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后,早死白月光躺赢了》
1. 第 1 章
夏国,杭城二中。蝉鸣逾盛,繁星坠顶,此刻学生原创艺术作品慈善拍卖刚告一段落,少女们抱着自己抽来的盲盒三三两两回到座位上。
有的还没落座就忍不住拆盲盒了,坐在第一排的江清月手打开卡座上的微光,拿起自己抽来的礼物仔仔细细看了半天,直到“沈南溪”三个字出现在眼前,快跳出胸腔的心跳总算是恢复正常,她恢复了脸色,转头随手将东西扔在桌子上,扬声道“晦气!怎么是她阿”
身边的好姐妹被这话吸引了,纷纷搭腔:“谁啊?”
“不会是沈南溪吧?”
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嘲讽让江清月急红了脸:“除了她,还能有谁!”
一旁的赵穗穗看了一眼扔在卡座上的花瓶底子,安慰她:“别气别气”“快看看我的……”
她嗦了一口清茶,目光看向被扔在一旁的圆球,求救式看向好友,抿了抿嘴。生怕自己抽中江少的礼物。
一群人忙得大汗淋漓。
其他人见状,“快说,谁抽中江少的毕业礼物了?”
“额……听说是……清越”
“林清月?有没有搞错,怎么是她!”
林清月吓得一口温茶吐在卡座上,站起来高呼:“我不是!”“我没有”“临嘉,你看看,我这个”,她脸色发白,支支吾吾半天:“……这个是沈南溪的”
随手一摸没拿到原本放在台面上的盒子,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大变。
她双腿发软,一下扑跪在地上,趴在地上,视线开始搜索了一圈,视线终于看到被人踩到的盒子上,眼神暗了暗,用嘴舔了舔那脚,仰视着脚的主人,眼神几近哀求,高高在上的傅临淑瞥了一眼干净却黏腻的鞋子,烦躁从眼底一闪而过,她用脚尖勾了勾江清月,忽然笑出声:“大家快看,像不像哈巴狗?”
众人围上去,看了看趴在地上舔抵鞋子的江清月,又看了看昂头挺胸的傅临淑,脸色一僵,只一瞬,很快笑作一团:
“哈哈哈”“还真是呢”
说这话的孟岚岚挤到傅临淑身边,猝了一口,嘴边的瓜子皮恰好落在江清月的嘴边,还不忘讥讽道:“尤其是那尖下巴像个饿死鬼托生的哈巴狗”
随之而来是瓜子雨,其他人纷纷附和道:“欸,神来之笔。瞧瞧……像不像至尊红颜门前的癞皮狗”
将瓜子皮吐在江清月的脸上,闹笑成一团。
江清月脸上露出讨好的笑,
但眼疾手快,双手摸出被扔在角落里的盲盒,统一的镶金盒子已经褪去,不知道滚落在哪里,原本俗气的金色带子被人换成了干薰衣草带子,青色带子缠着那个手工盆栽静静躺在那里,江清月一伸手就勾到了它和盒盖。
她眼睛一亮,紧紧攥着“失而复得”的盲盒,转身喜极而泣道:“不是我”“不是我”“你们看这是我抽中的盲盒”
女孩左右手挥舞着盒子和礼物,惹得那些神色晦暗的同伴们纷纷侧目而视。
“708号?”
“还真不是江清月?”
“怎么回事,不是江清月抽到了江少的盲盒,那谁抽到了!”
吃瓜子的女孩们瞠目结舌。
这时坐在第一排中间位置的女孩侧目而视,看了一眼身旁荒诞一幕,冷了脸。
“嘘!”被人簇拥的少女用食指挡在嘴边,一个眼神杀就让周遭的嘈杂声渐渐消失,而她的眼神一直盯着舞台后面,时而四处张望,这时有人对着她身边女助理低语几句,女助理起身,半蹲在少女跟前,压低了嗓音:“小姐,那站姐在最后面,她说前面太吵了,影响她发挥”
少女眉头紧蹙,耳旁山呼海啸般的报幕声:“10”“9”……随着时间在耳边炸开,她心跳加速,到嘴边的话变成了:“算了”由她去,再加一万,活动结束就结清。剩下的解释被震耳欲聋的呐喊吞噬殆尽。
众人不敢吵闹,忙坐会自己的位置,齐齐盯着舞台中间的倒计时。
接下来星光报告厅瞬间陷入一片暗黑,喧嚣的人声瞬间沉寂下来。
就连璀璨夺目的星空顶瞬间换成了蔚蓝色,深邃又不失优雅的蓝光坠在大厅上面,衬得那星空下一排排带着五彩斑斓的面具少女十分热闹。
“8”
“7”
空中的花轿里,原本瘫坐少女嘴角蓊动,满腔腹诽溢出来了:“唔?”
“6”
“好吵”
“怎么回事?今天我休息……”
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江枝枝就在这时睁开时,四周漆黑一片,唯有海浪般的报幕声席卷而来,吵得她脑袋疼。
而她四处张望,透过轿帘,就窥见了对面那一条条红色发光横幅上的内容:
“江少江少,今朝若是同看烟花,此生也算共白头”
“我见江少多妩媚,江少见我应如是”
“江执,唯你独尊!”
江执?
谁是江执?
她不是杀青了,怎么又回到拍戏现场,怎么回事?
很快,江枝枝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本能地想跑,离那些年轻气盛的粉丝远一点,找个地方缓口气,蹬脚的那一刻,整个人差点栽了下去。
脚下腾空那一瞬间,灵魂摆渡了。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好看的脸蛋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很快,数道咆哮声破破空而来:
“道具组,怎么回事?”
“是不是你们没好好检查道具”
很快有个鸭公嗓在江枝枝耳边传来,“冤枉阿,导演!我”
道具组的人还没说完话,又听见导演的声音,吓得头皮发麻。
“江少。您……没事吧?”温柔的语气流淌在江枝枝耳边,
接着有一道骂声响起:
“各部门注意:都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着。再出现问题,扣3000!”
少女扶抚着耳麦,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恰好听到后面那一串问候全家的话,这才摸到挂在腰间的对讲机。
她按住说话键,余光中亮起的光亮游走的一串字登时引起了江枝枝的注意。
至尊 江执!
至尊 江执!?
少女美眸瞬间紧紧缩成一团,定定地盯住那一行字:至尊 江执!
怎么是江执?
她江枝枝阿!
难道拿错对讲机了?
不死心的某人直接摁住说话键,“导演,不是道具组的错,是我慌神了”
这话一出。
“草,什么情况!”
“刚刚江少说话了?”
“他还替道具组贴心解释了?”
