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我的前夫黑死牟》
3. 第 3 章
因为童磨大人在呼唤她,因为童磨大人还在这里,所以真子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一步。
那是试探的一步,迈步的时候她一直盯着面前穿着武士服的六只眼睛的怪物看,见他没有反应,从看见他脸那一刻就一直在紧张的黑发少女松了一口气,小跑着跑向他,又小心翼翼地从他身侧跑了过去,跑到了明知道她害怕却故意不过去接她,还要她顶着害怕过去的男人身边。
童磨是故意的。
黑死牟认为这是显而易见的。
他故意让真子从他的身边过,甚至可以算是在引诱他对她动手,如果他在此刻向他讨要她,他也不会也不能拒绝他的讨要,对他这样的人来说,真子的依赖不过是一场好戏而已。
他应该向童磨讨要她。
他这么想着,转过身,看向了跑到童磨身边,一点也不记得他的山名真子——世上真的有转世么?他先前并不怎么相信,也从不对此有过好奇,不过在见到这个真子之后,他有点相信了。
毕竟她和百年前的他的妻子长的一模一样。
但也许不是他的妻子。
毕竟他的妻子本该一见面就对他微笑的。
而现在,这个和他妻子重名的女人,在他的目光投向她后,她立刻,完全把自己藏到了童磨的背后,看也不愿意看他了。
对此,童磨只是打开折扇,笑眯眯地用金属折扇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他七彩色的眼睛在黑死牟的脸上一闪而过,如果不是真子在场,他真想说自己可比黑死牟大人看上去像人多了,也难怪真子会依赖他而害怕黑死牟大人了,不过这样一说岂不是暴露自己不是人的事了么?所以也只好不说,转而微微侧身,看向躲在自己身后,好像已经吓得不行的黑发少女,感叹道:“哦呀,真子被吓到了吗?”
“嗯。”
黑发少女点点头,伸手揪住了他的垂下来的袖口,因为惊慌,所以用的力气有点大,竟然将他的袖口都捏皱了。
这可不是懂礼貌的真子平时会做的事情。
看来是真的吓到了。
嗯……那安慰一下吧。
好心的童磨如此想着,笑眯眯地翻转手掌,隔着自己宽大袖口的衣料握住了她的手:“不用害怕,黑死牟大人不是怪物,是我认识的人哦?不要站在外面了,我们进去说吧。”
听到了他的解释,山名真子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他,然而她是无法从童磨脸上看出除了微笑以外的其他神情的,于是她又有些犹豫地看向站在不远处,没有动作的,名为黑死牟的男人,有些犹豫地咬了咬嘴唇后,迟疑地点了点头。
“嗯!”
她最终这么说。
“黑死牟大人是我的朋友,他生下来就有六只眼睛,并不是吃人的怪物哦,真子不要怕他。”
对黑死牟脸上的六个眼睛,童磨是这样解释的。
虽然撒谎不是很好,但是也不能说真话嘛,如果告诉真子黑死牟大人是鬼的话,真子要被吓死,他也要被无惨大人和黑死牟大人骂死的,所以也只好撒谎了。
不过他好像是那种就算撒谎也不会被人看出来的人呢……
至少真子看上去一点也没有怀疑。
那是因为真子相信他。
童磨大人都这么说了,真子自然会相信,毕竟世上的畸形儿不少,虽然大多数人会在生出畸形儿的时候就把婴儿掐死溺死,但世上也许会存在爱孩子的父母,即便孩子是畸形也愿意好好抚养他,给他好吃好穿。
这样的理由,真子可以接受的。
可是要她摆出一副把黑死牟大人当作普通人,无视他的六只眼睛,表露出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她做不到。
于是她还是缩在高大健壮的童磨大人的背后,畏畏缩缩地不敢看那位有六只眼睛的黑死牟大人。
虽然很失礼,但是至少这样她不会吓到语无伦次,可以正常地说话。
可是,她有什么要说呢……
原本她见他是贵客,是想要托他帮忙联系一下她的家人的,可这种事情是不能被童磨大人知道的,现在童磨大人就横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她无法开口,也不想对黑死牟大人开口了。
那么,她是为什么在这里呢?黑死牟大人为什么会来找她,为什么会盯着她不放,为什么又不说话呢?
