛打我打得对!你们都坏!” “阿玛打你打得不对吗?宝贝儿!”尔泰进来,抱起她,慈爱地问。 “不要你抱啦,放开放开!”小韶华挣扎着。 尔泰就紧搂着她,就是不撒手,还舔着脸含笑反问: “诶,去的时候,你不是说特别喜欢阿玛抱的吗?”说着,尔泰亲了亲她的小脸。 “哼!去的时候还没打我,后面打了!”小韶华别过脸去,气鼓鼓地说。 尔泰无助,看向小燕子。 可小燕子只能回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然而,可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尔泰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逗弄小韶华:“我还以为我家小韶华是个女侠呢!结果,就这气量,才做不得女侠!” 小韶华果然扭头辩解: “你胡说!我怎么做不得啦?我那么有天赋!” “那又怎么样?女侠讲究‘不打不相识’,就是打了架,输了,吃了亏,也不会计较。可你呢?阿玛打了你一下,就一下,你就这么记恨着,还不要阿玛抱了,也不喜欢阿玛了。你这小气度,顶多当……女土匪!嘿嘿……”尔泰先是故作委屈巴巴,说到最后又嘿嘿笑出声。 “阿玛讨厌!什么女土匪,你才女土匪,不对,你是男土匪!哈哈哈……”小韶华说着说着,给说笑了。 尔泰轻轻揪揪她小脸,然后柔声道歉: “嘿嘿,我闺女笑啦?阿玛的确是今天那一下没收力,给打重了,对不起嘛。” 话锋一转,尔泰又说:“但是,你也犯规了是不是?在慈宁宫那种地方,得规规矩矩的,阿玛讲过没有?” 小家伙有些理亏,小声回应,“……好像讲过。” 尔泰反问: “那该不该打?” “……嗯嗯。好像该打,不过,不要打那么重嘛!”小韶华小嘴还是翘得老高。 尔泰掂了掂怀里的宝贝,“那阿玛都说是一下没收着力了,你还揪着不放,那你女侠的气度呢?” 小韶华捏着下巴考究了一下,“好吧!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尔泰刮了刮她的鼻子,“哈哈,你还大人有大量上了!” “嘎嘎~”,小韶华笑了。 尔泰哄好了,狡猾的小燕子知道上前了,“当然了,小韶华气度大,是大姐姐,当然大人有大量了!” “额娘真会讲话,mua!”小韶华亲了小燕子一口。 小燕子甜得入心,嘴角扬得老高,碰碰她小脸,“真乖!” 尔泰也想讨女儿亲一口,忙说:“哎呀,阿玛也觉得我家小韶华特别地有侠女气度!” “不是说我只有女土匪气度吗?”小韶华扬着下巴问。 “不是不是,来嘛!也亲阿玛一口,证明一下,你的侠女气度?”尔泰把脸凑过去。 “那说好了,以后不准打我,打我也要轻轻地打!”小韶华玩弄着手指,跟尔泰谈起条件来。 尔泰:“好啊!” 他心里打趣:下回可就不记得咯! 而小韶华也是好糊弄,“那好吧!mua!” “哈哈哈哈……乖宝贝儿,可算哄好咯!mua!”尔泰也亲了女儿一口,接着抱着她直转圈。 忽然,尔泰又趁小燕子不备,也亲了小燕子一口。 小韶华给捕捉到了,“哇哦!阿玛羞羞!亲额娘~” …… 第556章 断交宣泄不满 又过了半个月。 小韶华又不消停了,她跑到小燕子房里,扯着小燕子衣袖问: “额娘,诗柠妹妹回来没有呀?” 小燕子支支吾吾地应:“呃……还没。” 小韶华一脸愁苦: “哎哟!想她了嘛~” 小燕子试着给女儿解释,免得她总问: “小韶华,你乖!你诗柠妹妹,有可能……在西藏定居了。” 小韶华眉头紧蹙,十分迷惑地问:“啊!为什么?她不回家了嘛?” 小燕子轻叹了口气,“可能不回了。” 小韶华一脸失落,“啊……” 小燕子强挤出一丝笑容,“你诗柠妹妹在西藏过得比在京城开心,就随她吧?” “可她之前在京城跟我一起玩,也开心啊!难道是因为我之前跟她玩,不让着她嘛~”小韶华自责得眼睛都红了。 小燕子见状,摆着手纠正她的胡思乱想: “不是不是。不是你!这个事,额娘现在跟你说不清楚,总之跟你没关系。” “就算跟我没关系,可我想念她了~还有小诈骗,小诈骗说过,以后要娶诗柠妹妹的,结果我还没跟她玩够,弟弟也还没娶她,她就不要我们了!她好狠心啊!哇呜呜呜呜呜……”这会儿,小韶华又反过来怪小诗柠了。 “别哭别哭!”小燕子伸手帮她擦擦眼泪,忍不住说: “孩子,你要谅解她,她够可怜的了。” 小韶华吸了吸鼻子,不解地问: “可怜?” 小燕子扶住女儿的双肩: “呃……额娘真的跟你说不清楚!总之,你记着,诗柠妹妹回西藏,不怪你,但是你也不要怪她,她可怜!” 这时,小韶华竟然问: “难道是知画姐姐抢走了永琪叔叔吗?” 小燕子愣住了,小韶华竟然知道。 小燕子轻叹了口气,左右为难:“嗐,额娘如果说不是,又对不起你塞娅姨姨,但如果说是,又怕你年纪小,以后说话做事不妥当。” “所以是真的?为什么知画姐姐,上次明明帮了我们,却不是好人?”小韶华皱着眉问,小小的脑袋瓜真是想不明白。 小燕子无奈又无助,“额娘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可能她上次帮你,只是为了在你永琪叔叔面前表现表现,也可能是坏人也会做好事吧?” 小韶华挠挠头,满脸都是问号,“额娘,我听不懂!” 小燕子抿抿嘴,轻抚她的小脑袋,“那就算啦,以后不要再问再提诗柠妹妹、塞娅姨姨,否则,额娘这个心,比你难受呀!” “哦,那我不提啦!额娘不要难过,您刚才不是说,诗柠妹妹在西藏更开心吗?那塞娅姨姨在西藏应该也更开心,她们都更开心啦!所以,额娘就不用难过啦!”小家伙竟然反过来开导小燕子。 小燕子连点着头,“对,对!” 另一边。 巴勒奔终于带着塞娅母女回到了西藏。 趁雅格带小诗柠去洗澡的空当,巴勒奔对塞娅说: “塞娅,不管怎么说,你这事儿可不能轻易罢休了!” 塞娅一听,立刻又跪下: “父王,一个月前,还在凉州府,女儿就已经跟您说了,女儿不希望因此而发动战争,两地的士兵和百姓都是无辜的,他们不应该为我和那混蛋的失败婚姻而埋单。” “女儿还说了,您去找他们算账,也不实际,女儿怕您出事,也怕引起战争。” 可巴勒奔一摆手,倔强地回绝:“塞娅,无论你说什么,父王就是没法咽下这口气。来人,找军师来。” “父王!!”塞娅拔高音量。 “好了,塞娅,你起来!”巴勒奔扶起她来。“别在京城待久了,就被他们同化了,整天跪跪跪的!” 塞娅解释,“女儿是怕引起战争,或者,给您带来危险。所以,父王,您三思啊!” 巴勒奔: “我先听听军师怎么说。看看有没有既不发动战争,又不用亲自去找他们算账的法子。” 塞娅妄下结论:“怎么可能有这办法?” 巴勒奔却说:“诶,这得问过军师才知道。” 说罢,巴勒奔冲她笑了笑,慈爱地碰碰她的脸,说: “好了,一路奔波,父王香香的公主,都该变得有些臭臭的了,先去洗洗吧?” 塞娅闻了闻自己,是有点儿味了,“那女儿先去洗澡,您商量到什么对策,都得跟女儿说过才行。” 巴勒奔: “知道了,西藏跟京城离得多远啊,我就是有什么招,立即施行,也不可能一下就奏效。” 塞娅寻思了下,“那也是。”,这才愿意先去洗澡。 …… “军师到。” 军师走进来,躬身行礼,“微臣给君王请安。” 巴勒奔:“军师免礼,军师,我找你来,是想你给想个主意,好宣泄我对大清和那个混蛋女婿的不满。” 军师体会到巴勒奔的意思,“君王的意思是不要发动战争?” 巴勒奔按照女儿的要求,向军师提问: “对,不要,也不用本王亲自出马的,有没有?” 军师捋了捋长须。“自然是有的。” “快说!”巴勒奔满脸期待地催促。 片刻后,军师回应,“君王,断交如何?” 巴勒奔重复:“断交?!” 军师具体展开来说,“对!停止朝贡,关闭互市,拒绝清廷册封,驱逐驻藏清军。” 听完,巴勒奔一拍大腿,爽朗地答应下来: “可以,也就是对经济造成一点损失而已,跟我女儿受到的奇耻大辱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那就这么办!” …… 第557章 小诗柠开始做个西藏人 等塞娅洗完澡出来,她回到大殿问: “父王,军师呢?还没来吗?” 巴勒奔回答: “来了,我也已经拿了主意,让他去办了。” 塞娅一听,可不乐意了。 她跺着脚抗议,“父王,您怎么这样啊?您刚才同意了的?您说了的,商量到什么对策,都要跟女儿商量过再实施的!您说话不算话!” 巴勒奔就喜欢女儿冲他发脾气的模样,柔声对她道歉: “哎呀!是是是,是为父错啦!为父觉得军师的主意不错,就直接用了。” “什么主意,是不是要打仗?我这就去拦!”塞娅转身要走。 “站住,不是啦!”巴勒奔解释。 塞娅顿住脚步,回过身来问: “不是?那是什么?” 巴勒奔:“断交罢了。” 塞娅不解地重复:“断交?” 巴勒奔:“对,也就是停止朝贡,关闭互市,拒绝清廷册封,驱逐驻藏清军等等。” 塞娅冷静下来,“哦哦。是这样呀!” 巴勒奔再问: “那这个,你没意见吧?” 塞娅没回答,而是先追问: “对百姓有什么影响没有?” 巴勒奔寻思了片刻,“就有些经济损失吧?父王可以降低税收,也可以给百姓些补贴!不让百姓跟着受罪。” 塞娅点点头,不再反对,还叉着腰,傲娇地说: “那好吧!我同意了!我可是我父王的掌上明珠,当然也得给他们大清些颜色瞧瞧,不能直被欺负!” 巴勒奔一拍大腿,大步上前,勾住塞娅的肩膀: “没错!当然该给他们些颜色瞧瞧!不然以为咱们西藏公主好欺负呢!” “嗯嗯。父王真好!”塞娅把脑袋靠到巴勒奔的肩膀上。 洗完澡的小诗柠走进内殿,问: “外祖父,额娘,你们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呀?怎么我一点儿都听不懂?” 一看见孙女,巴勒奔就眉开眼笑,朝她招手,“哈哈哈!来,小诗柠,来外祖父这里。” 小诗柠小跑着过去。 巴勒奔夹起她的咯吱窝,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另一只手提起她的小手,凑近鼻子闻,“嗯!!雅格把小孙女洗得好香好香呀!” “是呀,好香好香呢!我特别喜欢雅格给我洗澡澡!”说话时,小诗柠还满眼喜爱地看着雅格。 巴勒奔见状,忙说: “雅格,本王的小孙女多喜欢你,看来你照顾她很用心。有赏!有赏!” 雅格抱拳,“君王,照顾好小公主是应该的,不必言赏!” “跟本王客气什么?去领赏!不去的话,本王当你抗旨不遵!”巴勒奔笑着打趣。 雅格笑着摇摇头,“君王还是如此大气,那微臣就尊敬不如从命了。” 等雅格离开,没有得到解答的小诗柠继续追问: “外祖父,那你们刚才到底在叽里咕噜什么呀?” 巴勒奔抱着小孙女坐回宝座上,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然后解释: “那不是叽里咕噜,是西藏语。外祖父在说,想了个主意,既能给你额娘报仇,又不会伤害西藏子民!” 小诗柠拍拍手,再问:“哦,那好呀!那是什么主意,这么周到呀?” 巴勒奔考虑了片刻,“这个,外祖父想想怎么告诉你。”想到了,“哦!相当于,咱们西藏不跟他们大清玩了,跟他们划清界限!以后咱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好用的,都不给他们啦!” 小诗柠一副嫉恶如仇的模样,攥着小拳拳说: “好!叫他们欺负额娘,好东西咱不给他们了!” “那外祖父帮你这样给你额娘报仇,你开心不?”巴勒奔问。 小诗柠朗声回答,“开心!” “小诗柠开心就好。只不过,外祖父有些不开心。”巴勒奔故意拉长了语调,脸上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小诗柠侧着脑袋问: “外祖父为什么不开心?” “我家小孙女三岁多了,都不会讲西藏语~”巴勒奔学着孩童的模样,微微扁起嘴巴,语气里满是装出来的委屈。 塞娅一听,面露自责: “父王,都怪我,我担心语言太多,她难以适应,学不会说话,就没跟她讲西藏语。” 小诗柠: “这有什么的?反正我现在会说话了,额娘现在开始教我学西藏语不就得了?这样,我会西藏语啦,外祖父就不会不开心了!”话落,她竟然会伸出两只小手去轻揪巴勒奔那耷拉的嘴角,给他摆出笑的弧度。 巴勒奔见了,心中喜爱更胜,搂着小孙女开怀大笑,“哈哈哈!这小孙女真是机灵!以后外祖父也一起教你好不好?” “好!”小诗柠脆生生地应。 巴勒奔轻拍她的身子: “那外祖父现在就教,‘外祖父’西藏语是‘阿妈波拉’(直接音译),也可以直接叫‘波拉’,‘阿妈’是指‘额娘’的意思。” 小诗柠点点头,跟着学,“波拉,阿妈,阿妈波拉!” 一学就会,巴勒奔别提多高兴了,直飙藏语: “呀咕嘟,呀咕嘟!”(西藏语“很棒”的意思) “我家小孙女竟然一遍就学会啦!”话落,巴勒奔伸手刮刮她的小鼻子。 “当然,我聪明着呢!”小诗柠扬起下巴。 巴勒奔稀罕地直搂着她,“塞娅,我这小孙女,真是跟你一样聪明!” 塞娅笑了笑,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傲色回答: “当然,是我生的,当然跟我一样厉害!” 巴勒奔想起什么,“对了,塞娅,你有没有给小孙女起一个西藏名?” 小诗柠抢先回答: “起了,起了!额娘,不对,阿妈跟我说过,我的西藏名字是‘诺布’!” 巴勒奔重复:“诺布?”,他眼前一亮,“宝贝的意思诶!好,这名字好,小孙女,以后外祖父叫你‘诺布’好不好?” “好呀!那‘诗柠’这个名字不要了嘛?我也喜欢这个名字……”小诗柠两根食指互相碰了碰,不知如何是好。 塞娅看女儿这模样,看来她是不舍得“诗柠”的名字,赶紧说了个折中的办法: “好宝贝儿,这样,以后,额……阿妈以后叫你‘诗柠’,外……波拉叫你‘诺布’好不好?” 小诗柠考虑了片刻,重重地点点头:“也行!” 巴勒奔冲孙女笑笑,夸赞道: “真是个好商量的诺布。” 小诗柠贴在巴勒奔怀里,“嘿嘿!波拉,诺布好喜欢你呀!你是诺布除了阿妈以外,最喜欢的人!” 巴勒奔哈哈大笑,低下头,满脸宠溺地回答:“哈哈哈!乖诺布,波拉也好喜欢你!” …… 第558章 外地来犯之际,该放下儿女情长、舐犊情深 二十天后,西藏断交的消息传回京城。 皇上一看,气得一拍案桌: “嘿,这个巴勒奔还真是小气,不就是做不成亲家了吗?竟然要跟大清断交?还‘停止朝贡,关闭互市,拒绝清廷册封,驱逐驻藏清军’?朕倒要看看是大清损失重,还是他西藏损失重?” 永琪紧张得直搓衣料,他知道,这是他惹的祸。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傅大人到!” 傅恒道出云南失守,因为之前云南刘藻是儒将,不善打仗,抵御缅军失败后,为逃避追责而以败仗报大捷。 尔康本提出让刘德成来带兵打仗。 可傅恒却表示刘藻和刘德成意见不合,刘德成此前都已经给过建议了,是刘藻自大,非不听,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 让刘德成带兵,搞不好,会让刘藻再先弄个内乱,所以,这并不可取。 因此,傅恒请命带兵前往云南打仗。 这时,永琪一方面是认为西藏断交是他导致的,觉得对不起朝廷和百姓。另一方面,又认为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分析边境状况,他有能力,也有责任去应对云南的状况。 一边是内疚,一边是责任,所以,他开口了: “皇阿玛,刘藻如此任性妄为,光是傅六叔去,恐怕他不会听。得找个身份够重的去制他!有句话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永琪话音刚落,尔康竟然以为自己身份够重,便迎上前: “皇阿玛,要不就让儿臣去吧?” 永琪立即反驳尔康: “皇阿玛,恐怕尔康的身份也不够,还是儿臣去最为理想。再者,儿臣文武双全,这段时间,也专门研究过边疆问题。” 皇上点点头: “有道理,群臣都在猜,你就是太子人选,刘藻肯定也有这个想法,你去,肯定能压制他。而且,你当初都能料想到他是儒将,不适合带兵打仗。那么,你一定也能想到对付缅甸军队的谋略!你去,的确是个合适的选择。只不过,知画才刚怀孕不久,你这么千里迢迢去……” 永琪思量了片刻,对皇上说: “皇阿玛,知画有老佛爷和您看着,又有桂嬷嬷和宫女太监照顾着,没有关系的。而且,儿臣长大了,应该为皇阿玛分忧,现在缅甸军已经打入云南,实在是战况紧急,迫切需要儿臣前往。再者,儿臣也该将功折罪,西藏与大清断交,这事儿,跟儿臣有脱不开的关系。现在西边和南边都出问题了,儿臣没有办法应对西边的问题,皇阿玛就让儿臣去南边将功折罪吧?” 皇上被他说服了,“你这三点说得都在理,朕赞同了,你去吧?” 尔康忙说:“皇阿玛,五阿哥去,那儿臣也去,儿臣虽不是皇阿玛的儿子,但从小到大,跟五阿哥情同手足,在战场上,能默契配合!” 尔泰闻言,寻思着: 哥去打仗,肯定会是福家的骄傲,孩子们的榜样。如果我不去,小韶华和小诈骗会不会觉得他们的阿玛是个孬种,不如他们伯父呢?就算他们不这么觉得,他们在东儿面前,又会不会觉得自卑呢?还有小燕子,她那么好强,怎么可以忍受她男人被人比下去呢? 于是,尔泰也拱手请缨: “皇阿玛,五阿哥、我哥和我,打小就在一起,一起玩,一起练武,一起读书,一起狩猎,一起上朝,一起保护皇阿玛,所以,如今上战场,也该一起。请皇阿玛恩准,让儿臣一同前往!” 福伦眉头紧蹙:“尔泰你也……” 尔康说要去打仗,福伦就想提反对意见了,谁知下秒尔泰也掺和。 福伦只好试着保住一个了: “皇上,尔泰年纪尚轻,而且,他还不如尔康聪明,他纸上谈兵倒还差不多,还是让臣去吧?臣为皇上效力多年,既是文臣,也是武臣,够经验!” 尔泰一听,可委屈坏了,“阿玛,我这么差吗?我?” 皇上: “好了,别吵,听朕说!福伦,你就算了。若比起经验,还是傅恒更适合,你就留在京城管教照顾三个孙儿吧?” 没等福伦回应,皇上就开口封将了: “现在,朕命傅恒做征南大将军,永琪和尔康,分别是傅恒的左副将和右副将。” “皇阿玛,那我呢?我呢?”尔泰指了指自己,迫不及待地问,生怕被漏了似的。 皇上冲他笑笑,“别急,朕正要封你。你就做个护军参领吧?给他们善后!” 尔泰听完,不满地嘀咕:“后勤啊?” 皇上嘴角微扬,“怎么?不愿意?这前头冲锋重要,后勤保障也不能少。而且,如果他们前头冲锋出问题了,还得你带兵支援他们,到时候,你这个护军参领才是整个军队的主心骨呢!” 尔泰一听,发现原来他当个后勤,也不丢脸,也能冲锋陷阵,便忙不迭答应: “那儿臣领命!” 皇上重重地点点头,“好,那你们就赶紧休整休整!三天后,一起出征云南!” 大伙齐声回应:“臣遵旨!” “等一下,皇上。”萧剑开口了。 皇上挑了挑眉,问: “萧剑?你想说什么?” 萧剑拱手提出: “请皇上让微臣当傅将军的军师!一同出征!” 皇上却说:“你留在京城不好吗?永琪专门分析边境的问题,他去行军,可以既做左副将,又做军师啊!” 萧剑反驳:“不,皇上。微臣是在云南长大的,哪怕五阿哥研究了再长时间,这地形、气候、语言等等都一定都不如微臣了解。” 皇上一掂量,“你说得在理,你是云南的本地人,云南的状况,你最熟悉。而且,你当年是文武将军,这些年来,也给了朕不少有用的奏折,你是个很有谋略的人!你当军师,实在也很合适。只不过长歌才一个多月大,你放心去南征?” 萧剑面露难色,实话实说:“臣……不放心。” 皇上:“那你还是别……” 皇上还没说完,萧剑就表态: “但是在外敌来犯之际,儿女情长、舐犊情深,都该先放到一边。” 皇上闻言,脸上满是欣赏的神色,“好!长歌一定为有你这样的阿玛而骄傲!朕也准了你的请愿!封你做军师。” “臣遵旨,谢皇上恩准!”萧剑扬声领命。 …… 景阳宫。 知画一听永琪的话,脸色骤变,“永琪!你怎么可以去打仗呢?你虽然有一身武功,但你从未当过武将啊!而且,我肚子里的孩子,才三个多月大啊!” 永琪握住知画的手:“知画,我知道,我现在去打仗,对你而言,很不负责。但是……” 第559章 知画的美梦开始破碎+老佛爷比知画难缠 “但是,现在缅甸军已经侵占了云南的好几个城市,云南将领刘藻还不肯放权,必须得我亲自去压制,才能夺回兵权,带兵抵御外敌。” 知画闻言,想办法帮永琪开脱,“那康额附、泰额附带着皇阿玛的圣旨去,不就好了?又或者其他的皇子去,不行吗?” “其他皇子年纪尚轻,而且,他们不如我了解边境的情况。还有,我闯祸了,因为我跟塞娅和离,现在西藏跟大清断交了,虽说咱们大清地大物博的,但多少还是会有影响,可能会影响经济,或者可能会影响文化信仰,也可能会影响和平,无论什么影响,我都是难辞其咎!所以,我该做些什么,将功折罪!” 永琪忽然想到什么。 “还有,知画,你不是想要我当皇帝吗?如果我闯了祸,没有任何将功折罪的意识。那么皇阿玛怎么放心把江山交给我?其他皇子们,如何服我呢?” “可是,你不可以在其他方面立功吗?一定要靠打仗?永琪!我们才结婚多久啊?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才三个多月大!永琪!万一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母子怎么办?”知画含着一泡眼泪讨心疼。 永琪保证: “在战场上,我会小心的。” 知画摇摇头,“无论你怎么小心,敌人的刀剑和长枪可都是瞄准你来呀!”话落,她张开双臂,抱住永琪,柔声撒娇: “永琪……不要去,好不好?好不好~” 可永琪却说: “不好!知画,我是男子汉大丈夫,我是皇阿玛的皇子,我不可以临阵退缩。否则……” 永琪轻轻把知画从怀里推开,又伸手摸摸她肚子,“我们的孩子都会看不起我的。” 知画摇摇头,“不会的。他也很爱惜他的阿玛……” 永琪打断她的话: “好了,知画,我心意已决,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一定要去。不要难过,你该为我是个英雄而骄傲,不是吗?” 知画含泪点点头。 她心中一度绝望,心想: 天啊,我好不容易赶走了那个西藏女人,好不容易怀上了永琪的孩子,好不容易让永琪爱上了我。可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永琪要去打仗!万一这一走,他出了什么事,我可真是满盘皆输了!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 慈宁宫。 晴儿抱着女儿,笑着问: “萧剑,你来接我和孩子出宫吗?” 萧剑面露难色。 “不,我不是接你出宫的,晴儿,你要不继续在宫里多住些日子?” 晴儿一听,“还要在宫里住啊?别了吧,我在宫里生了孩子,又坐了月子,哪儿好意思还住啊?我小时候要老佛爷带大,现在成亲了,还得麻烦老佛爷照顾,我真是羞愧极了。” “还有,咱们小长歌白天还好,晚上可闹腾了,连着好多个夜晚都爱哭,吵得老佛爷没有好觉睡!真是个调皮的小家伙。”晴儿低下头,用鼻子碰碰孩子的鼻尖。 然后,她又对萧剑开玩笑:“萧剑,你可不能逃避当爹的责任哦!” 萧剑朝晴儿伸出手,“给我抱抱?” 晴儿轻轻地把怀里的小家伙交到他怀里。 小家伙这会儿倒是够安静,小眼睛紧盯着萧剑看。 萧剑看着怀里的骨血,心中一阵揪痛,他不自觉对孩子说: “对不起啊,小长歌,阿玛不是个好爹,你出生前,阿玛没有尽到当爹的责任。你出生了,阿玛还是不能尽到当爹的责任。你以后不孝敬阿玛,阿玛不怪你。但你记得孝敬你额娘,孝敬你的太外祖母,就可以了。” 晴儿闻言,神色一变: “萧剑,你为什么说些这么奇怪的话?什么她出生了,你还是不能尽到爹的责任?什么意思啊?你真的嫌孩子吵,嫌照顾我烦,要把我们母女丢在慈宁宫?还是你真的嫌弃我生了个女儿吗?你不爱我了吗?” 话落,晴儿从萧剑怀里夺过孩子。 萧剑连忙解释:“不是不是,当然不是。” 晴儿逼问:“那是什么?” 萧剑解释,“缅甸入侵云南了。我已经向皇上请命,去当傅六叔的军师了。” “打仗?你要去打仗?”晴儿错愕地问。 萧剑:“是。” “我不同意!”老佛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炸开。 萧剑转身:“老佛爷?” 老佛爷快步进来,气势汹汹地责备萧剑: “萧剑!你有没有搞错?晴儿才刚出月子,长歌也才刚满月没多久,她们母女这么需要你的时候,你说你要去打仗?!” 萧剑拱手解释: “老佛爷,现在出事的是云南,我是云南本地人,我熟悉那里的情况,我当军师再合适不过了。” 老佛爷:“那你在云南没有亲戚朋友?你写下一封信,让傅恒去找你亲戚朋友当军师不可以?” 萧剑放下手来,有些不满地辩解: “可是当军师不仅仅只是熟悉云南的情况就可以啊!” 老佛爷抓着他这句话,来胡搅蛮缠: “既然这样,你的意思就是,也不一定需要你这个云南人去吧?朝廷养了那么多的武将,他们去不可以吗?用得着劳烦你萧大人?” 萧剑语气开始不耐烦,“老佛爷,我知道您是疼惜我,也怕我万一出事了,晴儿母女无依无靠,可是,可是如今外敌来犯,我明明文韬武略,怎么可以在这个关头当缩头乌龟呢?” 老佛爷的火气喷涌而出,她厉声质问: “呵呵,你好了不起啊!一个男人再了不起,但对不起妻儿,有什么用?!” 萧剑不服气地反问: “可在外敌来犯之际,我身为男子汉,儿女情长、舐犊情深这些不该先放到一边吗?” 老佛爷火气直冲天灵盖,“现在我大清是没人可去了?非得让你去?!我就不信没有比你更适合去的?” 看着他们渐渐吵得不可开交,晴儿扬声打断: “老佛爷,萧剑!你们不要吵了。我同意萧剑去!” 老佛爷高声喊: “晴儿?!” “哇呜呜呜呜……”小长歌哭了。 晴儿轻拍着怀里的孩子,边哄边回应老佛爷: “老佛爷,萧剑是文武状元,这些年来,也是皇上的得力助手!加上,他又是在云南长大的,依晴儿想,的确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去。” 老佛爷反驳:“怎么会?” 晴儿继续打断老佛爷的话,语气强硬地回应: “老佛爷!有国才有家呀!好男儿当忠君报国,奋勇杀敌!而且,萧剑也愿意去,就让他去吧?无论他是平安归来也好,把他的热血洒在了战场上也好,晴儿都认了。因为我爱新觉罗·和晴 嫁的是英雄好汉,不是贪生怕死之徒!” 晴儿都说都这个份上了,老佛爷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好吧!” 晴儿凑近老佛爷,挤出笑容宽慰: “而且,老佛爷,您这些天不是常说,等我和长歌搬回状元府了,您这慈宁宫又该冷冷清清的了,现在萧剑给咱机会多聚在一起,不好么~” “好吧,我是永远说不过你!”老佛爷宠溺地笑骂。 话落,老佛爷看向萧剑,提醒他: “不过萧剑,奋勇杀敌是一方面,也得惦记着家里的妻儿。” 萧剑双手抱拳,重新拿出恭敬的态度:“放心,老佛爷,孙女婿一定保重身体,回来照顾晴儿和长歌,也给老佛爷尽孝。” …… 第560章 福伦尊重儿子选择 马车上,福伦总是瞪着尔康和尔泰。 尔泰被瞅得很不舒服,开口问: “阿玛,您干嘛这么盯着我们俩看呀?” “因为我‘敬佩’你们,敬佩两位英雄!”福伦酸酸地说。 尔泰听不出好赖话,还贱兮兮地作死: “敬佩吗?刚才还不知道是谁,在皇阿玛面前尽踩我!” 福伦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我踩你?!我那是不想让你这个臭小子送死!打仗不是比武,不是点到即止的!上了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刀剑、长枪是真的往人身上捅!” 尔泰满不在乎地说: “我知道啊!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福伦气得双手叉腰,“知道你还这样?” 尔泰低头抠手说: “那不是看哥要去,我不能被比下去呀!不然,孩子们看不起我,小燕子也没面子。” 福伦气得直扶额,“比下去?你?刚才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呢?你最小孩子气了,这事儿是攀比的时候?!” 尔康插嘴安慰: “哎呀,阿玛,尔泰功夫也不错的,您就对他有些信心的,男人嘛,肯定也好强!” 尔康一开口,福伦立刻转而揪着他来骂: “你给我住口!看来,最该骂的应该是你!要不是你提出要上战场,尔泰会因为攀比,也请命吗?” “还有,人家五阿哥觉得傅恒不够格,你倒挺好意思的,上来就觉得自己够格,还你去?净会抢风头!” 尔康尴尬笑笑。 福伦可没打算放过他,接着骂: “好不容易五阿哥把这任务揽回去。你就偏偏说什么‘五阿哥去,儿臣也得去’!他去就他去,你凑什么热闹?情同什么手足?你是没手足吗?” “害得你这傻瓜弟弟,也跟着说什么‘一起玩,一起练武,一起读书,一起狩猎,一起上朝’,福尔泰,你怎么不说‘一起死’?!” 兄弟俩被福伦训得一声都不敢吭。 忽然,福伦重重叹了口气: “嗐!我真不知道说你们什么好?那场天花,对我们福家打击还不够大吗?你们非要再整点什么来?仨小的刚消停,你们俩当爹的又……嗐,我这心真是怄得慌啊!” 福伦直捶胸口。 尔泰看福伦这样难过,小心翼翼地安慰: “阿玛,您别生气嘛!” 福伦没好气地反问: “你要我怎么不生气?一场天花,差点夺走我三个孙儿,如今也才过了四个多月,你们两个臭小子,又上赶着去战场给我送死!”福伦气愤地拨开尔泰的手。 尔泰扁扁嘴,反驳福伦: “阿玛,我上了战场,也不一定会死啊!您看傅六叔都上多少回战场了,要是上了战场就得死,傅六叔都死多少回了啊?” 福伦语塞,“你还顶嘴?!” 尔泰继续反驳: “本来就是啊!要是上战场就必死,还有人当兵吗?” “嘿你?”福伦气得脸都红了。 “好了好了,尔泰,你少说两句吧?”尔康凑福伦近些。 他认真严肃地跟福伦说: “阿玛,其实,经历过那次天花,我怎么可能不恐惧死亡呢?可是阿玛您打小就教育我和尔泰要为国尽忠,还教育我们为兄弟朋友两肋插刀。所以,我才想着一起出征,一方面为国尽忠,一方面保护永琪啊!永琪的功夫还不如我和尔泰呢!我不能看他送死!” 说完,尔康冲尔泰挤眼色。 尔泰附和,帮腔: “对对对,阿玛,您可是忠勇一等公啊,您怎么可以只准自己忠勇,不准我们忠勇呢?” 福伦听了,白了尔泰一眼,刚准备继续骂尔泰。 尔康抢先说: “尔泰不会说话就别说了哈!阿玛,尔泰的意思是,我们兄弟,想继承您的忠勇,传承咱们这个家风。” 尔泰随声附和: “就是就是,如果我们认怂,以后在仨孩子面前,哪儿还有榜样作用了?” 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也蛮在理,福伦也想妥协了,他问: “这么说,你们是去定了?” 兄弟俩齐声,坚定地回答:“去定了。” “好!你们不愧是我福伦的儿子!不愧是福家的子孙!”福伦抓过两个儿子的手,红着眼说: “好,很好!我两个儿子,不只是就知道谈情说爱、瞎闯祸的纨绔子弟了!你们现在是忠君报国、有勇无畏的铁血硬汉了,阿玛不该骂你们了,该你们感到骄傲!” “阿玛!”兄弟俩靠到福伦的怀里。 …… 第561章 福家女人很受打击 父子三人回到学士府,与往常不同的是,平常刚到家门口,只能听见仨孩子,在屋子里头嘻嘻哈哈,或者是吵架打闹,但今天不是,竟然是朗朗读书声。 “白日依山尽~” “黄河入海流~” “欲穷千里目~” “更上一层楼!” 尔泰觉得甚是奇怪,“诶,这读书声,像是仨孩子一起发出的,不是只有东儿的,难道我那两个调皮崽子,也开始肯念书了?” 福伦冲尔泰笑笑,“这有什么奇怪的?你和你哥当年不也调皮,后来不还是文武双全了?” 等他们走入屋内。 只见,紫薇抱着东儿,小燕子抱着小韶华,福晋抱着小柏安,他们并排坐在一起。 孩子们继续朗声读:“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读书声刚歇,小韶华一瞧见尔泰,就坐不住了。 她挣脱开小燕子,一股脑跑上前,双脚一蹬,身子往上一蹦,整个小身子直接挂到尔泰的脖子上,脆生生地喊: “阿玛!” 尔泰故作反应大,还故意咳嗽: “哎哟咳咳,你想勒死阿玛啊你个臭丫头?”尔泰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然后将她抱在怀里。 “嘿嘿!”小韶华把小脑袋贴在尔泰肩膀上。 这时,东儿也挣脱紫薇,跑向尔康,嘴里也叫着:“阿玛,我也要抱抱!” 尔康同样抱起他来。 紫薇迎上前,故作吃醋,“东儿,你这小没良心的,阿玛回来了,就不要额娘了。” 小燕子双手抱胸,趁机点小韶华: “没错!扎小辫那个也一样。” 小韶华调皮地冲小燕子吐了吐舌。 福晋仍旧抱着小柏安,“紫薇,小燕子,毕竟咱们整天跟他们待在一起,阿玛见得少嘛,这阿玛回来了,当然时扑过去了。” 话音刚落,小诈骗也同样挣脱开福晋的怀抱,跑向尔泰。 还真是“针不扎到肉,不知道疼”,福晋愣了愣:“诶?” 紫薇和小燕子捂嘴笑话福晋。 小诈骗扯扯尔泰的衣尾,“阿玛,我也要抱抱!” “好好好!”尔泰弯腰抱起他,让两个孩子分别坐在自己一边臂弯上,他幸福地说: “好在阿玛就生了俩,不然还抱不过来呢!” 福伦酸酸地说:“那不会,我也长手了,可以帮你抱。只可惜,没有孙儿要我抱!寒心!!” 小韶华十分懂事儿,忙说: “我要爷爷抱呀!爷爷抱我!” “哈哈哈!还是我的大孙女最懂事儿!”福伦赶紧伸手,从尔泰怀里抱过她。 “mua!”小韶华亲了福伦一口。 福伦掂了掂怀里的孙女,“哎哟,你可给爷爷甜得哟!” 福伦摸着她的后脑勺问:“对了,今天,你和弟弟怎么都这么乖,愿意一起念诗啊?” 小韶华扬声回答: “额娘说等我们背会一百首古诗,就带我们去草原上骑马!” 小柏安比划着小手,随声附和:“对,骑马,骑大马,驾驾驾!” …… 跟孩子们亲热了一番后,福伦说时间不早了,就让奶娘们带他们仨先去洗澡了。 心思细腻的福晋问: “老爷,你把孩子们支走,把我们留下,是要谈什么吗?” 福伦点点头,“没错,是要谈些什么。” 他先是扭头吩咐尔康:“尔康,背一背福家祖训。” “是!”尔康上前一步,开始背: “凡我福氏子孙,欲立身,当铭记: 忠君爱国,赤胆忠肝;孝顺父母,敬奉晨昏;父慈子孝,婆慈媳恭;兄友弟恭,姊谦妹让;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育子以正,育女以慧;侠肝义胆,扶危济困。此训立身,世代遵行。” 福伦点点头,吩咐: “嗯!背得不错。以后让三个孙儿也背一背!” 紫薇回答:“阿玛,我记住了,就交给我吧?” 接着,福伦才开始真正切入正题: “好!夫人,紫薇,小燕子,我福家家训,第一句,就是就是要‘忠君爱国,赤胆忠肝’!” “现在,缅甸军入侵云南,所以,他们俩兄弟,遵从祖训,三日后,便去上阵杀敌了!” 紫薇当场红了眼睛。 小燕子倒吸一口凉气,这次,怎么尔泰也去了? 福晋直摇头: “什么?要去打仗?还都去,而且是三日后?不行,不行的!” 福伦质问福晋:“夫人!你嫁入我福家多年,该知道这个祖训吧?” 福晋面露难色: “我知道,可是,可是国家这么多武将,现在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皇上不能派别人去吗?” 福伦轻叹了口气,“皇上当然可以派别人去,但,是我们两个儿子,自己请命去的!” 这话一出,三个女人用十分不解地眼神看着他们。 紫薇:“尔康!” 小燕子:“尔泰!” 福晋:“我的儿!” 福伦抿抿嘴: “我也跟你们一样,不希望他们去!但是,我们应该厌弃这种自私、贪生怕死的想法!他们是我福家的好儿孙,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们去,是在发扬祖训,为福家增光,是很光彩的事!” 福晋反驳福伦: “我不要儿子们发扬什么祖训,不用增什么光,我只希望,他们平平安安就够了!” 福伦有些生气,冲她吼:“你要两个儿子临阵脱逃?福家祖训,‘育子以正,育女以慧’你都记到狗肚子去了?” “老爷!”福晋攥紧拳头扬声喊道,声音已经带着些许哭腔了。 福伦心疼了,上前给她拍拍后背: “嗐,福家祖训,‘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我不该凶你的。但是,夫人,国破家何在?如果人人都想着自家孩子平平安安就够了,那咱们的国家还能平安吗?” 良久之后,福晋的拳头才渐渐松开: “也是,也是……是我狭隘自私了。尔康,尔泰,你们……你们…奔赴战场吧?只是一定要保重身体!” 兄弟俩齐声回应:“放心,额娘,我们会的。” 福伦转身问: “紫薇,小燕子,你们有什么想法没有?” 紫薇哭着回答:“没有呜呜呜,我这就去给尔康准备行装呜呜呜……” 话落,紫薇就跑开了。 尔康追了去,“紫薇!!!” 福伦又看向小燕子。 尔泰也紧张地看着小燕子。 小燕子犹豫了良久,终于开口了,“祖训说得很对,阿玛说得也很对,都很有道理,可,可我就是舍不得尔泰!” 尔泰心一咯噔。 福伦只好继续开导她: “小燕子,刚才阿玛已经说了,尔康尔泰上战杀敌,是很光彩的事,你不舍得他,很正常,你只希望他平平安安,阿玛也能理解。可是,咱们不能只让他们安全,若是人人都只顾自己的安全,这个国家会怎么样?会灭亡的!到时候,国破家何在?!尔泰又能平安了吗?” 小燕子带着几分胡搅蛮缠说: “我知道,我说了我都知道。你们说得都很有道理,但我就是舍不得尔泰,舍不得就是舍不得!” 丢下这话,小燕子负气跑开。 福伦指着她的背影,责备: “小燕子,你怎么就这么不辨是非呢?” 尔泰听不得福伦说小燕子半句不好,反驳福伦: “阿玛!别这么说小燕子,您刚才不还因为我和哥哥要上战杀敌,把我们臭骂了一顿吗?她舍不得是正常的,我这就去开导她!” 尔泰追去。 第562章 小燕子放尔泰去打仗 尔泰追到房间里面去。 他一边追,一边喊:“小燕子,小燕子……” 当尔泰追到小燕子身旁,他发现小燕子的眼睛已经有一些发红了。 尔泰见了,实在是心疼极了。 “小燕子……” 小燕子抬眼看看尔泰,她摆摆手,有些蛮横无理地回答: “尔泰,你不要跟我说任何道理,你不用说。你说的这些道理,其实我都懂,只是我现在,我现在就是根本听不进去。我就是没有办法让你去上战场!” “什么福家子孙应该怎么怎么样?什么国破家何在?什么增光?什么什么,我全部都明白!可是舍不得就是舍不得!哪怕我知道所有的道理,我就是舍不得,我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小燕子抱着脑袋,痛苦地说。 尔泰眉头微蹙,抚着她的手臂,自责地说: “都怪我,我到底怎么想的呀?我竟然会认为你好强,如果我我哥去打仗了,而我不去,你就会觉得我被我哥比下去了,然后你会心里不舒服。所以,我才会跟着去的。” 听到这个原因,小燕子抬手推了他一把,气呼呼地骂道: “尔泰,你傻吗?我怎么会那么想呢?什么比得过,比不过的?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长长久久的,我们一家四口能够永远开心在一起,就够了!我才不会这么幼稚,拿你的命去开玩笑呢!” 尔泰听完,马上改变主意: “我知道了,我现在知道了。那我临阵退缩,我明天就跟皇阿玛说,我不去了,好不好?” 尔泰突然改变主意,小燕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解地问:“你又不去了?” 尔泰点点头,回答: “对!如果我去打仗,不仅不能让你得到面子上的满足,还会很难过的话,我就不去了!” 小燕子迟疑地问: “但是如果你这样的话,不怕阿玛责备,不怕皇阿玛怪罪,不怕孩子们看不起你了?” “原本是怕的,但为了不让你难过,我就怎么都无所谓!”尔泰帮小燕子擦擦脸颊的泪水。 尔泰这句话太有魔力了,刚才还在闹的小燕子,忽然开始受到良心的谴责: 小燕子啊小燕子,你这是怎么回事?是尔泰太爱你了,都把你给惯坏了吗?上一世,你顶多是闹着收拾行李要跟混蛋永琪一起去,你可一句反对的话都没说。如今,你竟然什么道理都懂,还阻止尔泰去?你怎么变得这么自私、狭隘了?国难当头,你只要你家尔泰平平安安的就好?尔泰已经向皇阿玛请命,已经向阿玛表态,就在这个时候,你要他打退堂鼓?我不是一向觉得自己很仗义的吗?现在竟然这样? 小燕子再问:“那你只因为我或者还有给孩子们攒威风,就没有其他原因想去打仗了?” 尔泰感慨道: “当然也有。我一向就是个小废物,小跟班。虽然我常常跟阿玛顶嘴,但我其实很崇拜他的。朝堂上,做出出色的政绩,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凯旋而归!我从小就希望我也能这样,但不是没能力,就是没机会。我更希望,孩子们长大了,也这样崇拜我,也这样以我为荣!不过,没事儿,他们还有伯父做他们榜样呢!小燕子,你把我刚才说的都忘了吧哈,我也是多嘴,一下就嘴欠了。”尔泰轻轻扇扇自己的嘴巴。 听完,小燕子决定改变主意: “不,尔泰,你还是去吧?” 尔泰懵了,“啊?你刚才不是……” 小燕子灵机一动,狡辩: “我刚才是想……试探试探你,看看我是不是在这个形式下,就要被排到后面去了!” 尔泰半信半疑:“试我?真的?!” 小燕子忙不迭应: “真的真的!如果不是试你,我现在应该马上让你去找皇阿玛推辞,才不是又改变主意呢!” 小燕子勾着他的肩膀,故作豁达: “我小燕子那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怎么可能这么小家子气?” 看小燕子这表现,尔泰相信了,“也对嚯,我家燕子肯定很支持我才对呀!搞不好,还想闹着可以跟我一起去呢!” 小燕子笑了笑,顺着他的话茬说: “嘿嘿,没错,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然而,尔泰却一口否决了,“那不行。” 小燕子不满地嘀咕: “啊?为什么?” “姑奶奶,虽然你的功夫还可以,但跟我比,还差多了吧?我自己去,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还带你去?而且,我要是带上你,我会成天满脑子情情爱爱的,还得了啊?”尔泰打情骂俏似地用手肘撞了撞小燕子的胳膊。 小燕子痞笑回应:“嘁,去你的。” “再有,咱家有两个调皮孩子呢,看东儿有额娘照顾,他们会自卑的,有首是什么来着?‘有娘的孩子是个宝,没娘的孩子是根草’!”尔泰打趣着说。 小燕子轻轻捶捶他胸口,“都出发前的三天了,你还笑得出来?” 尔泰挑了挑眉。“怎么?你还是担心的?” 小燕子面露严肃,“当然了!毕竟那可是战场,不是练武场!尔泰,答应我!上战场了,多大能力办多大事儿,我那逞强的臭毛病,你可别学嗷!” 尔泰点点头,也认真起来: “好。我会惜命的。我我还没当够儿子,没当够爹,更没当够你丈夫。”尔泰刮刮小燕子的鼻子。 小燕子按下他的手,又接着交代: “还有,打仗的时候要专心,可不能打着打着分神,一会儿想我,一会儿想儿子闺女,一会儿想阿玛额娘。这样危险!” 尔泰再点点头,“知道啦,我都答应你会惜命了,怎么可能还这么犯傻?” 小燕子眉头紧蹙,欲言又止还是说了,“还有,万一,我说万一,受了重伤,就该想想我们了!因为这样,你才能挺过去!” 尔泰很灵活变通地回应: “好,我会让自己该想的时候想,不该想的时候不想。可以了吧?还有没有?” 小燕子像督促小孩子一样,督促他: “还有,晚上睡觉,别踢被子,早上离开被窝,要马上披衣服。” 尔泰推了推她的额头,无奈笑笑,“哎呀,我又不是小韶华、小诈骗,这些我能不知道啊?” 小燕子:“难说!” “……” …… 晚上,小燕子起夜,去上茅房,经过紫薇的房间。 忽然听见紫薇尖叫。 吓得小燕子脚步一顿,准备冲进去看看紫薇怎么了。 却听尔康说:“怎么了?做噩梦了?” 小燕子这才没进去,准备接着去上茅房。 可这时,她又听见紫薇说:“尔康,我要吓死了。我刚才在梦里,看见你披头散发,就穿着一件单薄的汗衫,很狼狈地被关在牢房里,被马鞭子抽,还被泼盐水!” 尔康安慰紫薇:“紫薇,没事没事,噩梦而已,你就是太紧张了。这都不可能的好吧?我现在是皇阿玛的女婿,我还那么长进,去给他打仗。他怎么可能这么对我呢?” 小燕子浑身一滞,她想起来了。 对!上一世尔康去云南打仗,被拐缅甸去了,被那个慕沙逼迫结婚,喂了尔康吃一堆的银珠粉,还总打他,弄得他浑身是伤,武功也尽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 第563章 小燕子决定插手+老佛爷百般阻挠却没辙 想想尔康当年身子佝偻,衣衫褴褛,披头散发,浑身邋遢地躲猪圈里,不肯认任何人,那个画面,真叫人心痛! 想想他毒瘾发作,疼得浑身发愣发抖,伤害自己,甚至对紫薇也大打出手,真的是又气又心疼! 这些年,尔康和小燕子情同兄妹,小燕子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上完茅房,她回到床上,努力想想上一世从萧剑和永琪嘴里打听到尔康这事儿的来龙去脉。 他们曾说过,那个慕沙固然可恨,但尔康也是有点活该的。 他们说,尔康当初以为慕沙是男儿身,以为棋逢对手了,每次不跟其他敌人对打,就非要跟她对打。 还总喊人家“慕沙小白兔”,搞得跟调情似的。 明明差点就能杀掉慕沙了,他偏要心软。 这一来二去,才会被慕沙给看上。 还记得上一世小燕子都忍不住说“尔康真活该!” 但这一世,面对这样的状况,小燕子又不忍心不管。 可是怎么管呢? …… 第二天。 早朝结束。 老佛爷就急冲冲赶往乾清宫。 皇上问: “皇额娘,您怎么这么急冲冲地赶来?” 原来,为了永琪要南下打仗的事,知画一大早就去跟老佛爷哭哭啼啼的。 老佛爷知道萧剑这个孙女婿去打仗都不得了,更何况是知道永琪这个亲孙子要上战场,她更加不同意。 老佛爷强势地吩咐: “皇帝,你马上把永琪换掉,永琪不可以上战场!” 皇上给老佛爷解释: “皇额娘,永琪这些日子一直在研究边疆问题,让他去很合适。而且,因为他和塞娅和离,现在西藏那边已经跟咱们大清断交,永琪算是闯了祸,他需要将功折罪。” 老佛爷不满地反问: “难道朝中只有永琪研究边疆问题?西藏跟咱们大清断交,那就断呗,咱们大清能有什么影响啊?就是有影响,怎么就是永琪闯的祸?你要是要算账,那就找我算!” 皇上真是服了老佛爷了,“皇额娘,您?” 老佛爷继续说她的道理,“还有啊,这知画的肚子才三个多月大,你让永琪上战场,那她们母子怎么办?” 皇上按永琪的回答,来开导老佛爷: “宫里有皇额娘,也有朕,还有这么多公公嬷嬷,宫女太监的,怎么会伺候不好呢?” 老佛爷也不避讳吉利不吉利的,就直说: “那不一样,孕妇最需要丈夫的陪伴。还有,皇帝,你不是很希望让永琪继承你的皇位吗?这战场上,刀剑可不长眼睛,要是永琪没事倒好,万一出个什么事儿?你说怎么办?” 说起这个,皇上自然是有些忧心的,但他还是尽力去说服老佛爷: “可是现在缅甸军已经打进云南了。情况紧急,刘藻这个罪臣,竟然都不听指挥,唯有永琪娶才……” 老佛爷净出馊主意: “那就让尔康尔泰带上你的圣旨,不就好了?他们是额附,带着你的圣旨,足够震慑刘藻了吧?” 皇上一脸为难,“皇额娘?这……” 老佛爷凑近皇上,压低声音说: “皇帝,女婿死了,顶多让女儿改嫁就好了。但儿子死了,可怎么办?” 皇上一听,忙反驳老佛爷: “皇额娘,儿子女婿,都重要,朕不希望他们任何人出事。尔康、尔泰还是因为永琪要去,才请缨跟去的。如果朕这还袒护永琪,简直就是昏君嘛!” 老佛爷依旧过分:“皇帝!既然他们请缨,就是他们很想去啊,那就让给他们去吧?” 皇上忍不住批判她: “皇额娘,这样太自私了。朕这么多儿子,可福伦只有两个儿子啊!他两个儿子都上战场了,你却要永琪退缩。不可以这样的。” 老佛爷冷冷一笑,不屑地说:“皇帝,福伦只是个臣子,你是九五之尊,他怎么跟你比呢?”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五阿哥到。” 老佛爷嘴角微扬,冲皇上得意地说: “行,皇帝你开不了口,我来!” 原来,永琪刚才带漏了一本紧要的奏折,现在下朝了,又拿来给皇上看。 永琪进来了,“永琪给皇阿玛请安,给老佛爷请安。” “永琪你来得正好!”老佛爷扬声说。 永琪挑了挑眉,问: “老佛爷有事要跟永琪说?” “不错。永琪,马上跟你的皇阿玛说,你不要去打仗了!”老佛爷气势汹汹地吩咐。 皇上坐在一旁,不吱声,就盯着他们祖孙看。 永琪表态: “老佛爷,永琪要去打仗!” 老佛爷警告永琪: “永琪,那是打仗,搞不好会死人的!” 永琪平静地回答: “永琪知道。” 老佛爷语气都急了几分,“那你知道还去?你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当阿玛了嘛?不知道你皇阿玛还等着你继承江山吗?” 永琪面色不改,语气坚定地回答:“这些,永琪都知道。但是,永琪还是要去!” 老佛爷朗声喊:“永琪!” 永琪轻叹了口气,再次郑重表态,“老佛爷!知画力劝过永琪,皇阿玛也劝过永琪,但永琪就是去定了!” 老佛爷十分不解,“为什么呢?” 永琪逐一列举原因: “首先,永琪去最合适!无论是傅六叔,尔康、尔泰去,都不一定足以震慑刘藻。但永琪去一定可以震慑他!老佛爷,这事儿,不可耽搁,一旦多耽搁,缅甸军越打越进来,到时候,搞不好,国都亡了,还哪儿有什么江山?” “其次,永琪已经说了要去,就不能再临阵逃脱,否则,知画肚子里的孩子,都会看不起我!” “再有,如果皇阿玛真的想把江山给永琪,那就让永琪去吧?否则,兄弟和百姓,要怎么信服一个自小被宠爱重视,但没有什么大功绩,还抛妻弃女的人做皇帝呢?” “什么抛妻弃女啊,是她自己要走的!”老佛爷不满地嘀咕。 永琪也不跟她辩解,只是又一次表态: “老佛爷,永琪的话已经说完了,永琪要去!您不放心的话,多替永琪求神拜佛,保佑永琪平安归来!” 皇上开口了:“皇额娘,你看,永琪都这样坚决了,您就让他去吧?这样,朕答应您,如果永琪凯旋归来,朕必定给他封个王爷!” 老佛爷也是劝累了,妥协了。 “好吧,永琪,你记住!为了我和你皇阿玛的期盼,为了知画的等待,为了孩子的教育,你千万千万,一定一定,要平安回来!” 永琪抱拳躬身: “永琪遵命!老佛爷,那永琪和皇阿玛要议政?” 老佛爷拖长声音,略带不满地应:“行,后宫不得干政,我走就是了。” 永琪讪讪一笑,“恭送老佛爷!” …… 第564章 小燕子拜托萧剑救尔康 萧剑去慈宁宫看了晴儿和小长歌以后,就回状元府。 回到状元府,他刚翻身下马,却感觉有人砸他后背。 他一扭头,看见躲在角落处的小燕子正朝他招手。 他佯装若无其事地往角落走去。 来到角落,萧剑问: “小燕子,你找我什么事?” 小燕子先反问: “萧剑,你要去打仗是吗?” 萧剑以为小燕子又是来劝退他的,赶紧跟小燕子表态: “是,我已经向皇上请命,要做傅恒的军师了。小燕子,我知道你担心哥哥的安全,但是,外敌来犯,我身为男子汉,有一身的武功,也有谋划的头脑,怎么可以当缩头乌龟呢?” “况且,我虽然不是真正的云南人,但是云南那片水土养育了我,现在他们入侵的正是云南,我更加应该挺身而出!” 小燕子听完,眼里满是欣赏钦佩的神色: “萧剑,你想多了,我可不是来阻挠你的。我哥那么厉害,肯定能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还全身而退的!” 萧剑松了口气,他拍拍小燕子的肩膀,“小燕子,谢谢你这么支持我。” 小燕子开始入正题,“萧剑,其实我除了来支持你,还要拜托你一个事。” 萧剑挑了挑眉。“哦?” 小燕子把上一世尔康发生的事,讲给萧剑听。 萧剑听完,就拿定主意了: “好,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让尔康跟那个慕沙保持距离。如果我逮到了慕沙,我也会尽可能先下手为强,宰了她,不让她害人。” “萧剑,我替尔康紫薇谢谢你。”小燕子向萧剑鞠了一躬。 “不用,尔康的为人,我也是蛮欣赏的。另外,我不能让我妹夫难过啊!”萧剑含笑回答。 提起尔泰,小燕子小心翼翼地问: “尔泰现在没有不喜欢你了吧?” “没有。哥哥我现在知道藏锋芒了,跟群臣相处得都好,就连我之前得罪过你们的傅六叔,现在也相安无事了。” 小燕子放宽心来,“那就好。” 话锋一转,小燕子还是提醒他: “不过萧剑,虽然我对你很有信心,但你也还是得小心防范,毕竟慕沙他们手段太下三滥了。” 萧剑点点头,跟小燕子保证:“好。我的妹妹、老婆、孩子还等着我回来呢!我肯定会多加小心的。” 话落,萧剑想到什么,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对了,哥想作弊,你记得多少战场上的事,就给我说点吧?” 小燕子挠挠头,“我没去参战,那场战争的事,都是从上一世的你和永琪那混蛋嘴里得知的。” 萧剑却还是要继续打听,“没事,能说多少说多少!” “诶!” …… 学士府。 又到了教孩子们念书的时候了。 小韶华为了赶紧能凑足一百首诗,好骑大马,十分起劲儿地问: “紫薇姨姨,今天背什么诗呀?” 紫薇面色沉重:“今天,我们不背诗,背福家祖训。” 三个孩子一脸迷惑,齐声重复: “福家祖训?” 旁边的福晋开口了: “没错,福家祖训,咱们家的祖训,就是教福家子孙,怎么做人做事的。每个福家子孙,都该铭记于心。紫薇,教吧?” 紫薇应声:“是!” 紫薇严肃地念: “凡我福氏子孙,欲立身,当铭记: 忠君爱国,赤胆忠肝;孝顺父母,敬奉晨昏;父慈子孝,婆慈媳恭;兄友弟恭,姊谦妹让;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育子以正,育女以慧;侠肝义胆,扶危济困。此训立身,世代遵行!” 念完,紫薇眼睛红彤彤的。 “额娘,您怎么哭啦?”东儿问。 紫薇揉了揉眼睛,狡辩:“额娘眼睛进沙子而已。” “孩子们,刚才我念的第一句,是‘忠君爱国,赤胆忠肝’!意思是,身为福家子孙,应当对君王忠诚,心怀祖国,一旦国家有难,要披上战袍,无惧无畏,上阵杀敌!” 孩子们听到这个,刚才玩笑的模样都褪去了。 紫薇认真严肃地说: “念,忠君爱国,赤胆忠肝。” 孩子们稚嫩的声音,竟然念出铿锵有力的“忠君爱国,赤胆忠肝”! 紫薇明明心痛,却要故作骄傲自豪: “很好,孩子们,你们的阿玛、伯父、叔父,两日后,就遵从祖训,上阵杀敌了。” 小韶华听完,立刻评价: “阿玛和伯父是英雄!” 小柏安和东儿高兴地拍手附和:“英雄英雄!” 紫薇和福晋对视,她们心里很痛。 她们清楚,孩子们这么兴奋,是因为他们只知道,英雄是光彩的,却不知道,当英雄是要面临巨大代价的。 “孩子们,对,你们的阿玛,是英雄!是英雄!!今天就先记这个吧?我有些累了,先去睡。”紫薇实在受不了,跑回房去哭了。 …… 第565章 英雄出征 福晋示意奶娘在这儿守着,她则追去房间。 果然,当她走进紫薇的房间,只见紫薇趴在床褥上哭。 福晋迎上前,俯下身去,拍拍紫薇的后背,安慰: “紫薇,不要哭了。” “额娘。”紫薇起身搂住福晋,“额娘,我好担心,真的好担心啊!” 福晋轻拍着她的后背: “紫薇,我又何尝不是呢?小燕子又何尝不是呢?可谁让我们的孩子、丈夫这么出息呢?随他们去吧?老爷也上阵杀敌过几次,都平平安安回来了,尔康、尔泰也一定会的。” 紫薇摇摇头,忧心忡忡地说:“可是,额娘,我昨晚就做噩梦了,我梦见尔康被人关起来打,呜呜呜呜……” “那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年,你公公上战场,我还梦见有鬼追我、打我,放宽心,放宽心!这样,等小燕子回来,我们去给他观音庙里,给他们求个平安符吧?”福晋提议。 “好。” …… 等小燕子一回来,她们就约小燕子去观音庙求平安符。 小燕子像应激一样,说: “求平安符?不去,你们也不要去!” 福晋眉头微蹙:“怎么不去呢?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多拜拜神佛,有神佛庇佑啊!” 小燕子口无遮拦,“如果真这么灵,战场上就不会有这么多死尸了!” 紫薇有些急躁地纠正:“小燕子呸呸呸,你不要胡说,不说死,不说死!” 小燕子还是固执地认为: “好,我不说。但是,这个平安符,不求更好。免得越求,越不平安!” 紫薇:“小燕子,你真是……” 福晋:“算了算了,都说了这么多不该说的话了,还是别去求得好,否则,求了也不灵了。” 面对两人的责怪,小燕子心想:不是我不让你们求?而是上一世,求了,尔康反而更不平安了。 …… 夜晚,到傅恒家里商讨军事的尔康尔泰,终于回家了。 他们刚走进客厅,就扬起一阵稚嫩的欢呼声: “欢迎欢迎,欢迎英雄!” 只见,他们仨都站在凳子上拍着手喊。 尔康和尔泰对视一眼。 尔康含笑问:“你们这是在干嘛?英雄?在喊我们吗?” “是呀!”小韶华跳下来,“伯父,阿玛,紫薇姨姨说你们要遵从祖训,上阵杀敌,当英雄去了。” 东儿小心翼翼爬下来,“阿玛威武,叔父威武!” “英雄,英雄!阿玛和伯父是英雄!”喊着喊着,小诈骗学他姐姐跳下来,谁料,膝盖先着地:“啊呜呜呜……” 尔泰忙上前抱起他,给他撩起裤腿,没磕坏,就是有点红了。 尔泰柔声哄他: “好啦,阿玛和伯父是英雄,那你这个小英雄只是摔红了小膝盖就哭了?还是不是小英雄了?” 小柏安哭声戛然而止,“那我不哭了!” “这才乖。”尔泰摸摸他的后脑勺。 尔康蹲下身来:“孩子们,你们为你们的阿玛骄傲是不是?” “是!” 孩子们齐声喊:“英雄英雄!” 尔康、尔泰倍感欣慰,看来这一趟,可真是给孩子们树立榜样的好机会! …… 两天后的夜晚。 他们福家上下进宫参加了饯行宴。 小韶华指着台上的表演问:“阿玛,伯父,你们以后打仗,是不是就像台上的哥哥们一样啊?” 尔泰回答:“是啊!” 小韶华扬着手说: “威武!!!” 小柏安和东儿随声附和:“威武!” 桌上的女人一个个愁眉苦脸,倒是他们仨小孩最乐观。 皇上见了,十分欣慰,吩咐:“小韶华,东儿,小柏安,本来你们是小孩儿,不应该喝酒,但为了给你们的阿玛践行,破个例吧?拿着酒杯,跪下,敬你们的阿玛!” “是!” 孩子们利落地端起酒杯,齐刷刷跪下来。 皇上:“你们对你们的阿玛说。” “皇阿玛,等一下!”知画举杯,跪在孩子们身旁。 “知画你这是?”皇上不解地问。 知画摸摸自己的肚子,“我替我肚子的孩子,给他的阿玛下跪践行。” 永琪觉得实在对不起知画。 而皇上也是愣了几愣,“好吧!你们跟你们的阿玛说,‘祝阿玛所向披靡,凯旋而归!’” 知画和三个孩子齐声说:“祝阿玛所向披靡,凯旋而归!” 话落,他们喝下酒。 孩子们小声说着“辣”。 尔康带头举杯:“孩子们敬我们酒,我们赶紧喝。” 话落,尔康、尔泰和永琪同时喝下那杯酒。 晴儿举杯,对萧剑说:“萧剑,我和孩子也敬你,一定要凯旋而归。” 话落,晴儿一饮而尽。 “一定不负妻儿所望!”话落,萧剑也一饮而尽。 …… 第566章 开始行军 第二天。 一大早,尔康、尔泰整装待发。 紫薇最后再帮尔康整理整理衣装: “尔康,记住你对我的诺言,你答应我的,会平平安安回来!” 尔康吻了吻紫薇的额头,“放心,我不会失言的!” 小燕子挽住尔泰的脖子,“尔泰,虽然你算是后勤部队,但是我知道,上了战场,哪怕是炊事员,都会有危险。所以,事事小心,不要学我的臭毛病。” 尔泰连点着头,连声回应: “知道了,知道了,还有不要踢被,不要着凉嘛!” “嗯,还算你记得清楚。”小燕子用脑袋撞了撞他。 等他们俩对最后缠绵完。 福晋抹着眼泪交代,“尔康,尔泰!多多保重!” 尔康给福晋擦掉脸颊的眼泪,柔声回应:“额娘,我们知道了,不要担心,我们会争气的!” 尔泰拍着胸脯说: “额娘,放心吧?我们不仅会保重,还要把敌人打得屁滚尿流的!” 福伦给福晋顺顺背:“好了,儿子才刚要出发,你就哭!既不吉利,孩子们也牵挂。” 福晋吸了吸鼻子,“好,我不哭,我不哭。” 这时,小韶华跑来。 “阿玛,伯父,你们要出发了?” 尔泰抱起她来,“是啊,你醒啦?” 小燕子叮嘱:“小韶华,快点跟阿玛说‘祝阿玛平平安安,凯旋归来’!” 小韶华很贴心地说: “哦,祝阿玛,祝伯父,平平安安,凯旋归来。” 尔康指着小燕子开玩笑:“小燕子,听听,我侄女还惦记我呢!不像你,小气,就想着你尔泰啦!” 小燕子笑了笑:“哎呀,说漏了嘛!” 尔泰叮嘱: “闺女,阿玛和伯父收到你的祝福了,你在家,要乖乖的,不准淘气,不准气到额娘、爷爷奶奶和姨姨,知道吗?” 小韶华朗声回应:“知道啦!” “这可是你说的,做不到,阿玛回来揍你!”尔泰佯装凶巴巴的。 聪明的小家伙回应: “啊?那我岂不是要故意淘气,等着阿玛平平安安回来揍我?” 小韶华这话,让家里原本离别的忧伤氛围,瞬间添了份笑意,“哈哈哈……” …… 开始行军了。 第一天晚上。 夜深了,赶不动路了,原地驻扎。 永琪、萧剑、尔康、尔泰躺在一起。 尔康轻叹了口气,感慨: “嗐,以前南巡都带着紫薇,如今,至少也得分别大半年,这日子真是难熬啊!” 尔泰接话茬,愤愤地骂道:“是啊,搞不好还是好几年呢!真是恨死那个猛白了,跟有毛病一样,有太平日子不过,侵犯我们!” 萧剑愤恨地接话: “他想拓宽版图,但我们不可能让他得逞!” 话锋一转,萧剑又回到思念的话题上,“嗐,我们几个大男人就这么难受了,也不知道那些女人和孩子,怎么办?” 尔泰回应:“是啊,她们一定比我们难受,又是牵挂,又是担忧。” 尔康冲大伙扬了扬拳头:“那咱们就争气点,早点打赢回来!” 萧剑忽然发现有个人一直不说话,不说别人,说的正是永琪。 他最看不惯他的作风,上一世对不起她妹妹,这一世对不起跟他妹妹很像的塞娅: “五阿哥,你怎么不吱声?怕你说你惦记知画母子,我们会看不起你?” 永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她们是我妻子孩子,我光明正大惦记她们,只是不想像你们这样说出来,我在看月亮。古人都说‘千里共婵娟’,我想,我看着月亮,让月亮帮我把这份思念寄托给知画。” 萧剑侧过脸去,满脸的不屑。 刚巧对上旁边尔泰投来的目光,竟与他是一模一样的嫌弃神色。 二人眸光一碰,无需言语,那眼神里的鄙夷与不齿便已交汇 —— 分明都在暗骂,这永琪,实在不是个东西! 学士府。 为了排遣思念,紫薇彻夜弹琴,唱完《英雄出征》,就唱《不能和你分手》,然后又唱《只要有你》,接着又唱《梦里》。 而小燕子则是整夜挥鞭子,幻想着尔泰在陪他练武。 紫禁城。 晴儿抱着小长歌,坐在床上,嘴里一遍遍念着萧剑的诗: “一箫一剑走江湖,千古情仇酒一壶。两脚踏翻尘世路,以天为盖地为庐。” 而永琪和知画也还真是最合适的一对,这个知画竟然真的就在看月亮。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永琪,我在望月想你,你呢?” …… 第567章 塞娅终究不像从前了 日子就这么过了二十天。 大殿里。 三岁多的小诗柠,挥舞着给她特制的小鞭子,还挺有模有样的。 看得巴勒奔舒心地开怀大笑,对身旁的塞娅说: “塞娅,诺布这几鞭子甩得不错啊!” 塞娅扬了扬下巴,骄傲回应: “父王,我亲自调教的,能差到哪儿去?” 小诗柠冲巴勒奔跑去,踩到凳子上,挽住巴勒奔的脖子。“波拉!我挥得真的很不错嘛?” “是是是。”巴勒奔揽住她的脊背,将她搂在怀里,“乖孙女,你可真是稀罕死波拉了。mua!”巴勒奔亲了小孙女额头一口。 “嘿嘿嘿~”小诗柠把小脑袋靠在巴勒奔的怀里。 “咚咚咚!”阵阵打鼓声传来。 小诗柠往外瞅了瞅,“外边怎么突然打鼓了?” 巴勒奔一拍脑袋,“哎哟,波拉顾着看乖孙女表演了,都给忘了今天的比武大会了。” 小诗柠眨巴着眼睛,满眼好奇,“比武大会?是什么呀?” 巴勒奔含笑柔声给她解释,“就是一群人聚在一起比较功夫啊!” “哦!” 巴勒奔慈爱地问:“想看吗?” 小诗柠朗声回答: “想!” “那咱们走!”巴勒奔爽朗一笑,将小诗柠举过头顶,让她稳稳跨坐在自己肩头,大手还不忘扶着孩子的小腿,生怕她晃悠摔着。 巴勒奔往外走了几步,发现塞娅没跟上,扭头一看,塞娅还定在原地。 他便开口催促: “塞娅,走呀!” 塞娅似有心事地问: “父王,您怎么突然办比武大会?” 巴勒奔糊弄塞娅: “办给小孙女看的啊!” “只是这样吗?”塞娅确认。 巴勒奔不见半分心虚,“当然!走吧!” …… 观众席上,巴勒奔和塞娅并排而坐,小诗柠则继续跨坐在巴勒奔的肩头上。 比武场上,一个个彪形大汉上来,展示拳脚。 巴勒奔高呼: “哈哈哈哈!好!” 小诗柠扯着嗓子,喊:“好棒,呀咕嘟,呀咕嘟!” 巴勒奔抬眼,眼神里满是宠溺和喜爱: “哈哈,诺布,你能说这话了!” 小诗柠骄傲地反问: “这有什么难的?” 这时,又有武士做了个很精彩的动作。 小诗柠又说了另一种表达好棒的话:“弄波桑!弄波桑!!” 巴勒奔一拍大腿,“没错,弄波桑,弄波桑!” 这场比武,他们爷孙倒是看得乐滋滋,可塞娅确是无心观赏的,无意多看两眼,都会勾起她的伤心事。 …… 比武结束。 巴勒奔特意安排雅格带小诗柠去洗澡,好找塞娅聊聊。 “塞娅,比武场上,这么多个壮汉,你看上谁没有?” 塞娅闻言心一咯噔,她猛地站起身来,气呼呼地说:“父王,果然,这场比武不简单,您就是别有用心的!” 巴勒奔拍拍塞娅的肩头,“塞娅,父王也是为你好!反正都离了,指不定那个女人都跟他都有孩子了,你也该有自己的新幸福了。别想他了。” 塞娅嘴硬,“我不想他,谁说我想他了?我只是现在对你们男人都很失望,暂时不想找而已。”话落,塞娅把头扭到一边。 巴勒奔探脑袋去偷看塞娅的脸,发现她又气又想哭。 巴勒奔不忍再多说了,“好了好了,是父王多事了,不要生气了,啊?” “懒得理你。”塞娅跑开了。 巴勒奔轻叹:“嗐,这闺女呀!什么时候才能完完全全像从前那么洒脱呢?” 巴勒奔嘀咕完,军师来了。 “微臣给君王请安。” 巴勒奔: “免礼。军师是有事?” 军师拱手回答:“回君王,没错!微臣得到消息,现在清朝即将与缅甸正式交战,我们是否帮助缅甸攻打清朝呢?” …… 第568章 巴勒奔不愿跟卑鄙小人同流合污+慕沙竟是重生 巴勒奔听完,先问: “嗯?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军师回答:“因为缅甸王猛白上任了,此人野心很大,要靠侵略他国,拓宽版图。” “另外,云南将领刘藻不善打仗还狂妄自大,不仅不听刘德成的,打输了,还报大捷,让大清没能及时给以援兵。现在缅甸已经占领了云南多个城市,而大清部队也在二十日前出发,估计也快抵达云南了。” 巴勒奔点点头,“原来这样。” 军师看巴勒奔没有表态,便提议: “君王,您不是要宣泄对大清的不满吗?要不要趁机,跟缅甸王联合,攻打大清?” 然而,巴勒奔却一口否决了。 “不要!” 这可给军师整迷糊了,他不解地问: “君王,为什么不要呢?他们对不起塞娅公主啊!” 巴勒奔正气凛然地回答: “我们西藏和大清同属华夏子女,我们之间可以断交,可以内斗。但是缅甸是外邦,如果我们联合外邦打大清,那我西藏岂不是要成华夏子女的叛徒了?而且,听你刚才说,那个猛白靠侵略他国来拓宽版图,这种行为简直卑鄙!我巴勒奔怎么可能跟这种卑鄙小人,同流合污?” 军师点点头,“君王说得对,那就当微臣没有提过。” 十天后,清军抵达云南。 开战了。 因为小燕子当年就听得稀里糊涂,所以,这一世也只能提供尔康决战遇害的大致状况,其他的几乎不知。 所以,萧剑顶多能在决战的时候,作作弊。 前期也只能像上一世一样,走一步算一步了。 而这个尔康还真是太作死了,跟上一世一样,十分爱表现,就爱跟慕沙单独对打。 打的时候,还总喊人家慕沙做“慕沙小白兔”。 萧剑实在担心,上一世的状况会重蹈覆辙,他曾找尔康谈过: “尔康,你现在是在打仗,不是在比武,那个慕沙,是敌人,不是比武对手,你应该是想办法弄死她,而不是每天跟他你来我往的,像玩似的。” 尔康认错态度倒是良好,“是是是,军师批评得对,我下回一定狠心。” 萧剑嫌怨地叮嘱: “是真的才好,还有啊,你能不能别总喊‘慕沙小白兔’了?搞得跟调情似的。” 这可把一旁的尔泰逗得老欢,“哈哈哈!萧剑,那慕沙是男的,我哥美女都瞧不上,何况是个男的?” 萧剑试图提醒尔康,“我看那个慕沙就不像是个男的,哪儿有男的,长得那么眉清目秀的?” 但尔康却听不进去:“诶,我就觉得我长得蛮眉清目秀的。” 萧剑也是服了他了,“你?总之就是希望你拿出点作战的态度来。” 尔康连声回应: “是是是,知道啦!” 然而,尔康嘴上倒是认错态度良好,但实际上只是敷衍萧剑而已。 他还是照旧继续跟慕沙单独作战,还是常常用“慕沙小白兔”的称呼来逗弄她。 萧剑怕悲剧重演,找机会一剑毙了她,好不容易,差点得手,可却被尔康横剑挡住,给救了。 萧剑都开始有尊重他命运的想法了。 …… 上一世,火烧象营,尔康把慕沙带到小树林单独交手,发现慕沙其实是女儿身的事,尔康可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所以,上一世的永琪、萧剑对此都不知道。 上一世小燕子都没去打仗,一切都是听永琪萧剑说的,所以这事儿,她就更不知道了,那就更没办法告诉这一世的萧剑。 开战后的一个半月,又迎来了这一幕。 尔康跟慕沙交手,不慎剥掉了她的衣服。 看着慕沙打散头发,身穿红肚兜。 尔康当场愣住了,诧异地问: “你?你真是女的?” 慕沙没有像原设定那样挥剑寻死。 而是缓缓靠近尔康,含情脉脉地唤: “天马。” 尔康眉头微蹙,“什么天马?我是驸马,我是大清驸马,我叫尔康。” 慕沙柔声回答: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尔康,你是驸马,但你在我这儿是,天马。” 话音刚落,她一踮脚,吻到尔康唇上。 尔康眼睛瞬间瞪得浑圆,随即他立刻把慕沙推开,错愕不解地问: “你?你干嘛亲我?!” 慕沙大大方方地承认:“因为我喜欢你啊!” 尔康一惊一乍的,“喜欢我?你干嘛喜欢我啊?” 慕沙含笑回答: “我喜欢你好久了,你不也很喜欢我吗?不然为什么你总要叫我‘小白兔’,为什么只跟我交手?” 尔康不知所措,慌张地回答: “这个?我?我以为你是男的!我只是欣赏你!” “以为我是男的,只是欣赏我,不能喜欢我。那现在我是女的了,你可以既欣赏我,也喜欢我了!”说着,慕沙靠近尔康几步。 尔康立刻退后几步,扬声回答:“不可以!” 慕沙问: “为什么?” 尔康急切地辩解: “我对你只有棋逢对手的欣赏!没有男女之情的喜欢!” 慕沙笑了笑,“我听说,你们大清有个故事,叫《梁山伯与祝英台》,梁山伯虽然跟祝英台同窗多年,却始终不知祝英台是女儿身,一直把她当兄弟。当梁山伯得知她是女的,就爱上他了。是有这么个故事吧?” 尔康回答:“是。但我不是梁山伯,我是福尔康!哪怕我是梁山伯,我也做不到他那样,我只能把祝英台当作朋友,当做妹妹,绝对没办法当做心上人!” 慕沙却没打算放弃,“天马!你没办法做梁山伯,可我却做了祝英台,我已经在我们多次交手中,深深地爱上了你。” 尔康立即回答:“但我没有爱上你,哪怕你一开始就是女的,我也不会爱上你!我是驸马,不是天马,驸马就是和公主成婚的男人,我已经结婚了!我爱的是我的公主,我的紫薇!” 紫薇,又是紫薇。 当慕沙再听见这个名字时,她眼睛一红,还记得当年,她用打的、吓的,甚至是断供银珠粉,都没能让她的天马有一刻忘记紫薇! …… 第569章 捷报传至京城 “紫薇?又是紫薇。你们大清这么多人三妻四妾,为什么你就只能有你的紫薇呢?为什么不试试容纳多一个人?”慕沙委屈不解地问。 尔康挺直脊背,回答慕沙: “没错,大清是有很多贵族在比钱,比权,甚至比谁的老婆多。但我不要跟他们一样,我认为爱情,对于男女双方应该是平等的,除了要对彼此不离不弃,还要有绝对的忠诚!忠诚不只是女人对男人的,男人也该对女人这样。” “我跟紫薇一路走来,也曾出现过好几个人,试图征服我对紫薇的“忠诚”,这其中包括西藏的公主,跟我从小长大的一个妹妹,紫薇的贴身丫鬟,可她们一个个都征服失败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你。” 慕沙冷冷地问:“我也会征服失败,是吗?” 尔康斩钉截铁地回答: “当然!” “慕沙,你虽为女子,却敢上阵杀敌,你是个巾帼英雄,好样的。不要在我这个有妇之夫身上浪费时间了,你值得更好的!” 随即,尔康跨上马,“赶紧披上衣服吧?我猜想,你们缅甸也看重女儿家的清白,所以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一个字!” “驾,驾,驾!”尔康骑马离开。 慕沙歇斯底里地喊: “天马!” “尔康!!” “福尔康!!!” 可尔康头也不回地骑马走了。 慕沙痴痴地说: “我值得更好的?我当然知道我值得更好的。可我就是没法说服自己去找其他更好的,我就是只爱你啊!为了等你,我上一世孤独终老,虚度了一生啊!” 慕沙攥了攥拳,她摇着头,梗着脖子固执地说: “不行,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上一世来硬的,不行是吧?那我这一世,我要来软的!我非把你征服了不可!” …… 又过了一个半月,大清胜,把缅甸军驱逐出云南边境。 再过了二十五天,捷报传至京城。 皇上看着上面的捷报,脸上瞬间堆满笑容: “哈哈哈哈!我军大捷!傅恒、永琪、尔康、尔泰和萧剑全部生还(huan)!” 皇上吩咐下去,“今晚,把老佛爷、晴儿、知画和福家上下都找来!朕要大摆家宴庆贺!” …… 学士府。 紫薇坐在琴前,弹《英雄出征》的曲子。 小燕子抱着小诈骗,福晋搂着东儿,坐在紫薇的两侧。 小韶华则在琴前的空荡处表演拳脚功夫。 他们一起铿锵有力地唱: “旗正飘飘!” “马正萧萧!” “凯旋归来就在今朝!” “男儿征战去!” “女儿缝征袍!” “一身转战三千里!” “赢得千古万世豪!” 这便是这五个月来,福家上下的日常。 福伦含蓄,不会当着大家的面表示想念他们,最多就是一个人静静地发呆。但三个女人感性,会带着孩子们一起想念他们。 除了唱歌,紫薇、小燕子还会带孩子们背祖训。 “……” “莫为离别苦!” “当为英雄笑!” “长戈直指向……” 还没唱完,忽然,福伦激动地跑进来。 “大家都先别唱了!有好消息!” 歌声骤然停止,他们齐刷刷看着福伦。 福伦眼睛带红,“传来捷报了,我们大清胜利了!夫人,儿媳们,孩子们,我们家的两个英雄,正活着赶回来了!” 三个孩子拉着手,围成一团,蹦蹦跳跳地直转圈。“哦豁!!!胜利胜利!!!” 紫薇、小燕子和福晋的心头大石顿时放下。 她们娘仨互相拥抱,一声声重复着:“活着,活着,都活着!” 忽然,小燕子松开她们,转过身,望着还在欢呼雀跃的孩子们,扬声吩咐道: “孩子们,快站好,咱们背福家祖训。” “是!” 孩子们立即撒开手,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稚嫩却铿锵的声音齐齐响起: “凡我福氏子孙,欲立身,当铭记:忠君爱国,赤胆忠肝……” 福伦眼中泪光闪烁,等他们背完。 福伦上前一步,郑重地告诫孩子们,“孩子们!长大了,要学你们的阿玛,知道吗?” “知道!!”三个小崽子整齐划一地回应。 …… 慈宁宫。 “生还,都生还,真是太好了,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老佛爷双手合十,感激上苍。 晴儿激动欣喜地感慨: “真好!我就知道他们会没事。” “真好,我就知道,我‘一箫一剑走江湖’的萧剑,一定能平安归来!” …… 景阳宫。 知画摸摸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你看,你阿玛多守信用,他回来了,他平平安安地回来了。” 知画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她身子往后一靠,在心里嘀咕:我就知道我有当王妃的命! …… 第570章 小韶华童言无忌闯祸了 慈宁宫。 皇后有些头晕,没参加家宴,令妃、香妃、知画、晴儿和福家上下围坐在一起。 老佛爷连声感慨: “真好,真好啊!四个小年轻,都平平安安的,我想,在座的各位,都跟我一样担心了整整五个月吧?” 大伙点点头,七嘴八舌地附和:“是啊,是啊!” 令妃含笑回应:“但好在,都是有惊无险!” 香妃点点头:“那是肯定的。我们国家没有侵略他们缅甸,他们却来犯,我们是正,他们是邪,邪当然不能胜正。” 皇上举杯:“哈哈哈,没错,好!香妃说得对!好一个‘邪不能胜正’!咱们干杯!” 大伙跟皇上碰了碰杯。 一饮而尽后。 皇上放下杯子,看向知画,开口: “等他们回到京城,朕会对四个小年轻厚重封赏!知画!” 知画回应,“皇阿玛?” 皇上满脸宠溺地对知画说: “等永琪回来,朕会封永琪为荣亲王,你就是荣王妃了!你要努努力,给永琪生个小王爷出来!” 知画心中狂喜,但却只是微笑着,腼腆地回答: “是,皇阿玛!知画会尽力争气的。” 老佛爷笑了笑,“皇帝,你就少担心了,我看她这肚子形状,八成是儿子。” “哈哈哈!那就最好了。”皇上欣喜大笑。 皇上看着桌子对面的孩子们,不禁想起多年前的画面。 “以前,永琪打小就喜欢跟尔康、尔泰一起玩。现在,福家三个小外孙,跟知画肚子里的孩子,也就差了那么几岁,估计能传承他们几个阿玛的这段佳话了。” 皇上叮嘱他们仨,“小外孙们,以后要跟知画舅母肚子里的弟弟,相亲相爱的,知道吗?” 小柏安和东儿齐声回应:“知道。” “小韶华,你呢?”皇上慈爱地问。 小燕子柔声催促小韶华:“快回皇外祖父,‘知道’!” 小韶华却摇摇头,不肯说。 老佛爷语气严厉,不满地问:“皇外祖父问你话呢!问你话就回话,摇什么头?!” “老佛爷,别这么凶嘛!小孩子可能害羞而已。”晴儿轻声提醒。 