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 第804章 马兴拱手领命,同满大憨、赵二一起,拖着昏厥过去的季正文走到密林之中。 没多久,传来几声哀嚎。 响彻山林,惊起飞鸟无数。 曹晋垂头,压根儿不敢看正在逗弄马匹的段不言,好似林子里传来的声音,似乎惊扰不到她。 如何脱身? 这段不言奔着他而来,可是要杀了他? 眼前女子,真敢诛杀朝廷命官? 不会吧! 曹晋想这里,两股战战,脑子里疯狂的想着脱身的法子。这时,他想到了老妻所言,早该给这瘟神送走。 千不该万不该,听信季正文的话,惹了这等煞神,若是连自己性命都赔上去,悔不当初啊! 段不言忽地想到个事儿,低头看向曹晋,“曹大人, 刘隽给你下的命令,是杀了赵长安还是我,亦或是我二人都不能苟活?” “……夫人, 下官身份卑微,哪里能见得太子殿下,这命令……,下官不知。” 曹晋就是,装死! 认了,眼前这个活阎王恐怕不会让他多活一刻,不认,就赌个她不敢杀朝廷命官,不敢跟阮家翻脸。 但听着她直呼太子殿下的名讳,又觉得自己恐怕把段不言想的太过守规矩了。 老妻屡次提过,段不言目中无人,桀骜不驯,对太子妃娘娘言语冒犯,这等人物,留在均州是个祸害。 瞧瞧…… 出事了吧! 段不言冷笑出声,曹晋不由自主再度打了个冷颤,旁侧押着他的秦翔,嗤笑说道,“曹大人,西徵的贼子高手,千军万马,都不敢与我家夫人相碰,倒是你,不自量力到如此地步,区区一个车县令,就敢拦住侍郎大人与我家夫人进京的步伐,你说,是不是愚不可及?” 这—— 曹晋被绳索捆得浑身疼痛,他平日里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种肉体上的折磨。 欲要哼唧,却被牵马的少年,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 在云隆客栈里,也曾见过这些熟悉的面孔,那时为何会错算他们? 看看,一个十多岁的少年,都不惧他,眼前这伙人,实力非凡。 “不不不,下官断然没有这样的念头,多日来,一直谨遵侍郎大人的命令,疏通水路旱路,不敢有半点懈怠。” “那就好,今夜,同我们一起住在云隆客栈吧。” 段不言一锤定音。 曹晋傻傻问道,“夫人, 怕是不行,府上还有老妻与儿子,县衙也有不少公务堆积——” “放心,你的老妻和你的儿子,今晚能来陪你。” 曹晋刚要赔笑,说使不得,不敢叨扰夫人时,一声更大的惨叫,从密林里传了出来。 这声音惨烈,让曹晋嗓子眼的话,一下子堵死,不敢吐出来。 段不言听到这惨烈的叫声,“赵良胜,进去看看,跟马兴说,若是这贼子不招,就带回来吧,我一刀砍了他的头,反正这山野里,多的是豺狼虎豹,一会儿就尸骨无存了。” 赵良胜听完这话,很是兴奋。 高高兴兴的应承道,“您放心,小的这就是找兴大哥说。” 说完,一溜烟的跑进密林。 曹晋肥硕的双唇,开始不停地抖动,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舌头,“夫人饶命,您有事尽管吩咐,下官定然遵从。” 这话,连段不言的眼神都没吸引过来。 不多时,赵良胜又提着个血淋淋的手掌出来,曹晋刚抬头,就却看到这玩意儿,苍天! 还在滴血…… 这是季正文的手掌…… 曹晋一口气没上来,翻着白眼晕厥倒地,噗通的声音,惹来段不言的嫌弃,“来人,泼醒!” 想逃避,没门! 噗! 秦翔一口水,直接喷曹晋脸上,他浑身一激灵,又不得不睁开双眼。 段不言啧啧咂舌,“曹大人,平日里也不少砍头啊,怎地会怕这个?” 曹晋两眼早已呆滞,看着滴答滴答落血珠子的残掌,早已魂不守舍。 他被吓傻了。 段不言轻哼,“问出来了?” 赵良胜摇头,“这小子嘴严实,一句话不说,只朝着兴大哥啐了一口,说咱们的死期快到了。” 哼! 段不言翻了个优雅的白眼,“行了,天色不早,别折腾了,一会儿天黑进不了城, 叫马兴押回来。” 赵良胜又提着滴答滴答淌血的手掌,快步跑了回去。 曹晋看着那蜷缩的手指,只觉得死亡将近。 “夫人……,您有何吩咐,下官一定遵从,只求夫人饶了下官这条狗命。” 段不言轻哼,“适才问过,你嘴里没句实话,若此刻赵长安在,他是个斯文人,定然是容你多说,可惜……,我段不言不是,毕竟,耐心……,我没有。” 曹晋急了。 他挣扎着抬头,“夫人, 那人叫季正文,是……是阮家差派来的,以下官家眷性命要挟,一定要留大人和夫人多住几日,所为何事,下官也不清楚。” 段不言轻笑出声,一张年轻貌美的鹅蛋脸上,完全看不出杀气。 “曹大人,你可以不说话了。” 曹晋正要苦苦哀求,马兴几人拖着瘫软的季正文快步从密林里走了出来,瞧着脸色, 一片煞白,手腕处齐齐砍断, 鲜血淋漓。 完了! 真的完了! “跪下!” 马兴押着季正文跪倒在泥地里,气急败坏的说道,“夫人,这家伙嘴严实得很呢,抽筋扒皮,都不说个来历。” 段不言微微颔首,提着逆风斩,往跪倒在地,颓废不语的季正文走去。 “石泉观老头,与你有何干系?” 季正文艰难抬头,双目之中,因疼痛难忍而充血,他定定看着眼前的活阎王,没有说话。 段不言挑眉,“你们是一路的,不是师徒就是师侄,昨日纵火的宵小,也是你的师兄弟吧?” 季正文一脸视死如归。 良久之后,才用尽力气,颤抖着声音,“既然你都知晓, 何必再问?” 段不言外头,淡淡一笑。 提着逆风斩,指着季正文,“认得这柄刀吗?” 季正文垂眸,认真打量,良久之后,唇角上扬,“跟我腰间的短刀,差不多的锻造手法。” 短刀? 段不言眼睛微微眯起,满大憨立刻走到跟前,双手呈上,“夫人, 就是这柄。” 喜欢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请大家收藏:()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5章 段不言单手拿了过来,放在手上掂量掂量,仔细看了锻造的纹路和刀刃, 不禁感叹,“确实是柄好刀。” 季正文知晓死路将至,“既是好刀,夫人若是不嫌弃,就留下吧。” 嗯哼? 段不言侧目,“怎地?” 季正文面色煞白,因疼痛还在冒汗的额际,也青筋暴涨。 “我与夫人道不同,您今日要杀我,我技不如人,也只能认了。跟着我这个将死之人,它就是个破铜烂铁,若能跟着夫人这样的绝世高手,倒也算埋没它。” 段不言听完,若有所思,“你倒是条汉子,你我是杀身之仇,我再是荒唐,也不能放你一马,但是——” 这个转折一出口,众人都凝神屏气。 马兴担忧段不言一时心软,饶了这贼子,这可不是好事,毕竟季正文宁死不屈,视死如归, 这等人物,一旦得了自由,定然会想法子卷土重来。 曹晋倒是松了口气,只要能放季正文一马,自己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县令,想必段不言也不会轻取了性命。 只有季正文, 看出了眼前最贵女子的眼神。 他叹了口气,“夫人说得不错。” 段不言抿唇一笑, “本来,我要当着曹晋的面,用这逆风斩砍了你的头,不过你这性格,若不是替刘隽卖命,我倒是有几分欣赏。” “夫人……,对太子殿下,毫无尊崇之意。” 段不言点点头,“那肯定,他派了你们这个宗门的高手,来曲州府夜袭我段不言,呵!只这一个事儿,我也容不得他苟活。” “他乃大荣太子,如今的储君,将来的皇帝。” 嘁! 段不言蹲下身子,与季正文平视,“还是那句话,除非我死,否则,他不可能苟活,至于储君、皇帝,呵——” 如此轻描淡写的鄙夷,季正文心中大为震撼。 “夫人,听我这将死之人一句劝,圣上不容您这般放肆。” “季正文——” 段不言缓缓起身,唇角微扬,露出一抹诡笑,“身为刺客杀手,就不该替上位者多虑,想得太多,无异于送死。” 这句话,振聋发聩。 季正文的肩头,因这句话坍塌。 “瞧着你是有几分骨气,也想尽办法完成任务,我不为难你——” “夫人,不可!” 马兴着急,“夫人——” 段不言轻轻一哼,“马兴,我做决定,还需要你来质疑?” 马兴:“属下……不敢!” 山风吹来,有些凉意,段不言抬头,看了看昏暗的天色,“行了,阎王索命,不可耽误,季正文,自裁吧!” 啊? 一听这话,连刚松了口气的曹晋,都忍不住抬头看来,这女阎王不是放过季正文了吗? 季正文听到这话,竟不觉得奇怪。 他只是有些遗憾,为何没有早点认得段不言? 不! 他当然早就知晓段不言,毕竟,她是自己小师叔的妻子。 只是,他从来看不上这位被小师叔嫌弃的女人,可惜了……,若早早探查到段不言是这样的脾气,他兴许……,不会跟着师父—— 罢了, 这一生人,就这样吧。 啪! 他的短刀,被段不言丢到面前,季正文用另外一只好手, 勉强捡了起来。 “夫人——” 季正文拿着短刀,再看旁侧防备着他的众人,以及面前迎风而立的女子。 他挤出一抹艰难的笑意,“多谢夫人。” 没有想象中的负隅顽抗,也没有趁机偷袭,季正文拿着自己的短刀,毫不犹豫的戳入胸口。 死了。 曹晋吓出尿来。 秦翔头一个发现,一脚踹了过去,“狗官,你就这点胆子,欺辱虐杀均州百姓时,你怎地不怕?” 是的,曹晋没那么无辜。 他强占均州李家独子的财产,使了一番计谋,最后李家老小, 全部含恨而终,李家独子走投无路,吊死在了曹府门口的大树上,这一切,稍作打探,就知其中详细。 李家族人,状告无门。 欲要去州府告状,却被曹晋差人拦住,因此又打死了两个老人,一个七岁女童。 曹府门前,大树早被砍了。 曹晋嫌弃吊死人,不吉利,转头花了五百两纹银,请来得道高僧,念经四十九日,只为驱邪。 呵! 这会儿,也会尿裤子? 马兴指着季正文的尸首,“夫人,这是不是曝尸荒野?” “挖坑埋了。” 挖坑? 曹晋抬头,就看见旁侧的彪形大汉,从马肚子的侧边,取下来一柄锄头,“夫人,我来。” 满大憨力气不小,哼哧哼哧,三下五除二,挖了个半人深的坑,“夫人,您瞧瞧,可够深了?” 段不言点头,“埋了!” 面对生死,不露半分恐惧,段不言杀人无数,如今也就看见过季正文一个。 就冲这点,她改变主意,没有一刀生剁了季正文的头颅。 人多力量大, 很快,季正文的尸首就被放了进去,段不言立刻招呼,“短刀,取下来。” 短刀, 还稳稳当当的卡在季正文的胸口。 马兴见状,“夫人……,这物件儿——不吉利吧?” “滚蛋,老娘可不惧生杀鬼魅,这本就是个好物,指着你们大人给我锻造,年前就说的飞刀,而今也没送来,指望不了!” 马兴听到这话,也不敢再有劝解。 嗖的拔下短刀,在季正文的衣物上擦干净血迹,递给段不言。 曹晋从头到尾,都被迫看着这一幕,等泥土平到深坑里,段不言还上去踩了踩。 她力气大,这种来回碾压,马兴压根儿不敢想,下面的尸首成何样了。 