真子的心惴惴起来,但要说恐惧,似乎也没有,她能感受到黑死牟大人虽然容貌异常,对她却没有恶意,看上去甚至还有点和善,可真子却觉得心怪怪的,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就有超乎寻常的戒备心,即便有童磨大人从中斡旋,也无法对他放下戒心。
这对一向脾气不错的真子来说是很少见的情况。
然而还不等她思考,她放在跪坐的大腿上的手就被人握住牵起了,童磨大人的手很冷,冷的像是冰块一样,而拥有这样一双冰做的手的男人却用双手搓搓她热的手掌,笑着责怪她:“哎呀,真子,你看你,明明身体不好还出去吹冷风,虽然手好像很热,可人生病时是不是都会变热?那你要是生病了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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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被搓手的黑发少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有些愕然地盯着童磨大人的,可以将自己的双手完全覆盖住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握住她的手,而且还是在外人面前,她觉得有些奇怪,当然,也有点害羞,却并没有抗拒,反而有点高兴地咬住了下唇,露出了羞涩的微笑。
童磨大人的指甲好长,可是却能控制着不划伤她,而且……
“可是童磨大人的手更冷,我看是童磨大人应该会生病才对。”她微微蹙起眉,一面有些关切地看向他,一面将一只手从他的掌心抽出来,反覆住了他的手背。
真的好冷,一点温度也没有,像冰块一样……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触碰到他冰凉的身体了,然而山名真子还是不由自主地为他的体温感到担心,她抿了一下嘴唇,一面因为自己被童磨大人关心,被童磨大人握手感到开心,一面又好担忧,她担忧地看着他,然而金发男人却只是笑眯眯地摇了摇头,告诉她:“我是被神赐福的,所以不会生病哦。”
是被神赐福的。
真子知道的,万世极乐教里的大家都这么说他。
童磨大人为什么有一双七彩的眼睛?因为是被神赐福的。
童磨大人为什么有这么多年容貌不改?因为是被神赐福的。
童磨大人为什么身体很冷却从不生病?因为是被神赐福的。
童磨大人为什么不晒太阳?因为神赐福了那么多,就要收走一些东西。
童磨大人是这样说的。
真子不太相信神,因为如果有神,神怎么不赐福别人呢?不过童磨大人身上有这么多奇怪的地方,那么可以只相信童磨大人是奇人,只相信他是唯一一个被神赐福的人好了。
不过,如果这样想的话……
真子看着他,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闪念。
这个闪念来的太快了,快到让她有点惊讶,而在短暂思考后,她就开玩笑似的将话脱口而出了:“那么,神能不能赐福我呢?”
“……嗯……”
原本这只是真子的玩笑之语,虽然她有点羡慕童磨大人不会死去的身体,但如果他说神只会赐福他一个或者他并不能让神选择赐福谁这样的话……
然而,童磨大人却没有这样说。
他有些惊讶地“哦?”了一声,露出了思考的表情,而后,侧过脸,看向沉默不发一言但却将他们的互动完全收入眼底的黑死牟,问:“黑死牟大人,您觉得呢?”
4. 第 4 章
从那日在山名家见过山名真子后,继国严胜便陷入了巨大的困扰之中。
因为,即便山名家对这桩婚事暗地里表现出了极大的支持态度,但对继国严胜来说,山名真子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妻子人选。
即便山名氏的势力远比继国家强,领土也是继国氏的数倍不止,但大家族在代表实力强劲的同时,也意味着子嗣众多。
山名真子虽然美丽,却只是山名家主的众多儿女之中的一个,也许她作为病弱而美丽的女儿会因为长相和身体更受家主宠爱一些,但这种宠爱也是有限的,完全不足以弥补她自身的缺陷,也绝对不可能给继国家带来太多助力。
当然,如果山名真子是一个健康的女人的话,那么娶她为妻这件事就不会这么令人纠结了。
即便她不是他妻子的首选,也并不是坏选项——不过话又说回来,倘使她身体健康又如此美丽,又怎么论得到继国严胜娶她为妻呢?