后台细细碎碎声随风飘进江枝枝耳边,“好的,江少”“十分感谢您的理解……”
很快导演那狗腿又谄媚的嗓音在江枝枝耳边炸开,就好像一阵电流在她身上淌过,扎得她差点没拿住对讲机,少女眼疾手快地用修长的尾指勾起对讲机,直到它被死死握在掌心这一刻,江枝枝整个脑子里茫然无措,她滚了滚喉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什么。
直到……
震耳欲聋的喧嚣声平地而起,“咦?”
“怎么回事?灯光怎么没亮起来?”
“天啦!江少还挂在威亚上面,不会受伤吧”
“灯光坏了?该死的道具组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要是江少少一根头发丝,老娘非要撕”了他们!
前排的学生最先反应过来,尤其是第一排中间的女孩们反应剧烈,她们齐唰唰站起来就要充上后台找道具组算账,怨气冲天,质问声大的前台幕后都能听见。
江枝枝自然也听见了。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脑子当下清醒一点。
所以……
她……江枝枝可能穿越了!
穿成了爆火小说《悬溺》里的炮灰女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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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执?
刚刚的报幕声和全场横幅以及清晰的对讲机呼号声都告诉她:这不是拍戏现场,也不是彩排!而是小说里的星光报告厅。
而她恰好穿在原主倒计时死亡前三天的黑色十秒钟。
不行!
她不能将压轴出场独唱变成原主的告白之夜。
一旦她告白,男主林清越当场拒绝她这个京城首富之女,原本爱江江执的那些疯狂粉丝,那些卡颜粉会一直网暴她,说她“媚男”,居然为了接近男主假装自己是男人,不敢承认自己是女孩,就是对女性的性别歧视与亵渎,她今后的生活会活在别人的监视下。
如厕可能会被偷拍,吃饭可能会被放毒,睡觉会被人投恐怖电影,一想到自己的平静如水生活被那些狂热粉丝每天实时直播,她就觉得自己还可以笱一苟:生活不易,江枝叹气,扶腰生气不如抬头苟一波。
原主为了反抗父母压迫,选择在初中毕业晚会这一天告白心爱之人,选择穿上小说里最近低开高走的古装剧《千机楼》男女主大婚时女主的古装红婚服。
为了高度贴合女主坐喜轿出场的场景,她花高价请来了原剧组全员登场,花费一个月时间,精心打造这场盛大婚礼。
此刻江枝枝穿着婚服,端坐在轿子里,除了刚才摸对讲机和耳麦以外的动作根本不敢乱动,如鹌鹑一样静静呆着,那双眸子动了动,很快她眼色定格在一旁的新郎服装上。
幸好原主给男主林清越准备的古装婚服也装进来了,不然她要么出去被唾沫星子淹死,要么在帘子里被闷气。
然而,“呼哧”下一瞬白光乍现一波,很快被暖色蓝光取代。
灯光好了?
“太好了!”
“道具组最好是祈祷江少没出事?”
傅临淑心里直犯嘀咕,转头对着堂妹傅临嘉低声细语问道:“江少呢”“怎么不见江少?真奇怪”
“嘉嘉,你看到江少了没?”虽然灯光来得快,但大家注意力集中舞台上方,所以她第一时间就去找空中吊着威亚的江少。看了半天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一个个漆黑的灯光孤零零挂在上面,这才不死心问问身边人。
傅临嘉刚回神,眼里的失落还没来得及掩饰就被人看个正着,自然没什么好脸色,“行了!安静等着就是!”
她眼底蕴着浓浓的担心并没有随着自己的话散去,又抬头看向舞台眉头凝着一股疑惑,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助理。
“空中怎么会有花轿?”不知何时一个大红花轿子挂在半空中,异常惹眼。
“江少呢?不是说江少请来了《千机楼》整个剧组,一比一还原姜峰与楼翎成婚并大战反派江勋古装现场?怎么就一个花轿”
“江少还亲自出演?那他出演谁?姜峰还是反派江勋?”
很快女助理回到傅临嘉抚在她耳边回话:“回小姐,刚刚线路烧了所以停电了,道具组已经启用发电机供电,一切准备妥当,就等江少一声令下!”
傅临嘉一个眼神,女助理立马收到信号,猫着身子往后台走去,很快有人补上,坐到她的位置,将傅清嘉拱卫在中间。
“10”
“9”
……
起哄声渐渐变大,江枝枝刚脱下女主同版婚服,听见报幕声,手一抖,头上的发饰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快看快看”
“我就说江执那个娘炮,肯定吓尿了!”
“哟!兄弟们……他不会是有女装癖吧?”
坐在江湖区第一排中间位置的男生朝着千机区吹了个口哨,对着傅临嘉吹口哨,带着戒指的食指送了一个飞吻,方向正好对着千机区第一排中间的女孩。
傅临嘉刚好回头就对上钟孟蔚那流氓行径,恶心坏了,直接拿起台面上的遥控,轻轻摁了一下,一道巨大的屏风从天而降,缓缓落下,将江湖区和千机区隔开,挡住了那些糟心玩意儿。
2. 第 2 章
“导演注意,之前一切流程全部cut掉!”
“男主和反派马上到台前来”
“呼”江枝枝生死时速,一边通过耳麦传送自己的命令,一边和那些繁复的钗和发簪做斗争!
她累得喘息未定,手里的动作不好停,到嘴的话想到什么说什么!
“我出去那一刻,以马踏飞燕式出轿子,随后与男主,反派缠斗在一……”起
“1!”倒计时结束,台前幕后都屏住了呼吸。
江执剧烈的呼吸声随着倒计时结束,她话还没说完,轿帘就被微风抚开。
她刚撤掉最后一流苏,还来不及扔掉,只好将其攥紧左手掌心。
而导演组全员已经彻底傻眼了。
鸦雀无声一片,导演眼睁睁望着江少身轻如飞燕般从轿中飞出来那一刻,他瞪圆了眼。
似乎不敢相信般,“这”“这……”
“这……没毛病吧”
天知道他收到一切彩排都取消的消息那一刻,导演把这辈子的诅咒都用在了江扒皮身上。
虽然江执给的钱多,但是“他”龟毛的很,大到喜轿多重小到簪子都要一一过问,只要不符合“他”的预期,通通被打回原形,还要加班搞。
虽然有加班费还有补贴,但是熬了一个月,熬得他住院一天,本以为脱离苦海,接下来躺平收钱却被江执的保镖拖到了现场,吃喝拉撒全在现场,他真的要yue了!
好不容易熬到毕业晚会这天,结果……江大公子又来另外一死出:直接取消了全员演出,自个儿亲自上场了!
不是!他……
刚开始他以为自己耳朵出现幻听了,幸好手机是外放的,大家都在跟前,他看向大家,只求“死个明白”,结果对上全员那肯定的眼神,他终于绝望了!
合着,金主爸爸他一个霸总,真要1vs2啊!