曹晋这才觉得, 自己惹了个何等的怪物。 他满是懊悔,却全然无用。 段不言一挥手,众人上马,齐齐奔向均州,横卡在马背上的曹晋,被颠得苦胆水都吐了出来。 约莫个半时辰,暮色渐浓,一行人赶在城门落闩前一刻,进了城。 无人看出便装的曹晋。 倒是有人好奇,刚要问话,就被马兴拦住,“我家私逃的账房先生,这会儿正要送到县衙,请曹大人做主。” 言毕,悄无声息偷偷给守卫塞了个银坨子。 守卫心知肚明,“这等逃奴,罪该万死,快去送官吧,我们曹大人最是公平公正!” 喜欢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请大家收藏:()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6章 曹晋的嘴被塞住,他接连挣扎,直接被满大憨一拳头过去,拍晕了。 守卫见状,咽了口口水。 “这……这可不能闹出人命啊。” 马兴点头,“多谢小哥提醒,放心吧……” “那赶紧去,这会儿曹大人肯定都回府了。”等马兴一行人离去,守卫差其他弟兄落了门栓,“今儿我做东, 咱们一会儿叫两个下酒菜,喝一壶啊!” “要得要得!” 哥几个欢呼,正要张罗,韩俊生走了过来,得了赏钱的守卫喜笑颜开,迎了上去,“韩班头,今儿与我们一起吃酒!” 韩俊生摇头,“今日不得,你们守在此处,可见到大人。” 大人? 守卫摇头,“未曾见到啊。” “韩班头,大人早些时候出城了,可后续回来不曾,我等兄弟几个也没注意。” 韩俊生听完,又问了其他人,都说不知。 他脸色阴沉,“大人回不回来,都不曾察觉?” 守卫的哥儿兄弟,面带委屈,“大人出城之时,被咱哥几个认出来,还因此挨了大人训斥,他身着便服,与人同行——” 因此,后续也不敢多揣测。 生怕一不留神,就惹来曹晋的怒火。 韩俊生不敢耽误,又翻身上马,往县衙方向奔去,连好几个楼子瓦舍,他都查看了一遍,不见曹晋踪迹。 越是这般,越是心焦。 县衙之中,寻到还在挑灯做事的王县丞,韩俊生一步上前,“敢问王县丞,可见到大人?” “曹大人?” 韩俊生点头,“正是。” 王县丞摇头,“今日都不曾见到,若不去大人府邸看看?” 韩俊生摇头。 “就是夫人寻不到大人,才叫了我去,我把半个均州城都跑下来了,也未寻得大人半分踪迹。” “那个——” 王县丞指了指西边的方向,韩俊生也是一脸失望,摇了摇头,“也去寻过了,未见踪迹,大人今日里,好似是出城办事,适才在城门口,守卫说了来着。” “出城办事?” 王县丞生出疑惑,近些时日,春耕结束,夏汛的事,曹大人也全甩给自己,何事需要出城办理? 他有些想不明白。 但看着韩俊生满脸焦急,还是宽慰道,“天都黑了,大人肯定早就回来了,只是与你错过,不如再去府上问个明白?” 韩俊生别无他法,思来想去,只能往曹府走去。 王县丞见状,收拾文书字据,全部缩在柜子里,这才提着灯笼,往县衙后面的小家走去。 大人,不见了? 王县丞摇摇头,有些蹊跷, 不带半个护卫,以曹晋的性子,断然不敢离开均州的。 云隆客栈,佟掌柜看着段不言的属下,扛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进来,都吓得说不出话来。 这位女菩萨,是去哪里绑来的人? 鼓足勇气,佟掌柜追了上去,“小哥, 这人是……?” 马兴回头,“掌柜的别多问,小心没命!” 这是马兴少有的凶神恶煞之态,吓得佟掌柜连退两步,差点摔倒,得亏店小二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这……,好汉,咱这客栈里,可不能出人命。” 马兴重重一哼,“怕甚,你也不是早一日认得我们!” 不可啊不可! 佟掌柜有苦说不出,欲要上前再劝解,却被店小二拦住,“掌柜的,大管事心中有数,您别担心。” 耽误片刻,人已没入后院。 留下佟掌柜, 连连叹气,“这可如何是好,可是要闯祸的啊,我这客栈,几辈人积攒下来的心血,怕是要毁于一旦。” 店小二扶着他回到大堂,“掌柜的,坐下来歇歇,您啊, 别担心,我瞧着大人与夫人, 是有分寸的。” 分寸? 佟掌柜苦着脸,“来日,他们倒是走了,可我这客栈里真有尸首,你道我能落个好?” “也不是掌柜您杀的,何必担忧?” 嗐! 年轻人,不知轻重。 佟掌柜扶着胸口,只觉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店小二手脚麻利给他倒了盏热茶,“吃口茶,压压惊。” “压不下去,午间,那县太爷家大公子来守着,这会儿,又绑了个人进来……” 日子半分不安宁啊! 店小二左右看看,瞧着唯一一桌在用饭的客人,还离得远,他立时趴在佟掌柜耳边,低声密语,“掌柜的,曹大公子并未离去。” 啊? 佟掌柜大惊,“在哪里?” 店小二指了指后院朝上的方向, “去了楼上,再不曾下来。” “楼上客房?” 佟掌柜惊得眼眸像铜铃大,“哪间?” “当然是最好那间——” “夫人……夫人房里?” 店小二点点头,“小的上去送水, 听到动静,哎哟,我瞧着那夫人,怕是被曹家大公子给——” 后面的话, 店小二没说。 但做了个亲吻的动作,佟掌柜一看,吓傻了眼,“不……不可能!” 不可能? 店小二顺势挨着佟掌柜坐下,“小的去送水,听到那夫人房里,传出嗯嗯嗯的声音,哎哟,我的掌柜, 咱这开店的,啥人没见过。” “曹大公子,缺了两颗门牙,我一个男人看见都心颤,别说那位娇夫人,绝不可能与他有个首尾。” “可是……,确实听到声音了。” 佟掌柜转身,给了店小二肩头重重一击,“莫要胡说,没看着么?那位夫人刚刚才回来。” 那—— 曹大公子的声音,是如何发出的? 莫不是,夫人的几位侍女,被欺负了? 曹瑜想哭的力气都没有。 他万万不曾想到,段不言身旁的丫鬟,叫他偷偷上楼来,原来是这么个招待。 入门就是一记闷棍,再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不仅没有半点光,还头重脚轻,疼痛难忍。 欲要说话,才发现嘴里被塞了布团,堵得严严实实,至于美人……,呵,没有! 他从头到尾,美人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看着。 混账,这群混账,竟敢偷袭他,等了良久,肚饿、尿急,艰难忍耐,终于等来了脚步声。 “丢进去。” 一声男人的声音,让他沉入谷底。 这地儿到底是哪里? 喜欢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请大家收藏:()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7章 曹瑜欲要开口说话, 但无奈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无用! 就在这时,只听得门吱呀一声打开,凌乱的脚步声袭来,接着,就是一个浑身骚臭味的男人,直接丢到他的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疼—— 五脏六腑都疼! 曹瑜的嘴被堵住,但鼻子没有,狭小的空间里,他嗅着尿骚味,屡屡作呕。 呜呜呜—— 身上之人,也开始挪动身子,呜咽的几声,似乎有些耳熟,曹瑜恨啊。 哪怕给盏灯,也是好的。 倒是让他瞧瞧,还有哪个倒霉蛋,像自己一样,被骗了过来。 赵长安听说段不言回来后,终于放下心来,晌午时分,段不言忽地提刀,丢下一句,出去走走, 就没了踪迹。 同时没有的,还有他的那群护卫。 这一看,就是做大事去了。 难不成,真绑了曹晋。 等段不言坐下来,招呼厨上送来满满一桌子饭菜,凝香三人还专门温了五壶酒。 赵长安看到这阵仗,有些错愕,“不言今日要吃酒?” “嗯,吃点,你呢?陪我一盏?” 这—— 赵长安拱手,“恭敬不如从命。” 赵三行也随后赶来,“姑奶奶,吃酒不叫我啊?”不等段不言招呼,也不管自家兄长横过来的眼神,一屁股就坐在段不言的对面。 “你若要吃,就再弄点酒来。” 段不言倒也不嫌弃,只是这么一吩咐,赵长安赶紧拦住,“我与三行, 吃两口就成。” “既是吃酒,就尽兴些。” 如此的话,独留下袁州也不好,赵长安差人去叫了他,一桌四人,倒是圆满。 酒到酣浓处,赵三行这才问起段不言,“姑奶奶,明日咱就走?” 段不言点头,“一早就走,这均州虽然风水极好,但不能耽误我们进京,回曲州府的返程,再来此地逗留。” 赵三行满脸嫌弃,“也是姑奶奶您心无芥蒂,就我,能不留均州,我就不留。” 这可不是好地方! 尤其是探查到不少曹晋父子行凶的劣迹,更觉得心塞,对比起来,他这个喜爱吃喝玩乐的浪荡子,哪里是曹晋父子的对手…… 段不言吃了口菜,“还好,这地儿不错。” 哎哟! 有曹晋父子在,就不可能不错! 却不知,曹晋父子正在小柴房里痛苦煎熬。 “那……,明日无碍吧?” 段不言点头,“姑奶奶办事,你放心就是!” 次日一大早,佟掌柜听到了最喜人的消息,这伙大神,结账离店了。 其实,入店之时,就给了几个金元宝,这会儿算了账,多退少补。 佟掌柜一夜未眠。 幸好不曾听到任何异样, 有惊无险等到天明,刚上柜, 马兴就来结账了。 苍天! 云隆客栈保住了。 他欢喜不已,还要给马兴便宜些房费,但马兴按住他的算盘,“掌柜的,不必如此客气,只是月余之后,我们还会路过均州,到时再来云隆客栈下榻。” 啊? 佟掌柜的欢喜,只持续了片刻,等到两个麻袋扛出去,放在车上,一行人消失殆尽后,佟掌柜才回过神来,招呼跑堂和店小二,“快快快,去查查房里。” 跑堂的不解,“大人,这样的富贵人家住店,断然不会顺走咱得物件儿。” “混账,我是怕顺走吗?我是怕多留着些。” 譬如尸首啊、半死不活的曹瑜啊…… 一通检查下来,松了口气,各自都来禀,“没有异样。” 佟掌柜长舒一口气,“改日我要去城隍庙烧香,多谢老天保佑!” 浩浩荡荡的车队, 往码头而去。 被塞在马车里曹晋,这会儿被解开了绳索,一整夜不吃不喝,还被捆得严严实实,他觉得骨头与肉,都麻木的分开了。 再见光亮,曹晋一脸菜色。 “别胡乱说话,否则……,让你儿子先死。” 啥? 曹晋连忙环顾四周,自己身旁躺着的麻袋里,有个物件儿在扭动,马兴一把拉开那个麻袋,曹晋目眦欲裂,“呜呜呜……呜呜呜……” ——放开我儿子!放开! 马兴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别吵,否则就没命了。” 一句话,彻底压住了曹晋,他活到四十多岁,头一次在生死线上徘徊。 他连连点头,不敢造次。 