如果是一般的小藩主,也许会觉得自己能迎娶山名家的女儿是占了便宜,然而继国严胜拥有不错的剑道造诣,又有一定的领兵才能,未来势必会将继国家的领土不断扩大,因而,比起山名家,他应该娶一些势力不大,且只有独女或者有子但儿子能力不强的藩主之女,借着姻亲关系将夫人娘家的领土一并吞下才对。
一个得家主宠爱,但宠爱不多,虽然会带来不少的嫁妆,但远不足以弥补她健康问题的女子……并不是继国严胜应该迎娶的妻子。
他应该迎娶其他的藩主之女。
这本该是多么简单的,仅用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可以分析出结果的事情,继国严胜却思考了很久。
在见到山名真子的几个月后,他一直在这件从理智上看无比简单,从情感上看却无比困难的事情上纠结,纠结,每当他觉得已经结束时,他眼前总会浮现出山名真子那双带着笑意却隐约透出忧郁的眼睛,而每当他看到月光,就会回忆起月光下廊下的女人。
这实在是一种古怪的感觉。
如果要说这是爱,那爱的也太廉价了。
于是继国严胜认为,他是被她的皮囊魅惑了,那种古怪,也仅仅是见色起意的一点‘意’罢了。
找出了一切不对劲源头,继国严胜没有再继续再在这件事上思考下去,有些事情不是非要拒绝才是拒绝,只要不回复,不表达出意向,就是拒绝。
他和山名真子的缘分也该到此为止。
直到那一天——山名真子拜访他家的那一天。
其实并非是拜访,因为一个未婚也可女子带着家仆拜访非亲非故的其他藩主听上去实在失礼极了,所以这场拜访其实事出有因。
山名真子本是要去她母家细川氏的领地丹波国做客,然而夏天天气变化极快,经过继国氏领土时正巧遇到暴雨,身体不好的她便只好在继国家的宅邸中借宿了。
是命运使然还是有意为之,继国严胜并不知道,也并不想深究。
既然山名真子来了,他就让她住下了——当然,其实他可以不让她住在他的宅中,他是封国的藩主,是大名,自然可以在自己的领土上腾出一间无人居住的正式宅院给她作为歇脚之所,倘若他真的这么做了,就是告诉她他无意娶她为妻,先前他纠结的事情也可以就此解决,不再纠结。
但是……
但是这件事情本是如此简单,他却迟迟没有下决定。
那说明他很想要。
正是因为很想要,所以才纠结的。
总之,山名真子就这样住了下来。
继国严胜的母亲早早去世,他也没有妾侍,因而家中并没有可以打理后宅事物的有身份的女子,都是交由管家来一应处理,但管家也已很久没有招待过女客,所以大概是有所不周的。
不过山名真子显然是个很好说话的客人,客随主便,对继国家的宅内事物并不做任何要求,她没有给他带来麻烦,然而她只要一出现,一切就变了。
那些理智,那些权衡利弊,那些不应该娶她的想法在见到她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
在没见到她时,继国严胜想的很好,可一在廊下,院中,厅内见到她,就没有任何哪怕带一点拒绝意味的话可以说了。
而他们见了面,却也说不了太多话,不过是在这里住的怎么样,饮食上还习惯么,身体还好么,这样客套的,无法深入的话题,然而即便是这样的话题,山名真子也都会笑着一一回答,告诉他这里很好,承蒙大人关心,吃食上也都很好,身体最近已经调养好了,只要不受冷就不会生病,这样种种的话。
自从来了这里,她似乎就很高兴,比在山名家见到时还要高兴,好像她天生就是属于这里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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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见面就对他笑起来,她笑起来,他也想不起问什么时候走了,有时候甚至觉得一直留下也未尝不可。
然而这场夏天的大雨却没有持续很久,在雨大到导致山洪之前停住了,但道路还需要重新清理一段时间,而这时候,继国严胜和山名真子见面时终于不再说那些客套话了。
他们会谈论稍微深入一些的话题,比方说平时会做什么,继国严胜的日常其实很无趣,无非是练剑和处理封国内事物,如果有战争,那么便领兵打仗,对于后者,山名真子并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对于剑道,她似乎有些好奇。
“兄长们虽然也练剑,可是他们都说比不过继国大人呢!”
她是这样说的,虽然是恭维的话,可注视他的那双黑色眼睛却闪闪发光,充满崇敬。
可继国严胜并没有为人展示自己剑术的想法,剑术也并非是这样用来讨人欢心之物,因而,即便他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也没有顺应她的心意说可以为她展示,而很懂得察言观色的山名真子的确没有再强求。
她甚至没有愣神,只是在察觉到他那一点拒绝的意味便抿了抿本就苍白没什么血色的嘴唇,随即垂下眼睑,嗯了一声,再次抬起脸时已经加深了笑意,岔开了话题,问他:“嗯……我平日里,会弹和琴,大人想听么?”
山名真子的眼睛虽然是黑色的,然而却好像盛了水,看人的时候水盈盈的,加上她那么体弱,那么可怜,继国严胜实在没能再拒绝她,也实在没有理由拒绝她。
然而,他的宅中没有乐伎,库房中的和琴疏于维护,琴弦已断,没法让她一展才艺。
不过如果她下次再来,和琴一定已经被修好了。
面对少女没能克制住的失落的神情时,继国严胜没有忍住,说了这样一句安慰的话。
“那么,等我从外祖父家回来,还能再来这里拜访您么?”