那可是在剧组里被武指老师“雕琢”一年的男主和反派啊。
导演眼前一黑又一黑,直接倒在原地了,结果生生被人掐着人中,苏醒了。
他还想装晕,却被人掰着浮肿眼皮,不能闭眼,没招的导演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他捂着脸,脑子转的飞快心想着:打就打吧!少年嘛,谁没个大侠梦,小打小闹是吧?
这招他会。
男主也会,反派老师也会。
然后睁眼就看到这一幕……只见红色门帘被风抚开那一瞬间,轿中人一袭红衣直接一个马踏飞燕凌厉出场,脚尖一点,下一瞬人便落在花轿顶……欧不!落在喜轿上那一刻道具组的鼓风机轰轰作响,瞬间少年墨发飞扬,红袍猎猎作响,手里轻轻握着一把清冷冷的软剑,长身玉立,那双潋滟眸子此刻正淡淡看向不远处的男主老师与反派老师。
,
导演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下一瞬就看见本该在喜轿顶的大少爷丢下一句话:“有什么真本事都使出来吧!”
导演:“……”他还是死一死,他都不睁开眼。
男主性子还好,但是反派老师他不听话,性子急,被人一激就控不住自己,在粉丝面前还好,要立人设,那叫一个温润如玉,但是在剧组呆了一年多,他当然摸清了他们这些演员大概“尿性”。
女演员至少听话,男演员简直反差太大,经常加动作加台词加表情,经常气得他心绞痛。
所以导演华丽丽又晕死过去了。
导演组见人真晕过去了,忙喂了颗速效救心丸。
“好!”不知谁喊了一声,一下子引起全场悸动。
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台上三人。
只见,屠榜校草江执拎着那把软剑,长身玉立不过几秒,脚下一点,身形如燕,片刻就来到男主面前,剑势一扫,男主横剑挡在身前,反派绕到江执身后,长刀狠劈,须臾之间,江执头一歪,左脚立地,右脚猛踢直接逼开男主,借着男主的剑头顺势拉开三人距离,同时她手中的软剑如长蛇,瞬间就颤住了反派的长刀,一下子就卸掉了反派那攻势,谁知男主与反派视线交错,忽然,两人同时出招,手脚并用,反派一招直通拳,拳势如雷霆闪电之迅捷,直奔江执的面门,男主却挥舞着长剑,连劈带扫,多角度攻击好似毫无章法。
江执见反派不用长刀,便知道他们的打算,直接一个原地翻身,修长的身影在威亚的支撑下宛若蛟龙,余光中看见满地红叶,脑子里灵光一闪,接下来她决定速战速决,直接“回风扫叶”扰乱两人的视线,接着又使了一招“穿云破雾”“长虹贯日”等连招。
啪叽一声。
男主的人屠剑砸在反派的左手上,男主正躲避江执的“登峰指月”,他给反派老师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夹击之下,反派使了男主的“偷桃幻月”,下一瞬,少年剑尖一抽,点在地面,双腿一蹬,躲开了男主的攻击,随后一个彩影忽闪而过,反派握剑的左手被什么袭击一般,刺痛使然,他疼得脸色一变,再抬眼他的剑像离炫的箭矢直奔男主老师的剑,男主老师为了躲避飞剑,一时自顾不暇,原地翻滚站立时,一把泛着冷光的软剑恰好落在他的脖颈处,两人看向自己剑,两把剑像个坠落在地,滚了又滚。
又看向眼前半大小子,虽然满头大汗,但浑身上下没有一个伤口,对上其温润的眼神,二人心里有底了:大少爷这是很满意他们的表现。演员们高高悬起来的心跳总算是恢复平静,随即纷纷抱拳行礼,算是对这场较量作出体面的收尾。
江执累得不轻,心口起伏不定,心里骂骂咧咧:到底不是自己的身体,用起来就是不方便,但是她那张好看的脸扬起一抹笑,笑道:“两位老师辛苦了”
少年的笑意直达眼底,看来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反派老师和男主老师惴惴不安的心总算是好转。
连忙应道:“哪里哪里”
“江少才是辛苦”
男主老师姜峰脑子反应快,嘴皮子很利索,快人快语:“要不是江少,我们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舞台表现自己”
江执额头浸了一层薄汗,她有点累了,眼色疲倦,但为了不崩人设,抿唇淡淡道:“大家辛苦了”
下一刻台下翻起山呼海啸般的叫声!
“江执!江执!,唯你独尊”
“江执!江执,唯你独尊!”
夹杂着“天啦!太帅了”
“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这些窃窃私语,声音之大差点没把天花板上的星空灯掀翻在地。
台下的学生们这会儿反应过来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长得好看就算了,还会武打动作,1vs2,直接完爆剧组演员!牛逼!”
“就是简直太牛逼了!”就连傅临嘉都忍不住站起来为台上那个少年喝彩。
她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江执,那个站在台上往那里一站便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少年。
台上演员还在礼貌性问候。
准时来说是江枝枝顶着江执的面孔向台前幕后所有工作人员致敬。
台下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热潮。
嘣!火树荧花这一刻在“他”头顶上盛放,淡蓝色烟花宛若仙台流树撒下湛湛流光溢彩。
淡蓝色流光熠熠生辉,流光渐渐聚拢,江执睢视着不远处的星空顶,“江执”两个字隐隐浮现出来!接着就是点点星光浅浅发光,一个,两个,三个……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2328|1953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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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星星将“江执”这颗仙台流树拱卫起来,星色绚烂多彩连成一片,宛若天上璀璨夺目的星河。
掌声雷动,人群激愤。
“啊啊!”
声浪一重没过一重,全是卡颜值粉的尖叫声。
“我受不了!怎么会有这种男人,又帅又有钱,有钱又有品,简直就是酷毙了!”
声音之大震得江执耳朵疼,他回眸,食指放在嘴中间,薄唇微张,做出嘘的手势,原本沸反盛天的报告厅此刻鸦雀无声。
台下人双眼泛着星星,激动得左拥右抱,甚至喜极而泣,憋得眼泪汪汪,硬是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惊扰了那位天上神。
很快,江执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无线贴钻话筒,清润的声音穿透一切,萦绕在大厅里:“感谢诸位百忙之中赴江某邀约,今夜我们欢聚一堂,共同见证这一美好时刻,初中告一段落,高中即将开始,毕业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在这里我祝愿大家前路漫漫亦灿灿……”
华灯初上,蔚蓝色的光点投在“少年”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笑的眉眼宛若天上星河,配上那张郎艳独绝的脸蛋,此刻一层清晖笼罩在他的身上熠熠生辉,这一刻“他”仿佛林中谪仙。
“最后的最后……”少年话头一转,嘴角微勾,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向台下人,惹得女孩们心跳轰一下加速!她们这会儿听不到夏日聒噪的蝉鸣,看不到空中飞舞的萤火虫,目光所及之处唯有“他”
那清凌凌的声音回响在耳边:
“最后的最后:也希望大家走之前把自己带来的东西带走,不要留下遗憾,更不要留下素质”“谢谢大家,再见!”