老佛爷冷哼一声,“呵呵,她还害羞?!捣蛋刁蛮得很!” 小韶华咬牙切齿,气鼓鼓地嚷嚷: “说就说!我才不要跟这个挤走塞娅姨姨的坏女人唔唔唔……” 小燕子忙捂住她的嘴。 老佛爷气得一拍饭桌:“说的什么混账话?!小燕子,你就是这样教孩子的吗?!” 皇上也不满地看着小燕子和小韶华。 福伦站起身,欠身抱拳致歉: “老佛爷,皇上,都是臣管教不严,才让孙女出言不逊,请你们消消气,臣回去,定当好好管教她!” 小燕子捂着女儿的嘴,直道歉:“对不起,老佛爷,对不起知画,这孩子想念小诗柠,就胡思乱想,还乱说话!” 老佛爷却说: “呵呵,如果不是你在孩子面前挑唆,她怎么会乱说话?” 紫薇试着给小燕子解围: “老佛爷,紫薇跟小燕子整天待在一起,我们都只是教孩子念书、唱歌、打拳,应该是孩子自己猜忌的,小燕子不会这样乱说的。” 福晋附和:“是是是。老佛爷,孩子单纯,又跟小格格玩得好,估计就乱想了,您别跟她计较,也别责怪小燕子呀!” 老佛爷板着脸,一副不可罢休的模样。 气氛都到这儿了,知画给老佛爷夹去一块鸡肉,然后装好人求情: “老佛爷,孩子们小,咱们长辈之间发生的事儿,孩子们搞不懂,又太单纯,当然就容易产生误会。今天,本是庆祝永琪他们的宴席,没必要为了几句童言无忌的话而生气呀,老佛爷!” 晴儿随声附和:“是啊,老佛爷,本来孩子对知画就有误会,如果您要因此动怒,孩子更加会乱想啊!” 老佛爷神色稍缓,松口了: “好吧!晴儿说得在理,既然知画都不计较,那也就罢了。再有下次!小燕子,还有你这个刁蛮小丫头,我会一并处置!” 小燕子松了口气:“是,不会有下次了。小韶华,赶紧谢老佛爷宽恕,谢知画舅母不计较。” 但小韶华明显是不愿意的。 她低下头,在小韶华耳边提醒,“不想害死额娘和你自己的话,就乖乖的。” 小燕子撒开手,心里祈祷小韶华可别执拗。 好在,小韶华不是个小犟种,她站起身,欠身道歉: “我错啦,谢老佛爷宽恕,谢知画舅母不计较。” 知画客套地说:“没事儿,好孩子,坐下吧?” 皇上再举杯:“好了,好了,知画说得对,本来高高兴兴的,没必要因为孩子淘气,而坏了气氛,咱们继续庆祝。” …… “啪啪啪!” 福伦用戒尺打了小韶华的手,还把她拉到墙角,“给我跪一个时辰!” “哇呜呜呜呜爷爷呜呜呜……” 福晋上前,劝福伦:“老爷,孩子小,她不懂事儿,你干嘛这么严厉呢?” 福伦却压根听不进去,“你住口,今天,她差点酿成大祸,非罚不可!” 小燕子听着这动静,心疼得直抹眼泪。 紫薇给小燕子顺顺背,提议: “小燕子,你心疼了是不是,我们去求求阿玛吧?” 小燕子手绞着衣角,明明很心疼,却说: “让阿玛处置吧?否则,现在倒是容易求情,以后在老佛爷跟前闯祸,我们就没法求情了。” 紫薇搂住小燕子,“嗐,孩子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哪儿知道呢?她只知道自己的小伙伴再也不能跟她一起玩了。” 小燕子听着女儿的哭声,眼泪不断从眼眶中夺出,一滴一滴地掉落下来,溅在衣服上、地上,绽放出朵朵泪花。 紫薇只能不断拿帕子帮她擦眼泪。 …… 第571章 紫薇出马 紫薇一边帮小燕子擦眼泪,一边对她说: “虽然小韶华今天是太大胆了,该教育教育。但阿玛这样教育也不对。” 小燕子点点头,“我知道阿玛这样教育并不对,但我又想不到比他更好的教育方法。平常我教育孩子,总是很有办法,偏偏在这件事情上,我真是……不知所措了!” “还记得差不多半年前,小韶华来问我小诗柠怎么还没回来?我就告诉她小诗柠可能在西藏定居。” “最开始,是在自责,以为小诗柠都是因为她玩耍时不谦让小诗柠,小诗柠才回西藏的。” “我一告诉她不是,她又以为是小诗柠狠心。” “我替小诗柠说了两句话,她就怀疑到知画头上了。” “我就很为难,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怕我说知画不好,她以后会替塞娅和小诗柠出头而闯祸。但我如果说知画好,我又觉得会对不起我们的姐妹塞娅。” “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办!还有等会儿阿玛罚完他,我不知道怎么办!要我安慰她?可我怎么安慰?要我哄她,我也不知道怎么哄她!” “要是她问我,‘额娘,我今天到底哪儿错了?’我?我?我怎么说呢?”小燕子一脸为难。 紫薇点点头,“我想阿玛也跟你一样面临这样的问题。或者,让我试试吧?” “你?”小燕子反问。 紫薇:“是,管教孩子,其他方面我可能不如你。但是,这次,我应该比你合适。因为我小的时候,也面临过‘要对不喜欢的人,保持礼貌’这个问题。到现在为止,我都清楚地记得我额娘是怎么教我的。” …… 客厅。 小韶华跪在墙角里,还在哭嚎着,两只手交错地揉来揉去。 小韶华在罚跪,而福伦则在暗处陪她“罚站”。 三个孙儿中,福伦一向最喜欢,最疼爱这个孙女。 今天之所以狠下心来罚孙女,都是因为她差点闯了大祸。 他担心今天饶过小韶华,以后这样的状况会越来越多。今天不罚她,以后落到老佛爷手里,绝对比现在要狠十倍百倍。 紫薇走到福伦身后,“阿玛。” “紫薇?”当福伦扭头看紫薇时,紫薇发现福伦的眼睛都红了。 紫薇压低音量问,“阿玛,罚小韶华,心疼了?” 福伦点点头。 紫薇给福伦顺顺背,“阿玛一向最疼小韶华,今天竟然狠下心来,阿玛的心,一定也不好受。” “是啊!她最活泼,最可爱,最贴心,也最……大胆!今天她竟然……这样大胆!我都不敢想如果今天老佛爷一定要追究她,会是什么后果。”福伦神色复杂,十分后怕。 紫薇替小韶华说话: “阿玛的苦心我懂。可是,这孩子本质上并没有犯错啊!她本质上只是直率了些,嫉恶如仇了些。” “也对。所以,我现在也是犯了难,我不知道等会儿罚完了,跟孙女说些什么好,我该教育她些什么?难道我要教她做人要学会虚伪?”福伦脸上写满难办。 紫薇冲福伦笑了笑,“阿玛,就交给我吧?我小时候有类似经历,我已经跟小燕子说好了,等会儿我来安慰小韶华,我来教育小韶华。” 福伦脸上浮现出欣赏的神色,“好,紫薇,你这个姨姨当得不错,那就给你试试。” “对了,那你等会儿跟孙女说完,再去跟小燕子说说吧?我这个当家翁的,也不好说儿媳妇什么。你当姐妹,你开口合适,你让小燕子不要跟小孩子去说大人的事,她们是非观还没形成。” 紫薇回应福伦:“阿玛,小燕子没有。” “没有?”福伦半信半疑。 紫薇:“是,小燕子甚至为此骗过小韶华。是骗不了了,小韶华才自己乱猜想的。” 福伦点点头,“原来这样。” …… 福伦紧盯着怀表看。 时针刚刚一动,福伦就催促紫薇: “一个时辰到了。紫薇,你快去吧?” 紫薇:“阿玛,还需要您,您先来发话说罚完了,不然她不敢起来。” …… 福伦和紫薇一前一后走进客厅。 福伦板着脸说: “一个时辰到了,起来吧?” 紫薇上前拉起小韶华。 小韶华吸着鼻子,揉着小手,又委屈又害怕地看着福伦。 福伦故作严酷: “福韶华!等会儿,你紫薇姨姨会跟你聊聊,给我好好听着,好好记着。以后再不规矩,绝对罚得比今天重!”福伦丢下狠话,转身扬长而去。 本来已经快哭完了的小韶华,又被吓哭了。 “哇啊!呜呜呜呜……” 紫薇忙抱起她来,“小韶华,不哭不哭。” 小韶华哭得凄凉,“姨姨,哇呜呜呜……爷爷,爷爷不疼我了呜呜呜……” 第572章 紫薇的“处世经” 紫薇掂了掂怀里的小韶华,“小韶华,不哭不哭,你爷爷才不会不疼你呢,他可疼你了,刚才你跪了多久,爷爷就在暗处看了你多久,心疼地都快哭了。” 小韶华一听,泪水戛然而止。 她看着紫薇,半信半疑地问: “真的吗?” 紫薇跟她解释,“真的。爷爷很疼你,他今天之所以这么狠,是怕你太率真,害了自己,也害了你额娘。” 小韶华带着浓浓的哭腔反问:“姨姨,那我率真不对吗?” 紫薇点着头肯定她:“对,很对!你这种简直是优秀品质。” “那为什么还要挨打罚跪?爷爷是不是打错我了,罚错我了?”小韶华更委屈了。 可紫薇却又肯定福伦的做法: “爷爷没有打错你。爷爷在告诉你一个道理,你直率的对象错了,就是要栽跟头!” “什么意思呀?什么叫‘直率的对象’?”小韶华挠挠头,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是啥意思。 “emmm……先让姨姨看看你的手手和膝盖。” 紫薇把她放到旁边的凳子上,拉过她的小手,看见掌心红了一大片。 再给她卷起裤腿,膝盖上已经有红得发紫的淤青了。 这可真叫人心疼! 紫薇昂起头,柔声商量:“姨姨一边给你擦药,一边告诉你,好不好?” “好。” 紫薇拿来药油,小心翼翼地帮她抹抹小手心。 “小韶华,你记住了,你对爷爷奶奶,阿玛额娘,伯父,紫薇姨姨,锁锁姨姨,塞娅姨姨,晴姨姨,萧叔叔,还有你两个弟弟,还有给咱们家干活的哥哥姐姐,大叔大婶们,可以直率些。” “但是,在宫里,像对你的皇外祖父、老佛爷,还有那个知画舅母,还有其他不熟悉的人,就不能直率了。” 小韶华不解: “为什么?” 紫薇转而帮她擦拭膝盖,然后继续给她解释: “因为,他们要么权力很大,大到听不得任何让他们不高兴的声音,要么就是,按你的话来说,他们‘坏’。那姨姨问你,你对他们直率,是不是会说难听的话?” 小韶华点点头,“是。” 紫薇:“那他们听了,会恼、羞、成、怒!还记得恼羞成怒吗?姨姨前两天教过的。” 小韶华回答:“昂。记得。” 紫薇继续帮她擦拭,“那恼羞成怒,就是他们要对你发怒了,你就会像现在这样挨打了,挨罚了。” 小韶华指着膝盖说:“嘶,辣!” 紫薇把药油放到一旁,给她呼呼。 小韶华不喊辣了,紫薇再给她总结: “反正,直率没错,但得看对谁直率,对你很熟悉的,很疼你的,很惯着你的,你可以直率。但对你不熟悉的,凶巴巴的,你认为‘坏’的那些人,就不能这么直率。否则,就会付出代价,像今天这样。” 小韶华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紫薇重复解释:“因为他们权力大,因为他们不想听这些话,你要是说了,就会得罪他们,就会栽跟头,会比今天挨罚还要惨。” 小韶华听进去了,摆着手,害怕地说: “那我以后不会这么直率了,对他们,我就说他们爱听的。” “这就对了。小韶华悟性真高,好聪明呀!”紫薇站起身,俯身摸着她小脑袋夸赞。 小韶华张开嘴笑,“哈哈!” 紫薇嘱咐: “那你不要记恨爷爷哦,爷爷是怕你以后会栽大跟头,知道吗?” “嗯嗯。可是,爷爷真的还疼我吗?”小韶华担心地问。 紫薇刚要回答。 “当然了!”是福伦的声音。 福伦上前,蹲下身来。 福伦轻轻拉过她的小手,又看看她的小膝盖。 他眉头紧蹙,十分自责: “小韶华,对不住,爷爷坏,就知道打你。我们小韶华那么聪明,就该用说的。可爷爷不会教孩子。”福伦自责地眼睛都红了。 而这时,小韶华竟然伸出小手,用手指碰碰福伦的脸,安慰他: “爷爷不难过,爷爷会教孩子,爷爷打了我,我就更长记性啦!” 紫薇惊呼:“阿玛,瞧,小韶华多懂事儿啊!” 福伦颇为感触,“是,是啊!” “来,爷爷抱抱!爷爷小心地抱抱,可不能再碰着你的小膝盖了。”福伦避开她的伤处,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来。 小韶华挽住福伦的脖子,“不过,爷爷,小韶华很容易长记性的,您下回尽量温柔一点哦!” 福伦连点着头,破涕为笑,“好,好!” 小燕子在暗处看着,感动地点点头,她懂了: 原来要这样教。 原来自家女儿这么懂事! 第573章 母凭子更贵+可算把他们盼回来了 日子又过了一个半月。 知画虽然出现了难产的状况,但她还是凭借着她的野心,硬是给挺过来了,为永琪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绵亿”。 老佛爷每每抱起重孙子就不舍得撒手,对知画更是赞不绝口: “知画,你可真是争气!” “知画,你可真是爱新觉罗家的大功臣!” “我早就说你是旺夫益子的相!你瞧,你嫁过来,这天花传染病就停了。没过多久,你又怀了孩子,紧接着永琪就打了胜仗,回来准备当荣亲王,现在更是为他添了个小王爷!” “永琪娶了你,可真是我们爱新觉罗家的福气哟!” “……” 知画听了,嘴角都扬到后耳根了,却非说什么都是运气,是爱新觉罗家的祖先,在天有灵,保佑她而已。 三天后。 东儿想念尔康了,便拉着紫薇的衣角问: “额娘,为什么阿玛去打仗的时候,一个月就到云南了,但回来就两个多月都还没回到呀?” 紫薇蹲下身来,柔声解释给他听: “乖孩子,是这样的,部队出发,粮草充足,战士们更是斗志昂扬的,当然走得快了。” “可是回来就不一样了,战争有死有伤,要把在战场上牺牲了的烈士英雄埋葬了,让他们入土为安。” “还有,对于一些行动不便的伤兵,总不能把他们丢下不管,或者让他们拖着重伤走嘛,得让他们养养伤再走。所以,行程就耽搁了。” 东儿明白过来,他再问:“原来这样!那阿玛还要多久才回来呀?” 紫薇轻叹了口气,“额娘也想知道。” 另一边,小燕子正指导小韶华练功夫。 小柏安跑来。 “额娘!” 小燕子回过身来,朝他招招手,“怎么啦?也想学吗?一起呀!” 小柏安: “不是。刚才东儿哥哥去问姨姨,为什么阿玛他们还没有回来,姨姨说是要埋那些烈士和伤兵,怎么要埋这么久啊?” 小燕子愣了愣,含笑反问:“傻孩子,有没有一种可能,埋的只是烈士,伤兵是养伤?不是埋烈士久,是伤兵养伤久?” 小柏安一听,竟然说: “原来是养伤久。那为什么要养伤,直接埋了不行吗?” 小燕子整个人都定住了。 小韶华上前一戳他脑袋,“蠢蛋,你活阎王啊!打仗的时候,伤兵好不容易没死成,结果打完仗,给你埋了?” 小柏安跺了跺脚,很不服气地反驳: “你才蠢蛋!” 小韶华揪着他的耳朵,“嘿,你这小诈骗,敢给姑奶奶使横?” 小柏安吃痛,“啊!额娘……” 小燕子不轻不重地拍拍她的后脑勺,“小韶华!撒手!练功去!” 小韶华那跋扈样瞬间消失,乖巧地应:“哦~”,然后到旁边练功。 小燕子蹲下身,“儿子,你知道‘埋了’是什么意思吗?‘养伤’又是什么意思吗?” 小柏安摇摇头,“不知道,都是什么意思啊?” 小燕子耐心地告诉他: “‘埋了’就是把死去了的人的身体,挖个坑,将他们放入土里,中国人讲究入土为安,这就是‘埋了’。‘养伤’就像姐姐或者你闯祸了,挨打了,或者玩闹时,磕了、碰了、摔了,有伤痕、伤口了,就敷药、喝药,然后过段时间,这些伤痕伤口就没了的意思。” 小柏安恍然大悟,“哦。是这样。” 小燕子又补充: “伤兵是为了国家打仗而负伤,所以他们养伤是很应该的,我们也该很尊敬他们。额娘知道你刚才说那个是因为不了解状况,所以才这么说的。那你现在清楚状况了,就不能再说了,知道吗?” 小柏安乖巧地应:“知道了,小诈骗不再胡说了。那额娘,姐姐刚才说我是蠢蛋!你给我教训姐姐!” 小韶华贱兮兮地应:“本来就是蠢蛋!” 小柏安狠狠一跺脚,“你才是蠢蛋,我是聪明蛋!” 小韶华轻蔑地笑了笑,“我什么都懂,我才是聪明蛋,你什么都搞不懂,你才是蠢蛋!” 听着他们“蛋来蛋去”的,小燕子扶额,无奈嘀咕: “虽然燕子生娃得下蛋,但有没有一种可能,额娘不是真燕子,生你们不用下蛋呢?” …… 三天后。 孩子们想阿玛想得紧,又围在一起唱《英雄出征》。 紫薇嘴里唱着歌词,但心里想的却是: 尔康,前些日子,东儿问我为什么你们的部队这么晚才回来,我说可能是埋葬烈士,也可能是伤兵养伤。那份捷报只说了你们生还,也没说你们受伤没有。尔康,你真的很叫我担心,你该不会也是受伤了吧?伤得重不重呢? 而小燕子同样也是担忧这样的问题,她心里嘀咕: 尔泰,我知道,虽然你平常那么活泼,那么幽默,可你其实一向比尔康和永琪那混蛋,都要成熟且有担当得多。这次你出征,主要是做后勤将领,会不会在营救冲锋队伍时,奋不顾身,受了重伤呢?你要是真的受了重伤,军医有没有好好给你治?一路上舟车劳顿的,会不会影响养伤?回来的一路,你们粮草还充足吗?你会不会只顾着让属下吃,而自己少吃呢? “好了好了,大伙都先别唱了!”身穿朝服的福伦气冲冲赶进来。 大伙异口同声地喊: “老爷?” “阿玛?” “爷爷?” 福伦满脸笑意,气喘吁吁地说: “部队消息传到皇宫,说他们部队回到通州了,马上就要进到京城了。我们全家马上进宫去,迎接他们!” “好哦!!!”三个孩子一听,当即欢呼起来,手拉着手原地打起了转。 紫薇、小燕子和福晋忙不迭地凑到一起,将手紧紧扣在一起,反复呢喃着,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与哽咽: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 第574章 知画平步青云梦开始破灭 路上,车厢里。 心细的紫薇,提醒小韶华说话做事,得记着上次教她的道理。 小韶华点点头,“知道啦!姨姨,我现在只想迎接阿玛和伯父,其他怎么都成!” 小柏安趁机犯贱:“嘁,姐姐,你几天前非说自己是聪明蛋,我看你那次在宫里吃瘪,就很蠢蛋!” “福柏安!”小韶华冲去要揍她。 小燕子及时将她拉回来,把她紧搂在怀里,指着她的小鼻子,警告她: “还没进宫就不消停,信不信把你送回家去?!” 小韶华秒怂:“别,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他计较就是了。” 小柏安贱兮兮地说:“是蠢蛋不计聪明蛋过吧?” “……” 紫禁城。 宫门大开。 皇上带着老佛爷、皇后、众妃嫔、知画、晴儿、福家上下和文武百官,在太和殿等着他们回来。 老佛爷疼惜地对知画说:“知画,你刚生了绵亿,才不到一周,还没出月子,就别出来吹风了嘛!” 知画却摇摇头: “老佛爷,知画没出月子,跟五阿哥在战场上披荆斩棘比,能算得了什么呢?丈夫凯旋归来,我这个当妻子的,理应等他回来!” 老佛爷拍拍她的手,满目欣赏地说: “永琪娶了你这样的好女人,可真是他的福气!” 小燕子闻言,心里一阵鄙夷。 半个时辰后。 部队来到紫禁城外。 傅恒、尔康和尔泰,骑着战马在队伍的最前方,他们身披的铠甲蒙着一层风尘,眉宇间带着掩不住的倦意,脸上满是行军的疲惫,连胯下之马的脚步都放得很慢; 萧剑牵着缰绳,跟在他们身后骑马前行,他的脊背不如初去打仗时那样笔挺; 接着后面是一众疲乏的骑兵和步兵; 队伍中段有一架马车,无论是赶车的兵,还是赶车的马,都尽显无力,车辕、车厢全是薄薄的灰尘; 马车后面又跟着一群乏力的骑马和骑兵; 队尾的旗手们,各个手臂都微微发颤,却仍死死攥着旗杆,让军旗不至于跌落。 队伍刚进宫,震天的锣鼓声便轰然炸响。 宫里的仪仗队立刻将手中的大旗舞得猎猎生风,五彩旗幡在半空翻飞。 皇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缓缓驶来的队伍,嘴里殷切期待地呢喃着: “回来了,总算回来了!” 文武百官跪下身来,山呼之声响彻整个皇宫: “欢迎各位英雄回宫!” “恭喜将士凯旋而归!” 当队伍来到太和殿前。 小柏安和东儿把手比作喇叭状,分别扬声喊自家阿玛:“阿玛!!” 小韶华蹦蹦跳跳地指着不远处:“阿玛和伯父!还有萧姨父!!” 尔康、尔泰和萧剑听见,欣慰地冲他们笑笑。 紫薇和小燕子激动兴奋地握住对方的手。 晴儿眼睛也亮了,咧起嘴,踮起脚,紧盯着驶来的队伍。 唯独知画的心越发紧张,她拉了拉老佛爷的手,紧张地问: “老佛爷,怎么没看到五阿哥?不是说都生还了吗?” 老佛爷也开始迷惑担忧,“对啊,怎么没看见永琪?” 皇上眉头微蹙,目光开始在队伍中搜寻,发现的确没看见永琪,他眉心都皱成一个“川”字。 当整支队伍都来到太和殿前。 骑马的统统翻身下马,走路的定在原地。 赶车的小兵落地,又跑来一个步兵,他们一起打开车门。 然后赶上前,搀扶马车上下来的人。 “永琪!”知画的眼睛猛地一凝,失声喊出了口。 没错,那人正是永琪。 他的左腿被厚厚的纱布裹着,纱布上还渗血了。 老佛爷大惊失色,脸“唰”地一下发白了。 皇上倒吸了一口凉气。 紫薇惊得眼神呆滞,握着小燕子的手陡然收紧。 部队大将小兵纷纷跪下,永琪撑着拐杖,勉强站立。 队伍齐呼:“不辱使命,胜利归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第575章 凯旋归来,有人欢喜有人忧 知画觉得天都要塌了,她心想:瘸了?这是瘸了?大清可以有瘸的王爷,哪儿能有瘸的皇帝? 原来,本来情报兵是要把永琪的伤况写进去的,但是永琪却说知画还怀着孕,要是让知画得知他瘸了条腿,可能会受不住这个打击,搞不好会影响她们母子平安。 所以,只让报了生还的消息,负伤的消息不准写。 皇上红着眼回应:“诸位将士请起,你们是大清的功臣,免礼,免礼!” …… 乾清宫。 功臣们站在殿堂中央,等候封赏,他们的亲眷则在旁侧,等候见证这个荣光时刻。 皇上开口了: “傅恒立下战功,封为一等国将,厚赏一万两黄金……” 傅恒跪地谢恩。 “福伦是朕亲封的忠勇一等公,尔康为其嫡长子,在清缅之战中,立下战功,封为靖远侯,爵位可世袭给嫡长子,再赏三千两黄金。” 尔康跪下身来: “儿臣福尔康谢皇阿玛慷慨封赏,皇阿玛英明,以后儿臣甘为皇阿玛、为大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着,他给皇上磕了个头。 起身后,他看向紫薇,又看向福伦和福晋,向他们传达心中的狂喜。 “尔泰为福伦嫡次子,又是嫡亲格格的额附,在清缅之战中,战功显著,朕封其为毅勇伯!爵位可世袭给嫡长子。另赏二千两黄金。” 尔泰一铺衣袍,跪下身来,“儿臣福尔泰谢皇阿玛封赏。” 尔泰起身时,和小燕子对视一眼。 尔泰在心里问:小燕子,我棒吗? 小燕子在心里回答:棒,但只要平平安安回来,就可以了。 “萧剑本为文武状元,为官以来,屡立功绩,清缅之战身为军师,出谋划策,实属可嘉。朕封他为翰林院掌院学士,兼任兵部右侍郎。另赏二千两黄金。” 萧剑抱拳跪下,“谢皇上封赏。” 皇上心疼地看着永琪: “五阿哥永琪平日就常替朕分忧,外敌来犯,他身为阿哥,更是主动请命上战场,在战场上英勇负伤,朕赏赐他二万两黄金,敕封他为荣亲王,爵位可世袭给嫡长子绵亿,知画为荣王妃。” 永琪撑着拐杖,欠身谢封:“儿臣谢皇阿玛敕封。” 野心勃勃的知画攥紧了拳头,心想: 王爷,王妃,呵呵,这便是我人生的尽头了?老天爷,我没染上天花,赶走了那西藏女人,豁出命去生下我儿子,我马上就要平步青云了。你就非要在这时候给我设坎儿吗?老天爷!不公平,不…… 接着,她忽然觉得眼前一黑。 “五福晋!”桂嬷嬷忙去搀扶。 “知画!”老佛爷惊得站起身。 永琪闻声,下意识把拐杖都丢了,准备去扶她,却自己先摔趴在地。 …… 学士府。 福家上下回家了。 小韶华拉着紫薇说: “姨姨,您弹琴,我们要给阿玛、伯父唱歌!” 东儿蹦跳着直嚷嚷:“对,唱歌!给阿玛和叔父唱歌!” 小柏安朗声补充:“还要背祖训!” 尔泰很是惊喜,俯身问: “嚯,一回来就有节目?” 尔康拍拍尔泰的肩头:“尔泰,难得有这优待可得好好享受!” 小燕子弯腰,作出邀请的手势指向侧位: “那快请两位伯侯坐下观赏吧?阿玛额娘你们也坐那儿!” 福伦和福晋并排坐在主位,尔康和尔泰并排坐在左侧位。 小卓子、小邓子搬来琴、琴凳和两张小凳,放在客厅中央。 紫薇坐在琴凳上,东儿和小柏安坐在两张小凳上。 小燕子坐到尔康、尔泰对面的右侧位。 紫薇手指放在琴弦上,开始弹奏。 孩子们开始铿锵有力地唱: “旗正飘飘,马正萧萧!” “凯旋归来,就在今朝!” “……” 与此同时,小韶华迎着歌声,利落地比划着拳脚。 唱到“长戈直指向匈奴,铁骑如风意气高”这样的高潮时,更是表演了个连环翻跟斗。 看得尔康、尔泰直拍掌。 跟斗结束,小韶华一字马落地,稍作歇息。 等到第二段,“旗正飘飘,马正萧萧,征人远去,就在今朝”的调子刚起。 只见,她立即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竖劈一字马,接着,腰身一拧,凌空侧翻后,非常丝滑地转为马步,又重复先前演示过的一系列动作。 尔康指着小韶华,看向尔泰,不吝啬地赞许: “尔泰,小韶华这功夫,哪像五岁多的孩子啊!” 尔泰面露喜色,冲尔康得意笑笑,贱兮兮地回答: “怎么?羡慕了?只可惜,我才有这么厉害的闺女,你没有~” 尔康不满地“嘁”了一声,“等我以后训练我家东儿。” 歌“武”表演完毕以后,孩子们排排站。 小燕子来到他们身后,手放在他们小肩膀上,“孩子们,‘凡我福氏子孙,欲立身’开始!” 孩子们朗声背诵: “凡我福氏子孙,欲立身,当铭记:忠君爱国,赤胆忠肝;孝顺父母,敬奉晨昏……” 祖训念完了。 尔康、尔泰看着懂事的孩子们,心里颇为感触。 福伦吩咐: “孩子们,给你们的阿玛跪下,说‘阿玛是英雄,是我们福家的骄傲,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孩子们齐刷刷跪下,脆生生地跟着说: “阿玛是英雄,是我们福家的骄傲,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尔康尔泰忙去搀扶起孩子们,兄弟俩异口同声夸赞他们: “好好,都是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接着,尔康抱起东儿,尔泰则抱起小韶华和小柏安。 福伦上前,“尔康、尔泰,你们也是我和你们额娘的好孩子,阿玛以你们为荣!” 尔康、尔泰不约而同地抱着孩子,朝福伦恭拜,又朝福晋恭拜。 福伦和福晋对视一眼,欣慰地笑了。 小韶华挽着尔泰脖子,问:“阿玛,我的功夫怎么样?” 尔泰:“好,好极了!” 小柏安:“阿玛,我歌唱得怎么样?” 尔泰:“好听,好听。” 东儿:“阿玛,……” …… 第576章 知画唯有“让一步”了 景阳宫。 太医给出诊断结果: “五阿哥,老佛爷,五福晋这才刚生产完没几天,仍气血大亏,但还是去接五阿哥,在外面吹了风,寒邪入体,加上她情绪受到剧烈波动,所以才会导致昏迷。” “等五福晋醒后,可得注意保养,也不能再让她情绪波动了,否则轻则落下月子病,重则,有不孕的风险!” 老佛爷紧张地搓着手,“好好,我们知道了,你下去吧?” 太医点头:“是,微臣告退。” “太医,太医。”奶娘着急忙慌地跑来。 老佛爷眉头紧蹙,“够烦的了!你还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奶娘哆哆嗦嗦地禀告老佛爷: “老佛爷,小王爷他一直打喷嚏,咳嗽,好像还有些发烧!” “什么?你怎么照顾小王爷的?!你还要不要命了!”老佛爷怒斥。 奶娘狠狠扇了自己俩耳光,“奴婢该死,但奴婢已经很小心照料了。” “很小心?你休得狡辩!”老佛爷指着她鼻子,不依不饶地怒斥。 永琪敲了敲脑袋,“老佛爷,先不要急着追责了,太医,你先去看看!” 太医领命,“是!微臣这就去。” 老佛爷也赶往绵亿的房间。 永琪留在房间,看着仍然昏迷的知画,他拉起知画的手,用嘴亲了亲她的手背,对她说: “知画对不起,我本来是怕我负伤的消息,你大着肚子承受不了,才特意交代情报兵别写进去。谁知,你现在才知道,还是受不了。” 片刻后,知画醒来了。“永琪。” 永琪笑了笑,“醒了?” 知画指着他的腿,问:“永琪,你的腿能治吗?” 永琪沉默了片刻,他摇摇头: “不能。我瘸了。军医和太医,都说我这腿,伤口深得见骨,是不可能再复原了。大清还没有瘸腿的皇帝,所以,我大概率,也是当不成皇帝了。” 知画坐起身,激动地拍打着永琪的胸口: “永琪,我叫你不要去打仗,你就是不听我的,也不听老佛爷的,呜呜呜呜呜……” 永琪连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自己,我没有保护好自己。” 知画面红耳赤地大骂道: “永琪,你毁了你自己的前程,你也毁了儿子的前程!” 永琪点点头,继续安抚她: “是,是的。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们母子。” 知画失声痛哭,“呜呜呜呜呜!啊呜呜呜呜……” “知画?知画?不要这样,知画……”永琪搂住知画。“太医说了,你要是再不保养好,或者情绪不稳,会落下月子病,甚至不孕。” 知画负气说: “呜呜呜呜……不孕就不孕!你都瘸了!我还能再生吗?我就是再生了,又能指望你什么?哇呜呜呜……” 永琪就只能一直重复说着:“知画,对不起,对不起。” 知画哭着哭着,她心里闪过一丝念想: 不对,事情已经这样了,最起码永琪是王爷,一生的荣华富贵我有了,只要我现在捆住他的心,让我成为他最后的女人,跟和几十人抢一个丈夫的皇后比,也差不了多少。 她不再发疯,渐渐停止哭泣,吸了吸鼻子,先是狡辩: “永琪,我只是对你觉得可惜,也对咱儿子的将来觉得可惜。但不幸中的万幸,是你还活着,还当上了荣亲王!” 永琪:“嗯,对,对,说来当时要不是尔泰救援得及时,我命都没了。” 知画可不感兴趣是谁救的他,伸手抓着他的双臂,给他提要求: “永琪,你如果也觉得对不起儿子,那我要你答应我,让我成为你最后一个女人!因为同母兄弟都尚且可能手足相残,又何况是异母之子?” 永琪满口答应下来,“好,我答应你,你就是我最后一个女人,我会把所有的爱,都留给你,所有的父爱,都留给我们的孩子。” “永琪!”知画扑到永琪怀里。 …… 第577章 福家两对甜甜蜜蜜 学士府。 看完孩子们的表演,他们把孩子扔给福伦和福晋,各自回房亲热去了。 先说尔康和紫薇。 一关上门,紫薇就猛地扑进尔康的怀里,她的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欣喜和激动: “尔康!你回来了,你可算回来了!” 尔康摸摸紫薇的后脑勺,“是,我回来了!” 紫薇紧紧搂着尔康的宽腰。 “尔康,你知道吗?这半年多来,我每天都好煎熬啊!你去打仗的时候,我每天都担心你会死在战场上,好不容易等到了捷报,但捷报上又没具体说你们有没有受伤。于是,我又开始担心上你会不会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尔康小心翼翼地告诉紫薇,“其实……是有伤。” 紫薇脸色一变,“什么?” “但早养好了。你看!”尔康撸起袖子,伤口已经痊愈了,但伤疤还是存在。 看着那道伤疤,紫薇的双眼瞬间被泪水浸湿,她伸手摸了摸那道伤疤,泪水一大滴滴落在伤疤上。 “紫薇,你别哭啊,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了。”尔康帮她擦了擦眼泪。 “你还想不告诉我?走,我们去洗澡,我要检查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紫薇拉着他往浴室走。 看紫薇这紧张的模样,尔康忙笑着解释,“诶,紫薇,没有其他伤啦!” 紫薇依旧坚持拉着他往浴室走去,“走!” 尔泰小燕子房里。 刚关上门,“小燕子,让我抱抱你。”话落,尔泰横抱起小燕子。 这手感好像不太对,尔泰眉头微蹙,“小燕子你怎么轻了这么多?” 小燕子委屈巴巴地回答: “想你给想瘦的。” “啊~那可真是要心疼死我了,接下来,我得天天粘着你,还要喂你吃好多好多好东西,得把你喂成小胖妞!”尔泰用鼻尖顶了顶她的鼻尖。 小燕子挥拳轻轻撞了撞他的胸口,“我都做多少年额娘姨姨了,还小胖妞?” “才多少年啊,小韶华也才五岁多。而且,就算你老得头发都白了,成了老婆子,也还是我的小燕子!”说着,他抱着小燕子直转了两圈。 小燕子揉着太阳穴说: “好了好了!都快把我转晕了。” “这就晕啦?”尔泰放下她来,打趣着问: “是不是就知道抓着女儿练功,自己没练,转两圈就晕了,退步真快。” “谁说我退步了?看招!”小燕子挥拳而出,尔泰迅速闪躲。 小燕子伸手去抓他的衣襟,还没抓上,就被尔泰先抓住了手,猛地往怀里一拉,腿一扫她下盘,另一只手及时托住她的腰肢,精准无误地吻了上去。 “唔……” 尔泰扶起小燕子,叉着腰,得意地问:“怎么样?” 小燕子有些不服气,“难道我真是退步了?这就被你擒拿住了。” “你是不是退步了,我下不了结论,但我一定是进步了!我要是不进步,怎么能平平安安地回来……亲你。” 说着,尔泰又亲了小燕子一口。 “讨厌!”小燕子抬手轻推他。 “讨厌啊?那我请缨镇守边疆去!”尔泰佯装要走。 小燕子跺着脚嚷嚷:“福尔泰,你敢走一个试试?” “我就……不敢,嘿嘿!”尔泰故意往外迈一大步,脚还没落地,却又把腿收回来,退回到小燕子身旁,贱兮兮地笑着。 “逗你玩呢,我天天都想着我娘子,现在好不容易才团聚,我才没这么傻呢?”尔泰伸手轻捏她的鼻子。 “坏蛋!我打你!”小燕子扬起手。 “打打打,让老婆大人挂念了这么久,我该打!”尔泰仰着脸准备挨打。 可下秒,小燕子的手不是扇他脸上,而是挽他脖子,然后吻上他的唇。 小燕子另一只手也挽上他的脖子,叮嘱道: “以后,尽量不要离开我了,我需要你,孩子们也需要你。” 尔泰:“好!” 两人又重新接吻。 …… 浴室。 紫薇帮尔康穿上衣服,“还好还好,真的没有别的伤疤了。” 尔康含笑回应:“早就说没有了,你就是不信。” 紫薇帮他扣上最后一个扣子,说: “尔康,谢谢你。” 尔康不解,问:“谢谢我什么?” 紫薇解释,“谢谢你遵守了我们的诺言。” 尔康把紫薇拉入怀里,柔声对紫薇说: “我当然要遵守诺言了,因为我除了答应你要平安回来,还答应过,要跟你‘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怎么可能就因为一个小小的战争,而失言呢?” 紫薇轻叹了口气。“虽说是一个小小的战争,却让好多战士,都对他的爱人失言了。” 尔康点点头,双手合十,“那也是。我也该多谢老天爷眷顾我!让我可以平平安安地回来,继续完成我们的爱情神话,继续养育我们可爱的东儿。” “对了,东儿这孩子,高了些,也壮实了些,是不是身子也好多了,不常生病了?” 紫薇回答:“是。现在,我常常让他多跟小柏安和小韶华去玩,体质变得好多了、” “……” …… 第578章 仨孩子学骑马 第二天。 半年多前,小燕子曾对小韶华和小柏安说,等他们背会一百首古诗,就带他们去草原上骑马。 其实早在半个月前,他们就已经各自背会一百首古诗了。 但他们说要等阿玛回来,再一起去。 俩孩子都去了,东儿自然也去。 东儿去,紫薇和尔康当然也去。 于是,他们两个小家带着孩子们来到草原上。 他们决定先教教孩子怎么骑马。 他们找来了三匹小马驹,再把马镫调到最短。 小韶华有点功夫,自己一蹦,就轻松跨上马了。 而小柏安和东儿就需要小燕子和尔康的帮助。 尔泰教小韶华怎么改善上马姿势,怎么握缰绳,告诉她马镫要全程踩着,绝对不能撒开腿,还教她挥鞭子的频率。 小韶华学得特别认真,感觉很快就可以上手了。 但小柏安这边就不是了,他特别不老实。 小燕子帮他把小脚踩在马镫上,让他去握缰绳,他小脚就不踩马镫了。 小燕子纠正他,把他小脚放回马镫上。 踩了马镫,握了缰绳,告诉他还有马鞭,他就撒手不握缰绳了。 小燕子刚想告诉他左手抓缰绳,右手握马鞭,却发现他又不踩马镫了。 可把小燕子给整累了。 至于东儿,他可真是有点怂。 一上马就去抱马头。 紫薇柔声教他:“东儿,乖,不要抱马头!” “握住缰绳就可以了。”紫薇把缰绳递给他。 尔康帮他把小脚踩在马镫上。 “还有你的小脚踩在这个马镫上就不会摔的。” 东儿却还是很担心,“啊?可是如果小马马不听话,我踩着这个马镫,只能稳住我下半身,我上半身咋办呀!” 尔康提了提缰绳,“那就抓着这个缰绳呀!” “抓着它?不如抱着马头!”东儿撒开缰绳,执拗地抱住马头。 “咯咯咯,东儿哥哥,你好搞笑啊,哪儿有人这么骑马的?”小诈骗还有闲工夫笑话他。 尔康: “看弟弟都笑话你了,撒手,真的没人这么骑马的。你要抓着缰绳,缰绳就是驾驭马的……” 说回小燕子和小柏安这边。 小燕子已经提醒了他十几遍了,还是丢三落四的,竟然还好意思去嘲笑东儿。 小燕子实在没了耐心,骂道: “你笑个屁!还笑东儿?你看看你?!我警告你啊!缰绳、马鞭、马镫,你再给我离了哪个,额娘拿马鞭抽你啊!” 小柏安料定小燕子舍不得,竟然使横: “哼!你抽啊!坏额娘!” “你?”小燕子夺过马鞭,扬手作势要打,吓唬他。 忽然,响起一阵马蹄声响起。 大伙一扭头,是小韶华。 她竟然开始骑马了。 只见,她坐在马鞍上,左手握缰绳,右手握马鞭,很有节奏地挥着马鞭子。 马跑得并没有很快,但却很稳。 “哇,姐姐好厉害!”小柏安和东儿齐呼。 尔康趁机教导东儿: “东儿,你如果不胆子大些,总是抱马头,那怎么都学不得姐姐的。你看姐姐,就没抱马头,是吧?” 东儿:“对。” 等小韶华回来。 她扬起下巴问尔泰: “阿玛,怎么样,我出师了没有?” 尔泰严谨地回答: “小距离是可以了,距离远了,就不一定了。” “好吧!不过,我这么聪明,一定很快就行了!”小韶华那叫一个自信满满。 尔泰轻轻捏捏她小鼻子,“别太骄傲!” 这时,小燕子的声音飘来,“尔泰!过来!” 尔泰应声:“得嘞!小韶华,先下马。” “哦~” 尔泰护着女儿下马以后,小跑着到小燕子身旁,问: “怎么了?老婆大人。” 小燕子说:“你会教,那你来教他,我去陪女儿骑马。” 尔泰有些不悦,不满地嘀咕:“喂,你占我便宜啊,我都教好了。” 小燕子耍赖: “我这叫帮你继续训练女儿。你来不来?不来的话,我估计真会用马鞭抽这臭小子了,气死我了,真是个笨蛋!” 被夺去“劳动成果”了,尔泰虽然不满,可还是得听老婆大人的,但嘴上偏偏要不饶人: “行吧!我来,看看到底是你额娘笨,还是你笨?” “福尔泰!”小燕子鞭子朝尔泰甩来,可鞭身却压根碰不到尔泰。 “额娘,快点陪我骑马啦!不斗嘴了。”小韶华催促。 “好!来了。”小燕子小跑着过去。 两盏茶的功夫后,小韶华骑得愈发成熟。 东儿不再只知道抱着马头了,开始敢骑着马慢慢往前走了。 至于小柏安这边。 尔泰也是服了,难怪一向疼爱儿女的小燕子,能这么生气。 这臭小子,好像缰绳、马鞭和马镫都握上、踩上,就会爆炸似的,弄了这个,就丢了那个。 尔泰跟小燕子一样,没了耐心了。 现在开始,小诈骗丢一样,就赏他一巴掌。 “缰绳!啪!”尔泰边提醒,边扇他左手一下。 “马镫!啪!”这次打右边小腿。 “两只脚都踩着!”这次打左边小腿。 “马鞭!啪!”这次打右手一下。 “缰绳!啪!” 这第五巴掌刚落下,“哇呜呜呜……” 尔泰不耐烦地凶他: “别哭!!是你找打!” 小柏安吸着鼻子,一抽一抽地说: “早知道背了这么多诗,换来了一顿打,我才不背呢!” “呵!后悔啦?后悔也没用!”尔泰把他抱下来,又把他抱回马鞍上,吩咐: “自觉点,该握的握,该踩的踩啊!” 对小诈骗,打一顿还蛮有效。 这次,缰绳和马鞭都知道握了,两只小脚也知道踩马镫了。 尔泰戳了戳他额头,“看来,你真是欠打。” “哼!” 尔泰指挥他:“开始学骑马了,马鞭抽一下马屁股。” 小柏安不满地应:“哦。” “咻啪!” 下秒,传来尔泰聒噪的声音,“哎呀,福柏安,你诚心报复我啊?” 大伙扭头一看,原来,这小家伙,叫他抽马屁股,结果,他抽尔泰胳膊上了。 小柏安咧起嘴,“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站马屁股旁边?” …… 第579章 绵亿离世 尔泰扬手轻推他后脑勺,“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坐我前面!” 小柏安撅起小嘴,“哼~小气!” 尔康摇摇头,笑骂:“尔泰,你跟儿子还计较啊?” 尔泰贱兮兮地冲东儿说:“嘿,东儿快点抽你阿玛一鞭子,看他跟不跟你计较?” 东儿可精明着,“叔父,你少糊弄我,我才不要趟你们的浑水呢!” …… 教孩子们教得差不多了。 几个大人又去找了几匹大马,准备来一场惬意的“策马奔腾”。 因为小柏安算是跟尔泰“闹掰”了,所以尔泰只情愿和闺女同骑一匹马。 小柏安虽然跟额娘也“闹掰”了,但小燕子大度,还是“收留”他了,跟他同乘一匹马。 而紫薇两口子里,一向是紫薇更疼东儿,东儿也更粘紫薇,所以,紫薇跟东儿同乘一骑。 尔康单独骑一匹马。 在茫茫的草原上,悠扬的歌声在草浪里此起彼伏: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 “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 “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这一刻,刚才学骑马时的小插曲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去,只剩下他们包含着团圆美满的美妙歌声! …… 另一边。 景阳宫。 知画抱着绵亿,嘴里小声嘀咕: “绵亿,你怎么还在发烧呢?你是在不满你阿玛把你的前途给断送了?” “孩子,看开一些吧?这或许就是命。” “当然,也是额娘无能。如果当时能拦住你阿玛,不让他上战场,就好了。” 宫女太监伺候完永琪洗澡,永琪拄着拐杖上前,“怎么样了?还没退烧吗?” 知画摇摇头,“没呢。” 永琪拄着拐杖上前,他探手出来,摸摸绵亿的额头,感受了片刻,他对知画说: “退了呀,不热了。” 知画明明记得她摸的时候是热的,半信半疑地反问:“是吗?” 说罢,知画也探手去摸。 何止不热,简直是有点凉。 知画有点不好的预感,她立刻伸手去探绵亿的鼻孔。 没气了。 知画整个人都僵住了,“没……没气了?” “什么?”永琪忙探手去摸。 下秒,永琪嘴唇打颤,“真……真的,没,没气了。” “啊!!!”知画咆哮。 永琪:“别慌,别慌,来人,去宣太医,把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找来!” …… 乾清宫。 老佛爷正给永琪争取皇位,“皇帝,虽然大清还没试过有瘸腿的皇帝,但是,其他朝代有,你破个例吧?” 皇上闻言,面露难色,“皇额娘,这? 老佛爷不满地反问: “这什么?难道你也嫌弃他?当初我就不同意他去打仗,你就非不听,还帮着他来说服我。现在,他在战场上瘸腿了,你就不要他了?” 皇上解释,“皇额娘,朕当然不嫌弃,而是先祖要求皇位继承人,须身无残疾啊!” 老佛爷说得倒是轻松,“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是皇帝,你做主,改了不就得了?” 皇上一挥手,有些不耐烦地说: “皇额娘,这事,让朕考虑考虑,也要跟群臣商量商量。” 老佛爷还在为永琪争取,“皇帝,永琪亲自赴战场,还负伤了,他这事迹,足以让手足和百姓信服了吧?” 皇上的语气愈发不耐烦,“皇额娘,朕心中有数,您别逼朕,让朕再议吧?” 老佛爷也只好让一步了,“行,反正,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一定奉陪到底。” 这时,小路子赶来,“皇上,老佛爷,不好啦!” 皇上眉头一皱,“怎么了?” 小路子:“绵亿小王爷,去了。” “什么?!”皇上眼珠子瞪得浑圆。 这时,老佛爷眼前一黑,往后一倒,幸亏皇上及时搀扶,“皇额娘!” …… 景阳宫。 “绵亿,绵亿……”知画紧紧搂着冰冷的绵亿。 “我的绵亿,我的命根子呜呜呜呜……” 永琪紧皱着眉头:“太医,你们怎么就救不活他呢?” 太医:“五阿哥,节哀吧,还有五福晋也得节哀,她不能情绪太激动,否则,身子肯定吃不消。”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永琪扶额。 知画痛哭流涕,“绵亿,你好狠心啊,绵亿,额娘已经这么痛苦了,你还要离额娘而去,绵亿!” “干脆额娘也跟你去得了!”知画抱着绵亿去撞墙。 …… 第580章 无情最是帝王家 永琪闻声,惊得瞳孔放大,但他腿脚又不便,只好拔高音量吩咐:“快点拉住五福晋!!!” 小桂子和小顺子冲上前,拉住她。 知画挣扎着,哭嚎着问:“干嘛?你们拉着我干嘛?” 而永琪也算拄着拐杖到她身边了,“知画,你做什么?” 知画冷笑,脸上尽是生无可恋: “你瘸了,儿子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永琪给她顺顺背,“但最起码我们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孩子还会再有的。”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皇上驾到!” 皇上走进来。 永琪拄着拐杖,欠身行礼,“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皇上忙说:“好了好了,你都这样了,就别多礼了。” 知画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那冷冰冰的儿子,埋头继续哭。 皇上轻叹了口气,安慰知画: “知画,你的痛朕了解,朕也失去过很多孩子,知道失去孩子的痛,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节哀吧!” 知画摇摇头,啜泣着说: “那是因为皇阿玛有很多孩子,可我……只有一个孩子啊,绵亿,绵亿呜呜呜呜……” 她把脸紧贴着绵亿,在心里呐喊: 老天爷!你就这么残忍吗?永琪已经当不成皇帝了,我的后半生,只能指望这个儿子,可你,却也要夺走! 皇上看着这一幕,难免想起这些年来,他一次次失去孩子的场景,不由地伤感起来。 好一会儿后,皇上缓过来了,他对永琪说: “永琪,借一步说话。” “是。”永琪拄着拐杖往外走。 …… 来到永琪的书房。 皇上拐弯抹角似地开始话题: “永琪,你刚刚丧了子,本来朕不该跟你说这些,但又怕像你一样,好心办坏事。” “你不让情报兵把你的伤况写进捷报里,是不想让知画承受不住,可结果,等到她满心欢喜地等你回来,才发现你腿瘸了,对她打击更大。” “所以,有些事儿,朕就不拖了,现在就跟你说。” 永琪恭顺回应:“皇阿玛请说。” 皇上先夸赞永琪几句: “朕知道,无论是读书还是朝政,你样样用功,这外敌来犯,你更是亲自上战场。早在半年前,你就彻底打动了朕。朕打算,等你平安回来,给你个王爷当当,相当于是个不公开的‘太子’了。” 话锋一转,“只可惜……” “你就当朕无情了些吧?朕想告诉你……”话到嘴边,皇上陷入停顿。 永琪猜到皇上想说什么,直接抢他的话茬: “皇阿玛想说,因为永琪瘸了,以后就当不成皇帝了,是不是?” 皇上愣了愣,“你?你猜到了?”,“没错。你怪朕吧!怪吧!” 永琪微笑着摇摇头: “儿臣不怪皇阿玛,儿臣清楚,大清还没出过瘸腿的皇帝。要怪就怪永琪,没有保护好自己。” 皇上有些惭愧: “今天老佛爷来要求朕为你破例,朕还以为,是受你所托,所以要跟你说明白。现在看来,朕可真是惭愧极了。” 永琪解释: “永琪没有求老佛爷去求情,但皇阿玛也不必觉得惭愧。毕竟,如果是儿臣,也会像您这般怀疑的。另外的话,其实永琪根本不想当皇帝。只是看皇阿玛、老佛爷,还有知画,那么盼望永琪能扛此大任,永琪才敢往那方面想。只可惜,是永琪无能,辜负你们的期望了。” 皇上更加愧疚,“别这么说,你瘸了腿,刚出生没几天的孩子,也离世了。朕还在这个关头,这样怀疑你,说这样残忍的话。” 永琪再度表态: “真的没什么,皇阿玛。只是知画,儿臣既当不成皇帝,现在绵亿还去了,儿臣实在怕她做出傻事来,刚才她就差点去撞墙。” 皇上神色一紧,催促永琪:“那你赶紧出去陪她吧?” “是,皇阿玛!” …… 第581章 永琪学医 自打绵亿离世,一连几天,知画不是以泪洗面,就是茶饭不思。 仅仅五天,她瘦了一圈。 永琪把宫女丫鬟支走,他拄着拐杖来到知画身旁,宽慰她: “知画,不要难过了。孩子已经走了,难过也回不来了。而且,绵亿如果在天有灵,他也不希望看着你这样伤心难过的。” 知画泪眼婆娑地摇摇头: “永琪,我本以为,你打了胜仗,我生了儿子,会顺理成章地帮你当上内定太子。可现在,你瘸了,当不成了。嗐,我本以为,最起码,你还能当个王爷,我也还有个绵亿指望着。可谁知,孩子也死了。死了,啊呜呜呜……” 永琪给她顺顺背,柔声劝慰: “知画,孩子还会再有的。” 知画拨开他的手,冲他嚷嚷: “就算再有又有什么用。你当不成皇帝了,无情最是帝王家!以后,搞不好,你的那些兄弟,觉得你瘸腿了还是很碍事,会害死我们呢!” 永琪反驳,“不会的。我跟我的兄弟们相处得都很好。” 知画站起身,跟他辩解: “那是因为你皇阿玛还在!你读过那么多的古籍,该知道‘无情最是帝王家’的道理吧?该知道手足之情都是昙花一现的吧?” “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会有《七步诗》?”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难道你没有念过吗?” “你当皇帝可能不会这样,你怎么保证你的兄弟不会这样?他们会不会记恨当年皇阿玛那么偏爱你呢?” “反正,我现在,觉得我们的未来,一片黑暗,一片黑暗啊……”知画无力地坐下,倚靠着床帐支架。 听知画这么一说,永琪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了: 是啊,我怎么知道以后就不会相斗呢?别说其他朝代,就是祖父那一辈,九子夺嫡就是这样厮杀过来的。我不会这样,那我的兄弟们真的也不会这样吗? 永琪想想自己与皇位失之交臂,不仅害得知画这么伤心,甚至以后也可能会被手足残害。 于是,当天晚上,他决定了——不能就这样轻易放弃皇位。 “知画,你不要伤心了。你想我继承大业,那我想办法继承就是了。” 知画顿时有了精神,“你要去求皇阿玛,为你破例?” 永琪摇摇头,向知画坦白:“不,我几天前还答应了皇阿玛,不必为我破例。” “我就知道。”知画的脸一下又耷拉了下来。 永琪坐下身来,揽住知画,“知画,你别急,我现在也就是瘸了条腿,这腿虽说治不好,但毕竟没断。” 知画十分不解,“什么意思?可是军医太医都说你的腿没得救。” 永琪回答:“那指不定是他们医术不行!反正皇阿玛身体还硬朗,继承皇位的事,还不急。” “我从明天开始,就学医,只要我在皇阿玛有生之年,把我的腿治好,皇阿玛和老佛爷都这么疼我,只要我腿好了,皇位,就还是我的!” 知画又觉得前途无量了,她立即乐观起来,“永琪,难得你也这么坚强,好,我也会振作起来的。” 永琪点点头,“那就好!” …… 永琪可不是说说而已,第二天开始,他真的很用心地学医。 这学医,首先就是要能辨认药材,且记住他们的功效。 半个月后,他能辨认很多药材了。 为了锻炼自己,永琪把景阳宫所有的用剩下的药,都翻出来辨认: 他拿起小桂子递来的一包药。 “这个是麻黄,这个是桂枝,这个是金银花,这个是藿香。嗯,小桂子,这是感冒药吧?” 小桂子躬身回答: “是,是荣亲王以前感冒时,吃剩下的。荣亲王,请继续。” 小桂子给他又递来一包药。 永琪接过来,拆开辨认: “这个是川贝母,这个是枇杷叶,这个是鱼腥草,这个是款冬花。嗯!这是谁的止咳药吧?” 小桂子:“对,正是荣王妃之前咳嗽剩下的药!” 永琪觉得自己简直无敌了,他自信满满地吩咐: “除了感冒咳嗽,拿些有挑战性的来!” “喳!”小桂子换了包其他类型的,给他辨认。 永琪辨认得也是轻轻松松: “这个是当归,这个是阿胶,这个枸杞子,这个是女贞子,这个是……麝香?”永琪仔细再瞧,“是麝香啊,小桂子,这?这是什么药包?” 小桂子回应: “是以前西藏那个五福晋的助孕药。” …… 第582章 永琪知道原来是老佛爷搞的鬼 听见是塞娅的药,永琪心头猛地一颤。 他怕是自己记错了功效,赶紧去翻医书,可上面写着:开窍醒神、活血通经,消肿止痛,易导致不孕、流产。 他并没有记错,麝香真的会导致不孕。 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这里面是谁的阴谋,他再问: “塞娅的助孕药,只剩下一包了嘛?” 小桂子数了数,“还有……两包。” 永琪急切地吩咐: “都拿来,都拿来!” 小桂子忙去拿给永琪看。 永琪一把夺过,慌乱地拆开,每一包都有麝香。 他猛地敲了敲脑袋,心里嘀咕:原来是塞娅吃了麝香,所以才会一直怀不上孩子!对了,还有知画生下绵亿,没几天就夭折了。 这时,他想起半个月前,知画跟他说《七步诗》的事。 永琪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发愁: 难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事,现在就已经开始了吗?皇阿玛都尚且健在啊!就这样自相残杀了?不行,皇家不能留下这样的败类。 永琪扬声吩咐: “小顺子,立刻去给我把孟太医找来!” “喳。” …… 孟太医找来了,永琪审问他: “孟太医,我问你,你当初给塞娅开的助孕药里,为什么会有麝香?” 孟太医一脸慌乱,“呃……没,没呀!” “没有?”永琪拿起一片麝香,“这不是吗?每一包都有!”后面半句,永琪音量都拔高。 孟太医试图狡辩,“麝香它也,也……” 永琪冷笑一声,反问:“也能助孕是么?” “这……” 永琪翻开医书,念给他听。 “麝香,开窍醒神、活血通经,消肿止痛,易致不孕、流产!” 接着,永琪把医书劈头盖脸地砸过去,厉声质问: “我这个才学了半个月医的人,都知道麝香会导致人不孕、流产,你是太医,你为什么会不知道?!” 孟太医跪下身来,继续狡辩: “荣亲王,恐防是微臣抓药时,不小心,抓错了。” “每一包都不小心?”永琪连点着头,用极具危险的语气质问。 孟太医额头都冒着冷汗,“这,这……” 永琪一拍案桌: “说!是谁指使你的?哪个阿哥,还是哪个娘娘?” 孟太医:“没,没有的,没有的。” 永琪看他不愿坦白,把杯子往地上一砸,下令: “好,那就是你意图谋害皇家子嗣!我马上把你关进监牢,还要禀明皇阿玛将你凌迟处死,并且诛你九族!!” 孟太医膝行到永琪脚边,哪怕地上的杯子碎片插入膝盖,也被吓得浑然不觉。 他带着颤音求饶: “不要啊!荣亲王饶命,饶命啊!” “如果你说出来是谁干的,我留你一条命,也给你的九族留着命。”永琪抓着他的衣襟,“说不说?!” 孟太医一听见可以保住自己和九族,马上就开口了,“是……是老佛爷!” 永琪内心如同被一道惊雷击中,他想过会是他的兄弟,会是皇阿玛身边的那些女人。 可却没往老佛爷那儿想过。 老佛爷多么重视他,多么疼他,怎么会是老佛爷? 孟太医还在讨饶:“荣亲王饶命,老佛爷的旨意,微臣不敢不从啊!” 永琪还抱有一丝遐想: “真的是老佛爷?你没骗我吧?” 可孟太医的回答是:“微臣哪里敢啊?” 这时,永琪的脑海闪过好多画面: 那是老佛爷一次次在他跟前,催塞娅再生; 是老佛爷逼他发毒誓; 是老佛爷一次次挑拨离间,把小诗柠和塞娅的错,无限放大; 是老佛爷一次次拿应誓逼他娶知画; 是老佛爷一次次拿塞娅和知画做对比; 是小诗柠得天花了,老佛爷都不忘提醒他小心应誓。 永琪明白了,原来,是老佛爷看不上塞娅,所以,以多生个孩子为陷阱,又要塞娅生,又在背后做手脚让塞娅生不出,明知塞娅生不了,还逼着他发毒誓,还总以小诗柠为由,挑拨她和塞娅的关系,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夫妻分道扬镳,好把孙媳妇的位置让出来,给知画。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 永琪傻笑,“呵呵,呵呵呵……” 本就害怕的孟太医,永琪突然笑,孟太医实在是害怕极了,他浑身哆嗦: “荣亲王,您?您怎么笑了?” “姓孟的,我可以只打你五十大板就罢了。但有个条件,你把你和老佛爷怎么串通,写下来,画押!”永琪把纸笔递给他。 孟太医赶紧接过来,“是,是,微臣这就写。” …… 慈宁宫。 老佛爷向桂嬷嬷打听: “桂嬷嬷,永琪今天在干嘛?” 桂嬷嬷回应,“回老佛爷,荣亲王今天还是在研究药材。” 老佛爷气得直叹气: “嗐,就这点出息!这个陈知画,真是扫把星!” “刚把她带进宫来,学士府、景阳宫就闹了一波天花,永琪的老婆孩子跑了,然后缅甸军入侵云南了。要永琪去打仗,把永琪克得瘸了腿,然后把小王爷也克死了。现在,永琪明明是王爷,竟然这么不思上进,每天不上朝,就想着研究什么医术!” 桂嬷嬷忍不住说: “老佛爷,研究医术,荣王妃说是为了治好荣亲王的腿。而且,您上次不是说荣王妃……旺夫益子吗?” 话音刚落,老佛爷一杯热茶泼她脸上。“多嘴!” 桂嬷嬷立即跪倒在地,连声说着:“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老佛爷: “人家军医、太医都学了多少年医了,都说治不了。他这才刚开始学,还妄图学出个什么来,把腿治好?” “就算真学到了什么,都说‘医者难自医’,他学得再好,都没法治自己!” “还有,哪怕能学到什么,甚至能自医了,那得多久?估计那会儿腿都坏死了,还治什么?!” “有那功夫,还不如多写两份奏折,把其他阿哥都比下去。瘸了又怎么样,有那能力就行!”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荣亲王到!” 老佛爷闻声,自言自语道: “好,既然来了,我得亲自说说他。” …… 第583章 永琪大闹慈宁宫 永琪一瘸一拐地进来。 桂嬷嬷等一众给永琪行礼: “荣亲王吉祥。” 永琪烦躁地呵斥: “吉祥个屁,统统都给我滚下去!” “喳。”整个慈宁宫的下人立刻退了下去。 老佛爷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还在摆太后的谱。 “永琪,当了王爷,是不一样了哈,进来招呼都不打,还在我面前耍威风,你官威够大的!” 永琪冷冷地看着老佛爷,“你的意思是我不尊敬你,是吗?” 老佛爷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永琪!!!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当王爷了又怎么样?我还是太后,还是你的祖母!” “祖母?你配做个祖母吗?!”永琪怒吼。 老佛爷吓得愣了愣。“你?你疯了?” 永琪面红耳赤地回应: “我如果疯了,也是被你逼疯的!” “钮钴禄氏!我是多么地尊敬你,多么地孝敬你!” “为了你,我跟塞娅吵了多少次架?我甚至,为了你,打过塞娅。还有,因为我女儿说你一句‘老太婆’,我也一巴掌就过去了。” “你要我生儿子,我就回去磨破嘴皮,说服塞娅再生。” “塞娅生不出,为了孝顺你,我甘愿发毒誓,诅咒自己的女儿!” “每次,塞娅或者小诗柠对你无礼,我都站在你这一边。” “每次,我都认为她们不尊敬你,实在是可恶!” “无论你每次拿她们对你不敬说事,我都只觉得是我对不住你,管教不好妻儿。” “当我娶了知画,她最打动我的,是她比塞娅尊敬你,孝敬你。” “可当我这样尊敬你、孝敬你,甚至要求我的妻子跟我一样尊敬你、孝敬你以后,我发现……我发现我就是个傻子!” 永琪激动地用拐杖狠狠一砸桌面,桌面瞬间被劈成两半。 吓得老佛爷往后退了好几步,她哆嗦着问: “永琪,你到底是学医学疯了,还是绵亿去了,你太难过疯了?” 永琪青筋暴起,“我是被你气疯的!钮钴禄氏啊钮钴禄氏!” “你就是个蛇蝎毒妇!!” “你个畜生,你敢这样骂我?”老佛爷气愤地质问。 永琪扬声回应: “我就敢!你太过分了你!你一边追着塞娅怀孕,一边串通孟太医给她吃麝香!” “什么麝香?我怎么听不懂。”老佛爷企图赖掉。 “你少赖了。”永琪拄着拐杖,翻出一张纸。 “这是我刚才审问孟太医,他亲笔画押的纸条。”永琪把纸拍到桌面上。 既然戳穿了,老佛爷也不装了。 “行吧,既然赖不掉了,那我不赖了,就是我做的。又怎么了?那个没教养的女人,留着有什么用?” 永琪高声打断: “你给我住口!她是没教养,但她率真,她心地善良。不像你,每天烧香拜佛,心却比锅底都要黑!” 老佛爷大言不惭地反问: “我黑心还不是为了你吗?!” 永琪冷冷一笑,“为了我什么?为了让我背上抛妻弃女的罪名?为了让我失去我的妻子女儿?” 老佛爷: “我是为了让你当皇帝。” 永琪厉声回应: “不需要!帝王家太恶心了!手足之间可以相残。还有你,我的祖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孙媳妇都害,连重孙女都要诅咒!” “我现在别说皇帝了,王爷我也不想当!” “我也不适合当!像我这样花心、愚孝、不辨是非、不识心机的人,当什么皇帝,当昏君都当不明白!” “呵呵呵!我糊涂啊!!!” “我这么糊涂,惩罚我就够了,为什么要让我的女儿受害天花之苦,为什么要让我只有七八天大的儿子遭报应?!” “呵呵呵,呵呵呵……”永琪傻笑着往外走。 “永琪,永琪,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老佛爷跑去拉住他。 “老天爷啊!为什么遭报应的是我可怜的绵亿,为什么不是我这个糊涂的蠢蛋,为什么不是这个歹毒的老妇?!” 话落,永琪猛地把老佛爷推开。 老佛爷一个没站稳,摔趴在地。 永琪冷冷地看了趴在地上的她一眼,就拄着拐杖离开了。 …… 第584章 永琪看清知画真面目 永琪刚走,桂嬷嬷等忙冲进来。 看见老佛爷摔趴在地,他们赶紧上前,扶起老佛爷来。 老佛爷两眼空洞,嘴里不甘地呢喃着: “我虽然不择手段,可我全是为了他啊,可换来的,竟然是‘蛇蝎毒妇、歹毒老妇’的评价?竟然是把我推倒在地,扶都不要扶一下,就这么走了?” “我最疼他,我那么为他盘算,还企图让皇帝为他破例,他竟然这样恨我?” 桂嬷嬷刚才多嘴被老佛爷泼了热茶,现在她可不敢轻易接话。 老佛爷摇着头,连声重复: “他就这么恨我,就这么对我,就这么恨我,就这么对我,就这么恨我,这么……这么……这么……” 重复着重复着,老佛爷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老佛爷!!”桂嬷嬷喊。 …… 回去的路上。 永琪小声嘀咕: “骗局,都是骗局,我这个糊涂蛋,被骗得团团转。我、塞娅、闺女、知画、绵亿,不过是她权力游戏下的棋子罢了!” 这时,他忽然想起从前的事: 他想起和知画的新婚之夜,知画非要在喝完交杯酒去塞娅那里,美其名曰“要用长幼尊卑”。 可进去以后,她明知塞娅不喜欢听她喊“姐姐”,她就非要喊,还喊完一次又一次,塞娅才逐渐暴躁,把她轰出去。 还有,塞娅扇她那次,是她在塞娅跟前教育小诗柠,当时只是让她滚,可她偏偏又塞娅姐姐。 另外,无论是新婚夜,还是教育小诗柠那次,她都表现出对下人也足够尊敬爱护的模样。 可是,他记得,十天前,他正背医书,就听见外边一阵鬼哭狼嚎的。 他拄着拐杖走出去,他看了都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只见,珍儿在用烙铁烫奶娘,翠儿在给奶娘上夹棍,桂嬷嬷在针扎奶娘。 而知画就坐在高处的凳子上,冷眼看着她们残忍地对奶娘处刑。 当他问起知画在干嘛,知画就哭哭啼啼说给儿子报仇,都是这个贱婢没有照顾好绵亿。 知画如果真的那么爱护下人,哪怕奶娘是照顾不周,大可以直接打她一顿,把她驱逐出宫就好了,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酷刑? 还有,知画在得知他腿瘸了,以为他肯定当不上皇帝了,就像变了个人,一顿发脾气,平静下来,还说是为了绵亿,分明就是为了她自己。 他明白了,什么善良、识大体、懂规矩,看来,全是装的。 指不定,老佛爷的阴谋,她全知道,帮凶,帮凶! …… 景阳宫。 永琪刚回来。 知画忙去搀扶他,态度全是谄媚,“永琪,回来了?今天出去转转,怎么都不叫上我,也不带上小桂子、小顺子?” 永琪冷声回应:“我们进房。” 知画以为要回房亲热,咧起嘴,应:“好!” …… 房间里,珍儿翠儿正在打扫卫生。 永琪怒吼,“都滚出去,关门!” 珍儿、翠儿甩了甩帕子,“喳。” 等她们退出去。 永琪拄着拐杖,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开始写。 知画走近一瞧,看见纸上写着“休书”二字。 她大惊失色,尖声问: “永琪!你写休书做什么?” 永琪头也没抬,边写边说: “知画,从今天起,我不再研究医术,不再理朝政之事,意味着,我不可能当皇帝了。” 知画按住他写字的手,“永琪,你是学累了吗?没事,咱歇两天。” 永琪拨开她的手,继续边写边说: “另外,我不会再跟你有肌肤之亲,孩子,不会再有了。你还年轻,看看是改嫁给哪个王公子孙好,还是回海宁嫁个富家子弟吧?” …… 第585章 永琪:我们结束了 知画再次按住他写字的手,慌乱失措地说: “永琪!你突然脆弱了,我可以理解,就像我之前也很脆弱一样。” “可是,我可以陪着你走出脆弱。你不需要把我赶走啊!我愿意陪你!” 永琪再次拨开她的手,继续边写边说: “我不是脆弱了,我只是看清你了。” “你跟老佛爷分明就是一伙的,把我当傻子骗,骗得团团转,把我身边真正对我好的人赶走。” 知画听迷糊了:“什么一伙的?什么把你骗得团团转?” 永琪边写边回答,“老佛爷让孟太医在助孕药里下麝香,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知画懵了,“啊?什么东西,什么?” 永琪写完了,放下笔,“行吧,就当你不知道。就当你跟这场骗局没关系。可你也让我进了你的骗局。” 知画指了指自己,“我什么骗局?” 永琪细数她的桩桩件件: “大婚之夜,你非要去拜见塞娅,明知道她跟我闹别扭,不喜欢听你喊她‘姐姐’,你却一声声地喊,非逼着她把你轰出去,好让我可怜你、欣赏你,是不是?同时,也让我觉得塞娅不大度,是不是?” 知画理亏,她心虚地应:“永琪,我没有。” 永琪继续列举: “还有,你明知老佛爷觉得我女儿没教养,你就故意在我跟前教育我女儿,为了显得你比塞娅会教育孩子,也显得你对下人有体恤之心,是不是?更为了挑衅塞娅,诱导她对你动粗,好讨我心疼你,并且恶化我和塞娅的关系,是不是?!” (显得她体恤下人,是因为她当时教育小诗柠对桂嬷嬷也要尊敬。) 知画无话可说了。“我……” 永琪冷笑着说: “你对桂嬷嬷、珍儿、翠儿可真好啊,你好体恤下人啊。可你为什么对奶娘下酷刑?又是烙铁、又是夹棍,还用针扎。” 知画不服气地反驳: “她害死了我们的儿子,我给儿子报仇不行吗?” “没错,可能他照顾儿子是有疏忽,你可以打她,甚至杖毙她,但是,你用那种酷刑把她逼死了,足以暴露你的本性!”永琪指着她,怒斥。 永琪脸上尽是失望,再数: “还有,自打我瘸腿以来,你也就在我重新振作、意图重新博取皇位的时候,你才开始对我态度好起来。足以见得,你从头到尾,你爱的只是我给你带来的荣华富贵和身份地位。” 被揭露了的知画,捂着胸口,装无辜: “永琪,你就这么想我吗?” 可永琪却直说:“对。” 然后,他拿起那份休书。 “写好了,给你。你现在自由了。无论如何,你把你的清白搭上了,也给我生过孩子。一夜夫妻百夜恩,我不想让你太难堪,我这里没写你的过错,写的是我身体残疾,不想耽误你,遣散你而已。” 知画不接休书,梗着脖子说: “我不走。” 她直勾勾地看着永琪: “永琪,首先你说老佛爷对塞娅做了什么,我并不知道。我没有骗你,老佛爷城府深,不会什么都告诉我的。” “其次,我承认,我是故意挑衅塞娅的,又怎么样?要怪就怪她沉不住气,要怪就怪你发现的太迟!” “啪!”永琪一巴掌扇知画脸上。 挨了打,知画竟然还嘴角微扬,阴阳怪气地说: “瞧,你脾气多坏,说打就打!” “但没事,我能忍你。她呢?她不能。”知画贱兮兮地摇摇头。 永琪气得胸口一起一伏,“你给我滚出景阳宫!” “我不要!”知画夺过休书,撕成碎片,冲永琪嚷嚷着,细数自己的艰辛: “爱新觉罗·永琪!你凭什么抱怨我?凭什么休了我?” “当初为了解救你女儿应毒誓,我冒着被传染的危险,嫁进来!” “我每天像个丫鬟一样服侍你,服侍老佛爷。” “可当了我大着肚子的时候,你为我考虑了吗?抛下我们母子,说上战场就上战场。” “你回来了,我才刚生完孩子没几天,就跑去太和殿接你,着凉了,在乾清宫直接昏了过去。” “我没什么对不起你的!受委屈的是我!” “那对母女跑了,是你自己不擅长处理矛盾,是她们忍不了你的脾气!是你们仨的问题,不怪我!” “还有,我的孩子死了。死了!他才活了不到八天!是那个死奶娘没有照顾好他,害他着凉了!我们的孩子命都没了,你身为他的阿玛,没见你多心痛。我为他报仇,你倒先心疼上别人了?” “还说我是装作是对下人好,你对下人那么好,为什么对下人大呼小叫的?为什么冲他们摆阿哥架子?” “还说我自打知道你瘸了,对你就态度不好,你振作起来,我才对你好是吧?” “你也不想想,就那么六天,都发生了多少事?” “我为你生下儿子,为你铺了路,结果,你自己断送了前程,也断送了儿子的前程。紧接着,我儿子死了。” “短短几天,我受了这么多打击,你想要我给你什么好态度?我连自己都不想活了!呜呜呜……” 知画这样振振有词,永琪发现竟根本说不过她: “你?行,我说不过你。你不愿意走是吗?那你就留下来,守一辈子活寡吧!” 知画凑近半步,红着眼,故作委屈地拉着永琪的胳膊,说: “永琪,是,在那对母女身上,我是耍了一点点小心机,但我照顾你,为你生孩子,为你盘算,还不能抵扣那一点点过错吗?你就这么对我吗?可怜我们的绵亿,尸骨未寒,你就这样对他的额娘吗?” 永琪甩开她的手: “你少拿绵亿压我!我已经看清你了!你跟老佛爷一样,就喜欢拿亲情恩惠绑架人!我不会再当傻子了。” “算了,你如果想赖着不走,那就赖着不走吧!看在你为我生过绵亿的份上,看在你照顾过我的份上,我不会把你轰出去,你要享受荣王妃的荣华富贵,就继续享受吧!” “但我们之间完了,彻底完了,我不会再碰你。” “当然,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休书我可以再写,你如果要改嫁,我还会给你出嫁妆。就这样!” 话落,永琪拄着拐杖就要离开。 知画慌了,跑上前,跪下来,哭哭啼啼地道歉: “永琪,对不起呜呜呜……刚才是你写了休书,还打了我,我一时气不过,才那个态度对你说话的!你不要跟我计较好不好?求求你了,永琪,王爷!呜呜呜……” 永琪扬声吩咐: “小桂子、小顺子,把陈姑娘拉开!” …… 第586章 自己弄哭的,自己哄 知画一听,立刻强调自己的身份。 “陈姑娘?永琪,我已经嫁给你了,我现在姓爱新觉罗!我是你的福晋,我是你的王妃啊!” 永琪冷眼看她,淡然回应: “你非要做有名无实的王妃,那就做吧!” 小顺子、小桂子赶来。 “荣亲王,有何吩咐?” 永琪下令:“把这位‘荣王妃’拉开。” “喳。”小桂子、小顺子应声上前。 知画被拉开了,永琪则拄着拐杖,回之前和塞娅的那个房间。 他回身插上门。 而这时,知画已经挣脱开两个太监的阻挠,朝房间跑去。 她来到房门前,抬手拍打着门,哭喊着: “永琪,永琪,王爷!王爷!” “我是耍小心机,我是贪图荣华富贵!” “可是,难道其他阿哥给不了我荣华富贵吗?其他王公子孙给不了我荣华富贵吗?” “我为什么偏偏要嫁给你?” “我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嫁给你?” “是因为你这个人啊!因为我爱你啊!” “永琪,王爷!” 知画的喊声,一浪接一浪地传进来,永琪坐在椅子上,痛苦地捂着耳朵。 知画喊了起码有半个时辰,永琪都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知画心想:难道他真的不要我了?不,我不信,我了解他,他在爱情上总是犹犹豫豫的。他会回心转意的,他一定会的! “永琪,你还在生气,那我就不吵你了,我是不会走的,我要一辈子陪着你,守着你。”接着,她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等知画走了,永琪才把捂着耳朵的手拿开。 他开始静静地再看这房间。 还记得当初塞娅和小诗柠走了。 虽说他当时一副负心又绝情的模样,但其实有一些赌气的成分——他气小诗柠拿面泼他,他气塞娅不跟他服软。 当她们母女离开了,他立刻吩咐,这个房间要永远空着,并且天天打扫,这里面的任何摆设不准挪动分毫。 他看着房间里的摆设,脑海里浮现着跟塞娅相处的点点滴滴: 塞娅拉着他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颇有童趣地一起玩孩童的玩具; 他在书桌前练字,塞娅总是贱兮兮地来撞他,害他好不容易练好的字,就这么废了; 他们在床上缠缠绵绵的肌肤之亲; 他因为塞娅对老佛爷不够尊敬而一次次吵嘴; 塞娅还怀着小诗柠时,天天抱怨; 生了小诗柠后,塞娅又天天抱着不撒手,被他笑话“前后不一致”; …… 接着,他也想起他们一家三口的点点滴滴: 他们夫妻逗小诗柠玩; 小诗柠调皮、不规矩,被他打骂; 小诗柠粘塞娅,冷落他,他求着闺女黏黏他; 小诗柠感冒没好全,想吃油炸食物,塞娅不同意,小诗柠就会来向他“准奏”,他让吃,结果父女俩被塞娅一顿批; …… 他怔怔地,竟以为自己还浸在那份幸福里。 可下一秒就回过神,他才发现这只是回忆,她们,早已回到了西藏,过她们母女的小日子了。 “咚咚咚!” 小桂子躬身说:“荣亲王,该换您腿上的药了。” 永琪冷冷回应: “不换。” “喳。”小桂子退下。 一盏茶的功夫后,小桂子又来敲门,“咚咚咚”,“荣亲王……” 永琪不耐烦地嚷嚷:“都说了不换了!” 小桂子小心翼翼地禀告: “荣亲王请息怒,是慈宁宫高公公说,老佛爷中风了。” 永琪愣了愣,心想估计又是骗人的把戏。 小桂子问: “您看是拄着拐杖去,还是奴才拿轿子抬您过去呢?” 永琪回应:“我不去!” …… 学士府。 小燕子带着小韶华到紫薇房里学弹琴。 尔康跟福伦商议朝政之事。 而尔泰则在教小诈骗和东儿功夫。 他先给他们示范,“这个是马步,是练功的第一步!来,跟我学。” 东儿学得差不多,就是背有点前倾。 尔泰走过去,用手帮他扶正一下。 再看小诈骗这边,直接是蹲着的,还手托着两边腮帮子。 尔泰上前去,没好气地说: “我叫你扎马步!蹲这干嘛?拉屎呢你!” 小诈骗反问:“我不是扎马步了吗?!” 尔泰提着他肩膀处的衣服,又轻轻踢他屁股,“起来!” 小诈骗没搞懂尔泰的意思,直接站起来。 尔泰叉着腰,不解地问:“你站起来干嘛?” 小柏安回答:“你说起来的!” 尔泰都要被他笨笑了,“我说起来?!我真是服了你了。” 东儿笑话他: “嘿嘿,笨弟弟,叔父是叫你屁股起来点,不是要你整个人起来。” 尔泰指了指东儿,捧一踩一: “听听,东儿比聪明多了。” 然后又开始全方位数落儿子: “福柏安啊,你真是笨蛋一个,要你念书,念书不成,要你学骑马,半天学不会,现在让你扎个马步,我和东儿都给你示范了,还看不明白!笨死了!” 小柏安不服气地反驳:“哼,你就知道拿哥哥姐姐跟我比,他们五岁多了,我才三岁多!哪儿能比?!” 尔泰双手抱胸,“你笨就笨,别拿年龄做借口!” “哼!对,哥哥姐姐都棒,就我笨,可以了吗?”小柏安委屈得跑开了。 尔泰慌了,忙说:“诶,你回来,回来!” 可小柏安头都不回地跑开了。 尔泰嘀咕: “嘿,个子还小,脾气还蛮大的。” 他交代东儿:“东儿,你先在这儿多扎会儿马步,练练下盘。” 东儿乖巧地应:“是,叔父。” 然后,尔泰小跑着去追儿子,嘴里喊着: “小诈骗,小诈骗~” 小柏安坐在凉亭里,趴着哇哇哭。 “哇呜呜呜呜……” 尔泰见了,才发觉自己刚才过分了。 没办法,自己弄哭的,自己哄。 他满脸堆笑,搓搓手,弯着腰,讨好儿子: “嘿嘿,我的好儿子,你怎么哭了呢?” 小柏安听见他的声音,抬头一看,发现是尔泰,起身撒腿就要跑。 尔泰一个大跨步,逮住小诈骗,并把他抱起来。 小诈骗脾气大得很,在尔泰怀里拼命挣扎,小手乱晃,小脚乱蹬,嘴里嘟囔着: “放开,放开,你嫌弃我,我不喜欢你了!” 尔泰试图狡辩: “哎呀,阿玛哪里会嫌弃小诈骗呢?你看哥哥姐姐都只有名字,都没有你这个‘爱称’,只有你有,阿玛最爱你啦!” 小诈骗可没这么好哄: “骗人骗人!你好喜欢姐姐,好喜欢东儿哥哥,但就是好嫌弃我,哼,你嫌弃我,我也嫌弃你!我也不喜欢你!” 尔泰讨好小诈骗: “哎呀,你误会啦,阿玛那叫‘打是亲,骂是爱’,我想把你培养成第二个我嘛,才会对你凶了些。不对,才会口臭了些!” “阿玛错了,阿玛错了!阿玛以后不说小诈骗笨了,小诈骗一点儿都不笨,是阿玛笨,都不会讲话,惹到咱家小诈骗气鼓鼓的!” 小诈骗开始有被哄好的趋势,“哼,你知道就好。” 尔泰忙不迭应: “对,知道了,知道了。” 小诈骗双手抱胸,老气横秋地反问:“那你改不改?” 尔泰也是认错态度良好: “改改改!当然得改!以后再也不说了,以后要对小诈骗一百个耐心,好不好?” 小诈骗却说:“不够!” 尔泰净给些没用的,“那两百个耐心?” 小诈骗则净挑些实用的,“我要一百串糖葫芦!” 尔泰点点他额头,笑骂:“想得美!牙齿不要啦!” 小诈骗嘟起小嘴,“哼,都不是哄人家的,一点诚意都没有。” 尔泰嘴角轻扬:“这样,两串,两串你就饱了。” 小诈骗捏着下巴,掂量了一下,“也行。” “走走走!”尔泰抱着小诈骗往外走。 来到院子。 东儿已经腿软,但还在扎着马步,他讨饶:“叔父,我累啦!” 尔泰回应,“累了歇会儿,叔父去买糖葫芦给你们吃。” 东儿兴高采烈,扬着手,蹦蹦跳跳地说:“好哦!有糖葫芦吃!” 小诈骗有些吃醋:“阿玛,不是只有我有吗?” 尔泰听了,“哎呀,大家都有好不好嘛?不然哥哥姐姐也会闹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知道不?到时候就说是托小诈骗的福,他们才有得吃,成不成?” 小诈骗考虑了一下,“行吧!那阿玛要叫他们感谢我!” “当然啦,当然要感谢你这个大功臣咯~走吧!”