刚刚还失落着,连笑容都无法维持的黑发少女立刻抬起了头,睁大眼睛,用努力维持镇定,然而尾音已经透露出雀跃的声音带着期盼这样问他。
“当然。”
就像没能忍住说刚刚那样安慰的话一样,这一次,继国严胜也没能忍住说出‘当然’。
而后来,在前往丹波国道路被清理好的那一天,在清晨偶然经过院中的山名真子也终于见到了他的剑术。
5.第 5 章
山名真子和继国家主的婚约缔结是在秋天,结亲时间则!。被定在来年春天。
如果她能活过这年的冬天,她就可以嫁进继国家。
得知此事的山名真子终于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她站在廊下抬眸,往远处去看,可以看见久松山的轮廓。
这一次,要仔细地去看了,因为等到来年春天离开这里之后,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也许,一辈子再看不见久松山了。
而当山名真子站在廊下极目远眺之时,不远处传来木屐踩中木质地板发出的轻响,她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看见了她的兄长。
天下这么乱,没有让一个未出嫁的女子带着家仆去别国拜访外祖的道理,所以,那场丹波国之行,并不是她一人前去的,她的兄长也一同去了。
只是在得知即将天降大雨之后,她临时起意,想出了暂居继国家的计划,于是分出了一部分仆从,继续沿着原路向前,前往继国家的封土播磨国,兄长则带着另一部分仆从改道走但马国的山道前往丹波。
真是麻烦他了。
但兄长一向是对他们这些弟弟妹妹很好的,所以即便麻烦,他也不说麻烦,只是在她夙愿达成的这一天没有能够忍住,找到了她,来问她:“家里不好么?”
“家里很好,但我不是一定要出嫁的么?”
她这么反问他。
于是兄长沉默了。
如果父亲不是父亲,如果父亲已经死了,如果现在当家的人是兄长,如果没有战乱,她是可以一直呆下去的,女儿不出嫁一直在家里养到老死的事情虽然少,却也不是没有,努力努力的话,也许是可以说服父亲的。
然而在这样的乱世,盟约的缔结已经不能仅仅依靠纸面条约,需要靠子女的婚嫁作为附加筹码了——当然,在盟约国真的倒戈而向的时候,这种筹码并不能起到什么扭转局势的作用,然而如果真到那一天,一般也没有杀死已经嫁入家中的敌国女儿的道理,甚至如果家族覆灭,嫁出去的女儿至少还能活下来,生下的子嗣也算延续血脉了。
这样的乱世,举家覆灭也只是朝夕之间,所有家族都是这样做的,联姻,不断地联姻,在有限的范围之内努力选择自己最想选的人,如果能成功,那么就可以算是‘幸福’。
而如果说家里的姐妹还有选择的余地,山名真子的可选项就近乎于无了。
她虽然长的好看,身体却太差了,愿意接受这样差劲身体的人并不多,不是已经有了子嗣,就是自己也存在什么隐疾,或者是完全不可能继承大名之位的次子幺子庶子,而在这些人之中,继国严胜是远超所有人的好。
他年轻,又有天赋,又没有父亲在上面压着,可以自己做主自己的事情,虽然沉默寡言,不过山名真子并不讨厌话少的男子。
所以她尝试性地选择了他。
其实下决心尝试的时候自己心里也没有底,虽然能从那一面的短短交谈中感觉到他很喜欢她的脸,喜欢她的性格,可是谁不喜欢她的脸呢?很多人在见到她的时候都会露出惊艳的神情,可是回过神来,也就那样了。
当然,那些人山名真子并不喜欢,所以也没有用心地拉拢他们,可继国严胜,她虽然喜欢他,很努力地在那一面里隐隐地但又极尽姿态地让他喜欢自己,但,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有回报的。
那一面之后,他也没有了音讯。
其实那就是拒绝吧。
山名真子知道的。
但是,她又好不甘心。
她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了,不甘心想要的却得不到,不甘心自己和最想要的‘幸福’失之交臂,所以尝试性地放手一搏,没想到……
没想到他真的接受她了。
虽然她为此付出了不小的努力,用上了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地和他偶遇,和他说话,找最好的角度朝他展示她的容颜,每次对他都露出她最好看的笑容,但是……但是他还是可以拒绝她的。