“啊!”“好帅!”
一片啊声震天动地。
随着红色帷幕缓缓降落,毕业晚会终于圆满落幕。江执在保镖的护送下,回到后台休息室,她扫了一眼屋子,从路边的枫叶到《千机楼》服装化现场,处处都有男主林清越的痕迹。
刚收拾完烂摊子,她现在不想看见原主以及原文男主的一切。
她靠在沙发上,双眸阖上,随着把手“嘎吱”一声,门被关上那一刻。
江城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如死狗一样双目圆睁,手机滑出来。
男人扑通濒临死亡的鱼大口大口喘着气,涨红了一张脸。
人一着急就脸红?
江城!这是江至的亲舅舅,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长相也有几分相似,原主母亲为了保护原主,专门安排亲舅舅守在女儿身边,结果还是出现那档子事情,在原文中舅舅江城也是抑郁而终。
江执从脑子里搜出这么一号人物信息,知道今天这一幕差点害死江城,心里一阵后怕:“舅舅,对不起……”
现在她顶着原主的身份,要想活着就得承担原主种下的“果”,不管是恶果给还是好果,那都是她活下来需要担负的东西。
江城在发愣,心如擂鼓,听见外甥女的道歉,此刻恢复了一些理智,气若游丝般轻声道:“小执,你才14岁,舅舅不怪你”
他话头一转,抬头看向江执,沉声:“过了今天,你就是高中生,你面对的是更精明能干,更沉着冷静的成年人,京城一中很多达官子弟,如果你出任何事情,你的爸爸妈妈那点财力都不够人家一个零头,你不能像今天一样胡闹!……”
在他眼神里,江枝枝看到了原主那惊为天人的美貌。
用一句话来说:美得雌雄莫辨,此刻长袍曳地,从男主姜峰老师头上抢过来的发带正束这一头及腰长发,发丝凌乱不堪但挡不住那张美得过分的俊脸。
倏忽,“在梦中期待……”落在地上的手机屏幕闪烁起来,刺耳的铃声随之而来。
3. 第 3 章
两人目光齐齐看向如咸鱼翻滚的手机,眼皮一紧,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拿起手机接听电话。
视线交错那一瞬间,江枝枝从他眼睛里看到了害怕。能让江城害怕的人除了他爸就是他姐姐——原主的亲妈。
他爸爸已经死了,所以这个电话就是原主的母亲专属铃声。
铃声响夹杂着震动,暂停一瞬,手机屏幕很快又亮起来。
手机屏亮了暗,暗了亮,响了8下,证明自己姐姐打了三个电话,江城不得不硬着头皮按了接听键:“喂……”
“阿……姐,你怎么不说话,奇怪!怎么信号不好……”
他张嘴就来,气不带喘那种,拇指正点那个红色按钮。
显然电话那头一声冷嗤:“江执!你爸带着那三儿都杀上门了,10点之前你要是没进庄园大门,你等着给我收尸吧”
这话刺得两人精神一震。
江执敛了异样神色,拉起手上的礼物就跑,江城善后,留下4个保镖收拾残局。
京旗车车身修长,整体呈现琉璃黑,人流如织,坐在车里一点也不晃荡。
江城坐在后面那辆车上,没人叨扰,浓郁的香水味充斥在鼻尖,江至微阖的双目颤了颤,纤长的鸦羽低低垂着,“他”轻轻靠在后座,眉头紧蹙,抿唇轻叹:“唔,香水太浓了”
这话一出,司机忙抬头透过后视镜觑了一下大公子的神情,见其眉目微凝,脸色白如美玉,忙不迭机地点头:“好的,少爷”
“马叔,到了,记得叫我!”说完这话,江至眼睛,整个人沉沉浮浮,陷入黑暗之中。
而司机听自家少爷今天说了这么多话,眼底的惊诧之色难以抑制,平时少爷有洁癖基本不怎么与他们这些仆人交谈,有什么喜怒哀乐,他们都是靠夫人传达或者自己私下揣摩。
有钱人很少直接表达自己的想法,都是拐弯抹角地套话。
一句话可能有好几个意思,他们这些人也只能自己摸索一二。
擦!
轮胎齿轮擦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司机打开车门,站在门外,用着温和声线唤醒正在睡觉的“少年”:“少爷,庄园到了”
江执仿佛正处于江渚之上,水波不兴,鱼翔浅底,暖融融的日头晒得人随波逐流。
徒然狂风大作掀起滔天巨浪,整个小舟瞬间被深渊巨口吞了下去,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正在叫自己,她想起来自己在哪里了。
“唔?”江执被吓醒了,倏忽地眸色微睁,水雾般的眸子此刻溢出腾腾倦怠之气。
她揉了揉脑袋,摸着摸着就想起什么!
是发带!她身上还穿着那套红色大婚服。
江执一把拽下长发,这长发还是原主给男主准备的东西和男士婚服放在一起。
当时原主画了眼线,眉毛,脸上花了妆压根来不及卸掉,俨然暴露了自己真实性别,原主以为:她和林清越最大的阻碍来自父母,殊不知她这般颜色喜欢谁,不是她能决定的,从她以男子身份游走于世间那一刻,她的感情注定备受关注,人们只能“他”像个王子一样端着,而不是像个公主自在逍遥,她的感情从母亲瞒报性别那一刻起注定了坎坷不平,如果不带上留给男主的古装长发,她依旧逃不过一个“死”字。
江执目光触及身旁车座上的袋子,难道马叔已经备好了衣物?她将信将疑地揭开袋子,只见里面躺着盒子,往出拉拽,将袋子打开,入眼的是黑色布料,撑开一看,是一套黑色西装,她眼皮一挑。
瞥见后座屏幕上的时间:9点50分,江执手忙脚乱地拉下后座的帘子,脱下身上这层皮,换上那套纯色西装。
车门刚打开,长腿刚迈出车座,就被迎面走来的两人靠拦住了去路。
后车门还没关,傅临川横在江执面前,挡住“他”的去路,“聊聊”
少年右手插兜,立在墙头,微分碎盖随风浮动,他呶呶嘴,示意江家小子看向自己身后,只见一个漂亮的小姐姐飞奔而来。
她迈着小碎步疾步而来,身后的保镖像地头蜂一样四散在各个关口,眼神里泛着腾腾杀气。
“少爷,还有一分钟就……”马叔还没说完话,江执一个闪身撒腿就跑,傅临川也没想到这小子跑了。
迎头对上妹妹那泛红的眼圈,他忍不了一点,“去,用车给小爷把江家大门堵住!”