尔泰抱着小家伙往外跑去。 …… 第587章 孩子们:中风是什么? 两盏茶的功夫后。 父子俩买回来了。 尔泰把小柏安搂在怀里,怀里的小柏安手里举着一个小冰糖葫芦垛子,上面插着八串冰糖葫芦。 尔泰把他放下,再从冰糖葫芦垛子里拔出两串糖葫芦。 “呐,阿玛拿开两串,剩下的,由你来分给哥哥姐姐。说好了,每人两串,你可不能多占啊!” 小柏安摆摆手: “知道了,你就少担心了!不就是几串糖葫芦吗?我才不至于贪污!” “小鬼!”尔泰腾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又轻轻揪揪他的小脸: “那还不快喊他们出来分了,瞧瞧你,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小诈骗笑了,“咯咯咯~” 接着,他扬声喊: “哥哥,姐姐!出来吃冰糖葫芦咯!” 一听见有冰糖葫芦,东儿和小韶华赶紧跑出来拿。 他们刚伸手,小柏安退后几步,“等一下,要吃冰糖葫芦,得谢谢我!是因为我,你们才有得吃!” 尔泰见了,笑着摇摇头,寻思着这小家伙还真够较真的。 姐弟俩齐声喊:“谢谢弟弟~” 接着,东儿和小韶华各讨了两串。 他们吃得正香。 忽然,小燕子不知啥时候跟来了,还酸酸地说: “嗐,真是老了,吃冰糖葫芦都没有我的份儿了!” 尔泰闻言,把刚才拿开的两串冰糖葫芦递到小燕子眼前。“谁说的?给你!” “哇!你还给我留了。”小燕子眼神都亮了。 尔泰满脸宠溺:“当然,孩子们都有得吃,孩子王怎么可以没得吃!” 小燕子接过两串糖葫芦。 咬了一口,那又酸又甜的山楂,沁入味蕾,小燕子很享受地说: “好吃!” “嚯,额娘也吃糖葫芦,好幼稚!”小柏安贱兮兮地笑话小燕子。 尔泰叉着腰责备: “福柏安!对,你额娘幼稚,就你成熟,你别吃!” 小韶华叼着糖葫芦,看热闹:“嘿嘿,叫你多嘴。” 小柏安也是够识时务者为俊杰的: “不不不,额娘一点儿都不幼稚,我幼稚,我最幼稚啦!” 接着,赶紧再多吃一颗,免得被没收。 尔泰和小燕子见了儿子的反应,对视“噗呲”一笑。 这时,柱子跑来。 “二少爷,还珠格格,宫里来报,说是老佛爷中风了,皇上要两位格格和大少爷、二少爷回宫瞧瞧。” 尔泰和小燕子笑容一滞。 尔泰严肃回应:“我们知道了。” 接着,他拉着小燕子赶紧进屋去找尔康和紫薇。 而他们仨孩子倒是听迷糊了。 小柏安问:“什么是中风?” 东儿自作聪明,乱猜:“我知道,你看‘中箭’,就是被箭射到了。那‘中风’,一定就是被风吹到了。” 小韶华皱了皱眉,觉得老佛爷矫情:“被风吹到了而已,谁没被风吹过呀!还要阿玛额娘、伯父姨姨去看!” 柱子忍不住告诉他们: “小少爷们,小姐,这中风,可不只是被风吹到而已,是一种会说不了话,走不了路,甚至也动弹不得的毛病。” 这时,尔康等人赶来了。 尔康吩咐:“柱子,赶紧备马车!” “是。”柱子赶紧动身。 紫薇弯腰嘱咐:“孩子们,你们乖乖在家,我们回宫一趟。” 小燕子摸摸他们小脑袋,“是,乖乖待在家,听爷爷奶奶的话。” 尔泰轻轻拍拍他们屁股,警告他们:“不准吵架打架!不然,回来收拾你们!”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交代完,马车来了,他们就急匆匆回宫了。 三个孩子压根没听进他们的嘱咐,都还在想柱子给他们说的“中风”。 小柏安:“中风竟然这么严重!” 东儿挠挠头: “那个老佛爷,长得肥呼呼的,还凶巴巴的,到处收拾人,竟然被风吹一下,就说不出话,走不了路,还动弹不得了?这么‘弱不禁风’吗?” 小韶华捏着下巴分析: “我想,这‘中风’,应该不是被风吹到的意思。就像咱们之前得天花,也没看到天上的花呀!‘中风’估计就是个病名。” 话锋一转,小韶华咬了口糖葫芦,“不过,管她呢,她中风才好,省得到处收拾人!” 小柏安和东儿随声附和:“就是就是。” …… 第588章 老佛爷知画翻脸 慈宁宫。 皇后、令妃正在床边守着老佛爷。 皇上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荣王妃到。” 原来,尽管知画差点被休了,心情糟得很。 但为了巩固地位,她还是来了。 皇上问:“知画,永琪呢?” 知画搪塞:“皇阿玛,永琪他腿瘸了,绵亿也走了,他偶尔就会走不出伤痛。” 皇上摇摇头,“嗐,大男人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呢!这样脆弱,能做何大事?” 知画心里一阵鄙夷:呵呵,还好意思说,打仗前,说多疼这个儿子,打仗回来,一瘸就变脸,混蛋爹一个。 这时,桂嬷嬷端来了水。 知画忙献殷勤:“我来吧!” 看着知画亲自伺候,皇上还觉得很欣慰:嗯,孙媳妇能这般孝顺,真是难得! 这时,“晴格格到,萧大人到!” 晴儿跑去,带着哭腔问: “老佛爷!老佛爷,您怎么突然就中风了?” 皇上回答: “太医说是受了刺激。估计是,老佛爷还在想绵亿的事,嗐!她和永琪一样,就是不能放宽心!人生嘛,有得有失,有聚有散,估计是绵亿跟我们皇家无缘,嗐!” 原来,桂嬷嬷早就是知画的人了,她可不敢说出是永琪气的。否则,万一永琪被处置的话,知画也会跟着遭殃,她就没有靠山了。 “知画,我来吧,我来吧!”晴儿夺过知画手里的毛巾,要亲自伺候。 这时,福家两对也来了。 …… 大伙陪到夜深人静,皇上、皇后和令妃各自回殿了,福家两对也回学士府了。 萧剑也回状元府了。 只剩下晴儿和知画。 当然她们俩,一个是真尽孝,一个只是为了巩固地位。 中途。 晴儿上茅房了。 知画看着躺着的老佛爷,心里一阵嫌弃,心想:死老婆子,还宫斗冠军呢!连自家孙子都斗不过,这就露馅了,害得永琪连我一起记恨。永琪怎么没干脆气死你啊! 这时,老佛爷醒了,虚弱地唤: “水,水……” 知画深吸一口气,把心中的不满强压下去,端来一杯水。 “老佛爷,来~喝水。” 老佛爷看清是她,歪着嘴,含糊不清地骂: “骚……骚罢…醒!”(扫把星) 知画呆住了,厉声问: “你说我什么?!” 老佛爷看她竟然敢这么大声,再骂: “骚罢醒!棍!棍!”(扫把星,滚!滚!) 知画扬手想抽她,余光却瞥见了晴儿。 她的手,立刻转了个弧度,放脸上抹眼泪,抽抽搭搭地,老委屈了。 “呜呜呜呜,老佛爷,您不是说我是旺夫益子吗?怎么说我是扫把星呢?呜呜呜……” 晴儿小跑着赶上前。 “知画,要不,你先回去吧?” 知画把杯子放到一旁,一抽一抽地回应: “呜呜呜……嗯,那我先回了,我不是不想照顾老佛爷,而是老佛爷,她……” 晴儿安慰她: “老佛爷有时候是这样的,你别见怪,先回去休息吧?” 知画故作委屈地点点头离开了。 晴儿坐到床边。 “老佛爷,不要这样么,虽然知画不是什么纯粹的好人,但她也够可怜的了,丈夫瘸了,儿子死了,你对她冷淡了,还那么说她,她该多难过啊!” 可老佛爷根本听不进去,只是继续含糊地说:“青儿,握刻,喝……喝水。”(晴儿,我渴,喝水。) “好!”晴儿把水放到她唇边。 老佛爷边喝边想:刚才那个扫把星,趁我中风,这么大声跟我说话,还想打我?要是等我好了,赐她白绫子,吊死她!永琪真是白眼狼,把我气成这样,连看都不来看我。还是我的晴儿好,早知道,我只为我晴儿盘算就好了。 她用手指点了点晴儿的手,虽然脸都僵直了,但还是能看出宠溺的神色。 “嗐……鼠握……青儿耗!”(还是我晴儿好。) 晴儿拿毛巾帮她擦脸,对她说: “老佛爷,晴儿斗胆说两句吧?如果您待人人,都像待晴儿一般,那么,现在绝不止晴儿一个人对您好。” 老佛爷听了,嘴巴更歪了,表示不满。 晴儿见状,只好妥协:“好了好了,晴儿不说您了。晴儿真是不孝,竟然敢教训老佛爷,实在该打该骂。但您先别怄气了好不好?等您好过来了,再收拾晴儿。” 老佛爷不气了,又说: “喝咒!”(喝粥。) 晴儿乖巧地应:“好,晴儿去给您端粥!” …… 第589章 萎靡不振的爱新觉罗书桓 从那天起,永琪每天都把自己关房间里,药不上了,澡不洗了,连饭都是除非饿极了,才会应付几口。 每天都在懊悔对不起塞娅母女: 怎么可以因为愚孝,一次次伤害塞娅? 明明自己不配当个父亲,怎么还在小诗柠面前摆阿玛的架子? 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以说抛下就抛下? …… 而知画也是天天都在房门外又哭又喊,永琪都没有搭理她。 而老佛爷这边,已经中风了三天,情况从不见好转。 这三天,众皇子、格格都来探望了,唯独永琪没来。 皇上认为永琪情绪低落是假,分明是不孝顺,摆驾景阳宫来教训儿子。 小桂子、小顺子刚要通报,皇上先听见了哭嚎声。 他一摆手,示意他们别通报。 原来,皇上来得可真凑巧,撞上了知画又哭又嚎的时候。 知画拍着门,哭喊着: “永琪,永琪,你真的不要我了吗?真的不要我了吗?呜呜呜呜……” “永琪,如果我们的绵亿还没死,你还会对我这么残忍吗?” “呜呜呜呜绵亿,绵亿你为什么要死,你如果没死,你阿玛就不会抛下我了!呜呜呜……” “额娘当初就该跟你去了呀!” “永琪,我知道你更爱姐姐,可是姐姐已经回西藏了呀!” “我知道,我是犯了一些错,但是,我也只是想要稳固我在你心里的位置。你跟姐姐本来就已经结束了,我只是为了更好地融进你的心!呜呜呜……” 皇上听得很迷惑。 他缓缓上前,“知画。” 知画心一咯噔,抬头一望,“皇阿玛?” 皇上:“借一步说话吧?” …… 知画的房间。 皇上坐下身来,问: “知画,永琪到底怎么了?不仅仅是因为腿伤和绵亿的死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永琪是有一定的韧性的,朕不相信他会因此而消沉这么久。” 知画掂量了下,心想:罢了,说出来,最坏的结果就是永琪气到那老太婆,要处置他,我被连累。但最好的结果,就是永琪想通了,跟我重新开始。 所以,知画选择和盘托出: “皇阿玛!是这样的。老佛爷……” 知画把老佛爷暗下麝香、她稍使心机拉拢永琪,还有永琪知道真相以后,跟老佛爷和她大闹的事全都说了。 皇上脸上闪过一丝恍然,“原来是这样!永琪一向是个孝子,难怪竟然会这样不像话!” “老佛爷真是过分了,至于你?” 知画“扑通”一下跪下来。 “皇阿玛,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只是想要快点让永琪对我动心!” 皇上却说:“你起来!朕不怪你。” 知画站起身来。 皇上尚且以为知画不错: “女人间争风吃醋,很正常,最起码,你没有害过谁,又一心一意照顾永琪和老佛爷,够将功折罪的了。” 知画松了口气,立即提要求: “多谢皇阿玛理解。皇阿玛,那我和永琪?” 皇上点点头,“朕尽量劝劝吧!” 知画又跪下身来,连连磕头,“多谢皇阿玛,多谢皇阿玛!” …… 皇上来到永琪的房门外。 “永琪,朕来了,开开门吧?” “咯吱”一声,门开了。 永琪一脸憔悴,几天没洗澡,身上都有股味,胡子都长出来了,同时因为茶饭不思,也瘦了一圈。 看着往日意气风发的儿子变成这样,皇上感到一阵心痛。 “永琪!!”知画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扑过来抱住永琪。 永琪眼神空洞,冷冰冰地说:“来人,把她拉开。” 皇上一摆手,示意小桂子和小顺子不必去拉知画,然后对知画说: “知画,你不要太心急了。” 知画吸了吸鼻子,“是,皇阿玛!” 接着,知画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就剩下永琪和皇上。 皇上开口: “永琪,你、老佛爷和知画的事,朕都知道了。” 永琪看了看皇上,没讲话。 皇上继续说: “永琪,老佛爷中风了,知画死了儿子,他们都遭到报应了,你也该消气了吧?” 永琪觉得有些出奇,“老佛爷真的中风了?” 皇上只觉诧异,“你不知道吗?高庸不是来跟你说了吗?” 永琪冷冷一笑,“儿臣还以为又是骗人的把戏呢!” 皇上提议,“是真的。朕不怪你,跟她吵架,害她情绪激动,才诱发中风。去看看她吧?” 永琪不假思索,就拒绝皇上,“儿臣不去。” 皇上有些怄气,“永琪!你?” 永琪解释,“儿臣如果去了,估计老佛爷会更生气,就不止中风这么简单了。” 皇上只好先避开这个不谈: “好,行,那你就不去。那你跟知画呢?知画也没犯什么错,不就是说话有点小心机嘛,后宫中的女人,比这厉害的,大把!可她尽心尽力侍奉你和老佛爷,够可以的了。” “塞娅再好,但已经离开你了,你现在身边就剩下个知画,珍惜眼前人吧!” 永琪不想听,“皇阿玛,儿臣困了,想睡觉!您先回吧?” “啪!”皇上气得扇他一耳光。 永琪觉得有些委屈。 皇上气得胸口一起一伏,心痛地说: “永琪!瘸了条腿,都没把你击垮,为了个女人,你竟然搞得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永琪红着眼看皇上,跟他辩解: “皇阿玛,那不只是个女人,那是我原本幸福的小家!” 皇上眉头紧蹙: “难道天底下,只有塞娅可以给你幸福的小家吗?知画不行吗?她还年轻,等她调理好身子,再帮你生上几个小王爷,不行吗?” 永琪执拗地应: “不行!幸福的小家,不是有男人,有女人和孩子,就够了的,是要有爱维系的!我、塞娅和小诗柠,虽然吵吵闹闹,但我们之间是用爱维系着的,很幸福。” “可我跟知画,就算再生一百个孩子,都是靠金钱地位维系的。哪怕他们把我当祖宗供着,我也不会觉得丝毫幸福。” 皇上反驳: “是吗?但朕看你跟塞娅在一起,不是天天一筹莫展的吗?知画伺候你的时候,我看你天天都春光满面的!” 永琪一听,觉得更无地自容了。 “我?我那是上了老佛爷的当,我愚孝了,总想让塞娅也孝敬老佛爷,夹在老佛爷中间,我为难。至于,知画伺候我那会儿,是我被她的温柔乡给迷惑了。” 皇上扶额,“永琪,那你就不能活得糊涂些,当做你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在她的温柔乡里过日子?” 永琪摇头: “皇阿玛,儿臣做不到。” 皇上只好再退一步,“行,那你把她休了,可以了吧?但你自己振作起来。” 永琪摇摇头,“我已经把她休了,她不愿意走。” “那就是她对你有情!永琪,你也冷落她好些天了,算了吧?”皇上试图再为知画求情。 永琪摇摇头。 皇上妥协: “好好好,不说她,你自己振作起来呀!洗个澡,把胡子刮一刮,不理朝政也无妨,练练字,看看书。” 永琪又摇头。 皇上重重地叹了口气,“你要愁死朕吗?” 永琪极度低落,他竟然说: “皇阿玛,您就当永琪已经死在战场上,根本就没回来过吧?” “你?!”皇上气得再扬起手。 可看着他脸上还泛着巴掌印,实在不忍再打,终究还是放下了手。 皇上懊悔地说: “嗐!早知如此,朕当初就不该让你上战场!”皇上又气又失望地背着手离开了。 客厅。 知画跑过来,“皇阿玛,怎么样了?” 皇上轻叹了口气,“知画,朕做主,准你改嫁吧?” 知画跪下身来,“皇阿玛!我不要!我不要改嫁,我只要永琪!” “那你就只能跟他耗着了,朕已经尽力了。”话落,皇上抬脚就走。 知画对皇上的背影一直喊,“皇阿玛!皇阿玛!” 喊着喊着,知画跪不住了,往后一坐,昂起头,绝望提问:“为什么?为什么?!!” …… 第590章 尔康提议放走永琪 皇上虽然就这么离开了,但永琪毕竟是他最喜欢的儿子,可不能看着他这样消沉。 第二天,皇上找到了尔康和尔泰。 “尔康,尔泰,你们打小就跟永琪情同手足,他现在这么消沉,你们想想办法帮帮他!” 尔泰面露难色:‘皇阿玛,这其他忙倒好帮,这为情所困,怎么帮啊?’ 皇上双手相扣,“你们都是情种,肯定有比朕有办法吧?” 尔泰指了指皇上:“皇阿玛,您也是情种啊!” 皇上:“朕那是花心种,你们那是专情种,哎呀,多说了,反正,你们都是同类,肯定比朕有办法!” “还有,尔泰,就算你不看在你们情同手足的份上,也该看在他曾把小燕子让给你的份上吧?” 尔泰闻言,忙说: “诶,皇阿玛,说起这个,我还真是太庆幸,我跟他抢小燕子了,不然受伤的就不是塞娅了,是我家小燕子了。” 皇上扶额,白了尔泰一眼:“算了,朕也是指望不了你了。” 他看向尔康:“尔康,你呢,你怎么全程一言不发?可不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啊!” 尔康上前一步,含笑回答: “回皇阿玛,儿臣刚才一言不发,是在给荣亲王想办法呢!” 皇上追问:“那想到了吗?” 尔康露出皓洁的牙齿,回答:“想到了。” 皇上催促: “快说快说!” 尔康娓娓道来,“皇阿玛,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荣亲王他意志消沉,是因为觉得对不起塞娅,那不妨让他弥补塞娅?” 皇上点点头,“意思是喊塞娅回来?可是这西藏太远了,找人喊她回来要时间,她要是耍脾气不愿意回来,也耗费时间,她回来更耗时间,搞不好得费上半年以上的功夫。” “永琪现在意志消沉,茶饭不思的,等半年,他命都该没了!” 尔康接话,“所以,不能让塞娅回来,而是让荣亲王去找塞娅。而且,最好是不必回紫禁城了,就让他们在西藏过日子吧?” 皇上一听,立即反对,“找塞娅可以,但他们都不再回来,可怎么行?” 尔康给皇上分析: “皇阿玛,巴勒奔爱女如命,他怎么可能让塞娅再回来呢?塞娅在皇宫里,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又怎么愿意回来呢?” “反正荣亲王现在身体残疾了,也无法继承皇位。继续留在这里,或者带着塞娅母女回到这里,只会继续让他为难,继续让塞娅受委屈。那何不干脆让他去西藏和塞娅母女团聚?免得重蹈覆辙啊!” 皇上觉得有些道理,但又有所顾虑:“可是,朕的大清怎么可以出一个倒插门的王爷?” 尔康稍加思索,说:“那就说荣亲王他因病逝世,不就得了?” 皇上还是舍不得永琪,便问: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朕想念他呀!” 尔康面露无奈: “皇阿玛,儿臣想不到别的办法了,您也亲自试过了,现在荣亲王他根本不听劝呀!” 尔泰附和:“皇阿玛,您放走荣亲王,那就只是‘思念’而已。要是把他关在宫里,折腾死了,那就成了‘悼念’了!” 皇上一听,心头猛地一颤,立刻拿定主意: “那就按你们说的。你们去景阳宫说,朕放他走!” …… 第591章 尔泰的激将法 另一边,这个知画也是够坚持的,她又在拍房间门哭嚎了。 “永琪!我对你是真心的!” “如果我对你不是真心的,你不理我,我早就走了。” “永琪!姐姐爱你,是通过耍脾气。” “我不敢,我只敢讨好你。这也有错吗?” “我们只是爱你的方式不一样啊!我不比姐姐少爱你呀!”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康额附到,泰额附到。” 接着,尔康和尔泰并肩走进来。 她一听,忙跑到客厅,一看见他们俩,就“扑通”一下,给他们下跪。 尔泰迅速往后一闪,“受不起。” 知画哭哭啼啼地说: “两位额附呜呜呜,我知道你们跟永琪,情同手足,你们打小就一起长大,还一起在战场上同生共死过,求求你们呜呜呜……” “帮我说说情!我真的只是爱他的方式错了!呜呜呜呜……” 尔康当然不会帮她,但又不知道怎么拒绝,只好先让她起来: “荣王妃,您先起来好吧?这身份上,我们是额驸,您是王妃,我们怎么可以受得起?另外,辈分上,荣亲王是紫薇、小燕子的哥哥,那您就是我们的大嫂,我们也受不起。先起来,先起来。” 不达目的,知画才不愿意起来,“不,康额附,除非,你答应帮帮我!” 尔康不知道怎么办,支支吾吾的: “这个……我们……” 尔泰也是服了哥哥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直接说: “爱莫能助,自己选的路,自己负责。哥,我们走!” 话落,尔泰直接拉着尔康绕过知画,往里走。 知画对着他们的背影喊: “康额附,泰额附!帮帮我,帮帮我呀!” 尔泰小声嘀咕:“难怪荣亲王意志消沉呢,天天嚎,正常人都给听抑郁了。” 尔康耸耸肩:“嗐,谁说不是呢?” …… 他们来到永琪的房前。 尔康敲敲门:“荣亲王?永琪!我和尔泰有好消息告诉你。” 永琪隔着门,有气无力地应: “我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尔康哄着:“你开门。我们告诉你。” 永琪直摇头:“想劝我振作?我振作不起来了……” 尔康拍拍门,接着诱哄: “不是不是,真是有好消息,你开开门。” 没反应。 尔泰干脆隔着门说: “不开就不开,反正隔着门也听得见!是皇阿玛说放你去西藏找塞娅!而且,准你不用回来,在西藏和她们过。” 然而,里面是有反应了。 但永琪说的却是,“算了吧?我还有什么脸面找她们去?” 尔康开导他: “永琪!你怎么这么说呢?这浪子回头金不换!你知错就好。塞娅很大度,会原谅你的。你与其在这里消沉,把自己熬死,还不如去西藏,重新开启你的人生!” 永琪还是那么郁郁寡欢: “我去了,只会耽误她们的人生,还是不去地好!我就在这儿自生自灭好了。” 尔康面露难色,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尔泰干脆来个激将法。 “对啊!你的确对不起塞娅,你还是不要去找人家好了,免得祸害人家。” “你就应该继续混蛋下去,继续抱着外边那个女人,再生一堆孩子,把塞娅忘得干干净净!” 说这话时,知画凑巧在偷听,她在心里赞扬尔泰:这个泰额附,还可以哈!嘴上说着不帮,扭头就帮了! 尔泰继续骂: “可你呢?又要冷落外边那个女人,又要惦记西藏的塞娅。” “你这样是要给外边那个女人,留念想?还是要让塞娅继续在西藏伤心?你这是在伤害两个女人!” “难怪老天爷要你瘸条腿,我看就是你花心、负心的报应!还有也是在救大清,像你这样就知道逃避、知错不改的人,做了皇帝,也只会是个无能的昏君,只会断送大清江山!” …… 第592章 永琪终于受不了知画了 尔康拉了拉尔泰,提醒他: “好了,别骂了!再骂下去,要么他更消沉,要么咱九族都赔上了。” 尔泰:“知道了,知道了。” 话锋一转,尔泰说: “我说荣亲王,永琪,我的好兄弟。” “老天爷让你瘸了一条腿,已经是对你的惩罚了。” “哪怕你觉得不够,那你又以为,把你自己熬死了,就能减轻你的罪孽吗?” “我告诉你,不能。” “永琪,你想想,塞娅只会觉得你还在跟外边那个女人亲热,她如果心里还有你,只会更加伤心。你忍心让她一直伤心吗?” “你知道你错了,你就什么都不做,任由她继续伤心?” 知画一听,心里一咯噔,寻思着:嗯?不是帮我的吗? 尔泰继续说:“还有小诗柠,虽然巴勒奔这么疼爱他们母女,肯定也能照顾好小诗柠。但孩子的成长,还是离不开父亲,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父亲的角色。” “一个人错了不要紧。可错了不改,只知道逃避,算什么男子汉?” “永琪!当年,我在家弄坏了我阿玛的古董花瓶,我躲你景阳宫不敢回家,是你劝我做错了事,不可以逃避。你打小就明白的道理,现在反而不明白了?” 话落,门“咯吱”一声开了。 兄弟俩都被永琪那狼狈样吓了一跳,他现在的模样都有几分像当年在猪圈里跑出来的尔康了。 永琪:“皇阿玛真的放我走?” “对!”兄弟俩齐声应。 尔康压低音量告诉他: “不过皇阿玛可说了,如果你选择走,他就得宣布你死了。” 永琪十分谅解这个做法,“当然,毕竟,大清不能出我这样的王爷。那我洗个澡,拜别他老人家,就走!” 尔康、尔泰对视一眼,互相击了击掌。 “不准走!!”知画跑来。 她指着尔康尔泰,破口大骂: “好你个尔康、尔泰,你们不帮就不帮,还要煽动永琪走,你们安的什么心啊?” 尔泰扬声回应:“好心!” “陈知画!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要不要脸啊?皇阿玛和永琪都叫你改嫁,你非要赖着不走,刚才还跟我们下跪,为了攀住永琪,你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知画委屈得哭了,“呜呜呜呜呜……永琪,你听见了吗?为了你,我都跟他们下跪了,现在他们还骂我不要脸,呜呜呜……” 尔泰学她夸张地哭着: “呜呜呜!‘永琪,为了你,我跟他们下跪了’!” 尔泰轻蔑一笑,“那不是你自己要跪的吗?我们一进来,你呲溜一下跪地上了,我们都懵了,我哥拉都拉不起来你!” 知画被怼得无话可说,哭得更厉害了,“呜呜呜呜呜……” 尔泰指着她直摇头,嫌怨地说: “嘿!哭哭哭,比我家仨孩子还爱哭。” “尔泰!”尔康喊住他,冲他摇摇头。 “那个,我们任务完成了,我们先去皇阿玛那边禀告了,你们慢慢解决。”话落,尔康拉着尔泰走。 等他们离开。 永琪回房拿来一条干净帕子,递给她,“擦擦眼泪吧?” 知画泪水戛然而止。 “永琪!”她满脸期待地看着永琪,以为永琪回心转意了。 可永琪说的却是,“知画,我等会儿重新给你写一份休书吧?” 知画心头如被一道惊雷击中,她错愕地问:“永琪?你还是不要我?” 永琪轻叹了口气:“知画,醒醒吧?四天了,要心软,我早就心软了。” 知画摇摇头,不解地问:“你可以因为泰额附几句话,就改变心意去西藏,为什么到我这儿,就这么残忍?” 永琪回答: “因为我根本不爱你,我对你,只有欣赏。但后面,我发现这份欣赏都是错的。” 知画不要脸地说:“永琪,可我爱你。” 永琪拆穿她: “你爱的是我给你的荣华富贵、身份地位!” 知画直摇头: “不是,不是……皇阿玛可以作主让我改嫁给其他王公子孙,他们也可以给我荣华富贵、身份地位,可我不要,我那么不顾尊严地求你,求两位额附,就是因为我爱的是你。” 永琪: “哪怕你爱我,但我不爱你,就没用。还有,既然其他王公子孙可以给你荣华富贵、身份地位,你找他们就可以了。你找他们,还可以得到他们的人。可赖在这儿,我不在,绵亿也不在,你想要的身份地位、荣华富贵,估计也不长久了,人也没有,钱也没有,地位也没有,还图啥?” 可知画就像聋了一样,还说:“永琪,我不要其他王公子孙,我只要你,我就要你!” 永琪懒得跟她浪费口水,“小桂子、小顺子,备水,洗澡!” 备好了。 小桂子:“荣亲王,可以了。” “嗯。” “我来!我来!”知画上赶着要帮他洗。 “砰!”永琪忍无可忍,一拐杖抽知画膝盖弯上,她摔趴在地。 她趴在地上,带着哭腔问:“永琪,你怎么打我?” 永琪没有回应,还下令: “来人!把这个贱妇拉出去,打二十大板!” 两个侍卫迅速进来,按着知画的双肩。 知画挣扎着,“永琪,你还要打我板子?你对我这么狠?” 永琪再给她一次机会,“那你还要不要缠着我?” 知画却还是说:“我是你的人,我缠着你怎么了?” 永琪恨得咬牙切齿,下令:“打!而且,再加二十大板!” “喳。” …… 第593章 抛弃知画+道别皇上 “小桂子、小顺子,伺候我洗澡。”永琪对小桂子、小顺子说。 “喳。” 永琪洗澡的过程中,能听见知画被打得鬼哭狼嚎的声音,他有不忍,但唯有这样,才能不被知画纠缠着,出得了宫。 洗完澡,永琪吩咐小桂子去备马车,小顺子给他收拾行李,他则坐在书桌前,写了份休书和离别信。 玉婷路过。 永琪喊住她,“玉婷。” 玉婷屈膝,“荣亲王,有何吩咐?” 永琪把那两封信,递给她: “这两份,你拿去荣王妃的房间,给她。” 玉婷回答:“荣亲王,荣王妃还在院子里呢!” 永琪有些迷惑,“还没打完吗?” 玉婷回答:“早就打完了,可是荣王妃趴在板凳上,不愿起身。” 永琪:“那你先帮我拿着,等我走了,你再给她。” 玉婷接过两封信,欠身回应:“喳。” 永琪拄着拐杖往外走。 玉婷追上前两步,依依不舍地问:“荣亲王,您真的要走啊?” 永琪停下身来,扭头告诉她: “对,荣亲王很快就会因病逝世了。你如果还愿意在宫里当差,那就看看会被安排到哪儿个宫殿。如果不愿意,也准你出宫去独立,你们的放行信,我已经放在桌上,里面还塞了些盘缠。” 玉婷红着眼说:“多谢荣亲王,还惦记我们这些奴才。” 永琪笑了笑,“祝你找个好归宿。” 玉婷跪下身来,“荣亲王,奴婢也祝您跟塞娅福晋甜甜蜜蜜,度过一生。” “别跪了,起来吧?”话落,永琪拄着拐杖往外走。 腿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嘶……” 玉婷忙问: “荣亲王,您怎么了?” 永琪强挤出笑容,问: “我没事。你愿不愿意,再伺候我一回,扶我到门口?” “奴婢当然愿意。”玉婷立刻上前扶住他。 永琪一手拄着拐杖,另一手被玉婷搀着,慢慢往前挪着步子。 来到院子里。 板凳上的知画一瞥见永琪,马上又哭嚎起来。 “永琪!我好疼,你真的打我呜呜呜……你好狠啊呜呜呜……” 永琪没回应她,只是吩咐:“珍儿、翠儿,宣太医!” 知画咧起嘴,满脸期待地问:“永琪,你还是关心我,对不对?那不要走?” 永琪冷冷回应:“不对,我要走。” “珍儿、翠儿,不用去了!”知画喊住她俩,“永琪都要走了,就让我疼死好了,还看什么太医?!” 永琪冷冷回应:“你年轻,不宣太医,应该也能自愈,那就不宣吧?” 接着,他催促:“小顺子!收拾好了嘛?” 小顺子扛着两大包袱出来,“来了来了。荣亲王,奴才收拾好了。” 永琪吩咐: “把行李放马车上,再把我背马车上吧?” “喳。” 等永琪刚骑上小顺子的背。 知画急得从板凳上摔趴下来,往前爬,她苦苦哀求着: “永琪,永琪……不走,不要走,求求你了,你还不解气,可以接着打我,但不要走好不好?” 永琪没理她,而是叮嘱玉婷,“玉婷,记得把我交给你的东西给陈姑娘。” 玉婷:“是,荣亲王请放心。” 永琪低头吩咐:“小顺子,放我上马车。” “喳。” …… 关上马车门。 换了便装的小桂子和小顺子马鞭一抽马屁股,“驾!” 车轮滚滚,马车往外驶去。 “不!!永琪!”知画狼狈地往外爬,“永琪!永琪!不要走呜呜呜……” 永琪从车窗往后瞥了眼,看着她那模样,虽动了恻隐之心,却还是催促: “小桂子,小顺子,快点!” 两个太监应声:“喳。” “驾,驾,驾。”他们加快赶马。 知画定在原地,难以置信地问自己: “呜呜呜!我真的输透了?我真的输透了?” “啊!!”她朝天咆哮。 珍儿翠儿上前,“荣王妃,奴婢等先扶您回床上歇着,给您宣太医哈!” 知画推开她们:“不用!呜呜呜……我输了,我输了!还宣什么太医?!” 玉婷看知画这么激动,也不敢上去交信。 …… 乾清宫。 尔康和尔泰来跟皇上禀告,皇上知道以后,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就让他们兄弟先回家去。 良久以后,皇上想通了。 他自言自语: “思念?悼念?” “朕真的疼他,就该思念他,而不是等着悼念他。” …… 马车驶至乾清宫,小桂子、小顺子停下马车。 小桂子背着永琪下马车。 乾清宫的守门侍卫通报:“荣亲王到。” 皇上闻声心一咯噔,心想:这就要走了?这么快! 接着,小桂子和小顺子扶着永琪进来。 他们跪下,“奴才给皇上请安。” 接着,小桂子连忙起身,背对永琪,半蹲下来,小心翼翼地背过永琪,跪下身来,当做是永琪行礼了。 永琪声音低沉:“不孝子永琪叩别皇阿玛。不孝子腿脚不便,只能由小桂子代劳了。” 皇上看着就心疼: “起来吧,其他人都出去,朕要再跟这个不孝子,单独说上几句话!” 小桂子慢慢站起身,而小顺子一手给永琪递拐杖,一手搀扶他。 接着,小桂子刚放下永琪,就连忙回身搀扶永琪的另一边——俩太监一起帮助他重新站立。 等永琪站立好。 他们俩和乾清宫其他下人一起退了出去。 皇上上下打量着他,满意地点点头: “还真是解铃还须系铃人,胡子刮了,脸干净了,身上还有股微香,整个人精神焕发了不少。” “看你这个模样,朕的选择,值了。”皇上强挤出一丝笑容。 永琪鼻头酸涩:“皇阿玛,永琪不孝,辜负了您的栽培和期望。” 皇上摇摇头,皱着眉,安慰他:“别这么说,为了朕的‘栽培和期望’,你丢掉了你的幸福小家,丢掉了一个健全的身子,你没有辜负朕。你做得很好很好了。” “皇阿玛……”永琪喉头哽咽,再也按捺不住翻涌的情绪,丢掉拐杖,扑向皇上,但一条腿根本撑不住,还没碰到皇上,整个身形就一晃。 就在他即将摔倒在地的瞬间,皇上及时搀住了他。 永琪张开双臂,紧紧抱着皇上,像个孩子似地哭了出来,“皇阿玛!呜呜呜呜……” 皇上眼睛也有些发红,“永琪,答应朕,照顾好自己,再也不要这样消沉,要开开心心的,跟塞娅幸福地度过一生。” 永琪带着哭腔应,“皇阿玛,永琪知道了,永琪知道了。您要保重身体!不孝子永琪,跟您永别了。” “嗯,永别了。”皇上拍拍他的后背。 …… 第594章 紫薇、小燕子反应各不同 学士府。 紫薇兴高采烈地说: “太好了,皇阿玛放永琪走,到了西藏,没有了老佛爷的管束,永琪就不用夹在她和塞娅中间难做了。” 尔康含笑回答: “是啊,还有巴勒奔那么宠爱塞娅母女,她们母女一定能过无拘无束的日子。这永琪不用面对家庭矛盾,塞娅母女也能回归本性,洒脱自在地生活。那他们一家三口过得该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说话时,尔康眼里满是羡慕。 紫薇一脸憧憬,回答:“会比我们还要幸福很多的日子。” 尔康:“对。” 紫薇扯扯尔康的衣袖,问:“那永琪什么时候出发?” 尔康:“他说,洗完澡,去拜别皇阿玛,然后就出发。哦!这么一算,现在该在路上了。” “这么着急?那我们赶紧去送一送他!”紫薇提议。 尔康答应下来,“好!” …… 尔泰&小燕子的房间。 小燕子正揪着尔泰的耳朵,尔泰疼得直讨饶: “哎哟!疼啊!燕子大王。” 小燕子撒手,还不忘戳了他额头一把,“福尔泰,你真是气死我了!” 原来,尔泰刚才回来对小燕子说了他们兄弟在皇宫里的事,还跟小燕子邀功,说“多亏了他,才能劝得动永琪”。 小燕子听了,当然是气得揪他耳朵了。 尔泰委屈巴巴地问:“我怎么气到你了嘛?” 小燕子指着他,气呼呼地骂:“你还问?!” 尔泰一脸无辜:“那我不知道,当然要问呐!” 小燕子质问:“你为什么要说服那混蛋到西藏去?” 尔泰扁着嘴解释: “因为皇阿玛要放他走啊~” 小燕子直跺脚:“那他不愿意走,你干嘛要劝呢?” 尔泰:“因为我觉得他应该去西藏啊!” 小燕子被气笑了: “他还应该去?他对不起塞娅!他已经伤害过塞娅一次了!” 尔泰替永琪说话,“我知道。但是,我刚才不是也跟你说了吗?虽然他是很混蛋,但也是老佛爷和陈知画从中作梗了。他算情有可原了。” 小燕子气得又揪了揪他的耳朵,“原?!我原你个头啊!” 尔泰双手合十,继续讨饶:“唉唉唉,我的燕子大王,咱有话好好说,你最温柔了。” 小燕子撒开手,跟他辩论辩论: “尔泰!没错,如果老佛爷不给塞娅下药,那么她早就怀孕了,那混蛋不需要发毒誓,知画也没机会进门。” 尔泰以为小燕子赞同他想法,忙补充: “对啊!还有,那个陈知画,她耍了点小心机,恶化了她们夫妻关系。” “所以这么说,你觉得那混蛋很无辜?”小燕子瞪着眼睛质问他。 尔泰却又不这么认为: “那倒也不是。如果他不愚孝,怎么都不发毒誓;如果他哪怕娶了知画,也永远站在塞娅这边;如果塞娅要走,他多去追一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小燕子点点头,她双手往腰上一叉,质问尔泰:“对啊,既然你都知道,你还帮他?” 尔泰又说:“那不是也有老佛爷和那陈知画的问题嘛!” 小燕子语气激动: “是,有老佛爷和知画的问题,但如果他对塞娅足够爱护,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是他看老佛爷比塞娅重了,是他面对知画的时候,摇摆不定了,才会弄成这样!” 尔泰眉头微蹙,“小燕子,你说得也对。可是小燕子,他现在是知错的嘛,塞娅指不定也还在留恋他,为他伤心呢!让他去弥补塞娅,不就是最好的结局吗?” 小燕子拿上一世的感觉来反问尔泰: “你怎么知道他是去弥补塞娅,而不是去继续伤害塞娅?你怎么知道他现在那么厌恶知画,多年以后,会不会变成对她的愧疚和思念?” 尔泰愣了愣,“不至于吧?” 小燕子高声回应: “至于!他就是个在女人面前摇摆不定、犹犹豫豫的混蛋。” 尔泰虽然觉得小燕子骂得对,但还是说: “小燕子,我理解你是在为塞娅抱不平,但是,我还是认为比起你为她抱不平,还是永琪弥补她更有用。” 小燕子真是气死了,抓起他的枕头,丢给他:“你?!你这个臭男人!就知道帮着你们臭男人。你今晚,出去睡,别在我房间里睡!” 尔泰抱住丢来的枕头,讨饶:“诶,别啊~” “……” …… 尔泰被赶了出去。 正巧撞上尔康和紫薇出门。 紫薇见了尔泰,问: “尔泰,我们去送送永琪,你要不要和小燕子一起去?” 尔泰揉了揉还在发红的耳朵,“别。小燕子为这事儿,又揪我耳朵,又赶我出房门。哼,我哪儿还敢去啊?” 紫薇摇摇头,批评小燕子:“这个小燕子,每次遇到塞娅和永琪的事,就比当事人还急。” 尔康:“算了,紫薇,咱们还是快点去追永琪吧?去晚了,咱就追不到了。” 紫薇:“好吧!” 等紫薇和尔康走远,小诈骗跳出来。 他得意地嘲笑尔泰,“阿玛,咯咯咯,你犯什么错误啦?怎么被额娘揪耳朵,还被额娘赶出房门了?” 尔泰羞得耳朵一红,他“恼羞成怒”: “好你个臭小子,你敢偷听是不是?现在是你犯错误,阿玛要揪你耳朵!”说着,作势要薅他过来。 “哎呀,救命呀!”小柏安赶紧跑开。 …… 小桂子和小顺子在赶路,来到北京城外的小路,忽然有辆马车迎面而来,还渐渐停了下来,挡在路中间。 永琪的马车被迫停下。 小桂子问:“谁挡我们路?” 那辆马车的车夫跳下来,打开马车门。 尔康把身子探了出来。 小桂子和小顺子一见,忙跳下来,跪地行礼:“奴才叩见康额附。” 接着,紫薇也下来了。 他们又忙说:“奴才叩见紫薇格格。” 永琪听见他们来了,忙打开车门,一看见真是她们,他惊喜地扬声道: “尔康,紫薇,你们来了?” 接着,他高兴得要下马车。 尔康见这势头,忙说:“别忙别忙,我和紫薇过来就好。” 话落,他们小两口手牵着手,小跑着上前。 紫薇:“永琪,我和尔康,特意要送送你。” 尔康含笑问:“怎么样?我们夫妻够意思了吧?” 永琪拱手抱拳:“够了够了,谢谢你们。” 紫薇由衷地说: “永琪,我的哥哥,你要一路平安!还有,你跟塞娅,要一生幸福啊!” 尔康点点头:“永琪,我的好兄弟,你和塞娅成了我们这么多对中,最自由快活的一对,所以,你和塞娅可一定要过上神仙般的好日子!” 永琪笑了笑,“谢谢你们的祝福。” 尔康再说: “还有我的侄儿,听说他喜欢你家小诗柠,还真是儿子随了爹,都喜欢爹喜欢的那种女孩。以后有机会,让你家闺女回来,做我侄儿媳妇。” 永琪点点头:“好,好,只要小诗柠和塞娅愿意,我没有意见。” 尔康抱拳,“那就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保重’了?” 紫薇随声附和:“对,愿保重,愿幸福。” 永琪点点头,“好!你们也一样。还有,尔泰和小燕子,萧剑和晴儿,也要保重、幸福!” 尔康笑着回应:“我会给你传达了。” 接着,尔康扬声吩咐:“老朱,把马车骑到一边,别挡着荣亲王的路。” “是。” 尔康的那辆马车让出了道。 永琪的马车继续往前驶去,他从车窗探出脑袋来看看尔康他们两口子。 紫薇挥着帕子说:“永琪,幸福,要幸福!” 尔康搂着紫薇,冲永琪招招手。“后会有期啊,永琪!” …… 第595章 永琪得附骨疽,知画拿下他的心 景阳宫。 知画还是被下人架回床上了。 但是她说什么都不愿被太医瞧,也不愿意上药。 她就趴在床上哭啊哭,嘴里一直呢喃: “我输了?我怎么会输?不应该,我怎么会输呢?” 珍儿、翠儿平常也算受过知画恩惠,她们怕知画会出事,去慈宁宫找来了桂嬷嬷。 桂嬷嬷一听说她挨了板子,不愿意被太医瞧,还不愿意上药,忙赶回来。 玉婷看桂嬷嬷回来,把两封信交到她手里。 桂嬷嬷带着信进知画屋里来,看着知画身后一片血肉模糊,上前来,紧张地问: “哎呀,荣王妃,您这是干嘛呀?怎么不宣太医,也不上药呢?” 知画伏在枕头上,“呜呜呜……桂嬷嬷,我输了~我输了~” 桂嬷嬷安慰她: “输了就输了嘛,您还有大把机会的,奴婢先帮您上药哈!” 知画哭嚎着:“他都走了,我还有什么机会呜呜……” 桂嬷嬷欠着身安慰: “荣王妃啊荣王妃,您看开一些嘛,就算您输透了,再没机会了,又如何呢?你们读书人,不是都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先把伤养好了,再说。” 知画攥着枕头说: “‘青山’已经去西藏了。” “嗐!青山怎么是荣亲王呢?是您自个儿的身子啊!奴婢给您上药吧?”桂嬷嬷去拿药。 知画动来动去,激动地连声说着:“不要,不要,不要!” 桂嬷嬷只好作罢,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两封信,“那您的‘青山’还给您留了两封信,您要不要看看?” 知画吸了吸鼻子: “又是休书是不是?” 桂嬷嬷看了看信封:“一封是休书,另一封,好像不是,是离别信……” 知画来了兴趣,“拿来我看看。” 知画接过来,就急匆匆地拆开来看。 信里写着: “知画,其实,我也渐渐相信你对我是有些爱的,不然你早就弃我而去了。” “只是很抱歉,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再留下来跟你过日子了。” “你照顾我好些日子,还为我生了绵亿,可我却狠心抛下你,还打你板子,我实在是狼心狗肺极了。” “我不是请求你原谅,而是请求你对我死心。” “我只带走了供我去西藏的盘缠,景阳宫剩下的钱,我都留给你,你拿去当嫁妆。” “你值得更好的,去吧?” 知画看完。 她不哭了。 “看来,我还没有输。” 桂嬷嬷问: “荣亲王说他还会回来?” 知画摇摇头,“不。他关心我,他对我动心了,他只是不承认罢了。这封信的字里行间,都是他对我的爱。” 知画开始自我鼓励: “听老佛爷说过,那个西藏王是个壮实的糙汉,听说他又那么疼爱那个西藏女人。永琪就是到了西藏,西藏王也不一定会放他们团聚。” “到时候,没了念想,还不是回来跟我一起?” “一年半载罢了,我等得起!” “所以,桂嬷嬷,宣太医给我瞧瞧,我要养好身子,等他回来。” 桂嬷嬷忙应: “喳。” …… 然而,根本用不着一年半载,三天后,永琪就回来了。 珍儿、翠儿搀着知画在院子里走走,身后的伤才刚愈合,走一步就疼得钻心。 知画安慰自己:这点疼算什么?梅花香自苦寒来! 忽然,听见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接着,小桂子和小顺子就扛着永琪进来了。 珍儿扬声,“荣王妃,荣亲王回来了!” 知画本是一阵欣喜,但等她看清是怎么个“回来”,瞬间吓得脸色发白。 “怎么回事?” 小顺子回答: “荣王妃,昨天荣亲王他路上忽然昏迷,奴才等带他去看大夫,大夫说无能为力,奴才等就寻思着回京找太医。” 知画急切地催促:“那还等什么,快把王爷送进房间,宣太医呀!” “喳。” …… 太医一阵忙碌后,对知画说: “荣王妃,微臣等给荣亲王施了针,他很快就会醒来。” “那就好,那就好。”知画松了口气。 话锋一转,太医又说:“但是……” 知画问: “但是什么?” 太医继续说: “因为荣亲王前些日子,没有及时给腿伤消毒上药,感染了附骨疽,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估计,就剩下一个月的命了。” 知画闻言,往后退了几步,错愕地问: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太医:“荣王妃,节哀吧?” “呜呜呜呜……” …… 永琪醒了。 “永琪!”知画扶着床架蹲在床边。 永琪环顾四周,“我怎么又回来了?” 知画告诉他:“你在路上昏迷了,大夫没办法治,小桂子、小顺子,只好把你带回来。” 永琪还埋怨两个太监:“他们真多事!” 知画抹眼泪。 永琪看她还这样留恋自己,问道: “知画,玉婷没有把我的信给你吗?” 知画:“给了。” 永琪:“那你看了吗?” 知画:“看了。” 永琪轻叹了口气:“那你还留在这儿干嘛?” 知画红着眼回答,“我等你。等你回来。我等到了,可是,等到却是这样的结果,还不如你不回来呢!” 永琪揉揉眉心,问:“什么结果啊?” 知画抹着眼泪说: “太医说你腿伤受到了感染,得了附骨疽,只有一个月命了。” 永琪没有大喜大悲,反而还恍然大悟地笑了笑,“我说怎么那么疼呢。” 知画却痛心地放声大哭了,“永琪!呜呜呜呜……” 永琪劝她:“知画,改嫁吧?这下是真的没什么好等的了。” 可知画却执拗地说:“我不!” 永琪扶额,“你为什么这么倔强呢?之前,我最起码还活着,有可能回来。现在,我很快就死了,你还在坚持什么呢?” 知画泪眼婆娑,抓住永琪的手:“我在等你的心,等你的心里有我。” 永琪十分迷惑,“哪怕我心里有你了,也就一个月了,有什么用吗?” 知画摇摇头,“不,是永远。我只要在这最后的日子里,俘获了你的心,我追下去,也就有伴了。” 永琪心头一颤。“什么追下去?” 知画紧握着永琪的手:“永琪,我要跟你生死相随。” 永琪把手抽回来,厉声拒绝:“不行!” 知画带着哭腔问:“为什么不行?” 永琪扬声点醒她: “你还年轻!” 知画摇摇头,“我是读《列女传》长大的,一女不侍二夫的观念,克在了我的骨子里,所以,我绝不改嫁。” 知画脸上写着执念: “而且,我们的孩子都死了,他在下面等着我这个额娘照顾。等到了地下,咱们一家三口开开心心生活在一起。” “你?”永琪语塞。 永琪心想:知画好像真的是爱我的,我已经伤害了塞娅,怎么可以再伤害她?糟践她的生命? “不,你不能跟我去。” 知画执拗地说:“我要!” 永琪竟然说: “你不能!你要替我传宗接代!保存我的血脉!” …… 第596章 永琪离世 知画有点没懂,“永琪,你什么意思?” 永琪给她解释:“绵亿由我照顾就好。而你,得活着帮我照顾我们的血脉!” 知画捋了捋,“你要留下你的血脉,让他在人间陪我?” 永琪点点头,吩咐她:“是!关门,褪衣,上床。” 知画破涕为笑,“好,好!” …… 没半天,永琪回来,还得了附骨疽的事,传到了皇上耳朵里,他立刻放下一切事务,去看望永琪。 皇上苦笑着说: “永琪,还以为,朕放走你了,顶多只会思念你,谁知还是走到了悼念这步。” 永琪强挤出笑容,安慰皇上: “皇阿玛,都一样,反正我远走西藏,也不再回来,也跟死了没区别,如今还能死在您的身边,不好么?” 皇上红着眼回应: “不好!朕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怎么好呢?” 永琪面露愧色,“总之,儿臣真是不孝极了。” 皇上拍拍他肩头: “别再骂自己了,朕听着心疼啊!” 永琪点点头: “好,儿臣不再说让您伤心的话了。” “对了,皇阿玛,儿臣想通了,在最后的日子里,跟知画努努力,留下儿臣的血脉,给你们留个念想。” 皇上:“好,好!算你懂事。还有,这个知画,也算可以了,她被你抛弃,被你打了板子,都还是对你那么深情。” 永琪自嘲:“负心汉身边都是痴情种,想想就可笑。” 皇上拍拍他的手,“别这么说自己,男人嘛,‘动心容易痴心难,留情容易痴情难’。你比朕,可好多了。” …… 学士府。 “附骨疽?!”紫薇扬声。 尔康点点头,“是。只剩下一个月的性命了。” “呜呜呜呜……”紫薇哭了起来,“我还以为,他接下来会过得最幸福,最自由自在,可是,怎么就呜呜呜……” 尔康给她拍拍后背,“是啊,可惜,命运弄人啊!老天爷不给他这个机会弥补塞娅。” 紫薇抽抽搭搭地补充:“甚至不给机会他活得久一点呜呜……” …… 另一边。 尔泰&小燕子的房间。 听尔泰一说永琪的情况,小燕子傻眼了。 小燕子带着颤音说:“附骨疽?还剩下一个月的命……” 尔泰: “对啊!小燕子,我知道,你为塞娅抱不平记恨他,但我们毕竟是一场相识,明天,咱们还是看看他吧?” 小燕子不再抗拒,而是点点头,答应下来,“好,好吧。” 她心里呐喊:老天爷,这混蛋永琪,虽然可恨,但收走他的命,是不是残忍了些呢? 同时,她竟有些自责: 我是不是也间接害了他,上一世,他只是假死写进了史书,如今他是真死了?是不是我间接害死了他呢?还是,这是老天爷对他这种负心汉的惩罚? …… 第二天,他们两对人进宫看望永琪。 紫薇、尔康、尔泰说了好些关心他的话。 可小燕子一句话都说不出。 永琪拜托尔康,帮他寄一封道歉信给塞娅。 信里坦白了老佛爷对塞娅做的恶行,和他对塞娅以及闺女的歉意,但对知画使过心机的事,却只字不提。 一个月后,永琪病逝。 而老佛爷还中风在床,不见好转。 …… 福家两对人参见完永琪的葬礼,回到家,大伙还是很沮丧。 尔康宽慰大家: “好了好了,永琪只是到了地下去照顾绵亿罢了,人家父子团聚,不是坏事,大家都不要拉着脸了。对了,咱们出去一整天了,咱们的孩子,都还等着咱们陪呢。” 尔泰随声附和:“对,东儿和我俩小崽子,估计都想我们了,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对,东儿!”紫薇小跑着进屋找东儿。 尔泰牵起小燕子的手,“小燕子,走走走,检查检查俩小崽子今天乖不乖。” 小燕子:“好。” 这才一会儿工夫,院子里就剩下尔康一个了。 尔康笑着感慨:“嗐,咱家个个都是孩子奴咯!” 尔康刚要跟着去看看东儿,却忽的被人从身后抱住。 …… 第597章 原来是慕沙 尔康本以为是儿子或者侄子、侄女。 但低头一看环在他腰间的手,这手的大小,不好,这是成年女人的手。 尔康立即拨开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再转身看看是谁,竟这样放荡? 下秒,尔康才恍惚看清是自家某个丫鬟,竟又被她强吻了。 尔康先是惊得瞳孔睁大,然后猛地把她推开,气得扬起手要抽她耳光。 却在那一瞬间,看清竟然是慕沙。 他顿住手,惊呼:“慕沙?” 慕沙嘴角微扬,带着些许情调,柔声问:“怎么?看清是我,就舍不得打了?” 尔康放下手,“慕沙,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慕沙:“前两天,我装成是逃难的灾民,趴在你家后门,被你额娘收留了。” “额娘是提过一嘴,那个灾民竟然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尔康一脸不解。 慕沙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娇俏可爱地应: “为了见见你,抱抱你,亲亲你。” 尔康眉头紧蹙:“什么乱七八糟的?慕沙,你堂堂公主,怎么可以在这里当丫鬟呢?快回你的缅甸去吧?” 慕沙凑近半步,说:“怎么?心疼我了?把我娶为大少奶奶,我就不用当丫鬟了!” 尔康立刻退后半步,“不可能。慕沙,你赶紧走。否则,我把你当混入京城的细作(古代的间谍),禀告皇阿玛,让他摘了你的脑袋。”尔康吓唬慕沙。 慕沙毫不畏惧: “好啊!你现在就去,我绝对不会跑。” 尔康直扶额,“慕沙,你这是干什么呀?” 慕沙说出真正目的: “这还看不出来吗?我想嫁给你。我从缅甸追到京城,就是为了这个。” 尔康轻叹了口气,重复当时说过的话: “不可能。在那片小树林里,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爱的是紫薇!我不可能三妻四妾,我要忠诚于我的紫薇。我也跟你说过,我跟紫薇一路走来,好几个人想要征服我独属于紫薇的那份‘忠诚’,可是她们都失败了。而你,也会跟她们一样的!” 慕沙听完,淡然回应: “天马,你在小树林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不用复述。” 尔康:“那既然你记住了,那你还执拗什么?回去呀!我相信缅甸有更多的好男人,比我适合你。” 慕沙竟然说: “我也相信,大把男人比你更适合我。但适合没有用,我只喜欢你。” 尔康重重地叹了口气,“但我只喜欢紫薇,我不可能喜欢你。” 慕沙有些失落,但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故作开朗地应: “我知道,你不可能喜欢我,但我不可能放弃你!” 尔康急得直跺脚,“哎呀,慕沙你?” “好了,我先去忙了,不让紫薇格格产生怀疑。”慕沙捧起地上的水盆就走开了。 尔康叉着腰嘀咕:“哎哟!这是什么事儿么?赖上我了,还追到京城来! …… 慕沙去擦桌子,她一边擦,一边回忆四个月前的事。 那会儿,他们缅甸军战败了半个月。 缅甸王猛白和慕沙回到宫里也住了几天了。 慕沙怀着对尔康的执念,每天对尔康那叫一个朝思暮想啊! 所以,她提了提胆子,让她父王把她送去和亲。 猛白一听,就拒绝:“什么?和亲?不可能!” 慕沙拖长音量喊:“父王!” 猛白叉着腰说: “慕沙!本来咱们输给他们大清,我就很不服气。现在还要我提出和亲,把你送去大清,那岂不是我猛白在自认无能?” 慕沙找借口:“父王,和亲是为了两国和平。” 猛白一脸不屑,“不要,谁要跟他们和平?” 慕沙只好说出真正目的: “那为了我行不行?我好喜欢他啊!” 猛白更不情愿了,“更不行!那匹死马,不是已经成过亲了吗?听说孩子都不小了。你堂堂公主,竟然去给别人当小妾?!” 慕沙痴痴地说:“父王,我不在乎!” 猛白气坏了,“慕沙?从小到大,父王和你的哥哥们个个都宠你,你完全不缺爱。你怎么会对那匹死马动心?” 慕沙撇撇嘴,跟猛白顶嘴: “你们的爱,跟我对他动心,分明是两码事,我又不可能嫁给你们。” 猛白紧皱着眉头: “你?我真搞不懂,那匹死马长得跟小白脸似的,还以为自己很帅似的,总显摆,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呀?” 慕沙撩了撩发尾,十分陶醉地问: “父王,您不觉得那声‘小白兔’很好听吗?” 猛白闻言,直翻白眼,还有点想吐。 良久以后,猛白妥协了,“行吧,和亲就和亲。” 慕沙嘴角都快咧到后耳根了,“太好了,谢谢父王。” 可猛白说的却是,“听好了,是让他‘嫁’过来,我可舍不得让你嫁那么远。” …… 第598章 慕沙得花痴 慕沙摇摇头: “父王,他不可能入赘的。他在家还有一对父母等着他尽孝。而且,家里还有个他很喜欢的紫薇,他更加不会入赘。”最后一句,慕沙语气都酸酸的,满是醋意。 猛白一听,忙说:“那你既然都知道,那就是你跟他不合适。” 他忽然想起一个合适人选,便对慕沙说: “这样,我看佩特的儿子奈基就不错,跟你年纪相仿,有一身好功夫,也够壮实,手臂跟大象鼻子一样粗,腿跟大象的腿一样粗,还留了一脸的胡须,找男人,就该找这样的,才够男人气概!你那个小白脸,跟人家没得比。” 慕沙皱着眉嫌弃,“奈基那么壮,都不怕把我压死。” 猛白不满地反驳:“你总爱跟大象玩。大象都没把你压死,人家怎么会把你压死呢?净瞎说。” 慕沙一听,又气又急又羞:“跟大象的玩和跟丈夫的……能一样吗?” 然后,她任性地说:“反正我不要,我就要天马。” 猛白手心拍着手背,“这个小白脸,既不可能‘嫁’过来,心里还装着那什么微,你怎么‘就要他’?” 慕沙再提:“和亲!把我嫁过去。” 猛白再次拒绝:“不行。” 慕沙撒娇,但又掺杂着些许刁蛮: “父王!我就要!您就随了我嘛!您最疼我了。而且,从小到大,我想做的,您能拦吗?” 猛白一拍桌子,厉声回应: “以前那些小事可以由着你,这件事没得你任性!不准,说什么也不准!” “不管您准不准,我就要去!我现在就自己去。”慕沙转身就走。 “放肆!”猛白猛地起身,伸手拉住她,反手怒扇一耳光。 慕沙捂着脸,委屈巴巴地说:“父王,您打我!” 猛白打完,又觉得有些后悔,但还是嘴硬: “就是要打你,打醒你!” 可下秒,他就忍不住把语气放软了几分,将心里的担忧、顾虑说出来: “京城离这里多远?骑马都得赶一个月的路,这么远,你要父王怎么放心你?” “如果人家也喜欢你,会爱护你,我咬咬牙,也就认了。但是人家有老婆,还爱得很,那你上赶着嫁过去,别人能疼你,能爱护你吗?” “你过去,是预备当花瓶,还是空气?” “醒醒吧你!”猛白戳了戳她的额头。 可慕沙却还是说:“父王,我知道您是怕我受委屈,但我不能没有他。” 猛白气得够呛,“你文武双全,比你的哥哥姐姐们都优秀,你竟然就这出息?” 慕沙梗着脖子说:“是。” 猛白气得直吹胡子: “来人,把八公主给我关起来!” 慕沙跟来抓她的人动手,把他们一个个打趴在地。 猛白见了,气得亲自出手。 不出三四个回合,慕沙就输了。 猛白反扣住慕沙的肩膀,质问她:“翅膀硬了,敢违逆为父了?” 慕沙挣扎着,“父王,不要把我关起来,我要去找天马!” 猛白气呼呼地说: “我看你不是要找天马,是要找巫医!你肯定是得了花痴病!得治!” 他扬声下令:“来人,拿绳子,把八公主关起来!” 侍卫应声:“是。” …… 第599章 猛白对慕沙用刑 慕沙被绑在床上,关到房间里。 巫医拿着摇铃在一旁喊着: “慕沙公主啊~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啊~” “你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不要痴迷男人,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啊~” “这是我们缅甸英勇善战的八公主,情魔病魔都不准缠身,退退退!” “……” 她厌烦地看着巫医拿着摇铃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听着他念些乱七八糟的咒语。 她在心里嘀咕: 真没想到,父王竟然反对到这种程度,上一世,虽然他也反对我,整天骂骂咧咧,但还是依了我。可这一世,怎么就反对得这么激烈? 还让巫医来,难怪天马当年这么烦巫医,我现在也烦,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哼!不管,我重生回来,就只是想得到天马而已。父王可不能破坏我,绝对不能! 于是,等巫医一走,她就蜷缩着身子,嚷嚷着:哎哟,好疼,来人啊! 侍女跑来,“公主,您怎么了?” 慕沙蒙骗侍女,“肚子好疼,我要上茅房,快点给我松绑!” “这?”侍女面露难色。 慕沙摆公主架子,“这什么这?我跟我父王闹了点矛盾而已,我就不是缅甸尊贵的公主了?你想让我拉裤子里?让我丢脸?” 都知道八公主最受宠,侍女可不敢得罪慕沙,“不敢不敢。奴婢给您解开就是了。” 话落,侍女刚给她松开。 没等侍女反应过来,慕沙就一把将人家推倒在地,迅速往外跑去。 侍女才明白过来八公主是要逃,扬声喊: “来人啊,公主要跑!” 侍卫们闻声赶紧冲进来。 但他们根本不是慕沙的对手,来一个,慕沙就撂倒一个。 慕沙刚冲到门口,又想起这山水迢迢,不能没钱。 于是,慕沙折返回去,抓起一把钱,才走。 可就因为这点功夫,这次刚到门口,就跟猛白面碰面。 猛白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他质问: “慕沙,你要干嘛?” 慕沙梗着脖子应: “去北京,找天马。” 一声脆响炸开,猛白怒扇慕沙一巴掌。 慕沙挨了耳光,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猛白: “父王?您又打我?!” 猛白怒斥:“之前都是我太宠你了,把你惯得没边了。” 慕沙把手放下来,跟猛白顶嘴: “父王,我只是追求自己的幸福,我有什么错?” 猛白气得青筋暴起,“还说追求幸福?还说没错?!” “看来巫医是治不了你了,我来给你治!” “来人,把八公主给我带下去,抽三十鞭子!” 很快,慕沙被赶上来的侍卫控制住。 慕沙挣扎着,“父王?您竟然还要对我用刑?” 猛白气得够呛: “就对你用刑了。亏我这样辛苦培养你,亏我把你捧在掌心上,就把你惯成了个没头脑的痴情废物!” “与其让你客死异乡,还不如将你打死在家里!拖下去!” 用刑完毕,慕沙被带回来,痛苦地趴在地上。 猛白走到慕沙身旁,看着她被打得这么惨,心里一百个心疼,但为了不让她犯花痴,狠下心来,吓唬她: “慕沙!今天这顿打,只是警告你,再敢逃跑,看我不打死你?” 慕沙咬牙切齿地说:“父王,我恨你。” 猛白故作满不在乎,“你恨吧!” 嘴上说着要打死慕沙,随慕沙恨,但狂妄不过三秒,就吩咐: “来人,给八公主擦药!” 猛白退出房间时,吩咐: “把门窗给我关死了,再加派一百名侍卫守着,绝不能让她逃了。” …… 第600章 慕沙为爱作斗争 三十鞭,慕沙养伤养了三十天。 猛白看她消停了一个月,就来跟她谈谈心。 猛白放下身段,给闺女赔不是: “慕沙,上个月,是父王对你不够耐心了。” 慕沙撇撇嘴: “哼,何止不够耐心?简直是狠心!如果母后泉下有知,您竟然这样对她的小老八,她肯定恨死您了。” 猛白坐在她身旁: “你还记得你母后?你还记不记得她死前最牵挂的就是你?如果她知道她最宝贝的闺女竟然为了一个小白脸,要远走他乡给人当花瓶,她该多伤心?多怄气?” 可慕沙却说:“哼,母后也是个痴情种,她如果还在,会支持我的。” 猛白:“算了,不跟你吵了。这样,父王给你退一步。” “您愿意送我去和亲了?”慕沙满眼期待地看着猛白。 猛白:“不!” 慕沙以为猛白想让尔康入赘,便说: “父王,大清不会让他过来和亲的。” 猛白却说:“我知道啊,所以,我根本就没想和亲。” 慕沙又猜想是像上一世一样,把尔康给拐过来: “您要拐他过来?没用的,拐得了他的人,拐不了他的心。” 猛白神神秘秘地回答: “不和亲,也不拐他,你想要小白脸对不对?还想要会喊你‘小白兔’的小白脸是不是?” “又不是只有大清才有小白脸,咱们缅甸也有。这些日子,父王给你找了三个来。” 他拍了拍掌,“都进来吧!” 三个跟尔康一样长得白白净净的帅小伙进来了。 猛白指了指他们仨,“慕沙你看,你喜欢哪个?” “你自己挑,三个都要也行。”,“对了,你们几个木头东西,还不快喊声''小白兔’给公主听听?” 于是,三人异口同声喊:“小白兔~” 猛白再“调教”他们: “喊‘慕沙小白兔~’” 他们又齐声喊:“慕沙小白兔!” 猛白满意地点点头,一脸期待地问慕沙:“嗯,怎么样,慕沙,挑好了吗?” 慕沙不耐烦地问:“父王!这怎么能一样呢?” 猛白十分不解,“怎么不一样?都是男的,都是小白脸,也都会喊‘小白兔’!哪儿不一样啊?” 慕沙面露嫌弃,“就是不一样,他们白白净净的又怎么了?会喊‘小白兔’又怎么了?不是天马就不是天马!” 猛白不识趣地继续提议:“那让他们改名叫天马?” 慕沙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连声反问: “那难道叫慕沙的女人,个个都是你女儿吗?” “难道叫猛白的老头,个个都是我爹吗?” 猛白气得扬起手,“你?” 慕沙毫不躲闪,迎着脸,倔强地说: “打打打,反正你连鞭子都往我身上打。” 猛白放下手,吩咐那三个小伙,“你们都先下去。” “是。” 等他们退下,猛白拉了拉慕沙的胳膊,哄劝道: “慕沙,我的姑奶奶,你喜欢小白脸,我就给你找小白脸,这还不成吗?” “没错,他们的确不是那匹死马。” “但他们能陪你在缅甸,能围着你转,不用你去讨好他们。被人爱不比舔着脸爱人强吗?” 慕沙双手抱胸,一脸不屑:“谁稀罕他们爱?我宁可舔着脸爱天马,也才不要被他们爱,他们配吗?” “我看是那匹死马不配你!”猛白“蹭”站起身。 慕沙也站起身,任性地说:“我不管,谁都不能代替天马。天马是唯一的!” 猛白指着她的鼻子,“慕沙!你还是这样执迷不悟?信不信为父再抽你三十鞭子?” 慕沙毫不畏惧,“信!你抽吧!打死我好了!那我的灵魂都要飘到大清去找我的天马!” “啪!”猛白一巴掌扇她脸上。 “呜呜呜呜……”慕沙没站稳,摔趴在床。 她捂着脸,伏在床上哭。 “接着关!”猛白双手后背,气冲冲地离开了。 慕沙心想:难道我重生回来,和天马在一起最大的困难,是自己的父王? 她不哭了,坐起身来,嚷嚷着说: “来人,来人!告诉大王,他如果坚持不放我走,要么他现在打死我,不然,我就绝食,我饿死自己!” …… 这话传到猛白耳朵里。 猛白气得不行,赌气说:“绝食?让她绝!今天就不用给她送饭!饿死她!” 然而,猛白也就饿了慕沙两顿,就心软了,又让人给她重新送了饭。 可慕沙根本不吃。 转眼,她饿了三天。 猛白打听,“八公主怎么样了?” 侍女回应:“还是不愿吃。大王,这已经三天了。” 猛白闻言,实在是心疼坏了,“嗐,真是的!我去看看她去!” 第601章 猛白终是拗不过女儿 当猛白赶到,只见慕沙躺在床上,脸色发白,精神萎靡。 再看饭桌,桌上的饭菜也是一口未动。 猛白伸手摸摸那些饭菜,下令:“饭菜都凉了,赶紧换些热乎的来。” 慕沙有气无力地叫住婢女们:“不用忙活了……我不吃……” 猛白眉头紧蹙,“慕沙啊慕沙,你?” 猛白拿起梳妆台上的镜子,递给她: “你看看你,饿得脸色发白了,看起来还病恹恹的!还要折腾自己吗?” “我不管,除非让我和亲,或者,放我去找天马,否则,我不吃。我宁可饿死!”话落,慕沙把身子翻到另一边,不看猛白。 猛白气得拔下腰间鞭子,想抽慕沙一顿。 但鞭子高高举起,却又下不去手。 无奈,他把鞭子挂回腰间。 但他又不知道怎么办,他是不可能让慕沙嫁给那匹死马,但也不忍心看女儿把她自己饿坏。 忽然,他有个狡猾的想法,就是先骗闺女吃顿饭再说。 他轻叹了口气,假意妥协,“慕沙,好了,看来为父又像从前一样,拗不过你。你赢了。” 慕沙闻言,明明原本浑身乏力,这下瞬间来了精神,立刻把身子翻回去,诧异地看着猛白。 猛白弯着腰,柔声哄骗慕沙: “这样,你先吃饭,为父去让国师去起草和亲的文书。” 慕沙猛地坐起身来,“真的?不准骗我。” 猛白满脸宠溺,轻轻捏捏她鼻子,含笑反问:“为父什么时候骗过你呀?” 慕沙咧起嘴,脆生生地应:“也对哦!” 猛白直起身,对还傻站着的侍女们说: “你们这群呆驴,还不去端饭菜?” …… 饿了三天,慕沙真要给饿坏了,饭菜一端上来,就大快朵颐。 猛白看着闺女吃了饭,面色渐渐像从前红润,才松了口气。 慕沙吃完饭,就赶紧问: “父王,那我什么时候能去和亲?” 猛白撒谎:“那不得先跟大清商议?我马上就派人手去送和亲文书。” “好好好!”慕沙喝下一杯芒果汁,美美地盘算着她和她的天马的美好将来。 …… 慕沙等啊等,盼啊盼。 可两个月过去了,杳无音信。 猛白走入慕沙的房间,“慕沙,咱们今天骑大象逛街好不好?” 可慕沙满心都是嫁给尔康,哪有这闲心出去逛街? 她一看到猛白,就忍不住问: “父王!文书大概二十五天就能传到大清。大清传回来,大概二十天就能传回来。可为什么两个月了,还是没有消息传回来?” “哎呀,那人家皇帝和那死……”意识到说错了,猛白忙改口,“天马,不得考虑考虑吗?再等等嘛!” 慕沙上下打量着猛白,一脸狐疑地提问: “父王,我怀疑,您根本就没有派人送文书是不是?” 猛白:“怎么会呢?派了,派了。” 慕沙质疑: “既然派人去送了,怎么两个月都还没传回消息?难道他们需要考虑半个月?” 猛白愣了愣,赶紧编瞎话,“也可能啊!他们大清的人,做事不如咱们干脆,犹犹豫豫的。” 嘴倒是蛮顺,只是脸色不自然。 被慕沙察觉到了,慕沙指着他说: “您心虚了,我看见您心虚了!” 猛白干脆不骗了,他大大方方地承认: “是!我就是没派人去送,甚至都没叫国师起草和亲文书,怎么了?” “您怎么可以这样?您说您没骗我的!”慕沙气得直跺脚。 猛白叉着腰回应她: “我也早跟你说过,我不可能同意。但是,你非要闹,我骂也骂过了,打也打过了,还是没用,你还要闹绝食!” “你气得我简直想打死你!可是不行,你是我的宝贝老八。我不能打死你,也不能看你饿死。我只好先骗着你。” 慕沙咬着牙点头: “行,原来是想骗着我是吧?那现在谎言拆穿,您骗不了我了,我接着绝食!” 猛白有被气到,“你?” 慕沙威胁猛白: “父王,您选,要么真的让我和亲,或者放了我,要么,看着我饿死!” “你真是气死我了!我猛白没有你这么没出息的女儿!”慕沙这样无药可救,猛白简直被气昏了头,他竟然拔出腰间佩的缅刀。 慕沙伸直脖子,“来啊!早死早解脱!本来就没想活!” “你当我不敢真的杀了你是不是?”猛白凶巴巴地说,可手根本是抖的,腿也下意识往后挪了些。 “您的确不敢,我帮您!”慕沙猛地夺过他的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猛白慌了神,带着颤音喊:“诶,你把刀还我!” 慕沙继续把刀抵在脖子上,直勾勾地看着猛白: “父王,您要一个活着的没出息丫头,还是要一个死了的争气公主?” 猛白很后悔,“把刀还我,我吓唬吓唬你而已。” 慕沙语气强硬: “但我不是吓唬您!您耽误我好些日子了,我不要再跟您纠缠下去了,您给个明白话!不准再蒙骗我。否则,我下回知道,我就算不抹脖子,也一头撞死!” 猛白高声应答:“别!我答应!我真的答应你了!” 忽然,猛白想到什么: “但是,我答应有什么用?万一那匹死马不答应呢?或者,那匹死马对你不好呢?” 慕沙眉头紧蹙,以为猛白又要使绊子,“你又要‘但是’!我不听。” 猛白解释并提议: “为父不是要阻挠你。这样吧?你先混入大清,混入那匹死马的家,看看他们家对待儿媳妇怎么样,也试着跟那匹死马亮明身份。如果他们对儿媳不好,如果死马对你很抗拒,你自己都觉得跟他没幸福,那就回来。我会派几个人暗中保护你。怎么样?” 慕沙追问:“那如果他的爹娘对儿媳很好,天马也被我征服了呢?” 猛白回答:“那当然是成全你啊!把刀还给为父?” 慕沙的刀刚离开脖子,又抵回脖子处,威胁猛白: “不准再耍花招。” 猛白:“不耍!为父是真的输给你了!” 慕沙慢慢把刀还给他。 确认猛白没有诈她,她咧起嘴说: “多谢父王成全。” 猛白把刀收回,伸手戳了她额头一把,“为父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为情所困的傻丫头!” …… 第602章 紫薇忧思成疾 回忆结束。 慕沙擦擦手里的花瓶,心想: 昨天开始干活,无意中看见那个天马的娘,亲自给紫薇和那个凶婆子(上一世打架起的名)熬人参鸡汤。看来,他的娘对儿媳还蛮好的。 不过,这个我并不在乎,又不是我爹娘,对我好,我就敬他们几分。对我不好,那就当他们不存在。要是还敢欺负到我头上,一定叫这俩老东西吃不了兜着走! 我只关心我的天马。天马啊天马,我就不信,我征服不了你! …… 夜里。 紫薇站在窗前流泪。 尔康走到她身后,把手放在她的双肩上,柔声问:“紫薇,在干嘛呢?” 这时,他看见紫薇脸颊上挂着的泪珠,他神色一紧,“紫薇,你怎么流泪了?” 紫薇吸了吸鼻子,告诉尔康: “我在为永琪感伤。” “一场天花,把老婆气跑了;一场战争,把腿给弄瘸了;一场感冒,儿子的命被阎王爷要回去了;一场追妻之途,把命也丢了。” 话落,紫薇脸上又多了两行泪。 尔康把她搂入怀里,安慰道: “紫薇,人各有命,这或许就是永琪的命。你今天在葬礼上已经哭了很久了,别哭了。永琪也不希望看着你为他一直掉眼泪啊!” 紫薇:“嗐!嗯,我知道,但是,就是想哭。” “不哭不哭。”尔康帮她抹眼泪。“很晚了,明天东儿和侄子侄女,都等着你教他们读书写字,弹琴唱歌呢!快睡吧?” “好。” 可紫薇躺在床上,根本就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永琪,为他的人生悲剧感到悲哀和可惜。 第二天一大早。 东儿跑进来,连声喊紫薇,“额娘!额娘!” 尔康轻轻拍拍东儿后脑勺,佯装生气: “东儿,你干嘛吵着额娘睡觉?” 东儿解释:“昨天跟额娘说好了,学会写十个字,就带我上街!但是额娘还没起。” 尔康蹲下身子: “东儿乖,你额娘昨晚很晚才睡,估计是困的。你去找奶奶学,学会了,你额娘应该也起来了,再由额娘带你去吧?现在不吵额娘睡觉哈!” 东儿:“好吧~” “去吧!”尔康轻轻推推儿子的后背。 东儿出去了。 接着,尔康走到床边,小声嘀咕:“肯定是昨晚为了永琪的事没睡好。那就现在多睡会儿吧?” 尔康将她放出来的手放回被窝,免得着凉。 可就在这时,他发现紫薇手部体温不对劲,再一摸额头。 发烧了。 尔康放声喊:“紫薇!紫薇!!” 紫薇睁开眼。“尔康?” 尔康急切地问:“你是不舒服吗?” 紫薇沙哑着喉咙说,“好像是,有点热,也有点累。” 尔康让尔泰帮他请早朝的假,然后在家陪紫薇看病。 太医说是太过悲伤,才导致的发热。 吃些药,放松放松心情就好。 …… 尔康亲自熬好药,给紫薇端来。 他舀起一汤匙,递到紫薇嘴边。 他忍不住数落紫薇:“紫薇啊,都叫你不要再想这么多了,你不听,愣是把自己弄得生病才满意?” 紫薇喝下一口:“尔康,我是控制不住自己。” 尔康又舀起一汤匙,“不准再想了,永琪要是泉下有知,你想他把自己给想病了,他也不得安宁啊!” 紫薇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放宽心的了。” 喂完药,“我再去给你拿些早点来。” 这时,东儿跑来。 “额娘,您发烧了?” 紫薇点点头,面露愧色,给儿子道歉:“是……对不起东儿,额娘说话不算话,不能带你上街了。” 东儿很懂事地回答: “没关系。等额娘好了再带东儿上街。” “现在东儿服侍额娘!”东儿拿下紫薇额头的毛巾,放水盆里泡凉,拧干再给她放上去。 尔康见了,赞扬道:“东儿真是懂事了,知道伺候额娘了。” 紫薇嘴角微扬,摸摸儿子额头前的那撮头发: “当然,我家东儿可是乖孩子。” 东儿笑了笑,转身又去给紫薇倒水喝。 尔康十分欣慰,他笑着走出房间,去给紫薇拿早餐。 尔康走到一个没人看守的过道里。 忽然,慕沙抱住她的手臂,“天马,你对娘子可真体贴,生病了,亲自喂药喂早餐?” 尔康反应过来,立刻拨开她的手,“你干嘛?男女授受不亲!” …… 第603章 男女“手手”不亲 “好。男女授受不亲,希望等以后我们成亲了,可别还授受不亲哦?”慕沙冲他抛了个媚眼。 尔康压低音量:“谁要跟你成亲?你发神经!” 话落,尔康急冲冲往厨房走去。 “哼,你会跟我成亲的,会的!”慕沙转身离开。 等他们都走了,在暗处爱偷看偷听的小柏安跳了出来,他挠挠头,好奇地问:“男女手手不亲?男女手手不亲是什么意思呀?” …… 第二天。 小柏安跑进来。 “紫薇姨姨,你好起来了吗?” 紫薇微笑着应:“好起来了,小柏安真乖,姨姨谢谢你关心哦!” 因为紫薇既是他们的“夫子”,上次又教了小韶华怎么选择性直率,所以他们仨有什么不明白的事,都爱问紫薇。 小柏安开口问:“姨姨,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呀?” 紫薇:“可以啊!” 小柏安问:“什么叫‘男女手手不亲’?” 紫薇闻言,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抓着他的小胳膊问: “怎么突然问这个呀?你打哪儿听回来的?” 小柏安:“我昨天,在厨房外的那条过道里听见伯父说的。” 紫薇不淡定了,“啊?伯父?伯父说的……” 小柏安:“是呀!” 紫薇追问:“是尔康伯父吗?” 小柏安:“是呢~” 紫薇再问:“伯父为什么说这个?” 小柏安回忆着说: “有个在家里干活的姐姐上去抱住伯父的手臂,然后伯父把她弄开,跟她说男女手手不亲。” 他带着自己的理解问: “所以,是不是男的和女的,手手不能弄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您和伯父,我阿玛和额娘又可以把手弄在一起呢?还有,我和姐姐,东儿哥哥和姐姐,也常常把手弄在一起呀,这不就男女手手亲了吗?” 紫薇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内心的翻涌,给小柏安解释: “小柏安,这个大概意思是除了像你列举的那些关系,可以抱手臂,可以有其他身体的接触,其他男女之间,就不好这样。” 小柏安似懂非懂,再问: “那还有爷爷和奶奶,还有奶奶和我,还有奶奶和东儿哥哥,也在这些关系里面吗?” “对!”,紫薇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不安: “小柏安!对不住了,姨姨忽然觉得不舒服了,你还是先出去吧?姨姨要睡觉!” 小柏安点点头,“好吧!”,走的时候,还不忘说:“姨姨早点好起来。” “嗯,乖……” 小柏安一出去,紫薇立刻关上门,用身子抵住门。 她满脑子都是小柏安刚才的那话: “我昨天,在厨房外的那条过道里听见伯父说的。” “有个在家里干活的姐姐上去抱住伯父的手臂,然后伯父把她弄开,跟她说男女手手不亲。” 紫薇很不淡定,她心想: 小柏安这么说,难道尔康跟家里的丫鬟家中有染了?怎么会这样?不是“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吗?不是塞娅、晴儿和金锁都不要的吗?怎么会这样?尔康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这时,尔康上朝回来。 “咚咚咚。” “紫薇,你怎么还锁门了?开开门,我回来了。” 听见尔康回来,紫薇不安地在心里问自己: 我要质问他吗?会是小柏安听错了,看错了吗?会是一场误会而已吗?我如果质问了他,是真的,他会承认吗?万一是误会,他会生气失望吗? “紫薇,紫薇?咚咚咚。”尔康边喊边敲门。 紫薇打开门,没有质问,而是找个借口解释: “我刚才在换衣服。” “哦。”尔康伸手摸摸紫薇的额头,“怎么又在发烧了?我出门的时候不是退了烧了吗?你又在想太多了?” 紫薇支支吾吾地应:“额……是,忍不住嘛~” “你啊,快去床上歇着去!” 尔康横抱起紫薇,将她放床上,拿冷毛巾帮她敷额头。 他面露担忧,“紫薇啊紫薇,放宽心,放宽心。” 