可是他居然真的接受她了。
她好感激他。
那时候的山名真子想,她一定会感激他一辈子。
因为他给了她‘幸福’。
在她出生的时候,虚弱到奶都喝不下去,大家说她大概就这样夭折了,但是她最终喝下去了,活了下来,长到三岁都不会走路,大家说她可能一辈子都这样了,可是她虽然站不起来,却已经能听懂一点人话了,她好不甘心,她努力地站起来,努力地活下去,等到了十岁,大家都说她活不到嫁人的时候,等她到了这个年纪,又有人说,长的好看又怎么样?不会有人愿意娶她这样随时会死的病秧子,可是现在,她终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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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得到了。
她活下来了,嫁给了一个大名,这个人玉树临风,年轻有为,又真心喜欢她,她获得了幸福的人生。
真是扬眉吐气呀。
但是这样的话是不可以说出口的,所以只能在心里得意了。
“大哥,不要担心,我会继续努力地活下去的,我会很幸福的。”
在明面上,她只能这么说。
其实在很早的时候,山名真子就知道,幸福与否并不是别人说的算的,而是自己说了算的。
但是,只有自己喜欢却没有别人羡慕的幸福,似乎还是少了一些幸福的滋味。
不过现在,她的幸福是绝对完满的了。
虽然医师仍然说她命不久矣,先天不足,活不过二十五岁,但山名真子相信,如同之前的每一次那样,她会活下去的。
而在她等待自己幸福到来的这一年冬天,边境线上的村庄附近出现了熊大规模吃人的怪事。
这年冬天很冷,雪下的很大,山名家和继国家派出的部队都没有捉到吃人的熊,等开了春,吃人熊也失去了影踪。
毕竟熊这种东西也有些智商,会避开人群,只是冬天没能冬眠找不到食物吃才会袭击人,既然冬天没能捉到熊,那么只有在春季和秋季狩猎时顺便寻找一下了。
但是,纵然有的熊迷恋上了人肉的味道,也绝对不会袭击每次出行都会带着大批量仆从的贵族,所以,这本是一个对山名真子来说无关紧要的事件。
直到山名真子出嫁的那一天。
那本该是她最快乐的一天。
山名家和继国家的封国毗邻,但继国严胜如今已经是一方大名,没有带着亲卫仆从亲自进入山名家封国的道理,而且这时代并不和平,带兵离开封国会让境内空虚,反而容易给人可乘之机,因而继国严胜只会带亲卫在两国的国境线等待。
至于山名家境内的那一段路,则是由山名家长子一路护送。
这本是无比轻松的差事。
山名家的封国但马国和继国家的封国播磨国之间虽然大部分由山林阻隔,但却有一条交通要道,过去几年也经常在山中狩猎,从没遇到危险。
从来没有……
“……”
“……”
“……这是什么……怪物……”
6.第 6 章
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坐在驾笼里的山名真子其实并不知道。
其实按照计划,他们本该是明天才到达边境的,然而前面的路走得太快了一些,到上一个落脚点时才是中午,大哥就说,不如今天就提前送到好了,反正继国家从前天起就已经到了边境,这样多出来的一天还能让她多休息,好应付接下来的婚礼。
于是,他们便没有在落脚点休息,而是继续赶路,按计划,他们会在戌时中或者戌时末到达边境,那虽然已经到了宵禁时刻,但身为国主子女,他们总有特权的。
不过赶夜路,总该遇到一些危险。
驾笼突然落地时,她还以为是遇到了动物袭击,但外面有大哥和亲卫队在,她根本毋须为这些烦忧,等她发现外面的响动不一般时,已经听到了男人们的尖叫,闻到了刺鼻的血腥气。
穿着十二单的山名真子这才意识到不对,急急地从驾笼中推门爬出,原本梳顺的黑色长发因此凌乱了也顾不上。
而出了驾笼,她才看见外面是什么样的惨状,一个东西——噢,一个速度极快的,状似人类却又不像人类的东西在亲卫队中穿梭着,行动之间就将握着刀剑的武士们打的咬的四肢横飞,在她出来时,已有一部分亲卫想要逃跑,可还没有逃走,就被怪物从背后追上扑倒,咬断了脖子。
在那怪物冲过去的一瞬间,躲在驾笼后的山名真子看见了他的脸。
那就是一个正常人的脸,除了表情癫狂速度过快力气过大以外,完全就是人类……
可是,他为什么会袭击人?