于是就出现了这这一幕:江执在前面跑,后面一串串汽笛轰鸣声阵阵在街头炸开。
江执前脚刚踏进大门,“哐当”
一下,江家那巍峨的大门就被傅临川那骚气摩托车无情地撞到在地,大门倒下那一刻,少年摘下头盔,翻身下来,随手将五彩斑斓黑的头盔扔给身边保镖,他不疾不徐往江至走去。
大门轰然倒下时,江执虽然跑得快,但是挡不住傅清辞那使不完的蛮力,摩托车撞到了大门,带起土里的石头,石头抛物线运动,从天上掠过直奔江执,“咻”一下砸在她腿上,某人疼得嘴角抽搐。
傅临川离江家那小子三步开外,漫不经心嘟囔了一句:“真是对不住,前几天比赛完,忘了保养,应该是刹车片坏了”
江家一众人:“……”有钱人真任性。
江执扬起那张美得冒泡·厌世脸,闷闷道:“我记得这门是进口的”
在傅三少那惊愕的眼神下,江少皮笑肉不笑道:“我们这门里外两层,外面那铁门造价:20万,里面的木门是由柚木等进口名贵木材精雕细琢了一年,对木材含水率控制要求严格,经榫卯结构拼接、多层涂漆等工艺制作而成,人工+木头合计100万,傅少打算怎么付?”
傅临川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踩在门的“尸体”上似笑非笑,露出意味深长的弧度,下一秒他的手指在裸露在外的钉子上一划拉,鲜红的血珠子直接往出跑。
江执望着他蹲下,以为那厮纯纯懒骨头,没成想,“他”眨眼功夫,人家就往大门的钉子上撞。
那钉子生出斑斑锈迹,鲜红的血低落在上面,一时不知道那个更惹眼。
江执:“……”疯子!
她目睹到这一幕,直接“问候”傅清辞上辈子这辈子以及下辈子,但是她的腿比脑子跑得快,“他”对着江家那些傻眼的仆人人吩咐道:“还不快把担架拿过来?”
偏偏罪魁祸首一副“缩小无辜又可怜”模样,嘴里絮絮叨叨不停:“哎呀,小爷的手被你这500万的门划伤了,江少使用绿泡泡还是直接给卡”
他妹妹来到身边时,就听见这句话。
傅临嘉气得跳脚,手里的告白信都被攥扭曲了,“哥~”“我都说了不让你来,你偏要来!”
她语带哭腔,说出手就出手将使出了浑身力气才把人从担架上扯下来,“你来了也不干正事,就知道欺负人,回去我就……”
话还没说完。就对上Crush那张漂亮脸蛋看过来,桃花眼移到自己身上,她脸色开始发热,不敢直视前方,凭着本能反应将手里的东西捧着送到他眼前。
江至被突然出现的东西戳中下颏时,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额?
他看了看平时御姐范的傅家大小姐,又看了一眼平时拽上天的傅大少此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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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从医疗箱抢来的绳子,正步步逼近自己。
危险!危险!危险!
她和他都危险危险!
江执虽然腿“瘸了”,倒是她眼睛“没瘸”,傅家大小姐那细胳膊能扭得过傅清辞那一身使不完牛劲的大腿?
“他”眼光流转,对上江家人那视死如归的眼神,一群人难得默契感十足。
江执抬脚三步作两步,就扑到担架上,江家人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遁走了。
半响,傅临嘉抬头只看见crush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眼泪唰一下就砸在地上:“哥,他……他不喜欢我”
傅临川刚回神就看到亲爱的妹妹哭得歇斯底里,他第一次想原地爆炸,左手,手右放前面,放后面都不行,再次手足无措,直到妹妹扑进怀里,才将人环进怀里,就听见人哭惨了:“我不管,我要告诉、告诉额!告诉奶奶你为了骑机车把人家……人家的门撞烂了!”
傅临川:“……”傅三少终于体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是怎么一种感觉?
痛并快乐着!
他还没什么反应,就听见“哥你上个周买的麒麟长虹落地3800万,周末去赛车连个车轱辘都被烧没了,还把自己的手腕烧……唔唔唔”
这话未吐完,就被亲哥直接堵住了话头,傅临川眼色认真:“妹妹,不就是江执那个毛头小子,小爷保证不出一个月帮你追到那臭……”
不过在妹妹那杀人般眼神威慑下,他止住了话头。
傅三少连哄带骗,将人带进了江家正厅。两人还没进门,察觉到江家大厅有一点点热闹。
江家大厅。
“滚!”
孙瑾瑶正指挥着佣人将丈夫一家三口的东西扔出去,义愤填膺道:“这里不欢迎你们!”
这时,躲在丈夫身后的女孩挺在前面:“这是爸爸的家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也是爸爸的孩子,依照法律,爸爸有抚养义务,以后我赡养爸爸,所以我有权住爸爸家”
傅临川和妹妹正被佣人带进来,一进门就被这话砸懵了。
这时,一道矜冷的嗓音响起:“这是孙瑾瑶女士和江浔婚内财产,江浔还没死,依照夏国婚姻法。夫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她们二人并没提出针对你和你这个妈可以合法居住这套婚内财产的特殊协议……”
“少年”还是那身板正着黑衣,从门后走出来,就那么静静看了一眼楼下,慵懒地靠在门边,“张妈,报警吧!就说英明路三号有人非法入侵民宅……”
随后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楼下那群人。
她眸中带着一丝疲倦,“请傅家大少爷和大小姐进来坐坐!”
江执修长的身影配上漂亮的厌世脸,浑身上下都没将那些“蝼蚁”看在眼里。
江浔仰头望着儿子的背影,眯了眯眼。没有发火,带着母女俩败兴而归。
傅临嘉双眼弯弯,笑得好看:“哥。你看”“我就说:我看上的男人差不了!”
傅临川眸中流光闪了闪,收回目光,顺手给妹妹一个“板栗”:“哪有追到人家家里的。多不好!”
傅临嘉才不管那么多。
孙母折腾一天,好不容易送走了几个煞星,实在没精力应付这些小年轻,索性将空间让给了他们。
从进屋开始,傅临嘉视线就黏腻在江执身上,许是察觉到自己目光太赤果果,忙顾左右而言他:“江少的伤怎么样?”
江执坐在沙发上,医生正在给脚踝捆无菌纱布,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茶:“伤筋动骨一百天,养养就好了”
傅临嘉满脸心疼,眼里有点失落。
4. 第 4 章
一百天?
那就是说半年见不了秀色可餐的Crush?
她气得直接掏哥哥“老巢”,傅临川没防备,衣兜里的钱包就这么被薅出来,她找了半天,最后迈着小碎步将一张黑金卡递给Crush,笑容甜甜:“都怪哥哥,要不是他莽撞,执哥哥家的大门也不会被撞坏……”
“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我又不是故意的”傅临川摸着黑金卡就要收回。
却被妹妹一个眼神杀,寸步不敢动。
傅临嘉眼神带着杀气好似再说:“你再乱动,我剁了你的爪子,然后把你今年,去年,前年的那些赛车事故一五一十地告诉全家!”