紫薇话里有话地说:“有时候,不是想宽心就能宽心啊!” 尔康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我的好紫薇啊,你就是这么多愁善感。这样吧,你觉得永琪有多遗憾,你就跟我说吧?” 紫薇摇摇头,“不想说。” 尔康:“说出来好受些。” 但紫薇哪儿还有心思想永琪,她都自顾不暇了,于是她说: “说出来更难受。” “那就不说。这样,你睡会儿吧?我在这儿守着你。”尔康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 紫薇心生猜忌:守着我?搞不好是趁我睡着,就去私会丫鬟吧? 她想试探试探尔康,于是她点点头,骗尔康睡觉,但时不时就偷偷睁开眼看看他还在不在。 紫薇试探尔康五六回了。 但第七次偷偷睁开眼时,尔康不见了。 “尔康!” 紫薇大惊失色,她要下床去抓他们。 可还没下床,尔康就捧着一碗粥进来。“醒了?” 紫薇重新躺好,问: “尔康,你干嘛去了?” 尔康解释,“给你拿粥喝啊,你光睡不行,得吃些东西,才能好得快。” 紫薇稍稍松了口气,但她还是对尔康有所怀疑,试探他: “尔康,你守我病床前,不嫌烦吗?” 尔康面带微笑回应她:“怎么烦呢?你是我的紫薇啊!守着你,不是应该的吗?” 尔康坐下身来,舀起一汤匙,帮她吹凉了,再递到她嘴边,“来,喝粥。” 紫薇直勾勾地看着尔康,问他: “尔康,你是我唯一的尔康,我也是你唯一的紫薇,对不对?” 尔康点点头,坚定不移的语气,应:“对!” 话落,尔康挑了挑眉,笑话紫薇:“怎么?现在光是想永琪都不满足了,还想起我们俩了?” 紫薇喝下那口粥,强挤出一丝笑容,搪塞道:“是,发烧了,头脑就不清楚,愈发多想了。” 紫薇腹诽:一定是小柏安这小笨蛋,听错了,看错了而已。他之前都能听成我和小燕子生的他们仨,这小笨蛋的话,怎么能听呢? 紫薇暂时放宽心了。 喂完了,尔康伸手摸摸她的额头,“诶,不烧了!” 尔康打趣着问:“是我的照顾起了作用,还是那个‘唯一’的诺言,让你放了心?” 紫薇咧起嘴,应道:“都有吧?” …… 第604章 福家丫鬟被慕沙拖累 紫薇暂时是相信尔康了。 可到了夜深人静时,又倍感不安了。 她心想:小柏安虽然是个小笨蛋,可是上次他说我和小燕子生的他们仨,也是因为小燕子说了一句“我和紫薇,当年生你们可辛苦了”,他才会被误导的。而且,小柏安才这么点儿大,总不能自编一句“男女授受不亲”吧?都说无风不起浪,这事,不可能空穴来风。 可是,尔康还是对我这么体贴。加上他这么久以来,拒绝了这么多人,连晴儿这样优秀的,他都拒绝了,又何况是一个丫鬟而已? 会不会是哪个丫鬟,想要攀高枝,去碰尔康,然后尔康说“男女授受不亲”。 对,这样更合理!如果尔康也喜欢她,就不会说这句话了。 …… 第二天,尔康确认紫薇没发烧了,才出门找萧剑商议朝政,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她: “一切已成定局,不要多想,永琪也不希望你这样。” 紫薇点点头,“我知道了。” 确认他出门了,紫薇把管家找来了。 管家问:“紫薇格格,您找奴才有何吩咐?” 紫薇回答,“管家。我希望你帮我查一查,是府中哪个丫鬟想勾引尔康?” 管家愣了愣:“啊?这?奴才对手下人管教很严,不应该啊!是您亲眼看到的嘛?” 紫薇: “那倒没有。是小柏安昨天来问我‘男女授受不亲’是什么意思,我问他,他说是他听见他伯父说的,而且是有个丫鬟抱着他伯父手臂才这么说的。” 管家气得牙痒痒:“岂有此理!” 然后他哈着腰,恭顺地问:“那格格知不知道是谁?” 紫薇摇摇头:“我不知道。” 管家提议:“那要不要问柏安小少爷?” 紫薇: “这个不好吧?我不希望小孩子卷进来,他太小,还不辨是非。不能让他对他伯父产生不好的感觉,也不能让他太早知道什么‘勾引’,免得学坏了。而且,他应该也认不得那个丫鬟,毕竟他只说是一个干活的姐姐,都没提名字。” 管家点点头,心里拿了主意,“原来这样,那也没事,奴才帮您揪她出来,就是揪不出来,也会帮您警告她们洁身自好的。” 紫薇:“好,那就麻烦你了。” 管家欠身,“格格千万别这么说!是奴才管教奴婢不严,给格格添麻烦了!” …… 管家把丫鬟们找来,家丁们还包围着他们,一个个手里还拿着家法。 管家双手后背,语气里透着危险,“知道我找你们来干嘛吗?”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管家扫视他们,“我听闻,有人竟敢勾引大少爷,是谁?给我站出来!!” 慕沙心一咯噔,心里嘀咕:被发现了?当时没人看见啊! “大少爷可是额附,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跟格格抢丈夫,是不想活了?!” 丫鬟们参差不齐地应:“我们没有啊!” 管家:“别跟我说没有,无风不起浪!你们当中有一个,敢作敢当,给我站出来!” 等了好一会儿,没人出来。 管家又改成:“看来这贱婢是不会自己出来了!那有没有人知道是谁,也可以把她推出来!” 管家又等了好一会儿,也没人知道是谁。 管家意味深长地点着头,咬牙切齿地说: “行,为了杜绝后患,那我就只好让你们连坐了!所有丫鬟,每人赏二十家法!以后你们洁身自好,也帮着互相监督,把害群之马给我揪出来。否则,如果再收到格格的投诉,再找不到人,那就接着连坐,打断你们的腿,再把你们赶出福家!” 管家一摆手命令:“预备!” 话音刚落,家丁们拿着手里的家法,走到她们身旁,准备责打他们。 她们害怕地直喊:“冤枉啊,管家!” 慕沙攥了攥拳头,咬着牙寻思: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我要先撤吗?不,挨就挨了,挨了打,还能让天马认为他的紫薇是个妒妇,也能让他心疼心疼我。 管家看还是没人认,脸色阴沉,厉声吩咐:“打! “砰!砰!!” 家丁们手里的家法砸在她们身上,她们疼得直叫唤,“哎哟~哎哟!” 慕沙也跟着一起喊: “冤枉啊,管家!” “哎呀,好疼啊!” “砰砰砰!!” 大概打了七八下,尔泰经过,看到这场面,立即吩咐: “停!都住手!” …… 第605章 小柏安被卷进来了 尔泰皱着眉问: “管家,你这是在干嘛?” 管家欠身回应: “二少爷,丫鬟们做错事了,奴才在管教她们。” 尔泰惊得瞪大眼睛: “你是说咱们福家所有丫鬟都做错事了?” 尔泰嫌怨地说:“我看这更像你做错事,瞎管教!” 管家只好解释: “二少爷,其实是有个丫鬟做错事了,但没人承认,也没人知道是谁干的,奴才就只好让她们连坐了。” 尔泰听了,更加不满: “什么?你就是这么当管家的?合着她们只是有一个做错事?你要罚全部丫鬟?” 管家摊开手,一脸无奈:“是。” 尔泰批评:“乱来!查清楚,到底是谁,谁错就罚谁!在这里连坐什么?” 管家面露难色:“这事儿,不好查。” 尔泰骂道:“我看是你懒吧?给我查清楚再说,查不清楚,那就一个都不准罚!” 管家很难办: “可是,可是这个?” 尔泰双手抱胸,“可是什么?” 管家:“二少爷,现在是在查谁勾引大少爷。” 尔泰都听呆了,“啊?这怎么可能?” 管家解释: “是紫薇格格要奴才查的。” 尔泰眼珠子一转,“是紫薇格格胡思乱想的吧?回头我让还珠格格开导开导她就行。” 管家补充: “不是。是柏安小少爷,亲眼看见有丫鬟抱住大少爷的手臂,大少爷拨开她,大少爷还说‘男女授受不亲’!” 尔泰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说的屁话,就你们信!丫头们,都没事了,都下去吧?” “喳。”丫鬟们捂着伤处退下了。 慕沙心想:得亏这个后勤,不然,我这苦肉计可就真够苦肉的了。 管家看着尔泰,心生不满又不敢说:“二少爷,这?” 尔泰推了推他,“还什么这这那那的?肯定就是这臭小子胡说八道!去忙你的!” 管家只好说:“是。” 尔泰认为定是儿子胡说,他气坏了,环顾四周,从旁边的柳树上拔下一根柳条来,急冲冲去找儿子算账,嘴里连声喊着: “福柏安,福柏安!” …… 小燕子的房间里。 “额娘,你看,我会叠小纸船啦!”小柏安举起小纸船给小燕子看。 小燕子看了,拍拍手掌,夸赞他:“好棒哦,那我们来学个难一点的。额,叠小纸鹤好不好?” 小柏安脆生生地应:“好!” 尔泰气冲冲进来,“福柏安!原来你在这儿!” 小柏安刚要应尔泰。 “咻咻!”尔泰手里的柳条往小柏安身上连抽两下。 小柏安疼得跳了起来,“哎呀!” 尔泰气得牙痒痒,“你这小混蛋,我打死你!” 小燕子反应过来,忙挡住尔泰,“尔泰,你干嘛?” 小柏安赶紧躲到小燕子身后。 尔泰气得胸口一起一伏,“小燕子,你是不知道,这小子,小小年纪,竟然学得这么坏,在紫薇跟前乱说话,害得紫薇忧心,更害得丫鬟们跟着遭殃。” 小柏安懵了,委屈巴巴地反问:“什么乱说话,什么害人,我没有呜呜……” “你还问我?”尔泰作势去抓他过来揍。 小燕子扬声吩咐尔泰: “尔泰!放下柳条!” 尔泰不情愿,对小燕子说: “小燕子,三岁定八十,这毛病不能惯。” 小燕子:“我知道,你先放下,你问清楚了,他如果真是这样,我再跟你一起揍他。可以没?” 没等尔泰同意,小燕子夺过他手里的柳条,放到桌上。 接着,小燕子蹲下身来。 小柏安揉着后背被打疼的地方,哭哭唧唧。 小燕子扶着他的双肩,认真地问: “儿子啊,你到底跟紫薇姨姨说什么了?” 小柏安都懵了,一脸无辜地应: “我不知道,我今天都没去找姨姨。” “撒谎是不是?”尔泰又抄起桌上的柳条来。 小燕子呵斥:“尔泰!放下!” 妻管严的尔泰又听话地放下。 小燕子抬头看尔泰,“行,看来现在儿子也懵,那你先说,到底怎么一回事,什么‘在紫薇跟前乱说话,害得紫薇忧心,也害得丫鬟们跟着遭殃。’,我都听不懂。你先跟我说说。” 尔泰娓娓道来: “嗐。这臭小子,跑去跟紫薇说,‘我哥被一个丫鬟挽着手臂,然后我哥对那丫鬟说‘男女授受不亲’!” 小燕子也给听迷惑了,“啊?” 尔泰分析: “你说这怎么可能?我哥那么爱紫薇,丫鬟们也个个都兢兢业业的,所以,肯定是他胡说!” 小燕子给小柏安擦擦眼泪,柔声问:“小柏安,这个呢?你说过吗?” 小柏安诚实回应:“说过。” “还真是!”尔泰又去拿柳条。 小燕子:“尔泰!再等会儿。” 小燕子指着他的小鼻子,声音不大,但态度严厉: “小柏安,你为什么这么说,你这样说,紫薇姨姨会胡思乱想的,丫鬟们也会挨家法的。你这样就是害人了,你知道吗?” 小柏安眼泪汪汪,“我?我只是想知道什么是‘男女手手不亲’,我不知道姨姨会乱想,也不知道那些姐姐会挨打。” “你在哪里听到‘男女授受不亲’的乱七八糟话?你就因为想知道是什么意思,就乱编故事?!”尔泰用柳条指着他鼻子吼道。 小柏安吓得哇哇哭,“哇呜呜呜呜……” “你别那么大声,不哭不哭。”小燕子一手给他擦眼泪,一手给他顺背。 等小柏安哭声变弱了,小燕子再问: “告诉额娘和阿玛,打哪儿听的那句话,你是因为想知道这个什么意思,就编瞎话骗姨姨吗?” 小柏安带着哭腔解释,“是伯父说的,我没编瞎话。” “你还撒谎是不是?!以为你额娘护着你,我就不敢打你是不是?”话音未落,柳条就往他身上抽去。 小柏安疼得跺脚,“我没撒谎呜呜呜呜……我真的听见了呜呜呜……,干活的姐姐抱着伯父手臂也是真的呜呜呜呜……,我没编瞎话,呜呜呜……” “我是问问题才提到的呜呜呜……” “我不知道问了姨姨会乱想,也不知道干活的姐姐们会挨打哇呜呜呜……” “我没有撒谎,没有编瞎话,我没有,我就是没有呜呜呜……” 尔泰看他这态度,尔泰犹豫了,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 小燕子站起身,劝尔泰: “尔泰,或许儿子说的是真的呢?你可以去问问尔康,有没有这么一回事,不要一口咬定儿子是撒谎嘛!尔康的确太有魅力了,很多女人都喜欢他!搞不好这是真的。还有,你想想儿子得天花那会儿,他说他很累,你就不信他,非说他撒谎,还打了他,不是后悔惨了吗?” 听小燕子这么一分析,尔泰觉得有几分道理,把柳条掰断: “好了好了,别哭了,暂时相信你,不揍你了。” 小柏安看尔泰愿意信他了,哭得更凶了,“哇啊呜呜呜……讨厌阿玛,呜呜呜……” 小燕子抱起他,“不哭不哭,阿玛也是怕你学坏,才会这么生气的,咱不哭,不哭哈。” 小柏安的哭声震天响,“哇呜呜呜……坏阿玛,呜呜呜呜……” 尔泰有些不服气,叉着腰说: “喂,我只是暂时相信你,搞不好你还是骗我的。要是被我发现,你还是骗我,我还揍你啊!” 小燕子皱着眉,“尔泰!” “本来就是嘛!我现在就去求证一下。福柏安,你最好没骗我,不然你等着!”尔泰转身出房。 然而,尔康不在家。 他折返回来。 小燕子问: “问清楚了嘛?” 尔泰耸耸肩坐下身来,“问不了,我哥都不在家。” 旁边的小柏安正吸着鼻子,笨拙地叠纸鹤。 尔泰把脑袋凑过去,讨好地提问: “哎呀,在干什么呀?” “哼!”小柏安跑开不跟他坐。 热脸贴了冷屁股,尔泰不满地说: “喂,福柏安,别太拽啊!你现在还是很有嫌疑的。” 咱们的小诈骗气鼓鼓的,梗着脖子说:“反正我没有,不信你就继续打!” 这么理直气壮,让尔泰感觉还真不像在撒谎。 于是,尔泰起身走向他,轻轻点点他的小鼻子,“我才不打,免得造成冤假错案,更难哄你这小诈骗了。” 小诈骗拨开他的手,“别碰我,我现在跟你绝交了!还有,‘小诈骗’这个爱称,也不准你喊了!” 第606章 尔泰:还真是我误会小诈骗了? 尔泰双手抱胸,“嚯!还绝交?还不让我喊‘小诈骗’这名了?” “对!跟你绝交了,爱称也不准你喊了!”小柏安叉着腰说。 “小小年纪,脾气挺大哈!”尔泰戳了戳他额头。 小柏安手臂乱挥,发脾气: “哼!都说了,别碰我!” 尔泰也没了耐心,“不碰就不碰,要是被我查出来,你是撒谎,编瞎话的,我是不碰你,我揍你!” “哇呜呜呜呜……额娘!”小柏安起身抱住小燕子大腿。 小燕子弯腰抱起他,“好好好,不哭不哭。” “尔泰,没搞清楚事情之前,不要老弄他哭呀!” “是他先跟我发脾气的。”尔泰小声反驳。 “哇呜呜呜……额娘,额娘~”小柏安委屈巴巴地喊着。 小燕子护着儿子,“尔泰,那也是你没搞清楚之前就把打他的。” “我……好了好了,暂时是我错了嘛!看来你俩现在都不欢迎我,我找闺女去。”尔泰讪讪地离开。 …… 两个时辰后。 尔康回来了,刚进门。 一个丫鬟给尔康递热毛巾,“奴婢给大少爷请安,大少爷擦擦手吧?” 尔康接过毛巾的同时,感觉丫鬟正盯着她看。 他抬眼一望,才看清那丫鬟,原来是慕沙。 尔康皱眉问: “怎么是你?” 慕沙嘴角轻扬:“当然是我了。除了我,其他丫鬟都在养伤呢,哪儿能伺候大少爷啊?” 尔康觉得出奇,问: “养什么伤?” 慕沙告状: “这就得问你的好紫薇了。简直就是妒妇一个!就因为你那侄子跟她说看到我们拉拉扯扯的事,就让管家对我们所有丫鬟都家法伺候!要不是我有些功夫,能挨得了那几棍,就跟其他丫鬟一样,要趴着养伤了!” 尔康错愕地问:“紫薇知道了?” 他一拍脑袋,“难怪紫薇昨天奇奇怪怪的,我真笨啊,怎么就不懂呢?” 慕沙趁机评判紫薇: “天马,看出来了吧?你那紫薇一点都不好。嫉妒,狠毒!” 然而,尔康却骂慕沙: “不准你说紫薇坏话!” 慕沙生气了,“你?天马,我也是挨打中的一个,你都不心疼心疼我吗?” 尔康不屑地骂道: “还心疼你?你简直是罪魁祸首,你害得紫薇伤心,也害得其他丫鬟因为你挨打!打你活该!” “你?”慕沙气坏了。 “啪!”扬手扇他一耳光。 接着,慕沙转身离开。 尔康捂着脸,“你?莫名其妙!” 尔康心想:怎么办?紫薇知道了,我要怎么做?接着隐瞒?不行。不能隐瞒了,要跟紫薇坦白,跟她一起想办法,把她送走。不然,我该家变了。 于是,他一个箭步冲去追慕沙。 “慕沙!” 慕沙没好气地问,“干嘛?” “你跟我来!”他抓着慕沙的手,拉着她走。 慕沙嘴角轻扬,心想:臭天马,跟我牵起手了?还以为真的吃软不吃硬呢,还是扇巴掌管用,早知道这样,我早应该扇你了。 另一边。 尔泰正教小韶华练轻功。 他高举着一块小石头。 “宝贝闺女,你想象自己特别轻盈,是只小小燕子,飞上来,抢阿玛手里的石头。” 小韶华快速跑过来,纵身一跃。 可最多只能够得着尔泰肩膀的高度。 尔泰鼓励她,“没事,再来,再来。” 可小韶华试了好几遍,都是只能够得着尔泰的肩头。 尔泰激励她,“小韶华呀,加把劲儿哦,你拿到了,阿玛等会儿上街给你买新玩具,要是拿不到,就没有了哟~” 小韶华忽然想到了个点子,她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阿玛。意思是我只要拿到你手里的石头,你就会带我去买是吗?” 尔泰: “是啊!” 小韶华竖起小拇指,“说话算话吗?” “算话!”尔泰用另一只手勾了勾她的小拇指。 “那等着。”话落,小韶华再次一跃上去,她伸手一挠尔泰的咯吱窝。 尔泰怕痒,手下意识放下。 小韶华立即把石头抢过来。 她掂着石头,得意地对尔泰说: “嘿嘿嘿,抢到噜,抢到噜!” 尔泰推了推她额头,“你耍赖。” 小韶华摇头晃脑,“才不是耍赖,我这叫‘兵不厌诈’!阿玛不兑现,才是耍赖。” “好!兑现!你这小坏蛋!下回可不准这样了。走吧!”尔泰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就在这时,他看见尔康正拉着一个丫鬟的手往里走。 亲眼目睹,尔泰惊呆了,心想:天啊!真的? “阿玛,阿玛,走呀!走呀!”小韶华晃着尔泰的手催促。 尔泰俯身跟她商量,“宝贝儿,这样,阿玛叫小邓子陪你去买好不好?” 小韶华扁扁嘴,“为什么嘛?” 尔泰赔笑解释,“阿玛突然想起有事要做呀!你乖,好不好?” 小韶华竖起两根手指,“好吧,那小邓子要给我买多俩个。” 尔泰捏捏她小鼻子,宠溺地回应:“真贪心,行吧!小邓子!” 小邓子循声而来。 …… 尔康带着慕沙往房间走去。 走到房间外的过道。 慕沙发现是去尔康的房间,娇羞地问: “天马,你还带我到你房间呀?想跟你那紫薇坦白,给我个名分?” 尔康刚想说她别做梦。 “哥!”尔泰小跑着过来。 尔康:“尔泰?” 尔泰指着他们俩,“原来,你?你真的跟丫鬟搞在一起了?” 尔康赶紧澄清,“我没有!” 尔泰眉头皱成一团,语气又急又气,“你都拉着她的手了,你还没有。哥,永琪那点坏毛病,你怎么也学上了?害我还以为我家小诈骗撒谎,编瞎话,揍了他一顿呢!” 尔康忙撒开手,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 尔泰半点不信: “还不是?你跟她都拉手了,还有我儿子也看见过你们挽手臂。” 这时,尔泰盯着慕沙看: “对了,你谁啊?我怎么好像没怎么见过你,都不知道你叫啥名?也不对,又好像有点眼熟啊,就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尔康扶额,“当然眼熟,她是慕沙!” 尔泰还蒙在鼓里,“慕沙?咱家有这丫鬟吗?新来的,我说怎么那么大胆,原来是新来的。哥,就是新来的,你也不能动心呀!” 尔康解释: “我没有动心!我说慕沙,慕沙小王子!缅甸那个!” 尔泰心头一颤。 他脑海闪过跟慕沙少有的几个交手画面。 尔泰惊呼:“慕沙!你是女的?!” 慕沙扬起下巴: “是啊!女的就不能上战场了?” “你混进来干嘛?是不是想当奸细?”尔泰想挥剑,一摸腰间,剑已经放下了。 与此同时,慕沙回应他: “谁要当奸细了,我要当你嫂嫂。” 话音刚落,“尔康?真的有人也想嫁给你?”紫薇的声音。 尔康心头一惊,“紫薇?不是……” 紫薇没听他解释,而是对慕沙说: “这位姑娘,‘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想攀高枝,我能理解。我可以帮你找其他爱娶一堆小老婆的王公子孙。但我求你,不要碰尔康。” 慕沙只觉得好笑,“呵呵呵,攀高枝?我嫁给他,跟你一样,是下嫁!我可是缅甸公主,你当我真是什么丫鬟吗?” “缅甸公主?”紫薇呆呆地重复。 慕沙凑近紫薇:“没错。在战场上,你家尔康,不知道好好打仗,就知道跟我调情。不去跟别人对打,就爱跟我对打!还给我起名‘小白兔’,当然,我呢,也给他起了名字,我给他起名‘天马’。” 尔泰目瞪口呆,看看慕沙,看看尔康,又看看紫薇。 …… 第607章 紫薇彻底误会 尔康慌张失措,“紫薇,你别听她瞎说。不是,不是。” 慕沙反问:“不是?我哪句说的不是?而且,我还没说完呢!” 慕沙边回忆,边娇羞地说: “在战场上,有次你们大清的军师都能杀我,是他救了我。还有一次,他明明可以杀了我。但他还是没有。那一次,他还在小树林里剥了我的衣服。” 紫薇一脸错愕。 尔泰更是呆呆地看着哥哥和慕沙。 他指了指尔康,又指了指慕沙。“你们?我的天。” 尔康扶额,“慕沙,你怎么什么都说?!” 这话,紫薇听了,就像被打了当头一棒。 “尔康,所以是真的?” 尔康不知所措,“紫薇。这事有误会!” 紫薇连点着头,含泪骂道: “福尔康,亏我在家天天担心你,日惦记夜挂念。为你流了无数的泪!可你倒好,你在战场上真潇洒,跟敌人谈情说爱,还有专用绰号,甚至发展到,连衣服都脱了!无耻,我真是看错你了。” 话落,她狠狠抽了尔康一巴掌,气冲冲回房了。 “紫薇,紫薇不是这样的!”尔康追过去。 紫薇猛地关上门,把他关在房间外。 慕沙嘀咕:“还真是扇巴掌就会追。” 于是,她有了打算。 尔康拍着门解释:“紫薇,我喊她‘小白兔’,是因为我看她……” 这时,慕沙上前,“天马。” 尔康转身,愤恨地看着她,正要破口大骂。 可慕沙抬手就是一巴掌,还快速跑开。 可尔康定在原地,有气得说不上话,有忽然被打的错愕。 慕沙看尔康没追来,顿住脚步,她不解地问: “天马,我都扇你了,你怎么还不来追我?” 尔泰扶额: “服了,还玩得这么花。没眼看。” 尔泰摇着头走开。 尔康回过神来,伸出手,连指着她,“我追你?我简直想杀了你!” 好一会儿,他走过来,失望地说: “当初,我爱跟你较量,是因为你的功夫和年纪,让我觉得棋逢对手了。我还认为你年轻有为,胆识超群,虽为敌人,但我却有些敬佩你。” “当我知道你是女儿身,我敬你是个巾帼英雄,不输男儿,敢奋勇杀敌,实在了不起。” “当你说你对我有什么超越对手关系的想法,我只当你是少女懵懂,没有太膈应。” “可是我已经表明我有家室,表明我爱的只可能是紫薇,你还要插足我们,甚至追到大清来,混进我家里来,破坏我和紫薇的关系。” “我真是唾弃你,鄙视你!” 慕沙侧了侧脑袋: “漏了一句吧?还有爱上我?” 尔康警告她: “我呸!不可能!你赶紧滚回你的缅甸去,否则,我真的会把你当细作交给皇阿玛!” 慕沙毫无所谓,她双手抱胸: “好啊,那也省得我父王送和亲文书了,我直接跟你们皇帝说。” 尔康诧异地看着她,“你还要跟我和亲?” 慕沙点点头,“是啊!放心,不用你到缅甸去。我嫁过来就好!” 尔康痛骂:“无耻!懒得理你!” 尔康折返回房间外,他拍着门解释: “紫薇,紫薇,你听我讲。” 紫薇直摇头,捂着耳朵说: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尔康面露急切: “你别被她蛊惑了,根本就不是这样!我之前完全不知道……” “怎么那么吵?”福伦的声音传来。 …… 第608章 儿子可太难哄了 另一边。 小柏安坐在凳子上,小手得意地在桌上划了一圈,脆生生地喊: “额娘,您看,小纸船,小纸鹤,小纸扇,小纸兔,小纸蛙,小纸蝴蝶!我都会叠啦!” 小燕子看着桌子上一个个栩栩如生的折纸,满意地点点头,刮刮他的鼻子: “是诶,我家小柏安,可真是太聪明了,这么快就学会这么多呢!” 小柏安扬起下巴,得意地说: “嘿嘿,那是,我就说我是聪明蛋,我是小燕子下的聪明蛋。” 小燕子轻轻推推她的脑袋,“胡说,额娘才不下蛋!” 小柏安晃着小脑袋嘀咕: “额娘,你懂不懂?这叫比喻嘛~” 小燕子摸摸他脑袋,“哈哈哈!你还会比喻啦!” 小柏安:“姨姨教的。” 小燕子笑了笑,“看来有认真听讲,真是个乖孩子。” 这时,尔泰进来了,他搓搓手,“嘿嘿,还在折纸呢~” 小燕子赶忙问: “怎么样,尔康回来没?问了没?” 尔泰面露尴尬: “额……回来了。没问,但,但我已经知道,小家伙没撒谎了。” 小柏安当场气得直撇嘴,猛地站起身来,冲尔泰嚷嚷: “我就说我没撒谎吧!” 尔泰赔笑,蹲到小柏安身旁,讨好他: “额,是,是阿玛误会你了。打疼了不?有没有上药,阿玛给你呼呼,给你上药!” 小燕子刚想帮腔。 这时,小柏安就开始闹了。 “不用你。我讨厌你!”小柏安抓起放在桌上的小纸船、小纸鹤等等,一股脑朝尔泰丢过去,然后噔噔噔跑到床边,气呼呼地往上一趴,摊成个 “大” 字,后脑勺对着人,连看都不看一眼。 “小柏安,别这样嘛!”小燕子凑上前。 而尔泰被劈头盖脸地砸了,但他也不恼,谁叫他冤枉了小祖宗呢?该呀! 尔泰捡起掉落在地的折纸,凑上前去,小声对小燕子说:“我惹的,我哄。” 小燕子让开。 尔泰坐到他旁边。 “小诈骗~” 小柏安扭头,较真地说: “都说了不准你喊。” 尔泰试着再问: “那小柏安?小聪明蛋?” 小柏安不耐烦地打断: “别喊我了,我不想理你!” 尔泰眉头微蹙,“哎呀,真的生气啦,哄不好那种吗?” “生气啦!哄不好啦!”小柏安挥着小手臂砸了砸被褥。 尔泰把他的那些折纸放在床上。 他满脸堆笑,“怎么会呢?我家小柏安,最大度了!” 小柏安:“那我不是你家小柏安,我是小诈骗! ” 尔泰被逗笑了。“好,是小诈骗。” 小柏安嚷嚷着: “都说不准你喊了。” 尔泰妥协:“好,儿子大人说不准,就不准。” 小柏安“哼”了一声,把脑袋别过去。 尔泰俯下身:“不要生气了嘛?是阿玛打错你了,冤枉你了。” 小柏安把头扭回来,愤愤不平地反问: “你打错我了,冤枉我了,还不准我生气呀!” 尔泰忙说: “准准准,那不是在哄儿子大人吗?” “我的儿子大人,你就原谅阿玛呗?”尔泰轻轻扯扯他衣角。 小燕子捂嘴偷笑,心想:“儿子”和“大人”,还能组到一起? 看小柏安不搭理他,尔泰继续想办法,拿起小纸兔,给它配音: “主人,主人,我是小兔子~你就原谅你阿玛吧?” 然后又拿起小纸蛙,给它配音: “主人,主人,我是蛙蛙~你就原谅你阿玛吧?” 接着,再拿起小纸鹤,“主人,主人,我是小燕子~你就原谅你阿玛吧?” “这是小白鹤,你个笨蛋阿玛。”小柏安纠正他。 “哎哟,我还以为是只小燕子呢~”接着,再学小鹤说话,“主人,主人,我是小白鹤~你就原谅你阿玛吧?” 小柏安开始不那么抗拒尔泰。 尔泰趁热打铁:“儿子大人,你看,他们都跟我求情了。你就原谅我吧?” 可小柏安撇撇嘴,“哼,早知道不叠他们了,胳膊肘朝外拐。” 尔泰有些没辙。 小燕子上前,抱起趴着的儿子,“我说傻儿子呀,这哪里是朝外拐,这明明是朝内拐。它们在帮主人的爹求情诶!爹诶!你的阿玛耶!” “他刚才打你是不对,冤枉你也不对。但是,那不是误会了么,他怕你做错事,成了坏孩子,想挽救你。他刚才知道错了,跟你道歉了,随你给他发脾气,也哄了你这么久。你就原谅他嘛?” 小柏安有些犹豫,“可是……” 尔泰竖起三根手指,殷切地保证着: “以后阿玛保证要先搞清楚事情再说,不冤枉你。” 小柏安扁着小嘴,没回应。 小燕子给小柏安拨弄拨弄头发: “儿子,难道你真的不要你阿玛了?是他和额娘给了你生命,是他教你学功夫,学骑马,还有在你和姐姐得天花的时候,日夜陪伴着你的阿玛哦!你就因为他做错了事,就不要他了嘛?” 小柏安抓了抓衣角,“我也没说不要。” “我就知道我儿子最大度啦!小诈骗,来,让阿玛亲一口!”尔泰从小燕子怀里夺过小柏安,亲了他一口。“mua!” “不生气了哈!” 小柏安已经不生气了,但他还想小小勒索尔泰一下,“我只是原谅你,没说不生气。” “啊——”尔泰叫苦连连。“那你要怎么才能不生气嘛?、” 小柏安双手抱胸: “上次你惹我,请我吃冰糖葫芦了。那这次?” 尔泰:“这次还要冰糖葫芦?咱们买就是了?” “不,我想要只真兔兔!”小柏安拿起小纸兔说。 “真兔兔?”尔泰考虑了片刻,“行吧,但那是一条小生命,你要好好照顾哦!” …… 第609章 小燕子也误会尔康 小柏安保证着: “我一定好好照顾!阿玛,买给我嘛~” “好吧!走!”尔泰把小柏安放到脖子上,双手抓住他的脚踝,让他稳稳当当地坐着。 “走噜!”小柏安扬着手说。 这时,小燕子忽然想到,刚才尔泰说小柏安没骗人。 那难道真的有人勾引尔康了? 于是她叫住尔泰。 “等一下。” 小柏安皱着眉头:“怎么啦?额娘,我要买兔兔!阿玛答应我了,不准反悔!” 小燕子柔声回应: “不反悔。额娘是想起一个事儿,要跟你阿玛说说。” “回来再说嘛!”小柏安扁着嘴。 小燕子双手合十,拜托儿子: “好儿子,你行行好么,额娘这事儿比较急。” “这样,就先把你阿玛让给额娘两盏茶的功夫,然后多给你买串糖葫芦吃,好不好?”小燕子“贿赂”儿子。 小柏安很受贿赂,“好吧!那我先出去玩!” “真乖。”小燕子碰碰他的小脸。 尔泰放下儿子。 小柏安跑出门。 尔泰关上门,问: “小燕子,怎么了?” 小燕子忙不迭提问: “尔泰,你刚才说咱儿子没撒谎,所以,真是有人勾引尔康?” 提起这事,尔泰都觉得生气: “我看不只是勾引,是两情相悦,而且还玩得挺花。” 小燕子懵了,“啊?” 尔泰坐下身来: “那个人是缅甸的公主,她和我哥早就认识了。在战场上,我哥和她像搭档似的,一定要和她对打,就不跟其他人对打,那公主也是只跟他对打。” “当时,我就听过他喊人家‘小白兔’,我还以为,是在嘲笑她,嘲笑她初出茅庐呢,结果,还是调情的称呼。” “而且,每次能取那公主性命,我哥就偏要放她一马,像闹着玩似的。” “还有,听说,他们还曾在小树林,做过苟且之事。” “还有,她说我哥一被她扇巴掌,就会很殷勤地去追她。这都什么呀?听着都觉得恶心!” “反正,我光是说都觉得羞耻,我如果是阿玛,得用家法打死他!”尔泰一拍桌子。 前面几点,小燕子是知道的,但后面两条?小树林做苟且之事?扇巴掌来调情?尔康竟然这样无耻?! 小燕子问: “会不会是有误会?” 尔泰轻叹了口气: “我也希望是。但那公主说完以后,我哥那无耻东西,竟然说‘慕沙,你怎么什么都说?!’,哦,慕沙就是那缅甸公主。你说,都说这话了,那还不是真的了?” 小燕子攥了攥拳头,“还真像是真的。” 她在心里暗暗生气: 竟然这样,我说当年那个慕沙怎么卑鄙到这种程度,拿死人骗我们,掳走尔康,把他逼得武功尽失,身子佝偻,浑身是伤,还都不肯放过他。原来是这样!早知道,我就不让哥哥帮他了,让他被慕沙掳走好了,让他吃银珠粉吃到死好了。 尔泰摆摆手,“小燕子,不说了,说起来就来气,我去陪儿子买兔子去了。” 这时,小燕子说: “带上我!” 尔泰问: “啊?你不去劝劝紫薇吗?” 然而,小燕子却说: “不劝,就是要劝,也劝分。尔康也是个混蛋东西!” 尔泰点点头,“没错,真混蛋!咱们走!不理他了!” …… 福伦房里。 听完慕沙添油加醋的说法和尔康避重就轻的解释,福伦大概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我大概懂了。” “慕沙公主,真是很多谢你对我儿子的赏识。” 慕沙咧起嘴:“谢我倒不必,你去跟你家皇帝说一声,让他赐婚更好。” 福伦赶紧解释: “慕沙公主,我想您误会了。这个儿子,我了解他。他是个没出息的家伙,一天到晚就知道什么‘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东西,当年为了娶紫薇,我全家乃至九族的脑袋都险些被他丢了。” “另外,他这个孩子,打小念书和习武对他而言,都比较轻松,他受到了很多表扬,所以他养成骄傲的习性。估计,也是因为这样,才会在战场上有了不该有的举动。” “让您产生这样的误会,是尔康的错,也是我这个阿玛的错。是他在战场上顾着显摆武艺,是他打仗还不专心,也是我这个阿玛没把他教育好。请您原谅!” 福伦给慕沙鞠了一躬。 …… 第610章 福伦:谁叫你战场上不好好打仗? 慕沙呵呵一笑。 “做错了事,道歉就行了嘛?道歉有用的话,你们大清的衙门还要来做什么?” “你的儿子,脱了我的衣服,一个不小心就这么算了?我身子都被他看了。我们缅甸跟你们大清一样,都看中女儿家的清白!” 尔康不服气地辩驳: “是你自己要说出来的!” 慕沙指了指自己,反问: “我说出来的?意思是我不说出来,就可以当做没这么一回事了吗?” “难道你们大清的男人,自己做了什么,不需要承担责任了嘛?” “你招惹了我,让我深陷其中,然后你就潇潇洒洒地离开了?” 尔康皱着眉解释: “我说了,我不知道你是女的,否则,我绝对不会……” 慕沙打断他的话: “‘不知道’?刚才是‘不小心’,现在是‘不知道’,可是,就是因为你的‘不知道’,你的‘不小心’,让我陷进去了!” 尔康反驳: “我们中国人,有句话,叫‘不知者无罪’。” 慕沙瞪着眼睛,厉声吼道: “那我不知道杀人不对,把你府上的人都杀了行不行?!” 尔康不甘示弱,“你敢?你敢动我府上一个人,我们马上擒拿你,把你送去砍头!” 福伦被慕沙话吓到了,马上叫住尔康:“尔康,住口!” 然后给慕沙欠身行礼,“慕沙公主,请息怒。” “我知道,您刚才最后那句话,一定只是气话。” 慕沙咬牙切齿地应: “气话?如果把我逼急了,你们中国人不是有个成语叫‘玉石俱焚’吗?我也可以试试!” 福伦转变态度: “这样,虽然尔康是无心之失,但错了就是错了,是要负责任的。” 尔康急了,“阿玛!” 福伦模棱两可地说: “但是,到底要怎么个负责任?还要在下和夫人,还有这臭小子和格格,再商议商议。这样,您先到府里住下,如何?” 慕沙:“我已经住下了。” 福伦明白她是说住在丫鬟屋,“那个不算,管家!” 管家闻声赶来。 “老爷,有何吩咐?” 福伦用手掌指了指慕沙: “安排这位贵客到客房住下。” “是。”管家一看,“贵客?她不是咱家丫鬟白砂糖吗?在咱府上干了几天了。” 福伦轻叹了口气,“她不是,她是缅甸的慕沙公主,安排他住下吧?” “啊?哦哦,白砂糖……”管家打了打自己的嘴巴,欠身做出邀请的手势,“慕沙公主,请。” “哼~”慕沙傲娇地出去了。 尔康焦急地对福伦表态: “阿玛!我不能娶慕沙!” 福伦气得直掐腰,连声反问: “现在知道不能了?那你打仗的时候,为什么不能拿出作战的态度?” “能杀死她的时候,为什么要手下留情?” “为什么你非要将打仗的战场当做是切磋武艺的比武场?” “算了,那你切磋就切磋,为什么要喊人家‘小白兔’?为什么要剥除她衣服?” 尔康面露无奈: “我?我觉得棋逢对手了嘛~” “当时,她说她是缅甸王子,我说我是大清驸马,她说马遇到了大象就会吓成小白兔。我说她才是小白兔,加上她长得白白净净,又瘦小,的确像小白兔啊!她也常常骂我这个驸马是死马,我才骂回她小白兔,完全是戏虐反击!是对抗时,用来奚落对手的话。” “那个衣服的事,是他们的战服缝制的不好,打着打着,突然就爆线了,我本想摔她,谁知,竟然扯落了她的衣服!” “可是,这些都是因为我不知道她是女的,如果我知道,我甚至都不会跟她切磋,之前有了塞娅的前科,我还哪儿敢跟女的切磋功夫啊!” “可是,嗐,她偏偏是女的,让我又摊上事了,还赖上我了,追到咱家里来。”尔康一脸委屈。 虽然他这样解释,大概也说得过去,但福伦还是觉得他活该,接着问: “那还有为什么非要跟她一对一切磋,为什么非要放她一马?” 尔康回答第一个问题:“我?因为棋逢对手,所以想跟她一对一。” 福伦追问:“为什么能杀她的时候,偏要放她一马?” 尔康沉默。 福伦拔高音量:“为什么??!” 尔康小声回应:“仁慈心发作了。” 福伦:“呵呵,是觉得杀了她,就没人跟你切磋了吧?” 尔康解释,“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么好一个小将军,杀了可惜。” 福伦指着他: “你啊!那是敌人,那是在打仗,还那么好一个小将军,还杀了可惜?我跟你讲,就凭这一点,你就该为你的错承担责任!” 尔康猛地摇着头,十分抗拒地说:“阿玛!我不能娶她!” 福伦:“那你当时怎么能犯那种错?为什么?” 尔康无话可说,“我?” 福伦一摆手: “别说你不小心,别说你不知道,就算这些可以你能圆,但你在战场上给敌人放水,就是犯了大忌。要是慕沙一怒之下,真杀了咱全家?” 尔康: “他不会的,她如果这样,她也会丧命。” 福伦手背拍着手心,焦急无奈地说:“人家都说了玉石俱焚!如果她杀了咱家人,然后咱杀死她,那缅甸和咱们大清的战争,又会打响。” “就算她说的只是气话,不会走到这一步,万一告到皇上那儿去呢?到时候,让你娶她都是恩典,就怕敕封会被收回,你还要给死去的战友以死谢罪!” 尔康竟然说:“要我娶她,我宁可以死谢罪!” “啪!”福伦扇了尔康一巴掌。 福伦骂道: “不孝之子!除了要遵守对紫薇的诺言,你的肩膀,不承担其他责任了?我和你额娘两个老东西,不用照顾了?东儿不用养育了?皇上那边,不用你去尽忠了?” 尔康苦恼地直打脑袋: “为什么会这样?” 福伦没好气地说: “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呢!早知道你是这样上的战场,还不如叫你留在家里,当时说去打仗,说得天花乱坠,让我还为你骄傲自豪了很久。” 福伦指着门,“好了,滚出去,要解释,回去跟紫薇解释吧,我先跟你额娘商议商议。” “嗐!”尔康重重地叹了口气,出去了。 …… 第611章 尔康误会小柏安,康泰兄弟打架 尔康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小声自己责备自己: “福尔康啊福尔康,真是农夫与蛇啊,你干嘛要饶了她呢,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为什么不去对付猛白那个老东西呢?怎么偏要对付她呢?还棋逢对手!你真是手欠!” “不止手欠,还眼瞎,那么瘦,那么清秀,怎么会是男的呢?我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甚至人家萧剑都提醒你了,你还说什么,你自己也眉清目秀!不当回事!” “死马就死马,我干嘛要喊她小白兔?福尔康,你有毛病你,交手就交手,喊什么小白兔?!”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飘来。 “嘿嘿,是兔兔,是小白兔哦!” 原来是小柏安的兔兔买回来了。 尔康像应激一样,扭头一看。 他看清原来是小柏安,手里还提着一个装着小白兔的笼子。 尔康猛地想起是小柏安告到紫薇那儿的。 现在还提着小白兔。 无疑,小柏安撞枪口上了。 因为,尔康现在认为这个平日捧在掌心上的侄子,挑唆他和紫薇的关系,现在还讽刺他。 他真是气坏了。 他怒吼一声:“福柏安!!!” “你小小年纪,就会挑唆长辈关系了。还敢讽刺长辈,我打死你!” 话落,尔康一个箭步冲过来。 伯父这个样子,小柏安吓得脸色一白。 小燕子下意识赶紧抱起儿子。 尔泰挡在他们母子前面,等尔康冲过来,他伸手把尔康往后一推,厉声问他: “哥!你干嘛?” 尔康气得青筋暴起: “我帮你教儿子,这个臭小子,竟然挑唆我和紫薇的关系,现在还拿这只死兔子,讽刺我!” 说着,他挥动大臂,要抽小燕子怀里的小柏安。 尔泰抓着他下落的手臂,警告他: “哥,你敢碰我儿子一下,就别怪我不顾兄弟情义!” 小柏安被吓哭了,“额娘,伯父好吓人呜呜呜……” 尔康更气了,“还敢说我吓人?你小小年纪,心肠歹毒,才吓人!” 小燕子轻拍着小柏安的后背,“你伯父疯了,咱不理他,我们先回房。” “你们站住,你们站住!”尔康要去追他们母子。 尔泰死命拉住尔康。 等小燕子走远,尔泰才松开尔康。 尔康气得一拳砸到尔泰脸上。 “福尔泰!你不好好管教儿子,还纵容他!包庇他!” 尔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抓着尔康的衣襟,怒骂: “不是我纵容包庇我儿子!是你自己做了龌龊的事,不知道承担责任,不知道反省,还想着找一个孩子出气!”话落,回尔康一拳头。 尔康被打得往后退了几步,他指了指自己,又气又委屈又失望: “你说我做了龌龊之事?你是我弟弟,连你也这么想我?” 尔泰: “难道还不是龌龊吗?作为你弟弟,我简直是羞耻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啊!”尔康恼羞成怒,一声怒吼后,挥拳朝尔泰砸去。 尔泰侧身一闪,挥拳还击,同时,抬脚踹向尔康的膝盖。 尔康一个回旋身躲了过去,紧接着,手上拳掌速度加快,朝尔泰发起攻击。 尔泰不甘示弱,回击的同时,提气运功,腾身飞起。 尔康也提气运功,腾身而起。 半空中,尔康抬腿鞭向尔泰。 尔泰迅速躲了过去,并且挥拳砸向尔康。 一时之间,兄弟俩在半空中扭打在一起。 这时,东儿叼着根麦芽糖来了,他神色一紧: “阿玛,叔父,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小韶华闻着声,也拿着新玩具走来了。 “怎么啦?” 东儿指着半空中的两人:“姐姐,你看,阿玛和叔父,在打架。” 小韶华一瞧,很自信地说: “你懂什么啦?他们是在比划功夫。” 小韶华把玩具放在一旁,手比作喇叭状: “阿玛!加油!努力!打赢伯父!打赢伯父!!” 东儿见了,不甘示弱,学着小韶华的手势,大声喊: “阿玛,加油,努力,打赢叔父,打赢叔父。” 这时,小燕子来了。 她看尔康和尔泰竟然扭打起来,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她腾身而起,指着尔康叫骂: “尔康,你自己闯了祸,却要拿我儿子撒气,现在还要打尔泰,往尔泰身上撒气!你实在是可恶极了。看鞭!” 话落,小燕子挥出鞭子,“咻啪”一声破空响,朝尔康鞭去。 尔康一闪身,躲了过去,他气急败坏,“好啊,还是夫妻俩一起上是吧?来啊!” 小韶华拍着手掌说,“额娘威武,打打打!” 东儿:“不行,不行,不可以两个打我阿玛一个,不公平!我找额娘,不对,额娘不会武功。我找爷爷去!两个跟两个打才公平。” 接着,东儿就跑去找福伦。 不一会儿,福伦被东儿找来了。 福伦一看,他们哪里是比武,分明是在打架。 福伦不淡定了,“管家,管家!” 管家赶来。“老爷。” 福伦吩咐: “那东儿小少爷和小韶华小姐带下去。” 小韶华却说: “不嘛不嘛,爷爷,阿玛额娘和伯父还没比较出胜负。” 东儿还催福伦:“对呀,爷爷,您快点去帮我阿玛呀,两个打一个,实在是不公平。” “叫你们下去就下去,怎么那么多话?!想找打吗?!”福伦一声吼,小韶华和东儿吓怕了,乖乖走开。 等他们走远。 福伦抬头再看半空中的仨人。 只见尔泰和小燕子还好,而尔康有些败下阵来,被尔泰踢了一脚,也吃了小燕子一鞭子。 福伦焦急地叫停他们: “尔康,尔泰,小燕子,都给我住手!都住手!!” 尔泰闻声,停下身来,拉住小燕子,“算了,不打了。” 尔康不讲武德,趁尔泰停手,还一掌打向尔泰。 小燕子眼疾手快,一鞭子抽尔康胳膊上。 尔康吃痛,“嘶哈!” 小燕子瞪着眼珠子骂他: “叫你偷袭。” 福伦见了,腾身而起,“叫你们住手,都给我下来!!” 这下,他们仨才住手,飞身落地。 “都给我跪下。” 尔康和尔泰跪下。 小燕子有些不情愿。 尔泰扯扯小燕子衣袖,小声提醒她,“跪下。” 小燕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肯跪下。 福伦来回踱步: “你们是怎么回事?都多大人了?都是孩子们的阿玛额娘了,怎么还打起架来?” 尔康先告状:“阿玛,是他们夫妻,连带着孩子,都一起欺负我,我没错!” 尔泰真是被气笑了。 “我还欺负你?我们带着小柏安去买兔子回家,你突然冲出来,冲着小柏安大吼大叫,还要打他!” “还敢我跟提小白兔?!”尔康攥住尔泰的衣襟。 “你还敢欺负我家尔泰?”小燕子抄鞭子准备揍尔康。 …… 第612章 误会解开 看他们还想接着打,福伦直敲胸口: “尔康,小燕子!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阿玛?还要打吗?” 小燕子不服气地反驳福伦: “是他先要欺负尔泰。” 福伦看尔康还在抓尔泰衣襟,便吩咐: “尔康,你先撒手。” 尔康这才不服气地把手撒开。 福伦先问: “尔泰,你刚才说什么,你带着小柏安回来,他就冲出来,对小柏安,又吼又打?” 尔泰十分无辜: “阿玛,我也想知道这怎么一回事。今天我打了小柏安一顿,后来发现打错了,他让我给他买只真兔兔补偿他。一回来,他就……” 话才说到一半,尔康就打断:“阿玛!您听,原来是那臭小子要小白兔的,这混蛋小子真的要讽刺我。” 福伦十分不解,“尔康,什么讽刺你啊,买只兔子怎么就讽刺你了?” 尔泰帮腔: “就是啊,我和儿子只是买只兔子,怎么就讽刺你了?福尔康,你是不是疯了?” 尔康大声冲他吼: “你才疯了!!!” 忽然,福伦联想到什么,他大声吩咐: “都别吵!” 福伦问: “尔康,你是不是觉得,小柏安买只兔子,是在讽刺你,之前喊慕沙做‘小白兔’,才会搞成今天这局面?” 尔康点点头: “没错,本来就够烦的了,他还买只兔子讽刺我。” 尔泰气得直掐人中,“哥!你有毛病吧?你跟那个慕沙调情的称呼,跟我儿子买兔子,有什么关系啊?” “没关系?还没关系?……不是,谁跟慕沙调情了?谁跟慕沙调情了?”尔康语气越发激动。 小两口齐声回答:“你!!!” 福伦叫停他们: “停!我大概知道你们为什么吵起来了。应该是你们知道的事情不全,所以,就造成了很多误会。” “所以,现在开始,我让谁讲话,其他人都不准插一句嘴。尔康,你先把你和慕沙的事,说一下。” 等尔康说完。 尔泰恍然大悟: “哦,原来剥衣服一事,是因为打架时,她的衣服质量不好,爆线了,然后想摔她才导致的衣服被剥除。那?她还说,她都打你巴掌了,你怎么还不来追她,这话怎么解释呢?” “我这个哪儿知道她呀?”尔康挠挠头,忽然懂了。 “估计是今天刚进屋,她说她挨打了,我说打她活该,她气得扇了我一巴掌。然后,我就想着要拉她去找紫薇,就去追她了。然后,今天紫薇因为她添油加醋的话,被误导了。紫薇打了我,我也去追紫薇了。所以,她也误会了,就误以为是扇巴掌后,我就会去追女人?” “哦~”尔泰这下明白了,原来不是哥哥玩得花,是他想得歪。 尔康不满地推了尔泰一把:“你别给我‘哦’!现在我没错了吧?是你儿子挑事吧?” 福伦一摆手,警告尔康: “尔康,你别妄下定论。” 福伦看向他们两口子,“尔泰,小燕子,你们谁能说清楚,这件事和小柏安有什么关系?” 尔泰和小燕子把所谓小柏安“告密”的事说了出来。 尔康也懂了:“啊?原来只是问问题啊,我还以为他学得那么坏呢。那?小白兔?” 福伦抢着回答: “这个我知道。小孩子嘛,喜欢毛茸茸的兔子很正常。跟你那个称呼,只是凑巧。” 小燕子补充:“还有,我今天刚好教他折纸,有一个是纸兔子。刚巧,尔泰也因为你这件事,误会了他,错打了他,所以,这小崽子就说想要一只真兔子做补偿。” 尔康小声说:“原来是这样啊!” 小燕子替儿子鸣不平: “说起来,我儿子真是冤,先是被阿玛误会揍了一顿,接着又被伯父冤枉,给吓得嗷嗷哭。” 兄弟俩面露愧色。 尔康给小燕子道歉:“对不起啊,小燕子,等我把我的事情解决了,我会跟小柏安道歉的。” 小燕子有些不买账,双手抱胸,“哼”了一声。 福伦:“现在,你们之间的误会是容易解开,可紫薇,还有那位缅甸公主的事儿,就不知道怎么解决了。” 尔康愁容满面:“对啊,可怎么办呢?” 小燕子原本以为是尔康真的做了苟且之事,才不想帮他的。 但原来只是误会,小燕子又有些心软,可尔康把儿子吓成那样,她又有些记仇。 犹豫了一会儿,小燕子拿定了主意。 她说: “尔康,我可以帮你去跟紫薇解释。但是嘛,我儿子那儿,你得现在就去道歉。刚才你说得那句话,我就很不认同,你虽然无辜,但是,我儿子才最无辜,怎么可以因为他是小孩儿,一个道歉就得等到风平浪静以后呢?” 尔康点点头:“也是,小柏安比我无辜,我现在就该跟他道歉。” 小燕子这才满意: “这还差不多。紫薇那儿交给我,我先帮你把误会解开,至于怎么应对慕沙,就得我们几个再叫上额娘一起商量了。我也没办法。” 福伦:“那就这么办吧?” …… 小燕子来到紫薇房间,“紫薇,开开门?” 紫薇带着哭腔,痛苦地应: “小燕子,不要来劝我。我不想听,我不想听,尔康违背了我跟他的誓言,辜负了我对他的牵挂。” 小燕子见状,寻思着得骗骗她开门才行。 “紫薇,我不是来劝你的。是刚才东儿跟小韶华跑来跑去时,东儿磕伤了膝盖。” 话音刚落,紫薇赶紧把门打开。 “东儿!小燕子,东儿在哪儿?”紫薇急切地问。 小燕子赔笑坦白: “紫薇,东儿没事儿!我是骗你开门的。” …… 第613章 紫薇不自量力劝慕沙 紫薇有些不悦,批评小燕子: “小燕子,你?下回要骗,拿其他事骗我,不能拿东儿开玩笑。” “是是是。”小燕子挽上紫薇的胳膊。“紫薇,我有话跟你说。” 紫薇:“说什么?关于谁的?福尔康的事,我可不想听。” 小燕子: “紫薇,别这样嘛,我跟你说,我刚知道的时候,也跟你一样,觉得尔康太无耻了,太恶心了。但我现在知道真相,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呀!紫薇,听我说说嘛,如果他真的对不起你,我才不搭理他呢!” 紫薇听小燕子这么说,便想听一听,不是这么一回事,那是怎么一回事: “好,那你说说,什么误会?” 小燕子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紫薇。 紫薇听完,神色恍然,“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错怪尔康了。” 小燕子忍不住数落尔康: “虽然是错怪,但尔康的确有错,把打仗当成比武场,一次次放过敌人,现在就弄得自己一身骚了呗?现在人家追到北京来,非要嫁给他,说什么都不愿退出。” 紫薇却帮尔康说话:“可是尔康搭讪她,全部都是无心之失。尔康的人格魅力在那儿,别人要喜欢他,他也没办法。” “是,你家尔康魅力也太好了,怎么就那么多人喜欢他呢?”小燕子也是发了愁。 这时,尔康来了。 他敲敲门,“小燕子,我哄好小柏安了,让我跟紫薇说几句吧?” “好,这里交回给你们。”小燕子退出房间。 尔康走进来,转身关上门。 “紫薇。” 紫薇先道歉,“对不起,尔康,我今天,不应该对你一点信任都没有的,就完全相信了她的话。” 尔康抓起她的手,“没关系,只要你肯原谅我,肯搭理我就可以了。” 紫薇问:“尔康,那个公主,真的不肯放过你吗?” 尔康低下头,“嗯,不肯放过。” 紫薇心里有了盘算,“她现在在哪儿,还在我们家吗?还是出去住客栈了?你带我去见见她?” 尔康心头一紧,怕再产生误会: “紫薇,你要干嘛?她就是个疯婆子,不要见她。” 可紫薇却坚持: “不,尔康,我要见她,我要试试对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指不定,她吃软不吃硬?” 尔康皱着眉,语气里全是对慕沙的嫌怨: “什么吃软不吃硬?我看她就是个花痴无赖。你还是别去了。” 紫薇试着说服尔康: “尔康,我怎么可以不去呢?她现在要跟我抢你,那就是我和她的战争。我不能不战而退啊!” “再有,她虽然霸道,但不见得会对我动手。至于,她会说些乱七八糟的,也没关系了,因为我已经知道真相了,不会再听信谗言了。让我去吧?让我跟她好好谈一谈,万一就行了呢?” 尔康现在也是没了别的办法,“好吧,那就让你试试。” …… 尔康让管家带路,他们一起来到慕沙住的客房。 慕沙的那些随从都已经跟来了,就守在客房外。 那些随从挥剑问,“什么人?” 尔康没好气地说:“这个家的主人,福尔康!” 随从们一听,忙把剑收好,欠身说: “原来是天马少爷,小的参见天马少爷。” 尔康白了他们一眼,骂道:“谁是你天马少爷?在我家里拿剑拦我,神经病。” 紫薇扯扯他的衣袖,“算了,尔康,敲门吧?” 尔康有些不情愿,最后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 慕沙穿回随从给她带的那套金红色公主服,跟刚才的丫鬟服对比,实在漂亮极了。 她嘴角轻扬,“天马。” 她张开手臂就要抱尔康。 尔康立刻往后退。 同时,传来紫薇的声音:“慕沙公主。” 慕沙身形一顿,才看到紫薇。 慕沙小声指责尔康:“怎么把她也带来了?” 紫薇上前一步,“慕沙公主。我想跟你好好聊一聊。” 慕沙没好气地说: “我不想跟你聊。” 尔康:“慕沙!” 紫薇舔着脸说: “慕沙公主,我能理解你不想跟我聊,但是,能不能因为我们共同的理想,也就是都爱慕尔康,而聊一聊呢?” “好吧。”慕沙转身进屋。 尔康和紫薇一起走进房间。 慕沙翘起二郎腿,“想说什么?” 紫薇面露微笑,微微给慕沙鞠了个躬,“慕沙公主,首先,我很谢谢你,这样爱慕尔康。” 慕沙心想:上一世,你的一声谢,就让我头脑一热,就选择退出了,最后孤独终老。这一世,我才没这么好哄。 她拽拽地反问紫薇: “怎么,天马是你的奴隶还是俘虏?什么时候,我喜欢他,还得经过你的允许了?还需要你来谢?” 紫薇被噎了一下。 尔康:“慕沙,你说话,怎么这么刻薄?” “尔康。”紫薇冲尔康摇摇头。 紫薇竟然还道歉:“慕沙公主,刚才是我失礼了,说了不恰当的话,你不要介意。” 接着,紫薇说: “其实,你是一位英勇善战的巾帼英雄,而我,只是一个会念念诗、弹弹琴的弱女子,你比我优秀得多,我跟你根本没法比。” “你对尔康更是十分痴情,千里迢迢,追到京城来。你这样痴情,你们理应在一起。” 尔康闻言,心头猛地一颤,“紫薇!” 慕沙嘴角轻扬,“那我回头让我父王寄封和亲文书来。” 紫薇忙说:“别急。慕沙公主且听我说完。” “嚯,又要变卦啊!”慕沙白了紫薇一眼。 紫薇继续说: “慕沙公主,你是想让尔康入赘过去,还是想嫁到北京来呢?” “如果是让尔康入赘过去,这里有他的国土,有他的爹娘兄弟,有他的妻儿,他将会念念不忘,尔康本就对你没有这方面的感情,他入赘过去,你不仅不能跟他培养感情,还会让他记恨你一辈子。这样多划不来?” 慕沙:“我本来就没想让他入赘。我嫁过来。” 紫薇:“你嫁过来?你嫁过来,还有跟尔康培养感情的可能。” 话锋一转,紫薇又说: “只是,我的一个嫂嫂,也是千里迢迢嫁过来。最后,落得一个带着女儿回娘家的下场。” “皇室的规矩,她适应不了,皇室的长辈,也看不惯她,这种格格不入的煎熬,让她饱受痛苦。” “另外,她每天还要饱受思乡和思念亲人的苦,因为路途遥远,结婚五六年来,她的父王,只来看过她一次,而她则是一次都没回过家乡,直到和离。” 然而,紫薇都这么说了,慕沙却还是说: “这些都无所谓,我都做好心理准备了,为了天马,远嫁就远嫁。” 紫薇真是没想到,这都没法劝退。 慕沙心想:上一世,我终身不嫁,已经陪伴了我的父王一生,这一世,我该为自己的爱情,潇潇洒洒地活一回了。 紫薇再劝: “还有,慕沙公主,我只是说尔康有可能会跟你培养感情,但也有可能,是让你浪费一生,他都不会跟你培养感情。尔康曾对我发过誓——‘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这些年,他也一直遵守着这个诺言,把她身边的其他女人,都一 一劝退。” 然而,慕沙却自信满满地回应紫薇: “这个他跟我说过,他说他劝退过三个女人,但我有信心,我会是例外。” 紫薇精心准备的话语被慕沙一 一击破,她没辙了。 “好吧,既然慕沙公主这么有把握,那祝你幸福。” 丢下这句话,紫薇起身离开。 …… 第614章 紫薇感到无助,小诈骗的兔兔被当成定情信物 “紫薇!!” 尔康叫都叫不住,紫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起身去追。 追到房门口,他顿住脚步,折返回来。 慕沙站起身来,“天马,不追你的紫薇了?” 尔康瞪大鼻孔,恶狠狠地警告她: “慕沙,你听着,收起你的信心,你不会是例外。我跟紫薇的誓言,永远不会破!如果你还有一点自尊,那就回你的缅甸去吧?” 丢下这句话,尔康扬长而去。 慕沙攥了攥拳头,带着执念说: “我一定会是例外。我一定能得到你。” …… 紫薇一回到房间,泪水就哗啦啦地流。 她趴在桌子上哭,她心想: 怎么办,怎么办?这个缅甸公主怎么对尔康那么痴心?不怕远嫁的苦,不怕尔康对我的誓言,她那么自信,我都已经开始不自信能牢牢抓住尔康了呀! 这时,尔康进来了。 他坐到紫薇身旁,给她轻拍着后背,“紫薇,紫薇,你别哭,别哭啊!” 紫薇闻声,立刻抬起头,扑到尔康怀里,哭诉: “呜呜呜尔康,她那么坚持,那么自信,我已经没有话能说服她了!呜呜呜……” 尔康把下巴贴在紫薇的额头上,安慰她: “紫薇,她坚持也好,自信也罢,那都是她一厢情愿,只要我不愿意就没事。你别太担心,之前那么难,我们都走过来了,现在还怕什么?” 紫薇摇摇头,她分析起从前的情敌: “从前,塞娅虽然很勇敢,但她很要自尊,你一伤到她的自尊,她就不要你了,而且,还有永琪接手;老佛爷虽然全力促成你和晴儿的婚事,但是晴儿有成人之美的心,她一而再地要你让出来给我;金锁虽然认定了你,爱上了你,可为了我和她的姐妹情,选择了放手。” “可慕沙跟她们不一样,无论你怎么惹她,我们怎么劝,她就是要你。她不懂什么叫‘成人之美’,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只知道扭下来才舒服,她曾是我们国家的敌人,所以跟我更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尔康,我觉得这个情敌,是我前所未有的威胁,我感觉,这一次,我会输,我们要创造的神话,也会破灭了。呜呜呜呜……” 尔康摸摸她后脑勺,“不会,不会的。” “紫薇,你别这么悲观!你刚才不是说,不能不战而退吗?那你也不能刚开始就这么悲观啊,虽然我也不知道事情发展走向会如何,但是,咱们自己得比她有信心,才有可能打败她!” 紫薇抬眼看着尔康: “尔康,我也想有信心,可是现在的局面?” 尔康鼓励紫薇: “紫薇,你想想,从前面对塞娅,面对晴儿,面对金锁,我们何尝不是这样烦心,但最后不都挺过来了?” 紫薇: “可是尔康,我刚才跟你分析过了,她比她们仨要难缠得多。” 尔康:“总会有办法的,我们不要乱了阵脚。” 紫薇:“可是……” 尔康哄了紫薇好久,才让她稍稍平静。 第二天。 小柏安提着兔笼来到院子里,放到石桌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胡萝卜,在小白兔跟前晃了晃。 “小白兔,小白兔~” “看!这是小诈骗在厨房给你拿的胡萝卜~” 接着,他把胡萝卜伸进兔笼里。 小白兔抱着他递来的胡萝卜,快速啃了起来。 看着小白兔吃得这么香,小柏安看得乐呵: “咯咯咯,是不是很好吃呀?” 这时,奶娘来了。“哎呀,柏安小少爷,你还没洗漱,怎么就跑来喂兔子呀?” 小柏安抬头回答:“我的小白兔饿了。” 奶娘:“那它现在在吃了,我们先去洗脸刷牙,好不好?” 小柏安伸手去提小白兔: “带上我的小白兔去。” 小柏安手还没碰到提手,奶娘就说: “不行,咱们去浴室,浴室里到处都是水。兔兔不能碰到水,不然会有生命危险的。” 小柏安一听,“啊?那?那就先放在这里吧?等我洗漱完,就回来带它走。” “走。”奶娘牵起小柏安的手。 小柏安刚走远。 慕沙来到院子里溜达。 她听见“咔吱~咔吱~”的声音。 她闻声一探寻,是只小白兔,它正在吃胡萝卜。 就这么一瞬间,她就想多了。 她一脸娇羞,走到小白兔跟前。 “这个死马,还说不喜欢我,不娶我,都给人家买小白兔了。” “口是心非的家伙。” “小白兔~咱们走吧?”慕沙提起兔笼就回房。 不一会儿,小柏安和奶娘回来了。 当他发现自己的小白兔,连兔带笼都不见了,他傻眼了,他急得想哭: “啊?我的兔兔,我的小白兔呢?” 奶娘:“对诶,刚才不是在这儿吗?” 小柏安哭了出来,“哇啊~” 奶娘给小柏安顺顺背,“小少爷不哭,咱们找找,说不定是其他下人带去喂了?” 小柏安吸了吸鼻子,“嗯,好,找小白兔去。” …… 第615章 小白兔:我真不是你定情信物 福家上下都问遍了、找遍了,都说没看着小白兔,也没找着小白兔。 饭厅里,小柏安哭声好响亮。 “哇啊——!!!” “小白兔,呜呜呜呜呜……我的小白兔……” 小燕子拿帕子给儿子擦着眼泪,可怎么都擦不完,“哎呀,别哭别哭!” 然后吩咐:“小卓子小邓子,再去给小柏安找找!” “喳。” 尔泰想了个办法: “儿子,要是真的找不到,阿玛再给你重新买一个好不好?” 小柏安跺着脚说:“哇呜呜呜……不好,不好,你说过的,小白兔是一条小生命,是唯一的,我就要那只小白兔,呜呜呜……” 福伦听烦了,一拍桌子,凶小柏安: “闭嘴,不准哭了,吃饭!” 小柏安猛地摇头:“呜呜呜……我不吃,我要兔兔!” 福伦骂道:“要?要你怎么不看紧点?你自己没看好,丢了活该!还有脸哭!” “哇啊——!”小柏安哭得更凶了。 尔泰给儿子顺顺背,埋怨福伦: “阿玛,他丢了小白兔,都够伤心的了。您怎么还数落他呢?” 福伦眉头紧蹙:“我只知道我现在很烦心,他还给我哭哭啼啼的,烦死了。” 尔泰: “那我带他找兔子去,不烦您老人家,可以了吧?” 尔泰走到儿子身旁,牵起他的小手,“走吧,儿子,咱再找找。” 这时,慕沙提着兔笼走进来了。 “哟,你们一大家子吃早饭,不叫上我?你们中国人就这么待客的吗?” 小柏安眼前一亮,泪水戛然而止,“我的小白兔!” 他跑上前,伸手抢回来。 慕沙瞥见,忙把兔笼高高举起。 “喂,小屁孩儿!这是我的小白兔!” 小柏安跺着脚,扯着嗓门辩解: “这明明是我的小白兔!笼子和小兔兔都是我的!” 尔泰看了,“没错,我也认得,这是我买给我儿子的!” 小燕子撸起袖子,大骂: “你也不要太无耻了!不止抢人丈夫,还抢小孩儿的宠物?” 东儿听了,凑到小韶华耳边小声问: “这个姨姨抢谁的丈夫?” 小韶华小声回答:“好像抢紫薇姨姨的。” 东儿拿手捂着嘴,惊讶道: “抢我爹呀!” 与此同时,慕沙冷笑一声,反驳小燕子: “你说谁无耻呢?什么我抢的,这是天马送给我的。” 尔康眉头一皱:“我什么时候送你兔子了?” 慕沙:“嘁,天马,你就那么怕紫薇吗?送了我东西,在紫薇面前都不敢承认吗?” 尔康扶额:“拜托,我被你弄得要烦死了,我还会送你兔子,这兔子,我倒是见过,是我弟弟给我侄儿买的!” 慕沙反问: “这真的不是你送给我当定情信物的吗?” 尔康斩钉截铁地回应:“当然不是!谁要跟你定情?我跟你一点情都没有!” 东儿小声对小韶华说:“好像真是跟额娘抢我爹。” 小韶华凑到他耳边,“那她就是像知画舅母那样的坏女人。” 东儿点点头,愤恨地瞪着慕沙。 小柏安扯着慕沙的衣角,急切地说: “所以就说是我的兔子,你还我,还我!!” “还你,还你。”慕沙不耐烦地把兔子放下,白了尔康一眼,气呼呼地走开了。 小柏安破涕为笑,打开兔笼,把兔子抱在怀里,“兔兔,兔兔,阿玛,额娘,我的兔兔回来啦!” 小燕子把他抱到凳子上,“你的兔兔回来了,你也该吃饭了哟。” “好吧~” 小柏安给它顺顺毛,“小白兔,我的好兔兔,你以后不准再丢了哟,我才是你的主人!” 一会儿后,东儿朗声问:“阿玛,额娘,刚才那个坏女人,是要跟额娘抢阿玛吗?” 尔康不知道怎么回答,紫薇哭了。 福伦: “东儿!长辈的事情不准过问!” 这下又轮到东儿哭了,“哇呜呜呜……” “阿玛,不要凶我东儿!”话落,紫薇忙去抱住东儿。 …… 第616章 娶慕沙就是最优解 “东儿不哭。”紫薇给东儿擦擦眼泪。 “额娘也不要哭。东儿保护额娘,额娘不哭。”话落,东儿也给紫薇擦擦眼泪。 大伙看着这一幕,心里都不是滋味。 早朝回来。 福伦让奶娘们看紧三个孩子。 他们这些大人则关起门来商量慕沙和尔康的事。 福伦扫视大伙,先开口: “今天,我是想要跟你们一起商量尔康和慕沙的事,大家预备怎么解决?” 福晋:“我看那个慕沙公主,是赖上尔康了。听老爷说,如果不娶她,轻则尔康被皇上处置,重则咱家会有血光之灾,甚至,会引起两国战争。” 尔泰:“这个慕沙,就是个花痴。对阵时,我哥喊的一句‘小白兔’,当成了调情的称呼,在咱家看见一只小白兔,又当成是定情信物。我想,哥上次不小心扯破了她的衣服,估计她都想成是把她清白玷污了,所以,她肯放过我哥才怪。” “还有,千里迢迢追来,混入咱家当丫鬟,勾引尔康都做得出来。可见,这女的,看样子就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感觉她如果不成事儿,应该真的会像阿玛猜的那么严重。”小燕子其实还联想到上一世连布置假尸体,把尔康拐走的事,所以,才这样说。 福伦轻叹了口气,“其实,她犯花痴,并不是最可怕的。皇上是明事理的,多半不会帮她做主。可就怕她到皇上面前,说出尔康在战场上放过她的事,那就相当于通敌,尔康被处死,估计都是轻的,搞不好是株连九族啊!” 尔康抽了自己俩耳光,“我当时真欠啊!” 福伦反问:“现在懊悔有什么用?世上有后悔药吃?” 紫薇明白大家的意思了: “听你们这么分析,今天不是商量怎么解决,是商量怎么说服我,让尔康也娶了她吧?” 福伦吐了口烟,点点头: “紫薇,现在最优的办法,就是尔康娶了这个疯婆子。” 尔康猛地摇头:“不行啊,不行阿玛。” 福伦严声质问:“那你还有什么办法?你说!!” 尔康头脑一热,站起身说: “我?我寻死!” “尔康不要!不可以!”紫薇拉着他。 福晋也凑上前拉住他:“尔康,你可别呀!额娘就只生了你和尔泰啊!” 话落,福晋转而拉着紫薇,哀求她:“紫薇,我求你,让家里多一个人吧?多一个人,不比少一个人好嘛?” 尔康却说: “额娘,您别为难紫薇,要我背叛她,多娶一个,我宁可去死!” 福伦没了耐心:“那你去啊,逆子!” “但你去之前,我先问你,你怎么保证,你寻了短见后,那个疯婆子会做什么?会不会威胁紫薇母子的安全?还有咱们几个,还有几个孩子,还有福家的下人们,安全会不会受到威胁?” “就当她足够善良,不伤害我们任何一个人,那她自己呢?万一她发疯,选择陪葬,追你到下面去!她死在咱们家,缅甸和大清的战争定会打响。到时候生灵涂炭,你就是堕入十八层地狱,都不能弥补你的过错!” 尔康不知所措。 紫薇开口了,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阿玛!您不必说了,尔康,你也别为难。现在看来,娶她,才是这件事的最优解。尔康,那你娶吧?” …… 第617章 慕沙:我也是重生的 尔康闻言,激动急切地拒绝: “不,我不娶,我不要!” 福伦一拍桌子骂道: “你这没有担当的逆子!祸是你闯的,现在却不要承担责任?” 尔康倔强回应: “我不要娶,我跟紫薇说过‘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紫薇强忍着心中的酸楚,安慰尔康: “尔康,我没有说要跟你绝啊!我知道你的难处,我谅解你,我不会因此而跟你分开。” 尔康还是说: “也不行,我福尔康这一辈子,只能娶你。” 紫薇眉头紧蹙: “尔康,我知道你想为我创造一个神话,可是,就是因为很难做到,所以,才叫‘神话’嘛!现在不是你要娶,是你除了娶她,别无办法呀!” “啊!!”尔康发狂,跑了出去。 紫薇站起身喊,“尔康,尔康!” “我去追他。”紫薇留下这句话,就跑了出去。 福伦重重地叹了口气,“紫薇都愿意了,真不知道他还别扭什么!” 小燕子心想:因为尔康不想对不起紫薇,不想成为第二个永琪。紫薇现在虽然这样阔达,但我想她也是在口是心非吧?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谁想跟别人分享丈夫呢? …… 等小燕子走出福伦的房间。 她想起当初在面对萧剑要刺杀皇阿玛的事时,她给萧剑道破重生,才挽救了场面。 或者,现在,再故技重施一下? 她来到慕沙的房前。 随从挥剑挡住小燕子。 小燕子:“我是还珠格格,尔康的弟媳妇,也是这里的主人之一,你们不能拦我。” 这时,门开了。 慕沙出来了,她双手抱胸,问: “你找我?是要打一架,还是进来说话?” 小燕子回答:“我找你聊聊。” 进屋里来。 慕沙手托脑袋,漫不经心地问: “你想找我聊什么?” 小燕子认真地对她说: “慕沙。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慕沙放下手,给了小燕子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秘密?还珠格格还真是拿我当自己人,才认识就要告诉我秘密。” 小燕子白了她一眼,然后说了很长一段话: “少说这些客套话。慕沙,其实,我是重生的。重生的意思就是死了以后,又回到某个时间点重活。” “还记得上一世,尔康去打仗,被你看上了,你把他弄成重伤,俘虏了,布置了假尸体,把他偷到了缅甸。” “你悉心照顾他,把他从鬼门关里拉回来,可谁知,尔康不领你的情,不愿意以身相许,你就用银珠粉去灌他,用你的美色诱惑他,把他关起来,把他打得满身是伤。” “可整整八个月,无论是你的照料,你的诱惑,你的逼迫,都没能让他忘掉紫薇,去娶你。” “这一世,本来,你也可以这么做,只可惜,我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所以,我让我的哥哥,就是那位军师,看紧尔康,才没有让悲剧重演。” “只可惜,悲剧虽没重演,但你还是爱上了尔康,还追到了北京来,逼迫他娶你。” “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第一,我当然有私心,我是为了紫薇,赶走你这个情敌。第二,同为女人,同为把爱情看得很重的女人,我可怜你,不想你把你的青春浪费到尔康身上。” “因为上一世,你都这样了,都没能打败紫薇,霸占尔康,又何况是这一世呢?哪怕他娶了你,他也不会分一点爱给你,甚至连一点温柔都没有,有什么意思呢?” 听小燕子说完,慕沙才缓缓开口: “上一世,我跟你打了一架,我对你的印象很不好,所以,我给你起名‘凶婆子’。但现在看来,也不是。你也算好心,还知道提醒我别走老路。过段日子,等我嫁给天马,那我跟你算是……妯娌对吧?我会跟你好好相处的。” 小燕子扶额,“不是,我说这么多,你怎么半句都听不进去,还要跟我当妯娌?” 忽然,小燕子后知后觉,“等下,‘上一世,我跟你打了一架’?你?你怎么知道,我刚才没说呀!” 慕沙含笑反问:“我亲身经历的事,为什么要你说?” 小燕子惊得眼睛瞪大了几分,“亲身经历?你也是重生?” 慕沙点点头,“是!我也是重生的。对了,你刚才对上一世的表述是不对的,我并不是为了威胁他,才给他吃的银珠粉,是他病得很重,用银珠粉入的药。最后人救活了,却染上了瘾。” “哦,原来这个我误会了。但是,但是…你既然是重生的,为什么还要缠着尔康呢?”小燕子不解地问。 慕沙轻叹了口气: “还珠格格,我跟你不一样,你不认死扣,上一世过得不好,你这一世就换一个人过。” “可我不一样,我太认死扣了。上一世,我虽然潇潇洒洒地放走了天马,可我其实是很不舍得他的。为了等他,我付出了整整一生,我最后孤独终老啊!” 小燕子惊呼: “啊……你孤独终老了?你是公主,你可以找到很多更好的啊!” 慕沙含笑回应: “这句话,我父王,我的兄弟姐妹,我身边所有人都这么提醒过我,但我就是那么认死扣。我上一世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跟天马在一起。我这一次重生,就是奔着和天马成为夫妻来的。” 小燕子: “可是哪怕你们成为夫妻,他不爱你就是不爱你。你?” 慕沙执拗地应: “无所谓!嫁给他,就不枉我重生了。还珠格格,别阻挠我好嘛?” “说起来,天马之所以没有被俘虏,跟你的关系其实不大。” “我想应该是你上一世没参战,所以你给军师提供的情报并不多,而我也是上一世怎么打仗,这一世就怎么打仗。不仅没有因为重生而改良战术,还算放了水。” “这一场仗,除了决战,跟上一世打得其实差不多。决战时,天马之所以没有被俘虏,是因为这一次决战,我们把精力都放在对付那个五阿哥身上,我没有在决战时,干扰天马,也没有把埋伏兵对准他。而是,都对准了五阿哥。” 小燕子懂了,她往后退了几步,“难怪永琪会瘸……” 慕沙恳切地对小燕子说: “还珠格格,我重生了,我都没有在战术上太用脑筋,也没有掳走天马,只是想到他的故乡来嫁给他。如果,我这都还是没法嫁给他,我这一世真是白重生了。” 小燕子眉头紧蹙:“你不用在战术改良上,而用在尔康上,本来就是白重生啊……” 慕沙苦笑:“我知道!可谁让我这么认死扣呢?” 她恳求小燕子:“看在你我都是重生的份上,看在我这一次没有伤害天马,更看在我没有把精力用在对付你们大清军队的份上,不要再管这件事了好吗?” 小燕子觉得慕沙也是个痴情种,实在很难不同情她。 犹豫良久后,小燕子说: “除非你答应我,你嫁进来,绝不准害紫薇母子。” 慕沙毫不犹豫,“我答应你。但我如果俘获了天马的心,你也不准来破坏我。” 小燕子轻叹了口气,“你这重活一世,都这么深情,我都要佩服你了,怎么还会破坏你?” 慕沙双手合十,微微欠身行礼,“还珠格格,谢谢你。” “不谢。”小燕子心情复杂,转身离开。 …… 第618章 幽幽谷!为什么这次不能派遣烦恼了? 尔康冲出房间后,骑上马就出去了。 紫薇见了,也跨上马,紧追过去。 “尔康,尔康,你要去哪儿,尔康?!” 尔康一直到了幽幽谷才停了下来。 他翻身下马,站在溪水旁,放声喊:“啊!为什么!为什么!!” “尔康!”紫薇翻身下马,追过来,从他身后抱住他。 尔康拨开紫薇环在他腰上的手,转过身去,愧疚自责地喊着: “紫薇,你别碰我,我好脏!好龌龊!” “我说过的,这辈子只娶你,我要对我们的爱情绝对忠诚,可现在……” “都怪我,都怪我,为什么要请缨去打仗?” “打仗为什么下不了狠心?” “还‘小白兔’,我嘴贱,我嘴贱!” “啪啪啪!”尔康扬手猛抽自己嘴巴。 “尔康!尔康!!”紫薇抓住他的手,心疼地劝说: “尔康!不要这样!我不怪你,我真的不怪你!” 尔康眉头皱成一团,懊悔不已: “可我怪我自己啊!我那么艰难才把其他女人赶走,我那么艰难才娶到你。” “我们好不容易才成了亲,你难产时,好不容易保住了命,闹天花时,咱们的东儿侥幸活过来。一切苦难明明都过去了,我非要去作死!” “呵,呵呵呵呵……”尔康苦笑。 看着尔康这样痛苦,紫薇哪怕心里难受也装作豁达。 她强挤出笑容,故作阔达: “尔康,尔康,你不要这样嘛!这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就当做是老天爷考验我们夫妻感情嘛!多一个女人又怎么了?多一个女人,如果你还能像从前那样爱我,从前那么专情,才难得呢!” 尔康闻言,满眼心疼地看着她,伸手摸摸摩挲着她的脸: “紫薇!你不要为了让我过意得去,而为难自己呀!” 紫薇抓住他覆在自己脸上的手,宽慰道: “没有。尔康,其实,我也想考验考验你,看看你在其他女人的诱惑下,会不会像皇阿玛一样,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尔康:“我当然不会。” 紫薇还有心思打趣: “你说不会就不会吗?口说无凭,你做给我看。” 尔康忽然醒悟过来,“紫薇,你这是在哄我娶慕沙!“ 紫薇轻叹了口气: “尔康,哄你也好,真的想考你也罢,反正,你除了娶她,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为什么不想得乐观一点呢?” 尔康:“我就不信真的只能这样。” 尔康飞速思考,怎么办?“或者,我跟你远走高飞!” 紫薇摇摇头,否认他的提议: “尔康,我们远走高飞,带不带东儿?东儿体弱,我也体弱,我们母子,怎么跟你到处流浪?如果不带东儿,东儿留在家,安全吗?小韶华和小柏安安全吗?福家其他人安全吗?” “就算她在家等你,谁都不伤害。可咱们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你想,从你把他们缅甸军驱赶出云南边境,到现在,已经四个多月了,可她完全没有忘记你,还追到京城来。” “难道我们躲一辈子吗?等我们回来时,她会不会又追来了?” “尔康,行不通的。” 尔康抱头,“幽幽谷!从小到大,我遇到什么烦心事,到你这儿一趟,就都好起来了!可现在,为什么我的烦恼,不减半分啊!” 紫薇抱住他,鼓励他:“尔康,不要再为此苦恼,既然躲不掉,那就面对,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尔康抓起紫薇的手: “紫薇,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还记得昨天,我还安慰你,‘总会有办法’,办法?根本就没有办法!紫薇,你昨天那么痛苦,你现在还要装作阔达来安慰我,真的好难为你啊!” “昨天哭过了,发泄过了,不难过了,尔康。不难过,不……呜呜呜呜……”紫薇越说越想哭,就哭了出来。 “紫薇!真的对不起,对不起,我该死,我该死啊!”尔康自责地帮紫薇擦着眼泪。 他竟然诅咒起自己来,“我还不如战死在沙场上呢,让你这么伤心。” 紫薇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说: “尔康,你胡说什么呢!如果你战死沙场了,我会比心痛一千倍,一万倍啊!是,我是有些介意,可是只要你活着,只要你还是那么爱我,就够了。” 尔康把她搂入怀里,一声声地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 第619章 塞娅收到永琪的信 最终,尔康和紫薇双双答应娶慕沙。 慕沙兴奋不已,立刻派随从回缅甸,向猛白索要和亲文书。 一个月后。 塞娅收到了永琪那封道歉信。 