山名真子一时间也想不明白,也不愿意去想。
她扶着驾笼外壁,在一片她家亲卫队构成的尸山血海里,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
应该逃跑么?的确,应该逃跑的,但是,这个怪物的速度太快了,她穿的衣服如此繁复,肯定是逃不掉的……
而在这时候,她的目光触及到了血泊中躺着的一具——不能说是一具尸体,因为似乎胸膛还有起伏,然而也不能说是活着了,因为已经被开膛破肚。
多么血腥,多么可怖,然而山名真子却不管不顾地扑到了他身边试图捂住他肚子上和脖颈上的伤口,然而那些伤口是那么深,那么多,她的手无法将它们全部捂住,于是只好徒劳地叫他:“哥!哥哥!大哥!大哥!”
然而她的大哥已经无法回答她了,他只是看着她,将手中握着的刀努力地塞进她的手里,可那已经是一把断刀了,她的大哥甚至无法辨别那是一把断刀。
意识到这一点的山名真子甚至都无法为此痛苦了,她只能握住大哥的手,从他手里接过那把断刀,用另一只手阖上了他的眼睛。
已经没有人敢再抵抗了,所有的亲卫都四散而逃,怪物正在大笑着追逐他们,即便往相反的方向逃跑也无济于事,因为他的速度太快了,转瞬之间就可以追上他们任何杀死。
也正因为逃跑的人太多了,所以跪坐在大哥身边不动的山名真子居然没有被杀死。
她也的确没有逃跑的想法。
一股巨大的茫然笼罩了她。
她的幸福人生……
她为此付出这么多努力,今天就要实现了。
然而一切都付诸东流了……
那个怪物毁掉了一切……
大哥死了……
她的大哥居然死了……
大哥虽然有好多做不到,可是,在她心里,大哥其实是无所不能的……
……
亲卫队也全都死掉了。
山路上,山林间,只有她和那个怪物还活着。
她的手心还有大哥未干的血,她就这样就着湿漉漉的掌心握住那把断刀,看着在这场追逐战中吃了不少人肉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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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血却还不知足,现在还狂性大发向她冲来的怪物。
他的速度很快,但在山名真子眼里,却很慢。
她意识到自己的视力其实很好,否则怎么能在刚刚的一瞬间,在他高速移动中看清他的脸呢。
但是,山名真子的一生里从来没有握过刀剑。
这是她第一次握刀。
刀柄好粗粝啊,好硬,好黏,如果不是这种时候,她一定一辈子也不会愿意用力地握住它。
但是,没有办法了。
因为是断刀,所以不重,即便是她,想要挥动也很简单。
那么要如何挥刀呢?
她看过父亲的剑法,家族里请来的师傅的剑法,兄长们的剑法,继国严胜的剑法,虽然看的也不仔细,但是挥刀是很简单的,向上,向侧边,把刀锋的那一侧对准敌人,然后就可以了。
怪物逼近了。
只有这一次机会,最好要砍下他的头。
她屏住呼吸。
赤色的火焰从她的眼前一闪而过。
她挥出的刀砍了个空,只从怪物的头颅和身体中一穿而过,山名真子的身体因为惯性朝前面扑去,在扑倒在地面上的血泊之前被人握住了手臂,被一把拉了起来。
整个人被提起来的山名真子还懵懵的。
她眨眨眼,双手握着断刀,看向在把她拎起来确认她站稳后就松开手退后一步的,拥有奇怪发色的男人,又眨了眨眼。
也许是她的表情太过呆滞,也许礼貌是所有人都死了只有她活着的这件事本就会给人带来巨大的冲击,所以拥有金红发色的男人也露出了担忧的神情,用很有活力的声线礼貌地问她:“你好!小姐!你没事吧?”
“你……是谁?”
“我是炼狱和次郎,是一个杀鬼人。”
救下她的恩人如此说道。
7.第 7 章
“我是炼狱和次郎,是一个杀鬼人。”
救下她的恩人如此说道。
山名真子捉住了他话中的关键:“鬼……?”
她说着,看向了怪物倒下的地方。
她明明亲眼看见那只怪物被砍断头颅,一分为二,而现在,他的尸体却已经不见了……
果然是鬼吧……
“嗯!是鬼!”