马兴拿出他嘴里的布团,还拖出带血的唾沫,“咳咳咳……,壮士,一切好说话! ” “替我们夫人找艘上好的客船,否则——”马兴袖中滑落短刀,直接压在曹瑜的脖子上。 “好好好!” 曹晋巴不得他们早点走,一听说找船,马上点头, “壮士放心,马上选最好的船,立刻放行!” “这才对嘛!曹大人放心,我们夫人不需要你随行,办好事情,就放你回去。” “多谢壮士,多谢夫人!” 马兴淡淡一笑,还伸手给曹晋整理一番仪容仪表,最后瞧着问题不大,才解开他的绳索。 曹晋几乎走不动路。 捆绑一夜,血液不通。 曹晋被马兴不动声色拖下马车后,倚在马车边上,良久才缓和过来,他一瘸一拐,带着马兴,前往码头停放的几艘客船。 县太爷来了! 船家老大们都出来迎接,但看着今日不着官服的曹晋,有几分憔悴。 不过,也无人敢多问。 曹晋上前,三言两语,寻了个马兴看上的客船,开口吩咐,“昨日今日,都不曾下雨,瞧着河水水位也日渐跌落,你们……,启航吧。” 船老大憋了好些时日,一听这话,立时躬身言谢。 曹晋又吩咐,“周家,你的船不错,今日本官这里有贵客,就赁了你的船,往谷崧而去,这一路的船费,本官给你结了。” 刚要应承,马兴一把压住曹晋的胳膊。 “不敢有劳曹大人破费,船费上头,船家说个数,我们上船前给一半,到了谷崧,下船前结清。” 船老大本是不愿,但看到曹晋在旁,只能点头。 “既是大人的朋友,也是贵客,就依照壮士所言。” 马兴指了指码头不远处的空地上, 摆着的马车和人手,“一路行船的饭菜,我们会自行准备,一个时辰后开船,可好?” 船老大倒吸一口凉气,“壮士,马车是上不了我家客船的。” 喜欢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请大家收藏:()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08章 “马呢?” 船老大满脸为难,“在下的船只能载客,这些大牲畜的话……, 运不了。” 那可不行。 这其中还有段小刀呢。 马兴生出为难,“均州没有专门运马车的驮船?” 船老大咽了口口水,“咱们均州的码头上,似乎没有可以同时载客运马的船,若是分开,倒是有……,但这价钱——” 价钱肯定不便宜啊。 两艘船—— 马兴听来,大手一挥,“船老大,你赶紧安排,马车的话,可以寄在均州,但马匹是肯定要带走的。” “壮士,因这里去往谷崧,是逆流而上,银钱上头,自是要加倍的。” “你说个价!” 船老大看了一眼曹晋,心中盘算再三,最后还是报了个价格, “瞧着贵客们,人数超过二十,马匹也有二十来匹,行到谷崧,水路约莫八百里,这样吧,看在大人的份上,客船二十五两白银,漕船运马,三十五两纹银。” 马兴未曾走过水路,但听着这价格还算公道。 故而也就不回价,招呼赵二几人,跟着船老大去签个契书。 至于曹晋,苦于儿子还在马兴手上,哪里敢造次,待船老大离去,曹晋才嗫喏道,“这个钱,让下官所出吧,也算是对凤夫人同侍郎大人赔罪。” “不必!” 马兴冷笑,“曹大人,一会儿开船的话,您就可以回去了,至于令公子,跟着我们走一趟,过小马桥时,自会把他放下。” 啥? 曹晋面色慌张起来,“好汉,犬子愚笨,还请好汉与夫人求求情,留着他……无用。” “放心吧,只要令公子听话,一路上不会饿着他累着他,到了小马桥那个码头,你们差人去接就是。” 曹晋欲要再求,却见满大憨甩着个膀子走了过来,“兴大哥,马车拆吧拆吧,能上船,这均州也不是好地儿,寄在此处,也不放心呢。” “拆,有些费劲。” 嗐! 满大憨摇头,“兴大哥,给二三十个大子,就能请一个壮汉,这码头上滞工的人不少,正缺活计呢,我适才去问了一圈,能凑个二三十人, 拆咱们这几辆马车,压根儿不是问题。” “不能耽误行程。” 满大憨点头,“放心吧,兴大哥,午饭之前,定能拆装好。” “去吧。” 都是些做事十分麻利的小伙,同船老大签了契书后,袁州下头几个捕役、护卫,带着多余的人,开始全方位的检查客船,从里到外,甚至有两个会水的,还直接潜到船底,全部检查没有问题,才到马车上回禀赵长安。 就这阵仗,也是船老大不曾见过的。 他知晓县太爷家的贵客挚友,绝不是寻常人,但这也太谨慎了。 小二层的客船,多少房间, 多少杂物间,准备上多少船工帮佣,全部点了数,核验了名字。 船老大跟自己的小舅子低声说道,“咱这是接了个大买卖?” “姐夫,瞧着是呢,幸好你的船新,否则也不会选你。” 若不选船老大,自然轮不到自己那驮船, 他的驮船是自己的,比不得官家的大,平日里装载货物,还有些牛马羊牲口,但这样的活计比不得客船,时有时无的。 最近汛期,又接了县衙的命令,不得开船,一家老小,都歇了大半个月。 再这般下去,真是要喝西北风了。 幸好—— 自家姐夫厉害,给他揽了这么个买卖。 银钱上头,也比平时的多。 毕竟赁了整艘船和七零八落的计价,是两码事儿。 “那一定要小心谨慎些,你那船上别带旁人家的货,知道不?” 啊? 小舅子一听,立时压低嗓音,“好几个掌柜家的,说让带些茶叶出去,这……,不让?” “别瞎胡闹。” 船老大盯着马兴那些人,“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伙人定然是官家的,既然说赁了你的船,就别想着夹带别的,适才你也看到,检查得如此仔细,别因小失大。” “姐夫,会不会是你太谨慎了,我那驮船还能装,空着也是空着……” “混账,你可是眼瞎,没看着他们是佩刀的?” 啊?! 船家小舅子眯着眼仔细看去,从马车到客船,盯着马兴几人,来回看了好几次,连声惊呼,“姐夫,真的有佩刀,你这眼神也是神了。” “崔石,这单买卖,是县太爷带着来的,不可小觑。” 船家小舅子崔石挠了挠头,只觉得有些可惜,“姐夫,要不我去说一声,稍待的货物,也不多——” “去说了作甚,我开价三十五两纹银,人家压根儿就没回嘴,你还觉不够?” 崔石猛地看向姐夫陈金二,“姐夫!我以为,咱两艘船你拢共要了三十五两纹银。” “你的三十五,马匹的草料和水,要准备好。我这客船,不管吃,二十五两。” 啧啧! 崔石马上喜笑颜开,“我的亲姐夫,竟是让我误会了,这等银钱,我还捎带啥啊,专心伺候好这伙贵客就是。” 正在二人低声合计时,满大憨又走了过来,“船家,驮船的草料,你们平日里放在何地?” 崔石听完,赶紧赔笑引路,“好汉随我来,咱这船上都是备的上好草料——” 满大憨人高马大,步伐轻快,崔石几乎跟不上。 但还是小跑着, 简单介绍起来。 这会儿探看驮船的几人,也从水里浮了上来,“蛮大哥,两艘船的底部都无异样。” “嗯,赶紧起来吧。” 满大憨上前,一手一个,把水里的赵良胜几人,拉了上来。 继而一步大跳,上了驮船,后头跟着的崔石胆战心惊,这汉子一股匪气,绝不是好惹的,此行……,真要听从姐夫的话,小心应对。 崔石带路,看了船舱里头的草料存放地,满大憨走到跟前看了一番,“再给个房间。” “嗯,壮士所谓何意?” “我们昨日准备了新鲜草料,不能与这些枯草料放在一起,隔开来的好。” 我的天,草料都备好了。 崔石不敢耽误,把隔壁一间打开,“壮士,此处平日里放上好的香料、茶叶、丝绸,透风透气,您看——” 喜欢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请大家收藏:()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09章 满大憨瞧了一眼,“这样的地儿,有几个?我们马车上还有别的重要物件儿。” “好汉放心,绝对够放。” 说完,打开脚底下的仓板,满大憨见状,这才点点头,“如此就好。” 没多久,主子们开始登上客船。 陈金二站在船头满脸笑意,迎接赵长安,当听得旁侧护卫搀扶赵长安上船,口中那句大人,更是应验了陈金二的猜想。 果然是大官啊! 瞧着天庭饱满,眼神锐利,一张国字脸正气凛然,恐怕是个知府吧! 苍天! 陈金二暗自欢喜,这怕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大的官了。 “大人, 咱们这客舱里,最好的房间有两间,您瞧——”说完,推门进去,引着赵长安看了全部。 外面看来,客船不大。 入内细看,这房间不小, 有主子的内屋,也有丫鬟随从的厢房,还有会客的客室,最为显眼的是,推门出去就是二层的甲板,能看壮丽水景,若不想到甲板上吹风,在卧房里,推窗也能见两岸秀丽河山。 “这样的,有两间 ?哪间更好?” “大人, 都不错,只是此间为船首,另外一间在船尾。” 赵三行早就带着赵九里外蹿了好几遍,听到赵长安的询问,马上走来,“大哥, 船尾那间给姑奶奶住。” “嗯?” 赵三行笑道,“船尾的甲板我瞧着更宽敞,姑奶奶要练剑练刀的,便宜些。” 话音刚落,陈金二马上点头,“大人,尾间也好,如这位郎君所言,推门出去,也是能看风景后移,只是有些晕船的客人,初来乍到,恐怕要适应两日。” 赵长安踱步过去,看了明白。 “都不错,让夫人来选就是。” 赵三行嬉笑,“大哥,别不信我,姑奶奶肯定选尾间这个。”说话期间,马车上陆陆续续的起居物件儿, 开始往客船上搬来,打头的是秦翔,上了船就左顾右盼。 最后寻来赵三行面前,“大人、三爷,可见着我家夫人?” 赵长安侧目,看向岸边,“你们夫人没在马车里?” 秦翔连连摇头,“大人下马车时,夫人就下车了。”他以为段不言是跟着上船了, 岂料—— 不在啊! 陈金二心道,还有女眷啊。 那一会儿还得去约束手下的船工,绝不可冒犯了女眷,官眷都是些富贵之人,若是冒然冲撞了,那可是掉脑袋的事。 段不言骑着马,带着孙渠赵二出去了一趟。 回来时,身后也不空着,三五个人,各推了一个独轮车,车上都是满满当当。 赵三行见状,站在客船的窗户跟前,招手询问,“姑奶奶,这是何物?” “少啰嗦,差人下来。” “好嘞!” 不等赵三行吩咐,船上跟着赵长安的护卫以及赵三行跟前赵九,就撸起袖子,快步下了船。 段不言骑在段小刀身上,何等威风。 陈金二看了一眼,就赶紧低下头,心道,这是谁家的夫人,如此美艳,莫不是那位大人家的妾侍? 不不不! 下一刻,他马上否定了,谁家妾侍能得那位三爷的呼喊,叫一声姑奶奶呢。 赵九到了段不言跟前,刚要行礼,段不言就摆了摆手,“都是均州上好的酒水,搬上去,此行时日不短,没了美酒与肉,我可过不下去。” “夫人,昨儿咱们也准备了。” 哼! 段不言冷笑,“就你们准备那几十坛,还不够我一人吃呢,快些的!” 孙渠早已下马,看了看旁侧的驮船,“夫人,小的放一会儿段小刀,就给它送到驮船上去。” 段不言蹙眉,指着驮船,“一会儿你去看看,若是没个遮阳遮阴的棚子,立时去准备。” “是,夫人!” 