傅临川:“……”好好好,现在都这样了是吧?八字还没一撇呢,心眼都偏到太平洋去了。
这时,凝脂如玉的手指将黑卡推出来,她顺着手指往上就看到crush又笑了:“500万的门加上我的腿脚医治成本+精神损失费折合成500万就行!”
傅大小姐笑得甜蜜蜜:“好呀好呀”
亲哥如傅三少,他这次本能地捂住自己的衣服。
这次傅临川捂紧衣服,然后就亲眼所见:亲妹妹从袖口拿出一张粉色布灵布灵发光的粉卡推到江某人跟前:“这卡里的钱就用来给哥哥买点营养品”
江执看了看咬牙切齿的傅三少,又瞥视着面前小丫头,轻笑出声:“不用了,家里有营养师……”
傅临嘉张着嘴还想说什么,连人带卡被人拖走了。
江执目送兄妹二人离开,紧绷的心神慢慢散去。
她瘫在沙发上,颓丧不已。
“哥!”
傅临嘉顶着一头死亡芭比粉头发,公主切衬得正好人冷如霜刃,“你怎么老是这样,明明来之前说好的,听我的听我的,你偏偏要搞什么粉色卡哇伊”
傅临川自知理亏,躲开了妹妹“佛山无影街”,连忙后退几步,生怕自己新买的T恤惨遭毒手。
他双手摊开,一脸“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懵逼阿”无奈模样:“我不是听了,你说给情书就给情书,你说给卡我就给卡”
他妹妹不依了,“你这人怎么耍赖?明明情书还在我这里,早知道我直接找大哥算了……”
她将巴掌大的粉色包包翻来覆去找了好几遍,就是没见到那信封,以为信丢了,张嘴就要哭,却被自家哥哥投喂一瓣橘子:“我亲爱的妹妹,好了好了,别哭了”
傅临川信誓旦旦:“信我给你放桌子上了,江家那小子肯定能看见”
被丢垃圾桶的信:“……”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
傅临嘉破涕为笑,拽着哥哥的手,撒娇道:“三哥真好”
傅临川白了她一眼,“他家有啥?懦弱的妈,出轨的爸,强势的小三,弱小的他,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还没有自己高,小豆丁一个,也就...长得勉强能入眼。
她哥不语,只一味攻击:“要不要我给你约个洗眼睛的,洗洗你的眼”
傅临嘉不满意哥哥贬低自己crush,直接松开了手,义正言词道:“我调查了他:小学六年,他没有牵过任何一个女孩子的手,初中也没有谈过恋爱,虽说他有点洁癖,说明他不是随便之人……”
“长得好看,人又有钱,待人友好,怎么就不行了?”
傅临嘉沉浸在自我世界里,丝毫没留意到亲哥那吃人般的眼神。
行啊!走这么近,这就差那本红本本呗!
傅临川狠厉地瞥见一眼江家宅子,双目勾起来,笑眯眯起来像个小狐狸。
江家,佣人都退下去,母女二人难得吃个晚饭。
江城在桌子旁不敢吭声,只闷头干饭。
一会儿看看他姐,一会儿看看外甥女,如坐针毡,度秒如年。
饭后,三人往楼上走去,母女两在前,江城落后几步,孙瑾瑶心疼弟弟忙了一天,忙叫他去洗澡,“阿城,佣人已经把热水放好了,你先去洗澡,,我和阿执聊聊”
江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对上姐姐吃人般的神色,只好一步三回头地去洗澡。
她们一前一后进屋,“啪嗒”门被关上那一刻,江枝枝收回了打量的目光,捏了捏眉心,整个人有疲乏。
孙母将女儿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见她整个人瘫靠在椅子上,呼吸声平稳有序,眉目间并没有什么躁郁之色,微微抬手将牛奶放女儿跟前,“喝了吧!不然,晚上你抽筋把自己疼醒了”
原主是初中生,骨骼生长时伴随着生长痛,有时候痛得睡不着,疼痛难忍。而孙母却天天逼迫她睡前喝一杯牛奶补钙,江执以为亲妈在逼自己长个子,却不知喝牛奶可以缓解成长痛。
江枝枝挑眉看向孙母,接过牛奶,抿了一口,弱弱道:“妈……对不起”
“以后有事,我会提前和你商量”
孙瑾瑶正担心丈夫的出现影响女儿的情绪,偷偷瞄着她的反应,“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要怪得怪你爸,他管不住下半身,和你没关系”
江枝枝又喝了一口牛奶,长睫垂下,掩盖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心里想着:所以……孙妈从头到尾并不知道原主这幺蛾子?
也对!原主母女俩虽然天天吵架,在大场合和大事情上原主并没有吊过链子,再加上有江城时时在一旁看顾着她,江至也算是过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孙瑾瑶琢磨着渣夫带着小三上门这事,怎么琢磨着捉摸着有点不对,“说来也是奇怪,你爸和那个女人在国外呆了二十来年,怎么今年突然回来了?”
还敢带着他们想直接住眼皮子底下,真当她们母女俩是死人不成?
颀长的腹指轻轻磨挲着钟家窑青花柴窑龙纹杯,青花发色清湛,而上面的龙姿态矫健,质感沉重,这杯子瞧着就尊贵,想来是江家老爷子的东西。
原主不爱那些死气沉沉的东西,更喜欢pick点的东西。
正好她也不喜欢,更喜欢鲜活、鲜艳夺目、有活力的家具,她面色不显,略略沉吟,片刻才说了说自己的想法:“老爷子身体是不是不好了?”
孙瑾瑶懂了女儿的意思,她昨天才从江家老宅回来,伺候了老爷子半天呢,也见老爷子嚷嚷着要吃药喊疼,“不会吧?爸身体好着呢,昨儿还熬了半天去钓鱼,虽然啥也没捞着,但他老人家精神状态很好,不像是…有什么大毛病”
不是老爷子,那就是渣爹那边环节出问题了?
她差点就把心理的想法吐个干净:“有没有可能是渣……爸那边出什么事情了?”
江枝枝捧起茶盏,又抿了一口,余光中瞥着亲妈的反应。
孙瑾瑶眉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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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心里泛起了嘀咕:“要有问题早就有问题了,二十来年也没个消息,瞧着活蹦乱跳,不像是要死要活的人”
那一个两个比她们母女俩还吃得好穿得好,面色红润有光泽,一点也不像是破产的样子。
孙母眼珠子转得快,将自己猜想都说出来:“江浔一身鸽子牌,不说孙晚晚那一身Diamond,江明珠那手腕上的princess还是大不列颠国这个月刚出的定制款,选料考究,全球就50个……”
江至却笑了,“妈,有没有可能是我爸出问题了”
孙母眼珠子转了转,面带疑惑:“他?”