在看出了山名真子的疑惑后,名为炼狱和次郎的杀鬼人和山名真子简单说了一下‘鬼’的存在,而后,在得知今天是她的出嫁日,她的未来丈夫在但马国和播磨国边境等着她后,就很好心地护送山名真子到了边境。
在那里,继国严胜和他的亲卫队已经恭候多时,在见到半身染血的山名真子后,所有人都大惊失色,还以为炼狱和次郎是什么劫匪,不过很快,这个误会就被解除了,山名真子亲自告诉了继国严胜和亲卫队中军官之前发生的一切。
她说的全是事实,可对于山名家的送亲队遇到鬼的袭击所以全部覆灭这件事,众人都难以相信。
虽然山名真子说这一切都是吃人的恶鬼干的,炼狱和次郎也可以为她作证,但是没有人见过鬼,所以没人相信这样的话。
也许一开始有人虽然没表现出来,可心里是隐约相信的,但在山名真子的父亲,也就是山名家家主山名健次郎到来后,一切都变了。
山名家主亲口说自己的女儿山名真子是因为受到惊吓犯了癔症,救了她的炼狱和次郎只是因为怕反驳她引起她癔症再进一步加深所以配合她,其实杀死亲卫队的人并不是什么鬼,而是吃了人肉开了人智,所以成群结队的熊而已。
大家相信了。
因为比起从来没有人见过的恶鬼,还是熊袭击人更可信些。
于是两国的军队集结了起来,扫荡了边境的山林,将所有的熊抓起来杀死剥皮了,大哥的墓前将会长久地摆上熊皮熊肉熊掌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但是……
“可是,真的是鬼干的。”
“不要再胡说了!”
山名健次郎忍无可忍地将案前的茶盏扫到地上,他站起来,逼近跪坐在榻榻米上的小女儿,质问她:“你说是鬼,除了你和那个炼狱,谁看见了?既然是鬼,鬼的尸体又在哪里?那个炼狱的刀法比起你大哥也高不到哪里去,就算你大哥差他很多,难道那么多人一起上也打不过他一个?怎么那个人能杀鬼,你大哥就不能?”
“……他说是刀的问题,父亲,大哥他——”
“够了!不要再说了!你的意思是,恶鬼不到别国去,只到我的国来,还专挑这个时候来杀我的儿子女儿,难道是天要亡我吗?真子,我看你昏了头了!从此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
山名真子沉默了。
父亲的话并不是不可反驳,但他这么说了,她就知道,就算他心里相信,他也永远不会承认了。
那么,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于是她不再说话,然而山名健次郎却还有很多话要问,他觉得自己来的太晚了,如果知道他的女儿会说这样的胡话,他一定早早地就来了,但还好,事情还没有到不可转圜的地步。
然而有件事他是一定要确认的:“继国严胜相信你的胡话么?”
“也许一直在怀疑吧……你来了之后,他就完全不信了。”
他虽然不说,可心里也许,大概和父亲想的一样吧。
日本共有六十多个令制国,为什么鬼只出现在继国家和山名家的边境?为什么挑在他大婚的那天出现?他始终不承认,大概就是这样想的。
难道是天要亡他,才出现鬼么?
这种事情被别人知道,他还怎么逐鹿天下呢?
所以,他似乎一直表情淡淡的,虽然对她很关心,可并不询问有关鬼的任何议题,在那天安置她之后,也只给她安排固定的几个仆人伺候,那些仆人也从来没问过‘鬼’的事。
……不,还是不要这样揣测他了吧。
也许,他只是不相信鬼神罢了。
因为并不算了解继国严胜,所以此时,山名真子心中居然对他升出了一些不该有的期待来,当然,这期待是不可以被山名健次郎发现的,因为他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并为她口中继国严胜的反应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那是应该的,因为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真子,你不要再发癔症了,你大哥是因为你死的,要是没有你,他早可以逃走,因为你,他才死的。你不要辜负他,你不要已经摸到了继国家的门,却因为胡言乱语被退婚。”
“……我知道了。”
“那么,我会叫医师来给你治病,这段时间你不要出门,等过段时间,你就说你的癔症被治好了,如果有人问起,真子,你该怎么说?”
“我会说,大哥和亲卫是被熊杀死的,那时候,我躲在轿子里,熊没发现我,熊走后,炼狱先生路过此处,救了我。我被吓坏了,脑子很混沌,把熊的动静当成了鬼。”
“很好。”
父亲得到了他想要的回答,于是又变成父亲了,他看着山名真子,大概是觉得她很可怜吧,在原本婚礼的日子上受到了那么大的惊吓,现在连婚礼都要延期了,也可能是觉得刚才对她说话的语气太过分,现在想要弥补,所以柔和下了声调,跟她说:“那个炼狱,你要是相信他,我可以把他招揽过来,做你的亲卫。”
“……谢谢父亲。”
但是山名真子知道,他是不会的。
这样拥有救人之心的杀鬼人,怎么可能单单留在一个地方只做她的亲卫呢?