她翻身下马,凝香三个丫鬟也迎了上来, 段不言抱着段小刀的马头,好一番亲近后,才容孙渠拉走。 “夫人放心就是,蛮大哥都准备了新鲜的草料。” 当然,这些都是昨日备好的,跟着段不言的人都知晓, 段不言对段小刀、乃至这些马啊狗啊的,比对人上心。 久而久之,也无人敢怠慢这些大牲畜。 陈金二站在船上,听得明明白白,越发觉得惊奇,段不言身形轻盈上了船,凝香几人说了住的房间,段不言点头,“你们看着办就行。” 她只关心吃的。 当然,曹晋还没有离去,也不敢离去,他被满大憨弄回马车后,又被绑了个严严实实,正要给他嘴里塞布团的时候,曹晋连连保证,“好汉小哥,我再不会喧哗吵闹,这布团塞进去实在太疼,饶了我这一次吧。” 满大憨轻蔑一笑,“曹大人, 希望你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否则这码头上虽然人多,真正闹起来, 还不够我家夫人一通乱杀呢,何况,大人要知道,我等跟着夫人,也不是酒囊饭袋,你这样的, 我们杀个百八十个,不成问题。” 百八十个…… 曹晋颓然垂首,长叹一声, “你们如此嚣张,也不怕给夫人招来灾祸?” “灾祸?” 满大憨冷笑, “你与别人合谋刺杀我们夫人,难道不是灾祸?大人,您不曾知晓我们夫人传世故事,也当知我们夫人的身份,怎地?我们大将军的原配发妻,你都能生出谋害之心,还不容我家夫人收拾你……” 曹晋连声喊冤,“下官不敢冒犯夫人,还请英雄与夫人求求情,放了我们父子二人。” 旁侧的曹瑜,已被折磨得没有任何脾气。 眼神萎靡,浑身麻木。 “听从夫人所言!” 丢给铲子看守,铲子也是有趣,守着父子二人,东边问一句,西边问一句,一开始曹晋为了活命,还想着与铲子拉拢关系,可到后头,实在抵不住铲子的啰嗦。 曹晋生无可恋,听着铲子的小嘴巴,噼里啪啦的问来,甚至—— “曹大人,您那个外室,长得真不咋样,而且……,那小娘子不地道,用你的钱养了个汉子呢。” 啥? 曹瑜听到这话,猛地睁开眼睛,爹有外室? 呜呜呜! 他要开口,但嘴里是布团,别说吐不出来,此刻已觉得嘴都不是自己的了。 曹晋:“……谁?” 喜欢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请大家收藏:()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0章 铲子盘腿,手里拿着短刀,优哉游哉的,一边比划,一边说话,“曹大人,那小娘子跟前的长工,你不认得?” “认得!” 曹晋低吼,“她说那是她爹!” 噗! 爹? 铲子噗嗤一声,狂笑出声,只是他在马车上,不敢过分嚣张,“哪有这般年轻的爹?” 曹晋满眼猩红,“她二十,她爹三十五六,这也不奇怪!” “嘁!人家本就是小两口,那女子多少岁,我是不知。不过嘛,男人肯定是没有三十五岁,只是长得老气了些。” “你胡说!” “曹大人,一会儿你回去,自差人去查探,我只是随口一问,左邻右舍就说了个明白了,人家夫妻从外地来均州讨生活,日子艰难,不得已,才寻思着用女色去谋个生路,恰好你这县太爷就看上了人家娘子,打蛇顺棍上,一拍即合。” 曹晋听得振聋发聩,“不可能!绝不可能!” 一旁的曹瑜也挣扎起来:……我亲爹真养了个外室,真养了? 铲子嘴快得很,“曹大人,自个儿去问问就知晓了,也是我这个人心地善良,不然才不会与你说这些呢,得罪人不是?!” 曹晋恨不得此刻就能回去,打死那对奸夫淫妇。 对! 曹晋口中不信,心中早起了疑心,回想过去这两年,每每躲开家中阮氏,偷摸过去时,有两次都能看到那汉子从这淫妇房中出来,只要一问,那女子就搂着他撒娇卖痴,“老爷,妾身只有这么一个爹爹,一个屋檐下相依为命,若要避嫌,与亲爹能避到哪里?” 也是! 又不是畜生,难不成亲爹与女儿还能有个首尾? 曹晋就真不当回事,何况这汉子对自己甚是恭敬,从无半分呷醋之态,偶有无人护卫,这汉子还亲自挑灯,送了 他回县衙。 想到这里,不寒而栗! 混账,混账! 在他没去时,那贱人都跟丈夫同床共枕…… 曹晋的心,扭曲起来。 玉娘认得他时,自称十七岁,瞧着也是有几分姿色的,当然……,玉娘低声哭诉,早在头一年就成亲了,只是丈夫死了,婆家要发卖了她,这才跟着爹爹跑了出来。 爹爹? 哪里来的爹爹!原来是她的丈夫! 曹晋因难受,竟有些忽视了此刻的遭遇,直到日头高照,两艘船前后启程,曹瑜再度被装到麻袋里,满大憨直接扛走。 隔着马车,曹晋还听到有人问,“壮士,你肩头上扛着何物?好似在动呢。” 满大憨面不改色, “是条癞皮狗。” 曹晋咬破了双唇,定定看着铲子,后者年轻气盛,毫不惧怕他,“曹大人,多行不义必自毙,好生想想,你是打算要我们夫人的性命,而我们夫人多么大度,也不与你计较,回去烧高香吧。” 直到要启程,铲子才连人带车,丢弃在码头上。 走之前,给曹晋解了绳索,“大人,山高路远,就此告辞!等夫人回曲州府时,定然还会再度造访均州,后会有期!” 曹晋说不出后会有期! 他巴不得眼前这伙人,过了小马桥,就全部沉入河底,葬身鱼腹,永世不得投胎做人。 恨啊! 客船在前,驮船在后,出均州的水域,还算平和,船工无须多费力,就能摇桨前行。 赵长安寻到段不言,问及昨日发生的事情。 “这曹晋……,没伤到他吧?” 段不言摇头,“你都叮嘱我多次,决不能伤了他,我自是不会。” “那昨日,可还算顺利?” 一直没有机会问个明白,赵长安心中也忐忑得很,他不知段不言到底如何威胁曹晋,竟然能这么配合。 未等段不言回答,赵三行和袁州也勾肩搭背过来,赵长安一看,就要发火,“混账,你一日日的,冒犯侵扰袁大人,莫不是要挨板子。” 赵三行赶紧放下搭在袁州肩头的手,“大哥,你这个人……,就是太死板,袁大人与我而今是朋友。” 朋友之间,亲近点为何不行? 话虽如此,赵长安眼神一横,赵三行就乖巧如鹌鹑,不敢作声,只是不请自来,落座在段不言身侧,“姑奶奶,我是听昨儿的故事,问马兴几个,都不松口。” “嗯哼?” 段不言端起热茶,轻轻吹皱茶波,方才浅尝小口。 “姑奶奶,你们昨儿在哪里绑到了曹晋,莫不真是他的外室屋中寻到的?” 段不言轻笑, “当然不是。” “那是哪里?” “追云山脚下。” 啊? 这个答案,出乎赵长安三人的预料,“追云山,曹晋去追云山作甚?” “他不想说,我也懒得多问,不过追云山那伙土匪倒是识时务,没有露面。” “哼!他们哪里还敢啊!” 赵三行摇头,“也得亏他们是大荣人,不然就是大宝山土匪的下场。” “这一路上,不安稳。” 段不言瞟了一眼赵三行,“刺客是刘隽和阮家派来的,估摸着还有源源不断的人,阻拦咱们入京。” 此话一出,眼前三人的面色,立时严峻下来。 袁州抬头看向赵长安,“大人,这可如何是好?离京城越近,赶来的杀手,只怕越多。” 赵三行也担忧起来,“这……这般凶猛?” 赵长安眼神凌厉起来,“我马上给京城写信,多调些人马过来,咱们水路到谷崧,那个码头离京城,也就百里地……,人手多的话,任凭他们何等嚣张,也能应付 。” 段不言摆手,“到了谷崧,刘隽再有本事,也无用。但是……,这八百里逆行的水路,咱还是得小心些。” 是啊! 水路—— 赵三行苦着脸,“旱路之上,我还能骑马逃命,可这水里,我也不会水,一旦落水,就是个死字。” 段不言看着他没出息的样子,忍俊不禁,“行了,多大点事儿,不过你们既然问来,我还是多句嘴,文书字据证物之类的,寻些防水的物件儿包裹起来,以防万一嘛。” 袁州听出眉目,“夫人,您昨日又遇到刺客了?” 本是试探性问来,但段不言轻描淡写点了个头,“是的,往日疯老头的徒子徒孙,一个个的,都被刘隽招入麾下!” 疯老头…… 喜欢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请大家收藏:()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1章 赵长安微微一愣, “这不就是姑爷的师父?” “对啊!” 段不言含笑, 靠坐在椅子上,甚是慵懒,“所以我没砍昨儿那季正文的头颅,容许他自裁了。” 呃! 赵长安都有些适应不了段不言的语言反转,缓和片刻,才开口说道,“刺客……,名叫季正文?” “是啊,我让马兴给凤三去信了,若这是他的师侄、侄孙的,快些告知退下,否则后续我不会客气。” 段不言这气质,让赵长安屡屡看得恍惚。 就是个活脱脱的段不问! “不言,你可能应付?实在不行,我想法子沿途码头调集人手。” “这不太妥当。” 段不言直言不讳,“如今刘隽还是偷偷摸摸的来,若你把阵仗搞大,未必是个好事。” 说到这里,段不言莞尔一笑, “赵长安,我与哥哥不同,他能调兵遣将,有一定的运筹帷幄能力,但我不行——” 顿了片刻,她忽地探头凑到赵长安的跟前,“你别总把我看成段不问,我没他那么大的本事,毕竟,我只擅长杀人。” 杀人—— 若是初相识,眼前三个男人,定然会为这惊悚厥词愕然,但多日相处下来,三人竟觉得稀松平常。 “也就是说,暗地来的贼子,你应付起来反倒是德信应手,若是人多——” 段不言吃了口热茶,开口打断了赵长安的话语,“弯弯绕绕的场面应付,你们去做。简而言之,文斗你们搞,武斗我来,但若你们搞成多人多线作战,我只能卷铺盖先跑。” “使不得,姑奶奶!” 赵三行一听段不言要跑,当了真,满脸急切说道,“你若是跑了,我们这群人就是待宰羔羊,不死也半残,太子对我等的怨恨,可不少!” 段不言不置可否。 曹瑜被丢在驮船那边的小屋子里,丢进去时,他口中的布团终于被扯了出来,受了一日一夜的罪,曹瑜只觉得他永远也不可能对美人起歹念了。 摸着浑身上下的勒痕,好歹也是大丈夫,却再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一度哭出了声音。 满大憨和铲子满脸嫌弃,“好歹也是男子汉大丈夫,你这眼泪,跟马尿一样,说来就来。” “我……,我没有歹意,还给夫人送了礼,为何这般对我?” 铲子翻了个白眼,啐了一口,“你家爷俩,就是欺负别人可以,轮到旁人揍你们一顿,就受不住了?” 曹瑜的哽咽声,顿时停住。 继而哭得更伤心,“两位英雄,我何曾欺负你们?看看我这牙齿,还是这位好汉一拳给我打掉了,说话都漏风。” 噗! 满大憨都受不住这懦弱之人的怂样,“行了行了,到小马桥就放你下去,这两日懂事点,别闹出幺蛾子来,否则……” 抬起的拳头,还没落下, 曹瑜就吓得跪地求饶。 “英雄饶命,我一定听话,一定听话!” 谁不听话,谁孙子! 曹瑜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昨日往云隆客栈走一遭, 纯粹就是吃多了撑着,没事找事。 