她拆开,信里的内容是这样的: “塞娅,我知道,我已经没脸给你写信,但是,我认为你是受害者,你该知道真相和获得道歉。” “当年,其实是老佛爷偷偷在你的助孕药里下了麝香,麝香会让人不孕。但明明是她害你不孕,却又要不断地拿你不能生孩子的事,来刁难我,我一时糊涂,才被她忽悠发了毒誓。后面,咱们的闺女才会应誓,才会慢慢走到我们关系破裂的一步。” “当然,我不是要把过错都归咎到老佛爷身上。” “我才是罪魁祸首。如果,我不管你生不生得出,都坚决维护你,坚决不发毒誓。如果我不因为愚孝,而一次次为了老佛爷伤害你,如果哪怕我最后还是娶了知画,可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可这些‘如果’,我一个都没有做到。” “对不起塞娅,是我辜负了你,是我耽误了你的青春,是我让你伤心难过。我也对不起小诗柠,我的闺女,是我没有做好一个父亲,还要在她跟前耍威风。我仅表歉意,不敢奢求原谅。” “本来,这些话,我是要亲自当面跟你说的,但,不行了。当我在给你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得了附骨疽,我本已在前往西藏的路上,可病一发作,只好回宫等死。” “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太医说,我只有一个月的命了。不要为我伤心,这都是我的报应,是我辜负你的报应,是我没有做好一个父亲的报应,是我抛弃妻儿的报应!” “不知道,你是不是这么傻,还在惦记我而不婚?如果真的还在惦记我,可别这么傻哈,有喜欢的、合适的,就嫁了吧?祝你幸福一生!永琪字。” 塞娅看完,一滴滚烫的泪水滴落到信纸上。 “塞娅。”塞娅的未婚夫加布走来,他柔声问道: “怎么哭了?” 塞娅背过身去,随意抹了把眼泪:“是我那个前夫,他?他死了,我真是没出息,他死了,我应该大肆庆祝,可我却是不争气地掉了眼泪。” 加布追问: “为什么死了?” “得了附骨疽,都是他的报应,报应呜呜呜呜……”塞娅嘴硬骂道,可骂着骂着,却哭了出来。 “塞娅,不必逞强了,我知道你心地善良,虽然你记恨他,但你不希望他有事,对不对?而且,你们毕竟做了五六年的夫妻,你肯定为他伤心,我能理解,你不用掩饰。” 塞娅不再掩饰,趴在加布的怀里哭诉: “加布!他怎么就死了?他说,他要亲口跟我说对不起的,可是,他半路就发作了呜呜呜……” 加布一手给她顺着背,一手帮她抹着眼泪。“哭吧,哭吧,把你的不舍,不甘,不平,统统哭出来,喊出来。” 塞娅哭得更肆意了: “呜呜呜呜……为什么他不早一点觉悟?” “为什么他临死还要给我写信,呜呜呜,我宁可单纯地恨他,都比现在不知道该恨还是该挂念的好……” “……” …… 又过了一个月。 早朝以后,皇上把福伦和尔康留了下来。 皇上面露难色,“朕收到了缅甸王的和亲书,他点名说尔康和他的女儿八公主和亲。” “这和亲书里还说,大概晚个五六天,缅甸王还会跟过来,参加女儿的喜宴。” “朕知道,尔康是个死心眼的人,应该不同意吧?” 尔康还是想退缩,当然说:“不……” 话没说完,福伦抢就先说: “不会!尔康一桩婚,就能让缅甸因此而对大清俯首称臣,让两地停止交兵,何乐而不为呢?” 第620章 尔康答应和亲 皇上闻言,却说: “福伦,你一心为朝廷效力,朕倍感欣慰。但是,尔康和紫薇都是痴情怪物,当初塞娅和晴儿的事,回回都引起不小的风波。这一次,如果强迫他娶缅甸公主,恐怕也一样。所以,朕不打算这么做。” “尔康,朕可以帮你拒绝,但是,如果那个八公主和缅甸王不放过你,你要好好跟他们说,让他们了解你,千万不准发脾气。另外,你也要尽可能帮朕找个好的王公子孙,来娶她。知道吗?这样朕也好有个交代。” 福伦不断给尔康使眼色。 尔康冷静一想,这个状况,他分明就是骑虎难下,根本不能退缩。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违心回应: “皇阿玛,儿臣愿意娶八公主,紫薇也愿意接受。” 皇上觉得有些震惊。“哦?” 尔康撒谎: “皇阿玛,其实,前些日子,慕沙已经亲自拜访,住进了学士府,紫薇跟她相处得很好,儿臣对她也有些动心。” 皇上以为明白过来了,“难怪和亲文书上指定要你呢!哈哈哈,尔康,你和紫薇都想得开那就太好了。朕还想着要如何既不得罪缅甸王,又能帮你们开脱呢?” 尔康应声:“谢皇阿玛关照!但不必麻烦了。” 皇上:“那朕回头挑个日子,让你们把婚事办了吧?” 尔康停顿了片刻,才应道:“……好。” 福伦提醒他,“尔康,应该是谢皇上恩典。” 尔康重新说:“是,谢皇阿玛恩典。” 走出乾清宫。 福伦拍拍尔康的肩头:“尔康,还算你有些担当,没让我失望。” 尔康眼神黯淡,失落地点点头。 福伦看着他这失魂落魄的模样,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口。 …… 第二天。 “圣旨到!” 福家上下整齐划一地跪下身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为促进两国和平,现将缅甸八公主慕沙许配给靖远侯福尔康,为其侧福晋,于本月十八日(八天后)完婚。钦此。”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的听见这道圣旨,依然还是很难受。 尔康看看紫薇。 紫薇虽然心如刀绞,但为了尔康能好受些,还是强颜欢笑,催他: “快点接旨吧?尔康。” 东儿哭嚎着说:“不接,不接,呜呜呜呜……,阿玛不可以接呜呜呜呜……” 紫薇捂住他的嘴巴,“东儿不许这样。” 她赔笑催促:“接吧?尔康!” 良久后,尔康豁出去了:“儿臣福尔康接旨。” 小燕子看着这一幕,真是难过极了,但她又帮不上忙,连道破重生都说做了,可还是没用。 等传旨的太监离开,紫薇才松开东儿的嘴巴。 东儿冲上前,挥臂砸尔康的大腿,“坏阿玛,坏阿玛,你娶小老婆!你是坏蛋!呜呜呜呜呜……” 尔康低下头,愧疚自责的感觉涌上心头: “对不起,东儿。阿玛没有办法。” 东儿骂道:“什么没有办法?骗人,你娶小老婆,你是花心大萝卜,我再也不喊你‘阿玛’了!” 话落,东儿跑开。 “东儿!”紫薇去追他。 小韶华叉着腰骂:“对,花心大萝卜,我也不……” 尔泰呵道:“福韶华!不准多嘴!” 小韶华颇为不服气,“阿玛,你为什么凶我,因为你也想学他吗?你敢学他,那我连你一起不认!” 小柏安附和:“阿玛不准学伯父,不然我们姐弟学东儿哥哥!” 福伦:“放肆!你们是这样跟长辈说话的吗?夫人,带下去管教!” “是。”,“孩子们,跟奶奶走。”福晋迎上前。 小燕子:“额娘,我跟您一起跟他们说说道理。” 接着,小燕子抱起两个小崽子就走。 抱走的时候,俩崽子还在小燕子怀里动弹,嘴里骂着:“花心,娶小老婆,花心!” 尔泰安慰尔康: “哥,孩子们小,不知道厉害轻重,等他们长大一些,就懂了,别放在心上。” 尔康摇摇头,自嘲道: “不知道厉害轻重的是我,不然,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 第621章 跟孩子们说明白+猛白来了 小燕子和福晋把小韶华和小柏安带回房间。 福晋责备两个小崽子: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东儿胡闹,你们不劝,还跟着一起闹!” 小韶华跟她顶嘴: “为什么要劝?伯父本来就该骂!” 福晋眉头微蹙,批评她: “你们是晚辈,伯父做什么,不轮到你们来说。” 小韶华:“为什么?!” 小柏安帮腔: “就是!为什么我们做错了,你们可以说我们,你们做错了,我们不可以说你们?” 福晋气得够呛,“嘿,你们两个没大没小,还有理了?” 姐弟俩齐声回怼:“有理!” 福晋语塞:“嘿,你们?” 小燕子想好怎么教育两个孩子了,赶紧说: “额娘,交给我吧?您先出去歇会儿,别气着身子。” “嗐!真是不如尔康、尔泰听话。”福晋走了出去。 小韶华还顶嘴:“尔康才不听话,都不学爷爷只娶你!” 福晋回身揉揉眉心,“你就接着顶嘴吧?看你爷爷怎么收拾你!” 小燕子赔笑,“额娘,消消气,消消气。” 小燕子关上门。 她蹲下身来,慈爱地说: “好啦,看你们两个吵得脸蛋都红扑扑的了,累不累呀?” “额娘,我们没错!”小韶华叉着腰说。 小柏安附和:“对,没错。” 小燕子笑了笑: “额娘也没说你们错呀!额娘还觉得你们好样的。” “啊?”被小燕子这么一夸,俩崽子瞬间消停了不少。 小燕子先夸赞他们: “额娘知道你们是在给紫薇姨姨鸣不平。你们很勇敢!” 小韶华:“还是额娘最明事理。” 小柏安:“额娘最好啦!” 小燕子等他俩开始认同她了,才开始说出真正要说的: “话说回来,你们为紫薇姨姨鸣不平,是因为紫薇姨姨伤心是吧?” 他们点点头。 小燕子:“但你们知道吗?你们伯父也不好受。他很爱很爱你们的姨姨。还记得,你们伯父从前为了娶到你们姨姨,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挨打,挨骂,被压迫,甚至命都差点丢了,他都坚决只娶你们姨姨。他对你们姨姨的感情,简直让人感动。” 小韶华:“之前这么好又怎么了,现在伯父还不是变心了?” 小燕子摸摸她的小脑袋,“他没有,他现在依然不想娶。他之所以会答应娶,是怕那个公主会伤害我们福家任何人,也怕两国之间交兵。他真的没有办法,那个公主太疯狂了,娶她,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他其实也很难受。” “……” 他们姐弟渐渐被小燕子说服,不记恨尔康。 而另一边,东儿就没这么好劝了。 东儿听紫薇说完苦衷,却还是说:“那‘苍蝇不叮无缝蛋’,他是不是去招惹人家了?” 紫薇愣了一下: “也算是吧,但是,是无心之失。当时那个慕沙公主女扮男装,你阿玛以为她是男的,只是想跟他较量较量,谁知她想太多,赖上你阿玛了,才会弄成现在这个局面。” “东儿,你阿玛真的不情愿娶她,娶她是逼不得已,也是额娘的意思。” 东儿点点头,“原来这样,我还以为,是他不喜欢额娘了。” 紫薇: “东儿,所以,原谅你阿玛吧?你阿玛也不好受啊!你如果再怪他,再不认他,他的心该多痛啊!” “东儿不怪他了,可是,可是,东儿心疼额娘哇啊呜呜呜……”东儿的小手放到紫薇的脸上,又哭了出来。 紫薇摇摇头,违心回应: “不哭不哭,东儿这么在意额娘,你阿玛又这么爱着额娘,额娘很幸福,一点都不难过。” …… 六天后,猛白到了。 皇上设宴款待,还请福家上下到场。 福伦怕三个孩子出丑,把他们留在了家里。 猛白那么傲慢一个人,竟然举杯跟皇上敬酒。 “皇上,猛白敬你,没想到,你这么爽快应下,让你的女儿跟我的女儿分享丈夫。” 皇上跟他碰了碰杯,“他们这些小年轻,乐意就好。” 一饮而尽后,皇上问: “猛白,那现在,我们算是亲家了,两国之间,是不是也就约定不再打仗了?” 猛白:“当然!” “和平万岁!”他们再碰杯。 猛白喝完,问: “谁是天马的爹呀?” 福伦应,“缅甸王,在下便是。” 猛白举起酒杯,“我跟你喝一杯。” 福伦连忙举着杯子上前。 他对福伦说: “过两天,我的慕沙就要嫁到你家里去。虽然她是小妾,但是,我不希望她受到的待遇和尊重比天马第一个老婆要低一丝一毫。” 福伦欠身回答: “请缅甸王放心,在下一定会公平对待几个儿媳,不会让慕沙公主受丝毫委屈。” 猛白又喊: “天马。” 尔康强压着不悦,纠正他: “缅甸王,我们中国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尔康’,‘福尔康’!” 猛白语气傲慢了几分,“不管你是天马还是什么康,反正,不准欺负我的女儿。” 尔康淡然回答,“放心,不会。” 慕沙笑了笑,抱住尔康的手臂。 尔康觉得很不舒服,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又不好把她推开。 猛白又问:“那哪位是那什么康的大老婆呀?” 紫薇强迫自己扬起嘴角,柔声回应: “缅甸王,我就是紫薇。” “紫薇公主,我女儿慕沙和你,同为公主。作为她的父王,说实话,我本来想为她争取个平妻的位置。但我还是没这么做,因为我不想为了一个所谓的名分,让你和慕沙先闹个不快。你也可以理解成,我们先退一步,但既然我们已经退了一步,那紫薇公主你以后是不是就不要与我女儿刁难了?” 皇上有些不悦,心想:呵!败军之将,还挺咄咄逼人。 紫薇回应:“缅甸王,请你放心,我紫薇长这么大,一向讲究以和为贵,还未欺负过任何人。慕沙和我一样都爱慕尔康,我们志趣相投,紫薇会跟她处成姐妹的。” 猛白点点头,举起酒杯,“那就好!紫薇公主,我也敬你一杯。” 紫薇举杯,强颜欢笑,接着,一饮而尽,结果被呛到了。 “咳咳咳……” 小燕子给她顺顺背。 尔康看着紫薇这样委屈求全,他心疼极了。 再看自己还被慕沙抱着手臂,他觉得简直是对不起紫薇。 他拨开慕沙的手,可下秒,又被慕沙抱住了胳膊。 慕沙凑到他耳边,小声警告他:“你再敢挣脱我,我就跟父王告状!” 猛白明知故问: “皇上,你不会怪我在你的宴席上,如此霸道吧?” 皇上心想:当然会。没礼貌的东西! 但嘴上却说:“怎么会呢?女儿远嫁,当父亲的,紧张很正常。” 猛白:“是!所以,最好就是咱们的两位女儿,能和平相处。” 皇上: “放心吧,朕这个女儿很大度,一定会的。只怕是得要你家女儿让一让朕的紫薇了。” 慕沙意味深长地回答: “好说,只要天马能够公平对待我和紫薇,我又有什么好争的呢?” …… 第622章 慕沙出嫁 两天过得很快,这就迎来了尔康和慕沙的婚礼。 慕沙要先从猛白在皇宫里暂住的宫殿里嫁出去。 猛白还有些不放心,“慕沙,你真的想好了,只要你没上花轿,都还可以后悔呢!” 慕沙闻言,有些不满: “父王,您说什么呢?今天是女儿的大喜日子,您不许说这些扫兴的!” 猛白辩解:“不是扫兴,只是不放心。” 慕沙给他分析:“没什么不放心的啦!您看,那个福伦对您点头哈腰的,那个紫薇柔柔弱弱的,我还能被欺负吗?” 猛白担心的根本不是他们,而是尔康: “是,你不会被欺负,可是,我感觉,我在你那匹死马……” 慕沙瞪着他。 猛白赶紧改口:“天马天马。反正,从他的脸上,为父看不见多少对你的喜欢呀!我感觉还不如在战场上,对你的喜欢要多呢!” 猛白都看得出,慕沙又怎么会看不出。 但她对尔康有太深的执念,便糊弄猛白: “父王,您对中国文化了解的不多。您不知道,他们中国人,特别地含蓄。他们不把爱意显现在脸上,也不把爱意放在嘴边。” 猛白闻言,他一脸诧异地看着慕沙。 此刻猛白的表情 他问:“真的?” 慕沙:“真的真的。骗你做什么。” 这时,一个缅甸侍卫进来,“大王,八公主,他们大清的太监说,什么‘吉时到了’。” 慕沙:“那就是该上花轿了!” 慕沙给自己盖上红盖头。“快,把我扶出去。” 两个侍女上前。 猛白却叫停,“等下!” 慕沙揭开红盖头,“父王!别阻挠我了!” “不阻挠你。”猛白走到她前面,半蹲下身子。“为父后天就要启程了,让为父再背你一次吧?” 慕沙只觉鼻头酸涩。 这个父王啊,不管她怎么闹,怎么作,还是那么疼她呀! 慕沙小心翼翼地爬上猛白的后背,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侍女再帮慕沙盖上盖头。 猛白背着她,稳稳地往外走去。 直到把她送上花轿。 放下慕沙,他伸手隔着红盖头,摸摸她的脑袋。 小声叮嘱:“千万要幸福,受了委屈,别忍着,给为父写信,为父会替你做主。” 慕沙已经红了眼,但隔着红盖头,猛白看不见。 “我知道了。父王,放心吧?对了,听说不能误了吉时,不然会不吉利。” 猛白:“好,那你嫁吧?” 猛白从花轿里出来,走到尔康身前,拔出缅甸刀。 在场的人吓了一跳,除了尔康。 喜娘慌张提问: “缅甸王,您?您要干嘛?” 猛白用刀指着尔康: “我只是要警告他,不准对不起我的女儿!否则,我一定会用这把刀,杀了他!” 尔康面色不改,“缅甸王不放心的话,现在就可以杀。” 猛白气得瞪大眼珠子,“你?” 慕沙从轿子里跑出来,拉住他。“父王,你干嘛?!” 猛白:“我帮你警告警告他。” 慕沙焦急地催促: “不用,快点收起来。” “嗐,你就知道拆我的台。”猛白把刀收回腰间。 喜娘赶紧缓和气氛: “看来缅甸王只是想搞搞气氛,那慕沙公主,请您赶紧回到轿子上吧?可不能误了吉时。” “我知道了。”慕沙刚要回到轿子上,又有些不放心,返回来把猛白往屋子里拱,“您回去,回去。” 接着,她再重新回到花轿上。 喜娘高呼:“起轿!新郎在前面引轿!” 尔康跨上马,在前面引轿。 猛白闻声,又从屋子里出来,目视着队伍越走越远,他小声嘀咕:“慕沙慕沙,但愿你吵着闹着非要嫁的死马,能对你好啊!” …… 学士府。 福伦怕三个崽子胡闹,让尔泰带他们回房,紧盯着。 自打尔康出去迎亲,紫薇就一直站在院子的角落。 小燕子一直陪在旁边。 紫薇问: “小燕子,你猜花轿还有多久就到?” 小燕子回答: “我不知道,但应该快了。阿玛真不会安排,就该安排你去看着仨小崽子,陪他们玩,好分散分散你的注意力。” 紫薇摇摇头,“阿玛本来是这样安排的,我拒绝了。尔康结婚,我这个当妻子的,怎么能不在场呢?我要看,我要看着尔康和她成亲。” 小燕子想起上一世,她也是这样的,偏要看,但却是越看越心痛。 她提醒紫薇: “可是,你越看越心痛啊!” 紫薇执拗地回答: “但亲眼看着,总比猜来猜去好受啊!” 小燕子一时口无遮拦,说: “你现在能亲眼看,难道等会儿洞房,还能亲眼看吗?” 一听见“洞房”,紫薇心头一颤。 她拉着小燕子问:“洞房?你是说尔康还会跟她洞房?” 小燕子打了打自己的嘴巴: “紫薇,我?我胡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紫薇攥了攥拳头,“罢了,就算真是这样,尔康也是被逼无奈的。” 嘴里说着大度的话,但眼睛却很诚实地落了泪,“呜呜呜呜呜……” “紫薇,别哭别哭啊!”小燕子一手帮她顺背,一手帮她擦眼泪。 这时,福伦的声音传来,“紫薇。” 紫薇回应:“阿玛。” 福伦凑上前,提议她:“你要不,还是回房吧?” 紫薇猛地摇摇头,“我不要,我不要。” 福伦轻叹了口气,“可尔康拜堂,你这样哭?” 紫薇吸了吸鼻子,用袖子快速把剩下的眼泪擦干,“我不哭了,不哭了。” 福伦“安慰”紫薇: “嗐!紫薇,想想你娘,想想宫里的娘娘,你也就好受多了。” 紫薇点点头。 两盏茶的功夫后,门外传来陆陆续续的脚步声、唢呐声和锣鼓声。 接着,就听一声呐喊: “落轿!新郎牵引新娘入府。” …… 第623章 特别的洞房花烛夜 紫薇闻言,几乎站不稳,幸亏有小燕子及时搀扶。 “小燕子,他们来了,慕沙真的要嫁进来了!” 小燕子牵起她的手要带她走:“紫薇,要不我们还是回房去吧,没什么好看的。” 可紫薇执拗,不愿意走,“不,我要看,我就要看!” 说时迟,那时快。 尔康已经用同心结,牵着慕沙进来了。 紫薇,望过去,凑巧尔康的目光也注视了过来,他们俩四目相对,目光交汇处,尽是无奈与哀怨。 紫薇想跟过去看他们拜堂,但腿却不听使唤。 “一拜天地。” 这声飘来,紫薇心如刀割。 “二拜高堂。” 这声飘来,紫薇如同万箭穿心。 “夫妻交拜。” 这声飘来,所以更是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般痛苦难受。 “礼成!送入洞房。” 紫薇泪眼婆娑,失意地呢喃:“洞房,真的要洞房了……” 小燕子虽然也不确定尔康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永琪,但她秉持着先劝了的原则,对紫薇说: “紫薇,不会的,尔康不会这样的,他现在娶这个慕沙,完全是迫于这个形势,别无选择才娶的。所以,他不会洞房的。” 紫薇半信半疑,“是吗?可是慕沙都可以威胁尔康娶她,怎么不可以威胁尔康跟她洞房呢?” 小燕子语塞,“这个?” 新房里。 喜娘帮尔康和慕沙的衣摆绑在一起,面露笑容祝福:“祝新郎新娘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接着,喜娘和一屋子的丫鬟都退了出去。 慕沙看向尔康,“天马,我准备好了,你现在就可以开始。” 尔康:“我再说一遍,我叫‘尔康’,‘福尔康’,不是‘天马’。” “我不管,这是我对你的独有称呼,就像我在其他人嘴里都叫‘慕沙’,只有在你这儿,叫‘小白兔’。”话落,慕沙将脑袋往尔康的肩膀上靠。 尔康赶紧闪开。 可因为衣摆被绑在一起,尔康一起身,慕沙被牵绊得摔趴下来。 尔康见了,把她扶起来。 慕沙咧起嘴,心中暗爽。 可下秒,尔康马上把他们绑在一起的衣摆解开。 慕沙见了,有些难过,扁着嘴嘀咕: “你怎么解开了?” 尔康淡淡回答:“怕你摔死。” 慕沙伸手推了推他,娇羞地问:“关心我呀?” 尔康拍拍被她碰过的衣服,背过身去。 慕沙凑过去,“天马,你这是干嘛呀?你现在这模样,就像那种刚上山的压寨夫人似的,瞧你不情愿的样。” 尔康又背到另一边。 慕沙又凑过去。 尔康继续转,她就继续凑。 就这样,尔康转,她凑,来了七八回。 慕沙忍不住说: “天马!你这是干嘛呀?这是洞房花烛夜,不是练兵操练场,什么‘向左转,向右转’的。” 尔康白了她一眼,抬脚走到一旁。 慕沙跟过去。 尔康再换位置,她又再跟过去。 就这么走了十几圈。 这次尔康先说话,他厌烦地问: “慕沙!你是跟屁虫吗?” 慕沙摇摇头,含笑回应: “我是你的小白兔。” 尔康一脸无语:“我到底要说多少遍,你才能相信我那句‘小白兔’的意思,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呢?” 慕沙带着几分不讲理回应:“这名字用在我身上,当然是我来解读它的意思咯?我管你本来是什么意思!” 尔康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慕沙。 慕沙以为这是深情的眼神,脸都红了几分,“好了,咱们算是‘操完兵’了,也斗完嘴了,你们中国人不是说‘春宵一刻值千金’的吗?赶紧来吧!” 话落,慕沙伸手去给尔康解衣服。 尔康拨开她的手,“别碰我。” 慕沙:“留给你碰是不是?来吧!” 话落,慕沙往床上一躺,朝尔康招招手,“来呀!天马!” 第624章 不愿洞房 尔康白了她一眼:“我不会跟你洞房的。” 慕沙假装听不懂,“你不会?没关系,我会呀~我教你。” 尔康没了耐心: “慕沙!你不要装疯卖傻了!我的意思是我会,不然我的东儿怎么来的?但是,我不会跟你洞房,我只会跟紫薇洞房。” 慕沙有些生气,她坐起身来,骂道: “你个死马!你都娶了我,却不要跟我洞房?” 尔康: “我早就劝过你,紫薇也劝过你,我阿玛也劝过你,是你听不进去。反正,我已经如你所愿,娶了你,跟你做了名义上的夫妻。其他的,你别想了。” 慕沙:“谁要跟你做名义上的夫妻?我要跟你做真实的夫妻!” 尔康梗着脖子应: “办不到!” 慕沙跳下床,威胁他: “你这死马!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去跟我父王告状,让他杀了你?” 尔康却毫无惧色: “随便你。死了,我也就解脱了,对得起给紫薇许下的诺言。” “你?”慕沙心想:算了,不要一下子逼得太紧,慢慢来,我就不信还有猫不吃腥的。 她收起刚才稍显跋扈的模样收起来,温柔地对尔康说: “好了好了,就跟你开个玩笑,瞧你较真的模样。很晚了,不洞房就不洞房,咱们直接睡觉吧!” 她伸手去牵尔康的手。 尔康挣脱开。 慕沙叉着腰,“诶!我说不洞房了!现在是叫你上床睡觉。” “我知道,但我不上床,我坐凳子上睡。”说着,尔康往凳子上一坐。 慕沙又有些怄气,“在凳子上睡?行!我看看你能坚持多少天在凳子上睡!反正你敢不跟我圆房,你就得天天到房里来。” 尔康没搭理她,直接往桌子上一趴。 “哼!”慕沙也往床上一躺,抓起被子往身上一盖。 慕沙用拳头砸被子,心里叫骂: 臭天马,死天马,一天到晚‘紫薇紫薇’的挂在嘴边,就不能‘小白兔小白兔’的挂在嘴边吗?那个哭包到底哪里比我好了? 尔康心想:紫薇,你一定怄死了,恨死了吧?我也恨死自己了,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跟她洞房,你会相信我吗?我没有跟她洞房,我甚至没有跟她睡在一张床上。 说回紫薇这边,她现在的心很乱,她知道她的尔康不会乐意洞房,可万一那缅甸公主又要挟尔康呢?面对大局,她知道不该这么小气,但爱情是自私的呀!那是尔康,不是物品,她要怎么大大方方地让出去呢? 于是,她为了平复那复杂的心情,她坐在琴前,边弹边唱: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 “当河水不再流~” “当时间停住,日夜不分~” “当天地万物化为虚有~” “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手~” “不能和你分手~” “……” 小燕子就坐在旁边陪她唱歌。 歌声很快飘入尔康和慕沙的房间。 尔康听着歌声,心都揪痛了: 是紫薇在唱歌,她现在一定伤透了心,才会夜半歌声。我真该死啊我! 这时,慕沙猛地起身,骂道:“是哪个癫婆,大半夜的唱歌?” …… 第625章 夜半扰慕沙,慕沙找紫薇算账 尔康闻言,跟她解释: “慕沙,不是癫婆,是紫薇。她在为被迫跟你分享丈夫而伤心。” 慕沙呵呵一笑,反问他:“洞房花烛夜,我丈夫不跟我洞房,到底谁该伤心啊?” 这时,紫薇的歌声再次飘来: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 “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 慕沙:“什么?听听!她唱:‘唱出心中喜悦’,你刚才不是还说她伤心?我看她高兴得很!” “姑奶奶本就够难过的了,还吵着我,不让我睡觉,还什么‘唱出心中喜悦’?我找她去!”慕沙下床,冲出去。 尔康喊住她,“慕沙,你别!”,接着快步追上,还用手去拉她。 “你想我不找她?那行!洞房!”慕沙往回赶。 尔康一听立刻撒开手。 “哼!”慕沙瞪了尔康一眼,跑出去。 一曲作罢,紫薇开始弹奏《梦里》了。 “梦里听到你的低诉,要为我遮风霜雨露~” 这一句歌词才唱完,就听门外传来激烈的声音: “梦你个头!开门!砰砰砰!” 紫薇和小燕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歌声顿时停了下来。 小燕子去开门,不解地问她:“慕沙,你干嘛?” 慕沙聒噪地骂道:“我还想问你们干嘛?都什么时辰了?还在那里唱唱唱,唱个屁啊!” 小燕子听了,帮紫薇骂她: “慕沙,今天你跟尔康大婚,紫薇很伤心,只是想弹几首曲子排遣一下心中的郁闷。你别只准新人笑,不准旧人哭啊!” 慕沙叉着腰质问:“你看我笑了吗?笑了吗?!” 紫薇出来:“对不起,我不该影响你们的春宵时刻的。我不唱了,我现在就闭嘴。” “还敢跟我提春宵?我春你个头!你讽刺我呢!”慕沙作势要去打紫薇。 紫薇吓得往里躲。 小燕子挡住她的去路,“你干嘛?” 慕沙气得牙痒痒,“那匹死马不愿意跟我洞房,这朵臭花还讽刺我?我要撕烂她的嘴。” 小燕子:“有我在,你休想!” 慕沙:“你这只死燕子,给我少管闲事!” 小燕子刚要骂回去,这时,尔康追来了。 尔康说: “慕沙!紫薇根本不知道我不愿意跟你洞房,否则怎么会夜半歌声,派遣郁闷?!你不准找她撒气!也不能牵扯到小燕子身上!” 紫薇从房间里出来,“尔康,你?你不洞房?” “你很高兴是不是?!”慕沙瞪大眼珠子问。 小燕子看她这么在这儿闹也不是办法,灵机一动,便说: “好了,慕沙!你不是有本事让他娶你吗?怎么没本事让他跟你洞房?你真无能!” “你?!那就看看我是不是无能!你跟我来!” 慕沙抓着尔康的衣襟回房了。 小燕子小声嘀咕:“这个慕沙,可真够霸道凶悍的!” 小燕子扭头一看,紫薇却笑了。 “紫薇,你怎么还笑啊?你刚才差点被她打了诶!” “小燕子,是尔康不跟她圆房,她才会这么跑来闹!所以,我得到答案了,尔康不会跟她圆房!不会!真的不会!”说话时,紫薇一脸欣喜。 小燕子虽然不知道尔康会不会禁得住第二波强势诱惑,但最起码紫薇这边不忧心了就好。 她顺着紫薇的话,“对对对,那你是不是该安心了?尔康顶多只是给她个名分,才不会跟她洞房!咱不要伤心了,好好睡觉吧!” ”嗯,小燕子,今晚,就由你陪我睡吧?”紫薇提议。 小燕子当即答应下来,“好啊!就像很多年前,咱们在大杂院那样!” …… 第626章 慕沙梅开二度失败+紫薇变得敏感 慕沙揪着尔康回到房间,将他往里一推,转身插上门。 她对尔康说:“我脱我的,你脱你的。” 话落,她的手利落地褪去衣物。 当她脱剩一件单薄的衣服,却发现尔康像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慕沙问:“你为什么不脱?” 尔康不搭理她,还转身去衣柜拿出一床棉被,披在身上。 慕沙骂道: “喂!你要冻死啊!我叫你脱,你还给我穿?” 尔康淡然纠正她:“我这叫‘披’。” 慕沙命令他:“我管你是什么?我叫你脱!” “我不要!”回答完她,尔康一屁股坐凳子上。 慕沙气得直咬牙:“你非要逼我硬来是吧!” 话落,慕沙一个大跨步上前,猛地扯开他的棉被。 尔康猛地站起身,质问她: “你干嘛你?” 慕沙大声说出自己的要求:“洞房!” 尔康拒绝:“不要。” 慕沙:“我就要!” 尔康:“你要你自己来,反正我不要。” 慕沙气得胸口一起一伏:“我自己怎么来?” 尔康:“那你爱找谁找谁!” 慕沙:“你?!” “啪!”慕沙气得扇他一耳光。 尔康动了动被扇疼的腮帮子,瞪她一眼,接着,又一屁股坐下。 慕沙有些不甘心,咬咬牙说:“哼!好,那我们就耗着!看谁先耗不住!” 接着,慕沙跳上床。 尔康无奈摇摇头,接着往桌上一趴,就睡了。 第二天。 鸡鸣声把紫薇吵醒。 紫薇看向窗外,“天亮了!” 小燕子也睁开眼,伸了个懒腰,“这就天亮啦?都还没睡够呢!” 等明月彩霞伺候好她们洗漱。 这时外面飘来一声,“新儿媳给公婆沏茶。” 紫薇又伤感起来: “沏茶?没想到才过了六年多,咱家又有新儿媳给公婆沏茶了。本以为得等十几二十年呢!” 小燕子安慰她:“紫薇,形式,走个形式而已。” 她看向小燕子:“小燕子,我们也出去看看吧?” 小燕子眉头紧皱,“紫薇,你不觉得,你出去看,简直是在折磨自己吗?” 明月附和:“是啊,格格,何必折磨自己呢?” “光听声音更折磨。”于是,紫薇不等小燕子就出去了。 当紫薇来到客厅附近。 只见,福家丫鬟小珍正端着茶托立在一旁。 福伦和福晋则坐在客厅主位。 慕沙站在他们跟前,从茶托上端起一杯茶,递给福伦: “阿玛,请喝茶。” 福伦接过,“好。” 接着,又回身端起另一杯茶,“额娘,请喝茶。” 福晋也接过,“乖。小柔!” 小柔手举锦盒上前来。 福晋拿出一个和田白玉手镯,“慕沙,这是我当年进门时,我的婆婆给我的,现在给你了。” 慕沙伸出手去,福晋帮她戴上。 “多谢额娘。” 紫薇有些吃醋,直咬嘴唇,手还在绞着帕子。 小燕子走到她身旁,“紫薇,这有啥好看的呀?咱们回房去吧?” 紫薇直勾勾地看着慕沙手腕处的手镯,醋意满满地说: “你看,那个白玉手镯,是尔康的奶奶送给额娘的,当年,额娘没舍得送给我们,只把她额娘送给她的,给我们了。” 小燕子试着宽慰紫薇: “哎呀,估计是只有一个,我们是同一天嫁进来的新媳妇,额娘也不知道给谁好,怕给了一个,另一个觉得她偏心,就没给?” 紫薇: “我跟你是好姐妹,我们俩之间给谁都一样,但她……” 小燕子摘下自己的手镯,“紫薇,这样,我把我的手镯也给你,两个手镯给你,她只有一个,你有两个,怎么样?” 紫薇接过来,却又重新给小燕子戴上。 “小燕子,你以为我是计较给了什么手镯吗?我只是在意额娘的态度。她曾对我说过,我才是她承认的大儿媳。可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她现在对慕沙笑得这么慈爱,为什么她把最好的手镯留给慕沙?” 小燕子:“这个……估计是,做做表面功夫吧?” 紫薇敏感起来: “也是,都是儿媳妇,我婶子这么虚弱,只能生一个东儿,这个慕沙身体好得很,一看就是多子多福的命,我怎么能跟她比呢?” 紫薇转身回房。 “紫薇!紫薇等等我!”小燕子去追她。 …… 第627章 紫薇:我怕尔康会因为愧疚而动摇 追回房间,小燕子不解地说: “紫薇,什么多子多福啊?尔康都不会跟她洞房,她一个孩子都不会有啊!” 紫薇才醒悟过来,“对,对,我怎么忘了这事呢?” 小燕子拉着她坐下: “你昨天就知道了呀,你还安心得当场要睡觉了,怎么现在只因为额娘一个手镯,就不安起来了?” 紫薇摇摇头,她忐忑不安地说: “我也不知道。可能我觉得她现在跟我分享丈夫,她就成了我的威胁。” “当看到她跟尔康拜堂,我会觉得不安,当她和尔康关起门来,我会觉得不安,当她给阿玛额娘端茶,跟我们一样喊他们为‘阿玛额娘’,我更会不安,当我看到她被额娘疼爱,我更更更不安啊!” “当我看着她现在跟我做一样的事,受到一样的待遇,我就会担心,哪天指不定她会取代我啊!” 小燕子拍拍她肩头。“不会的,紫薇。” 紫薇自卑地嘀咕: “为什么不会?我吵也吵不过她,打也打不过她,身子也不如她硬朗,爹也没她的爹那么宠她,我感觉只要尔康再开始喜欢她,我就彻彻底底地被比下去了?” 小燕子: “紫薇,你要这么比的话,你这些也比不过塞娅啊,但尔康还不是坚定地选择了你吗?如果尔康喜欢这样,当初就会娶塞娅了,还哪有你那混蛋哥的事啊?” 紫薇油盐不进,继续担忧: “可塞娅没有嫁给尔康,她嫁给了尔康。时间一长,尔康哪怕不对她动心,也会对她愧疚而动摇啊……” 其他小燕子都还能劝,但这个,小燕子就不知道怎么劝了。 上一世永琪不就是这样?被知画利用了愧疚,就开始让她怀孩子,还在她难产时,因为小燕子说错一句话,就连小燕子都骂了。“这个……” “小姐!” 是金锁的声音。 她俩回头,就是金锁。 紫薇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金锁,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金锁拉着紫薇的手解释: “怎么会呢?是昨天柳绿发烧了,我就走不开。”(柳青和金锁的儿子,就是柳绿。) 紫薇关切地问:“那我外甥他好些了嘛?” 金锁:“好了好了,小姐不用操心。” 小燕子:“金锁,你来得正好,你家小姐越想越多,我是真没法劝了,” 金锁:“好,交给我,交给我。” 小燕子提议:“那就交给你了,我去看看尔泰和三个小崽子?” 金锁:“好。” 等小燕子出门,金锁就开始开导紫薇: “小姐!你在伤心吗?” 紫薇点点头:“是,我感觉那个缅甸公主会取代我。” 金锁安慰:“不会的,康额附只爱你呀!” 紫薇忧心忡忡,“可是尔康毕竟和她成亲了呀。日子一长,尔康会不会对她产生愧疚?” 金锁摇摇头,“小姐,康额附虽然心善,但在爱情上,他对任何女人都狠心,哪里会愧疚啊?不然,她就不会拒绝了跟他青梅竹马的晴格格,也不会拒绝我这个对你们死心塌地的小姐妹了。” “……” …… 小燕子回到房间。 孩子们脆生生地跟小燕子打招呼: “额娘。” “燕子姨姨。” 尔泰一看见小燕子,就赶紧支走孩子们,要把满肚子的话跟小燕子说。 他吩咐: “小卓子,小邓子,你们把他们仨带出去,玩一会儿。” “喳。” 关上门。 “小燕子!”尔泰张开双臂,搂住小燕子。 小燕子愣了愣,柔声问: “你干嘛?你也脆弱了?” 尔泰: “是啊!昨天到现在,我都在胡思乱想。像永琪,他上了趟战场,先瘸后死。我哥上了趟战场,婚姻被迫插入了第三者。紫薇一定很难受吧?我昨晚都听见她那哀怨的歌声了。现在,我们三剑客,就我没事,就我的婚姻还好,我好怕我们也会出什么岔子,我都患得患失了。” 小燕子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 “不会的,不会的,放心吧?我们俩一定会好好的。” “真的吗?我好担心啊~”尔泰搂着小燕子的手又紧了些。 “不会的,我家尔泰身体倍儿棒,一定没病没痛。而且,就你?也就我要,还有谁要啊?”小燕子说笑逗弄他。 尔泰佯装生气,拍了她屁股一下,“嚯,你这坏燕子!说我没人要啊!” “略略略~”小燕子给他吐了吐舌。 但尔泰却又说:“不过,没人要就没人要,我就稀罕燕子要!” …… 第628章 慕沙——让公婆怕了的儿媳 等金锁劝着劝着,尔康进来了。 “紫薇。诶,金锁,你也在。” 金锁屈膝行礼:“康额附~” “那你们先聊,我先出去坐会儿。”金锁很识趣地退了出去,还帮他们关上了门。 尔康抬脚走到紫薇身旁: “紫薇,昨晚,那个慕沙来闹了后,你就没再唱歌了。你是怕了她不敢唱,还是知道我没有跟她洞房而放心了些呢?” 紫薇: “尔康,咱们不要聊昨天,昨天已经过去了。我们聊以后吧?我好想好想知道,时间长了,你到底会不会爱上她?” 尔康表态: “当然不会,我这一生都只爱你,不对,是生生世世都只爱你,我们天上人间永远在一起!” 紫薇再追问: “你不会爱上她,那你会不会因为愧疚而动摇,动摇的意思,就是,比如跟她圆房,或者给她一些作为丈夫的温柔、关怀?” 尔康依然坚定地回答:“也不会!” 他还说: “而且,为什么是我感到愧疚呢?是她明知我有家室,明知我不爱她,还非要插足我们之间的感情,让我为难,让你伤心难过,应该感到愧疚的是她,怎么是我呢?” 紫薇再问: “那如果她威胁你呢?就像威胁你娶她一样?” 尔康: “那也不管用。娶她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她昨晚就已经威胁我了,但没有用,她能做的就是跟我耗着。” “尔康~”紫薇投入尔康的怀抱,她半信半疑,再问: “你能说到做到吗?一段时间以后,你的答案还会像这样吗吗?” 尔康竖起三根手指,发起誓来: “我能!我若做不到,就让一个雷劈死我!” 紫薇把手放他的唇边,“尔康,我信你了,你不要说这些。” 晚上洗完澡。 尔康往紫薇房里走去,来到房门前,却发现慕沙就站在她房门前。 尔康问:“你在这儿干嘛?” 慕沙反问:“我还想问你要干嘛?洗完澡了,怎么到这个房里来?” 尔康:“昨晚是新婚,我已经到你房里去了,今天该回这间房了。” 慕沙厉声应:“不行。” 尔康眉头微蹙,反问: “凭什么不行?” 慕沙霸道地说: “昨晚该做的事没有做,所以昨晚不算。我昨晚就跟你说了,只要你还没跟我圆房,你就得天天到我房里来。” 尔康:“无稽之谈,不可能。” 慕沙生气了,“福尔康!你就是不要到我房里来是不是?你信不信,我马上回去告诉我父王。” 尔康无所畏惧: “去吧?最好让你父王明天带上你一起回去!” 慕沙气得语塞,“你?!” 尔康推开慕沙,走进房间。 慕沙要跟进去,却被尔康往外推,尔康还立刻插上门,把她挡在外边。 慕沙拍着门喊: “天马,天马,福尔康,你这死马!” 慕沙踹了那门一脚。“你当我不敢去告状是不是?” 她转身欲走,又想起之前被猛白阻挠了这么多回,要是现在去跟他告状,估计猛白是会替她出气,但出完气,极有可能还会把她带回缅甸去。 她寻思着,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于是,慕沙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她可无法忍受尔康才结婚第二天就不来她房里了。 她灵机一动,小声嘀咕: “我不找我爹,我找你爹去!” 从门缝确认慕沙走了,紫薇才敢开口说话。 “尔康,你今晚真的要在我这儿过夜吗?要是她真的去找猛白告状怎么办?要不,你今晚还是先到她房里去吧?等那缅甸王明天回缅甸了再说啊!” 尔康不愿意: “紫薇,这可不行,如果我今天因为怕她爹而先去她房里了,那以后哪怕猛白回去了,她还能继续拿猛白来要挟我,她可以说,她父王还没走远,她可以追上告状。哪怕等到回到缅甸了,她又说能写信什么的。反正,她这样的人,就不能忍,她没道理要我娶了她,就只准我到她房里。好了,咱们睡觉,不管她,她就是个疯婆子!” 尔康拉着紫薇往床边走去。 慕沙来到福伦和福晋的房间。 “阿玛,额娘,你们可得跟我做主啊!这是怎么个事?欺负我是个外邦公主吗?我父王都还没回去呢,他就这么欺负人!结婚第一天,不跟我洞房;结婚第二天,直接不到我房里来了!哪儿有这么欺负人的?” 福晋语气温柔,但话里话外都是护着尔康和紫薇: “慕沙,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这儿子,他吃软不吃硬,或许你学学紫薇,温柔一些?” 慕沙哪里听得这话,直接破口大骂: “温柔什么温柔?!明明是你儿子做得不对,你不批评他,还反倒要我改?!帮着你儿子一起欺负我啊!” 福晋被她这股泼辣劲儿呛得一噎,手攥着帕子拧了好几下,虽不满但语气又很怯懦: “你?你怎么这么跟我说话呀……我是你的婆婆呀……” 慕沙瞪大眼珠子,越吼越大声,“你也知道你是我婆婆,你就该跟我主持公道,而不是袒护你的儿子!” 福晋被凶得都有些想哭了,“你,你怎么那么凶啊?我也……没说什么。” 慕沙音量拔得老高:“还没说什么?你刚才的意思,不就是我不够你家紫薇温柔,我就活该被冷落吗?!!” 福伦开口了: “慕沙。你别急。我明天帮你说尔康,今晚就先算了好吗?你父王明天就要动身了,你要好好休息,不然,明天他看你的疲惫样,他回去都回得不安心。” “明天最好你们是真的管!”丢下这话,慕沙转身离开。 等她走远,福晋才敢说: “这个慕沙,真是没教养极了,紫薇和小燕子什么时候这个态度跟我们讲过话呀!” 福伦轻叹了口气:“要是有教养也不会千里迢迢来逼婚!” 话锋一转,福伦又说: “不过,尔康做得也不对,既然选择了娶人家,那娶回来了,却把人家当花瓶似的又像什么话?明天,我得说说他。” …… 第629章 紫薇变得患得患失 第二天一大早。 慕沙到紫薇房外等尔康。 尔康一看见她,无奈扶额: “不是?晚上你堵我,白天你还堵我?” “放心,白天堵你不是要你跟洞房,哪有人白天洞房的?是今天,我父王要回去了,你陪我回宫送他,送出城门口。” 尔康不情愿,“你们带来的侍卫、侍女和随从不都挺多的吗?为什么还要我送?” 慕沙双手叉腰,“你是他的女婿,你说为什么要你送?你到底去不去?是你不去,还是那朵臭花不准你去?!” 紫薇本来都想出来看看怎么了,一听慕沙骂得这么凶,她都不敢出来了。 尔康抱怨道: “她叫‘紫薇’,什么‘臭花’?亏你还是公主呢,一点教养礼貌都没有。” 紫薇听尔康替她说话,心中倍感欣慰。 慕沙呵呵一笑: “教养礼貌?如果是她,结婚第一天,丈夫床都不愿意上,结婚第二天,房都不愿意进,结婚第三天,要丈夫给岳父送送行,都能被推搪,看她还有没有什么教养礼貌?!” 这时,福伦循声而来,“怎么了?” 慕沙一看见福伦,立即告状: “阿玛!你来得正好!” “昨天晚上,你答应过我的!要管管你儿子!” “他真是越来越过分了,除了不愿意洞房,还不愿意陪我去送我父王出城!” 福伦听完,批评尔康:“尔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阿玛!”尔康刚想辩解什么。 福伦就打断他的话,“什么都不必说了,马上跟慕沙回宫去,送缅甸王出城!” 房间里的紫薇听了,攥了攥帕子,心想:不仅额娘偏爱慕沙了,连阿玛也这样了。天啊!我该怎么办? 尔康很不情愿:“阿玛?” 福伦用毋庸置疑的口吻命令: “立刻去,回来以后,到我房里来,我有话跟你说。” 慕沙见状,朝尔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 等尔康和慕沙出门,小燕子找紫薇出来陪孩子们玩。 可当她走进房间,却发现紫薇一个人坐在镜子前抹眼泪。 小燕子见到镜子里的紫薇,快步上前,担忧地问: “紫薇,你怎么又哭了?” 紫薇心生害怕,拉着小燕子的手,说: “小燕子,我完了,不仅额娘偏爱慕沙,连阿玛也站在慕沙那边,阿玛还要劝尔康跟慕沙洞房,我?我的好日子是到头了,我的悲剧要开始了……” 小燕子听得一脸懵,“紫薇,你慢慢说,我没太听懂。” 紫薇把事情讲给她听: “刚才尔康不想陪慕沙出去,阿玛一来,二话不说,就要求尔康陪慕沙去,而且,还说尔康回来,要尔康到他房里去谈话。” 小燕子挠挠头,“那阿玛也没说要劝尔康呀?” “在此之前,慕沙说了一句,阿玛答应帮她管管尔康。那阿玛找他谈,还能谈什么呢?小燕子,阿玛额娘偏向她了,尔康是个孝子,会听阿玛的话。” “那么,他们很快就会肌肤之亲,接着,就会有小孩儿,她身子好,能生很多,慢慢地,我和东儿,在这个家,就没有地位,甚至没有我们的位置了。” 小燕子赶紧劝说紫薇: “紫薇,你别这么悲观。你想,慕沙的爹要回去,尔康去送他,就是尽尽表面孝心,阿玛估计是怕惹麻烦,才要求尔康去的。至于,找尔康聊一聊,也不一定是聊这个呀?说不定,是让尔康以后表面功夫得做足,洞房做不到就算了。然后,然后你担忧的事情也就没有啦!” 紫薇摇摇头,反驳小燕子: “不,阿玛喜欢人丁兴旺,他当年都叫额娘来劝你多生,所以,肯定希望尔康也多生,只是我生不了,现在好不容易多一个儿媳,帮他生孙子,他一定不会放过的。” 小燕子蹲到她旁边,“不会的。你别忘了,只愿意娶一个媳妇的优良传统,还是从阿玛开始的!还有,这些年来,阿玛额娘把我们当闺女一样疼啊~” 紫薇也不认同: “不,儿媳就是儿媳,什么闺女?如果把我当闺女,就不会每次遇到状况,都更担心尔康,而要我委屈求全,不会新媳妇刚进门,就偏向她忽略我。” 小燕子被噎了一下,“行吧,那就他们没把咱当亲闺女,但是不管阿玛额娘怎么对你,只要尔康爱着你就好了。尔康不是愚孝的人,当年为了只娶你,他也没听阿玛额娘的话呀!现在也是一样的。” 紫薇又说: “可是从前的情敌都没有进门,现在的情敌进门了,尔康一个犹豫,就能做什么了,一旦做了什么,我担忧的一切,就都会发生了。” 小燕子犯了难,“这个……哎哟,紫薇,你别老反驳我嘛~我都无话可说了。” …… 第630章 猛白回缅甸 皇上送猛白出太和殿,停了下来: “猛白,朕还要处理国事,就先送你到这儿了?” 猛白回应:“嗯,好,有小女和女婿送就可以了。” 这时,慕沙右臂挽上尔康的手臂。 尔康想挣扎,慕沙瞪了他一眼才消停。 接着,慕沙挽着尔康走到猛白身旁。 慕沙伸出左臂,挽上猛白的手臂。 来到宫门口,守门的侍卫跪下身来,连声喊着: “恭送缅甸王,恭送缅甸王,恭送缅甸王……” 出了宫门口,尔康试图拨开慕沙的手。 慕沙再瞪他。 尔康强压着脾气,小声解释: “按规矩,我要在前面引路。” 慕沙凑到他耳边说:“按规矩?你挺知道规矩啊~那刚才,你还敢不来?” 说完,慕沙掐了他后腰一把。 “嘶~”尔康吃痛。 慕沙才松开他的手臂。 尔康翻身上马走在最前面,不情不愿地引路。 马车夫打开马车门。 猛白和慕沙先后上马车。 马车里。 猛白关切地问: “慕沙,那什么康对你怎么样?对你不好的话,为父现在帮你打他一顿,然后带你回缅甸。” 慕沙一听,心里嘀咕:父王真是跟我猜的一样,幸亏没告状。 于是,她跟猛白撒谎: “父王,不会呀,他对我可好了,这两天晚上,睡觉抱着我都不撒手,白天还喂我吃东西呢,还有还有,他爹娘对我也好,这个和田白玉手镯,还是他娘送给我的呢~” 慕沙亮出手腕处的白玉手镯。 猛白一脸不屑,“一只破手镯好稀罕的?咱们缅甸大把翡翠。” 慕沙:“这个是和田玉,不是翡翠。” 猛白还是不屑: “反正就是些件破首饰,没什么宝贝的。” 慕沙有点小情绪,“父王!” 猛白妥协:“行行行,你爱宝贝就宝贝。” 猛白再问: “那那个什么康,对你真的好?” 慕沙张嘴就来,“好啊!” 猛白手指着她,警告她:“可不准骗为父啊!” 慕沙岔开话题,“骗你做什么?您打小把我惯成什么样子了?您看我像能受委屈的样吗?” “那也是。你这丫头,可是连哥哥姐姐都欺负的!”猛白捏捏她鼻子。 “嘿嘿,我还欺负父王呢~”慕沙靠在猛白的肩头上。 猛白摸着她的脑袋说: “嗐,要是知道你长大了,竟然要离为父这么远,为父就该打小不惯着你!” 慕沙抬眼看猛白: “可没有后悔药吃哦~” “……” ……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城门口。 队伍停了下来。 尔康调转马头,走到马车前,“岳父大人,已到城门口,请您和慕沙在此分别。” 车夫打开马车门。 猛白和慕沙的笑容一僵。 慕沙在车厢里下跪。“慕沙拜别父王!” “起来,起来。”猛白扶起她,拍拍她的手,“以后想家了,给父王写信,父王派人来接你。要是被欺负了,给父王写信,父王亲自来给你出头!” 慕沙连点着头,眼睛不知不觉就红了。 猛白:“下马车吧?” 慕沙准备下马,刚要出车门,忽地折返回去,抱住猛白。 “父王,保重!” 猛白轻拍着她的后背:“好,你也是,保重!” …… 等猛白的马车走远,慕沙看向尔康: “你看!为了嫁给你,我要跟我父王间隔千山万水,从此背井离乡!你还要那么冰着我吗?” 尔康没好气地说: “是我要求你嫁给我的吗?你如果不想跟你父王隔这么远,你现在就可以追上那匹马车,跟他回去!” 慕沙气得不行:“你?有本事把你这些话当你爹的面说一遍!” …… 半个时辰后,他们回到家了。 慕沙拉着尔康的胳膊往福伦房间走去。 尔康挣扎着说:“你别拉拉扯扯的,我自己会走!” 他拨开慕沙的手。 可刚拔开她的手,又被慕沙拉扯上了。 远处的几个孩子见了。 东儿小声问:“这个疯女人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咱们家呀?” 小韶华捏着下巴分析:“估计是疯女人厌倦的时候。” 小柏安不解地提问:“厌倦什么?厌倦发疯还是厌倦伯父呀?” 小韶华拍拍他脑袋,“笨蛋,肯定是厌倦伯父啦!她如果单纯想发疯,在缅甸发疯不就得了,还用跑这么远来京城吗?” 小柏安气呼呼地说:“你才笨蛋!我说了,我是聪明蛋!” 小韶华“嘁”了一声,“就你?葱花蛋吧?” 福伦房间。 慕沙气呼呼地告状:“阿玛,赶紧管管你儿子吧?他刚才竟然还要我跟我父王回缅甸去!” 福伦听了,“我知道了,慕沙,要不?你先出去,我跟他好好谈谈心。” 慕沙不满地问: “我为什么要出去?我不能听吗?” 福伦脑筋一转,说: “尔康被我惯坏了。我等会儿说他,他该闹脾气了,我是怕,你听他闹脾气,会更急,才希望你避一避,免得糟心。” 慕沙听福伦这高情商发言,瞬间不拗着了。 慕沙:“行吧,那我就先出去了。这死马就交给你了。” 福伦:“嗯好。” 关上门。 福伦坐下身来,敲着桌子问: “尔康,你怎么回事呢?娶都娶了,还别扭什么?” 第631章 尔康自尽 “你为什么不洞房?为什么昨晚还不到她房里去?还有,今天怎么这么不识大体,连送她爹出城的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哦,还有一个,她才嫁进门,她爹回去,正是不舍挂念的时候,你不保证以后会对人家好,反倒趁机叫人家回缅甸去?” 尔康:“阿玛,我早说过,我不愿意娶她。我是被迫才娶的。娶她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还想让我跟她洞房?不可能!” 福伦骂道: “你既然选择了娶人家,就要行夫妻之事,履行丈夫的职责!你这样算什么?霸占人家的名分,浪费人家的青春。你现在简直龌龊!” 尔康指了指自己,“我龌龊?阿玛,你有没有搞错?龌龊的是她,跑来搅和我的婚姻,威逼利诱地逼迫我娶她,害得我差点妻离子散,到底是她龌龊,还是我龌龊?” 福伦还是说: “一样是你龌龊!你闯下的祸,当然要负责。既然要负责,就要负责到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娶了人家,就当做是完成任务了,把人家冰在一边。你现在跟那些始乱终弃的负心汉,没什么两样!” 尔康委屈得快要哭了: “我没有!我不是!我说了上千遍,我一直以为她是男的,当知道她是女儿身,我再没像从前那样了。而且,是她上赶着要嫁给我,我不情愿,她逼我,你也逼我,你们所有人都逼我,我没办法,我才娶的她!我从来就没有要过她,怎么就始乱终弃?!” 尔康面红耳赤,扯破嗓门喊: “我现在已经够对不起紫薇的了,你还要逼我跟她洞房,还要逼我履行什么狗屁丈夫的责任,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福伦一拍桌子,“做不到你就不配当福家的子孙!我福家没有你这样肩膀软的废物!” “你当我稀罕当福家子孙吗?”尔康冲去拔下挂在柱子上的剑。 福伦心一咯噔,问: “你要干什么?” 尔康红着眼,情绪极为激动: “你要我做个合格的福家子孙,无非就是就是要把我逼成永琪那样。既然这样,我还不如直接学他去死,免得对不起紫薇!” 福伦以为他说说而已 ,不以为意地回应: “又给我寻死觅活的,有本事就真的死给我看!” 下秒,尔康真的将长剑对准自己的肚子,往肚子里一插。 福伦瞪大眼睛,“尔康!!!” 下秒,门被撞开,紫薇看见腹中插着长剑的尔康,高呼一声: “尔康,我来啦!” 下秒,紫薇朝衣柜撞去。 福伦撒腿去拦,但晚了一步,紫薇已经撞了柜子,昏了过去。 “紫薇!”福伦扶住即将倒地的她。 原来,小燕子说无话可劝了,紫薇就说那不用劝了,让她静一静。 但在房间里待着,她根本就静不了,只能越想越多。 于是,她自己出来走走,她遇见了孩子们,孩子们安慰她别难过,等疯女人厌倦尔康了就好。也就是这会儿,紫薇得知尔康已经回来,去找福伦谈话去了,她就跑去偷听,看看福伦会对尔康说些什么。 一开始听见福伦真的在帮慕沙出头,她真的很伤心,但听见尔康一次次表态,她又觉得值得了。当她听见尔康自刎的动静,虽有心疼,但更想做的是陪他一起去。 所以,尔康一自刎,她就撞门而入,跟着尔康去了。 说回现在。 福伦听见身后传来尔康的声音。 他扶着紫薇,扭头去看。 只见尔康嘴角淌血,含笑说: “紫薇……紫薇,我们……我们真的……天上人间……永远在一起……” 话落,尔康眼睛一闭,往地上一倒。 “尔康!”福伦把紫薇放在地上,慌乱地爬到尔康身旁。 他连声唤着:“尔康,尔康,你醒醒!” 可尔康双眼紧闭,没有一点反应,福伦自责懊悔,猛扇自己耳光,“我?我?我胡说什么啊!” “来人!宣太医!宣太医!!!” …… 第632章 小燕子点醒慕沙 福伦房里,五六个太医在忙碌。 紫薇还好,只是撞昏迷了,把额头包扎好,等她醒过来就好。 但尔康自刎过猛了,剑尖从肚子进入,捅破后腰出来,内脏损伤严重,危在旦夕。 太医们正全力抢救。 得知消息的福晋哭惨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福伦!你劝就劝嘛,用得着往死里劝嘛?呜呜呜……我们就只有两个儿子啊,你以为我们儿子很多吗?你就这么糟践我的儿子!呜呜呜呜……” 福伦简直肠子都悔青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他有些担当,我以为他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我?我不是故意的。” 尔泰打断他们: “阿玛,额娘,你们别哭,也别埋怨自责了,我哥还没断气呢!不用这么着急哭丧!” “都别哭别吵了,不然你们那么吵,太医们怎么专心医治我哥?” 这时,小燕子带着三个小崽子赶来。 小燕子焦急地问: “怎么了?怎么了?紫薇和尔康怎么样了?” 尔泰回答:“紫薇没什么大碍,我哥还在抢救。” 三个小崽子几乎是同时哭了出来: “阿玛呜呜呜呜……” “伯父呜呜呜呜……” 尔泰蹲下身来,帮他们擦拭眼泪,“好了,你们都别哭了,太医伯伯们都在全力抢救,你们哭会干扰他们抢救的。乖,都先出去,你们的阿玛、伯父一定会没事的。” 三个小崽子吸着鼻子一抽一抽地出去了。 不一会儿,东儿又自己跑回来,他抱住尔泰胯部,“叔父,叔父,我阿玛真的会没事吗呜呜呜呜呜……” 尔泰抱起他,拍着他的后背安慰,“是,你额娘还活着,你阿玛不舍得去的,放心放心,不哭不哭哈!” 这时,慕沙进来了,她神色紧张地问: “天马怎么样了?” 小燕子冲过去,抓住慕沙的双臂,摇晃着她的身子,嚷嚷着说: “你还好意思问?都是你,慕沙!我知道你不管什么‘’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你只顾着‘扭下来就舒服了’的歪理。” “但你真的舒服了吗?” “你不是常骂尔康是‘死马’吗?当他这个天马真的被你逼得成了死马,你舒服吗?你做的这一切,还有意义吗?还有意义吗?!” 尔泰见了,放下东儿,上前拉开小燕子,“小燕子,你冷静点,现在谁也不要怪了,静静等太医诊治。” 这时,被放下来的东儿也跑去埋怨慕沙。 他挥动双臂,使出吃奶的劲儿,砸慕沙的大腿和肚子: “都怪你,你这个疯女人,坏女人,你还我阿玛!” 慕沙都还在想小燕子的话,就被这小东西也给骂上了,实在是应接不暇:“你?” 尔泰怕慕沙还手伤着东儿,忙吩咐:“来人,把东儿小少爷拉下去,关起来!” “是。” 东儿被架起来带走,嘴里还在叫骂:“都怪你这个疯女人,害我额娘天天哭,害我阿玛自刎!打你,打死你!” 尔泰提议:“慕沙,我哥还在抢救,你还是先回房吧?不然这个屋子就不能安静,太医们也不能专心。” 慕沙错愕地点点头,转身回房去。 路上,小燕子和东儿的骂声挥之不去,一直萦绕在她耳边: “当他这个天马真的被你逼得成了死马,你舒服吗?你做的这一切,还有意义吗?还有意义吗?!” “都怪你这个疯女人,害我额娘天天哭,害我阿玛自刎!” 她脑海里闪过上一世的记忆画面: 把尔康拐到缅甸,整整八个月什么招都试过了,哪怕是毒瘾发作这么难忍,尔康都忘不了紫薇,都不愿娶慕沙。 画面倏忽切换,落到了这一世。 每次表白,尔康总会一次次跟慕沙表明,他爱的是紫薇,他要忠诚于他的紫薇。 无论是她潜伏在福家当丫鬟的几日,还是待嫁的两个月,她看到的尔康,眼里心里从来只有紫薇,不是“紫薇”不离嘴,就是成天围着紫薇转。 而慕沙无论怎么找机会贴过去,回回都被尔康拨开、推开。 哪怕是如愿结了婚,尔康都不愿跟她洞房,不愿被她碰,甚至不愿睡一张床,不愿在一个房间里待。 当她不甘心,跑去找福伦告状。原想逼尔康低头,哪怕他的“低头”多不情愿都无所谓。可等到的只是尔康自刎了,正在被抢救的消息。 不逼他,他就眼里心里只有紫薇,逼了他,他宁可寻死都不要背叛紫薇。 忽然,慕沙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心田,她醒悟了: 是啊,当天马变成死马,那她做这一切,又还有什么意义呢?她要一匹死马做什么? 第633章 慕沙潇洒离场 她坐到凳子上,自言自语: “执念,都是执念啊!为了嫁给他,上一世,我孤独终老,这一世,我不把重心放在打仗上,而是一心想着嫁给他。为了嫁给他,气父王,挨父王的打,挨福家管家的打,可都这样了,可还是被他一次次推开和谩骂。我受了这么多委屈,我到底得到了什么?死马吗?可连死马都是属于紫薇的。” 良久之后,她下定决心: “趁父王没走远,我是该放手了。”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些什么。 …… 她回到福伦的房里。 尔泰见了,以为她又想来打搅,便说: “慕沙,我哥还在抢救,你回房去等消息吧?” 慕沙刚要开口。 福伦上前来,他脸上写满伤心欲绝,像慕沙赔罪: “慕沙,算阿玛对不起你了,我真的劝不了尔康。是他对不起你,招惹了你,又把你冰着。但归根到底,是我这个当阿玛的没有管教好他,这样,你去拿剑杀了我,当做给你赔罪,求你放过我的尔康吧?” 尔泰和小燕子齐声说: “阿玛!您胡说什么呢?” 福晋挤上前: “不!老爷,尔康已经危在旦夕了,你还要干嘛?” 她跪下来,恳求慕沙: “慕沙,你要非要追究,你就拿了我的老命吧?不然,我的老爷和儿子都死了,我活着也没意思啊!” 尔泰拉起她来:“额娘,您怎么也来闹上一份?” 小燕子刚想跟慕沙说上几句。 慕沙先开口,“好了!你们不用一个个死死死的,谁要你们死了?我虽然泼辣,但不毒辣!” “这个福尔康,亏我当他是个勇猛、脱俗的天马,但相处下来,才发现,他根本就是个没担当、自私、固执的孬种。” 尔泰不满地骂道:“喂!你怎么那么说我哥啊?” 慕沙没搭理他,继续说: “像这样的孬种,不配我喜欢!这是我写的和离书。”慕沙指缝间夹着一封和离书,将它往桌上一掷,“上面说了,既然是我不要他,缅甸就不会因此对你们大清发起战争。” “至于嫁妆,他都没有履行丈夫的责任,我当然要带走。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免得追不上我父王。” 慕沙转身离开。 这突然的转变,福晋有些应接不暇: “她?她什么意思啊?她要和离,她不要尔康了?” 福伦愣了愣神:“好像是。我没听错吧?” 尔泰打开那封和离书,一浏览: “对,咱们没听错,就是这个意思。” 福伦扬声:“谢谢你啊慕沙,谢谢你肯放过尔康。” 小燕子想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改变主意,追了出去。 “慕沙。” 慕沙闻声转身,看清是小燕子:“还珠格格?” 她含笑打趣:“怎么?跟我住一个屋檐下住久了,跟我产生感情了,要来送送我?” 小燕子上前两步,“我是想问,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因为你点醒了我啊!当那个天马被我逼成了死马,那还有什么意义呢?我要匹死马做什么?而且,就算真成了死马,也是紫薇的死马,不是我的死马。”说话时,慕沙有些神伤。 小燕子点点头,打听她以后的打算: “你醒悟了,挺好的。那你回去了,会找新的如意郎君吗?还是继续像上一世一样?” 慕沙回答: “当然是找新的如意郎君,我才没这么傻,为了一个不属于我的人,一世又一世地重蹈覆辙。我现在特别后悔,我重生回来,竟然把心思都放在这匹死马身上,而不是好好去打仗,如果我好好去打仗,赢的估计是我缅甸,才不是你们大清。” 话锋一转,慕沙还是选择罢休: “不过算了,就当是给我的教训。” 还祝福小燕子: “还珠格格,我祝你和你那个后勤将军,幸福美满,白头到老。” 小燕子回祝: “谢谢你,我也祝你早日找到你真正的幸福。” 慕沙点着头,意味深长地念:“嗯!好一个‘真正的’幸福。” “对了,虽然那匹死马很不知好歹,但我也当他是朋友,以后,无论你们大清跟谁打仗,劝他别上战场了,他根本不会好好打仗,下回再招惹个什么公主回来,可不一定有我这么好摆脱。” 小燕子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这么做的。” 慕沙拍拍她肩头,“走了!” 小燕子抱拳说:“保重,慕沙公主。” …… 第634章 慕沙说服猛白不计较+歌声唤醒尔康 两个时辰后,慕沙追到了猛白的队伍。 “父王,父王!” 猛白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可当喊声渐渐清晰,他推开车窗,探出脑袋去。 只见慕沙一马当先,身后跟着陪嫁的侍卫、随从和侍女们。 猛白眼前一亮,朗声吩咐: “停车!” 马车停下,车夫刚打开车门,猛白就跳下马车。 不一会儿,慕沙追来。 她翻身下马,跑到猛白身旁,“父王。” 慕沙来追他,猛白明明高兴,嘴上却说: “你这孩子,送过就是了,怎么还来送啊?” 慕沙微笑着回答,“父王,我不是送您,我是跟您回去的。” “什么?难道他欺负你?”猛白杀心都起了。 慕沙本想忽悠猛白,就说: “没有。是我想念您了,也厌倦他了,就跟您回去了。” 猛白: “好好好,不过……你的清白都被他玷污了,你岂不是亏了?我现在跟你回去,要求那大清皇帝让他跟你走。” 慕沙讪讪地解释:“父王,其实,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猛白很疑惑,“啊?你不是说他睡觉抱着你都不撒手吗?” 慕沙面露难色,“这个……” 猛白有些不满,语气严厉地问:“慕沙!你到底哪句话是真?” 慕沙只好坦白: “哎呀,其实他跟我结婚老不情愿了,虽然娶了我,但根本没洞房,昨晚,都不愿意进我房间,今天还不愿意来送您。所以,我真是黄花大闺女,您可以找个人来给我验验。” “你真是黄花大闺女啊!”可猛白又生气了,“岂有此理,结婚了,却这样怠慢你,不跟你洞房?我找他去!”猛白想要跨上马。 慕沙拉住他,“不用了。因为,他都切腹自尽了。” 猛白呆住了,“什么?怎么就切腹自尽了?” 慕沙解释:“他就是不想跟我在一起,就切腹自尽了,现在都快死了,我也算是出气了。” 猛白更气了,“真是离谱,我宝贝女儿给他做妾,他还委屈上了?等回到缅甸,咱们跟他们发起战争!” 慕沙高声拒绝: “父王,不要!” 猛白眉头紧蹙:“你被欺负了,怎么不要?” 慕沙给他分析: “父王,您想,之前打那一仗,咱们国家劳民伤财的,现在要是再来一仗,咱们国家又得折损多少兵力,又要花费多少钱?” 可爱女如命的猛白却说: “这都是次要!你受委屈就不行!!” 慕沙辩解: “我是受了点委屈,但他都切腹自尽了,我什么气都出啦~您虽说是要为我出气,但是咱们国家知道我嫁到大清来的还不多。要是因我而发动战争,不是人尽皆知了,您想让我丢死人啊?” 猛白: “那就找点别的理由嘛!” 慕沙: “不要不要。有那功夫,还不如赶紧给我找个好男人嫁呢~” 猛白惊喜地说:“你愿意嫁其他人了?” “是啊,嫁其他人,而且是招驸马!我要留在宫殿陪父王到老。”慕沙挽住猛白的手臂。 猛白满意地点点头,“你可算想通咯~” 慕沙求情:“是啊,就当我在这儿买了个教训,这事儿就翻篇了好不好?” “瞧你大度的。”猛白推了推她的脑袋。 慕沙跟猛白撒娇,“父王,好嘛好嘛,不要勾起我的伤心事啦!” 慕沙终于想通,猛白也没那么怄气了,就依了慕沙: “行吧,反正他切腹自刎了,你清白也没被玷污,还愿意招驸马陪在为父身边,那就不跟他们计较了!哦,对,嫁妆拿回来没有?” 慕沙回答:“拿回来了!才不便宜他们。” 猛白拍拍慕沙的手,“真是机灵鬼!” 然后朗声吩咐下去,“继续出发!” …… 学士府。 紫薇缓缓睁开眼睛,“我这是死了吗?” 守在床边的小燕子站起身来,“没死没死,你还活着呢~” 紫薇想起撞柜子前的画面,问: “没死。那尔康?” 小燕子回答:“尔康也还没死,还在抢救呢!” 紫薇望去,尔康整件衣服都被鲜血染红。 “尔康!!!”紫薇起身,紧张地扑上前。 高太医被挤得往后退了几步,他忙说: “紫薇格格,您先到床上休息,臣等还在抢救康额附!” 尔泰和小燕子一起把紫薇往旁边的床上拖。 福伦问:“对了,太医,你们也抢救两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好?” 林太医回答: “快了福大人,等微臣等帮康额附包扎好便是。” 一盏茶的功夫,太医们给尔康包扎好了。 林太医对他们说:“已经抢救好了。” 福伦忙不迭问: “尔康没有危险吧?” 林太医: “这个不好说,康额附伤及内脏,伤得很重,如果到明天这个时辰之前能醒过来……” 福晋急切地插话:“那就没事?” 林太医保守回答:“还要保证伤口不发炎,才彻底脱离危险。” 紫薇十分悲观: “没事,如果尔康挺不过去,我就再陪他死一次就好了,下次我也切腹,你们就不用救我了。” 小燕子打了打她的胳膊,急切地骂: “紫薇!你胡说什么呢?” 紫薇悲痛欲绝地回应: “小燕子,我不是胡说!我是说真的,哪怕尔康活过来,要逼迫他违背我们的誓言,他也一样会活不成的!他活不成,我也活不成了。” 小燕子才想起还没把慕沙回去的事告诉她,于是大声告诉她: “紫薇!慕沙回缅甸了!” 紫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小燕子放慢语速重新说: “我说,慕沙回缅甸了。她看尔康宁可自刎,也不愿意跟她有夫妻之实,她就放弃了,回去了。” 紫薇半信半疑,“真的?” 尔泰把和离书拿过来,递给紫薇: “是啊,你看。” 紫薇夺过来,看到和离书的内容,她笑了,但一想起尔康还危在旦夕,她又哭了。 她蹲到床边,呼唤尔康:“尔康,尔康,慕沙走了,你不用再被逼着跟她圆房,甚至不用跟她相处了,你醒醒呀?” 胡太医安慰紫薇: “请格格给些耐心,康额附是练武之人,应该能挺过去的。” …… 夜深了。 紫薇让其他人都去睡觉,她留下来守在床边。 她坐在床边,拉起尔康的手,去碰碰自己的脸: “尔康,没有人再逼我们了。我们不用一起去天上了,我们可以一起留在人间,继续红尘作伴,继续养育我们的东儿了。尔康,你一定要挺过来。” 看尔康没反应,紫薇忽然想到什么,她回自己的房间,抱着她的琴来。 “尔康,你最爱听我唱歌了,我用歌声唤醒你!” 她拨动琴弦,开始演奏: “啊——”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 “当河水不再流~” “当时间停住日夜不分~” “当天地万物化为虚有,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手~” “……” “啊——” 一曲作罢,床边飘来一声,“紫薇……不分手,不……分手。” …… 第635章 尔康苏醒+福伦智慧化解最后危机 紫薇闻声,扭头去看,尔康会动了,嘴里还在说: “不分…手……” 紫薇激动不已,猛地起身往床边走去,可脚步太急,摔趴在地。 她忍着疼,手撑地慢慢爬起身。 “尔康,尔康!你是醒了吗?” 片刻后,尔康缓缓睁开眼,紫薇那担忧关切的脸映入他的眼帘。 “紫薇?我们是在天上了吗?我们相聚了……”尔康伸手摸摸紫薇的脸。 紫薇回答: “尔康,我们都没死。还有,慕沙回缅甸去了。” 尔康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没死?慕沙还回去了?看来,我是快要死了,都产生幻觉了。” 紫薇想办法说服尔康: “不是不是,尔康,这是真的,你看我额头包扎着,你的身上也被缠了厚厚的绷带啊!” 尔康还是有些怀疑,“我们真的没死?那慕沙回缅甸,就肯定是你骗我的。” “没有骗你!”紫薇起身,把慕沙写的和离书拿给他看。 尔康看完,激动地说: “是真的,是真的!紫薇!她终于愿意放过我了!我不用再被逼着对不起你了。” 紫薇握住他的手,连声回应:“是,是!” “慕沙,谢谢你,放了我!” 尔康一声喊,把福伦夫妇和尔泰夫妇都给引了过来。 “尔康/哥,你醒了?” 尔康有些不好意思,“是,我让你们担心了吧?” 福伦十分自责,给尔康认错: “尔康,阿玛错了,都是阿玛的错,阿玛不该逼你,不该在你要寻死的时候,还刺激你。” 尔康笑了笑,安慰他: “阿玛,您别自责,儿子也错了!慕沙要您主持公道,您肯定也为难,可是儿子没出息,是个情痴,为爱生,为爱死,真的做不到背叛紫薇。今天做出如此不孝的自尽之举,也请阿玛原谅。” 福伦红着眼应: “原谅,原谅,我现在哪里还有什么脾气,上苍能把你还给我,我只剩感激和后怕了。” 福晋随声附和: “是啊,尔康,你和紫薇都还活着,我们哪儿还敢怪你们?我们只感激你们还活着呀!” 尔康竟然还说笑:“说起来,早知道自尽就能把慕沙给逼走,就不用等到今天了。” 福伦拍着他的手给他提要求: “我的儿啊,仅此一次,以后再遇到什么事儿,可不能再寻死啊,我就只有你和尔泰两个儿子啊!” 尔泰打趣: “阿玛,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学哥的,‘好死不如赖活着’的道理,我比他懂。” 福晋和小燕子一起拍了拍尔泰的脑袋。 福伦破涕为笑,“你啊,就爱打趣!臭小子~” 福伦环顾四周,感慨道: “还好,还好,我的一大家子人都还齐齐整整的。” 尔泰忽然想到什么,担忧地问: “等一下,哥切腹自尽,还有慕沙和离回缅甸的事,肯定会传到皇阿玛那里去,这可怎么办呀?” 尔康没头脑地回答:“那就实话实说?” 紫薇也跟着犯傻: “对,如果皇阿玛怪罪他当时曾放过慕沙的事,那就像之前真假格格一案一样,赌皇阿玛的仁慈。如果皇阿玛真的大发雷霆,那就我跟尔康共赴黄泉,继续‘天上人间永远在一起’!” 小燕子听了,都被他们蠢到了:“啊?你们才没死,又想着一起去送死?” 福伦认同小燕子的话,看着紫薇和尔康: “小燕子说得没错,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好不容易都活下来了,又要送死?” 尔康:“不然,还有什么办法呢?” 福伦拿起床边的和离书来看,他静静想了想。 好一会儿后,他说: “这上面没有说她是怎么对你动心的,只要咱们不说,谁知道呢?太医们今天也只是知道你因为慕沙的事,而选择了自尽。” “所以,完全可以避开这个事,就说你们是战场上交手,慕沙发现你英勇善战,就看上了你,所以才追到北京来。” “你之所以答应和亲,是因为皇上叫你和亲之前,我就逼迫你了。” “我之所以逼迫你,是因为慕沙来咱们家了,我知道她有这个意思。而先前这一仗打得太惨烈,现在既然和亲能换取和平,我就逼迫你同意和亲。” “可谁知,你只愿做表面功夫,没有夫妻之实。慕沙到我面前闹,我怕前功尽弃,又逼你,你才自尽了。你自尽的事,让那缅甸公主佩服你这种为爱而死的气魄,就选择了成全你们。” 尔康闻言,有些担忧: “阿玛,您把责任都往身上揽,皇阿玛要是怪罪您,怎么办呀?” 福伦一脸笃定: “不会的,皇上会看在我的初衷是为了两国和平的份上,不会跟我算账的。” 尔康想给福伦下跪,但动一动就疼,便要求紫薇: “紫薇,替我给阿玛磕个头。” “好!”紫薇跪下身来,给福伦磕了一个头,“这是紫薇替尔康磕的头。” 接着,她又磕了一个,“这是紫薇替自己给您磕的头,这两天,紫薇为了慕沙的事,怪您不帮紫薇,现在看来,真是紫薇不体谅您了。” “起来,起来。”福伦拉起她来,“阿玛做得的确不好,只顾大局,不顾你的感受。” 福晋也对紫薇说: “还有我,听小燕子说,那个镯子,也让你寒心了。真是对不住了紫薇,额娘本意是怕怠慢了那慕沙,她会跟额娘闹,才这样做。没想到,让你伤心了。紫薇,在额娘心里,只承认你和小燕子是儿媳,也只把你们当闺女看待!” 紫薇:“额娘,您别说了,紫薇要无地自容了,是紫薇小家子气了。” “……” …… 第二天,上完早朝,皇上把福伦留了下来。 “福伦!听闻,昨天,那个缅甸公主跟尔康和离,回了缅甸,尔康自尽,紫薇也差点跟着去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福伦跪下身来,“皇上!请您治臣的罪。” 皇上不解,“福伦,怎么了?你要朕治你什么罪?” 福伦按在家里想好的话来说: “当初在您拿到和亲文书之前,慕沙就住进学士府,所以,臣比皇上要早知道她想跟尔康和亲。清缅之战,虽是大清胜利,但打得实在惨烈。臣不想再看到生灵涂炭,所以,就逼迫尔康接纳这桩婚事。” “可谁知尔康只愿做表面功夫,跟慕沙成亲以后,不愿同房,甚至躲着慕沙。慕沙就找臣告状,臣怕如果不处理,她去找缅甸王告状,又会引起两地战争,所以昨天又逼他。” “结果,尔康切腹自尽,紫薇见了,也去撞柜子,臣真是罪该万死!” 皇上一拍案桌,骂道: “福伦啊福伦,你真是糊涂啊你,当年塞娅、晴儿的事,闹了多少风波,你又不是不知道,朕都说了不愿意就让朕推脱就好了,结果你还?” 福伦低下头,“臣就是怕给皇上添麻烦。” 皇上:“那现在把人家吓跑了,估计,又该引起战争了吧?” 福伦:“不会。她佩服尔康为爱而死的气魄,提出了和离,和离书上写着不会引起两地战争。” 福伦把和离书呈给皇上看。 皇上看完,松了口气。 “那就好。” 皇上想到哪里不对,又问: “不过,朕还有一个事不明白,当年塞娅喜欢尔康,是因为比武场上的表现。晴儿喜欢尔康,是因为好些年前看雪看月亮。那这个慕沙,都没见过尔康,怎么就喜欢尔康,点名要尔康,甚至追到京城来找他了呢?” 福伦回答:“皇上,因为慕沙当时男扮女装,随猛白上战场跟咱们的军队对战,尔康和她是对手,在交手时,她对尔康产生了爱慕之情。” 皇上鼻头一哼,有些生气: “哼!尔康知道她是女的,还不避嫌?” 福伦继续扯谎: “尔康也是慕沙追到京城来,才知道的。慕沙想要像祝英台一样跟梁山伯有一段姻缘,可尔康不是梁山伯那一类人,而且又有了紫薇在先,才……嗐!总之,是臣糊涂了,请皇上治罪吧?” “朕了解了。尔康的桃花可真够旺的!至于你呢,处理得也够草率鲁莽的!但……朕看在你也是为了大清和平的份上,也看在尔康和紫薇都还活着的份上,就不治你的罪。你也该反省反省了!你差点害死朕的女儿女婿啊!”皇上的语气里满是后怕。 福伦:“是!臣受到教训了,再不敢了。” 皇上吩咐: “等尔康好了,让尔康和紫薇进宫来,让朕瞧瞧。” 福伦恭顺地应: “是!臣遵命!” 第636章 尔泰:该我们去过过二人世界了 学士府。 听福伦说完皇上宽恕他的事,福晋十分惊喜,跟福伦确认: “这么说!慕沙这事儿算是彻底过去了?” 福伦含笑回应: “是啊,皇上不追究了,慕沙也保证过不会引起战争,所以,这事儿是彻底过去了。” “尔康,平安无事了。”紫薇攥紧尔康的手,高兴地重复。 尔康笑着点点头,“没事了,没事了。” 小燕子拍拍手,“真好真好。” 尔泰把小燕子拉入怀里,随声附和:“是啊,真好。” 福伦忽然想起什么: “不对,还没有完全过去。” 大伙脸上的笑容一僵,齐声问:“还有什么?” 然而福伦要说的,原来只是: “林太医说了,要尔康好好养伤,保证不发炎,才能彻底脱离危险。所以,还是要好好养伤,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免得乐极生悲。” 