江枝枝捏着眉心,食指大动在鼻翼处磨挲,语气幽深几分:“他们在一起呆了二十年,身边只跟了个江明珠,说明什么?”
说明他爹和孙晚晚并没有第二个孩子,只有一个女儿。
孙母喜笑颜开,摁了摁床头的铃声。
保姆王妈走进来,“小姐,夫人,水好了,可要去浴室?”
孙母正开心,雀跃地指挥人将泡脚的桶放卧室,“不了,把小药桶搬过来”
王妈转身要走,就听见耳后传来说话声:“王妈,记得把面膜也带过来”
转头堵到女儿倦怠之色,她想了想还是算了:“算了算了”“时候不早了,还是放浴室吧”
江枝枝抬眼,就听见原主妈妈说:“今天累了一天,好不容易放假了,你早点休息”
江枝枝眉目一挑,抿唇道:“妈,你也早点休息”
泡了个药包,江枝枝终于可以躺在床上复盘一下今天发生的一切以及以后的事情。
江家是京城首富。
不过她们母女两过得并不算好,可以算是水深火热之中。
原主的母亲孙瑾瑶与江浔属于联姻,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孙瑾瑶本来对江浔一见钟情,想着先婚后宠也不错,但江浔一心只爱她的堂妹孙晚晚,与其结婚也是迫于老爷子的威慑力。
两人生下江执后,江浔就离开夏国去了国外,人走了这么多年,从未给家里打一分抚养费。
婚后,孙家也断了对孙瑾瑶的生活费,所以母女俩全靠江家老爷子的补贴过日子。
住着大房子,产权不在她们手里,每月还得担负水电、佣人等开销,所以日子过得紧巴巴。
老爷子肯给生活费也是基于她“这个大胖孙子”。
要不是孙母生了个“孙子”,日子肯定更心酸。
也难怪她要改掉自己的性别,丈夫出轨,家人不管,自己刚生了孩子,又没有收入,除了紧紧攀附着江家老宅那边,母女俩估计没其他法子了。
不过她倒是挺好奇的,生完孩子,首富江家应该会查看孩子的性别,医院也会有严谨的守护措施以防孩子被换掉,他们是怎么躲过层层检查的?
难道是自己那雌雄莫辨的脸蛋子?
算了。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办?
暑假期间,吃喝玩乐一条龙?
不行!她要是真男人,这么做也是有恃无恐,眼下不能这么干!
如果他爸没有儿子,那公司以后只能由江明月或者江执继承,在没有暴露性别的前提下,目前为止:她就是江氏集团的继承人。
如果渣爸又生了孩子呢?
如果她的身份被揭穿呢?
5. 第 5 章
于是,第二天,江执听见她妈妈要带她去香江旅游时,她推拒了。
她认真道:“妈,我想去公司实习”
孙母有点惊愕,“你不是早就想去香江看看?怎么突然不去了呢”
触及女人眼底的疑窦,江枝枝这才想起来:原主为了独自去香江硬是饿了三天才让孙母松口。
少女面色一僵,“她们回来了”
“总要找点正事做做”
可是原主只买了两身情侣装,用来和男主林清越去香江约会,远离这个窒息的家,并没有买亲妈的票。那衣服还在房头的枕头套里藏匿着,生怕被亲妈找到了。
孙母将信将疑,眼底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你才14,急什么?以后有上班的时候”
将王妈洗好的樱桃顺手放到女儿跟前,示意她尝尝。
江枝枝含一颗嫣红樱桃,囫囵不清:“妈,这也爷爷的意思”“他去年就说让我多去公司看看,别整天招猫逗狗”
孙母若有所思的样子,“不如参加京大青少年研习?”
离家也近,方便。还能提前感受一下好学校的醇厚底蕴。
研习?
研习虽好,但是她现在脑子里没有货,不学点有用的知识,心里总不太踏实,江执等妈妈说完话,温婉提醒一下:“最近有没有财商特训营?”
孙母见她认真了,有点欣慰,也有憋屈:“有是有,课程太紧俏,我问问你爷爷”
鸦羽颤动,江枝枝抿了一口热汤,漫不经心问道:“妈,爸怎么没给抚养费?”
“你没问他要过嘛?”
孙母以为闺女缺钱了:“钱不够了?,我这里还有点,你拿去用”
王妈起身将挂在衣架子上的包包取过来,孙母拿过包包,从里面里摸出黑色金卡递给闺女:“你马上高中了,衣服……”
女儿将卡推回来,对着她说:“我不缺钱,只是有点好奇,我也是他儿子,怎么一分钱也不给我”
母女两对外一直都是母子称呼,十分谨小慎微。对外说江执是轻微洁癖,不让人收拾房间里的东西,所有东西都是经过亲妈的手才能送到江执手里。
所以昨天车里那衣服估计也是亲妈预备的应急礼服,以备江执随时使用。
说起这个,孙母有点气恼:“还不是觉得你不是他的种?”
阿这?
认真的吗?
孙母还在吐槽:“也对,我儿子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可能像他!幸好不像他。不然我要被气死了”
江执就这么静静看着孙母,微微一楞。
孙母不以为然:“放心吧”“当初你爷爷也怀疑你不是江家的种。在你爸爸离家出走当天带着他的头发和你的头发做三次亲子鉴定,鉴定结果显示:你就是他的种!本来还把坚定结果寄给你爸了,但是你爸还是也没个反应……也就没给一分钱”
江执嗫喏着嘴角,“是吗?”
可他这长相确实偏中式的骨相,外式的皮相,所以看着十分惊艳,美得雌雄难辨真伪。
于是一个小时后,当江执在江家老宅坐下那一刻,“他”第一时间拿到了江家的相册,漫不经心地翻阅着江家人拍下的趣事。有骑马射箭的,极地探险,还有慈善晚会这些高大上的活动。
噔噔!
随着沉木拐棍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敲击声,门被推开。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子被人簇拥着,缓缓走进来。
江执立马起来,默不作声地将相册放一旁的檀木椅子上,脸上带着得体笑意,问候道:“爷爷”
老爷子嗯了一声,随口问了一句:“再看什么?”
江至捧着相册送到老爷子跟前,“长辈们过得很充实”
“他”并没有将相册阖上,就这么把它打开,送到老爷子眼前。
老爷子摆摆手要拒绝:“老了老了不爱看这些……”余光瞥到相册的时候目光一滞。
就这么几息功夫,身侧的管家将镶金老花镜捧到老爷子跟前。
老爷子戴上眼镜,注视着照片上的女人,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子,挑眉道:“这就是你今天的目的?”
只是为了证明他确实是亲生的?