满大憨提了他起来,“坐下,好生说话。” 这般温柔的大胡子? 曹瑜战战兢兢,踉跄起身,但不敢落座,满大憨一把给他拽到旁侧的条凳上,“好生说说,你爹为何要杀我们夫人?” 杀? 曹瑜一听,大惊失色,继而摆手,“这定然是误会,这怎地可能?” “嗯——” 满大憨的眼神冷了下来,曹瑜赶紧解释,“英雄,真不是小的隐藏不说,您想想,我爹就是个从六品的小县令,在这均州勉强是个人物,可再是人物,也比不得镇守边陲的凤大将军!” “那你昨日去寻我们夫人, 不也是居心不良?” 这—— 曹瑜面红耳赤,眼神躲闪,“不……,没有歹意,我……小的,是仰慕夫人——” 啪! 铲子过来,冷不丁给了曹瑜一巴掌,打得曹瑜顿时口鼻来血,他连忙起身跪地,“别打了,英雄,别打了,我是猪油蒙了心,您放心,往后我再也不敢了。” “你爹确实是要杀我们夫人。” 满大憨薅住他的衣襟,一字一顿说道,曹瑜欲哭无泪, “英雄,真不是,您想想,我爹哪里来这个本事,去杀大将军夫人?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原来,曹瑜啥也不知。 后续,满大憨又问了几个问题,关乎贼子的事,季正文跟曹晋一起上追云山,足以说明,贼子在均州的落脚点,都是曹晋指使、安排的。 甚至,就在曹家的府院内。 哪知曹瑜一脸白痴, 连连摇头,“没有啊,近些时日,我家只来过几个妇人,陪着我娘吃茶赏花,不曾有生脸客人来。” 真是个傻子! 满大憨问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叮嘱铲子,“守住这小子,我同夫人说一声,真是个傻儿子,你爹要谋杀将军夫人、侍郎大人,这等抄九族的重罪,你竟然不知……” 废物! 驮船与客船,用小船过渡。 满大憨打着灯笼,叫了个船工,划船到客船边上,上面放下绳梯,满大憨把灯笼放在小船里,攀爬上去。 别看身形彪悍, 但却十分灵活。 看得陈金二目瞪口呆,这伙人,到底是何人手下,这般厉害! 从谈价到人车、马匹、物件上船,前后不过两个时辰,组织有度,有序不乱。 这是很难得的。 满大憨直奔客船二楼,段不言正在船尾的甲板上烤肉吃酒,马兴众人,也跟着一起,大快朵颐。 几步走到段不言跟前,躬身禀道,“夫人,那曹瑜审了良久,啥也不知,依属下看来,就是个被曹晋和阮氏宠坏的傻儿子。” 段不言颔首,“行了,后日到小马桥,丢到码头上就是。” “是,夫人!” 主子们坐着,护卫小厮们,盘腿坐着,火盆子上此刻还烤着两只羊,香味四溢。 段不言吃了口酒,“马兴——” 马兴马上放下碗筷,起身垂首听命,“夫人,有何吩咐?” “船家适才与我说来,明早会临时停靠,那边有竹林,你们去是采买些竹子上来。” 这是要作甚? 喜欢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请大家收藏:()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2章 就在众人存疑时,段不言又道,“弓的话,我带了不少,但竹箭不多,在船上日子无趣,你们组织人手,搞点竹箭。” 这倒是极好! 马兴眼睛一亮,“是!还是夫人您想的周到……,倒是属下等人,木讷得很,竟是没反应过来。” 一语惊醒梦中人。 船在水里行路,就是移动的活靶子,拼刀枪不实在,但要说射箭—— 段不言哼笑, 连竟敦都难逃他的准头,更别提凤且这些半瓶醋的远房师侄徒孙。 论暗杀,一个个的,得跪到在她面前叫祖奶奶! 陈金二带着船工,在一层、底层船舱里,闻着飘下来的肉香,垂涎欲滴,下头人往上看,明知是仓板,啥也看不到,但还是忍不住的舔了舔嘴唇,“老大, 这群人太会吃了。” “人家是富贵人家,给的工钱也不便宜,等送到谷崧,咱也能吃顿肉。” “老大,是羊肉啊。” “那咱买个羊羔子吃。” 只是—— “这么烤着吃,咱舍不得,咱切肉剁骨,炖出来吃。” “老大, 咱就指着您嘞!” 一个个的, 口水直咽。 “行了,干活吧,我再警告你们一句,二楼上有女眷,切记不可上去,否则丢了小命,别怪我见死不救。” “是了是了!老大,您都叮嘱好多遍了,咱们不瞎,知晓都是练家子。” “一个个的,也别吃酒,这趟买卖做下来,咱也能多拿点,知道不?” “知道了,老大!” 就在天色暗沉下来,船老大寻着水域驳船过夜时,马兴带着满大憨提着个物件儿走下来。 “陈老大!” “在呢在呢,壮士,可是有吩咐?” 马兴指了指满大憨手上的羊肉,“夫人赏赐,你们留着吃。” 羊肉? 我的天! 陈金二都不知该说何话, 只觉得太过受宠若惊,“这……,这不合适吧,羊肉……,羊肉不便宜的。” “夫人的恩典,拿着就是。” 说完,示意满大憨放下羊肉后,转身离去,陈金二赶紧捡起羊肉,追了上去,“壮士,夫人好意,我等心领了,这羊肉贵重,还请——” “给你,就拿着,我们夫人不喜婆婆妈妈之人。” 马兴说到这里,看了眼后面几个船工,“谨慎些,若水里有动静,赶紧到一楼客室寻我。” “是,壮士!” 待马兴满大憨离去,其他闻讯而来的船工,围着陈金二, “大哥,这夫人是菩萨转世,竟然还想着我等做苦力的人。” “是啊!” 陈金二垂眸,沉思良久,才转身同下头人说道,“诸位兄弟,咱就是摇桨搬麻袋拉纤的苦命人,我陈金二行船多年,有钱有权的富贵人,咱也伺候了不少,少见这么给钱爽快,也不曾为难咱的——” 他声音有些低沉,顿了片刻,才继续说道,“既然东家赁了咱的船,也看得起咱们,咱就别做跌份的事儿,都警醒点,知道不?” 这一路上,自是有水匪的。 但大多水匪,要钱不要命,小点的,陈金二自己能打发,但若是惊动了几个大的水寨,那就另说了。 陈金二打算行船到跟前,再跟东家说。 段不言悠哉上路,在曲州府处理公务的凤且,却苦不堪言,公务太多,虽说曲州、靖州两个知府,分别替他承担了大部分的公务,但临门一脚的事儿,都需要拍板。 凤且忙到后头,连想念段不言的空暇都没有。 太阳没出来,就到了巡抚官邸,天黑之后,才披星戴月回到府上,有些时候,与睿王能碰到一起,二人还能吃口热饭,若是碰不到,就是匆忙吃两口饭菜, 倒头就睡。 这一日,他正好碰到睿王也从前线回来,二人互通有无,一桌用饭,刚吃到兴尽时,阿苍跑进挽风园。 直奔段六跟前,“六伯,夫人来信了。” “又来信了?” 段六笑逐颜开,“莫不是到谷崧了?算算日子,是差不多了。” 孰不知,这是马兴在均州被大雨拦住的时日里,跟着发来的第二封信。 段六直接让路,“快去给姑爷送去。” “是,六伯!” 二人前后入门,阿苍双手呈上信笺,“大人,夫人又来信了。” 喔! 凤且听来,越觉得欢喜。 “上一封,是马兴写的,白白让我高兴了,今日这封,定然是不言亲笔书写。” 睿王笑道,“快打开看看,不言有心,知晓给你写信。” 心道,却不给我写! 等书信拆开,凤且面上的笑意骤减,“呃……,还是马兴的笔迹。” 阿苍插嘴, “大人,兴许是夫人懒得动笔,口述让兴大哥记录呢。” 未等凤且点头,就看到了信上所书, 越看下去,越是面色凝重。 最后,几乎变成铁青。 睿王点状,只觉得有些蹊跷,“三郎,这是——?” “殿下请过目。” 递了信过来,凤且再无心用饭,他起身踱步,“这事儿,不容小觑,不言连番两次让马兴写信来,只怕是心中责怪我了。” 关乎师门,凤且能说的也有限。 睿王飞快看完之后,抬头看向凤且,“三郎,你师父多少徒弟,你心中有谱不?” 凤且苦笑, “殿下,我入门时,师父都八十岁了,他跟前留着这一脉,我都认得,其中大师兄,算下来也才五十来岁,若说带徒弟,他素来不喜武术,只学了师父的锻造刀具的本事。杀人……,以我大师兄那样的,连马兴都打不过。” 睿王沉思片刻, “若不差人去问问你大师兄,看看你师父可有别的分支……” 段六开口,“殿下,姑爷,这都不用查,查也查不明白。” “六伯,何出此言?” 段六听来,长叹一息,“姑爷的师父,一生走南闯北,自从刘皓月兵败城下,姑爷的师父,那时正值壮年,后东奔西走,带过的徒弟,别说姑爷不知道,即便是老神仙活过来, 也绝对数不明白。” 凤且听来,缓缓点头。 “听过大师兄提过,曾有人来寻过师父,但都被师父赶走,宗门搬家几次之后,也就断了往来。” 如今说来,恐怕是疯老头八十岁以前带的徒子徒孙。 喜欢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请大家收藏:()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3章 睿王听来,恍然大悟。 “如此说来,还真是这么回事,你是关门小弟子,与你师父早些年收的弟子,年龄上头相差太多,定然是不认得的。” 凤且眉头紧皱,“我所认得的大师兄,都是给师父养老送终的,不曾听说在江湖上混迹,更没想到沦为东宫太子和阮家的爪牙。” 罢了,还是去信去问问大师兄。 睿王看完书信,递回来给凤且,“好生给不言去封信,她这脾气不好,若真是误会,闹得大了,你不在跟前,也压不住。” 凤且应了声好。 “这一路上,真是不太平,知晓赵大人带着那么重要的文书回去,必然行路艰难,但也不曾想到如此波折。” 睿王听来,淡淡一笑。 “黎明之前的风雨罢了,真送到御案跟前,他这太子之位也差不多了。” 不过—— 睿王抬头,看向凤且。 “近些时日,你要小心些,和谈之事,不能退却,西徵要咬着你下手,有可能刘隽跌落之时,也要拉你垫背。” “有这个可能,田三……,定然是背叛我了。” 想到这里,有几分无奈。 “当初,不言要给所有迫害过她的人,送入知府大牢,倒是我生出了些许慈悲之心,呵!” 他饶了田三一家人的性命,哪知这厮早就与外人通敌。 凤且近些时日为这个事情,颇有些焦头烂额。 “趋利避害,方才是人的本色,不言立起来,田三之流知晓活不久,自然要另寻活路。” 舍不得往日富贵,也过不惯清贫日子,自是要抱大腿。 凤且仰头,无奈一笑, “往日,东宫屡次招揽,不瞒殿下您说来,我都是小心谨慎,尽量躲开,因此除了逼不得已,鲜少回京,嗐!” “他做太子之位多年,父皇垂垂老矣,但龙体还算康健,他等得心焦。” 好几次,圣上病危。 太子立时被弄到御前,做了监国要职,本想着就此等着圣上殡天,新帝登基,大局在握。 哪知…… 每次圣上都能转危为安, 大权在握的瘾刚被撩拨起来,欲罢不能时,又被天子收了回去。 刘隽,是极为痛苦的。 三番两次这般,刘隽的心,开始慢慢膨胀,一国无二主,只要天子不陨落,就轮不到他荣登宝座。 奈何—— 野心是日渐壮大。 本事,却还是稀松平常。 随着母舅一家覆灭后,刘隽不得不考虑提携妻子母族,可阮国公心狠手辣,偏偏子嗣艰难。 好不容易有个阮齐,还落水猝死。 