紫薇保证: “阿玛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尔康的。” 福伦点点头,安排下去: “那好,这样,就留下紫薇,我们都出去吧?太多人在这儿,也会吵着尔康。” 福伦两口子和小燕子两口子刚退出去。 尔泰心中萌生了个想法,挽住福晋的手臂,谄媚地喊着:“额娘~” 福晋挑了挑眉,应: “嗯?” 尔泰问: “那个,您应该有空吧?” 福晋:“有啊!” 尔泰咧起嘴,“那今天三个小崽子要不就交给您带了?” 福晋一脸为难,“我全带啊?三个诶!” 尔泰拜托福晋: “额娘,我跟小燕子好久没有单独处处了。这段时间不是为哥和紫薇的事忙碌,就是围着三个小崽子转,我和小燕子都快‘失去自我’了。所以,我想趁今天天气好,跟小燕子出去一下。” 福晋却推脱:“可是,也就东儿好带点,你那两个,太调皮了。” 尔泰一听,撒开福晋的手,不满地嚷嚷: “额娘,您偏心,您嫌弃我的两个孩子啊!” 福晋解释,“没有。但是,我怕我一个人看不过来嘛!” 福伦:“什么一个人,我不是人吗?我跟你一起带,我帮你镇压着那两个调皮崽子,他们哪还敢闹?” “这段时间,虽然是尔康和紫薇出事,但尔泰和小燕子也够操劳的了。该放他们假,让他们过过自己的小日子了,去吧~” 尔泰朗声说:“谢谢阿玛,小燕子咱们走!” 尔泰牵起小燕子的手就往马棚跑去,小燕子差点跟不上,笑骂: “诶,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来到马棚,尔泰找到家里跑得最快的马。 然后,尔泰让小燕子先上马,自己紧跟着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手搂住她的腰的同时,握住了缰绳。 小燕子微侧着脑袋问:“去哪儿啊,尔泰?” 尔泰:“哪儿都去!” 没等小燕子回应,只听 “啪” 的一声清脆鞭响,尔泰高声喊了句 “驾”,骏马便载着两人,蹄声哒哒地朝外奔去。 当他们准备出大门时,小诈骗发现他们了,迈着小短腿跑来,叫住他们: “阿玛,额娘,你们去哪儿呀?” 尔泰勒住缰绳,马放慢脚步,他得意地回答:“出去玩。” 小诈骗一听,忙对尔泰说: “那带上我们呀!” “带上你们?想得美!在家待着吧你!”尔泰贱兮兮地说完。 “啪!”一声鞭响,骏马撒开四蹄,飞快地冲了出去。 “阿玛,你讨厌~哼!”小诈骗一跺脚,气呼呼地双手抱胸。 小燕子扭头,看着儿子站定原地气呼呼的样子,拍拍尔泰说: “尔泰!你干嘛?带上孩子们嘛!” 可尔泰摇摇头,笑着嫌弃道: “才不要!不带他们,一群碍事的东西~驾!驾驾驾!” 首先,尔泰带着小燕子来到草原。 他们迎着暖阳,尽情地驰骋了整片草原。 策马奔腾时,嘴里还不忘欢快地唱着那首《当》。 驰骋草原的兴致过后,尔泰又带着小燕子来到尔康紫薇常去的那个幽幽谷。 来到小溪边,尔泰在溪边的青石上坐下,小燕子躺在他的大腿上,一起感受着这里的美景。 尔泰感慨: “难怪我哥和紫薇这么喜欢来这儿,这里好美啊~” 小燕子用在草原拔下的小草撩了撩尔泰的下巴,逗弄他: “是这儿美,还是我美?” 尔泰轻轻捏捏她鼻子:“调皮,这儿是景,你是人能比吗?” 小燕子撅起嘴,“哼,那跟你认识的所有女人比呢?” 尔泰当即力捧小燕子: “那当然是我家燕子最最最美啦~” 话落,尔泰俯下身去,吻在她的唇上。 接着,他们又骑着马来到集市。 尔泰看到卖糖炒栗子的,立刻买了一袋回来。 他们让马歇会儿,便翻身下马。 尔泰牵着马,小燕子在他身旁走着,手里拿着那袋栗子来吃,剥好了一个,她递给尔泰。 尔泰吃了一口,就顺便吻了小燕子的脸蛋一下。 小燕子脸瞬间红了一片,扬手打了他胳膊一下,“讨厌,这是集市啦!都不知道避讳!” 尔泰不以为然,完全不知羞: “怕什么?我明媒正娶的娘子,当街亲一口都不行?” 小燕子佯装生气,“哼,不要脸,不喂你了。” “你敢?!信不信,我大声说‘小燕子是我老婆’?”尔泰“威胁”她。 小燕子:“你试试啊!” 尔泰还真是扯开嗓子大声喊:“小!燕!!……” 街上的人都望了过来。 小燕子羞得没边,赶紧阻挠他: “你别喊了!” “喂我~”尔泰张开嘴。 “还喂?喂你个头,都丢死人了,快走!”小燕子横跨上马。 尔泰见状,低笑一声,也跟着跨上马。 他一挥马鞭子,骑着马就一溜烟地离开了集市。 他们又来到观音庙。 尔泰拿起签筒摇摇摇,“咔哒”一声,掉了下来,“嘿,是上上签!” 说时迟,那时快,小燕子的签筒也掉下来一只,她拿起来一看,“我也是上上签!” 两人拿着签,兴冲冲地去找僧人解签。 僧人说: “二位施主好福气,双双抽中上上签。这寓意着你们往后的日子,必定一帆风顺,幸福美满!” 小两口满意地对视而笑。 …… 第637章 知画自尽 过了几天,景阳宫。 胡太医刚给知画号完脉,知画就迫不及待地问: “胡太医,我怀上了没有?我怀上了是不是?!” 胡太医一抬头,正巧跟知画那期待到焦急的目光对上,又赶紧避开。 知画看他没说话,继续追问:“胡太医!你回答我啊,怀上了嘛?” 胡太医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回答: “呃~微臣还没有品出喜脉的迹象。” 知画瞬间像被泼了冷水一般。 她眼神变得空洞,痴痴地说: “我最后一次圆房,是永琪临死前的三天,到现在,已经快两个半月了,还是没怀上,看来是真的没有了……” 看知画这失魂落魄的模样,胡太医好心劝她: “荣王妃,一个人带大孩子,其实也挺不容易的的,没怀上,便没怀上吧?您还年轻,没怀孩子,正好方便改嫁。” 话音刚落,知画一巴掌怒甩到胡太医脸上,厉声骂道: “放肆!竟然敢劝王妃改嫁?” 胡太医连忙跪下,自扇耳光认罪: “微臣该死,微臣该死,微臣说错话,冒犯荣王妃了!” “滚!!!”知画指着门外。 “喳,微臣这就滚。”胡太医带上药箱,急匆匆地离开。 胡太医刚走,知画的眼睛里就蒙上一层眼泪,她捂住嘴,慢慢哭了出来。 珍儿、翠儿迎上前,安慰她: “荣王妃,您别这么伤心呀~” 知画一拍桌子,哭嚷着:“你们也给我滚!” 珍儿、翠儿吓得也退了出去。 泪水朦胧了知画的双眼,她在心中悲叹: 天啊,绵亿死了,永琪死了,我还没怀上孩子,看来,我是什么指望都没有了!后宫之中的女人,丈夫没了,儿子没了,还能有什么指望? 回家?爹娘精心培养我,就是要我成为来日的皇后,可我如今却成了个寡妇王妃,还是没有后代的寡妇王妃,我还有什么脸面回去? 改嫁?我接受不了,我真的接受不了啊! …… 知画走到窗台,抬头看看苍天。 她问苍天: “老天爷,你是希望我活不成,对吧?” 她忽然笑了,“那我遂了你的愿,不活了。” 话落,她果决地关上窗,接着,又去插上门。 接着,她打开衣柜,一顿翻腾,最后翻出一条白绫子。 “就你了。” 她拿着白绫子走到房梁之下 ,抓住一头,攥紧了往房梁上用力一抛,白绫轻飘飘地垂落下来。 她拖过一张凳子踩上去,将白绫挽成一个死结。她眼中迸出几分怨怼的光,唤了声: “永琪,你欠我的,我来讨你要了。” 接着,她把脖子往白绫子上一挂,脚再一绊凳子。 等珍儿、翠儿看她太久没出来,在门缝里瞧她在做什么,一瞧才吓得赶紧推门而入。 可惜,太晚了,她吊死了,死在那个给了她无限遐想,但又将遐想逐一破灭的房间里。 …… 慈宁宫。 晴儿红着眼回到老佛爷床边伺候她。 老佛爷见了,歪着嘴,含糊不清地问: “青儿,腻?腻?怎么?苦了?”(晴儿,你?你怎么哭了?) 晴儿轻叹了口气,告诉老佛爷: “老佛爷,知画,她……上吊自尽了,她因为没有为五阿哥怀上孩子,愧疚,自尽了。” 老佛爷却毫无怜悯、满不在乎地说: “撕了就撕了。”(死了就死了。) “骚罢醒一个,造该撕了!”(扫把星一个,早该死了。) 晴儿听了,反驳老佛爷: “老佛爷,您别这么说嘛,她也是可怜人,孩子死了,丈夫死了,还没能帮五阿哥保存血脉,她是觉得没有念想了,才做了傻事。” 老佛爷咬着嘴唇,颤抖着手,拍了拍床,激动地要求: “青儿,不……不准……棒踏!踏该……该撕!”(晴儿,不……不准……帮她,她该……该死!) 看老佛爷激动,晴儿怕她加重病情,便依了她: “算了,晴儿不说了,晴儿伺候您喝药。” …… 学士府。 “什么?知画自尽了?没能救回来吗?”紫薇问。 尔康轻叹了口气:“景阳宫的珍儿翠儿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吊死很久了。” 紫薇的眼睛一下子浸满了泪水。 她带着哭腔说: “我真替知画的一生感到悲哀啊!她一身才气,一定是打小就吃了不少苦头的。长成了,被送进了景阳宫,本该先当王妃,后当皇后的。她甚至都快做到了,生下了小绵亿,永琪也凯旋归来,还有个鼎力支持她的太后。” “可谁知,造化弄人,永琪瘸了,小绵亿死了。永琪也得病死了,她想为永琪保全血脉,可又没做到。” “她一定是被这些绝望的事情给压垮了,才选择了自尽。” 紫薇泪眼婆娑地看向尔康,“尔康,你说,她是不是好可怜?” 尔康点点头,帮她擦擦眼泪: “是,但是,如果她当年不跟着老佛爷进宫,不冒险嫁进景阳宫,甚至是永琪休她的时候,她愿意离开,都不会是这个下场。” 说着说着,紫薇又在哀叹永琪的死了。 “那也是……嗐,知画的死,其实也是永琪的一个悲剧。老婆一个走,一个死,嗐~” 尔康开导她,“永琪离开人间都两个多月了,你怎么还在悼念啊?人要往前看,不要往后看。” “……” …… 另一边,小燕子听说知画死了,只觉得不可思议: “什么?自尽?她那么爱慕虚荣,竟然不是赖活着,而是自尽?” 尔泰分析: “是啊,我也挺震惊。可能,她是真的有点爱永琪吧?” 小燕子忽的觉得来气: “她爱永琪,永琪也爱她,他们这都生死相随的程度了。明明是他们更配更相爱,真搞不懂,永琪当初干嘛还要招惹我和塞娅这种女人?” 尔泰看小燕子这模样,“算了,不聊他们了,免得影响心情。” 小燕子点点头,拉着尔泰往床上去,“嗯,睡觉,明天还要教咱那笨蛋儿子骑马呢!” 尔泰点点她的鼻子,“警告”小燕子: “他要是听见你骂他是笨蛋,他该跟你急,肯定会说‘额娘,人家是聪明蛋’啦~” 说起这个,小燕子哈哈笑,因为她想起: “哈哈哈~尔泰,闺女听见儿子这么说,会骂儿子是‘葱花蛋’来着!” 尔泰笑着摇摇头: “这丫头,也就她敢惹小诈骗!” “……” 第638章 皇后离世 两个月后,皇后病重的消息传来。 小燕子匆匆赶回宫里去。 来到坤宁宫,小燕子焦急地问容嬷嬷: “容嬷嬷,皇额娘怎么会这样?” 容嬷嬷愁容满面,“奴婢也不知道,皇后娘娘之前就总是头晕胸闷。” 小燕子问: “没找太医瞧吗?” 容嬷嬷轻叹了口气,“找了。可是太医也看不出什么毛病来。昨天,就一病不起了。” 小燕子追问:“那是什么病呢?” 容嬷嬷摇摇头,“太医们也说不知道,有的太医说可能是情绪郁结,有的太医说可能是常年操劳,有的太医说可能是深宫阴冷,侵了风邪,反正他们个个都拿不准……” 这时,床上飘来皇后虚弱沙哑的声音: “我就拿得准……应该是‘阳寿将近,尘缘将了’了……” “皇额娘,您又胡说。”十二阿哥永璂哽咽着反驳。 小燕子闻声小跑到皇后的病床边蹲着,忍着鼻头的酸意,说: “皇额娘,永璂说得对,您怎么净胡说呢?您现在是要跟您的身体做抗争,如果您自己都想放弃,还怎么斗得赢它呢?” 听见“斗”,皇后轻笑一声,“小燕子,我早就不斗了……不跟外边的人斗,更不会和跟了自己一辈子的身体斗。它累了,那就让它歇着。” “皇额娘!”小燕子急得嚷了一声。 皇后伸出颤抖的手,分别摸摸小燕子和永璂的脸: “小燕子,永璂,我的两个孩子。” 又碰碰容嬷嬷的手,“还有我的容嬷嬷,你们都守着我,可真好。”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 “皇上驾到!” 小燕子、永璂给皇上行礼:“小燕子/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容嬷嬷跪下给皇上行礼:“皇上吉祥。” 皇后想起身,但根本起不来,只能气若悬丝地招呼着: “皇上,臣妾下不来床,只能跟你招呼一声了,臣妾给……” 皇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可以了,免礼,免礼。” 他看着脸色不见好转的皇后,眉头紧蹙,担忧发问: “皇后,你怎么还是无精打采的呢?” 皇后强挤出笑容,对皇上说:“皇上……臣妾可能……不能伺候你多少日子了。” 皇上眼眶发红,攥住皇后的手,急切地念: “瞎说!朕要跟你白头偕老的,朕可不准你抛下朕。” 皇后微微摇摇头,“皇上,臣妾也不想抛下你……只可惜,臣妾阳寿将近,尘缘将了……不能从命了。” “皇额娘,您能不能不要总说这话呀呜呜呜!”永璂再也受不住,趴在床边放声大哭。 小燕子也跟着哭了,她安慰皇后: “皇额娘,病重的时候肯定是难受的,您别因为一时难受,就说些丧气话呀!呜呜呜呜……” 皇上附和:“对!朕不准你再说。” 皇后轻笑一声,“呵呵,恐怕,也没什么机会说了……” 永璂哭得更伤心,“呸呸呸!呜呜呜皇额娘,您又说这些话呜呜呜……” 皇后看着儿子哭成这样,实在是心疼极了,所以她说: “永璂,你十四岁了,还那么爱哭,你皇阿玛,不喜欢你这样,你要改。” 永璂吸着鼻子应: “呜呜呜……儿臣改,您,您要好起来,看着儿臣改……” 皇后没应他,而是又对小燕子说: “小燕子,你也是,你要做个嘻嘻哈哈、叽叽喳喳的燕子,不准做个哭哭啼啼的哭包。” 小燕子给自己抹了把眼泪: “小燕子也不想哭,可是,您这样,您要小燕子怎么不哭?” 皇后看着小燕子,脑海里显现出:这些年来,给她带来欢声笑语的朝朝暮暮。 她由衷感谢: “小燕子,谢谢你,补了我没有女儿的遗憾。” 小燕子眼泪噼里啪啦地掉,“皇额娘,您说这些做什么?呜呜呜呜……” 皇后又看向容嬷嬷:“容嬷嬷。” 容嬷嬷应:“奴婢在。” 她交代容嬷嬷: “替我照料十二阿哥和还珠格格。” 容嬷嬷: “皇后!您交代这些做什么?” 皇后连声要求: “答应我……答应我!” 容嬷嬷意味深长地应:“奴婢会跟娘娘一起照顾两位小主子。” 皇后纠正她:“是‘替’我!” 容嬷嬷连摇着头:“皇后,奴婢做不到,奴婢要跟您生死相随,答应不了你。” “容嬷嬷,你??”皇后摇摇头,叹了口气。 皇上厉声骂道: “容嬷嬷!别乱说话,什么生死相随?皇后才不会死!” 容嬷嬷扇了自己两下耳光,“对,奴婢该死,真是乱说话。” 皇后看向皇上:“皇上。” 皇上应声,“朕在。” 皇后冲他笑笑,问: “臣妾想喊你一声‘弘历’,可以吗?” 皇上说毫不犹豫地连声应答,“可以,可以。” 皇后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喊出:“……弘历。” 皇上高声回应:“诶!朕的青樱!” 话音刚落,皇后透过皇上这张略显苍老的脸,想起年少时那个意气风发,一遍遍念着“青樱”的弘历。 皇后不禁笑了,而且笑得很灿烂。 好一会儿后,她目光扫视床边的四个人: “我的弘历,我的儿子,我的闺女,我的嬷嬷……永…别了……” 话落,皇后的手垂落下来,眼睛也紧紧闭上。 皇上和容嬷嬷扯破嗓门喊:“皇后!” 小燕子和永璂更是喊得撕心裂肺,“皇额娘!” 皇上高呼:“太医!!马上进来!” 刚才随皇上而来的太医们赶紧跑进来。 片刻后,太医们诊断出来了,他们跪下来,头低得都快贴地了: “请皇上,十二阿哥,还珠格格,节哀,皇后娘娘撒手人寰了。” 皇上悲痛地说: “皇后,朕的青樱啊!” 小燕子和永璂哭得伤心: “皇额娘呜呜呜呜……” “小燕子姐姐呜呜呜……”永璂转身投入小燕子怀里。 小燕子紧搂着他,冲皇后喊: “皇额娘,我和永璂都还需要你啊呜呜呜……” 大伙都沉浸在悲痛之中,没注意到容嬷嬷。 她已经拿起准备好的匕首。 当小燕子余光瞥见什么,抬头去看时,容嬷嬷已经手起刀落,结束了自己。 小燕子推开永璂,跑去扶住容嬷嬷,大声问她: “容嬷嬷,你干什么?” 容嬷嬷躺在小燕子怀里,强挤出笑容回答,“格格,奴……奴婢,要……追下去……伺候……皇后……”话落,容嬷嬷闭上眼睛。 “容嬷嬷!太医,看看容嬷嬷!”小燕子扬声吩咐。 太医们给容嬷嬷看完,下结论是她也去了。 皇上厚葬了皇后,追封容嬷嬷为“正四品恭人”。 …… 第639章 主线完结 一年后。 这天是八月初一,福家给小燕子和紫薇一起过生日。 令妃和含香,柳青和金锁,柳红和林玉箫,萧剑和晴儿都来给她们姐妹庆生。 尔泰吆喝一声,“寿星来了!” 精装打扮后的紫薇和小燕子手拉着手,哼着小曲出来了。 大伙拍掌欢迎她们出来。 接着,大家纷纷挤上前,把准备好的礼物和祝福献给她们姐妹。 等他们送完礼物,东儿跑来,他手里握着两幅画。 “额娘,姨姨,我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紫薇和小燕子对视而笑。 东儿把两幅画展开,把第一幅画递给紫薇: “这朵紫薇花送给额娘!” “谢谢东儿。”紫薇接过来,一看,连忙夸赞: “栩栩如生呀东儿,你可真是进步咯~” 东儿满意地“嘿嘿”笑。 东儿又把第二幅画递给小燕子,“这幅小鸟画送给姨姨。” “让姨姨瞧瞧?哇,画得真像。”小燕子摸摸东儿的脑袋。 这时,伴随着一阵敲锣打鼓声,一只毛茸茸的小狮子飞了出来。 在半空中漫步了一圈后,它平稳落地。小狮子的狮头左摇右晃,踩着锣鼓点腾挪跳跃,忽而,这小东西一头扎进人群里,一会儿蹭蹭这个,一会儿拱拱那个,惹得来宾好欢快。 接着,小狮子又回到小空地里表演各种挠痒、打滚、后空翻等一系列动作,引得来宾阵阵叫好。 眨眼间,那小狮子又蹦到小燕子和紫薇跟前,将毛茸茸的身子在两人身上蹭了蹭、拱了拱,模样憨态可掬。 粘了她们一会儿,小狮子跪下身来,前爪抱拳,给她们作揖。 在场的人响起一片掌声。 小狮子把头套一摘,正是小韶华,她歪着脑袋说: “额娘姨姨,祝你们天天笑哈哈,年年似十八呀~” 原来,才将近七岁的小韶华,竟然已经掌握了轻功的诀窍。加上,她曾听小燕子说过她这样给奶奶庆过寿,她就偷偷模仿,在额娘和姨姨寿辰的时候,给她们表演这样精彩的舞狮。 小燕子朗声问:“哈哈哈!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的?” 小韶华:“额娘猜呀!” 福晋看向福伦:“老爷,我说怎么那么熟,原来是学了小燕子当年跟我庆寿。” 福伦欣喜地直点头,“咱这宝贝孙女,聪明。” 这边,小柏安的声音响起,“额娘!姨姨!” 大伙扭头一看,只见,小柏安端着一个餐盘,餐盘上放了一碟炸土豆片和一碟葱花蛋。 “你们来尝尝我这个小诈骗聪明蛋做的炸土豆片和葱花蛋!” 尔康觉得有趣,晃着手指,乐呵呵地说: “哈哈哈,小诈骗和聪明蛋做的炸片和葱花蛋,有意思,紫薇,小燕子,快尝尝。” 小燕子虽然高兴,但更多的是担心: “你这孩子,你想表孝心,额娘很欣慰,很高兴,但你才五岁大呀?你煎鸡蛋就算了,还去弄炸片,被油烫着怎么办?” 小柏安扁扁嘴,“额娘,庖丁在旁边,看着我的,小卓子、小邓子,也陪着我。” 小燕子听见原来有人看着他做的,才放心,但还是说: “那还差不多。不过你们以后还是尽量先别让他做这些。” 庖丁和小卓子、小邓子应声:“知道了,格格。” 小燕子对紫薇说:“紫薇,咱们一起尝尝吧?” 紫薇点点头。 她们姐妹拿起筷子,夹起小诈骗的成品来品尝。 等她们尝完,都对小诈骗的手艺赞不绝口,“好吃好吃。” 可把小诈骗给乐的。 尔泰抱起儿子,“小诈骗,你可真没辜负阿玛和姐姐给你起的绰号哈!你个小诈骗。”尔泰轻轻捏捏他小鼻子。 小韶华跳着脚补充:“嘿嘿,你个葱花蛋!” “哼!”小柏安叉腰纠正:“是聪明蛋!” 引得全场一片哄堂大笑。 福晋带着小柔迎上前:“紫薇,小燕子。” 福晋回身从小柔的托盘里,拿起两个木匣,递到他们手里。 “这对紫檀木匣,是我和你们阿玛的一点心意。” 福晋给她们介绍: “里面各放着一块和田玉佩,两块玉佩本是一对,上面都刻着‘金兰永固’四个字,祝愿你们的金兰之情长长久久。另外还各放着一对同心锁,是祝你们俩和我的两个儿子,往后都能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紫薇小燕子边听福晋说,边慢慢打开,看完里面的物件,齐声说: “谢谢额娘!” 福晋:“一点心意罢了,不必言谢。” 福伦看向两个儿子,好奇地问:“尔康,尔泰,那你们又怎么向你们的媳妇儿表示心意?” 尔康从怀里掏出一条金项链,“我的礼物被东儿抄袭了。就是一条紫薇花吊坠的金项链。” 紫薇看了看,很是喜欢,便说:“尔康,帮我戴上吧?” 东儿在一旁不服气地反驳:“阿玛,您胡说,您送项链,我送画,哪里抄袭了?” “……” 萧剑上前一步问: “尔泰,那你送小燕子什么?” “我送……等会儿,等会儿。”尔泰话音未落,就一溜烟小跑着蹿到墙角,抄起一条长枪,又噔噔噔跑到摆着瓶花盆栽的多宝阁前,从阁顶上摸出一本书,三步并作两步折返回来。 他把两样东西往小燕子手里一递,对小燕子说: “小燕子,你前些日子,说还没耍过长枪,我就给你买了条上好的长枪,还有这个,是练长枪的秘籍。” “对比起哥送紫薇的礼物,我就显得小家子气多了。”尔泰谦虚地说。 “什么呀?我对首饰又没多少兴趣,还是舞刀弄枪,我最喜欢。”说话的同时,小燕子一把夺过长枪,指尖摩挲着光滑的枪杆,眼睛亮得像星星,说着就忍不住掂了掂枪,手腕一转,耍了个漂亮的枪花。 萧剑:“没错,千金难买心头好,礼物不在贵,重在喜欢。” 晴儿附和萧剑: “萧剑说得对,唐朝鱼玄机曾作过一首诗‘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 小燕子闻言,抬眼看着尔泰,眼神里满是爱意,心满意足地说: “尔泰,这辈子,我嫁给你这个有心郎,值得了。” 尔泰被夸得心头一热,不避讳大家都在,捧起小燕子的脸,吻了下去。 第1章 多年后,大家知道原来小燕子是有哥哥的 十年后,瘫痪多年的老佛爷终于去了。 晴儿为老佛爷守孝一年后。 萧剑辞官,和晴儿带着女儿萧长歌,儿子萧长川一起回云南定居,孝敬养父养母。 小燕子舍不得萧剑晴儿,便提议和尔泰、尔康以及紫薇,一同跟去云南,小住一段时间,算是送送萧剑晴儿,也顺便感受大理的好山好水。 现在的福家三个崽子,也长到十六、十八岁了, 在福家严慈并济的管教下,都长成了规矩但不失活泼的孩子,能够照顾自己了,不用家长们操心了。 他们这几个家长的,特别是紫薇能放下心来了。 所以,他们两对人都跟着萧剑他们到云南去小住一段时间。 经过一个多月的路程,他们来到了云南大理。 “爹,娘,我们回来了!”萧剑还没进门就吆喝着。 萧剑的养父萧遥和养母林艳珠,闻声拄着拐杖出来。 他们走进院子,二老才拄着拐杖从屋里头慢慢出来。 “爹娘!”萧剑和晴儿齐声唤道。 小燕子、紫薇和尔康、尔泰齐声唤:“伯父,伯母。” 二老看看他们这行人,说: “回来啦?还带了孙儿们和你的朋友们。” 萧剑看着苍老还拄拐杖的养父母,自责极了,跪下身来,心疼地说: “是,萧剑不孝,你们都这么老了,拄上了拐杖?” 晴儿也跟着跪下,“对不起,爹娘,都怪我,是我要留在京城照顾老佛爷,才把你们丢在大理这么多年。” 萧遥:“都起来。” 林艳珠附和: “是,都起来。” 萧遥对他们夫妻说: “是我们两个老东西,不习惯在京城住,哪能怪你们呢?” 林艳珠拍拍晴儿的手,“晴格格是个好姑娘,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太后养你十多年,你也守在她病床前十多年,还为她守孝一年,多孝顺的孩子啊!难得啊!” 晴儿摇摇头,“娘,这都是我该做的,不用夸我。当年我父亲战死沙场,母亲殉情而死,一时之间,我成了孤儿,幸亏,老佛爷把我收养了,对我百般呵护,才有了后来的晴儿。对了,娘,我是您的儿媳呀,您直接喊我晴儿得了,我已经决定和萧剑回云南隐居,就再不是格格了。” 林艳珠点点头,随了她: “好,那我以后也叫你晴儿。” 萧剑扭头看两个孩子,语气稍显严厉: “你们两个!见到祖父、祖母都不知道叫唤了?教你们的规矩呢?” 长歌和长川这才喊,“祖父,祖母。” 老两口忙应: “诶!” 林艳珠慈爱地看着两个孙儿,摸着他们的脸问:“都多大啦?” 长歌:“祖母,我十三了。” 长川:“祖母,我八岁了。” 萧遥看向福家两对人。 “几位世侄,好些年没见了。看我还认得你们不?” 萧遥走到尔康身前,辨认了下,“你是……康额附吧?” 尔康抱拳欠身,“伯父,正是在下,福尔康。” 萧遥又走到尔泰身前,推理出: “那你就是泰额附。” 尔泰有些不满意: “伯父,您怎么这样啊?认我哥靠认的,认我靠推理的~” 萧遥有些不好意思:“哈哈,世侄莫怪,我老了,不中用了,当年也没见几面。” 小燕子抬手打了打尔泰胳膊,含笑跟萧遥赔不是: “伯父,您别管他,他就是这样,小气鬼,这都要计较?” 尔泰冲她皱了皱鼻子。 然后,尔泰严肃起来,抱拳躬身,“伯父,刚才跟您开个玩笑,福尔泰见过伯父。” 萧遥含笑应,“诶,世侄莫要多礼。” 接着,他又看向小燕子,“你是呃……好熟悉……” 尔泰又佯装不满,“诶,伯父,您该不会也认不得她了吧?” 尔泰这么一催,萧遥想起来了,“认得,认得,她是还珠格格,小名…是小燕子!” 尔泰这才满意:“认得我老婆,那还差不多。” 小燕子扬手轻砸尔泰胸口。 然而,当萧遥认完小燕子,没有去认紫薇,目光还盯着小燕子看。 尔泰不解地问:“伯父,她就是小燕子啊,您怎么还盯着她看呢?” 忽然,萧遥眼前一亮,唤道:“艳珠!” 林艳珠拄着拐杖上前两步,问: “诶,怎么啦?” 萧遥指着小燕子,问:“你觉不觉得她……” 林艳珠想当然地应:“她是还珠格格呀!你这老东西,不认得了?” 萧遥一摆手,“你这老太婆,我知道她是还珠格格!但是,你不觉得她很像你的结拜姐妹吗?” 林艳珠再看,瞬间也定了神。 小燕子心中暗喜:还以为因为重生的关系,我和哥哥的关系,要一辈子都不揭开呢,没想到还是伯父伯母眼力好。 好一会儿后,林艳珠晃着手,激动喜悦地说: “对,对,当年没细看,不觉着。现在再看,简直跟雪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尔康惊呼: “啊?小燕子的身世一直是个谜,难道她就是您姐妹的孩子?” 尔泰惊喜地问:“这么巧吗?那看来这次云南之行,是来对了?要有意外收获了?” 紫薇含笑提问: “这些年,小燕子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到底是哪一天,不知道自己姓什么,难道就在这时候,能全部搞清楚了?” 林艳珠想起什么,凑到尔泰在他耳边问:“泰额附,还珠格格的屁股上,有没有一颗小红痣?” 小燕子知道林艳珠要问尔泰什么,脸都羞红了。 尔泰闻言,咧起嘴,回忆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好一会儿后,尔泰肯定地回答:“有!” 林艳珠哈哈大笑,“哈哈哈!真是小慈啊!” 接着,林艳珠一把抱过小燕子。 小燕子心中狂喜:我能光明正大喊哥哥了。 片刻后,林艳珠松开小燕子,转身用拐杖轻轻打了打萧剑的腿,责备他: “萧剑,你这没用的东西,妹妹就在身边十好几年,你都没认出来?” 尔泰觉得出奇,“妹妹?!”,忽然,尔泰又以为自己明白了: “哦,是因为伯母您和小燕子的生母,哦,也就是我岳母,是结拜姐妹,所以,您的孩子和岳母的孩子,就是兄妹关系?” 萧遥纠正:“不,他们应该是亲兄妹,萧剑其实是雪吟和之航的孩子。雪吟是艳珠的结拜姐妹,之航是我的生死之交。几十年前,他们家出了变故,就把两个孩子,一个往南送,一个往北送。谁知,往北送的小慈丢了,我们和萧剑都找过,都没找到。” 尔泰吃惊,指着萧剑吃惊地问:“萧剑!原来你不是伯父伯母亲生的呀!” 尔康:“萧剑你都从没提过呢~” 晴儿:“这家伙连我都没说!”话落,晴儿抬手打了打萧剑的胳膊。 萧剑讪讪地笑笑,心里嘀咕:之前在皇上身边当差,为了小燕子和晴儿以及孩子们的安全,我哪儿敢提呢? 林艳珠拍着小燕子的手,高兴得眼睛都发红了: “好啊,好啊!雪吟泉下有知,一定很高兴!” 萧遥感慨:“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萧剑和晴儿身边的小燕子,就是当年的小慈!” 紫薇也不禁轻声感慨: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血缘’二字里,偏偏带着一个‘缘’字。从前只当它说的是,能成为骨肉至亲,是前世修来的缘分。如今才懂,这个‘缘’字,更能将失散多年的亲人,重新牵引到一处来。” 尔康附和:“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啊~” 小燕子佯装才知道,故作惊喜地说: “我也有哥哥了!萧剑,哥!” “诶!我失散多年的妹妹,原来就在我眼前。”萧剑抱过小燕子。 好一会儿后,他扭头教孩子们说:“孩子们,你们以后,要叫燕子姨姨做姑姑,知道吗?” 长歌、长川乖巧地应: “知道了。姑姑!” 尔泰挤上来,“那我以后就不是姨父,是姑父了知道吗?” 长歌、长川又喊:“知道了。姑父!” “晴儿~”小燕子拉过晴儿,“以后,你不仅是我的姐妹,还是我的嫂嫂咯!” 晴儿扬声应着: “诶,我的小姑子!” 小燕子拉过尔泰,像上一世一样,兴冲冲地说: “尔泰,我有哥哥了!” 接着,又拉过紫薇:“紫薇,我有哥哥了。” “尔康,我有哥哥了!!” …… 第2章 长歌迷惑:老佛爷到底是怎样的人 老佛爷离世,萧长歌站在她的棺材前,盯着闭目长眠的老佛爷看。 原来,她在想老佛爷生前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知道这个老佛爷,是她的重外祖母。 但自打她记事起,她只知道这个重外祖母是一个中风瘫痪、说话口齿不清的老太太,额娘每天陪这个老太太的时间,比陪她和阿玛、弟弟的时间还要多得多。 所以,她曾一度好奇老佛爷瘫痪之前是个怎样的人,好几年前,她就到处打听老佛爷是个怎样的人。 她问过她的额娘(晴儿)。 额娘告诉她,老佛爷是个呼风唤雨、尊贵、慈爱的人,也是额娘的恩人,是对额娘百般宠爱、百般恩惠的好人。 她觉得片面,又去问阿玛(萧剑)。 阿玛只是告诉她,老佛爷是个很复杂的人。 当她追问是怎么个复杂,却被阿玛骂了她一顿,要她把关注点放在其他方面。 她不甘心,也去问过姨姨们(紫薇、小燕子。) 紫薇姨姨说老佛爷是个厉害的人物,是后宫中最会生存的人。 燕子姨姨则说,老佛爷是个很传统,很凶悍,且很难相处的人。 可当她想追问时,尔泰姨丈(那会儿还没认亲)骂人了,但骂的不是她,是燕子姨姨,然后,燕子姨姨就闭嘴了,不再说老佛爷的事了。 为了搞清楚,她甚至斗胆去问皇爷爷(皇上)。 皇爷爷说老佛爷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长辈,很爱为子女和孙子孙女操劳,但方式可能不太讨喜。 她觉得还是不够清楚,可自打那次以后,她却再也没问人了。 不是没人可问了,而是不再敢问了。 因为那天回到家,阿玛狠狠地打了她一顿,打完还警告她,再敢到处瞎打听老佛爷的事,绝对打断她的腿。 怕挨打,她不再敢打听,可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当她在皇宫的角落里玩耍时,她听见有些奶奶们(妃嫔们)议论,说老佛爷现在这样,简直是报应,说老佛爷都当上太后了,还不知道收山,还总是插手后宫的事,到处招人烦,竟然连孙媳妇都害,恶毒极了,现在中风瘫痪实在是报应。 她听了,很好奇,老佛爷到底害过谁,那个‘孙媳妇’是她的谁,可她不敢问,怕被阿玛知道了,她又该挨打。 所以,在好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不曾了解,老佛爷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葬礼上,她看着棺材里的老佛爷,在心里对老佛爷说: 重外祖母,额娘说你是额娘的恩人,还说您如果没有中风瘫痪,也会像疼爱她一样,非常非常疼爱我。我相信额娘的话,因为每回,您看见我,都会尽力冲我笑笑。所以,我其实也爱屋及乌,喜欢您。因为喜欢您,所以我很好奇您没中风瘫痪前,是怎样一个人。 他们有的人告诉我,您很慈爱,很厉害,能呼风唤雨,有的人说你思想封建还不好相处,有的人说您很恶毒,连孙媳妇都害。我迷惑了,从额娘和皇爷爷口中,感觉您该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呀,可为什么在其他人嘴里,您好像又是个让人可怕的坏人。 我好想搞清楚,可打我记事起,我连您说的话,都听不清,我问不了您。我如果去问别人,阿玛知道了,又会狠狠收拾我。所以,直到今天,我都搞不清楚这件事。 如果,我有一天,能搞清楚这个事,就好了。 只可惜,这就像一个不可揭开的谜。重外祖母,一路走好,谢谢您养育了额娘,让额娘像您疼她一样,疼着我。 …… 第3章 尔泰前半生自述(一) 我是福伦大学士的次子——福尔泰。 我有一个哥哥,他就是福尔康,比我大两岁。 他是长子,长得比我高,比我帅,比我白,比我有魅力。 谈起礼貌,我总是不能理解我哥,行礼就行礼,他为什么总能把“叩见”,“参见”,“恭请某某圣安/金安”,“福体安康”,“千岁千岁千千岁”,“万岁万岁万万岁”都全部挂在嘴边,行礼时,张嘴就来呢? 或许是因为这样,无论是皇宫里的皇上、老佛爷,还是家里的长辈,都喜欢我哥多于喜欢我。 特别是在我阿玛额娘嘴里,他们就常认为,我除了调皮捣蛋,读书、习武、样貌、礼貌,样样不如我哥。 既然提起阿玛额娘,那就要展开说说了。 我的阿玛,官居大学士,还是皇上封的忠勇一等公。 他文武双全,办事公正但不失圆滑,被皇上器重。 我从小就很敬佩他,以他为榜样。但我也很怕他,因为他真的很严厉,把一身调皮劲儿的我,硬生生管教成后面规矩稳重的模样。 我的额娘很慈爱,可是,我觉得她有些偏心我哥。 小的时候,明明是我哥提议去捅马蜂窝,就因为哥被马蜂多咬了两口。 额娘就护着哥,把他从阿玛的棍棒下救下,剩下弱小无助的我,留在原地接着挨阿玛的揍。另外,等我有了两个小崽子以后,额娘也是总说我的孩子淘气,不愿意多带,就爱带东儿。 但是抛开偏心不谈,她还是个很慈爱、很善良的额娘。 我和我哥还有一个共同的好友——五阿哥永琪。 我们兄弟跟他处得情同手足,特别是我,因为我是永琪的伴读,所以,我跟他的交往更密切。 别看他成亲以后,就是个混蛋,他在懂儿女私情之前还是极好的,他很善良、正直、懂事、孝顺。 当然,他毕竟是皇子,有时候烦心了,也会冲我们摆摆阿哥的臭架子,但是发过脾气后,又会跟我们认错。我们又像从前一样跟他玩耍。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懂得儿女私情后,他变了,变得愚孝、不尊重妻子、花心,我也渐渐跟他疏远。 真是好险,还好小燕子选择了我,我也敢于争取了,否则,受伤害的,将会是我的燕子。 对了,我的小燕子。 当初,她被永琪一箭射伤,当时,明明看见的是她虚弱发白的脸,可我还是能想象出她受伤前,英气十足的脸庞,我竟觉怦然心动。 后来听说,她勇闯围场, 只为寻爹,我对她不禁产生极大的兴趣。一个弱女子,竟然千里迢迢来寻亲,还闯重兵把守的狩猎围场,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等到我和五阿哥在御花园闲逛,遇见令妃娘娘带她出来溜达,我和永琪才正式认识了她。 我发现她就是像个豪迈的男孩子一样,怎么会有这样特别的女孩子呢? 多好呀!这样自由的灵魂,我喜欢! 当时,我就暗暗立誓,有机会,我要娶了她。 可没过多久,紫薇出现了。 紫薇说小燕子拿走她的信物,成了格格,她才是格格,小燕子不是。 或许因为我好想娶小燕子,或许是我觉得她好真诚,我相信,她不会是假的。 可是,她偏偏就是假的。 她亲口承认,她是假的。 可我却没有因此而对她的爱减弱了半分,我知道她一定不是故意的,她一定是受了伤,一时说不清楚才会成了假格格。 可是,我的爱不减半分又如何。 自打我们三个“臭皮匠”知道小燕子不是真格格以后,我发现,永琪就精准定位紫薇才是他妹妹,开始不把小燕子当妹妹看了,我从永琪的眼神里,看出了爱慕。 怎么办? 我要竞争吗? 可他是我的好兄弟,也是尊贵的阿哥,我要怎么竞争? 最重要的是,我发现,我和永琪一起出现在小燕子眼前,小燕子总是更爱看永琪,更爱跟永琪说话,更爱和永琪互动。 看来没必要竞争了,我放手吧,尊重小燕子的选择。 随皇上出去出巡,永琪向小燕子表了白。 天啊,这就表白了,怎么那么着急呢? 不对,我在干什么,我明明选择了退出,为什么还要在意他们什么时候表白? 可过了没几天,我看见小燕子她吃饭都在掉眼泪。 永琪,我把小燕子让给你,你要珍惜她,怎么还让她哭啊? 但很快,他们又和好了。 真是奇怪,他们闹别扭,看小燕子难过,我难过,小燕子跟他和好,小燕子高兴了,我依然是难过。 为什么会这样呢? 回到皇宫,塞娅来了,她喜欢上了我哥。 为了我哥不被塞娅抢走,小燕子竟然主动揭穿了自己的身份。 这个小燕子,总是仗义当先,顾头不顾尾。 我们三个臭皮匠好心急,怎么办? 我们斗胆假传圣旨,带着柳青柳红去劫狱。 当我们赶到宗人府,天啊,我的燕子被吊起来,鞭子伺候着。 我心疼死了,可是,我再心疼,碍于男女授受不亲,我都不能给她一个拥抱。 我们仨送她们姐妹三个出城。 我盘算好,让小燕子和永琪,紫薇和尔康去过浪迹天涯的生活吧? 而我,当然是回来承担责任。 嗐,回去了,一定是一场暴风雨,皇上和阿玛都不会放过我。 我怕吗?我怕! 我怕皇上的国法,我怕阿玛的家法。 但牺牲我一个小跟班,让他们两对幸福一辈子,多好。 可谁知,就在我做好牺牲时,小燕子忽然扑到我怀里。 !!! 她还跟我说:“尔泰,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 第4章 尔泰前半生自述(二) 天啊!她挽留我! 她甚至还说:“你跟我们走,我不用你做小跟班,我不要五阿哥,我要你!” 小燕子竟然这样对我说,我真是受宠若惊啊,从前,我可是做梦都不敢往这方面想。 我猜想小燕子估计是怕我自己回去送死,才这么说的吧?所以,我当时没有答应。 后来,小燕子凭借自己的聪明劲儿,化解了这场真假格格危机。 平安了。 不知怎的,我的爱情之火重新燃起来了,而且是灭不了那种。 因为我觉得不管她说要我是不是真心的,哪怕她只是怕我去送死,才骗我的,也足以证明,她在乎我。 就冲这点,我要选择跟永琪争。 永琪怪我是小人,说话不算数,说好的,是除非小燕子不要他,我才会竞争。可是,小燕子的表白,勾起了我的爱情之火,我要争,我要! 当了好些年跟班了,为了爱情,当一回小人,怎、么、了? 可我好像不用跟他争了,他因为心急,说了侮辱小燕子的话,他就被小燕子淘汰了。 就这样,我和小燕子成了情侣,我们在一起好开心啊! 尝到了爱情的甜头,我更加不会放弃我的燕子了。 之所以说“不会放弃”,是因为,我要跟小燕子在一起,不是小燕子选我就行,还得我的父母和皇上同意才行。 果然,没多久,阿玛就因为我和永琪争小燕子,先是极力劝说,劝说无果后,还对我家法伺候。 打就打,又不是没挨过打。 也是谢谢他这顿打,才让我有机会让小燕子帮我擦药。 但我没说为什么挨打,只说是跟阿玛发生了口角。 可我哥多嘴,说出皇上为难阿玛的事,这只勇敢的燕子,竟然跑去乾清宫大闹。 说来也怪,小燕子这么一闹,不仅没有让事情严重,还让皇上下了圣旨,让阿玛不准插手。 哈哈哈!我在家第一次这么扬眉吐气呢~ 后来,不知怎的,塞娅和永琪好上了。 我也就真正和小燕子毫无阻碍地在一起了。 可是好景不长,老佛爷回来了。 都怪我哥,明明之前都快跟晴儿好上了,趁人家不在,就移情别恋爱上了紫薇,害得老佛爷针对紫薇的同时,连我的燕子也跟着受连累。 这个老佛爷也是,我哥移情别恋,你对付我哥去啊,对付紫薇做什么?就算对付紫薇,那爱憎分明一点嘛,只对付紫薇好了,怎么还带上我的小燕子呢? 好在,七八个月后,我跟小燕子终于结婚了。 没过多久,我们还有了爱情的结晶,可把我高兴的。 可是等到小燕子生产的时候,我高兴不起来了,我才知道,原来女人生孩子要遭受这么大的痛苦。 所以,我立誓只跟小燕子生一个孩子。 可是这只傻燕子,非听我阿玛额娘忽悠,竟然用假的黑豆汤、陈皮丸来做假的避子药,他们合起伙来诈骗我生娃。 我好生气,对小燕子和阿玛额娘都发了一顿脾气。 我气小燕子傻,她怎么可以,帮着额娘诈骗我,让她自己受罪呢? 我气阿玛额娘,从小教育我要堂堂正正,不准坑蒙拐骗,但他们却没做到,手段都使到儿子身上了。 可脾气发过了,那是我的亲骨肉,我能不要嘛?我能伤害他吗? 我不能。 就这样,我有了一对儿女,一个是爱情的结晶——小韶华,一个是诈骗的成品——小诈骗。 小韶华活脱脱是个小小燕子,正因为她太像小燕子,所以看她调皮闯祸,我竟然是欣赏的,就像欣赏小燕子一样。所以,我对她有更多的耐心,也不舍得对她太严厉。 但小诈骗,我的小翻版,这个成天说自己的是聪明蛋的小笨蛋,真是可爱又可恨。笨笨的,又调皮,真是可爱极了。但他偏生不承认自己笨,挨了训,还要我哄,真是“可恨”! 现在,我的一对孩子慢慢长大,我跟小燕子也会偶尔“抛下”两个崽子,出去过过二人世界,实在是幸福极了。 我好庆幸当初跟永琪争了小燕子,也好庆幸,我的傻燕子“诈骗”了我,多生了小诈骗,才会有今天幸福美满的一家。 …… 第5章 含香一生无子嗣的真相 令妃刚生下十五阿哥那些日子,皇上会常到她的延禧宫去。 可是,十五阿哥的满月酒刚过,皇上就不常到她宫里来了。 令妃觉得不安。 她心想:女人总有年老色衰的时候,我不如从前年轻漂亮了,皇上爱去又香又漂亮的香妃那儿,很正常。我不必去过分争宠,就是争也肯定争不过。 但我要什么都不做吗?我现在有十五阿哥了,我该为我的永琰着想。 她想了又想。 她认为含香现在又香又漂亮,她得宠,那就让她得宠,等到她年老色衰时,皇上还不是会找其他女人? 但就怕她怀了孩子,甚至生下儿子,到时候跟永琰年纪相仿,那将一定是永琰的大威胁! 所以,不能让她怀孩子! 为了永琰,她要去害一回人了。她找了太医,偷偷弄了些麝香来。 但她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先到宝月楼去坐坐。 门外传来通报声,“令妃娘娘到。” 含香愣了愣,因为令妃还是第一回到她这儿来。 接着,令妃就进来了。 她满面堆笑地打招呼: “香妃!” 含香双手抱肩,给令妃行礼:“含香给令妃娘娘请安。” 令妃三步并作两步,拉了拉香妃,“香妃,不必多礼!我本来以为皇上在这儿来着,原来没在。” 含香回应:“皇上在我这儿小坐了一会儿,就回去处理政务了。” 令妃安插了眼线,当然知道皇上不在,她就是找个理由来跟含香打打交道的而已。 令妃问: “哦,你在做什么呀?” 含香回应: “我在吃哈密瓜,是皇上派人从我老家回疆运回来的。” 令妃心里发酸:吃个水果,还用从回疆运来,皇上可真是够费心的。 含香拿起一块哈密瓜,递给令妃: “令妃娘娘,来吃一块吧?” “好~”令妃接过来,咬了一口,“嗯!真甜。” “那多吃点儿。”含香又拿来一块。 令妃摆摆手拒绝: “不了,皇上看你惦记家乡,才给你运来的哈密瓜,我尝尝鲜就好了,其他的得留给你吃。 含香说: “其实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小燕子和紫薇嫁出去了,我的两个侍女又不敢吃皇上赏赐的东西,很多时候,皇上给我拿来的水果放着放着,都放坏了,浪费掉了呢!来,令妃娘娘,再吃一块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令妃含笑接过,但心里想的却是:意思是,把我当垃圾篓了? 令妃又吃了两口,柔声唤她:“香妃。” 含香应声:“嗯?令妃娘娘。” 令妃明知故问: “之前听小燕子、紫薇说起过你,你们处得怎么样?” 含香回应:“很好呀,如果不考虑辈分的话,可以说是情同姐妹。从前,我在这宫里,觉得闷,都是因为有她们在,我才觉得不那么闷。可现在她们嫁出去了,我又像刚来那会儿一样,闷极了。”说到后面,含香都有些沮丧了。 令妃套近乎: “香妃,你知道吗?我对紫薇和小燕子,就像对待自己亲闺女似的。” 含香笑着应:“我知道,她们常常跟我提令妃娘娘的。” “是么!”令妃笑得灿烂。 令妃拉过香妃的手,“她们现在还嫁给了我的两个外甥。所以,我当然应该替她们照顾宫里的姐妹呀!香妃,以后,我会常过来你这儿,陪你作伴,你也可以常到我那儿,我屋里那个小阿哥可好玩了。” 含香被令妃骗了,以为她是在跟自己热情结交: “难怪紫薇和小燕子常说‘令妃娘娘是个很好的人’,现在看来,真是一点不假。” …… 于是,单纯的含香就跟令妃处成了朋友。 平常含香到她那儿,她总是在含香的食物里加点麝香。 送含香礼物时,也总往礼物的犄角旮旯里塞点麝香碎。这样,就算含香发现了,只当是灰尘而已。 因此,这一世,含香一生都没怀过孕,可含香也一直被蒙在鼓里,以为是皇上老了,她才会没法怀孕。 第6章 打水仗 在东儿和小韶华十岁,小柏安八岁的时候。 这天,天太热,他们仨练完武功,就一同去水井旁洗洗脸。 东儿和小柏安洗完脸,还觉得燥热未消,干脆脱了上衣,光着膀子,拿起毛巾,浸了水就往身上招呼。 只能擦擦脸、洗洗手的小韶华见了,羡慕极了: “你们男生就好了,天热可以光膀子擦身子,不像我们女生,热了只能擦擦脸、洗洗手。” 小柏安一听,“坏心思”起,他舀起满满一勺井水,“哗” 地泼在小韶华身上,还贱兮兮地挤眉弄眼: “姐姐,那你就穿着衣服凉快凉快吧?” 小韶华被泼懵了,等她反应过来,气坏了: “福柏安!你敢泼我,找打!” 话落,她上前扬手对准小柏安的胳膊和后背,啪啪扇了好几巴掌。 小柏安被打得生疼,向东儿求助,“哎哟!东儿哥哥救我!” “哗啦!”东儿也舀起一大勺水泼向小韶华。 小韶华眯着眼晃了晃脑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气鼓鼓地嚷嚷: “好啊,你也泼我!” “咯咯咯~姐姐,让你打我!”话落,小柏安里应外合似地趁机又舀起一勺,朝小韶华泼去。 小韶华被激得心头火气,索性也抓起水勺:“你?行,你们动水不动手是吧,那我也动水不动手!” 说着,舀起水来,扬手就把水泼了回去。 小柏安兴高采烈: “哦哦,打水仗咯!东儿哥哥!”话落,他竟然敌友不分地连东儿也泼。 “喂,我刚才还帮你,你还泼我!你等着!”东儿哭笑不得,当即调转 “枪头”,和小柏安互泼起来。 一时间,三个孩子闹作一团。 水声、笑声、叫骂声混在一起,可热闹了。 他们打了好一会儿水仗以后,紫薇来了。 紫薇焦躁地叫停:“都给我住手!” 可他们玩得正疯,根本不听,手里的动作依旧不停。 小柏安还招呼:“紫薇姨姨,来打水仗呀!” 东儿也不识趣地说:“额娘,快来快来~” “来什么来,赶紧给我住手!”紫薇语气愈发严厉。 看紫薇凶巴巴的,他们这才停下来。 他们一停下来。 紫薇赶紧拿起腰间挂着的帕子帮东儿擦擦,边擦边训: “东儿!这大热天的,你弄得一身湿!感冒了怎么办?赶紧给我换衣服去!” 东儿反驳: “额娘!大热天这样才爽!” 小韶华和小柏安附和:“是啊!是啊!” 紫薇气得弯腰扇了东儿屁股几巴掌: “感冒了你才更爽。回房换衣服去!你们两个也是,马上回房换衣服,不然等会儿叫你们阿玛额娘收拾你们!” 话落,紫薇就把东儿带走了。 小韶华双手抱胸,不服气地嘟囔道:“哼,阿玛额娘才不会收拾我们呢!倒是姨姨,东儿都十岁了,姨姨还要那么不放心!不就是打个水仗么~” 小柏安帮腔:“就是就是,紫薇姨姨都不知道放手,都不怕东儿哥哥长不大。” “嗐,姨姨放不放手我们管不着,但我们能‘放水’呀!”说着,小韶华坏笑说着,又一勺水就泼在了小柏安脸上。 小柏安抹了把脸,立刻反击。 …… 紫薇逮着东儿回房,迎面撞见了小燕子。 小燕子问: “诶,东儿怎么湿漉漉的?” 紫薇戳了戳东儿太阳穴,“这群臭孩子,欠打呗?竟然打起水仗来,我把东儿带走了,不知道他们俩听不听话,搞不好还在打水仗,你快去管管他们呗!” 小燕子点点头,“诶,好,你先带东儿去换身衣服吧?” “嗯,好。”,紫薇对儿子说:“走!换好衣服罚抄书!” 东儿听了,叫苦连连:“啊……额娘,别啊!” …… 小燕子脚步匆匆赶去。 远远地,就看见两个孩子正追着泼水,玩得不亦乐乎。 小燕子叉着腰,高声喊他们: “福韶华,福柏安!” 一听额娘的吆喝声,他们以为他们料想错了,额娘和姨姨都一样,也不准他们打水仗,会收拾他们。 所以他们吓得当场住了手,连水勺都掉到地上了。 小燕子上前,分别戳戳他们额头,佯装生气: “你们两个呀,真是……没良心,打水仗这么好玩的事儿,都不带上额娘。” 听清小燕子说什么,俩崽子眼前一亮,“带上您?” 小韶华惊呼:“额娘,您要我们带上您,而不是阻止我们吗?” “阻止你们做什么?打水仗多好玩啊!”小燕子说着,捡起地上的水勺,舀满水就往他们身上泼,“哗啦!” 俩崽子抹了把脸,“哈哈哈哈……对!好玩!!” 小柏安舀起一勺水,“额娘,接招!”他也一勺水泼去。 “哇,你个小诈骗!”小燕子一勺水报复回去。 可她才泼了小诈骗,身后就被闺女这个小叛徒给泼了一身。 小燕子朗声:“哇,你们两个联合欺负额娘!看额娘怎么收拾你们?”小燕子直接拿两个水勺泼他们。 一时间,井边再次响起震天的水声、笑声、玩闹声。 暑气被这热闹的嬉闹冲得一干二净,满院都是快活的气息。 …… 第7章 打完水仗,燕子发烧了 白天这水仗打得可真是过瘾极了。 但是,到了夜晚就不过瘾了。 原来,因为白天打了水仗,小燕子身子受不住,着凉发烧了。 小韶华和小柏安倒是没事,按小燕子的话来说,应该是她老了,身子变弱了,不比孩子们了。 “感冒了才知道说自己老了,玩的时候,怎么跟就孩子们一起胡闹?”正给小燕子喂药的尔泰,一边喂药一边训小燕子。 小燕子则一边喝药,一边狡辩: “哎呀,我人虽老,但有一颗童心啊~” 尔泰舀起一汤匙,给她灌下去,并反驳: “有童心有什么用?你没有童身啊!” 小燕子不服气,“哼,好像你有童身一样,你也快是糟老头子了!” 尔泰边喂药,边佯装发怒: “干嘛?糟老头子你就不喜欢了?” 小燕子反问: “喜欢啊,那糟老婆子你喜不喜欢?” 尔泰玩心起,故意说: “嗐,这个嘛,可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咯!” 小燕子当真急了,“喂,什么叫又爱又恨?” 尔泰瞥了小燕子一眼,意味深长地反问: “有一个童心未泯的糟老婆子,你说是不是叫人又爱又恨?” “讨厌~”小燕子拍了拍他,然后伸了伸脖子,看那碗底,问: “还有多少啊?” 尔泰估摸了一下,回应: “四五汤匙吧?” 小燕子扁着嘴说: “啊……苦,不想喝了。” 尔泰语气严厉,“没得不想。” 但话锋一转,尔泰又放软语气,柔声哄着: “给你拿糖果了,再坚持坚持,喝完给你舔一口。” 小燕子闻言,心生得意,“嘿嘿,刚才还说又爱又恨,还不是给我准备好了糖果?” 尔泰不承认,“我那是知道你什么德行。” 喂完了,尔泰拿出一个带小棍的糖果,叮嘱她:“只能舔一口。” “知道了,真把我当孩子啊!”小燕子一把夺过来。 尔泰把她额头上的毛巾拿下来,拿去浸水泡凉,拧干,再放回她额头上。 接着,尔泰伸手把糖从她嘴里拔下来,“说好了一口!贪吃鬼!” 小燕子狡辩: “我都没拿出来,一直都是一口呀!” 尔泰笑骂: “哇!你跟个孩子似的,耍赖。” 小燕子“嘿嘿”一笑。 尔泰给她端来一杯水,“喝口水,然后睡吧?” “嗯。” “咕噜咕噜~”喝完了。 尔泰体贴地帮她盖好被子。 尔泰俯下身子,柔声对她说: “睡吧?我先去解手,等会儿回来继续守着你。” 小燕子: “回来不用守了,一起睡嘛~” 尔泰语气严肃:“那不行,我得看你烧退下去才行。” 小燕子:“就是普通发烧,没这必要。” 尔泰:“有必要!听话!” “好好好!”小燕子闭上眼。 尔泰走出房间,发现他的两个孩子跪在房门前。 尔泰弯腰问:“你们干嘛?” 小韶华面露愧色,请起罪来:“阿玛,我们害得额娘着凉发烧,您责罚我们吧?” 小柏安攥了攥衣角,怂怂地说: “阿玛,请责罚。但是,但是……尽量别罚太重,我们不是故意的。” 小韶华听了,一拍他脑袋,骂道: “你有没有心认错的?!” 尔泰把手指放在唇边,压低音量说: “嘘!你们这么大声做什么?额娘在睡觉,都起来,跟阿玛到客厅里说。” “哦~”俩孩子乖乖起身。 尔泰把他们带到客厅。 尔泰弯下腰,视线与他们平齐。“你们两个竟然来请罚,阿玛好意外,好欣慰啊!阿玛的一对儿女,竟然都这么懂事了。” 小柏安又趁机讨饶: “阿玛,那看在我们懂事儿的份上,是不是可以罚轻一点儿?” 小韶华很是生气,骂道: “福柏安!你真没出息!” 小柏安不服气地嘀咕:“你有出息?那都罚你好了。” 小韶华:“你?!” 眼看着他们要吵起来,尔泰忙叫停: “好了,别吵了,别吵了。其实,你们没有错呀!” “没有错?”两个孩子诧异地重复。 尔泰点点头: “是,没有错,是你们的额娘不自量力,要参与你们孩子之间的游戏,才会着凉发烧的,哪能怪你们呢?既然不怪你们,阿玛当然不会罚你们。而且,还为你们骄傲,你们懂得反省了,懂得承担责任了。等阿玛下回上街,给你们买新玩具,奖励你们!” 小韶华难以置信,“阿玛,您不怪我们,不罚我们,还要奖励我们?” “是啊!好孩子就要奖励!”尔泰刮刮她的小鼻子。 小柏安再次确定:“那就是我们没事儿啦?” “没事儿啦!小诈骗!”尔泰拍拍他脑袋,“你们该洗澡洗澡,该睡觉睡觉吧?” “洗澡咯,我先洗!”小诈骗跑开。 “你先?你个小短腿,跑得有我快吗?”小韶华大步追去,两下就把小诈骗甩后面了。 看着他们洗个澡都能你追我赶,实在让尔泰觉得好笑。 笑着笑着,尔泰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不对!有事,我还没解手呢!难怪这么难受!” 尔泰快步赶去茅房。 …… 第8章 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碧云寺。 老佛爷和晴儿正在吃斋饭。 高庸进来,“老佛爷,晴格格,福大爷来了。” 老佛爷吩咐:“让他进来吧?” “喳。” 尔康进来了。 他单膝跪地,抱拳说: “臣福尔康叩见老佛爷,恭请老佛爷福体安康,老佛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尔康,你怎么来了?”老佛爷慈爱地看着尔康,问。 “回老佛爷,臣受皇上之命,帮皇上为您送些生活用品来。”话落,尔康转身把搁在门外的一大袋生活用品拿进来。 老佛爷看了,点点头,吩咐: “嗯,皇帝想得还挺周全。高庸,收起来!” “喳。”高庸接过尔康手里的用品。 尔康: “那臣不阻碍老佛爷用膳,先告退了。” 因为尔康长得高高帅帅,守规矩嘴还甜,老佛爷一向很喜欢尔康,便想留他一起吃个饭: “不留下来吃几口吗?” 尔康不爱吃斋,便推脱: “这个恐防不合规矩吧?臣怎敢跟老佛爷共进晚餐?” 还是这样守规矩,老佛爷可太喜欢了。 “这是碧云寺,又不是皇宫,没这么多规矩。坐下来,陪陪我和晴儿吧?” 晴儿帮腔:“尔康,一起坐下来,吃几口吧,这碧云寺太清净了,老佛爷准是觉得无聊了。” 尔康寻思着拒绝恐防会得罪老佛爷,只好答应下来,“那……好吧?” 用膳时。 老佛爷看看晴儿,又看看尔康,心想:诶,他们还挺郎才女貌的,尔康又是个懂事有礼貌的好孩子,要是晴儿以后嫁给尔康,我也是放心了。 用膳以后,老佛爷开始念佛经。 尔康感觉老佛爷念的跟蚊子嗡嗡叫没什么区别,忍受不了,就跟老佛爷说: “老佛爷,臣不打搅您清修,先回府了。” 老佛爷看天色已晚,就不留他了,“那你回去吧?” 尔康抱拳欠身:“臣告退。” 晴儿欠身,“尔康,慢走。” 尔康冲晴儿笑了笑。 大概是两盏茶的功夫后。 晴儿忽然觉得头晕,这才发现是门窗都关死了,被闷的头晕。 她移步去开窗,却发现外边下雪了。 懂事的她,怕开了窗,会冻着老佛爷,就又关上了窗,自己到外边去透透气。 她在回廊处溜达溜达,忽的看见回廊上还有尔康的身影。 她莲步轻移到尔康身旁,“尔康,你怎么还在?” 尔康回答:“晴儿,刚才在雪太大,我走不了,现在雪小了很多,可以走了,但是我还不想走。” “哦,为什么?难道是舍不得这斋饭?”晴儿打趣。 尔康轻笑一声,“当然不是。晴儿,你瞧,这雪景下的月亮好美啊!” 晴儿闻声,抬头一瞧,此刻的月亮,清朗极了。 她忍不住开口: “难怪都说‘雪月最相宜’呢,在雪景的映衬下,月亮都更亮了,雪也更白了,也就是应了那句:‘雪映月增辉,月照雪更洁’!” 尔康闻言,“晴儿,你这句诗真贴切啊!诶,我也想到了一句,‘暮雪助月照,寒云随夜收’。” 晴儿补充:“我还想到一句,月照雪时山更好,梅花似与月争明。” “……” 比着比着,晴儿和尔康都纷纷觉得对方好有才情。 他们继续列举雪月景色的诗。 尔康:“还有,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 晴儿:“明月照积雪,朔风劲且哀。” 话落,晴儿发现有些什么不对,她捂嘴一笑: “瞧,我们比着比着,列的都有些不贴合现在的意境了,甚至还有些哀伤。” 尔康:“没办法,古人每每提起雪月,往往比较哀伤。也不知道为什么古人这么喜欢把雪月写得那么哀伤,这不是挺美的吗?” 晴儿笑着摇摇头,“尔康,你现在心情好,看见美景当然只想到美咯!但是古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可能是怀才不遇,可能是思念家人,可能是郁郁不得志,而古人又比较含蓄,心里的愁苦不爱跟其他人说,只能在夜深人静时,借景抒情,借诗达意。” 尔康觉得甚有道理,“那也是。” 但又觉得有一个点不准确,纠正并提问: “不过晴儿,我觉得现在的景色美,不止是因为我心情好啊,还因为我欣赏这雪月景色下的清冷美,你喜欢清冷美,还是热烈美呢?” 晴儿回答:“都喜欢。” 尔康不解地问:“哦?” 晴儿缓缓回答: “无论是清冷美,还是热烈美,都只是美绽放的一种方式,不存在好坏之分啊!就像人,无论是文静寡言的,还是活泼多话的,只要品行端正,都有他们各自的魅力!” 晴儿这话说完,尔康对她的欣赏提升了一大级,她心想:还以为晴儿只是个对老佛爷唯命是从的乖乖女。没想到,她竟然这般才气纵横,还是这样有思想深度的女子! 他露出皓洁的牙齿,自叹不如: “晴儿,或许是我狭隘了,我总觉得热烈有些吵,有些躁,看来,我发现美的能力还不足。” 晴儿也在心里有想法:男子多自傲,可这个尔康满腹才情,还武艺超群,这样文武双全的人,应该更傲,但他竟然愿意承认自己的不足?实在是谦逊! “……” 就这样,他们在回廊下, 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一谈就是一夜。 而这一切老佛爷其实是知道的,因为当她觉得口渴,想让晴儿倒杯茶,却发现没得到回应,刚要去找她,却从窗子里看见他们聊得好欢。 她心里嘀咕:他们还很有话题,看来,我该为他们牵牵红线。只是,六格格才走了一年,晴儿也才十七,要不?我再等等? 只可惜,等着等着,等到了紫薇出现,牢牢占据了尔康的整颗心。 …… 第9章 尔泰:想出去就出呗~ 正值除夕,鞭炮声和烟花声引得小燕子好想出去看看,甚至想出去一起放。 可是,她才生完小韶华不久,都还没出月子。 福晋千叮咛万嘱咐,不准她出门吹风。 尔泰风风火火地进来了,他举着一顶婴儿小帽子给小燕子看: “小燕子,你看我刚才在集市给闺女买的小牛帽子,可不可爱?” 小燕子瞧了一眼,郁郁寡欢地点点头,平平淡淡地应:“可爱。” 尔泰看她这模样,以为她吃醋,脸上闪过一丝狡黠: “诶,是不是以为我没给你买,所以不开心? ” 话落,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金簪来,“看,这个金簪的造型是个燕子,我看它特别,就给你买回来了!喜欢吗?” 小燕子点点头,“喜欢。” “那我给你插上!”尔泰挪到她身后,帮她插上。 然后,他赶紧拿起镜子,端到小燕子眼前,“看,好美呢!” 小燕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是浅浅一笑,淡淡地说:“是,好看。” 尔泰觉得不对劲,小燕子怎么回应地那么平淡,而且,还那么安静呢? 他挑了挑眉,关切地问: “你怎么啦?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有什么心事吗?” 小燕子低下头,“心事倒没有,就是有点遗憾而已。” 尔泰心头一紧,“还遗憾上了?快说,快说,这是怎么了?” 小燕子坐下来托着腮帮子,愁苦地说: “你听,外边的鞭炮声和烟花声好大呀!” 尔泰没太听懂小燕子要表达的意思,以为她嫌吵: “吵着你了?但现在大过年的,总不能不让人放吧?或者,我帮你找些棉花,堵一下耳朵?” 小燕子摇摇头,“我才不是嫌它吵,我可爱听了!我还想出去看,甚至想出去放。” 尔泰松了口气,“就这样啊?那去就好了呀!” 小燕子轻叹了口气,“我也想去,可是额娘说我还没出月子,不准我去呀!” 尔泰实在不懂,“为什么没出月子,不准去?怕鞭炮声,还是怕看见那些光?你在屋子里也能听见看见呀!” 小燕子解释,“是不能吹风。” 尔泰把手探到窗户外,感受了一下,“这好像也没什么风呀!” 小燕子表示: “我也说了,可额娘非说什么晚上的风寒、风邪是看不见摸不着,但能侵害我的。嗐~”小燕子一脸愁苦。 “让我想想!”尔泰捏着下巴寻思了一会儿。 忽的,他灵机一动,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红色的厚实棉披肩。 “来,披上。”他帮小燕子披上,“可以出去了。” 小燕子觉得有些出奇,疑惑地问:“这就可以出去了?” 尔泰分析给她听: “对,这披肩这么厚,肯定能帮你把那些风寒风邪什么的都给挡住,然后等你出去回来,我再给你拿热水泡脚,把从脚底侵入的风寒风邪也给泡走。” 听尔泰这么一说,小燕子瞬间开朗起来,“哈哈哈!还是你有办法,尔泰!” 尔泰有些骄傲,搂着小燕子的腰就往外走,“那是。走走走。” 可才出房门,就被福晋挡住了。 福晋问: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小燕子心想:糟糕,这下又空欢喜一场了。 尔泰回答: “额娘,我跟小燕子出去看看别人放鞭炮,放烟花!” 福晋用对小燕子说的话,来对尔泰说: “小燕子还没出月子,大晚上出去,侵染了风邪怎么办?” 尔泰抓起披肩的一角,“额娘,您看,这厚实的披肩,风邪怎么进来?” 还真是知母莫若子,福晋又指着小燕子的双脚说,“呃……还有脚底……” 而尔泰本就早有准备,“晚上回来,我给小燕子泡脚好了。” 福晋:“那……” “额娘,您是不是一时想不到说什么了?那您在家慢慢想,咱们回来再听。”没等福晋回应,尔泰就拉扯着小燕子离开。 等福晋想到还能说些什么时,他们小两口都已经溜之大吉了。 福晋只能独自留在原地嚷嚷: “诶,你们?你们?你们简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还有,泡脚也不能你亲自帮小燕子泡啊,大男人的手可不能帮女人洗脚,女人的脚是至阴之处,你洗,会被压气运的。” …… 第10章 浪漫除夕夜 “嘭!啪!!” “嘭!啪!!” “嘭!啪!!” 几声震耳的巨响炸开在夜空,七彩的烟花倏然绽成满天花雨。 小燕子仰着脖子,目不转睛地看,美滋滋地说: “还是这里看得清楚!” 话音刚落,不远处又传来一阵密集的爆响 ——“啪啪啪啪啪!” 小燕子闻声,赶紧捂着耳朵,去瞧不远处的人放鞭炮。 “好热闹,好热闹!要是我能亲自放烟花和鞭炮就更好了。是吧?尔泰。”小燕子说完,没听到回应,扭头一看,才尔泰不见了。 她东张西望,拔高音量喊: “尔泰?尔泰!” “来啦来啦!”伴随着爽朗的应声,尔泰抱着一大堆东西回来。 小燕子定眼一瞧,脆生生地说: “烟花,鞭炮!” 尔泰把这些东西放到一旁的石桌上,再逐一列举: “是啊,是啊!这里有鞭炮,还有大小烟花。” 接着,尔泰找来一根长竹子,在一头绑紧一条鞭炮,将另一头递到小燕子手里,对她说: “你拿好,我帮你点。” 话落,尔泰小跑到鞭炮处,拿出一根火柴,一划火柴盒,火柴着了。 尔泰弯腰准备点鞭炮,但手却一顿,打趣着提醒小燕子: “拿稳咯,可别‘谋杀亲夫’啊!” 小燕子挥挥手,嫌怨地说:“呸呸呸,大过年的,净说不吉利的。” 话锋一转,小燕子又拍着胸口:“你就放心吧,我打小就爱玩鞭炮。” 尔泰点燃鞭炮引线,接着,快速跑到小燕子身旁。 鞭炮声一响起,他就已经帮小燕子捂上了耳朵。 两人并肩站着,一同注视竹竿上的鞭炮火光迸射,红纸屑簌簌地落下来,像下了一场喜庆的红雨。 这场面,让小燕子笑得开怀,侧头时正好撞上尔泰的目光,四目相对,又不约而同地笑起来,二人眼底的笑意比这鞭炮光还要明亮。 热闹劲儿一过,小燕子就迫不及待地指着桌上最大的那筒烟花,“尔泰~尔泰!放那个!放那个最大的烟花!” 尔泰应声上前拿起,扭头问她: “好,你想亲自放不?” 小燕子一听,扬声回答:“想啊想啊!可以吗?” 尔泰:“可以啊!” “快快快!”小燕子雀跃地催促。 然而尔泰把大烟花往地上一放后,先点燃一根小烟花。 小燕子笑容一僵,有些纳闷,扁着嘴问: “不是说了让我拿个最大的大烟花吗?” 尔泰含笑解释,“是。但你身上披着披肩,实在不方便,所以你拿这个引燃比较好。” 小燕子的脸又重新挂上笑容,“嘿嘿,原来这样,你想得真周到。” 尔泰把点燃的小烟花棒递给她。“来吧!” 小燕子拿着小烟花去引燃,尔泰在旁边护着,生怕待会儿小燕子跑不及时。 一点着,尔泰就牵着她的手跑开。 “咻——嘭!啪!!” 硕大的烟花在墨色天幕上炸开,一层层、一浪浪的彩光倾泻而下,将两人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小燕子仰着脖子,边看边拍手欢呼,眼底盛着满当当的欢喜。 尔泰含笑揽住她的腰身,掌心轻轻护着她的小肚,陪着她一同仰头凝望。 两人肩头相抵,望着漫天璀璨。此刻,连呼吸都跟着染上了几分甜意。 接着,他们又像刚才一样,把剩下的大烟花都放了。 尔泰抓起那小捆烟花棒,对小燕子说:“燕子,咱还有些小烟花棒。” “也放完,都放完~”小燕子连声说着。 尔泰点燃了几根小烟花,递到小燕子手里。 小两口挥着双手,让火花伴着他们飞舞。 可烧了几根小烟花棒以后,小燕子觉得无聊了,无精打采地晃着烟花棒。 尔泰见了,问:“怎么了?腻了?那咱们回家吧?” 小燕子晃了晃手里的小烟花棒,不太满意地嘀咕: “没腻。就是刚才放鞭炮和大烟花都挺过瘾,这个小烟花棒么,真的不太过瘾,我还没出月子,怕撕裂伤口,只能站着挥舞,太不过瘾了。而且,我自己不能玩得过瘾就算了,还不能大饱眼福,你看咱们周围的人,个个都是像咱们这样无聊地耍着。” 尔泰把烧完的烟花棒丢到地上,扶住她的双肩,温柔地问:“那你觉得怎么玩才最过瘾呢?” 小燕子回答:“那当然是抓着烟火棒跳舞,或者表演拳脚功夫啊!” “这有何难?”尔泰重新点燃两根烟火棒,握在两只手里。 不等小燕子反应过来,尔泰足尖一点,身形腾身掠起。 他双手各握一根烟花棒,先是利落的侧翻,紧接着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衣袂翻飞间,火星划出两道亮眼的弧线。 然后,他索性提气运起轻功,在桌、树、屋檐、地面间自在穿梭、窜上窜下。 这期间,他还时而旋身踢腿,时而各种翻跟斗。 手中的烟花棒随着动作挥舞,火星簌簌洒落,织成一片流动的光网,在夜色里熠熠生辉,简直是黑夜里的一道光景。 小燕子看得过瘾极了,忍不住拍手叫好,笑声震天响。 …… 第11章 尔康自述(一) 我是福尔康,福伦大学士的长子,令妃娘娘的外甥,皇上的御前侍卫,未来的额……哦,不对,现在已经是额附了,参加清缅一战以后,还被皇上册封为靖远侯。 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讨人喜欢。 在宫里,老佛爷、皇上、令妃娘娘,他们都好喜欢我。 在宫外,阿玛额娘,还有阿玛额娘的亲戚朋友,也就是我的那些叔叔伯伯、婶婶姨姨的,他们一个个也都好喜欢我。 除了来自长辈们的喜欢络绎不绝,还有来自同龄女人的喜欢也是源源不断。 借用我弟弟的话来说,我的桃花太好了。 跟晴儿谈谈诗词歌赋、人生理想,晴儿喜欢上我了; 在大清和西藏的比武场上,因为大清武士都太脓包了,我只是上去救了个场,塞娅就爱上我了; 紫薇拔刀时,我随口应下的一句嘱托,金锁当真了; 最冤的是,我去缅甸打了个仗,看那缅甸王子,年纪轻轻的,又跟我一样,颇有本事,我就放了他。结果,“他”根本是“她”,原来是女的!这人恩将仇报,竟然爱上了我,准确来说,是赖上了我,害得我差点夫妻关系破裂,甚至家破人亡。 幸亏,自她以后,我可算解脱了,再没女人对我有那种喜欢了。 真是谢天谢地,可喜可贺啊! 来自长辈们的喜欢无任欢迎,但来自女人的喜欢,我只要我的紫薇喜欢就行了。 说起我的紫薇,我真是好爱她。 还记得,当初,在小燕子祭天酬神的时候,忽然游行队伍被人大闹。 我作为皇上的御前侍卫当然要管,我吩咐喀什汗把他们拿下。 喀什汗是谁?就是给了紫薇脸蛋一脚的那位。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气得我牙痒痒!我叫你拿下,你把她抓住就好,干嘛要一脚踹她脸上呢?幸亏没破相,不然,我那漂亮的紫薇岂不是被你毁了容? 不说他了,说回我的紫薇。 当初,我发现紫薇或许事出有因,就立刻叫停那群连个弱女子都按不住,就会打人的废物侍卫。 紫薇先是慢慢爬起身,预备走到我跟前。可又站不稳,摔趴在地,一步一步,艰难地爬到我的脚边,攥住我的衣尾,仰头对我念皇上的诗。 那一刻,我就陷进去了。 怎么会有女子在这种狼狈处境下,仍然很美?难道,这就是破碎美吗? 当把她带回府里,了解清楚到底是什么事后,明明她说的话,不见得能证明什么,可我凭直觉就相信了她的故事。 相信了她的故事,我对她的爱慕就更深了。 她除了有一种破碎美,她还外柔内刚的美—— 明明一点武功都没有,她竟然敢闯入重兵把守的游行队伍,大声叫冤。 先是被喀什汗一脚扇脸,接着,又是侍卫们一顿好打,可还是没有把柔弱的她给打服,依然在拼命喊冤,拼命找机会冲去找皇上。甚至被打得站都站不起来,还爬到我脚边,让我为她伸冤。 原来,这就是外柔内刚! 除了外柔内刚,她还满腹才情,当初小燕子实在不会写字解释,就画了一堆画,让永琪捎给她。除了信封上有紫薇两个字,这些画上是一个字都没有啊,我们一个个根本看不懂。可她看懂了,还直接作了首诗,念给我们听。 才女见过,像晴儿。可那一幕,我感觉,她比晴儿的才情还要好。 而且,最最打动我的,是她无人可及的心地。 在永琪没见过她之前,曾说过,她才不是与世无争,否则,就不会千里迢迢来寻爹。 可根本不是这样,她只是想要一个公道,她受不了友情的背叛。当她知道小燕子是因为受伤,才会阴差阳错当了格格。了解了真相,她竟然就直接打消了认爹的念头,要让小燕子当一辈子格格。 多么难能可贵啊! 于是,我就彻彻底底爱上了她,还跟她许下“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誓言! 可我这誓言,虽然很美,但偶尔,我感觉,它简直像个咒语。 我感觉自打许下诺言后,我跟紫薇的爱情之路好艰难。 阿玛额娘怕紫薇连累我们,让她离开我们家,我差点找不到她。 找到她了,我头脑一热,出了个馊主意,安排她进宫。 结果,她进了宫,又是挨耳光,又是被针扎,出去南巡,还遇上刺客,帮皇上挡了一刀。 这一件件的,我的心脏简直是受不了了。 本以为替了皇上挡刀,对皇上有恩,紫薇回到格格的位置是有戏了。 结果,却是皇上爱上了紫薇,而我又被塞娅看上了。 这局面真是越来越混沌,小燕子有些冲动,觉得这个局面,还是要直接说出身份才能解决。 然而,估计是皇上受不了“未来爱妃”变“女儿”的事实,竟然把她们仨关了起来。 皇后那个毒妇,为了斩草除根,还夜审他们,让那个梁贪官打我的紫薇,想屈打成招。可我的紫薇可真是外柔内刚,无论被怎样严刑拷打,都绝不承认没有做过的事。 当我假传圣旨去营救紫薇时,看着她脸上的鞭痕,我真是心如刀割啊! 逃狱后,我们又像疯了似的,竟然选择了一起回去面圣。 幸亏,紫薇赌对了,皇上是仁慈的,认了她,也赦免了其他人。 我的紫薇真聪明,用唯一的筹码赢了整个局面。 后来,永琪把小燕子让给了尔泰,她去追塞娅,也解救了我。永琪还真是我和尔泰的大恩人。 终于,我和紫薇获得了指婚,本以为,我们的爱情之路,将一片光明,“幸福”两个字在等着我们。 可是,塞娅和永琪婚期将至,老佛爷带着晴儿回来了。 我前文怎么说来着? “来自长辈们的喜欢无任欢迎”,不对,得排除老佛爷! …… 第12章 尔康自述(二)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老佛爷对我的喜欢,完全是基于她认为我和晴儿会成为一对。 真搞不明白,那么多王公子孙,怎么就非得挑我呢? 难道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能文能武、正直仗义、守规矩、讲礼貌的王公子孙,只有我一个人吗? 老佛爷非揪着我不放,让皇上取消我和紫薇的指婚,好让我跟晴儿在一起。 真是愁死我了! 怎么棒打鸳鸯、乱点鸳鸯谱的事儿全干了呢? 好在晴儿本人,在我表明对紫薇的心意后,她颇有成人之美,潇洒选择了退出。晴儿真是不枉我当初这般欣赏她,我没有看错她,她潇洒、清高、明事理,可真是个好女人。 晴儿都潇洒退场了,本以为,一切能恢复平静。 结果我那混蛋弟弟尔泰,偏偏跟小燕子说悄悄话时,提到我和晴儿有过去,被紫薇给听见了。 紫薇很介意,紫薇和我大吵了一架,甚至还动手打了我。 在我心里,我一直认为我的紫薇温柔得像水一样,还知书达理,善解人意。 可她竟然打我,还不听解释,简直有些不讲道理。 我真的有些生气了。 可生气归生气,我还是要跟她解释,不能失去她啊! 可是,她先是不听解释,听完解释,反倒觉得我和晴儿更加有什么,甚至把我赶了出去。 我开始发现,紫薇不仅不那么温柔和善解人意,脾气还挺大。这就是紫薇的“真面目”! 可不知道为什么,知道紫薇所谓的“真面目”后,我还是那么爱紫薇,丝毫没有移情别恋的念头。 哪怕,我承认晴儿确实比她温柔,比她善解人意,比她讲道理。 但我也依然坚定选择紫薇,因为我才真正了解到什么是爱,才真正认识自己。 原来,我爱紫薇,爱的不是紫薇的优点或者品质,而是紫薇这个人!什么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温柔得像水。都不是! 只因为她是紫薇! 哪怕她变得蛮不讲理、粗犷蛮横、反复无常,亦或是不再年轻,不再美丽,我都依然爱她! 我把我发自肺腑的感觉,告诉给紫薇听,成功打动了紫薇。 可哪怕晴儿退出了,紫薇原谅了我,我和紫薇的爱情之路还是好坎坷。 因为老佛爷相中我给晴儿当驸马了,哪怕我直接当她的面,表明我爱的是紫薇,不是晴儿,她还是不放过我。 但她不放过我的方式,不是通过难为我,而是通过难为紫薇。 她一次次找茬,先是言语伤害,甚至对紫薇施加暴力。 紫薇有什么错呢?她有什么冲我来啊! 后来,老佛爷一次次作死,让皇上要跟她断绝母子关系。 我的傻紫薇,还要以德报怨,化解他们的母子矛盾。 我家紫薇这样的心地,实在是无人能及啊! 老佛爷这座大山也不阻碍我们了,终于,我和我的紫薇可算能完婚了。 结婚不到一年,紫薇就生下了东儿。 想想生东儿那会儿,我真是吓死了,吓疯了,她差点就去了! 好在好在,金锁怕紫薇生产会出事,回宫找香妃和塞娅要了救命的药丸,救了紫薇一命。 说起东儿,我承认,比起尔泰,初为人父时,我可没他那么爱孩子。 这孩子,因为他,害得紫薇差点没了命。 因为他,我跟紫薇的争吵变多。 因为他,紫薇把精力和爱分了给他,紫薇开始没那么在意我。 因为他,一次手欠抢小韶华东西,害得我和尔泰,紫薇和小燕子都发展成大矛盾,差点弄到决裂的地步。 因为他,明知自己体弱多病,明知他的额娘回为了他推掉很多事,他还闹着要跟紫薇在一起,害得紫薇准备推掉跟皇阿玛一起去南巡的机会。 所以,我真的并不那么爱他,甚至可以说,并不那么喜欢他。 直到那次天花肆虐,染上了我的东儿。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这话,一点都不假。 当东儿的天花病症最严重的时候,他竟然没气了。 那一刻,我的心跳差点就停了,我好懊悔! 我怎么可以跟吃我儿子的醋?我怎么可以对他那么没耐心,打了他好几次?我怎么可以不那么爱他? 他是我唯一的儿子,他身上流着我的血啊! 或许是老天爷感受到我的忏悔了,他把东儿还给我了。 我发誓,我一定好好对我的儿子,我一定好好爱他。哪怕紫薇把更多的爱分给他,我都不再吃醋! 也才过了四个多月,缅甸入侵我国,大敌当前,像我这样文韬武略、有勇有谋的人才,怎么可以不上战场呢? 我要以身作则,给我的东儿立榜样,传承我福家忠勇之风! 说服了阿玛、额娘和紫薇,永琪、尔泰、萧剑和 骁勇善战、忠君爱国、一身正气 的我,就跟着傅六叔一同上战场了。 可是,一心报国的我,连马革裹尸都想到了。 可偏偏是没想到我的对手——慕沙,竟然是个女的,她还想当“祝英台”,只可惜,我不是“梁山伯”,也不是“马文才”,我是“福尔康”! 像我这样从一而终、一心一意的好男人,怎么可能接受她,背叛我的紫薇? 但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执迷不悟到追我到福家来,混进来当丫鬟,就为了勾引我,逼迫我娶她。 