果然,不多时,她收到了炼狱先生离开的消息,临行前她去送了他,告诉他她很抱歉那些人都那么说他,也很抱歉她明明见到了鬼却居然改口说是熊而不是鬼,不过他并没有介怀。
想必这样的人,在他杀鬼途中,他已经遇到了很多。
山名真子也做不成特殊的那一个。
不过,他没有怪她,这让山名真子大大地松了口气,而后,她鼓起勇气,问他这世上是否还有其他的,可以斩鬼的刀。
他的答案是有。
于是山名真子请求他,能否给自己一把,如果可以,让她用多少钱来换都没有关系。。
炼狱先生没有收钱,也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回答。
山名真子的兄长死了,按道理,未出嫁的她应该为兄长服一年丧,但无论是山名家还是继国家显然都不赞成这一做法。
毕竟是战国,人死了就是死了,悲伤是没用的。
在这样的乱世,一年就能发生很多变故,继国家又是小族,继国严胜没有兄弟,如果他在没有后嗣之前就不幸战死的话,族内将变得极度混乱,他们不能再让继国严胜为山名真子白白空置一年。
于是,两方决定,将四十九日“忌中”作为实质守丧期,守丧期过后,也就是那一年的初夏,山名真子和继国严胜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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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国严胜体谅她的痛苦,谅解了她在犯癔症期间的胡言乱语,他们之间的关系没因为鬼的事情出现一丝一毫的嫌隙,婚后,他们的生活很幸福,继国家的仆人也没对她展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不敬。
继国宅内的人际关系非常简单,可以称为‘主人’的,只有她和继国严胜,因而作为主母,山名真子的生活极为闲散,也极为幸福。
秋天,她收到了一把炼狱先生寄来的锻刀。
说实话,她没能看出这把日轮刀和普通的刀有什么区别,也无法说服继国严胜舍弃他的家传佩刀换上这把没有任何历史且也不是什么天皇名家赠与的无名刀。
于是,这把无法送出去的日轮刀就一直摆在山名真子的卧室之中。
经过恶鬼袭人的事件后,她相信,万事万物都有预兆,都有迹可循。
所以,总有一日她会用上这把刀的。
不过这种事情,往往只会在她不再警惕的时候突袭而来,显然,在她对鬼还心有余悸的当下,鬼是不会再次出现的。
就这样,时光流逝,四季轮转,恶鬼带来的影响渐渐从山名真子的生活中褪去,山名真子要忧心的事情不再那么多了。
如果继国严胜或者山名家族需要出征,那么这是她最忧心的事,如果不需要出征,那么她需要忧心的,就只是冬天来了,天气变得好冷,她睡得不太舒服这件事了。
不过这时候,她总会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攀上她丈夫温热的臂膀,和普通的病弱之人不同,山名真子的手脚并不发冷,总是热的,但不妨碍她畏冷,继国严胜知道这件事,因而在她的手碰上他时,他便在黑暗中偏过头,看向她。
他睡觉是很规矩的,总是平躺着,这时候,在人前表面规矩的山名真子就不会规矩了,婚后,继国严胜才知道她原来是偶尔会有些调皮的性格。
不过他一点也没觉得被欺骗,也从不会因为妻子的小调皮而露出不悦的神情,于是现在,她可以侧着身,用双手环住他的手臂,将脸颊贴在他的肩上,轻轻地和他抱怨:“大人,我好冷。”
“要加炭么?”
仆人知道真子怕冷,入夜前在暖炉里加了不少炭,室内除了偶尔会从不关紧的门缝窗缝里吹来一点冷气外,几乎可以说的上是温暖如春。
不仅如此,被衾也总是厚厚的,现在还没到下雪天,这样严阵以待其实让身体很好的继国严胜觉得屋子里太热了,不过他从不说这些,见真子说怕冷,还这样问她。
不过山名真子拒绝了他的好意。
“那样会好闷的。”怕冷,又很娇气,所以也怕太干太热的山名真子轻轻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转而仰起脸,笑着看向他,“您抱抱我吧?”
虽然是问句,虽然是请求同意,然而在话问出口的时候,她便已经松开了原本抱着他胳膊的手臂,转而很大胆地,钻进了被子,在被衾之下环住了他的腰,将脸抵在了他的胸膛上。
“……被子下面就不闷么?”
虽然是这么发问的,但是继国严胜还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又将被子向下拉了拉,露出妻子的小半张脸,而这时候,妻子却凑过来,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指尖,说:“那是不一样的。”
……
继国严胜收拢了一下指尖,转而用带着多年练剑而生出茧子的指腹轻轻摸上了她的下颌。
……
和继国严胜结婚后的那一年春天,山名真子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