子嗣不继,阮国公再是心狠,内里却还是有些懈怠,毕竟泼天的富贵挣下来,无子继承,也是白搭。 这些年,刘隽想方设法,同母后多方谋算,最终搞死了段栩父子。 哪知—— 又冒出来个段不言。 东宫太子刘隽作何想法,睿王不知,但他却在同段六独处时,对段不言的夸赞,溢于言表。 “裕宁此番,幸得有不言护送。” 段六含笑, “殿下就放心吧,不言那一身的本事,定然能护卫赵大人入京的。” “还是不可掉以轻心,刘隽母子心狠手辣,自来是手段下作,毫无底线……” 夸赞之余,还添了几分担忧。 段六给睿王添了热茶,含笑说道, “您就放心吧,不言那本事,别的不说,真是到了玩命的时候,她是能绝处逢生的。” “……唉,只盼平安。” “殿下是知晓不言的本事,这一路上,属下只怕她闯祸太多,身家性命的,属下心大,倒是觉得不言定然能从容应对。” 听到段六这般说来,睿王颔首。 “也是,她师从不问,说来也是你的小徒弟,其中本事,你最清楚。” 段六听到这里,心中生出愧疚。 他不曾教过段不言一招一式,而今却能白捡个师父当,他垂眸,老眼之中转瞬即逝的遗憾与悲恸。 “多是世子教导,殿下与世子多年挚友,当是知晓他是个对自己下得手的,对不言也下得手。” “不问隐瞒太好,我都不知不言有这般的本事。而今想来,幸好有这身本事啊,不然,血雨腥风之中,如何保护自己?” 段不言不知睿王与凤且在不断地思念自己。 两日里行船,还算顺遂,到小马桥时,猪头一样的曹瑜,被马兴和满大憨,直接丢到码头上,“自行活路去!” 曹瑜这会儿还觉得做梦,“多谢好汉,多谢饶命!” 他以为自己是死定了。 哪知—— 竟然说话算话,曹瑜感恩戴德,马兴瞧了他一眼,轻哼道,“少欺男霸女,我家夫人回来时,还要在均州留宿。” 曹瑜活生生的打了个冷战,他跪坐在码头泥地上,听到这话,不知是喜是忧,最后磕磕巴巴说道,“英雄放心,小的定然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等夫人再来均州,我曹瑜做东, 绝不让夫人受半分委屈。” 嘁! 满大憨上前就给了他一脚。 “好汉饶命,打不得了,小的浑身都疼……” “癞蛤蟆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你丑陋的模样,还敢来攀附夫人, 找死!” 别以为大将军不在,就可如此造次。 马兴拉住还要给曹瑜几巴掌的满大憨,“行了,别耽误事儿。” “我就想给这小子点颜色瞧瞧,真是自不量力,一点破铜烂铁的,还敢送到夫人跟前丢人现眼。” 曹瑜欲哭无泪。 捂着被满大憨踹到的大腿, 连连赔罪,“小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行了,要开船了,走!” 秦翔几人,趁着停船空档,已在周边采买了活羊蔬菜之类,今晚要赶到下一个码头过夜,航程紧迫,不容耽误。 临走之时,满大憨还啐了一口曹瑜。 尤不解气。 本来,满大憨是不知这小子敢打段不言的主意,还是赵三行听说此子送来些贵重物品,其中还有首饰头面,立时狂骂曹瑜这混账,瞎了狗眼还敢上门来。 因此,满大憨才反应过来,合着曹瑜是对夫人起了贼心? 哈呀! 这厮,不杀留着过年? 喜欢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请大家收藏:()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4章 凝香站在二层客房窗前,看着满大憨和马兴把曹瑜丢到码头上,还有几分不解气。 “夫人,就这般放了这混账,莫不是太便宜他了。” 段不言歪靠在软榻上,吹着河风,吃着刚出炉的点心,还抓着话本子看着。 对凝香的话,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了几句。 “不放了,留有何用?” “这等祸害,一刀了结——”话音未落,段不言的眼神就横了过来,凝香赶紧止住话音, 屈膝说道,“夫人恕罪,奴说错话了。” 段不言哼笑, “你如今胆子也大了,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了?” “奴……奴不敢。” 她不过是狐假虎威,旁侧秋桂大着胆子说道,“夫人, 凝香姐姐所言,奴也觉得不算错了, 曹家的人,听孙渠他们说,睚眦必报,而今父子都在夫人跟前吃了亏,岂能咽下这口气,别来日里对着夫人使绊子呢。” “行了!” 段不言摆手,“去端点肉羹和米饭来,有些饿了。” 吃饭皇帝大。 段不言只要说饿,就不敢有人耽误,凝香秋桂立时放下手中的针线,出门去厨上置办。 客房里,顿时只有竹韵陪着。 “去把马兴叫来。” “是,夫人。” 马兴刚登上船,就被竹韵拦住,“兴大哥,夫人叫你呢。” “可知为了何事?” 马兴跟着竹韵上了木梯, 低声询问,竹韵摇头,“我也不知呢。” 入了门,未等马兴行礼,段不言眼皮都不抬,开始吩咐,“寻赵长安或者袁州,前几日打探来的曹晋父子所作恶事,整理好了,后日过勤州时,你们快马加鞭,亲自送到知府大人手上。” “夫人,属下还以为您就此放过曹家人了。” “为何要放过?” 段不言抬眸,眼里全是不屑。 “曹晋与疯老头的徒子徒孙,是要取我性命的,马兴,你没长脑子?但凡要杀我之人,我绝不能留了他们!” 马兴赶紧躬身,连连赔不是。 “属下这两日里还担忧,想着曹晋一家作恶多端,还敢刺杀夫人与赵大人,只这两个罪行,就该碎尸万段,可夫人……,没有动作,属下还想着——” “少揣测我的想法,赶紧去做。” 一刀杀人,是爽快了。 但这是大荣境内,杀了曹晋这种朝廷命官,她也会染上麻烦,何况曹晋是阮家的女婿,太子的爪牙,均州的县令。 她能杀季正文这来路不正的匪徒,对于曹晋,有更好更妥当的方式。 勤州知府,再想高高挂起,也得管一管! 马兴又指着船外码头的方向,“夫人,曹瑜倒是丢了下去,这小子也不敢挪位,这会儿还在码头上蹲坐着呢。” “放心,曹晋早派了小船,等咱们走了,他就来接他儿子。” 段不言说到这里,呲牙说道,“这老贼外室不干净,思来想去,怎可能丢下曹瑜不管?” 原来如此! 马兴放下心中担忧,脚步轻盈的退出段不言的房间,一步没有停留,直奔赵长安的屋子。 赵长安,晕船。 头一次还好,第二日就不行了,吐得黄疸水都出来了。 赵三行探看多次,瞧着自家大哥吃点吐点,也是哭笑不得,“大哥,你多少年没坐过船了?” 赵长安一脸菜色。 连连摇头。 “多年,好多年了。” “在京城里坐画舫之时,也不曾看到你如此艰难……” “混小子,画舫与这客船,是一样的?这逆流而上,我看了水倒流, 就开始头晕目眩。” 赵长安侧躺在床上,床底下放着木盆,以防他想呕吐。 赵三行呲牙,“今儿晚上吃羊汤锅,大哥你可还能来?”一听到羊汤锅,赵长安就想到羊膻味,胃就开始翻腾起来。 “打住打住!” 赵长安其实早就呕不出来,唯有点清口水。 赵三行上前给他递上漱口水,一番折腾后,赵长安平躺在床榻上,“快了,再五六日就到了。”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叩门声,“大人,我是袁州。” “去,给袁州开门!” 赵三行也没耽误,转头朝着门就大喊道,“袁大人,推门进来吧,门没拴。” 随着吱呀一声,袁州推门而入。 “大人这会儿可好些了?” “好些了。” 差人端走木盘,赵长安勉强拥被坐起,“何事?” 袁州后边跟着进来的马兴,上前行礼,“大人, 我家夫人说要给曹晋父子所做恶事,整理成册,到勤州时,亲自递交给勤州知府。” 赵长安听完,略有惊讶。 “你们夫人……,在这里等着呢?” 适才赵三行来说,曹瑜被全须全尾送下船去,哪里想到…… 袁州拱手,“大人,夫人此举,我倒是觉得可行,正好文书也跟着搜罗过罪证,若不到勤州后,下官亲自走一趟。” 赵长安听来,沉思良久,“只是举报,勤州的知府……,哼,未必敢管呢……” 袁州微愣, “曹晋靠着太子,以大人的意思是知府都不敢管?” “不敢管,也得管。 到勤州后,本大人同你们走一趟。” “大哥,你亲自去啊?” 赵三行咽了口口水,赵长安却不以为然,“都撕破脸了,还需在意?” 他是刑部侍郎,亲自过去,只一句话,知府就得去办了曹晋。 杀不杀,后说。 但至少这均州的土皇帝,曹晋是做不得了。 曹晋自从被段不言丢下之后,陈金二家的客船才开出均州,韩俊生就带着差役,寻到了他。 “大人!您昨夜往哪里去了?” 刚问完话,就觉察到自家大人身形憔悴,发髻凌乱,甚至,面上还有淤青红肿。 “大人,您这是……?” “韩俊生,莫要耽误,差人去赁个小船,追上陈家的大船,玉儿还在上头。” “大人?大公子离家出走?” 噗! 离家? 他那窝囊废的儿子,哪里敢离家? “你们这两日里,竟是万事不知,哎哟,快去吧,小马桥的码头处,他们说会把瑜儿放下,若是没有——,你快点差人回来报信!” 他可只有曹瑜这么一根独苗。 喜欢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请大家收藏:()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5章 曹太太看到曹晋时,本是憋足憋屈,从内屋到二门,脚步都比往日的重。 丫鬟婆子不远不近的跟着,都凝神屏气,生怕被曹太太寻了个由头,动不动就打骂起来。 “大人呢?” “刚进门呢。” “瑜儿呢?” “未曾见到大公子。” “一个个的,是要气死我,曹七找到没?” 无人知晓。 曹太太更是怒火顿起,“等曹七回来,直接带到我跟前来,瘪犊子玩意儿,整日里哄着瑜儿去做些混账事。” 可刚出垂花门,就遇到了身着便服,脚步踉跄的曹晋。 “你是死哪里去了?” 话音刚落,曹晋抬头看来,曹太太大惊失色,疾步过去,直接扶住曹晋,“相公,这是何人所为?” 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的。 面上,还有红肿,再看衣物,全是泥水干掉的样子。 曹太太越看越是心惊,“是谁?是谁敢这么欺负你,相公,你昨日出行,不是带了护卫,为何成这样子?” 曹晋叹了口气,“娘子,为夫险些回不来了。” 苍天! “何人所为?” 曹晋连连摇头,“回屋再说,快些差人弄点吃的来,我昨日出去到现在,滴水未进粒米未沾,都快饿晕了。” “好好好,还愣着作甚,快去厨上给大人端些吃食来。” 又吩咐两个婆子,去抬热水,准备给丈夫洗漱一番。 “相公,瑜儿也出去两日了,遍寻不到,妾身还以为你父子二人,是在一起的。” 如今看来,曹瑜怕是去逛楼子了。 哪知,曹太太的心刚放下去,就被曹晋下一句话惊到,“瑜儿被人劫持走了。” “谁?