她害得紫薇误会我,还是不够。 她竟然还闹到我阿玛那儿,强迫我娶她。 我从小到大敬重的阿玛,竟然不帮我,反而帮着她一起逼迫我和紫薇。 我的紫薇,为了让他们满意,忍痛要我跟她成亲。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早知道,这个慕沙会恩将仇报,我当初真该一剑毙她的命。 我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让她得偿所愿,娶了她。她竟然还得寸进尺,妄想要我与她圆房,行夫妻之实。我当然不愿意! 她简直是疯了,又闹到我阿玛那儿去。 阿玛又帮着她,最过分的是,还说我什么不负责任、始乱终弃,不配做福家子孙。 阿玛太让我失望了,行,我不配做福家子孙是吧? 那我就不做了! 要我学永琪一样,辜负了原配,和第三者不清不楚,最后死了还要被人戳脊梁骨? 那我还不如直接学他去死!这样最起码,我还清清白白! 我选择了自尽。 幸亏我选择了自尽,那个慕沙良心发现了,肯放手了。 阿玛也不再骂我逼我了,还帮我想了办法,应付了皇上。 终于,雨过天晴了! 往后的日子,我和紫薇的才真正过上幸福甜蜜的日子。 东儿长大以后,萧剑辞官回云南,我和尔泰两对人去送萧剑和晴儿。 结果,一到了云南,就发生了件好神奇的事,萧剑跟小燕子竟然是亲兄妹! 这下,我们三对是更亲密了—— 我和尔泰是亲兄弟,萧剑和小燕子是亲兄妹,紫薇和小燕子又是结拜姐妹。 诶,这么一说,好像小燕子就是我们传奇故事的纽带诶! 的确,如果小燕子不翻围墙,不一时稀里糊涂当了格格,紫薇又怎么会大闹游行队伍,与我结下一段姻缘呢? 福尔康在此感谢小燕子! …… 第13章 香火旺盛的柳家 金锁和柳青结婚三个月后。 这天,恰巧紫薇来找金锁聊天。 聊着聊着,金锁忽然作呕。 紫薇神色一紧,上前给她轻轻拍背,关切地问: “金锁,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最近好想吐,又有点爱吃酸的。”接着,金锁抓起一旁的酸梅就往嘴里塞。 紫薇觉得有些不对劲,再问她: “那你月事正常来吗?” 提起这个,金锁一脸惶恐: “两个月都没来了,我还好累好困,甚至……”她指了指胸口附近的位置,“感觉有些胀痛。” 她一脸担忧,拉着紫薇问:“小姐,你说,我是不是害病了?” 听完金锁这些状况,紫薇这个过来人,拿起帕子捂嘴一笑。 金锁眉头紧蹙,纳闷:“小姐,你怎么还笑?” 紫薇咧起嘴,告诉她: “金锁,依我看,你不是害病,是害喜!” 金锁先是重复,忽然明白过来: “害喜?小姐,你说我怀孕了?” 紫薇点点头,伸手摸着她的肚子说:“是啊!你这个锁锁姨姨,很快该成锁锁娘亲咯~” 金锁满脸喜色。 紫薇拍拍她的肩头,“好了,太阳下山了,我该回去陪东儿了!不妨碍你把好消息告诉柳青咯~” 说着,紫薇就起身离开。 “诶,小姐?小姐,多坐会儿~”金锁追出去几步。 紫薇眼里满是狡黠,“不坐不坐,我识趣!!” 等紫薇回去后的半个时辰,柳青进屋了。 她问金锁:“诶,紫薇呢?她这就回去了?” 金锁回应:“是啊!小姐先回去了。” “哦!”柳青抓起一块干粮啃了起来,狼吞虎咽吃完一块,他就准备下楼。 金锁做好准备,扬声喊住他: “柳青!” 柳青顿住身形,“嗯?” 金锁走到他身旁:“别着急走啊!” 柳青: “不行,今天生意火爆,我得赶紧下去,紫薇都回去了,你没什么事儿也赶紧下来帮忙吧?” “那好吧,先下去帮忙。”金锁寻思着先开店要紧,可才走出房门,一股呕意袭来:“yue!” 柳青见状,赶紧折返回来,扶她回房,“你还是别下去了,我让小二帮你找个大夫来瞧瞧吧?” 金锁摆摆手,“不用。” 柳青眉毛皱成倒八字,“怎么不用?你定是害病了,小病不治会拖成大病。” 金锁解释: “我没病。” 柳青:“你还逞强?” 金锁:“我真没病,我没害病,是害喜。” 柳青下意识说:“你看你又狡……” 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挠着头问: “害喜?什么意思来着?” 金锁脸色羞红,小声嘀咕:“就是‘有了’的意思。” 柳青再挠挠头,傻乎乎地问: “有了?有什么了?” “有孩子呗,还能有什么啊?你个笨蛋!”金锁戳了戳他额头。 “有孩子?!你怀上了?”柳青眼前一亮,惊喜地问。 “嗯嗯!”金锁羞臊地点点头。 柳青开怀大笑,“哈哈哈!我?我竟然能当爹?” 金锁笑骂:“你又不是太监,你还有媳妇儿,怎么就不能当爹?” “对,对哦,哈哈哈哈!我柳家有后咯!”他横抱起金锁转圈。 金锁被转得头都发昏了,“好了,好了,快放我下来。” 柳青放下她。 金锁对柳青说: “柳青,你是他爹,你给他起个名?” “我?我没什么文化。”柳青一脸难办。“你是他娘,要不你?” 金锁:“我也没什么文化。” 柳青挠挠头,“那要不让紫薇代我们起?” 可金锁却拒绝了,“还是不要了,小姐起名,难免太文雅,我们就是没文化的普通老百姓,我们的孩子用不上这么好的名。” 柳青:“可是,我们没文化,那起名的话,起得(de)得(dei)多糙啊?” 金锁不在乎:“糙就糙,名字起那么华丽,配不上身份的话,起了也是白搭。” 柳青觉得有道理。“那也是,我以前住在大杂院,那些老人,还说‘贱名好养活’。” 但金锁又说: “贱名倒不必,反正普普通通就成了。这样吧,这个孩子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我给起个女孩儿名,你给起个男孩名?” 柳青张嘴就来,“好嘞!我叫柳青,那我儿子就叫‘柳绿’!” 金锁捏着下巴寻思:“到我了,如果是个闺女,那就叫‘柳枝’吧?” 柳青甚是满意,“诶,好,好!柳枝,枝儿!好听,金锁你还说你不会起名!” 金锁: “那还不是因为你的柳字好组词?” 柳青还挺会以此类推,“诶,那如果还有第三胎,第四胎,就女的叫柳叶,男的叫柳根吧?” 金锁闻言,推了他一把,笑骂: “好你个家伙,第一胎都还没生,你就想着第三胎,第四胎了,你想累死我直说!” 柳青搂住金锁: “热闹一点嘛,而且,将来咱们老了干不动了,孩子们来干!” 金锁叫苦连连:“哼!只怕我是生不动……” 八个月后,生了个儿子,叫柳绿。 过了两年,又生了个闺女,叫柳枝。 又过了一年半,又生了个儿子,叫柳根。 再过了三年,又生了个闺女,叫柳叶。 一个个孩子接踵而至,他们夫妻忙得不可开交,每天不是看店,就是看孩子。 …… 第14章 塞娅&加布爱情记(一) 转眼,塞娅已经带着小诗柠回西藏住了三个月了。 朝堂。 军师带着一个白皙帅气、气质温雅的男子走进来。 来到朝堂中央,军师欠身向巴勒奔行礼: “微臣给君王请安。” 军师带来的那位男子跟着军师说: “微臣给君王请安。” 军师一听,扭头教训: “你这糊涂虫,你现在是‘草民’,你喊什么‘微臣’?” 那男子赶紧道歉改正: “伯父,侄儿错了,侄儿重来。草民给君王请安。” 巴勒奔瞧了瞧那男子,含笑问: “军师,这是你侄儿?” 军师回答: “是,这是微臣的侄儿,刚念完书,准备找大相谋一份差事。对了,不是听闻大相被君王叫来议事了吗?怎么……”(“大相”类似“宰相”) 巴勒奔回应:“大相到内室去找古籍、档册了。” “不过军师,他既然是你侄儿,你大可把他带到你军营里去,我不会认为你徇私啊!” 军师解释: “承蒙君王厚爱,只是,我这不成器的侄儿,他虽然习得一身武功,才学也算过得去,但性子太过温和善良。都说‘慈不掌兵’,所以,微臣不敢将他带进军营。” 巴勒奔恍然大悟,点点头,“我懂了。加布是吧?” 加布腼腆乖巧地应:“君王,草民在。” 巴勒奔给他忠告: “你温和善良,并不是什么坏事。但是,善良之余,该要你有锋芒的时候,你就要有些锋芒,否则,所谓‘温和善良’就成了‘懦弱’,知道吗?” 加布回应:“是,草民知道了。” 这时,小诗柠跑来,找巴勒奔:“波拉!波拉!” 巴勒奔脸上当即挂满慈爱,架起她的咯吱窝,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摸摸她的小脑袋,问: “诺布,吃了早饭没有呀?” 小诗柠连声回应,“吃了,吃了。” 她扯了扯巴勒奔的衣襟,“波拉,您陪我去遛鹰好不好?上个月看您遛鹰,我惦记到现在呢~” 巴勒奔摸摸她的脑袋,“诺布乖,晚一些,或者明天好不好?” “不嘛不嘛,我好想去遛鹰,现在就想去。阿妈在房间里闷着不出去,雅格也回军营去了,没有人陪我玩了哇啊呜呜呜……”本是撒娇的小诗柠,说到委屈处,哭了起来。 一听见宝贝孙女哭了,巴勒奔简直是心都要碎了。 巴勒奔怜惜地帮她擦擦泪水,“好好好,波拉陪你,陪你,不哭,不哭哈!” 小诗柠的泪水戛然而止,“好哟~走走走!” 小诗柠从巴勒奔的大腿上跳下来。 这时,大相从内室出来。 “君王,您要的资料,微臣都整理出来了,可以商……” 巴勒奔却推脱: “不可以,我得陪我的诺布出去遛鹰,你先在这儿等等吧?” 大相小心翼翼地提醒巴勒奔:“可……可是君王,今天议的政事……挺急的。” 军师见状,抱拳替侄儿请命: “君王!我这不成器的侄儿擅长遛鹰,要不让他代劳,免得耽误了国事?” 巴勒奔考虑了一下,低头用宠溺的语气跟小孙女商量: “诺布,让这个加布哥哥陪你去遛鹰好不好?” 小诗柠扁着嘴,不满地说: “啊~波拉说话不算话,讨厌~” 看小诗柠不愿意,巴勒奔忙说:“那还是我……” 这时,加布竟然上前,蹲下身来,“您就是诺布小公主吗?您好可爱,好漂亮呀~” 小诗柠特别喜欢人家夸她,满意地说: “嘿嘿,你眼光不错哦!” 加布满脸暖意,柔声说: “既然君王没空,而草民加布正巧很有空,也实在很想带小公主遛鹰,小公主可以给草民加布这个机会吗?” 小诗柠考虑了片刻,“好吧!” 巴勒奔对加布多了几分好感,“加布,那就拜托你了!” 加布欠身,“君王别这样,草民受不起。” 军师严声提醒: “加布!好好照看着小公主,切不可有丝毫闪失。” 加布又转身躬拜伯父:“是,伯父。” 接着,加布俯身牵起小诗柠的手往外走。 …… 走出宫殿,小诗柠抬头问: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加布谦逊回答: “草民加布。” 小诗柠咧起嘴: “跟我一样,有个‘布’字诶,那你姓‘草民’?” 加布轻笑一声,“不是的,小公主,‘草民’是草民的……” 说到这儿,加布才发现绕得慌,“哈哈,‘草民’是我的一个‘谦称’,相当于‘如草芥的我’。” 小诗柠追问: “那你到底姓什么?” 加布回答: “草民姓……” 小诗柠摇头晃脑地打断: “不要说‘草民’,你就说‘我’,听着我脑壳子都晕乎乎了。” 加布被可爱到了,笑着回应: “是,小公主。我姓‘雪康’,‘加布’是我的名字简称,我原是‘扎西加布’,全名应该是:‘雪康·扎西加布’。” 小诗柠先是重复了一声,“雪康·扎西加布~” 念完,她朗声夸赞:“好听。” 加布含笑回应: “谢谢小公主夸奖!” 小诗柠攥着加布的手,往前跑了几步,把自己和加布的胳膊都拉得笔直,脆生生催促: “我们快去遛鹰吧?” “好呀!”加布大步上前,索性将她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带她往宫外的高原走去。 …… 加布把小诗柠带到宫殿附近的一片高原上。 接着,加布在手腕处佩戴皮质鹰架护腕,走到鹰笼处,打开笼子,朝老鹰挥挥手,老鹰会意,跳上他的手腕。 小诗柠蹦跳着跑上前,雀跃地喊着:“哇,老鹰老鹰~” 加布见了,慢慢蹲下身来,让小诗柠能好好看清楚老鹰。 小诗柠伸手要摸。 加布忙把托老鹰的那只手往后挪,提醒她: “且慢,小公主,先等等!” 小诗柠只好先等等。 加布用另一只手,掌心轻轻抚摸它的背羽,食指轻轻点两下,示意老鹰不要防备眼前的小女孩。 等他感觉老鹰会意了,才柔声对小诗柠说: “可以了。” 小诗柠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摸老鹰的脑袋,又轻轻碰碰它的大翅膀。 抚摸够了,小诗柠说: “加布哥哥,让老鹰飞一个。” “好!”加布慢慢站起身来,刚准备放飞老鹰,又先问: “小公主,您想让老鹰怎么个飞法?” “嗯?”小诗柠捏着下巴寻思,接着,她比划着说: “盘旋一圈,飞回来。” “好!”只见,加布先微微将老鹰抬到自己头顶旁边。 随即另一只手五指张开,以手腕为轴,画了个小圈,示意老鹰。 老鹰会意后,加布一声:“去~” 老鹰便展翅而飞,在空中盘旋。 小诗柠见了这场面,拍着手蹦蹦跳跳,高呼: “哇哇哇,好看,好看。” 加布把戴鹰架的手伸直,另一只手掌心朝上,摆臂放置胸前,并且勾勾食指,给老鹰发出返程信号。 远处的老鹰会意,又飞回来,稳稳落在他手腕处的的鹰架上。 加布俯下身,“还想看什么?” 小诗柠又说: “往外飞,再俯冲而下回来。” “好!”加布先从腰间拿出一小块鸡肉喂给老鹰,奖励老鹰。 接着,加布食指和中指并拢,手臂往外一扬,再令:“去!” 老鹰会意,又振翅飞去。 飞得差不多,加布又把手臂收回,食指和中指并拢指了指脚边。 老鹰见了,俯冲而下,稳稳回到加布的手腕上。 小诗柠用西藏语雀跃地说着: “哇,呀咕嘟!呀咕嘟!!” 加布轻抚她的后脑勺,“还想看什么,尽管跟加布哥哥说。” “……” …… 第15章 塞娅&加布爱情记(二) 遛够老鹰了,加布把小诗柠送回宫殿。 来到小诗柠的住处外,加布俯身对她说: “小公主,加布哥哥就不送你进去了,咱们下回见哦~” 小诗柠给加布挥挥手,“加布哥哥,下回见!” 话落,小诗柠噔噔噔跑进屋。 加布看着她的背影,心想:如果我将来有这样的闺女,该多好? “阿妈!”小诗柠跑到塞娅身旁。 塞娅抱起她让她坐在桌子上,问: “小诗柠,你这小坏蛋,上哪儿去了?半天不见你人影!” 小诗柠扬手,兴高采烈地说: “我去遛鹰去啦~” 塞娅闻言,板起脸: “你这孩子,又去缠着波拉是不是?波拉很多事做,不能围着你转的。” 小诗柠: “是呀,但不是波拉带我去的,是加布哥哥。” 塞娅疑惑地重复,问:“加布哥哥?谁啊?” “就是加布哥哥呀!刚才他带我出宫去遛鹰,他好厉害呀,老鹰好听他的话。”说话时,小诗柠眼神里满是崇拜。 塞娅感到有些不妙,神经都紧张了几分,“你这孩子,竟敢跟陌生人出宫去?!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小诗柠不解,“阿妈,你这么凶做什么?原本是陌生人,现在一起玩过了,就不是陌生人啦!” 塞娅愈发紧张,抓着她的胳膊,警惕地问: “不是这么说,你这孩子真是不知厉害轻重,你快说,这人为什么带你出宫,你在宫里哪个角落遇见他的?他除了带你遛鹰,还对你做什么了?” 小诗柠不紧不慢地解释: “是波拉叫他带我出宫哒,在朝堂看见他的。他就抱着我去遛鹰,遛完了,再牵着我手手回来呗,没做什么啦!” 原来是父王吩咐的,塞娅放松警惕,但又想到什么,趁机提醒小诗柠: “你瞧,波拉吩咐那个‘加布’带你去,说明波拉没空。你以后少去朝堂打搅波拉,知不知道?” 小诗柠却说:“波拉没空的话,那波拉再叫加布哥哥带我去玩好了,我不介意呀~” 塞娅再问: “那个加布哥哥到底是谁?你波拉的侍从吗?” 小诗柠挠挠头,“我怎么知道呀?” 塞娅:“他有没有穿侍从的衣服?” 小诗柠:“他穿得跟侍从不一样。” 塞娅小声嘀咕:“也对,如果是侍从,哪里会遛鹰呢?那就应该是文臣或者武将。” 她便对小诗柠说: “小诗柠,你听阿妈说,你这个加布哥哥应该是个臣子,也有公务在身,以后也不准去缠着他玩,不能打搅人家!” 塞娅话音刚落,小诗柠就哭了出来。“哇啊呜呜呜!阿妈真讨厌!” 塞娅双手叉腰,“喂,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阿妈怎么讨厌了?” 小诗柠小脸憋得老红: “你之前说雅格要回军营,然后又说波拉没空,现在还说加布哥哥也没空,你自己也天天闷在房间里,也不陪我玩,又说他们人人都没空,人人都不带我玩。” 说着说着,小诗柠鼻头泛起阵阵酸意,“哇呜呜呜呜呜……” “诶,别哭别哭。”塞娅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职了,哄着小诗柠: “小诗柠,是阿妈错了哈,是阿妈错了,这样,阿妈以后都不窝在房间里了,天天陪你玩,好不好?” 小诗柠的泪水戛然而止,“真的吗?” “真的真的,不哭了,不再哭了哈!”塞娅连声保证着,帮小诗柠擦擦脸上的泪水。 …… 夜深了。 巴勒奔才处理好要务,来看看女儿和孙女。 外边传来通报声: “君王到。” 巴勒奔到门口就朗声喊:“塞娅!诺……” “嘘!”塞娅小跑出来,把手指放在嘴边,压低音量提醒他: “父王,诺布睡啦!” 巴勒奔也压低音量,打听:“哦~她今天玩得高兴不?” 塞娅: “高兴 ,那个叫‘加布’的把她逗得很欢。父王,您以后没空,就直接打发诺布回来我这儿就好了,不用安排大臣招呼她的,多耽误国事啊!” 巴勒奔摆摆手说: “什么大臣?他还没是大臣,是军师的侄儿,才长成,因为太温和善良,慈不掌兵,所以,军师不安排他进军营当差,只是带他来拜托大相谋份差事。” 塞娅恍然大悟,“原来这样,太温和善良?难怪小诗柠这么喜欢他。不过,他既然是要谋份差事,那很快也该是大臣了,还是让他把时间精力放在学习怎么当个文臣吧?不要浪费人家的大好光阴。以后还是由我,天天陪小诗柠玩。” 巴勒奔听了,问她: “你不成天闷在屋子里,想那负心的混蛋了?” 塞娅狡辩,“父王,我何时想过他?” 巴勒奔: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是不再惦记他了?” 塞娅嘴硬:“当然不惦记。” 巴勒奔趁热打铁,“好,那父王可就帮你找个驸马了。” 塞娅却不耐烦地喊: “父王!” 巴勒奔伸手指了指她,揭穿她: “瞧,暴露了吧?” 巴勒奔重重叹了口气,“嗐,塞娅,父王真是搞不懂你,对于这么个打老婆、花心、丈夫没丈夫样、父亲没父亲样的混蛋,你留恋他作什么?” 塞娅被勾起了伤心事,哭了出来,“都说了不要说了呜呜呜呜……” 巴勒奔看女儿哭了,立即妥协: “好好好,我不说。” 塞娅把巴勒奔往外推了推,跟她发脾气: “你出去!” 为了不惹闺女难过,巴勒奔只好妥协出去,“是,是,我出去。嗐!” 走到门口,巴勒奔又回头看看闺女,才不安地离去。 塞娅红着眼,心想:是啊,我到底留恋他做什么?可为什么,我明知道没什么好留恋的,但就是放不下呢?我为什么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 …… 第二天开始,塞娅强迫自己把什么不平、不甘的情绪统统抛到一边,每天陪着小诗柠玩。 大概过了四五天。 小诗柠蹲在地上,攥着鞭子在地上撩来撩去: “阿妈,今天不学鞭子了嘛,腻了。” 塞娅也跟着蹲下身来,迎合她:“那咱们唱山歌?” 小诗柠摇摇头,“不要。” 塞娅再问:“玩藏牌?” 小诗柠拉着塞娅的手,晃荡着撒娇: “也不要嘛~,咱们出去嘛,怎么老待在宫里面?” 塞娅点点头:“也行,你又想遛鹰?” 小诗柠不满足地问:“除了遛鹰没别的了?” 塞娅考量了片刻,再问:“带你去骑马?” “好好好!”可算合小祖宗的胃口了。 母女俩走在宫殿走道上,迎面走来一个喃喃自语的男子。 正是扎西加布。 他正喃喃背着大相教他公务上的事。 …… 第16章 塞娅&加布爱情记(三) 看清是加布,小诗柠朗声喊: “加布哥哥!!!” 喃喃背诵的加布回过神来,一看见小诗柠,他大步上前,俯下身,“诺布小公主!” 塞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 “你就是那天陪我女儿去遛鹰的加布?” 小诗柠抢先回答,“对,阿妈,这就是加布哥哥。” 加布先直起身,然后抱拳行礼,“微臣加布参见公主。” 塞娅:“免礼。” 看着塞娅的容颜,加布忍不住夸赞: “原来您就是塞娅公主,难怪小公主这么漂亮可爱,原来,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说完,加布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他躬身赔罪: “对不起,微臣冒犯了。” 塞娅回答: “没事儿。我不至于别人夸我漂亮,还生气。我才没这么不讲理。” 小诗柠: “对,我阿妈可好相处啦!加布哥哥,我跟阿妈去骑马,你也一起好不好?” 没等加布回答,塞娅先说: “不好!你加布哥哥还有要务在身,没空呢!” 然而,初长成人的加布很直率,不识趣地反驳: “不是啊,塞娅公主,微臣已经准备归府了,很有空。” 小诗柠一手拉塞娅衣角,一手拉加布衣角: “阿妈,听见没?加布哥哥说很有空呢!那我们一起去吧?” “好!”加布刚答应下来,才发现塞娅那复杂的神色,“呃……塞娅公主,微臣是不是又冒昧了,微臣可以去吗?” 小诗柠都已经去拉人家衣角了,而且,人家貌似也很想去,塞娅不好意思不让人家去,只好说: “可以啊,那就去吧!” 他们来到附近的草原上。 找了两匹马,小诗柠和塞娅同乘一匹,加布独乘一匹。 他们骑着马,慢慢来到草原中央。 草原的微风拂过他们的脸,草香味扑鼻而来。 小诗柠提议, “阿妈,我们和加布哥哥赛马好不好?看谁骑得快?” 塞娅有些自负,对小诗柠说: “诗柠你个小坏蛋,你加布哥哥这样文雅,哪里是阿妈的对手?你想看他出丑?” 不知为何,加布平常一向谦逊,面对塞娅,竟然争强好胜心起来了: “塞娅公主,是不是您的对手,可不是您说了算的,得比比看!” 塞娅闻言,觉得眼前的“小孩儿”不过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便带着几分不屑说: “哦?这可是你说的,输了可别哭鼻子哦,小孩儿~!” “咻啪!”塞娅一挥马鞭子,“驾!” 接着,塞娅胯下的马奔腾而起。 “驾!”加布用马鞭轻轻一点马屁股,便骑着马追来,扬声反驳: “我长成了,才不是小孩儿!” 不到一会儿,加布的马就稍稍超越塞娅了。 小诗柠见状,催促塞娅: “阿妈,快快快!加布哥哥要把我们甩后面了。” “驾!”,“咻啪,咻啪,咻啪!”,塞娅怕真输了会丢人,只好加快鞭声。 可不知为何,任凭塞娅挥鞭子的频次再多,也不能让胯下的马提多少速,反被加布甩得更远。 远处,加布调转马头,拔高音量问:“塞娅公主,你输了!你认输吗?” 塞娅认栽,“认认认!我才不会耍赖呢~” 加布骑马回来,“塞娅公主,既然你认输了,那我就告诉你为什么你骑马赶不上我吧。” 塞娅白了他一眼,有些不服气: “哼,你这小孩儿,不就是让你赢了一局,还要在我面前卖弄起来了?” 小诗柠老气横秋地批评塞娅: “阿妈,不懂就学,你怎么一点都不虚心?加布哥哥,不跟我阿妈计较!” 塞娅轻轻拍拍她的小脑袋,“嘿,你这小叛徒。” 小诗柠不满地扁着嘴。 加布见了,哄她: “小公主才不是小叛徒,是小机灵鬼,想让她的阿妈学会了,下回能在其他人面前露一手,是不是?” 小诗柠扬声说:“是!!” 塞娅有些理亏,“罢了罢了,那就说来听听吧?” 加布告诉塞娅: “骑马不能一味靠挥鞭子来控制速度,挥鞭子的劲儿也不能太大,否则,胯下的马,会产生恐惧和抵触心情。” 塞娅渐渐不那么自大,虚心问: “马也有心情?那我要怎么做?” 加布扬了扬手里的鞭子,“首先,这个鞭子是拿来给马儿信号的,尽可能只让它感受到信号,而不是疼痛;其次,要注意调整我们的身形,保证重心跟着马儿走,它才会感受到我们想要加速;还有,通过控制缰绳的松紧程度,……” “……” 第17章 塞娅&加布爱情记(四) 加布把骑马的诀窍尽数说与塞娅,随即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朗声道: “公主,请试试?” “诶!”塞娅扬起马鞭,轻点马儿,按照加布提点的点来骑马。 很快,马儿还真是撒腿奔腾起来,速度跟从前比,的确快了不少。 奔腾时,那风吹得马背上小诗柠的发丝肆意飞扬,这小东西兴奋地拍手大叫: “哇啊,好快啊!” 塞娅带着闺女,策马奔腾了一整圈后,她们回到加布身旁。 塞娅抱拳对加布,眉间眼底多了几分敬佩: “小师父,塞娅服了你了。” 加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眉眼间满是少年意气。 小诗柠又不满足了,又给加布提要求: “加布哥哥,你骑马这么厉害,那你能骑马射箭吗?前些日子,波拉给我看过骑马射箭的节目,好想再看啊!” 加布温和又诚恳地应声: “这个,加布哥哥也会,小公主想看的话,加布哥哥可以表演给小公主看!” “想看,想看!”小诗柠朗声说。 他们来到射击场,射击场的靶子不规则地排列着。 加布扭头看向小诗柠: “看好了,小公主。” 话落,他骑马奔出,反手从箭囊抽出一支羽箭,弯弓搭箭一气呵成,“咻” 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去,正中靶心! 小诗柠直拍手,“中了。” 加布却不停歇,驭马奔走,抬手又是一箭,再次正中靶心。 塞娅看他一次次佳绩,有些佩服,又有些嫉妒。 这时,她瞥见一只野兔子窜过,她指着那只野兔,喊话: “加布!定在那里的靶子当然容易中,你有本事别射死靶子,有本事射那只活野兔!” 加布勒住马,看了那兔子一眼,没有动箭,只是欠身对塞娅说: “对不起公主,微臣从不射活靶子。” 塞娅不屑地“嘁”了一声,“你是没把握吧?小孩儿就是小孩儿,能有什么本事?” 加布不加辩解,“那就随公主怎么说吧!” 塞娅看他不反驳,也不乐意。 塞娅想试试他是不是假借心善来躲避学艺不精。 她想了个法子,她抬手,扯下头上那顶缀着毛球流苏的藏式头饰帽子,扬声道: “加布,活兔子你心善不射,我这顶帽子是死物,我现在把它抛向空中,你若是有本事,那就把它射中?” 加布有些顾虑: “是,但射公主的帽子,会不会冒犯到公主?” 塞娅看他这磨磨唧唧的反应,又笑话他: “当然不会。怎么?你怎么那么多顾虑,莫非真是装的,你怕啦?” 可加布却说: “公主请。” 塞娅一扬手,发饰帽子瞬间被抛向空中。 帽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加布驾着马,稍稍移动位置,接着当机立断,“咻”一声,它的剑从弓中飞出。 “啪!”一声脆响,加布打中那顶发饰帽子。 发饰帽子改变原来的行迹,掉落下来。 小诗柠回头对同坐马背上的塞娅说: “哇,中啦!阿妈,加布哥哥是真的有本事。” 塞娅瞬间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加布从马背上飞身而起,冲向半空。 小诗柠扬着手,兴高采烈地说:“哇!加布哥哥还会飞!” 就在帽子准备落地时,被加布扬手接住。 接着,他调转身形,运功飞回来。 落地时,小诗柠咧起嘴,脆生生地夸赞加布: “加布哥哥,你好棒,呀咕嘟!呀咕嘟!!” 他冲小诗柠扬起嘴角。 接着,取下扎在帽子上的箭杆,双手奉上,对塞娅说: “塞娅公主,这发饰帽子被微臣损坏,实在是得罪了,请公主见谅。” 塞娅翻身下马,接过这帽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你竟然还会武功?” 加布一边起身,一边回应: “是的,公主。” 塞娅再问:“原来你‘温和善良’指的只是性格?而不是,温和善良的文人?” 加布露出皓洁的牙齿,给塞娅解释: “不,塞娅公主,微臣也是‘温和善良的文人’,但是,只规定‘慈不掌兵’,没有规定‘温和善良的文人’不准习武啊!” 不知怎的,塞娅竟觉得这话有些有趣。 …… 第18章 塞娅&加布爱情记(五) 天黑了,打道回府了。 小诗柠看着满面春风的阿妈,蹦蹦跳跳说: “阿妈,您看起来好开心的样子,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到您这么开心了。” “哎呀,哪儿有,阿妈是玩得兴奋而已,倒是你这小家伙最开心吧?”塞娅摸摸她的后背,“衣服都湿透了。” 她扬声吩咐: “来人,把小公主带下去先换身衣服。” 侍从上前,将小诗柠带下去换衣服。 塞娅坐下身来,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加布。 想起他今天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原来您就是塞娅公主,难怪小公主这么漂亮可爱,原来,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上来就夸人,真是个爱拍马屁的家伙。 塞娅本不想带他,故意对闺女说他没空,可他非说自己有空。 塞娅自大,轻视他,他傲娇地回应:“我长成了,才不是小孩儿!” 看他不愿射活物,塞娅对他用激将法,可有些傲气的他,竟然不加辩解,说什么,“那就随公主怎么说吧!” 本以为他只是个多才多艺的才人,可谁知,他还习得一身功夫,还颇有趣味地说:“只规定‘慈不掌兵’,没有规定‘温和善良的文人’不准习武啊!” 塞娅咧起嘴,在心里嘀咕: 一个温和得像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竟然能遛鹰,善骑马,善射箭,还有一身功夫。他明明看起来憨厚谦逊,老实得很,却很会哄人,还有些好斗。但好斗的他,又不会因为我几句激将法的话而改变他的原则。 塞娅忍不住说出声,“怎么会有这么特别的男人呢?” 忽的,塞娅发现自己不对劲。 她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 “天啊,我在胡思乱想什么?我比他大了应该有六岁以上,还结过婚,生过孩子,我跟他,怎么可能?” …… 另一边。 无论是回家的一路,还是到家以后,加布满脑子都在想她们母女。 那是活泼好动、爱夸人、颇有趣味的小诗柠; 那是笑起来像格桑花一样美、傲娇自大,但当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又很快甘拜下风的塞娅公主。 他脑子里一遍遍回放和她们母女相处的场景,心想: 如果我能有这样的妻子,这样的女儿,该多好! 这个想法刚冒头,他像塞娅一样,自扇自己一巴掌,“我在乱想什么,那是公主和小公主,我只是个小臣子,怎么高攀得起公主?真是痴心妄想!” “嘀咕些什么呢?”加布的母亲拉珍进来了。 加布回过神来,他赶紧起身,欠身行礼: “阿妈。” 拉珍叉着腰质问他,“阿妈问你,在嘀咕些什么?还有,你伯父不是说大相早就放你回家了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加布避重就轻地解释: “阿妈,我在背书而已。我现在才回来,是因为我看天色还早,就先去骑骑马了。” 拉珍的音量拔高:“扎西加布!” 加布吓得心一咯噔,“阿妈?” 拉珍语气放软,苦口婆心地教导他: “你现在长大成人了,该懂事了。你这才刚到大相手下做事,很多事情还不懂,你该把心思都放在公务上,而不是贪玩!” 加布低下头,“阿妈,我知道了。” 拉珍推了他额头一把,“希望你是真知道!再有下次,你就是长大了,也要罚要打。” 加布保证着: “我知道了,没有下次。” 原来,在西藏,女性地位高的家庭里,只要家里的“阿妈”还活着,那阿妈就是一家之主。 所以,在加布的家里,他的阿妈就是一家之主,平日,他和全家人,都要对阿妈言听计从。 他也一向对阿妈言听计从。 可是,在这件事上,他没有。 他嘴上保证着没有下次,可是每每在宫里见到塞娅或者小诗柠,只要他手上无事做,她们一邀,他就会奉陪到底。 为此,他回家没少挨罚挨打。 可哪怕这样,三个月来,他依然“死性不改”。 这期间,有一次,他只遇到塞娅,没看到小诗柠。 他欠身向塞娅行礼,“微臣参见塞娅公主。” 塞娅: “免礼。你又归府了?” “是。那个……”他想对塞娅说一起出去玩一玩,可是,他没有勇气说出口,说成了: “那个?小公主呢?” 塞娅回答: “找她波拉去了,我父王喜欢她胜过喜欢我,她跟波拉处得也越来越好,我被他们爷孙忽略了,就寻思着自己出来走走呗!” 他攥了攥衣角,呆愣地回应: “哦!这样。” 塞娅也有些不自在,傻乎乎回应: “对,就是这样啊!” 看他没表示,塞娅说:“那个,我先四处溜达溜达。” “呃……好。”加布十分窝囊地应下。 两人擦肩而过。 走了一小段距离。 塞娅心里骂加布:这家伙,我们母女邀了他这么多次,都不知道邀我一次。 加布心想骂自己:加布你真没用,人家之前都是她闺女邀请你,或者替她闺女邀请你。现在她女儿都不在,你还想让人家先开口?你就不能自己先开口?好像不能,我做不到。但是,但是,这不是我最期盼的时刻吗?只有我俩。还没试过呢,怎么可以错过? 塞娅又在心里说服自己:邀了人家这么多次,怎么就差这一次呢? 就在这一瞬间,他们俩默契地同时转身。 …… 第19章 塞娅&加布爱情记(六) “你有话说?”他们异口同声地问对方。 片刻后,他们又齐声说:“你先说。” 他们同时笑了。 加布挠挠头,提议:“要不?一起说?” 塞娅点点头: “诶!” 他们齐声跟对方说:“要不一起出宫去?” 原来彼此都想一起出宫去,那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们一起到宫外的草原上策马奔腾,还顺便去打了场马球。 打累了,正值夕阳时分。 他们让马歇着,迎着夕阳,并肩走在草地上。 走着走着,加布鼓起勇气,对塞娅说: “塞娅公主,我们也相处了三个月了,按理说,可以算是熟人,算是朋友了吧?” 塞娅点点头,“算是啊!” 加布小心翼翼地说: “但我好像只知道,你是离了亲的公主,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话落,塞娅抬眼看着他。 他立刻停止话题,还跟塞娅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多了解了解你,如果觉得冒昧,甚至冒犯,那就不说。” 可塞娅却没生气,还要遂了他的意: “既然是朋友,就没什么不能说的。当年我随父王到大清去……” “……” 塞娅把自己在大清的遭遇都说给加布听。(不包括下麝香的事,因为这个时间点还不知道。) 加布听完,像做文科考试主观题似的,这样评价: “那位老佛爷,作为一个比较封建传统的大家长,急于求延绵子嗣,可以理解。但是,为达目的,逼迫公主的前夫 发 伤害小公主的毒誓,实在荒唐,应该改正。” “还有,她还总因公主母女不守她的规矩,而总是对你们诸多苛责,也不应该。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公主和小公主,只是有着西藏人身上的豪迈,不拘小节正常不过,她不能因为看不习惯,就觉得你们是无礼的。反而,她这样,才无礼,实在应该批判。” “至于公主的前夫,也是,跟那位老佛爷有一样的问题,不可以因为看不惯就觉得你们无礼。而且,他作为丈夫和父亲都不够称职,他竟然选择愚孝祖母,对不起妻儿。他也实在该检讨。公主离开他,更是正确的选择。” 听完他的话,塞娅只觉得好笑,她摇着头笑问:“我说扎西加布,你怎么左一个‘实在’,右一个‘应该’的?” 加布有些不理解,“公主,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塞娅点点头,“对。但是,你就不会骂人吗?” 加布摇摇头,“我不会诶。” 塞娅觉得更好笑,直接笑得前仰后合,“啊?哈哈哈……” 加布眉头微蹙,疑惑地问: “公主,你怎么笑了?” 塞娅笑得前仰后合:“因为你好笑啊,竟然不会骂人,怎么会有人不会骂人呢?” 加布面露严肃,也“批评”塞娅: “公主,你这样笑我不对。骂人和不骂人,只是人和人之间的区别嘛,你应该尊重的,不应该笑。” 塞娅见状,收起笑意,跟他解释: “我是觉得你可爱,才不是笑你呢。好,很好!原来,你的‘温和善良’,我是真见识到了。”塞娅拍拍他的肩头。 …… 那三个月后,又过了几天。 加布刚陪完他们母女出去,回到家,他的父母都坐在厅堂里。 他提心吊胆地跟他们打招呼: “阿妈,阿爸。” 拉珍应声,“嗯,你过来。” 加布低头走过去。 加布已经做好挨打挨罚的准备,可拉珍却没说要打要罚,只是跟他确认: “加布,明天是假日是吧?” 加布点点头,回答: “是的,阿妈。” 拉珍对他说: “这样,阿妈给你找了个媒人,她明天就把其他贵族小姐的画像拿过来,给你挑。” …… 第20章 塞娅&加布爱情记(七) 加布一听,忙说: “阿妈,我不要。” 拉珍面色凝重,语气里透着危险,“你不要什么?” 加布提了提胆子,对拉珍说: “阿妈,我不要相亲。” 拉珍当场气得不轻: “不要?扎西加布!你可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这三个月来,我叫你少贪玩,早些回家复习公务上的事,你不听。任凭我怎么打你罚你,你都不听!行,都说先成家后立业,恐怕得成亲了,被媳妇儿管着,才会成熟懂事。” “可我没想到,我现在叫你成亲,也都说不动了?现在是反了你了,是不是?!”拉珍越说越气,胸口都一起一伏。 加布的阿爸达瓦见状,给拉珍顺顺背,“媳妇儿,消消气。” 并且,劝说加布: “加布!你阿妈让你娶亲,也是想你快些成长,是为你好,你别气你阿妈!” 拉珍气呼呼地嘲讽: “达瓦,他现在翅膀硬了!哪里还肯听我们两个老东西讲话?” 加布面露无奈,解释道: “阿妈,我不是不听。你们要我娶亲,我可以娶。” 拉珍以为他愿意服软,顿时不生气了,“那你明天就好好挑一挑。” 可下秒,加布补充: “但我不要媒人给我相亲!” 他甚至向阿妈坦白,“我已经认识了一个,这些日子,我之所以总是这么晚回来,就是跟她在一起。” “什么?”拉珍气得站起来,一巴掌甩加布脸上。 “放肆,我怎么会教出你这么个放荡东西?婚姻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竟然这么不要脸,自己出去找?” 加布彻底激起反抗意识: “阿妈,我自己找又怎么了,为什么要说我不要脸呢?如果我对我的婚姻没有什么追求,也没有什么想法,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倒没什么关系,我还省事了。” “可是,我对我的婚姻,有追求、有想法!” “我认为,婚姻应该是能给双方的人生增添乐趣的,婚姻对象应该是能让对方有向往的感觉,有探究的兴趣,有接纳对方缺点的量度,有……” “有你个头!”,“啪”一声响,拉珍又扇他一巴掌,气愤地质问: “你放荡就算了,竟然还有放荡的一套说辞?” 加布稍稍捂了捂脸,把手拿开,跟拉珍辩解: “阿妈!那是我对婚姻的见解,不是放荡的说辞!” 拉珍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敢说?来人,拿家法,我打死你!” 护子心切的达瓦赶紧调和他们: “媳妇儿媳妇儿,别这样。反正都是找儿媳,你管她是媒人找的,还是小子他自己找的呢?能帮着操持家业,能给咱生宝贝孙女,不就得了?” 拉珍觉得有些道理,“这……” 达瓦也顺便说说儿子,好让拉珍消气,“你这小子也是,明知道你阿妈在气头上,你辩论也不分时候。” 加布小声反驳: “我不辩论,就得随阿妈的意了。” 拉珍妥协: “好了,算了,你阿爸说得也在理,只要能帮着操持家业,给生个宝贝孙女,也行。那她是谁啊?说出来,我叫媒人去下聘礼。” 加布抓了抓衣角,羞臊地问: “这个……不用这么急吧?” “怎么?又不急了,刚才你的说辞,不是一套一套的吗?这会儿怎么就又不急了?莫非,你这混球,分明是糊弄我的?”拉珍脸上又添了几分怒意。 加布解释: “阿妈,我没有。只是,我不确定,她喜不喜欢我。更不确定,我能不能高攀得起她?” 拉珍被儿子逗笑了,“你这傻瓜呀,你都跟人家相好三个月了,还不确定人家喜不喜欢?那肯定是喜欢啊!还有,她到底是谁?怎么就高攀了?我们雪康家族,也是名门望族,怎么就高攀不上,说吧,是谁?” 达瓦附和:“是啊,你个傻小子,好不容易,说服你阿妈了,你就赶紧说啊!” 加布犹豫了片刻,才说出口:“是……塞娅公主。” “什么?那个离了异,还带着孩子的公主,那不行。”达瓦立即持反对态度。 加布听了,难过极了,心里盘算着怎么跟阿爸辩论。 这时,拉珍却先骂上了达瓦,“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离异了又如何?带着个孩子又如何?” 达瓦懵了,“媳妇儿你?这当然不好啊!” 加布也呆住了,阿妈竟然站自己这边来了? 拉珍分析她的那套理论: “塞娅公主肯离异,说明她很有想法呀!这么有想法的女子,当然能操持家业。至于,带着个小公主,更好,一成亲,咱们就白捡一个宝贝孙女。”拉珍美得脸上都挂着几分喜色。 话锋一转,她脸上的喜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些许担忧: “就是,她可是公主,那小孙女又是小公主,咱家还真可能高攀不上!” 达瓦还在说:“咱们是名门望族,她虽是公主,可她离异带孩子,怎么就?” 谁知,拉珍竟然要惩罚他了,“你给我闭嘴,回房里跪着反省反省,说的什么混账话。” “是,媳妇儿。”达瓦乖乖回房受罚。 拉珍对加布说:“你这个没头脑的阿爸真是的!” 她挽住儿子的手臂,“好儿子,阿妈也好想要塞娅公主做儿媳,但争不争取得到,难说。这样,明天阿妈带上你伯父,试着向君王请婚。” 加布惊喜地问: “阿妈,您?您不反对我啦,还很满意塞娅公主?” …… 第21章 塞娅&加布爱情记(八) “阿妈,您?您不反对我啦,还很满意塞娅公主?” 拉珍满面春风: “是啊,傻小子!能娶到公主,特别是塞娅公主,简直是你十辈子修来的福分。” “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也就你伯父在君王那儿有几分薄面,你阿妈我一年顶多见上君王几回。而且,见了也就只能奉承几句,在君王那儿可没什么牙力呢。”拉珍有些愁苦。 接着,拔高音量冲房间那边叫骂: “你那不靠谱的阿爸又指望不上!” 加布听了,低头微微一笑。 拉珍想到什么,一拍手说: “诶,对了,我还可以叫上你雅格表姐啊!她前些年不是一直陪在塞娅公主身边吗?” 加布竟然觉得诧异: “啊?原来是表姐陪的吗?” “是啊,平常叫你多跟亲戚来往,你这孩子却非喜欢独来独往!”拉珍伸手戳戳他额头。 话锋一转,拉珍又说: “诶,真是天助我也!大伯哥和雅格都能帮上我了。儿子,等着抱得美人归吧你。” 加布满脸堆笑,“谢谢阿妈。” 这时,拉珍发现儿子脸上还有俩巴掌印,她摸摸儿子的脸,赔笑给他道歉: “对不起啊,儿子,阿妈刚才冲动了,把你打疼了吧?” 加布傻乎乎地说: “疼是疼,但能让我娶公主,多挨几下都可以。” 拉珍却说: “不可以,把你脸打坏了,塞娅公主嫌弃可怎么办?” 听阿妈这样说,加布哭笑不得地“啊”了一声。 “……” …… 第二日。 拉珍先是找到雅格。 雅格听闻,以为是姨娘和表弟一厢情愿,不帮反劝退: “姨娘,您还是打消主意吧?公主她很认死扣,估计还很惦记那个大清的混蛋皇子。” 拉珍轻笑一声,“雅格,你这消息就不灵通了吧?你是不知道,公主已经跟你表弟好上三个月了。” “什么?”雅格觉得有些惊喜,跟拉珍确认:“姨娘,您是说真的?” 拉珍点点头,忍不住吐槽儿子爱藏事的毛病: “真的真的,你那表弟真是爱藏事!一开始,姨娘还以为你表弟贪玩,总是浪到天黑才回来,没少打他。本来想着给他说个媒,好让他成熟稳重。谁知道,他说自己找到了,还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要不是你姨父劝我依了他,估计我把他揍得不轻呢!” 雅格拍拍姨娘的手,“姨娘,您管表弟太严了,让他有什么都不知道跟您说。” 拉珍面露尴尬,讪讪回应: “哎呀,我是一家之主嘛,肯定要凶一点,况且,你姨父管他又太松,我只好这样咯,以后,以后不管他了。哎呀,扯远啦,雅格,你可千万千万要帮帮你表弟呀!” 雅格含笑回应: “放心吧姨娘,公主待我如姐妹,我一直盼望她能找到新的幸福。就算那相好的是旁人,我都会搭把手来牵这红线,又何况这可是我亲表弟呢?” 拉珍双手合十,道谢: “那姨娘真是多谢你了。” 拉珍又找上她大伯哥。 军师捋了捋长须,“真是没想到,这闷葫芦,竟有这本事?” 拉珍双手合十请求: “可不是么,大伯哥,帮帮忙啊!” 军师:“那是自然,走吧拉珍!” 于是,拉珍把两大帮手一起请去找巴勒奔。 …… 第22章 塞娅&加布爱情记(九) 仨人一起到宫殿,找到巴勒奔。 “你们怎么一起来找我?”巴勒奔问。 拉珍迫不及待地说:“君王,民妇是来跟君王对亲家的。” 坐在宝座上的巴勒奔,身子前倾:“哦?你相中本王哪个儿子还是女儿了?” 拉珍说: “回君王,是塞娅公主。” 一提起塞娅,巴勒奔看向雅格,稍显不满地说: “雅格,军师不知道便罢了,你应该很清楚,塞娅根本不愿相亲。” 雅格双手抱拳,“君王,您跟微臣一样,消息不灵通了。塞娅公主已经跟加布好上有三个月了。” 巴勒奔本是不信的,“哦?这不能吧?我怎么没听说?” 拉珍含笑说: “君王,应该是公主跟加布那孩子一样,太爱藏事儿了。” 军师上前,“君王,依微臣看,兴许是因为那日加布带着小公主出去遛鹰的缘故,让小公主喜欢和加布玩,平日在宫殿角落,再撞见,小公主就会叫加布再一起玩。这玩着玩着,小公主跟加布是越来越亲,连同这大公主也渐渐陷进去……” 巴勒奔点点头,寻思着难怪这段日子塞娅脸上的笑容是越来越多了。 “有这可能。等我去求证一下。你们放心,如果塞娅也有此意,我一定做主促成这桩婚事。你们仨,也是重重有赏!” 仨人异口同声地高声回应: “谢君王!” …… 塞娅正在托腮想那个连骂人都不会骂的加布。 忽的,小诗柠喊她:“阿妈,阿妈!” 连喊了好几声,塞娅才回过神来,扭头看她: “嗯?” 小诗柠面露自豪,“我会空手翻了!” 塞娅有些不信,“怎么可能?你这小鬼可别吹牛啊!” “没吹牛!阿妈你看!”小诗柠腰身一拧,还真是来了个空手翻。 塞娅惊讶:“天啊,宝贝,你怎么那么厉害啊?” 小诗柠跑到塞娅身旁,告诉她: “是加布哥哥教我的!他昨天教我怎么练,我就一直在练,真的练会了。加布哥哥也太棒了,阿妈,我好喜欢加布哥哥呀!” 塞娅在心里说:阿妈也是。 这时,“是吗?那你更喜欢加布哥哥还是波拉?”巴勒奔的声音响起。 塞娅扭头,拍着胸口,心里庆幸:幸亏刚才那话没说出口。 “波拉!”小诗柠兴冲冲地跑过去。 “诺布!”巴勒奔将她抱起来,“诺布,你还没回答波拉,你更喜欢加布哥哥还是波拉?” 小诗柠挽着巴勒奔的脖子,脆生生地回答: “波拉,最喜欢波拉,最最喜欢波拉!” “mua!”巴勒奔亲亲她的小脸,“哈哈哈!波拉也最最最喜欢诺布。” “嘿嘿嘿!”小诗柠笑得好欢。 巴勒奔抱着她回身,下巴微微扬起,给她示意旁边的婢女手里的那筐东西: “诺布,波拉给你带了好多玩具,你先玩,等波拉跟你阿妈聊几句,就陪你玩。” “好哟!mua!”小诗柠也亲他脸颊一口。 “真乖!”巴勒奔放下小诗柠。 等小诗柠到房间里去玩,巴勒奔转身,发现塞娅正转身欲出。 他叫住塞娅: “塞娅!哪儿去?” 塞娅: “父王,您来了,外边的人都不通报一声,我去说说他们!” “我特意叫他们别通报的。对了,你们刚才怎么在谈论加布?你们跟加布来往得很密切?”说话时,巴勒奔用探寻的目光看着她。 塞娅支支吾吾地说: “啊?没有啊,就是……就是……凑巧!遇见了,诺布她,喜欢跟她加布哥哥玩。” 这支支吾吾的话,还有塞娅那游离的眼神,以及娇羞得泛红的脸颊,巴勒奔感觉他们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 “诺布喜欢跟加布哥哥玩,那塞娅喜不喜欢跟加布弟弟玩呢?”巴勒奔的语气里满是促狭。 “父王,您说什么呀!”塞娅的脸颊更红了,宛如熟透的桃子。 巴勒奔可以确定他们说的是真的,便想开门见山: “今天,加布的阿妈来请我赐婚。” 塞娅闻言,心想:这家伙,竟然敢开口,关键时候,还是蛮有勇气的。 可她偏要口是心非:“父王,我才看不上小孩儿呢~” 巴勒奔看女儿这口是心非的模样,决定戏耍一下她。 “谁说要赐给你了?加布的阿妈想让我给他找个同龄的贵族女子。” 塞娅一听,瞬间变了脸,“他阿妈凭什么给他做主?!” 巴勒奔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 “因为那是人家的阿妈啊!而且,加布乖巧又没主见,当然得要他阿妈替他做主。” 塞娅不满地骂: “乖巧,乖巧得连婚事都……” 巴勒奔继续戏耍塞娅: “是啊!但是他阿妈不知道找谁。哦!还是他提议 他阿妈来找我赐婚好了,这样不用费脑筋。诶,你跟他算熟了,你觉得他喜欢哪个贵族的千金呢?” “我不知道!别来问我,他的婚事关我什么事?”塞娅好生气,五官皱成一团。 巴勒奔觉得可爱极了,仰头大笑,“哈哈哈哈!” 塞娅一拍桌子,骂道: “你个坏父王,你还笑?” 巴勒奔俯身问:“我笑是因为我生性爱笑。那你呢?你为什么生气呀?” “我?我气他一个大男人,婚事都要别人给他做主!真没用。”塞娅气呼呼地掰手指。 巴勒奔继续玩火: “婚姻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很正常呀!” “哼!”塞娅气得脸色铁青。 巴勒奔见好就收,“好了,为父不逗你了,他的确是让他阿妈来请求赐婚,还让雅格和军师都陪着请求赐婚呢!” “窝囊废,还找那么多帮手。”塞娅抓完手指,抓衣角,衣服都快被她扯烂了。 巴勒奔揭开真相: “但是,赐婚的对象,不是任何一个贵族的千金,是为父那最不省心的女儿——” 塞娅愣了愣,她抬眼看着巴勒奔。 巴勒奔说下去:“就是,塞娅你啊!” 塞娅咧起嘴,惊喜地确认: “是我?” “可不就是你吗?你个丫头啊,还不承认,这下被我套出来了吧?”巴勒奔轻轻拍拍她脑袋。 这时,在门外候着的雅格冲进来,“公主,恭喜您啊!可算开启第二春了!” 塞娅惊喜地看向雅格,“雅格,你怎么也在?” “我想知道是不是我表弟一厢情愿,就跟来了,没想到,不仅不是一厢情愿,还是两情相悦。”雅格用手比划着,贱兮兮地说。 “讨厌!”塞娅轻拍了她一下。 巴勒奔如释重负地感慨:“哎哟,可算了了我一桩心事了!” 雅格乐呵呵地说:“公主,我这个表弟真是好福气,能娶公主!” 塞娅才发现一个信息,“啊?他还是你表弟?” 雅格猛地点点头: “是啊!我这个表弟还真是幸运,喜欢公主,母亲不反对,还有当军师的伯父和我这个曾经的‘功臣’表姐帮衬着说媒!” “……” 第23章 塞娅&加布爱情记(十) 既然两边都有意,巴勒奔第二日就给他们赐婚,婚期定于半年后。 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 一匹骏马踏着缓蹄,塞娅坐在前侧,加布稳坐身后,两人共乘一骑,双臂虚虚环着她的腰,慢悠悠地行在草地之上。 塞娅忽的想逗弄加布,她微侧着脑袋,贱兮兮地问: “诶,为什么你敢跟你阿妈说啊?我可比你大七岁,还喊过你‘小孩儿’,你就不怕,那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而已,这样不是很丢脸吗?” 加布没有恼,也没有急,反而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笃定地对塞娅说: “比起一厢情愿的丢脸,还是敢爱不敢要更丢脸。” 这句话像一粒石子,投进塞娅的心湖,漾起圈圈涟漪。 塞娅抬眼望进加布的眼眸。 还没开口说些什么,额间便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接着,加布稳稳搂住塞娅,给出马儿“驾!”一声信号。 骏马迅速撒开腿,向远方奔腾而去。 奔腾时,塞娅迎着扑面的劲风,忽然微微侧过头,放声高喊: “加布!你好勇敢!我好爱你!” 加布不甘示弱地回复,“塞娅!!我爱你一生一世!!!” …… 又过了些日子,他们来到高原上,一同遛鹰。 神奇的是,两只鹰在被他们放飞后,在空中,竟然也有了亲昵的动作。 塞娅觉得出奇,抬手指着空中的一幕,又喜又急地问: “加布!你看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加布的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掠过空中的鹰影,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把目光收回,柔和地望着塞娅,告诉她: “估计,它们也是一对情侣,凑巧,被我们这对情侣选中咯!” 塞娅闻言,眉眼弯成了月牙,笑着往他胸膛上一靠,声音软乎乎的: “加布,你觉不觉得,这样的巧合好浪漫?” “觉得。”加布长臂一揽,搂住她的纤腰,扬起嘴角,用三分戏谑,七分柔情蜜意的语气对她说: “只是,老鹰都尚且在吻,我们怎么能输给老鹰?” 塞娅闻声,立刻会意,她踮起脚,挽住加布的脖子,扬起头。 加布低头吻了下去。 此刻,老鹰在吻,他们在吻,整片高原都被这两对“情侣”给染上了甜意。 …… 又过了段日子,他们来到民间的巷子里。 街上摆着各种吃的、玩的、戴的好玩意儿。 估计是这段时间活在加布的宠爱下,塞娅竟像回到了未出阁的少女时光,那种任性、贪婪的小毛病又出来了。看见喜欢的便挪不动脚,件件都要收入囊中。 加布含笑跟在身后,一手替她付钱,一手将她挑中的物件,全部接过来揽在怀里,眉眼间满是纵容。 正逛得尽兴,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天的鼓乐声,原来今天有西藏的游行节目。 塞娅停下脚步,眼巴巴地望着。 忽的,塞娅眼前晃过跟游行队伍的一样的面具。 塞娅惊喜地接过,“哇!” 加布提议,“戴上吧,咱们也混进去过过瘾?” “诶!”塞娅迫不及待地将面具覆上脸。 加布同样给自己戴上。 两人相视一笑,接着,手牵着手,混进载歌载舞的人群里。 他们跟着鼓点和其他舞者的舞姿,兴冲冲地往前走去。 走着跳着,他们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对方。 他们本就玩得起兴,这会儿再看到对方那夸张眉眼的面具,忍不住哈哈大笑。 …… 第24章 塞娅&加布爱情记(十一) 这天塞娅跟加布出去甜蜜完,她回到宫殿。 她发现她的宝贝闺女小诗柠,竟然自己坐在小凳上,扁着嘴,耷拉着小脑袋,一动不动。 塞娅迎上前,俯下身,摸摸她脑袋,慈爱地问: “小诗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呀?是困了还是累了?” 小诗柠抬眼看了塞娅一眼,“哼!”了一声,背过身去,不看她。 小诗柠这动静,塞娅猜想看来是冲她来的。 于是,塞娅凑过去,再问: “怎么了?是阿妈惹到你了?是不是呀?” 小诗柠抬眼看了塞娅一眼,又把脑袋别到一边。 塞娅耐着性子哄劝闺女: “看来真的是阿妈惹到你了,那阿妈哪里惹到你了?阿妈都不知道呀,你不要气到自己,告诉阿妈,阿妈改!” 小诗柠扭头看塞娅,“这是你说的!” 塞娅忙不迭回应,“是,是我说的,到底阿妈怎么惹到你啦?” “阿妈你变了,加布哥哥也变了,你们顾着自己玩,都不带我了,两个月了都是这样!讨厌你们~”小诗柠委屈巴巴地控诉,表达不满的情绪。 塞娅恍然大悟,原来是他们两个家伙顾着恩恩爱爱去了,竟把小诗柠“女王”给落下了。 她赶紧赔笑认错: “原来是这样呀!那的确是阿妈和加布哥哥做得不好,以后改。” 小诗柠质疑她: “真的改吗?” 塞娅搓搓手,讪讪地补充: “是。但是改归改,也不可以每次都带你哦!” 小诗柠鼻头一哼,气呼呼地说: “阿妈你这改的一点诚意都没有!” “不是的不是的,阿妈可有诚意了,你先听阿妈说。”塞娅抱起闺女,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塞娅则抱着她坐到旁边的凳子上。 “宝贝,说起这个,阿妈有个事情要跟你说说。” 小诗柠撅着小嘴,不太想听。 但塞娅还是自顾自地说: “那个,阿妈常跟你加布哥哥出去玩,其实是因为……因为……以后这个加布哥哥,该成为加布阿爸了。” 小诗柠虽然在生气,但塞娅的话勾起了她的好奇心,“‘阿爸’是什么?” 塞娅解释,“就是相当于你在大清的那个‘阿玛’的意思。” “哇,难怪你们出去玩不带我,原来是重色轻女!”小诗柠伸出小手指,指着塞娅,笑骂。 塞娅咧起嘴,刮刮她的小鼻子,“嘿嘿,你这小鬼,怎么什么都懂呀?” 小诗柠扬了扬下巴,得意地应: “我聪明着呀!” 塞娅抱着闺女在凳子上左右摇晃: “小诗柠,你可以接受他做你的阿爸吗?这样,阿妈跟你保证,我们不会像这两个月那样把你忽略掉,我们每个月绝对带你出去玩上几次!” 小诗柠指着塞娅的脸,“阿妈要说话算话,可不准再每次都忽略我!” “当然!”塞娅重重地点头。 小诗柠伸出小拇指提要求:“拉勾!” 塞娅跟闺女拉勾。 塞娅才发现刚才的问题没得到回复,又再问: “那你能接受他吗?” 小诗柠不假思索就应答: “能啊!” 还美美地夸赞着: “他比大清那个阿玛好多了!特别温柔,特别有耐心,特别会夸人,还特别厉害…呃…特别……总之就是特别好,呀咕嘟~” 话锋一转,小诗柠小脸上又挂着几分不满,“只不过,他这两个月也忽略我了,还是有点讨厌的。” 塞娅一听,忙说: “小诗柠尽管放心,阿妈会跟他一起改正。以后,阿妈跟他一起,要更加更加宠爱我家小公主!” 小诗柠扬着下巴,傲娇回应: “这还差不多!” …… 塞娅把小诗柠生气的事,告诉加布。 加布十分惭愧,“哎呀,对哦,我怎么给忽略她了呢?我得买些玩具哄哄她去!” 说着,加布就要动身。 塞娅喊住他,“诶,等下,先别忙。我还没说完呢!” 加布:“嗯?” 塞娅继续说: “我闺女说了,只要以后咱们像从前一样多陪陪她,多宠宠她就好了。” 加布稍稍松了口气,“真的啊,那就好。但玩具还是要买的,要把这段时间的缺失的疼爱给补回来。” 话落,他又要动身。 塞娅无奈跺了跺脚:“诶,我还是没说完呀!” 加布扶额,“哎哟,姑奶奶,那你一次性说完吧?” 塞娅拍了他胳膊一巴掌: “还怪我了?还不是你,这么急躁做什么?我每说几句话,你就一脑子的想法,让我都没机会说下去。今天,我趁机问小诗柠,她愿不愿意让你做她的阿爸。” 加布神色一紧,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怎么说?” 塞娅拖长声音回应,“她说!愿意,很愿意,还说你比她的亲生阿爸要好得多!” 加布松了口气,露出灿烂的笑容,沾沾自喜道:“竟然这么喜欢我,我有这么好嘛?” 话锋一转,塞娅又说: “不过!她说,你还是有点讨厌的的,两个月来,只惦记着她的阿妈了。” 加布竖起三根手指,诚恳保证: “我改,我以后一定改!我现在就给她把全城的玩具买下来。” 看着加布对小诗柠这样在意,塞娅很是满意,挽上他的手臂。 “现在,不仅是我闺女对你满意,我对你更满意,我们现在一起去买玩具补偿女儿吧?” 加布应声,“诶!走!!” 第25章 塞娅&加布爱情记(十二) 接下来的两个半月。 塞娅和加布要么甜蜜蜜过二人世界,要么带上小诗柠一起享天伦之乐。 还没成亲,他们就已经像一家三口似的,生活得很是甜蜜。 可永琪的一封信却瞬间打破了这个平衡。 面对永琪的死,就算不必大肆庆祝,塞娅也本该冷漠些的,可她控制不了自己,大哭了一场。 加布不仅没有介意,还帮助塞娅走出伤痛,给她安慰,让她发泄。 好不容易,塞娅发泄完了。 她竟然对加布说: “加布,要不,我们还是取消婚约吧?” 加布闻言,瞳孔一缩。 他抓着塞娅的肩膀,又急又气又心痛: “为什么?塞娅,难道是他的一封信,让你又对他死灰复燃了?可是他已经死了,你对他死灰复燃没有用,你的后半生,不可能活在他那封信里呀!” 塞娅解释: “加布,你误会了,我之所以,要跟你取消婚约,虽跟他有关系,但不是因为我重新爱上他,我没这么傻。只是,信里还提到,那佛椰,竟然对我下了麝香,麝香会致人不孕。你还那么年轻,我不能耽误了你啊!” 加布松了口气,满不在乎地说: “傻瓜!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呀!我们可以去找找御医,看看有没有办法治。如果能治,那就治呗,如果治不了,那就算了呗?” 塞娅在大清生活了六年,思想已经被毒害得不轻。所以面对加布的反应,实在是诧异极了: “算了?!小诗柠,也就是诺布,她是那个人的骨肉,不是你的骨肉,你不介意?” “只要是你的骨肉就可以啦!她那么可爱,那么活泼,那么好玩,管他亲阿爸是谁,我娶了你,那她就是我的闺女!”加布提到小诗柠时,眼神都亮晶晶。 塞娅感动极了,她猛地搂过加布: “加布!” 加布摸着她的后脑勺。 好一会儿后,加布低头看见塞娅还红彤彤的眼,轻轻把她从怀里推开: “好了,瞧瞧你,眼睛都红红的,我去拿热毛巾给你擦擦脸。” 看着加布忙碌的身影,塞娅心里嘀咕: 早知道,多年以后,在西藏,就会遇到这么好的男人,我当初又何必舍近求远,千里迢迢嫁那人? …… 一个月后,成亲的日子将近。 塞娅又觉得有些不安。 因为她找过御医,御医说像塞娅这种直接喝麝香汤药的,剂量太大了,有很大可能终身不孕。 加布依旧表示不在意,说有小诗柠就够了,还省得孩子太小,哇哇哭的烦。 可是塞娅认为,加布只是太爱她而妥协的。 她知道加布的阿妈拉珍是有些强势的,她不希望加布以后跟阿妈没法交代,便去找到她,说这件事。 塞娅把情况跟拉珍说完。 拉珍好生气,但气的是歹毒的老佛爷: “这个老巫婆,真是太狠毒了,当初您可是她的孙媳妇儿啊!怎么这么歹毒?断人子嗣,改天,我得去寺庙诅咒她下十八层地狱。” 塞娅没有跟着一起骂,只是补充: “现在我跟加布还没有成亲,又是我这边出了问题,夫人介意的话,尽管退婚,我父王绝对不会追究,我还会叫他给你们补偿。” 拉珍十分不解地问: “公主,什么退婚?为什么要退婚?” 塞娅面露自卑,摸着肚子说: “因为御医说,我很可能不能生育了。” “这个我知道,我说了,我要帮公主,诅咒那死老巫婆。”说话时,拉珍的脸上满是对老佛爷的厌恶。 塞娅看拉珍的反应,又再补充: “夫人,您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说明白一点,我的意思是,我不能生孩子了,加布跟我在一起,他就没有孩子了,会耽误他,甚至耽误你们整个家族。” 拉珍却反问: “不是有诺布小公主吗?小公主还说过,很喜欢当我那傻儿子的闺女呀!” 塞娅: “可那是大清皇子的种。” 拉珍:“那也是公主的种。” 塞娅再问: “可不是加布的种。你们不用传宗接代吗?不用延续香火吗?” 拉珍一摆手,“嗐,我们小小的雪康家族说这个做什么?小公主是公主的血脉,也就是皇族血脉,传续皇族香火就可以啦!” 塞娅以为她在将就,劝说道: “夫人,我父王真的不会跟你们计较的,您没必要说违心的话呀!” 拉珍摊开手,无奈重复: “公主,我真没说违心的话呀!我真是这么想的!” 忽然,拉珍多疑起来,“公主好像很想退婚,莫非是我那不成器的臭小子对公主不好,招惹到公主了?我替您揍他去!” 话音刚落,拉珍起身要去收拾加布。 塞娅赶紧拉住拉珍,跟她解释: “不用!您别冤枉他。他对我很好,非常好,还接纳了我这个问题。我怕他因为太爱我,帮我瞒着,以后让您烦心,才特意来跟您说的。” 拉珍恍然大悟: “原来这样,公主,我真的丝毫不介意啊!而且,说句实话,我其实蛮害怕带那些还不能讲话的娃娃的。就像加布还是个婴儿的时候,他屁股上长了个脓疮,我不知道,一抱就哭。我以为他没吃饱,我就一直喂,喂得他都吐了。” 塞娅被逗笑了,“哈哈哈……,真的呀?” 拉珍:“是啊!所以,像小公主这样,都会讲话了的,还那么可爱漂亮,可真是太合适啦~” “……” 第26章 塞娅&加布爱情记(修成正果篇) 终于,迎来了大喜之日。 加布身着藏袍,腰佩长刀,骑着马走在最前面,身后还跟着迎亲队伍和仪仗队伍,敲锣打鼓地一同前往宫殿。 这热闹的游行队伍,引得沿街的百姓们围观。 宫殿内,巴勒奔在塞娅的房里,看着喜娘帮塞娅化妆。 巴勒奔心想: 如果那六年只是一场梦,如今才是真的步入婚姻,该多好?不过,幸福来了,怎么都不嫌晚。 妆化好了。 小诗柠噔噔噔跑上前,抢着看,朗声夸赞: “哇,阿妈,你今天好美,好美呀!” 塞娅俯身刮刮她的小鼻子: “怎么?阿妈以前不美?” 小诗柠小嘴巴特别甜: “美,就是今天特别美!” “真没白疼你!”塞娅宠溺地摸摸她的小脸。 巴勒奔又瞧瞧孙女,心想:虽然那场失败的婚姻,真的很遗憾,也让我怄气!但是,最起码有这么聪明可爱的孙女,也算是给塞娅和我的一种补偿了。 这时,侍女跑进来,“驸马爷来啦~” 塞娅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 巴勒奔交代: “那可得让外边的拦亲队考验考验他才放进来。” 侍女:“是是是,君王,三公主、五公主、六王子和雅格小将军都在拦着他呢!” 塞娅笑了笑,疑惑地嘀咕: “这个雅格,不是他的表姐么?竟然在帮着我拦他!” …… 雅格指着那些青稞酒说,“喝,必须三大碗,才能通过第一考核!” 加布一边喝酒,一边开玩笑: “表姐,你可是我表姐呀,怎么帮着女方拦亲队欺负我呀?” 雅格给他递来第二碗,说: “我虽然是你表姐,但也是公主永远的忠仆!我的忠心可永远大于私心!” 五公主勾住雅格的肩膀: “我说妹夫,雅格可是一等的忠臣,她伺候我小妹多年,跟我小妹可比你亲,你最好对我小妹好些。否则,我们姐弟还有雅格,都不会放过你。” 三公主和六王子齐声附和:“就是就是。” 加布冲他们拱了拱手,眼底带着几分狡黠: “谢谢你们的警告!只可惜,我才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 话落,加布接过第三碗青稞酒,一饮而尽,把碗倒扣,给他们展示。 他把酒碗放到一边,问: “那我可以进去了吗?” 五公主手臂摆了个大交叉: “还不行。” 加布问: “还要做什么?” 五公主:“你现场自编一首娶亲歌!唱出来!对了,太难听可不买账哦!” 加布:“好。” 加布酝酿了好一会儿,放声吟唱: “我那像格桑花一样的美人诶~!” “你的笑容,让我着迷诶!” “你的泪水,让我心痛诶!” “我好想娶到你,疼惜照顾你一辈子嘞!” “只可惜,这群拦门的家伙刁难我嘞!” 雅格用同样的音调唱着回应: “明知我们为难你,不知道拍马屁啦~” “还跟我们硬扛,真是笨蛋你嘞!”歌声刚落,雅格轻轻戳了他额头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拦亲的和迎亲的都笑了。 一番“刁难”后,他们可算放加布进来了。 加布小跑着上前,抓住她的手,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急切与欢喜: “塞娅!” 塞娅抬眸看他,四目相对的刹那,眉目送秋波,满脸都写着喜色。 喜娘上前,“请新郎、新娘给君王行磕头礼,谢其养育之恩。” 加布和塞娅手牵着手,一同来到巴勒奔的跟前,齐刷刷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可以了,可以了。”巴勒奔两手分别搀扶女儿和女婿。 喜娘说:“请君王说出对新郎新娘的期盼。” 巴勒奔目光扫视他们: “我对你们唯一的期盼,就是幸福,你们要幸福,知道吗?” 他们齐声应:“知道!” 喜娘:“请新郎、新娘移步往到露天台,接受高僧祈福。” 他们又一起手牵着手,往外走。 小诗柠兴冲冲地跟着: “去看阿妈和阿爸结婚咯~” 巴勒奔抱起屁颠屁颠跟着的小孙女,带她往外走。 …… 来到露天台,加布和塞娅并肩坐在软垫上。 高僧为他们念了很长的经文,为他们祈祷往后的日子,一帆风顺、甜甜蜜蜜。 祈祷完毕,高僧拿出一个大酒杯,倒满酒。 “请新郎、新娘共饮同心酒。” 塞娅和加布分别转身,和对方面对面坐。 塞娅接过酒杯,她喝一口,然后递给加布。 加布接过来,也喝一口,然后又递回给塞娅。 塞娅又喝一口,再递给加布。 如此往复,直到喝完为止。 接着,高僧拿来开过光的一对玉戒指,“请新郎、新娘给对方许下诺言,并交换戒指。” 加布拿起一个偏小的玉戒指,牵起塞娅的左手,对她说: “塞娅,把你的人,你的心,你的一切,都交给我,我不再是什么‘小孩儿’,我长大了,我的肩膀够宽了,能扛得动。” 塞娅微笑着点点头,“好。” 加布把玉戒指送入她的无名指。 塞娅拿剩下的那个偏大的玉戒指,牵起他的左手,对他说: “加布,以后,我把我的一切交给你,你把你的一生付给我!” 加布应声,“好!” 塞娅把玉戒指,也送入他的无名指。 全场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巴勒奔心中暗自感慨:塞娅,父王祝你幸福一生!真真正正的幸福一生! 小诗柠蹦蹦跳跳地说:“哦豁!真好,我有阿爸了!” 小两口齐刷刷看向闺女,幸福的滋味溢满了。 …… 一切仪式都进行完毕,就到了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了。 关上门,塞娅把头上的发饰迅速摘下,往梳妆台上随手一丢。 塞娅扭头看向还在慢慢吞吞解衣的加布,直接把手指插进他的腰带里,勾住腰带,把他往床上带去。 加布有点反应不过来,还婆婆妈妈地说:“诶,这么着急吗?温柔一点儿!” 塞娅把他往软床上一推,“这事儿,不能太温柔,不然不刺激!” 接着,塞娅纵身跳上床,和加布抱作一团,在床上翻滚着热吻,解衣,缠绵…… 第27章 几十年可算教出棋艺精湛的燕子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小燕子功夫能变好,学问能变好,性子也能变稳重,但唯一难变的,就是那差得要死的棋艺。 还记得上一世,就因为她那差劲棋艺,害得她在翰轩棋社被扣留下来,遭受了一番虐待。 估计是越得不到的,越渴望。上一世都因为下棋吃了这么大的亏了,延续到这一世,她对下棋都仍抱有执念。 只要一想起有下棋这档子事,就到处找人下。 可是,下棋可是两个人的事,又菜又爱玩的她,真没有谁很愿意陪她下。 紫薇只有真的太无聊了,才会陪她下几盘。 而皇上除非心情太好,才会跟她下几盘。 至于皇后,她不敢去找。 因为她棋艺差得连下棋的规则都没记全,有一次,她找皇后下。 皇后气得罚她抄写规则一百遍。 抄完了,还是没记住规则,但她记住了下棋千万别找皇额娘下。 这都是婚前。 因为尔泰婚前不能天天来,他们相处的时光,抓紧恩爱恩爱都来不及,哪儿还有功夫瞎胡闹,所以婚前,小燕子几乎没跟尔泰下过棋。 而到了婚后。 小燕子的棋瘾却全让尔泰来解了。 毕竟,她跟尔泰朝夕相处的时间多了,总不能时时刻刻缠绵吧? 尔泰几乎是承担了小燕子的全部棋瘾。 当然,小燕子有时候手欠,也会去找福伦。 可也就找了一次。 因为福伦是一点不让她呀! 回回秒杀,她直接抱着棋盘跑了。 而尔泰陪她下棋,倒是特别有耐心。 尔泰会想尽一切办法避开能吃小燕子的棋的机会,当然,实在避不开了,也就只能吃了。 陪小燕子一下就是四十年。 小燕子的棋艺从一窍不通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 年迈的她,抱着棋盘,来找紫薇对决。 “紫薇,我要找你大战一场!” 紫薇捶捶发酸的腰杆,说: “我说你个老燕子啊,别说我这把老骨头,打不动,我就是年轻那会儿,也打不过你呀!怎么大战一场?” 小燕子摆摆手: “谁要跟你打架,我要跟你下棋。” 紫薇挑了挑眉,“下棋?你几十年没找我下了,不是都找的尔泰下吗?” 小燕子嘚瑟地说:“我之前不找你下,是因为,当时你不乐意跟我下,我也下不过你。现在不一样了。” 紫薇慢慢坐下,一把年纪了,倒有些返老还童,她贱兮兮地说: “现在怎么不一样啦?我还是跟从前一样,不乐意跟你下啊!就你这水平,我才不跟你下呢!” 小燕子鼻头一哼,扬着下巴说: “哼,四十年奋斗,我现在棋艺早不一样了。” 尔泰双手后背,慢慢走出来,“对,早不一样了,现在我完全不用让她了。紫薇,跟她试试吧?” 听尔泰这么一说,紫薇倒想见识见识,小燕子能长进成怎样,就答应下来了,“那好!” 她们这对老姐妹面对面而坐。 一番对战后。 小燕子真的赢了。 紫薇挠挠头,“真是奇怪,你竟然真的赢了我,我还是完全没放水的呀?怎么回事啊?” 尔泰喝了口茶:“因为我这个老头子,陪她下了整整四十年,可不就让这老燕子棋艺提升了呗?” 小燕子撑着桌子,站起身来,挪到尔泰身旁,拍拍他肩头: “你们一个个,都嫌我笨,只有我这老头子对我最有耐心。” 紫薇小声嘀咕:“四十年才打败我,的确笨啊!” “嘿你?”小燕子气坏了。 尔泰拉了拉小燕子那满是皱纹的手: “老燕子,咱不跟她计较!反正,你是‘一雪前耻’了啊!” 小燕子点点头,“那也是!老泰山,戏班子唱戏的时间到了,我们去看戏吧?” “诶!走!”尔泰和小燕子手牵着手,迈着蹒跚的步伐出门。 紫薇老了老了,有些好斗了,冲房间的方向喊: “嘿,别嘚瑟,老康!老燕子下棋下赢我了,赶紧跟我再练练!我下一辈子棋了,可不能被比下去。” …… 第28章 手欠的小诈骗,艰难维持父爱的尔泰(一) 时间背景——小诈骗四岁半的时候。 这个年纪的小柏安,可真是对万物都好奇。 这天,他来到小燕子和尔泰的房间里。 他在房间里逛了逛,被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吸引住了。 他拿起一盒胭脂,打开一看。 小柏安小声嘀咕:“红面粉?” 他脑子里想起在厨房里看见过庖丁和面。 于是,这小诈骗竟然去外边拿来一小杯水,他先是往胭脂盒里倒一点水,然后学着庖丁,用小手捣鼓捣鼓。 可捣鼓了好一会儿,发现胭脂都没有成团,只是黏糊糊的。 他自言自语: “是水加少了?” 于是,他又多加了一些。 这下不粘了,直接变成一小盒浑浊的水。 小燕子: “尔泰,今天那个戏好好看!” 尔泰应声,“好看是吧,那我们下回还去看。” 话落,他们走进房间。 看见小柏安正在捣鼓些什么,尔泰微侧着脑袋问: “小柏安!你在干嘛?” 小柏安一边继续捣鼓,一边回应: “我在弄这个不听话的面粉!” “面粉?”尔泰觉得情况不妙,大步上前。 一看,糟糕! 这胭脂是尔泰半个月前给小燕子买的极品羊脂玉珍珠粉胭脂。 这个胭脂,小燕子说用了最舒服的。 今天,尔泰本想再买,店家都说缺货了。 这样的好东西,现在竟然被小柏安糟蹋成这样。 尔泰一把夺过,“面粉?面粉你个头啊!这是你额娘的胭脂,还是很稀缺的!” 小柏安搓着小手,小声解释: “我以为是面粉,想弄成团……” 尔泰气得不轻,他质问: “面粉白色,胭脂红色!面粉在厨房,胭脂在房间!面粉一大袋,胭脂一小盒!你说它们怎么个一样?!!” 尔泰的声音越喊越大,小柏安被凶哭了: “哇啊!呜呜呜……” 小燕子本来也心疼胭脂,但看儿子哭了,就不忍心了,上前叫住尔泰,“算了,尔泰!一盒胭脂而已,其他胭脂也能用。” 但尔泰还是很生气,继续骂他: “哭哭哭,我送给你额娘的好东西,被你整坏了,我还没哭,你还先哭上了?” “哇呜呜呜呜……”小柏安哭得更凶了。 小燕子扯扯尔泰的衣袖,“尔泰!好了好了,算了算了。” 接着,小燕子蹲到小柏安身旁,给他顺顺背,擦擦眼泪,“不哭不哭,没事了,没事了哈! 出去玩,出去玩!” 小柏安抽抽搭搭地出去。 尔泰合上胭脂盒,没好气地嚷嚷着: “回来,带上被你祸害了的胭脂再滚!” 小柏安听话地回来拿胭脂盒。 小燕子俯身轻推着儿子的后背,“不哭不哭,你去找明月帮你拿些面粉给你玩哈!” 小柏安点点头,攥着胭脂盒,哭着出去了。 尔泰有些不甘心: “小燕子,他这手欠的家伙,你不骂不打也不罚,还让他玩?” 小燕子给儿子说情: “哎呀,他可能就是好奇怎么和面的,就让他玩玩好了,也正巧让他知道面粉和胭脂啥区别嘛!” 尔泰气呼呼地强调: “那可是胭脂,上好的胭脂,我送你的胭脂,你特别喜欢用的胭脂。” 小燕子安慰尔泰: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泰山你的心意,可我也已经用过啦!而胭脂呢,已经被他糟蹋了,你再怎么凶他,那胭脂也没法恢复原形了,还不如算了呢!免得吓到他,也免得气坏了你。” 但尔泰一摆手,“不对,知子莫若父,只怕咱们这次算了,换来的是他下次还敢。我得去警告警告他!” “还警告啥?”小燕子还没走出房间。 尔泰的声音就已经响起了。 “福柏安!我警告你,以后你额娘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你敢再碰一下,我绝对揍你一顿!” …… 第29章 手欠的小诈骗,艰难维持父爱的尔泰(二) 又过了半个月,尔康、尔泰两对人出去骑马了,不带仨碍事的娃。 而他们仨留在家—— 小韶华在自觉练功夫,东儿在自觉写字。 小诈骗在自觉捣乱。 这小家伙还蛮狡猾的,对奶娘说找爷爷,对爷爷说找奶娘,对奶娘又说找奶奶,但其实就是想支开他们,自己好在家里到处逛。 他来到绣娘旁边。 绣娘正在缝制衣服。 “柏安小少爷,您怎么跑到这里来啦?” “我到处溜达溜达嘛~绣娘,我们的衣服都是这样做出来的吗?”小柏安看着她手上的动作,问道。 绣娘一针一线地缝着,认真地回答:“对呀,找些上好的布料,裁剪好,然后穿针引线缝起来呀!” 小柏安再打听,“什么是裁剪?” “裁剪?”绣娘拿起一把剪刀,对着已经画好线的布料剪,以示范给他看,“这就是‘裁剪’呀!” 