谁敢这么大胆?” 曹太太厉声惊呼,本来搀扶着丈夫的手,一下子松开,“往哪里去了?你为何不想法子去营救,是追云山的土匪所为?” “不是不是不是!” 曹晋知道妻子是个急性子,连忙反手过来扶住, “我父子差点就丢了小命,人家放我回来,也答应二日里放瑜儿下船。” “下船?” 曹太太满脸惊愕,“相公与瑜儿,是遭到水匪的劫持?” “不是。” 曹晋欲要扶着曹太太进门,“屋里头说,这些事儿,不足在外头说道,哎!” 关键是他浑身疼痛难忍,还因尿裤子,一身骚臭味。 曹太太的眼泪,唰的就落了下来,“我的瑜儿——” 好说歹说,才劝到屋里,打发了左右,曹晋这才如实说道,“段不言那贱人带走的!” 啥? 曹太太的眼泪,唰的僵在面颊上,“段氏这贱人,竟敢要挟我的瑜儿,大人此话,莫不是她已离去?” “同赵长安一路,不久之前,才登船离去。” “大人为何不阻拦?” 这话说的! 曹晋气不打一处来,“你当我不想阻拦,瑜儿再是愚蠢,也是我的儿子,我焉能不担忧?可我父子被捆绑一夜,能放得我回来,还是是行船之事,否则你以为段氏那凶狠的女人,会这么好心?” 他心有余悸,连连叹气,“我曹某人这一生,哪里受过这等折辱,段不言那妖孽,真的会杀人!真的!” “她杀了谁?” “……追云山的土匪。” 曹太太听到这些,更是心急如焚,“如此说来,那瑜儿岂不是没有活路了?” “别哭了,快寻干净的衣物,容我换上。” 曹太太抹着眼泪,亲自给曹晋寻来衣物,等曹晋刚脱下衣服,浑身上下的勒痕,青一道紫一道的,甚是可怖。 “这……,这段不言,真是胆大包天,你好歹也是均州县令,她竟然不管不顾,如此欺辱于你。容我给兄长写封信,待她入京,定要给她好看!” 曹晋一把按住曹太太的胳膊,“别害你大哥了。” “相公——” “若是要写信,也不可说我和瑜儿发生这事儿,倒是叮嘱你大哥,别招惹段不言。” “区区妇人,就这么怕了她?我的瑜儿,也不知要受多少苦!” 说到伤心处,眼泪全然止不住。 曹晋也顾不得这些, 三下两下,换上衣物,直接奔到饭桌前,狼吞虎咽起来。 “那段氏囚禁朝廷命官,此乃重罪,还不给你和瑜儿吃饭,真是可恶。” “吃饭?” 曹晋苦笑, “我和瑜儿,就这么被捆了一夜,双手双脚都是蜷缩起来,想想这半生人,即便是没有当官之前,也未曾吃过这样的苦头。” “这段不言,罪臣之后,如此嚣张,岂能留着?” “娘子息怒!” 曹晋吃了两碗饭,稍微缓和过来,这才叹了口气,“惹不起的,真惹不起。” “有何惹不起的?寻个由头,抓了起来,那贱人长得一副好样貌,牢里走一遭,谁还会要她?凤大将军恨不得就此休了 她!” 呵! 曹晋苦笑,“娘子莫不是忘了,我和瑜儿是如何落到她手里的,她会杀人,她武功高强,咱们区区一个县衙几十号人,还不够她杀的呢。” 他想,这一生,他都忘记不了季正文在他面前自裁那副惨样。 “是我之前错看了她。” “相公怕甚,咱阮家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娘子,阮家的世子如何去世的,你最为清楚,这女子从来就不是凡人,听我的一句,别惹她。” 话是如此,可曹太太又抹起了眼泪。 “都欺负到咱的头上,是咱不惹就能了事的,过一趟均州,就绑了你与瑜儿,哪里有这样的女土匪啊?” 曹太太不知,京城阮家得东宫之命,早差了杀手过来。 若不是刺杀段不言、赵长安在前,兴许也不会有自己这摊子事。 曹晋仰头闭目,想到书房里藏着的两个断臂的刺客,他就觉得头大。 四日后,苦不堪言的曹瑜,满脸菜色的回到曹府。 曹太太一看到像是要饭的曹瑜,大惊失色, “怎地成这样子了?” 曹瑜哭诉,“娘,孩儿实在受不住晕船……” “浑身上下,可有别的伤?” 曹瑜撩起袖口,“除了勒痕,倒也还好,就是太欺负人了,动不动就打我嘴巴子。” 面皮厚,打了也看不出来,只有疼! 喜欢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请大家收藏:()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章 那管队自一开始,就狭隘的给段不言扣了个“不光彩”的身份,先入为主这明艳女子就是个千人枕万人尝的下九流。 未等他再开口,也未等段不言反应,这时从拐角巷子里忽地走来三五个人,打前头的国字脸汉子拱手说道,“将军不是在行路嘛,可莫要耽误了。” 管队斜眼瞧去,本是不看在眼里,却见着其打扮气魄,魄力十足,怕是哪里的大人物亦或是一方富户。 “你是何人?” 那汉子唇角微扬,胡须乍眼看去,倒像是上位者的符号。 “不过是过路人,这位娘子性情温柔,将军大人大量,何必欺负妇孺呢?” 管队一听,哟呵,你是个啥人物? 他冷笑看向那国字脸胡须汉子,“既是过路人,何必多管闲事儿,这娘子寒冬之日仍要招揽客人,本大爷怜悯她一二,也用你来多事儿。” 嚯! 段不言这算是听懂了,她若有所思看着那国字脸的汉子,眼眸之中全是打量。 那汉子似是感受到段不言的视线,侧首看来,面上浮出平和笑意,“夫人受惊了。” 段不言哼笑,并未言语,只是同长河与竹韵吩咐道,“给钱,走。” 竹韵见状,瞧着去路都被管队与后来的国字脸汉子拦住,欲有为难,长河倒也不怵,掏出?银,得给那摊贩老夫妻,欲要在前开路。 谁料那管队的喷着酒气,指着那富户欲要发难,马鞭即将打上去时,那国字脸胡须汉子身旁两三人,也不管不顾,冲上去就按着管队及他随行三五人暴打。 一时之间,人仰马翻,路人无辜。 国字脸汉子这会子早被护着来到段不言跟前,他瞧着段不言,愈发喜爱,不由得温和笑道,“娘子受惊。” 段不言瞧着他厰衣袄子内里露出的玉带上头,镶嵌着琳琅满目的宝石。 最后回到其容颜之上,虽说粗看上去,装扮言谈,与大荣子民无二,但细看并能瞧出其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尤其是那眼瞳颜色偏浅。 段不言冷笑不已,凤且与屈非这蠢货,都被人偷到家门口,竟是半分不知,瞧瞧,一杆子粪草,被这汉子随从打得哭爹喊娘! 段不言不言不语,瞧着众人,只觉好笑。 她不欲耽误自己的美食探险,吩咐左右, “走。” 一言既出,连着那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路人,都侧目看来。 个个只觉得这夫人好生镇定,竟是没有办法害怕。 段不言懒得理会窥探视线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她款款迈步,犹如狂风之中一坐镇山石,不管那两拨人马因着她打得拳拳到肉,一个个的惨叫怒吼,喊杀声恁地吓人。 国字脸汉子从不曾在女子跟前这般被无视,他竟也不生气,倒是紧随两步,“娘子慢行,路上歹人不少,还是由在下亲送夫人回府吧。” 段不言转头,浅浅一笑,“不劳你多事儿。” 呃—— 原本在楼上雅间里与这汉子言谈的书生,这会儿急匆匆拨开人群,赶到国字脸汉子跟前,“大爷,老太太差人寻您,快些回去用饭吧。” 他言语平和,却让国字脸汉子身形微顿。 只是一愣神,段不言已经施施然穿过地上抱着打滚的七八个粪草,继续往前走去。 竹韵与铃铛紧随其后,心有余悸。 长河回头瞧了一眼,低声同段不言说道,“夫人,可要先行回府?” “回的哪门子府,我才走了多久。” 她步伐一如既往,不急不缓,却不知在她离去之后,那国字脸汉子脸色阴沉下来,书生招呼正在狂揍那管队的三四人,“住手,与这些草莽之辈较真作甚,莫要耽误了大爷的事儿。” 直到书生引着这国字脸大汉以及一干属下往深巷子走去后,街子上的闹剧方才落幕。 只是前头还嚣张跋扈的管队,这会子鼻青脸肿,甚是狼狈。 再看几匹军马,早跑得无影无踪。 其中一个小兵丁方才后怕,“肖大人,军马跑了,如何是好?” “快些去寻,一会子将军问罪下来,你我都要挨罚。”那管队汉子这会子摸着被打破的眼角,倒吸一口凉气,转头薅住摊贩老头的衣领子,恶狠狠问道,“刚那女子,是谁?” 红颜祸水,都怪那小贱人。 摊贩老头就是知晓,也不敢跟这些兵油子说道,何况还不知,只能摇头求饶,连说不知。 “早些才到草民摊上,要了肉汤与饼,还不曾吃到……” 就被尔等吓走! 最后一句,老人委屈巴巴,不敢说出口, 那管队气愤不已,转头朝着低头不敢看来的路人吃客,问了遍,大伙儿都是摇头,只说不知。 “大人,快些走吧,一会子怕是赶不上了。” 管队冷哼,“今儿真是流年不利,一个个的嘴巴严实点,走!”三五人,赶紧小跑离去,去追跑远的军马。 小兵这会子也满脸担忧,“如若将军问来,小的们怎地说?” 毕竟一个个面上挂伤,若没个好的由头,怕也是说不过去,那管队瞧了过去,都伤得不轻。 面上更添恼怒,“那混账来路不浅,瞧着我们边军行头,竟也不惧。回去如若人问来,就说与泼皮流氓打了一架就是。” 这—— 小兵丁缩了缩身子,“将军定是要问个明白。” “就说这胡须汉子差人拦路,有碍军务,我等呵斥之后,他一言不合就打了上来,对方人多势众,我等略有吃亏,但还是打退对方。将军好胜,听得这话定不会追究到底。” 约莫追了二里地,才瞧着五匹军马被人牵住,管队上前,刚要说话,却见其中一个白面小子甚是眼熟。 定睛一看,连忙拱手道,“阿苍小哥,多谢你牵住我等的马匹。” 阿苍满面疑惑,“肖管队,屈将军都到大人跟前了,尔等怎地人不来,却放着军马自行奔来,今儿幸得路上百姓不多,不然伤着人了,只怕就不是这般好说。” “是,小哥说的对。也是我等在将军队尾,被泼皮无赖拦住,你瞧,我们哥几个还同那群混账打了一架,否则也不会放了军马奔来。” 喜欢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请大家收藏:()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章 一席话惊醒梦中人,大伙儿都有眼睛,如今夫人可不是往日那弱柳扶风的富贵少妇。 冉莲这会子走路都需要搀扶,不用多说,定然是被段不言踹得飞起时,腹内受了伤。 因田三这话,冉莲歇下哭泣。 “她……,变了,变成一个粗鄙不堪的杀人狂魔。” “是啊,大人也知道,可有什么办法?她一家子罪臣,都死绝了,圣上也留了她。公府老夫人最重名节,八年来她肚子不争气,没给大人生个一男半女的,可有说过休离之话?” 冉莲紧咬双唇,真正开始后怕。 “三叔,你从前也不曾与我说这么些,我——” 田三垂丧着脑壳,“这事儿我也难逃罪责,不过是大人还没想好如何罚我罢了。” 话到这份上,冉莲再不敢阻拦。 她扶着金簪银珠,失魂落魄回到屋中,炭火烧得红亮,屋内温暖如春,可她整个人犹如还在外头大雪地里立着,魂不守舍。 “贱妇,今夜我的好日子,倒由着她与大人同床共枕,苍天无眼!” **** 听雪楼,虽说取名为楼,实则却是个雅致的院落,这里既是凤且的卧房,也是书房,入门绕过一人多高的砖雕花鸟纹独立影壁,入眼就是并排的五间正房,两边各三间厢房,中间不做灌木绿植,只栽种了一排修竹。 此刻大雪压身,低垂竹身,满目茫茫雪白。 上了石阶,穿过廊檐,来到正房跟前,五间房打通在一处儿,中间是堂屋,左为书房,通透敞亮,角落里辟出个地儿,重新沏成盥洗的地儿,右边是卧房内外屋。 大致这么安排,可凤且藏书不少,卧室外屋贴墙地儿,齐齐整整放满了书柜,满月门边,做了个檀木博古架,放着不少奇珍异宝。 段不言随手拿过一个血玉蟾蜍把玩,“这玩意儿,不是我爹给你的么?”她高抛几尺,又单手接住。 下人看得胆战心惊,生怕姑奶奶直接摔了。 凤且到跟前,从她手中抢过蟾蜍,“你也知道是岳丈赏赐,更应小心些。” “嘁!老娘手准得很!” 说完,打着哈欠往隔壁书房走去,瞧着里头除了书案官帽椅外,另有墙角还摆着一张紫漆描金罗汉床,中间放着可挪走的矮几,段不言目测其长宽,指着地儿跟外屋坐着的凤且说道,“你晚上睡罗汉床。” 凤且:“我自是睡床!” “狗屁!你睡床我睡哪里?嘶——”段不言欲要揉一下脖颈,却碰到吊死的伤痕,倒吸一口凉气,还挺疼的! “你我是夫妻!” 凤且慵懒的声音传过来,段不言从书房退出来,再往卧房里头走去,因内屋里早早的烧了炭火,与冰窟一样的挽风园决然不同,温暖唤醒了段不言浑身上下的疲惫。 今夜不易,才从末世穿越过来就吵吵闹闹,比杀一窝丧尸还累。 “凤且,君子不趁人之危,你今晚搂着骚狐狸滚了床,就别来沾惹老娘,老娘嫌你脏!” 说完,指着跟进来的两个大丫鬟,“凝香,你们自去寻个热乎的房间,搬来铺盖行李,好生休息。今儿太晚,明日再找大夫看伤。” “夫人,奴等先伺候着您歇下。” 段不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伺候什么,不用!明儿也别来吵我,待我睡饱。对了,长河——” 竹韵连忙上前一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长河还在外头候着。” 段不言挠了挠鹅蛋脸,“你们也把他安顿下来,明儿厨上我只吃他做的饭菜。” 说完嘀咕道,好歹是大哥的属下,应不会再给老娘的饭菜吐唾沫了吧。 罢了,不管了…… 她三下五除二,在丫鬟们不可思议的眼神里,脱了衣物,钻进凤且的被窝,凝香面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她小心翼翼问道,“夫人,可还洗漱?” 段不言闷在被窝里,心中暗道,凤且这狗男人所用的铺盖竟然不臭,不!何止不臭,还有股清香! 哟!老娘瞧着他长得像个小白脸,果然也是个骚狐狸! 男人给自己搞得那么干净清香做甚—— 忽而听到被窝外头,有丫鬟开口说话,妈了个巴子,差点被狗男人的味道迷了心智,她一把掀开被角,扭头看着瞠目结舌的丫鬟立在拔步床外,定定的看着她。 “何事?再说一遍。” 凝香顿时被吓住,咽了口口水,不敢再说,竹韵知道凝香害怕,并大着胆子重复道,“夫人,今儿闹腾,又去了厨上,油烟味怕是难受,奴等想伺候少夫人您洗漱。” 呃—— 妈了个巴子,忘了这里不是末世,浑身尸臭味儿反正也洗不干净,再说……,酸雨洗澡那可是要命的事儿,一向邋里邋遢的段不言,难得起了尴尬。 “呃……,明早洗!” 外头凤且听得明白,待竹韵凝香熄了烛火从卧房出来时,他喊住两个丫鬟,“你们夫人歇下了?” 二人屈膝应了是。 凤且欲要多问几句,今儿晚上发生的事儿,但想到自己明日还要到府衙办理公务,年关时节,公务繁忙,并歇了心思。吩咐她二人取来热水,又翻找新的铺盖,“你家夫人嫌弃我,也只能歇在书房,喊小丫头去铺床叠被,你们伺候我净面洗脚。” “是,大人。” 整晚不曾露面的长随小厮阿苍叩门入内,睡眼惺忪问道,“大人,可是出了什么事儿,小的听得声音杂乱。” 好小子,这一夜的好戏你都错过了。 凤且摆手,指着他歇着就是,阿苍摇头,“大人,小的今儿得您的赏赐,吃了三盏陈郎酒,哪晓得不胜酒力,醉得一塌糊涂。竟是眼花,看到了挽风园的几个姐姐——” 话音刚落,竹韵和原本在听雪楼伺候的菊婆婆抬着铜盆,提着铜壶走了进来。 阿苍指着夫人跟前的大丫鬟竹韵结巴起来,“这这……竹韵姐姐,你怎么在听雪楼?” 凤且摆手,“从今儿起,夫人在听雪楼与我同住。” 啥? “大人,您这听雪楼不是不让——”刚说到这里,就听得田三在外求见,凤且示意阿苍去开门,“听命就是,去给田三开门。” 阿苍挠头,脑子更加糊涂,今儿大人娶莲姨娘,大喜的日子吃酒做梦了? 夫人要住到听雪楼? 不不不,不可能! 喜欢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请大家收藏:()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5章 “殿下……” 凤且生了疑惑,“您二位是要去往哪里?” 睿王轻叹,“曲州府还有许多事儿,此番内忧外患,全凑在一处,若不是你与不言身受重伤,我也不得空暇过来。” 继而长话短说,与凤且说了近些时日的事儿。 公务、来往奏疏折子,安抚百姓,筹集物资,巩固城防……,好些事儿胡雪银能做,但若有睿王的身份,做起来会更顺畅。 凤且听来,叹了口气。 “多谢殿下与娘娘挂心,如今不言醒过来,待身子平稳些,再送回曲州府吧。” 睿王点头。 “我也是这个意思,王妃留下两个大丫鬟,起居饮食,皆有她们三个丫鬟照管,但三郎,你也得注意……,保重身子。” 凤且回望内帐,尽管帐帘虚掩,看不真切,但还是点头应允,“不言替我挡了这箭,我自知这性命何等重要,殿下放心,我自不会胡来的。” 睿王听得这话,微微愣住,就连旁边坐着的睿王妃姜昭辉也有些许惊讶。 “三郎,这箭……,不言替你挡的?” 守着段不言两三日,都以为这箭是西徵大力神朝格图暗中射来,段不言精疲力尽未曾能抵挡,哪知还有这等秘闻! 凤且心有余悸,但话语还算平和。 “虽说我夫妻磕磕绊绊八九年,让不少长辈亲朋担忧,但到生死上头 ,得亏了不言。” 呃—— 睿王的脸色,唰的就冷了下来。 欲要开口时,姜昭辉笑着抢过了话茬,“不言与你夫妻同心,幸好你们小俩口都缓过来了,否则——,哎!” 凤且敏锐捕捉到睿王面上不喜,心道,这睿王殿下待自己两口子是不薄,但会不会是爱屋及乌,他对段不言的惦记……,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说服自己,只是故交之妹的情分,但再是故交之妹,也不该有肌肤之触! “娘娘放心,凤三定不会辜负不言的。” 因凤且身上有伤,睿王止住他要亲送出去的脚步,“好生养着,前线之事,多劳驾几位将军,你如今伤势不轻,自当小心。” “多谢殿下关切体恤。” 睿王离去,浩浩荡荡的车马,带着西边的火烧云,缓缓离去。 马车里,睿王低头长叹,接连不息。 姜昭辉看在眼里,良久之后,噗嗤一乐,“我的殿下,您这挂心担忧之态, 自我二人成亲十七载,头一遭见到。” 睿王摇头,“若不是身在前线,战事要紧,适才我真是按捺不住,定要斥责那凤三一顿!” 听听,段不言这箭,竟是替凤三挡的! 姜昭辉按住睿王颤抖之手,“殿下,不言本就一心念着凤家三郎,夫妻这么多年,如今算是守得云开见月,你我何必做这个坏人,让小两口生了嫌隙。” 睿王低吼,“不言这脑瓜子,我当她是好的,竟还做出这等事情来!” 这越想越恼火! 姜昭辉轻叹,“总归是夫妻,若殿下遇险,我也是会奋不顾身的。” 睿王一听,马上抬头,拦住姜昭辉。 “绝不可有此想法,若我有事儿,依照我们先前商议,你带着骥儿,袭爵之后,固收瑞丰!” “殿下!” 姜昭辉轻叹,“妾身只是这么说来,何况还是不言,自小小年岁,就想着凤家老三,哭着闹着要嫁过去,被护国公府老太婆哄去了所有嫁妆……,哎!” 有何办法? 段不言心中所爱,任谁能说动? 马车刚到龙马营,本是要连夜回去,这会儿睿王掀开车帘,思来想去,招呼段六,“六伯,差人去把白家那小子叫来。” 这—— “是!” 段六不敢耽误,差人飞马回去西亭营区,白陶正好找文秋芳换药,龇牙咧嘴嗷嗷叫嚷,营地守卫带着睿王亲兵直奔过来,“白将军,殿下有请。” 嗷—— 前一刻还在龇牙咧嘴,此刻一听,白陶立时收声,“殿下……,殿下适才不是走了?” “殿下还在龙马营,请白将军赶紧过去一趟。” 文秋芳手速也极快,三下两下,不顾白陶哀嚎,十分麻利换完药后,转身同文秋芳拱手,“文大夫,您下手可是真狠,来日我还是寻老大夫的好。” 哼! “老大夫累倒了,来日里都是我给你换药!” 说完,白了他一眼,“男子汉大丈夫的,换点药龇牙咧嘴,你看看大将军,浑身没块好肉,哪里叫喊过?” 这! 白陶气馁,“谁能同大将军和夫人比啊,他二人是狠角色!” 说完也不耽误,同睿王亲兵就出了营地,“白将军,您不能骑马?” 白陶叉着两条大腿走路,一听这话,重重哼道,“你适才没看到我腿上伤口?” 哪里能骑马? 亲兵无奈,只能下马牵着,跟随白陶行走。 幸好也不远,一刻钟的样子,到了龙马营,睿王早已下了马车入了营房,睿王妃与六伯紧随其后。 白陶努力快步,在亲兵带领下,叩门而入。 “末将白陶见过殿下、娘娘!” “免礼。” 睿王看着白陶叉着腿走路,问了一番伤势,白陶拱手,“多谢殿下与娘娘挂心,末将这都是皮肉之伤,不碍事儿的。” “白陶,坐下说话。” “谢殿下!” “白陶,屋中只有我三人,你好生说来,不言为何受伤?” 眼见睿王沉声问来,白陶抬头,带着不解,“殿下,就是西徵朝格图去而重返,射来暗箭——” “你们大将军说,不言是为了救他,也是替他挡了这一箭。” 白陶的话被睿王打断后,听得这话,他不假思索点了点头,“是这么回事儿,但这箭是朝着夫人射去的……,嗐!殿下,娘娘、六伯,当时真是杀红眼了。” 他迟疑片刻,从头到尾说了情况。 “若不是夫人从西徵大营里杀出来,将军领着我们十几二十号兄弟,几乎无法抵抗。” 当然,段不言也杀不动了。 勉强打退朝格图后,这厮又回来,拉着他的重弓铁箭,“殿下,前头两箭,将军与夫人分别躲了过去,第三箭,朝着殿下射来,夫人一把推开殿下,箭矢落空,不曾伤人,但谁知朝格图发的是子母连环箭,第四箭奔着夫人就来——” 喜欢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请大家收藏:()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