小柏安点点头,“原来,拿剪刀把布料剪开就是裁剪。” 绣娘柔声回应:“是呢!” 小柏安趁绣娘不注意,他从那一大堆针线和剪刀里,顺走一根针线和一把小剪刀,然后顺便开溜: “绣娘,这里不好玩,我先出去啦!” 绣娘冲他笑笑,“好,柏安小少爷慢走哈!” 小柏安拿着针线和小剪刀,来到小燕子和尔泰的房间里。 上回尔泰警告他,额娘的那些瓶瓶罐罐不许碰,可没说不准碰衣柜呀。 所以,他打开衣柜。 一打开衣柜,小家伙被衣柜里的一朵大红花给吸引住了。 这朵大红花,正是当年尔泰大婚前一天就偷偷先戴,结了婚,还放衣柜里珍藏了七年多的那朵大红花。 小柏安拿着这朵大红花,实在好奇极了。 “这是什么呀?好红!大红球?” 小柏安的小手还在上面摩挲了一下,“摸起来还好滑呀!” 他小脑瓜一转,小声嘀咕:“我要给额娘做一件好衣裳。” 于是,他拿起小剪刀,把这大红花剪成一段一段的。 接着,拿针线把这一条条布条给缝起来。 他先将一根布条打成圈,接着,又将一条条布条的一头往圈上竖着缝。 两盏茶的功夫后,缝好了。 小燕子也回来了,看见儿子坐在地上捣鼓些什么。 小燕子俯身凑过去,“哼,你这小鬼又进来了,搞什么破坏呀?” “额娘,我才不是搞破坏,我给您缝了裙子。”小柏安把“裙子”递给小燕子。 那所谓的裙子,像极了野人的围裳,上面一个由布条围成的裤腰带,所谓裙摆全是一条条长度参差不齐,距离也毫无规律的布条搭在一起。 但小燕子没有嫌弃,还夸赞他: “哎呀,我的好儿子,你可太孝顺了,还知道给额娘做裙子呀!” 小柏安得意极了,“嘿嘿,是呀!” 接着,小燕子蹲下来,捡起地上那些剪刀和针线,放到桌子上,回身告诫他: “不过,你还小,这些剪刀和针很容易弄伤你的小手的,以后要让我们大人看着你才能做,知道吗?” 小柏安乖巧点点头,追问: “好吧!那额娘,这裙子你喜欢吗?” 小燕子违心回应: “喜欢,喜欢。” 小柏安提要求:“那额娘穿上看看。” 小燕子愣了愣,“啊?” 但秉承着不扫兴的原则,小燕子还是勉强穿上了,把这条裙子穿在最外边,差点没给自己笑死。 小柏安倒是高兴得摇头晃脑,“哦豁,我是小绣娘了。” 小燕子摸摸他的小脑袋,纠正他:“什么小绣娘?绣娘是女的,你是男的,该是小裁缝。” 小柏安蹦蹦跳跳说: “哦哦!小裁缝,小裁缝。” 这时,尔泰进来,兴高采烈地说: “小燕子,真是不得了了,我刚才去看,咱闺女的轻功又有进展了。” “是吗?”小燕子转身回应。 尔泰被小燕子身上那不伦不类的裙子逗笑了: “哈哈哈!小燕子你?你在干嘛哈哈哈……” 小燕子:“在穿裙子呀,儿子给我做的裙子,你有吗?你有吗?笑!笑什么?” 小柏安:“额娘,你别这样嘛!我只是还没找着材料,下回我找着了也会给阿玛做的,阿玛不用羡慕哦!” 尔泰笑得更欢了,“哈哈哈哈哈!不用了!我才不羡慕!我说怎么会有这么丑的裙子,原来是这小诈骗做的哈哈哈哈!” 小燕子扬手拍了拍尔泰,“你真讨厌啊你!” 与此同时,小诈骗脸色一变,一跺脚,不服气地说: “哼!怎么丑了?可好看了!以后我只给额娘做,才不给你做呢!” 尔泰:“谢谢,不稀罕哈哈哈!” “额娘,很丑吗?”小柏安委屈巴巴地问。 小燕子安慰他: “不丑不丑,很好看呀!” 小柏安信以为真,还说: “还是额娘有眼光,额娘,我现在就给你再做一件!” 小燕子也不好扫兴,只好依了他: “啊?呃,做吧,做吧,额娘陪着你做。” 小柏安又跑去衣柜乱翻。 尔泰见状,不笑了,扬声提醒: “诶!别捣乱,衣服都给你翻乱了。” 小柏安不管不顾接着翻。 好一会儿后,他自言自语: “嗯?怎么没有了?” 他扭头问: “额娘,只有一个红色的球吗?” 听见什么红色的球,尔泰觉得不对,脸色一僵,大步走到衣柜前,手忙脚乱一通翻。 跟他猜想的一样,就是那朵珍藏大红花不见了。 他扯着嗓门喊:“福柏安!” 小柏安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还跟尔泰耍小脾气: “干嘛?不想理你!” 尔泰弯下腰,抓着他的两边胳膊,凶巴巴地问: “你别给我发脾气!我问你,这条破裙子,你拿什么剪的?” 小柏安愤愤不平地反驳: “这是漂亮裙子,才不是破裙子!” 尔泰的声音拔高了几个度: “我在问你话!!!拿什么剪的?!!” 小柏安被吓哭了,“哇啊!” 小燕子上前,“尔泰,你那么凶干嘛?” 尔泰没理小燕子,依旧呵斥小诈骗: “讲话!!!” 小柏安:“哇呜呜……剪刀……” 尔泰重新大声问: “我知道是剪刀,我是问你这破裙子原本是什么东西!” 小柏安抽抽搭搭地回答: “呜呜呜……就是就是……红色……的布球呜呜……” 尔泰紧张地追问: “长什么样,有没有两条长长的带子?” 小柏安: “呜呜有!” 尔泰怒火直冲天灵盖,差点两眼一黑。 但既然没黑,猎杀时刻就到了。 他转身在衣柜抓起一个紫檀木衣架。 “你个小混蛋,我打死你!”话音未落,尔泰抬手就往他身上抽了一下。 “哇啊!”小柏安撒腿就跑。 “你别跑!一天到晚搞破坏,我打死你!”尔泰抓着衣架追去。 小燕子赶紧拉住他。 尔泰气得脸都绿了: “小燕子,你放开,我今天非打他不可。” 小燕子十分不解: “为什么呢?你干嘛这么生气?” 尔泰又气又委屈: “他把我珍藏了七年的新郎官大红花给剪了!” 话落,尔泰拨开小燕子的手,追了出去。 小燕子愣了愣,她想起来了,原来是尔泰视为结婚纪念的大红花呀! 这时,门外传来小柏安的叫唤声: “哎呀!好疼呀!” “哎呀!额娘救命!” 小燕子扶额,“儿啊!你就是弄烂你阿玛的朝服,额娘都救得了你,可偏偏是大红花,额娘是没法救你了!” …… 第30章 金锁的自述(一) 我是金锁,是紫薇格格的贴身丫鬟,除非是被老佛爷逼着,否则,我一般都是叫她“小姐”,叫了好多年了。 要说我为什么不管小燕子叫“小姐”,是不是看不起她? 当然不是的。 当初,她们刚结拜,我就已经说“以后我就有两个小姐了!” 但小燕子说不喜欢别人管她叫小姐,让我管她叫名字就好了。 至于,我为什么总是向着小姐,极少向着小燕子,甚至还会为了小姐一次次替小姐骂她,那是因为在我离开小姐去独立之前,小姐就是我的一切!就是我的恩人! 小时候,我爹娘为了生个儿子,就一直生,也不知道他们生了几个女儿,终于生出儿子了,但家里也被折腾得穷困潦倒了。 怕养不活这个儿子,就把我们这些闺女,统统拿去送人或者卖掉。 我被送给一个亲戚,是个大娘,论辈分该叫什么,我也记不清了。 只知道,她跟老佛爷似的,脾气急,动不动就打我。 我忍不住了,有一回,她打我打得厉害,我就跑了。 可是,跑出去三天,我不敢偷东西,要饭也要不过其他人,所以,那三天真是饿得我发昏。 忽然觉得,有口饱饭吃,挨顿打算什么。 但是,我才回到大娘的住处。 大娘一见着我,就又拿扫帚追着我打。 真是没想到,回来还没吃上一口饭,先挨顿打。 那个大娘好像说:“叫你跑!今天非打得你再也不敢跑。” 打得太疼了,我当然还是跑了。 我饿得发昏,跑得不快,她在后面追着我打。 追到了街上,而我跑着跑着,忽然摔趴在一个人的脚边。 然后,也不知道是太饿了,还是太疼了,我两眼一黑,昏过去了。 等我再醒来,发现自己在宽敞的房间里,躺在温暖的床上。 旁边,还坐着一个优雅美丽的女人。 这女人跟小姐长得九成像,她就是小姐的娘——夏雨荷。 我管她叫“太太”。 她告诉我,是她的爹,夏老爷从大娘手里救了我,不对,准确来说,是花钱买下了我,那大娘才肯罢休。 太太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在家行四,叫老四。 太太她说,小姐是独生女,她希望我跟小姐以后能情比金坚,像上了锁似的互相紧密相依,所以,给我取名“金锁”。 然后,她带我去见小姐。 小姐就是小姐,才这么小,就有高贵的气质。 太太牵着我的手,把我带到小姐身旁,对她说: “紫薇,她叫金锁,以后就是你的贴身丫鬟了。虽然她是丫鬟,但是她跟你差不多大,你可不准摆小姐架子欺负人哦!” 小姐说:“才不会,真好,以后我有伴了。” 我还小,才六岁的我,本帮不上什么忙,多数是给小姐擦擦汗,倒倒茶。 可是夏家上下不嫌弃我,给我过上衣食不愁、不用挨打的日子。 我的亲爹亲娘,还有那位大娘都没让我过上的好日子,夏家让我过上了。 这样好的人家,我寻思着等我长大,能做更多事了,一定要好好孝敬他们。 奈何苍天不给我这个机会。 过了两年,亲戚来串了趟门,说小姐在慢慢长大,以后会更加遭人议论的,劝老爷该进京找寻小姐的爹了。 但老爷不仅没去,还因为太骄傲,给活活气死了。 过了三年,老夫人也去世了。 等到我十八岁那年,太太也因为忧思成疾,守活寡守到死了。 整个夏家都是我的恩人,如今只剩下小姐一根独苗了。 那她就是我要用一生报答的人! 我要伺候她,保护她。 我们千里迢迢来到京城。 可是,却发现哪怕是来到京城,想见皇上一面,简直比登天还难。 幸亏,我们结识了小燕子,她比我们聪明,想到闯狩猎围场。 可是——我和小姐从小养在深闺,哪里闯得过? 小姐就把信物交给她。 可能因为我小时候遭遇坎坷,我觉得连父母都不见得是好人,何况是一个刚结拜的姐妹? 当小燕子好几天没消息,我就认为是她偷走了信物,冒认了身份。 小姐还骂了我一顿,说小燕子生死未卜,我怎么能只贪图荣华富贵? 那也是,搞不好小燕子可能都被杀掉了,我还这么想,实在不是人啊! 可是等过了一段时间后,我们在路上看见皇家游行队伍,看到轿子里,那位如花似玉的还珠格格,竟然是小燕子! 我当然是跟小姐指控她。 等到了福家,我还跟福家的主子指控小燕子。 太太被辜负了十八年,老爷因为这件事被气死,我和小姐从济南走到京城,走了半年,可最后,小燕子她个江湖骗子,爬了爬围场,就骗走了小姐的爹! 我的天!还有天理吗? 诶,气大了,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小燕子是中箭昏迷,一时说不清楚,才会这样。 但哪怕是这样,她还是冒认了格格,我多少还是要跟她发一顿脾气。我才没小姐那么好修养,我得骂,为了小姐,为了太太,为了老爷,我得骂!不然,我哪里对得起夏家对我的大恩大德? 但是小燕子好像也的确不是特别故意的,骂了也就算了吧?我得给她拿点药膏擦擦,听说宫里的板子,又长又粗。她还是蛮可怜的。 因为小燕子想还身份给小姐,五阿哥想娶小燕子,尔康少爷想得到指婚,小姐也有些念想。 我和小姐就被送进宫里做小燕子的宫女。 小姐可是金枝玉叶啊,可却成了宫女。 我做宫女可以,但小姐怎么可以做宫女呢? 做宫女就算了,偏生还被毒辣的皇后给盯上了,扇耳光,拿针扎小姐。 天啊,太太和老爷、老夫人要是见到了,一定心疼死了。 金锁真是失职,没保护好小姐啊! 皇上要出巡,带上了小燕子和小姐。 这个小燕子,答应了我要保护小姐的,可小姐却胸口被插了一刀。 看来,要小燕子保护小姐,真是个荒谬的想法。 但也算因祸得福,听说,皇上开始不把小姐当宫女看待了。 还有,我能一辈子伺候小姐了,尔康少爷答应小姐收了我。 …… 第31章 金锁的自述(二) 尔康少爷!那可是尔康少爷! 多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而且他还出口成章,还有一身好功夫! 本来能跟着小姐一辈子,伺候小姐,顺便伺候尔康少爷一辈子,我都已经很满足了。 现在竟然还可以跟尔康少爷有肌肤之亲,我真是太幸福了。 小姐不仅是我的恩人了,还是我的贵人,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呀! 糟糕!西藏来的塞娅公主怎么看上了尔康少爷?难道西藏没有男人了吗?要跑到大清来跟小姐抢丈夫。 更糟糕了!小燕子怕小姐会被塞娅公主抢了丈夫,跑去跟皇上坦白。谁知,皇上大怒,根本不信,把我们仨关起来了。 更更糟糕!是狗屁梁贪官来审我们!哎哟,我们仨要被打死啦~ 幸亏,这一个接一个的苦受完了,皇上良心发现,总算认了小姐。 还因为五阿哥娶了那塞娅公主,而给尔康少爷和小姐指了婚。 真好,以后我、小姐和尔康少爷就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然而! 老佛爷回来了。 真服了这老巫婆,明明是皇上辜负了太太,她却责怪太太未婚行房事,说太太不贞洁。 不是?皇上看上了太太,他是皇帝,太太只是个老百姓,她就是想拒绝,又怎么拒绝呢? 不管好自己的儿子,反倒怪像王宝钏一样忠贞的太太,真是个遭瘟的老太太! 她不仅污蔑太太,还因为一点小事把我打成猪头。 本以为这都是因为对皇上的袒护和对太太的偏见。 原来不是这样的,是因为老佛爷在替晴格格出气,她觉得小姐抢了晴格格的驸马。 真是搞笑,容易被抢走的,只能说明本身就不属于她,属于我家小姐。 不怪晴格格没本事拿下尔康少爷,倒怪我无辜的小姐了? 不过幸好这个晴格格还算是个输得起的人,选择放过尔康少爷。 可是人家当事人都放弃了,这个老巫婆却非要替晴格格争取。 她争取的手段,特别卑劣,不仅给皇上施加压力,还一次次给小姐说难听的话,找小姐的茬。最恶毒的一次,她把小姐打得差点去见太太了。 幸亏香妃娘娘和塞娅公主的药,还有小燕子聪明的喂药法,可算救了小姐一命。 我苦命的小姐,我执迷不悟的太太诶,看见了吧?这就是进宫!运气好的时候,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运气不好的时候,集万千伤痛于一身啊! 我在为小姐和太太担忧和不平,可没想到的是,小姐和尔康少爷却在想着怎么把我丢掉。 是的,小姐才刚缓过来,她竟然就跟我说,让我退出他们。 当时,我感觉天都塌了。 自打我知道自己许配给尔康少爷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把自己献给尔康少爷了。 我陪着小姐和尔康少爷一路走来,看着他们度过一个个难关,赶走一个个情敌,结果,半路发现,我也是该被他们赶走的一员。可笑,好可笑啊! 我真的忍不住跟小姐发了脾气。 可当我冷静下来,我发现我错了,我不该这样。 夏家对我恩重如山,小姐更是在生命危在旦夕的时候,都不忘把我交付给尔康少爷。 我如今怎么能因为不能把自己献给尔康少爷,而跟小姐发脾气? 我这是忘恩负义啊! 我只好选择退出,用小姐劝我的话,再给她说一遍,好装作自己懂了。 后来,小姐终于嫁人了。 我跟到了福家,不过不是嫁过去的,是跟过去当丫鬟的。 说实话,每当瞧见小姐和尔康少爷形影不离时,我真的一次次羡慕过,幻想过。 可是,尔康少爷是属于小姐一个人的,羡慕也是白羡慕,幻想也是白幻想。 我还是先操心小姐吧,我只是个丫鬟,怎么能想那么多“我我我”呢? 不久后,小姐怀上了,我真替小姐开心,太太,老爷,老夫人,你们也替小姐开心吧?这不仅是福家的后代,也是咱们夏家的后代呀! 可我们欢欢喜喜地迎接小少爷的到来,谁成想,小姐却因为生小少爷差点去了。 我和尔康少爷也是又发狂,又想自尽。 幸亏,是虚惊一场。 日子一天天过去,有时候我在府里带孩子,有时候,我跟着小姐、小燕子她们出去玩。 渐渐地,我跟柳青好像产生了微妙的感情。 而小燕子和小姐又讨厌极了,还总笑话人家,最后,最后就莫名其妙地成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柳青,别看他糙汉一个,长得不算帅,也不会什么甜言蜜语,遇到感情的事,还呆呆的。 但嫁给他,真的很幸福! 平日经营会宾楼,都是他做得多。如果小姐来看我,他还会让我跟小姐聊天,他自己去忙。 平常睡前,不是我帮他洗脚,而是他帮我洗脚。 我每次怀孕的时候,他更是把我伺候得跟宫里的主子似的。 教养四个孩子,也是他操心多。 我嫁给他这么多年,也就生孩子的时候受罪了,其他时候,都蛮享福的。 直到这个时候,我再回眸去看,才发现,尔康少爷和小姐要我退出是对的! 小姐可真是我的贵人,让我吃饱穿暖,还让我找到真正的幸福和依靠! …… 第32章 永琪:老婆孩子都是我的! 据说,永琪死后,魂魄在皇宫里逗留了几日。 看了看知画,看了看皇上,看了看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老佛爷。 接着,他的魂魄飘到了学士府,看了看那对不是兄弟胜似兄弟的福家兄弟。 再看了看那个常常为自己操心的妹妹,和曾经爱过的小燕子。 最后,他的魂魄便飘向了西藏。 他的魂魄没有瘸腿,是健全的。 他的魂魄还飘得蛮快,死后半个月就到了西藏,除去在京城逗留的时间,也就十天就飘到了西藏。 所以就说腾云驾雾比人赶路快。 现在这个时候,他的信还没有到。 塞娅和加布也还没结婚,只是指了婚,热恋中罢了。 这天,塞娅和加布,带着小诗柠在草原上享受天伦之乐。 两匹大马在一旁吃草。 而小诗柠骑在小马驹的背上,塞娅和加布一起指导她学骑马。 永琪的魂魄找到了她们母女。 永琪看着眼前的画面,自言自语: “小诗柠这就学骑马了?不过,算算也是,闺女该有四岁了,也该学骑马了。” 这时,他看见—— 塞娅挽住加布的手臂,塞娅还冲他甜甜地笑。 永琪当场脸色一变,“怎么回事?他不是个教骑马的师傅吗?” 就在这时,小诗柠挥鞭骑马。 转了个小圈后,她回来,脆生生地对加布说: “加布阿爸,你好棒呀,才一会儿,就教会我骑马啦!” 这声“阿爸”,永琪心头一咯噔。 还记得他当初跟塞娅感情如胶似漆那会儿,就问过塞娅,“我们满人管父亲叫‘阿玛’,那你们西藏语管父亲叫什么?” 塞娅告诉过他,西藏语该叫“阿爸”。 所以,这一声称呼,就已经表明塞娅和加布的关系。 他难过极了,攥着拳头,红着眼: “这才多久啊?怎么就跟其他人好上了?我的女儿怎么还着就管别人叫爹了?这太离谱了!” 永琪冲过去,找塞娅要说法: “塞娅,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就跟人好上了,还让我的女儿管他叫‘阿爸’?” 但永琪现在就是个鬼魂而已,人既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讲话。 这时,小诗柠继续骑小马在草原上奔腾。 塞娅挽着加布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人并肩在草原上散步。 永琪气坏了。 “小诗柠才四岁,你们怎么可以在这里亲热?教坏孩子,给我分开!” 永琪跑上前,给他们掰开。 可他们俩几乎是毫无感觉的,只是继续甜蜜蜜地往前走。 永琪气急败坏,冲到加布跟前,一拳砸他脸上。 可加布又是无感的。 加布扬声叮嘱:“闺女,你刚学会,别骑太远!” 永琪攥紧拳头,声嘶力竭: “那是我闺女!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说着,又一拳头朝加布砸去,加布依然无感。 这时,塞娅脸上洋溢着幸福,“加布,我们现在可真的好像一家三口啊!” 加布捏捏她鼻子,“什么好像?本来就是一家三口了,你和诺布可都是我的老婆孩子了!” “老婆孩子都是我的!!!”永琪歇斯底里地喊,但没人听得见。 “对对对,而且是特别幸福的一家三口哦!”塞娅笑得很灿烂。 “对!”加布探身去亲塞娅的额头。 永琪见了,赶紧伸手去推他下巴。 压根不管用。 永琪只好拿手去挡住塞娅的额头。 可加布的嘴唇直接穿过了永琪的手掌,毫无阻碍地吻在了塞娅的额头上。 …… 第33章 永琪不甘心 永琪真是气死了,只能无能狂怒: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这时,小诗柠骑马往回赶,离得老远就说: “加布阿爸,抱抱!” “好!”加布扬声。 “你这死丫头,他才不是你阿爸,我才是你阿爸。呸!什么阿爸?难听死了,我是阿玛!” 永琪还没骂完,一声“驭”,小马驹停下。 加布走过去。 永琪挡住他。 可加布的身体直接穿过了永琪的身体。 永琪疾步上前,要抱起小诗柠,却怎么都抱不起来。 不多时,加布一把她抱起来。 永琪气得直跺脚。 塞娅凑上前,佯装吃醋,“你这丫头,现在都不说‘阿妈抱抱’了?就想着‘阿爸抱抱’?” 小诗柠晃着脑袋说: “哎呀,回家再让你抱嘛,现在先让阿爸抱抱!” 加布掂了掂她,“看来诺布好喜欢阿爸?” 小诗柠点点头,“是!特别喜欢阿爸!阿爸好厉害,好疼我,好温柔,好有耐心,总之特别特别好,比我之前那个坏蛋阿爸好太多啦!” 这话,永琪听了像被万箭穿心。 “你这逆女!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认别人当爹就算了,还说他比我好得多,说我是坏蛋,我打死你!”永琪扬手要打她。 可是,像刚才那样,根本打不着。 看着他们活像一家三口,过着天伦之乐的日子。 而永琪骂他们听不见,想阻挡阻挡不了,想打人还都打不到。 永琪无助极了,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痛哭: “呜呜呜呜……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的老婆孩子都成了别人的了?我的女儿,那是我的血脉,对我都没什么好脸色,对他倒是那么亲,呜呜呜呜……还说他比我好!这个抢人老婆孩子的畜生,怎么比我好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被亲祖母暗算,害得妻儿跑了,上战场,尔康、尔泰和萧剑都没事,就我瘸了腿,接着,儿子死了。我回头找塞娅,才出发没几天就得附骨疽,现在魂魄飘到西藏,老婆女儿都不是我的了。为什么呜呜呜呜?!” “啊!!!”永琪大声咆哮。 忽然,他眼前看见的一切,忽的,变成了一片虚无。 永琪擦了擦眼,发现眼前的一切,依旧是一片虚无。 “这是哪儿?塞娅!小诗柠!!!” 【这是地狱!】 “地狱?我刚才不是还在西藏吗?” 【是的。但你停留在阳间的时间到了,该下地狱了。】 永琪激动地说: “不!我不要!我不甘心!凭什么?” 【你有何不甘心?说出来听听。】 “好端端的,我深爱的一个女子,变心把我甩了,还跟我感情最要好的一个兄弟在一起了!” “接着,还好,我找到了一个跟她很像的女子,我跟她在一起了。” “可是,我从小到大,最敬爱的祖母,竟然从中作梗,损坏我的夫妻感情,害得我妻离子散。” “我本是上战场历练,却瘸了腿,凯旋归来第二天,我刚出生才七天的儿子夭折了。” “当我知道我之所以妻离子散,全是我祖母从中作梗,我也彻底反省时,却得了附骨疽,死在家里了。” “现在,我死了,只是想飘过来,再看看我的妻子孩子,他们却都被贼人偷了去,你要我如何甘心?” 【你都死了,你的前妻找到了幸福,孩子快乐成长,这有什么不甘心的?】 永琪的心“咯噔”一下。 【据我所知,你在给她写的信里面,不是写了希望她不要那么傻,让她找个喜欢的,合适的,嫁了吗?现在不就是如此吗?】 永琪的心又“咯噔”一下。 【如果你信里的嘱托是假的,我可以帮你让这封信半路丢失的。】 “别。我?我是这么期盼的。是一时之间有点接受不了而已。”永琪狡辩。 【别狡辩了。你其实就是想看到她为了你房门都不出,一天到晚掉眼泪,心里嘴里念着你的名字。还有,你的女儿很惦记你,就是有继父了,也排斥他。是不是?】 “我……” 【其实你从未彻底反省,你只是觉得失去太多,不能再占有他们,而觉得遗憾。】 “我……” 【你不用‘我我我的’,你其实想说,你哪怕真的是这样想的,又怎么了?他们是我的妻子女儿,有一些占有欲,不也正常?谁失去妻儿,不觉得遗憾?】 永琪终于肯承认了,还以为这个声音是在赞同他,“是。那你也能体谅啊!” 【我只是知道你的想法,没说认可你的想法。】 【现在弄得这般田地,全是你咎由自取!】 永琪不服气,“我怎么咎由自取?我是愚孝了,可是,我是皇子,我是老佛爷的孙子,我没有办法呀!” 【你如果没有办法,你最后是怎么把老佛爷气得中风,然后丢掉皇子名分,到西藏去追妻的?】 “这个,我?” 【你根本就能走破罐子破摔的路,可你把地位、孝顺放在了塞娅母女之上,你只有发现皇位与你无缘,所谓孝顺其实比狗贱,的时候,才会用你的办法去追妻。】 【其实说到底,就因为塞娅从头到尾都是只是个替身。你根本不爱她!】 永琪:“行,我最爱的仍然是小燕子!可以了吗?” 【不,你最爱的是知画!】 永琪听到这话,觉得十分莫名其妙。“你胡说,我没有!” 【你有!你欣赏知画的才学,你欣赏她的为人处世,你喜欢她守规矩,你喜欢她帮你尽孝,你享受被她纠缠……】 永琪打断他: “我不爱她,真的不爱,你少胡说。” 【那为什么你为了怕她自尽,都病成那样,还要行房?】 【为什么你在跟塞娅坦白的信里面,不提知画挑拨过的事?】 “你真是乱说!我对知画只有怜悯,对塞娅虽有替身的原因,但这么多年的夫妻,我当然爱她。你说我最爱的是小燕子,我还认,但你说我爱的是知画,你分明就是污蔑。” 【好一个污蔑,你如果最爱小燕子,为什么上一世没有好好待她?】 …… 第34章 永琪:原来我真的这么混蛋 【好一个污蔑,你如果最爱小燕子,为什么上一世没有好好待她?】 永琪懵了,“什么上一世?什么意思?” 【就是同样的时代背景下,你跟着逝者小燕子走了两遭,第二遭是这一世,第一遭就是上一世咯!】 永琪更迷惑了,“逝者?” 【是的。第一遭的时候,小燕子爱的是你,没有变心跟尔泰。为了救小燕子的哥哥萧剑……】 永琪十分震惊,“萧剑是小燕子的哥哥?” 【对。大概就是,萧剑和小燕子是文字狱劫难下幸存的遗孤。都说文字狱,那你皇阿玛就是他们的仇人了。萧剑本来为了小燕子而放弃报仇,可是却被老佛爷发现了,她逼迫你娶知画。】 【你娶了。】 “我?我又娶啦?那我?是不是跟这一世差不多?”永琪错愕极了。 【没这一世这么贱。最起码,你没有当晚就行房。不过也差不了多少,你虽是很不情愿,但在知画为了讨你心疼,故意拿肚子撞柜子,营造难产假象时,你自己愧疚,却连带小燕子都怪责上了。】 “我!”永琪痛苦地双手抱头。 【后面,你知道原来是知画做局,你也追小燕子,给她道歉了。随后,萧剑身份曝光,查实,这场文字狱本不该卷到萧剑身上,是萧剑的同宗亲戚方式舟害的,原来这是一场大误会。皇上放了他,你也表示要放弃皇位,跟小燕子和萧剑去云南。】 永琪放下手,自我感觉良好地说: “那我不是也挺好的吗?” 【好一个挺好!因为跟知画有了肌肤之亲,又有了孩子,你内心多少还是对她动心了。哪怕久居云南二十多年,还是惦记着他们母子。】 “母子?绵亿没死吗?”永琪惊喜地问。 【瞧,你第一反应,不是愧疚,而是庆幸绵亿没死。】 永琪狡辩: “我?因为这孩子,我才刚看他几面就……” 【我继续把下面的事告诉你吧!在你和小燕子的女儿南儿出嫁那晚,小燕子在担忧女儿嫁得不是钟意的人家,会过得不好,根本睡不着,而你睡得正香,连梦话都是知画和绵亿。】 永琪惊得张大嘴巴,“不是吧……” 【就是,因为这个,小燕子和你大吵了一架,她闹着要离开,而你要她回来,争执期间,你们推推搡搡间,她磕到后脑勺,死了。】 永琪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这样?我?我失手害死了她。” 【对,而且,她还是含着气死的。】 永琪可算解开谜团: “难怪,她这一世,突然就莫名其妙地要离开我,原来是因为……” 【是的,如果你听完上一世的故事,仍然不觉得你最爱的是知画,那你的确最爱的是小燕子,但也说明,你是个爱谁就伤害谁的混蛋。】 永琪不再为自己争辩: “是,我是混蛋。两世了,我的表现都很差,我的心总是跟着事情的变化,而变来变去,就像我本来已经那么看清自己,还是会因为塞娅找到新的幸福而发疯。世上怎么会有我这样混蛋的人?” 永琪猛地敲敲自己的头。 【很快就彻底没有了,我要把你化作深山的一颗大石头。】 永琪没有讨饶,坦然面对: “也好,让我做一颗没有感情的石头吧!” 【一块石头当然没有感情。对了,你写给塞娅的那封信,是继续传送还是让它丢失?】 永琪沉默半晌,“送吧?我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真的很混蛋,信里有我的忏悔和祝福,她被我这样伤害,该收到那封信的。” 【好,喝掉眼前这碗汤,忘却前尘事,去做一颗没有感情的石头吧?】 永琪面前出现一张桌子和一碗汤。 永琪端起来,“对不起塞娅,对不起小诗柠,对不起小燕子。如果有缘分,把我这颗大石头搬回去,踩也好,坐也好,让我把欠你们的,还给你们。” 话落,他喝下那碗孟婆汤。 不久后,他化作一颗大石头。 加布和塞娅马上大婚时,加布家里重新装修,迎接塞娅,花园刚好缺块大石头,就从附近的深山里找了块。 往后,加布和塞娅在花园里玩闹时,小诗柠练武功时,都会踩上去,坐上去,捶上去。 冥冥之中,用这种方式去补偿她们母女。 …… 第35章 得知尔康被抢走的祖孙反应 五台山。 老佛爷正在念经。 桂嬷嬷小跑着进来。 “启禀老佛爷,宫里传来喜报!” “喜报?”老佛爷把经书递给晴儿,朝桂嬷嬷伸出手去。 桂嬷嬷把喜报献到老佛爷手里。 老佛爷打开一看,她边看边小声念: “幸得皇额娘祈福,皇家这几个月,喜事不断。朕先是收了一个义女,接着,又认回失而复得的沧海遗珠,而且,永琪、尔康和尔泰都找到了各自所属。朕已经给他们指婚,分别是永琪和西藏公主塞娅,尔康和沧海遗珠紫薇,尔泰和义女小燕子。这两个珍贵的好女儿,朕还不舍得她们出嫁,朕决定多留留。而娶儿媳当然是越快越好,所以,永琪和塞娅的婚期定于三月初八举行。皇额娘看是继续在五台山修行,还是回来主持婚礼呢?” 一旁站着的晴儿,听见这消息,整个人都错愕了。 尔康找到了归属,娶的是皇上的沧海遗珠,紫薇。 “找到”的意思是,不是皇上乱点鸳鸯谱,是尔康自己喜欢上那位沧海遗珠的。 可她随老佛爷出宫祈福,也才短短几个月而已啊! 三年前,尔康跟她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后来的日子,跟她眉目传情了两年多,却在她才外出仅仅几个月的时候,就移情别恋了? 与此同时,老佛爷嘴里骂骂咧咧: “什么又义女,什么又沧海遗珠?这俩玩意儿哪儿冒出来的?怎么一下子把我最中意的两个晚辈都给拐走了?” “还有这个西藏公主跟永琪。这什么事啊?大清皇子,怎么会拿去和亲呢?这不太离谱了?格格拿去和亲还行,这阿哥,而且还是最好的永琪,怎么可以拿去和亲?就这些糟糕的破事,还叫喜事?” 她抬起头,对佛祖骂道: “佛祖!我潜心在这儿祈福好几个月,你给我整这么一摊子破事出来?真是白受我几个月香火!看来这五台山,我可真是来错了。桂嬷嬷,打道回府!” “喳。”桂嬷嬷应声去安排。 老佛爷:“晴儿,伺候我沐浴,我得赶紧回宫去看看这堆破事怎么处理。” 话落,晴儿没有回应。 因为晴儿压根没听见。 她满脑子都在想,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紫薇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用几个月打败了她的几年? 难道这三年,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吗?难道这两年多来,眉目送的不是秋波,只是个打招呼的方式? “晴儿!” 在老佛爷第五次喊晴儿时,她可算听见了。 晴儿欠身回应,“啊?老佛爷,晴儿该打,方才走神了,没有用心伺候。请老佛爷责罚!” “罚什么罚?我怎么舍得罚你?”老佛爷跟晴儿确认:“晴儿,你是因为尔康被抢走了,难过吧?” 晴儿知道老佛爷的脾性,以前因为某个王公子孙抢了她的玩具,她哭着找老佛爷撑腰。 结果,老佛爷差点把那人给打成残废。 晴儿心善,一直为这事愧疚着,并暗暗立誓,再不跟老佛爷告状,有什么委屈自己咽了算了。 现在正是因为这委屈大了,她更不敢说,她怕闹起来,估计尔康九族都得不保。 于是,她违心回答: “老佛爷,什么被抢走呀?我跟尔康是普通亲戚朋友罢了。” 老佛爷直勾勾看着晴儿,含笑提出质疑: “是吗?我看你跟他好像不止那么普通吧?” 晴儿: “普通,普通,很普通的,我们见了面,打招呼都不讲话的。” 老佛爷心想:当然不说话,要留着眉目传情嘛!这孩子真是,当老佛爷没年轻过呢~ 但老佛爷没揭穿她,反倒顺着她的话说: “哦,那是有点普通哈!看来,就不存在什么‘被抢走’咯?” 晴儿继续瞎编: “当然没这说法了!晴儿刚才是被外边一只在地上走路的小鸟给吸引住了。真是对不住老佛爷,怠慢您了。” “你这孩子真是,什么怠慢?你伺候我多年,分分神就算怠慢,我才没这么严厉呢~伺候我沐浴吧?”老佛爷慈祥温柔地吩咐。 “是!”晴儿一挥帕子,应声。 老佛爷心想:晴儿这孩子就是这样,为了怕我追究,会让欺负他的人不好过,总是宁可自己吃亏,都不愿告状。没办法,只能我自己悄悄去办,就像从前的那几次一样。 晴儿可是我的心头肉,外来的狐媚子,敢跟我晴儿抢男人,我看她是不要命了!等着,给我等着! …… 第36章 左耳进,右耳出?白日做梦! 时间背景——小韶华南巡时在海宁陈家学知画,在墙上乱作画,差点挨罚,幸亏有知画解围。 回到房间,尔泰和小燕子对她一顿收拾,稍稍打了打,稍微骂了骂,还勒令她不准再和小诗柠玩在一起。 可尔泰一向把小韶华捧在掌心里疼着的,当然不忍心多打骂她。 她一认错,尔泰就放过她了,让她玩,不过得要在容嬷嬷的陪同下,免得她再出什么幺蛾子。 “容嬷嬷,你看,我的手手~”她把红扑扑的小手背递给容嬷嬷看,“阿玛打的!” 容嬷嬷看了,心疼极了: “哎呀,泰额附怎么这么打我们小格格呀?呼呼~” 小韶华: “容嬷嬷,你都心疼了对不对?” 容嬷嬷小题大做极了,竟说: “对,这细皮嫩肉的,打坏了,可不行。呼呼~容嬷嬷现在去给你拿些药油擦擦?” 一听见擦药,小韶华就皱着小鼻子拒绝,“啊?那不用了。那个药臭臭的,不要, 不要。这个一会儿就不红啦!” “那好吧。容嬷嬷再给你呼呼!”容嬷嬷端起她的小手,细细地吹着。 小韶华微侧着脑袋,欣赏着她的慈祥温柔: “容嬷嬷,你好温柔呀,你是不是一直都这么温柔?” 这么一问,容嬷嬷心头一颤,十分尴尬,但还是诚实回答: “呃……不是。” 小韶华: “不是?我才不信呢!你对皇外祖母好温柔,对十二舅舅很温柔,对我额娘也很温柔。” 容嬷嬷试图转移话题,“呃,你想吃点什么小点心?容嬷嬷给你拿去呀!” 比起吃小点心,小韶华更想动弹动弹,就说: “不想吃。我要翻跟斗。容嬷嬷,你这么疼我,我翻给你看,好不好?” 容嬷嬷:“好呀!” 小韶华给她利落地翻起跟斗来。 容嬷嬷心想:从前,连十二阿哥都对我没什么好脸色,如今,我何德何能,让小格格这样喜欢我?还问我是不是一直这样温柔?但愿小格格永远不要知道我从前有多糊涂,不然,她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粘我。 她回过神来,夸赞小韶华: “哎呀,小格格,你这么这么厉害呀?” “嘿嘿嘿!”被夸了的小韶华,跟斗翻得更好更快了,远远看去,像个小风火轮。 这时,皇后出来了。 “容嬷嬷,怎么你在陪小韶华?” 容嬷嬷回答: “皇后,泰额附让奴婢先带带小格格。” 皇后点点头,忽然想起今天的事,眼神一沉,叫住她: “小韶华!” 小韶华停下来。 “皇外祖母!”小韶华跑上前,抱住她的大腿,脆生生地喊。 “撒开手,跟我进屋里来。”皇后语气有些严厉。 小韶华赶紧撒开手,然后吓得躲容嬷嬷身后。 皇后往回走了几步,一回头,发现小韶华不仅没跟来,还躲容嬷嬷身后,她再次吩咐: “小韶华,进来。” 小韶华摇摇头,紧紧躲在容嬷嬷身后。 容嬷嬷弯下腰,在她耳畔哄她: 小格格,进去吧?没事的,皇外祖母不打你,也就啰嗦一点儿,你‘左耳进,右耳出’就可以啦!” 小韶华闻言,面露黠光,冲容嬷嬷笑笑,然后噔噔噔跟着进屋。 一进屋,皇后就沉声吩咐: “坐好。” 小韶华坐在小凳上,脚丫子晃呀晃的。 皇后立刻纠正,“腿不准动来动去!” 小韶华扁扁嘴,停止动弹。 皇后:“我问你,爷爷奶奶和阿玛额娘是不是教过你规矩?” 小韶华秉承着“左耳进右耳出”的原则,在低头玩手指,压根没听。 皇后一拍桌子,“福韶华!我在跟你讲话!听了没?” “哇啊!”小韶华哭了。 皇后上前,拿帕子帮她擦擦眼泪,放软声音,“皇外祖母不是想凶你,是在教你规矩。” “阿玛额娘已经教了,阿玛还打我了呜呜呜呜……”小韶华把还有微微发红的小手递给皇后看,好讨心疼。 皇后给她揉揉手。 不同于容嬷嬷的纵容,皇后一边帮她揉,一边念叨: “阿妈不是一向很疼你吗?怎么突然打你,有没有反省?” “你们是皇亲国戚,你们的一举一动,代表着皇家的教养。” “可你们的表现呢?吃着饭,两个女娃娃,竟然打起架来。长辈们都在议事,你们竟然在偷听偷看。今天更离谱,竟然画别人家的墙!” 小韶华狡辩,“我本来是想知画姐姐。” 皇后可不买账,“少找借口,分明就是贪玩,你怎么不学知画姐姐饱读诗书?怎么不学知画姐姐讨长辈喜欢?” “以后,长辈怎么吩咐,你就怎么做?叫你去哪儿玩,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哪儿玩,叫你跟着走,你就老老实实跟过来,不准不听指挥,不准自己搞小动作。” 小韶华听得想“左耳进右耳出”。 当然也逃不过皇后的法眼,“小眼睛看哪里,刚才皇外祖母说了什么,重复。” 小韶华小嘴一张,“啊?” …… 这时,尔泰找来。“容嬷嬷。” 容嬷嬷欠身行礼,“泰额附。” 尔泰环顾四周,没见着闺女,便问: “我那调皮闺女又上哪儿去了?该不会是你纵容她出去野了吧?” 容嬷嬷含笑回应: “泰额附放心,没有呢!小格格正被皇后抓着说教。” 尔泰嘴角轻扬,“哈哈!那好!反正我是念不动她了,就让皇额娘多念念!” 等了起码两盏茶的功夫。 皇后牵着耷拉着小脑袋的小韶华出来。 “儿臣参见皇额娘。”尔泰行礼。 皇后: “尔泰你在啊!” “阿玛!”小韶华想挣脱皇后跑过去,却被皇后紧紧拉住小手。 皇后牵着小家伙,慢慢凑近尔泰,“尔泰,我已经帮你把这小调皮丫头管教好了,再不听话,带过来,我帮你教。” 尔泰甚是满意,“好嘞!” 皇后这才撒手。 “阿玛!”小韶华跑向尔泰。 尔泰抱起她来。 皇后又叮嘱: “尔泰,少点抱,让她多些规规矩矩地走。” “哦,好。”尔泰照做,先放下她,再牵起她的手。“皇额娘,那我先带她回房了。” “好。” 容嬷嬷欠身,“恭送泰额附,恭送小格格。” 小韶华加快脚步走,走得比尔泰都要快。 “咳咳!”皇后一声咳。 小韶华吓一激灵,赶紧回身行礼,“小孙女告退。” “嗯,回去吧?” 尔泰看女儿这么规矩,满意地笑了。 回去的路上。 小韶华回头看不见皇后了,忙对尔泰说: “阿玛,我以后绝对乖乖的,您以后少让容嬷嬷带我,更少把我交给皇外祖母,我好怕呀!” 尔泰看闺女这怂怂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安,蹲下身来,担忧地问: “为什么呀?被打了?打了手手还是屁屁?还是哪里?” 小韶华回答: “没打,一下都没打。但是,皇外祖母好唠叨呀!容嬷嬷还好,不叨叨我,还给我呼呼你打我的那个手手。可是她会招惹来皇外祖母。皇外祖母好严肃啊!她念叨我,还要问我问题,我左耳进右耳出都不行,还要我重复,重复不出来,就一直念。太可怕啦!” 原来没打,只是念了,还把她念怕了,那尔泰就放心了。 他拖长声音,饶有兴趣地问: “哦!原来你最怕被皇外祖母念叨?” 小韶华怯懦地嘀咕着: “可不是吗?太啰嗦啦!太严肃啦!还要我重复!好严厉啊!” 看她这模样,尔泰倒是乐得欢: “哈哈!还不让我知道你这小调皮鬼的弱点!以后你给我乖乖的,否则,我就专门把你送到皇外祖母那儿,啰嗦死你!” 小韶华鼓了鼓腮帮子,愤愤地说: “哇,阿玛你好坏呀!” 尔泰有意逗她,“哦!!敢说阿玛坏!看来该抱回去,交给皇外祖母!” 接着,尔泰把闺女抱在怀里,往回跑几步,作势要把她往回送。 小韶华也是够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不要!阿玛不坏,阿玛最好啦,阿玛是天底下最最最最好的阿玛啦!” 尔泰“噗呲”一笑,刮刮她的小鼻子,“这还差不多!” …… 第37章 令妃的下场 都说“善恶到头终有报”。 令妃表面和谐,背地里却暗算他人。 她的肚子虽几乎没空过,一生诞下过四子两女,但十四阿哥和十六阿哥,都是不到五岁就夭折。所以,六个孩子也就剩下四个。 乾隆三十九年九月,报应还从她的孩子转移到她身上,她开始病重,卧床不起。 但因为这些年,她藏得足够好,真面目从未展露过。所以,皇上依旧把她看得很重。 虽没有给她封为皇后,但却让她以皇贵妃的身份统领六宫。 所以,她病重一事,皇上十分重视,比当年皇后病重还要上心得多,几乎是一有空就会去看她。 而蒙在鼓里的含香也是把她当姐妹,还常来探望她。 小燕子紫薇也一直当她是半个额娘看待,联同福家上下一起常来探病。 所以说,当一个人装得足够好,哪怕她不是真善良,也能收获很多人的感恩和喜欢。 可是,人在做,天在看。 老天爷知道她的恶行,不喜欢她,那就没活路走。 哪怕一屋子的太医为她忙碌,哪怕这么多人关心她,可是,她的病不见丝毫起色,依然卧床不起,甚至越来越重。 乾隆四十年正月初十,年仅二十岁的七格格,先走令妃一步,病逝。 七格格最贴心懂事,在令妃的细心照顾下,好不容易长到这么大,还嫁了人,可都还没当上一回额娘,就这么去了。这对令妃打击很大。 无儿无女坐莲花,多儿多女多冤家。 令妃这么多孩子,够她担忧牵挂的。 现在,大女儿病逝,小女儿刚出嫁两三年,大儿子永琰才不到十五岁,小儿子永璘更是不到九岁。 她现在又这样病重,很想为他们操劳,却是力不从心,顶多在床上叮嘱床边的儿女几句。 本就病重的她,每天还有那么多放心不下的事。 而且,有一天晚上她梦见阎罗王说她这都是报应,谁让她当年给人下麝香? 接着,她梦见自己被扔到十八层地狱里去。 她被噩梦吓醒。 除了担忧牵挂,她还开始害怕报应到了。 既担忧牵挂,又害怕遭报应,她就病得更重了。 所以,到了乾隆四十年正月二十九日。 这一日,是她病得最重的时候。 皇上、她的儿女、女婿、香妃和福家上下都围在她的病床前。 太医说,令妃活不过今天了。 令妃目光紧盯着三个儿女。 皇上虽为九五之尊,但同样为人父母,当然知道她放心不下什么。 所以,皇上红着眼对她说: “令妃,看着你被病魔缠身将近半年,朕很是心痛,太医已经说,你估计活不过今天了。朕很遗憾,很心痛。但是,或许这对你而言,是一种解脱。你放……” 话没说完,令妃含泪艰难点点头,“是,可……臣妾……舍不得……皇上,舍不得……孩子们……” 皇上给出安排: “朕知道,你放心!朕会照顾九格格一家的。” “还有,永琰,朕会悉心培养。” “至于永璘,他还太小,恐怕还需要娘的照顾。朕已经跟香妃商量过了,让她代你抚养永璘。” 令妃闻言,眼睛都瞪大几分。 她害过含香,做贼心虚,前些日子,还做过那样的梦,她哪里敢把儿子交给含香带? 她心跳加快,情绪变得特别激动,导致她竟然只能说出一个“不……”字。 含香握住令妃的手,“不麻烦的!令妃娘娘,你我情同姐妹,你关照我多年,替你照顾孩子一点都不麻烦。而且,我自己也没有生过孩子,在宫里怪闷的,把十七阿哥交给我,还可以给我解闷。这个安排挺好的!” 令妃摇摇头,想说“不行”,竟然身不由己,根本说不出口。 懂事的永璘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安慰她: “额娘,儿臣喜欢香妃娘娘的,儿臣会听香妃娘娘的话,会乖乖的,努力念书习武,您就安息吧?” 这话一出,令妃直接急火攻心,就这么去了。 “令妃!” “令妃娘娘!” “额娘!!!” 延禧宫的喊声哭声,一浪接着一浪。 …… 据说。 令妃来到地狱。 【魏佳氏。】 “谁喊我?”她环顾四周,却什么都看不见,眼前一片黑暗。 【地狱。】 “你是阎王爷?”令妃惶恐地跪下身来。 【可以这么说。你已经死了。】 “死了?这就死了?对了,我的永璘真的跟了香妃吗?那不行啊!那万万不行啊!” 【为什么不行?】 “因为……她……她不是……不是好人。”令妃心虚地说。 【她不是好人,还是你不是好人?】 令妃攥了攥衣角,非常不要脸地说:“我?我是好人啊!” 【人在做,天在看,你以为你做了什么,我会不知道吗?】 令妃表情复杂: “这个……” 【魏佳氏啊,魏佳氏!人家当你是姐妹,而你却这样害人,现在还污蔑别人不是好人?】 令妃不装了,承认:“我?是。我才不是好人。” 话锋一转,她又为自己辩解:“可我也是为了我的孩子前程着想而已。后宫中,哪个嫔妃不斗,哪个母亲不为孩子着想?” “我之所以不想让她带,我是?我是心虚啊我!我真的很放心不下。阎王爷,求你帮帮我!”令妃连连磕头。 【香妃是个很好、很单纯的人,她被你骗了一辈子。现在,她还傻乎乎地,把你儿子当作她亲生儿子一般照顾!】 【不信你瞧。】 话落,令妃眼前闪过几个含香替她照顾永璘的画面。 “她怎么对我儿子那么好?我?我对不起她!”令妃扇了自己一巴掌,悔恨地说。 【你惭愧吗?】 “惭愧。我不该害她的!” 【惭愧也不管用,你始终害得她终身无子嗣,善恶皆有报。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去十八层地狱走一遭,永璘能活到五十五岁。第二,你正常轮回,永璘三年内病逝。】 几乎是毫不犹豫,令妃做出选择: “我选第一个,我自己犯下的错,我自己承担!让永璘活下去,让永璘孝顺香妃,弥补香妃!” 【好!】 一个通道打开,里面全是鬼哭狼嚎声。 令妃打了个寒颤。 【去吧!】 令妃点点头,攥着拳头,提着胆子进去了。 …… 第38章 萧剑补充篇(一) 太和殿。 纪晓岚手执金榜单,高声宣布文武进士及第的名单: “本官纪晓岚奉旨,宣读文科殿试金榜。一甲三名,赐进士及第!第一甲第一名状元,云南大理萧剑!第一甲第二名榜眼,……” “再宣读武科殿试金榜,一甲三名,赐武进士及第!第一甲第一名状元,云南大理府萧剑!第一甲第二名榜眼……” 阶下,文武状元萧剑脸上闪过一丝邪魅。 纪晓岚合上金榜单,向他们拱了拱手。 “请文武一甲三名,随本官觐见圣上!” 纪晓岚把他们带到乾清宫外,让他们先在外等候。 随即,纪晓岚先进去,跪下身来: “启禀皇上,本次文武状元、榜眼、探花已在外等候!” 皇上点头应:“宣他们进来。” 纪晓岚:“喳!” 他走到乾清宫门口,朗声高呼: “请诸位才子能人,进殿面圣!” 萧剑走在最前面,文武的榜眼和探花分成两行两列跟在他后面。 当他们步至殿内御座前,齐刷刷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抬了抬手,“都起来吧?” 接着,萧剑等人起身。 萧剑看着御座上的人,心中泛起阵阵杀意。 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个狗皇帝了,但是,这还是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皇上看着阶下的五人,心中有些困惑,“纪晓岚。” 纪晓岚应声:“臣在。” 皇上看向纪晓岚,问: “文武不是各三名吗?为何只有五名?” 纪晓岚含笑回答: “回皇上,文武状元皆为萧剑,故而只有五人。” 皇上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他看向站在最前面的萧剑,上下打量着相貌堂堂的他,身子前倾,问: “你就是萧剑?” 萧剑虽然杀心旺盛,但为了全身而退,且不祸害养父养母,他还是暂且忍住,寻找更合适的时机。 他双手抱拳,恭敬回答:“回皇上,草民就是萧剑。” 皇上满眼欣赏,“朕的大清文武双全的臣子,倒是大有人在,但是兼得文武状元者,你还是第一人!你可真是个人才啊!朕要重用你!” “朕要赐你一座状元府。三日后,你随群臣入朝共同议事!” 萧剑当即行甩袖礼,接着跪地高呼: “臣谢皇上恩典。” 他虽表面恭敬,内心却暗暗对九泉之下的爹娘说: 爹娘,当年的血海深仇,孩儿不敢遗忘半分。如今,不是萧剑要做狗皇帝的走狗,实为以身入局之措! …… 等到萧剑正式上朝。 群臣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落座,“众爱卿平身。众爱卿今日有何政事要奏?” 尔泰刚要把斟酌了几日的事务启奏。 萧剑放声喊: “启禀皇上,臣有事要奏!” 皇上闻声一望,饶有兴趣地应: “哦?是萧剑你?对了,众爱卿,朕要向你们介绍介绍,这位是来自云南大理的萧剑,他是本次新科文武状元。” “文武状元?”,“还真是头回听说啊!”朝堂上一片议论。 皇上放声夸赞: “大清还是第一回有文武状元!如此能人,实为我大清荣誉!” 群臣纷纷朝萧剑抱拳欠身,以表欣赏,除了尔泰。 尔泰心里嘀咕:文武状元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就是没去考,不然,我高低也能拿下文武状元来。 萧剑抱拳应声: “谢皇上夸奖,谢同僚青眼!皇上,臣的微薄成绩不足挂齿,还是先上奏吧?” 皇上点点头,满目欣赏,“好! 难得萧剑淡薄荣誉,以国事为重。说吧?” 尔泰看见都要嫉妒坏了,无论是婚前婚后,皇阿玛都没有这样夸奖过他,也没有用这样欣赏的目光看过他。 还没嫉妒完,萧剑就开始一连启奏了三四份奏折了。 这三四份奏折里,涵盖了尔泰今日想要启奏的所有方面。 尔泰心想:不是?他偷我奏折啦? 这时,萧剑又已经启奏第五份奏折。 这正是尔泰还在脑子里酝酿着的点。 尔泰诧异地看看他:脑子里的你也偷?! …… 第39章 萧剑补充篇(二) 萧剑一连谏了十份奏折。 皇上当然是满意极了,直拍大腿: “哈哈哈!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众爱卿,萧剑第一次上朝,就一次性启奏了十份奏章!而且,十份里面有八份都很有参考价值!你们可都得学着点,可不能身居高位了,就只知道吃俸禄了,都不思进取了!” 群臣虽心中不悦,但嘴上却附和: “皇上所言极是!臣等自当勤勉朝政,不负皇恩!” 尔泰也是附和中的一员,但心底却是万般不悦的: 皇阿玛这话说的,是我们不思进取吗?还不是这人太爱显摆!真够抢风头的。 …… 下朝了。 群臣压着心中的不满,早早离去。 尔泰出了乾清宫,就跟哥哥小声嘀咕: “这个萧剑,不就是个文武状元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阿玛不是大学士,我们不是免试的话,我也考一个,肯定也能拿个文武状元。” “真不知道他显摆什么!第一次上朝,就要上奏十份奏章,这是诚心要把我们给比下去呗!” “第一天就十份,有本事天天都十份啊!都说细水长流,就他这样,以后肯定虎头蛇尾!看他以后怎么办?是吧?哥。” 尔泰吐槽了老半天,一直都是自己在说,哥哥都没讲话。所以,等他都说完了一段,他想听听哥哥说,却没听见回复,扭头一看,发现哥哥竟然不见了。 环顾四周,终于找到了哥哥。 原来,这个混蛋哥竟然跑萧剑跟前了。 “萧大人,我是福尔康!福伦大学士的长子,令妃娘娘的外甥,皇上的御前侍卫,紫薇格格的额附。” 听完他的自我介绍,萧剑心中腹诽: 原来是狗皇帝的女婿。自我介绍便自我介绍,还把自己全部关系都给列出来,一看就是个攀龙附凤之辈! 萧剑含笑:“原来是额附,能认识额附可真是三生有幸了!” 尔康稍显谄媚地恭维萧剑: “哪里哪里?萧大人方才一口气上奏了十份奏章,像你这样的能人,能与你结识,也是我的荣幸!” 萧剑笑了笑,陪他逢场作戏: “我初入官场,以后得靠额驸多多关照。” 尔康满脸堆笑,“好说好说,不过,恐防以萧大人的本领,该是我要萧大人关照了!” 萧剑抱了抱拳,“额附抬举了!“ 自己攀完交情了,尔康又开始帮弟弟搭上一份。 “对了,我是康额附,大家都管我叫‘康额附’。我还有个弟弟,叫尔泰,也是额附,大家都管他叫‘泰额附’,就在不远处,我去把他喊过来,你们也认识一下,如何?” 萧剑心底一阵不屑:弟弟也是额附?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哥哥和弟弟都是攀龙附凤之辈!不对,尔泰?好像有点熟?小燕子的丈夫! 萧剑想看看妹妹找了个什么人,便说:“好啊,我等着跟令弟结识。” “那你先在这儿等会儿。”尔康小跑着去找尔泰。 跑来了,“尔泰。” 尔泰白了尔康一眼,嘲讽他: “呵呵,舍得回来了?跟人家攀完交情了?” “什么呀?走,你也去跟他交个朋友!”尔康拉起他的手腕。 尔泰拨开他的手: “不去。” 尔康有些不解: “为什么不去?” 尔泰没好气地说: “你爱攀交情,你自己攀个够!那爱显摆的家伙,我才不屑于跟他结交呢!” 尔康压低音量劝解他: “那是人家有本事。在朝中,跟受宠的大臣或者有能力的臣子交好,只有益处,没有坏处!更何况,这个萧剑是既受宠又有能力,咱们就更该跟他交朋友了!” 尔泰用鄙视的目光看着他: “哥!瞧你这趋炎附势的说辞,你自己听了都不觉得恶心吗?你看看你还有几分从前的样子!我回家了!” 话落,尔泰调头就走。 尔康一个大跨步,再次,抓住他的手腕: “喂!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你现在这样走,你要我怎么跟他交代?” “你爱怎么交代就怎么交代!你直说我不屑于跟他结交,也无所谓。”话落,尔泰拨开他的手,直接回去。 “嗐!尔泰。这怎么能直说呢?”尔康一脸愁苦。 尔康回到萧剑身旁,圆滑交代: “萧大人,真是不好意思,我弟媳怀孕了。我弟弟非常疼惜弟媳,他刚才等我就已经不耐烦了,所以,这会儿就先赶回去照顾弟媳了。他刚才拜托我来给你赔个不是,说改天有机会再认识。” 萧剑心里有些遗憾:还想看看妹妹找了个什么人,都没机会看。不过,听他这么说,应该是个体贴的,小燕子还是有些眼光的,只可惜他是皇亲国戚,也算是咱家的仇人啊! 他回答: “无妨。” 尔泰这么不配合,尔康也有些尴尬了,便找借口离开了: “萧大人,我儿子这两天也是有些感冒发烧,那我也心失陪了?” “好。明日再见!”萧剑给他拱手行礼。 “再见,萧大人。”尔康也给萧剑拱手回礼。 萧剑看着尔康离去的背影,回想着尔康刚才提到小燕子的事。 他心想:对了,小燕子又怀孕了,真好,方家又多了后人!狗皇帝,没想到吧?你以为你灭掉了方之航全家?不!你钟爱的格格,是方之航的女儿,你最近的新宠臣子,是方之航的儿子。等到将来有机会,我要告诉小燕子真相,我们兄妹联手报仇,你杀我家几口人,我杀你家几口人! …… 第40章 尔泰不愿随波逐流(跟萧剑篇时间点同) 这时,小燕子怀孕五个月了。 肚子超过四个月了,孕吐反应是越来越少了,但是肚子就开始痛了。 小燕子疼得叫唤: “哎哟~” “我说里面的小东西啊!你怎么就开始踢额娘了呢?” “哎哟!还来!你这不听话的坏家伙!” 尔泰到家了,刚进房间,就看到小燕子在捂肚子,面部表情还有些痛苦。 他朝小燕子走来,关切地问: “小燕子,怎么了?” 小燕子应他: “诶,回来啦?能怎么了?肚子疼了呗!” 尔泰三步并作两步,语气带着几分焦急: “这就开始踢你了?” 尔泰蹲在小燕子跟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点小燕子的肚皮: “里面的诈骗成品,你可真是不像话,为了创造你,你额娘可是费尽心机了,你竟然还这么早折磨你额娘?真是个没良心的小混蛋。” “哎哟!!”小燕子的呼痛声更大。 尔泰吓得把手指缩回来,惊慌失措地问: “哎呀,我戳疼你了?” 小燕子摆摆手,“不是你,是里面这臭孩子,踢我,估计是听见你嫌弃他了,所以,又踢我一脚表示不满了。” 尔泰骂道: “不是吧?你还真是没良心的小混蛋!” “哎哟!”小燕子又喊了一声。 尔泰捂嘴,“不是,又听见了?” 小燕子捂着肚子,轻声责备他: “你别骂了,你想疼死我呀!” “我闭嘴,我闭嘴。”尔泰妥协,然后起身,把嘴巴凑到小燕子耳边,小声说: “等他生出来,我帮你揍他报仇!” 小燕子扬手轻轻一打他,“不准!你还是不是亲爹啊?” 尔泰牵着她的手,眉眼间尽是宠溺,语气里全是护短: “不管,谁让我是你亲相公!敢欺负我娘子,我管他是谁,就跟他没完!” 小燕子娇嗔着:“哼~卖口乖!” 尔泰目光紧盯着小燕子,一脸笃定地说: “我才不是卖口乖!”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开门吧你,废话多。”小燕子推了推他,再次娇嗔。 尔泰去开门,打开门,是婢女小柔: “小柔?有什么事?” 小柔: “二少爷,老爷找您到他书房去谈话。” 尔泰觉得出奇:“谈话?” 怎么这样严重?他没做错什么吧? …… 他来到福伦的书房。 书房门大开着。 尔泰来到门边,没有直接进来,而是先抬手敲敲门。 福伦语气严肃地吩咐: “进来,关门。” 尔泰抬脚进来,回身关上门。 然后,他走到福伦身旁。 他先问: “阿玛,您找我‘谈话’?是小柔传话传得严重了,还是您原本就是这么说的?” 福伦叼着烟斗,不紧不慢地回答: “我原话就是跟你谈话。” 尔泰愣了愣,眉头紧蹙: “为什么说得这么严重?我做错什么了?还是,阿玛要跟我讲些什么大事?” 福伦吐了口烟,又磕了磕烟斗的烟灰,然后才慢慢说: “两者都是,一,你做错了事;二,我接下来跟你谈的也是大事。” 尔泰凑近半步,不解地问: “我做错了什么事?” “我慢慢跟你说。第一个,今天尔康帮你跟那个新科状元攀交情,你为什么一点都不领情,还要那么没礼貌地走掉?”福伦看着尔泰,质问他。 尔泰当即气得不轻,来回走了好几步,气呼呼地说: “不是,哥还告我的状?” 福伦护着尔康: “告状也是为你好。你们也就差两岁,怎么尔康就这么懂事,你就那么幼稚呢?” “阿玛!什么叫懂事?趋炎附势就是懂事吗?什么叫幼稚?不随波逐流,不同流合污,就是幼稚?”尔泰反过来质问福伦。 福伦用手指重重地连戳着桌面,“什么趋炎附势?多个朋友多条道!这个道理,官场上更适用!” 尔泰轻笑一声,反讽福伦: “呵呵,多个朋友?如果他不是新科状元,如果他根本没能力显摆,估计,就是人家凑上来,你们都不屑于跟他有什么交情吧?” 福伦一拍桌子,厉声质问尔泰: “福尔泰!你怎么讲话的?你这是说为父和你哥是趋炎附势、阿谀奉承之辈?” 尔泰毫不避讳地反问:“难道不是吗?” 福伦气得青筋暴起,苦口婆心地劝说: “我这是在教你只官场生存规则!他既然是皇上新宠,你跟他沾沾边,好让皇上连带着宠宠你和尔康,有什么不好?或者,你跟他混熟了,可以请教请教他,是怎么想到这么多有用的奏折,这不好么?” 尔泰语气坚定地回答福伦: “不好!我当了好多年跟班了,没必要再来当跟班!还有,他想到的,我也想到了,要不是他今天仗着自己是新科状元,抢着说,我今天才不会白白站那儿!” “就你?”福伦一脸不屑。 尔泰看福伦这态度,又难过又委屈: “阿玛,你什么意思?你不信啊?” 福伦一点面子都不给,就说: “还真是不太信。” 尔泰气急,“你?你爱信不信!反正,我就是不要跟他攀交情,不需要沾他的光,博取关注,更不需要向他请教什么!” 福伦摆出一副尔泰无可救药的表情,他摇摇头,用烟斗敲敲桌子,警告尔泰: “福尔泰,虚心一点吧?攀攀交情,交个朋友,再正常不过。不要装清高!这样的清高,幼稚又愚蠢!这样的清高,不叫清高,叫自负!” 尔泰气坏了,破罐子破摔地赌气说: “行!我就是幼稚又愚蠢,我就是自负,就福尔康懂事又精明!可以了吗?” 丢下这句话,他大步跑出书房。 “尔泰!尔泰!!”福伦站起身喊都没用,尔泰头都不回地走了。 他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 “嗐,冥顽不灵的家伙,这幼稚的心思,什么时候才能改过来呢?” …… 第41章 捧夫小能手——燕子 尔泰气呼呼地冲出福伦房间,回房的路上看见尔康。 尔康迎面走来,“尔泰,阿玛跟你说的,你都听明白了吧?” 尔泰本来就怒火中烧,尔康还说这些,他的怒火瞬间从嘴里迸出: “我不明白!我最不明白你!自己变质了就算了,还要拉我下水,我不愿意跟你一样,你还跑去跟阿玛告状!你想做什么呀?想衬托自己很懂事?还是想要报复我?亦或是想让我一辈子做你的跟班?” 尔康脸色变得铁青: “福尔泰!你怎么讲话的?我是为你好!我是好心让你懂得官场生存规则!可没想到你这混小子,你?你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不想被当成驴肝肺,那就收起你的好心。把你的好心留给你儿子吧?最好把你儿子教成溜须拍马的奸臣!”丢下这话,尔泰愤愤地转身离开。 尔康气得肝疼,“福尔泰!我再管你,我是大傻子!” 尔泰回到房间。 小燕子看向他,问:“怎么样了?阿玛找你谈什么?” 尔泰张嘴就想跟小燕子诉苦,但却先关心小燕子: “你肚子不疼了?” 小燕子用手轻轻点点肚皮,含笑说: “不疼了,咱这小崽子也才五个月。就是随便他踢,他也踢上几脚就没劲儿了。” 尔泰点点头,“那就好。” “诶,阿玛到底跟你谈什么呀?”好奇心的驱使下,小燕子再问。 尔泰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然后气呼呼地控诉: “说起来就生气!小燕子,你说,我不趋炎附势,不阿谀奉承,错了吗?” 小燕子立即回答: “没错呀!” 尔泰一拍大腿,对着自家知音媳妇儿,大吐苦水: “就是嘛,阿玛就说我这样是幼稚、愚蠢、自负!还有那个福尔康,也是这么说我。” 小燕子一听,皱起眉,不满地说: “阿玛和尔康怎么这样啊?这怎么是什么幼稚、愚蠢、自负呢?你这明明是那个……呃,出……污泥而不染!” 被夸了的尔泰脸上怒色减了几分,“还是我家燕子思想正派,不过是淤泥。” “哦!淤泥!出淤泥而不染!”小燕子连忙改口,又绞尽脑汁想词儿,“还有你这是那个…呃……刚正不阿!”文化有限的小燕子,把“阿”念成了“啊”。 尔泰怒色再减: “嗯,就是,不过应该是刚正不阿。” 小燕子继续改正,继续夸: “刚正不阿!还有……呃……高光亮节!” 尔泰被夸得怒色全无,还被小燕子这错漏百出的成语,给逗得添了几分喜色: “嘿嘿,小燕子,是高风亮节!” 小燕子扬手拍了拍尔泰,“哎呀,反正就是那意思。总之,是阿玛和尔康思想不正,你一点问题都没有!” 听媳妇儿这么一说,尔泰连连点头,愈发觉得自己更加占理了: “就是就是,我一点问题都没有!有问题的是他们俩,自己思想不正,还反过来说我幼稚愚蠢!是他们越活越糊涂了。” “就是,所以,不要不开心啦~”小燕子伸手提了提他的嘴角。 尔泰抓住她的双手,眉眼弯弯,眼睛里都盛着星光: “好,有这么好的娘子,有这么支持我的娘子,我可开心死了,哪里还会不开心呢?” …… 第42章 萧剑补充篇(三) 在小燕子的吹捧下,尔泰觉得自己愈发有理,愈发清高,自然也愈发自信、有斗志了。 他通宵不睡,就为了也弄出十份奏章来。 第二天,他一口气全部上奏了。 而萧剑也是上奏了十份。 可是,萧剑的十份奏章被看上了九份。 可尔泰,十份里面就一份勉勉强强能接受。 本就灰心的他,还被皇上批评: “尔泰,朕要你们学学萧剑,你不能光学个样子,滥竽充数,有什么意义呢?” 尔泰尴尬极了,“儿臣知错,以后一定保质保量。” 萧剑看着尔泰,心想: 看来,昨天这个驸马这么着急走,根本不是为了赶回去照顾小燕子,根本就是回去准备奏章,好个争强好胜的家伙!不过,他根本就是个孬种,都争不出什么来。 下朝了。 尔康和尔泰的还在闹别扭,都没有一起回家。 而尔泰回去的路上,竟然发现连他的阿玛都在跟萧剑攀交情。 尔泰蔑视了他们一眼,径直走开。 这一动静,福伦和萧剑都看见了。 福伦懒得管他。 而萧剑心里对妹夫的印象更加差,他在心里腹诽:看来,他还是那种技不如人就讨厌人,真是没有风度。小燕子的眼光不行啊,怎么找个这么没气度的? …… 萧剑每天表现都不错。 尔泰每天都要跟萧剑一比高低,可是偏偏总是,要么保质就不保量,要么保量就不保质。 一次次被比下去,他下了朝,就坐在乾清宫附近的小亭子里发愁,还自言自语: “有没有搞错嘛?怎么我回回都比不过他,这不公平!” “泰额附,想跟谁比啊?该不会是要跟我比吧?”是萧剑的声音。 尔泰闻声一扭头,“是你?” 萧剑抱拳: “在下萧剑。” “我知道你是萧剑!群臣都知道你是萧剑!”尔泰阴阳怪气地说,不由地翻了个白眼,还在心底说:贱人。 萧剑看出来他的不喜,故意说: “是吗?能被大家都认识,还真是我的福气。” “对,认识你,可真是我们的福气。”尔泰没好气地说。 萧剑不恼,依旧跟他搭讪: “那看来,在下跟泰额附算是结识了,听闻,泰额附娶的是轰动全城的还珠格格,可以给在下说说,还珠格格是怎么被封为格格的吗?再有,格格在宫里都发生了些什么有趣的故事,也可以说说嘛?” “都不可以说说。都说笨鸟先飞,我没有萧状元那么聪慧,得回去补拙!没这闲工夫说故事!”话落,尔泰转身离开。 萧剑站定原地,摇着头小声嘀咕:“真不知道是我太讨厌,还是他太没礼貌。” …… 萧剑觉得皇上对他的喜欢还是不够。 不足够喜欢,不足够信任,怎么能顺利报仇呢? 所以,他除了每天上奏数量最多,还最早上朝,最晚下朝。 果然,随着日子的过去,皇上就更加喜欢他了。 可他还是不满足。 于是,他开始向皇上提出各种军事战略。 皇上简直把他当成总军师一样,样样策略多数采用。 群臣本是跟尔泰一样,不服气,但奈何真的比不过他,而皇上又越来越喜欢他。 他们只好也一个个去拥附萧剑,当然尔泰是除外的。 所以,萧剑有时候都在想,尔泰不跟他攀交情,到底是输不起,还是不像其他大臣一样趋炎附势呢? 除了尔泰不去跟他攀交情,还有一个人也是。 那人便是傅恒。 原来,前两日,傅恒站在高台上,放声指挥: “今日练大刀,练一个时辰。” 接着,士兵们就开始互相比较刀法。 忽然,一个人飞上高台,“大家不讲究刀法就乱砍一气,练了也是白练。” 这人正是萧剑。 …… 第43章 萧剑补充篇(四) 萧剑话音刚落,直接从傅恒手里夺过大刀,向士兵展示所谓的刀法。 傅恒呆住了,好一会儿才回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他练兵十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跳上台来,夺过他的大刀就卖弄。 而且还说什么:“大家不讲究刀法就乱砍一气,练了也是白练。” 这什么意思?是在说他不会练兵?他个带了十几二十年兵的老将不会练兵,萧剑这个毛头小子会练兵?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萧剑给士兵们展示完,还吩咐台下士兵: “这套刀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好,但一旦练成,定能给敌人重创。大家开始练习吧?” 话落,他把大刀还给傅恒。“傅将军,还你。” 傅恒没有接,直勾勾地看着萧剑,话里带话地说: “我的刀,不是你要抢便抢,要还便还的。” 延毕,傅恒扬长而去。 萧剑面露邪光,心里嘀咕:去吧!最好跟狗皇帝闹起来! 正如萧剑料想的一样,傅恒真的直接跑去找皇上参他一本。 然而,等傅恒跟皇上说完。 皇上没有丝毫要为傅恒撑腰的意思,反倒说他: “傅恒,你也是朝中老人了,怎么不知道让着点小辈呢?” 这话就像一道惊雷打在傅恒的心上。 他提着胆子反驳皇上: “皇上,您也说了,他是小辈。那他作为小辈,在我练兵场上一点礼貌都不讲,直接说臣不会练兵,还一句‘请’都不说,就夺过臣的刀来卖弄。他对臣简直是一点尊重都没有!” 皇上语气里满是对萧剑的护短: “言重了傅恒。萧剑没什么坏心思,朕想,他只是想帮你提高一下练兵效率。你不要拘泥在一些细枝末节上计较太多嘛!” 傅恒斗胆说: “皇上,您不能因为他新官上任十分殷勤,您就向着他。他就算再能帮得上您,那也才帮了两个多月。可臣替皇上分忧十几二十年啊!” 皇上一听,猛地一拍桌子,气得直吹胡子: “傅恒!你放肆!你这是在说朕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傅恒跪下身来,“臣不是这个意思,而是,真的觉得不公……才斗胆说那些,皇上圣明。”傅恒拱了拱手。 气头上的皇上不顾傅恒颜面,竟说: “不公什么不公?分明是你太倚老卖老了!” 傅恒怄得说不出话来。 皇上本也不想听他说,还驱赶他: “好了,朕看在你这些年为朕立功无数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你且退下。” 傅恒抬眼看着御座上的皇帝,他心寒极了。 原来,他征战沙场多年,不如一个刚考进来的毛头小子。 他忍着心中委屈,应: “请皇上息怒,臣告退。” 傅恒心灰意冷地出了乾清宫。 尔泰刚帮额娘给令妃娘娘送完东西,在走道上看见傅恒。 他小跑着到傅恒身旁,“傅六叔。” 傅恒强挤出一丝笑容,“诶,尔泰。” 心细的尔泰一眼便看出他心情不好,关切地问: “傅六叔,您是不是有些不高兴啊?” 傅恒刚要说,却发现宫里来往密切,“嗐!这里不方便说,到我家里去吧?” 尔泰:“好。” …… 到了傅恒家里。 傅恒把萧剑的事告诉尔泰。 “真是没想到,我征战沙场多年,为朝廷立功无数,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对待。难怪都说‘无情最是帝王家’,只可惜,我到这个年纪才懂这个道理。等过段时间,我看,我也该告老还乡了。” 一听“告老还乡”,尔泰拉住傅恒的手,劝告他: “傅六叔,三思呀!皇阿玛他是不对,但也是这个萧贱人太会笼络人心,太会抢风头,皇阿玛一时糊涂,您可不能就这么退出。” “这个萧贱人什么都抢,抢风头,抢地位。他抢咱们就让,这太便宜他了!” 傅恒问: “那侄儿的意思是?” 尔泰攥紧拳头,“跟他斗!” 傅恒摇摇头,“可是皇上对我的态度,实在让人寒心!” 尔泰安慰傅恒: “傅六叔,侄儿知道您今天受气了。可是我们不是第一天认识皇上,他不是过河拆桥之辈,是不是?” 傅恒想想过往,良久后,他点点头。 “而且,皇阿玛也为了他数落侄儿好多次了,侄儿都忍过来了,傅六叔久经沙场,难道小侄能忍的,傅六叔竟然忍不了?”尔泰使出激将法。 傅恒的斗志才被激起: “也对,我相信皇上是圣明的!我听侄儿的,忍了这口气,跟他斗!姜还是老的辣,我就不信,他能威风多久!” 话落,傅恒徒手掐碎了一个杯子。 …… 第44章 萧剑补充篇(五) 而皇上嘴上虽然帮着萧剑,支走了傅恒,还是把萧剑找来,批评了一顿。 “萧剑,不得不承认你在才能方面的确不错,但待人接物方面,你实在应该提升提升。傅恒征战沙场多年,宫里的人都称他为‘傅六爷’,朕的儿女还有其他贵族子弟,都该称他一声‘傅六叔’,足见,他在宫里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的。你是后生之辈,再能耐,也不能太张狂。” 萧剑闻言,故作乖巧: “皇上,臣本是参观傅六爷练兵的,谁知,看见他们在耍大刀,一时情不自禁,就卖弄了起来,才惹得傅六爷不高兴。臣不是故意的,臣知错了。” 皇上本就中意这个臣子,看他认错,也不多难为。 “罢了,以后注意就好。” 萧剑出了乾清宫,心里嘀咕:这个狗皇帝,还以为根本不念旧情呢,没想到,他竟然还会护着傅老头。不过,就狗皇帝这样的人,估计也只是因为傅老头手上掌握兵权,才不敢轻易得罪罢了。 …… 到了小诗柠满月之日。 萧剑谄媚完皇上,来到午门准备骑马回状元府。 刚准备上马,却看见一辆马车停下来。 先跳下来的是尔泰,萧剑本想去恶心恶心尔泰。 可谁知,紧接着下马车的是小燕子。 是妹妹! 萧剑赶紧躲到一旁。 可不能对尔泰犯贱,否则,妹妹对他印象不好的话,可就糟了。 接着,他听见小燕子喊了一声“哥”。 他浑身一滞。 随即,心中狂喜:她竟然知道我是她哥! 可尔康先应了,小燕子还解释说不是喊“哥”,是喊的“鸽子”。 萧剑瞬间觉得有些失落。 看着尔泰体贴地轻扶着小燕子离开。 萧剑盯着,小声嘀咕:“看来,这个福尔泰,虽然争强好胜还没气度,但是还是蛮体贴小燕子的。不过,娶我妹妹,光是体贴可不够,还得有本事,他这本事还是差了点。” …… 过了几天。 萧剑发现尔泰上奏的奏章,是一天比一天少。 萧剑跟尔康打交道时,他跟尔康打听尔泰是不是不打算跟他斗了? 尔康倒是坦诚,就这么出卖了弟弟: “是的,他说反正比不过,那就不比了,还不如尽尽孝心,帮着把皇阿玛的寿宴筹办好。” 萧剑一听,心里嘀咕:好啊,本来,还当他是个不趋炎附势,有点傲骨的家伙。原来,就是个溜须拍马的家伙。孬种!我的傻妹妹啊,你怎么选这么个玩意儿?哼,技不如人就想溜须拍马?想溜须拍马?这个机会,我也不留给他,我要叫他白忙活! 于是,萧剑开始给暗暗筹备给皇上庆生的节目。 等到尔泰向皇上提出庆生的安排时,萧剑才拿出自己的节目安排来,就为了把尔泰给比下去,让他白忙活,气他一顿。 以萧剑的水平,他想出来的安排当然是吊打小燕子的安排的。 所以,皇上选了萧剑的,婉拒了小燕子设计的。 这可把尔泰气得不轻。 而萧剑不知道比下去的是小燕子的设计,还以为是尔泰想出来的设计。 他就爱看尔泰那气急败坏的样子。 看了看尔泰,意味深长地跟他说:“承让了。” 尔泰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 …… 第45章 萧剑补充篇(六) 后来,小燕子在尔泰口中才得知,原来所谓讨厌鬼,所谓贱人,其实是自己的哥哥。 因为小燕子对哥哥的了解,知道他不会当官。 所以,小燕子跟他相认时,太心急去问他当官的用意,被他误会小燕子是贪图荣华富贵,才认贼作父。 后来,等到小燕子道破重生,萧剑知道自己做错了,请求小燕子原谅时。 小燕子要求他,不要再像从前那样讨厌。 特别是对尔泰,小燕子希望他和尔泰能和睦相处。 萧剑当然是有些不情愿的,觉得尔泰也就那样。 但小燕子为尔泰竭力辩解,说他是有些好胜心,但他绝对是很好很好的人,寿宴安排被皇上否决,也是因为心疼小燕子,筹划了老半天的设计,竟就被皇上这样忽略,说他是为小燕子觉得不值,不是为他自己。 为了说服萧剑,小燕子还把这些年跟尔泰发生的事,统统讲给萧剑听。 在小燕子的开导下,萧剑抛开了复仇的心理,萧剑再看尔泰,感觉小燕子说得对—— 尔泰是个不随波逐流、不趋炎附势、正直善良的好人,对妹妹也够呵护。 从前,他可真是看错了。 另外,反正现在报仇对象不是皇上,而且还要因为晴儿而在京城久待,所以,萧剑决定一改从前故意伪装出来的讨厌模样。 但是对于群臣,他只要稍收锋芒就好。 对于傅恒,去跟他喝一壶酒,诚恳地赔个不是,也可以了。 但跟尔泰的“仇”可就难化解了。 因为萧剑,害得尔泰被阿玛数落不虚心,被尔康数落他不识好人心,被皇上数落他不努力,被小燕子数落他没礼貌。 还有,一次次跟萧剑斗,次次都以失败告状,也让他都感到大大的挫败。 这四个月以来,不仅害他被亲近的人骂,还害得他成天沉浸在挫败感里。 所以,哪怕萧剑收锋芒了,每天的奏折数量从十份减少到两份,可尔泰全当他是之前太张扬了,导致现在想不到这么多了,只能虎头蛇尾了而已。 路上,萧剑跟他打招呼,他依旧爱搭不理的。 为了妹妹,萧剑并没有放弃。 他以晴儿的名义把尔泰约到状元府附近的富贵楼。 尔泰来了,没看到晴儿的踪影,只看到了萧剑的踪影。 尔泰忙退出去,看看房号,没错呀! 萧剑扬声对他说: “泰额附,你没走错,其实不是晴儿约你,是我约你。” 尔泰这才重新进来,不屑地问:“呵!你约我做什么?” 萧剑作出扬手的姿势,“泰额附,请坐。” 尔泰一脸防备地坐下,问: “你有什么阴谋,该不会是想一顿饭把我毒死吧?” 萧剑轻笑一声,坐下身来,“泰额附,你我又没有深仇大恨,萧剑为何要这样做?” 尔泰带着恶意揣测:“看我爱跟你比,爱跟你斗,你就怀恨在心。” 为了化解矛盾,萧剑违心说: “哈哈哈!这有什么好怀恨在心的?我倒觉得有些有趣。” “有趣?”尔泰不解。 萧剑随口一解释,“是啊!光是我一个人表现,那多没劲儿。亏的泰额附跟我一同表现,多些较量,多些交流,每次上朝,弄得这样生动精彩,还不有趣吗?” 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尔泰这么一听,就过度解读了。 “‘生动精彩’?哦!!我知道了,你是在说,我每天都跟你比,但是永远比不过,你就像看乐子似的,特别高兴对不对?” 萧剑都呆住了。“啊?不对,不是?怎么是这样呢?” “还不是?你少狡辩,你这个爱显摆、爱出风头、还爱看人笑话的讨厌鬼!听说,你还跟晴儿好上了是不是?我跟晴儿是朋友,晴儿跟我媳妇儿又是好姐妹。所以,我得提醒提醒晴儿,像你这样的讨厌鬼,根本配不上她。”话落,尔泰起身就离开。 萧剑站起身喊: “诶,诶?尔泰?你听我解释!” 可尔泰都已经跑得没影了。 …… 尔泰还真是说到做到,他真跑去找晴儿告状了。 晴儿当然知道尔泰的话带着些个人情绪。 所以,她当然没有听尔泰劝分的话,但是还是问萧剑,他们俩这是怎么了? 萧剑也有些生气,没有再哄尔泰,反过来找小燕子告状。 小燕子听了,直扶额,一脸无语地说: “不是?你们两个大男人,还是男人吗?之前像个孩子一样斗来斗去的,现在叫你们和好,你们就这么难和好,还给对方的老婆告状,丢不丢人啊你们?” 萧剑不服气地反驳: “小燕子,丢人的是他,他自己技不如人,就讨厌我。我都已经主动跟他示好了,他自己曲解我的来意,还去拆散我和晴儿,我能不生气吗?” 小燕子: “能!我哥哥度量可是很大的。你要是做不到,那就不是我哥哥。” 出于对妹妹的疼惜和补偿,萧剑妥协了,“好好好!我不跟他计较,我继续跟他示好,直到化干戈为玉帛的程度,可以了吧?” 小燕子满意地扬了扬下巴,“嗯,这还差不多。” 于是,才有了后面小燕子生了小诈骗,他带上晴儿登门拜访,跟尔泰赔罪的事。 然而,殊不知,这尔泰也只是表面答应跟他和好,心里还是有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