照片上的女人是太爷爷的小妾,那时候太爷爷是个地主,听说他出海时,见金发女人好看就买了一个,带回家当伺候人的玩意儿,走之前两人拍了照片,这张照片流传至今,那个女人生生活到八十岁才病死。
那模样与江执有六分相似。就这么几分,也能看出江执确实是江家人。
江执轻轻一笑:“不全是”“爷爷,我想去公司实习”
老爷子看着他那一头黑毛,心里那点不舒服可算了少了一点,“现在去是不是太晚了点?”
“傅家那几个从五六岁就被带到公司打下手了,你都十几岁了,只在学校念过几个字,直接去公司恐怕不行……”
去了公司是实打实干活,不是当吃喝玩乐的太子爷。
江执:“所以晚上我想上点特训课”
这倒是让老爷子有点意外,他今天钓了一天的鱼,累了一天,啥又没捞着,有点累:“可以是可以,不过课程安排紧凑,你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学习,能吃得消?”
江执点点手里的动作一顿,随手珍重地点点头:“爷爷,我会努力的”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转头对着管家问道:“你去问问高升银行的特训营开课了没?”
感受到肩膀处传来的力度,老爷子拍拍孙子的手,转头对着管家喊道,收回了要求,他微微沉凝:“算了算了,还是我自己打电话问问”
还念叨着:“虽然咱们家的财商特训课效果不错,但孩子多去外面看看开开眼界才好”
很快他拿起电话通联了一个号码:
“喂,张行长嘛?”
“对,是我”
“……有名额是吧?好好好……谢谢你啦”
经过老爷子一阵斡旋,得到肯定的回复那一刻,江执的心总算镇定下来。
“总算是啃下来了”电话挂断时,老爷子脸上的笑意渐渐没了,拍拍孙子的肩膀:“去了好好学,傅家那小子也在,别丢人……”
他难得给孙子好脸色。
老爷子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门外杵着。
“爸、”来人人还没到,问候的话倒是先过来了。
江执看向来人有点惊讶,“爸”
“他”唤了一声,算是礼貌性问候。
老爷子直接高坐在椅子上,没给江浔好脸色。
没错,来人正是渣爸江浔,是原主的亲爸,他身后跟着孙晚晚母女俩正往里头张望。
江浔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爸,我回来了”
他爸不接招,冷笑着:“回来看我死没死?”
江浔:“……”不是!亲爸咋是这种反应?
接着又听见:“怎么?见我没死,又想出去潇洒快活?”
他急着解释,扒拉着老爷子的裤脚:“爸,不是你想得那样,国内这情况,晚晚怀孕了,吃什么吐什么,儿子只是带她出去走走……”
江老爷子喔了一声,面无表情继续补刀:“然后呢?你们在国外一直生?可我怎么没看到我的大孙子?嗯……”
江浔的脸色有点难看,支支吾吾半天:“儿子这情况,您也不是不知道…”
江老爷子喉头一哽:“说吧!今天有何贵干?”
自己的种,他眼睛一睁一闭,有什么小心思,他能不清楚?
见亲爸一眼看穿自己,江浔也不遮掩自己的心思:“爸,我想把明珠送到咱家公司的特训营”
老爷子看了一眼大孙子,又看了眼不负责任的儿子,“你就不问问小执?他有没有钱,吃得好不好,穿得好不好?”
提起儿子,江浔愣了愣,“他有他妈和您照顾,肯定比明珠过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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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一下冷了脸:“江浔,我跟你再说一遍:我们江家的一切现在与那两个女人无关,以后也不会有!”
“你不要以为,你把她塞到公司就想着把江家的一切留给这两个女人”
他到底气红了脸,一拐杖打在儿子的膝盖处,江浔扑跪在地上,耳边传来亲爸的狠话:“你自己什么毛病不清楚?出去快活了二十多年,除了这么玩意儿,你还准备将家里的一切给她们才满意?”
江浔低着头,一双眼睛很是不服气,老爷子看不见他的气愤,但是江执看得清清楚楚:这个渣爹分明就是不满爷爷的说法。
“行了,都滚吧”最后老爷子气得要死,捡起拐杖将人都轰出去了。
江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转身出去了,倒是江浔几人还不死心,孙晚晚更是去了厨房准备下厨给老爷子做点好吃的,希望他消消气。
他们二人在厨房,孙晚晚还是不太担心,压低了声音:“老公,爸要是不答应,怎么办?”
江浔吃着她洗得人参果,专门看了看内外,见没别人,这才挤眉弄眼:“放心吧!肯定能行”“咱俩在这里折腾半天没人轰,说明咱爸不忍心”
“别人家里十个八个,外面十七八个,他老人家膝下就我一个,我只也只有两个孩子,他不疼明珠,还能疼谁?”
孙晚晚抿唇,眼底含着晦暗之色,嘴角挤出几分弧度,笑了笑:“也对”“不过,咱们回来了,是不是该吃个团圆饭”
江浔不以为然点点头:“正好把我那个好哥们叫上”
孙晚晚却没有答应:“老公,你折腾了这么久,准备饭局太耗人精力了,再说爸爸年龄大了,不喜欢热闹,不如就请瑾瑶和小至,我们一大家子吃得简单点”
江浔想了想,确实有点道理,亲了她一口:“都听你的,到时候我就辛苦我老婆大人了”
江执并没有立马回家,他来到小池边,正是夏日清风,晚风吹得岸边杨柳依依。
他拎着一个水桶,调整鱼竿线长,随手一抛,就随地找了个地方长椅躺下了。
周遭的鸟鸣阵阵,花香馥郁,正盛夏中。
当然除了蚊虫嗡嗡响,一切还是不错的。
“啊!好痛~”
“爸爸!我不玩了。我要回去了”
很快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你这丫头,我让你别来别来,你非要来,来了也不干正事,就知道看对面那小子,怎么那小子镶金边了?”
江清月吓得瑟瑟发抖,“爸,你小声点!”
他爸就不,声音更大了:“我说你一天天不好好学习就知道追星,那些男的,那脸跟抹泥子似得,白得吓人……”
眼看着江少的帽子颤动,江清月吓得慌,“爸,你小声点,鱼都被你吓跑了”
他爸这才消停点,数落的话倒是不少:“跟你那个哥一个德行,一点也不知道赚钱养家的压力有多大……”
没有得到回应,他回头就看到自家闺女正躲在柳树底下给人打电话,偷偷摸摸像个米老鼠,又好笑又好气,无奈摇头。
她对着电话那头殷勤道:“对,才来一会儿,人还在,现在来的话。赶得上”
“这会儿?这会儿在睡觉”
抬眼看见江少把渔帽揭开,起身要走,一时傻眼,见人只是去拉拽鱼竿,猛烈跳动的心终于平复一下,接着对着那边回话:“好的,我会盯着的”
江执感受到炙热视线,“他”一眼锁定那颗柳树,隐隐能看见人影,看穿着像个老太太,也就没在意这事,顺势将鱼竿拉起来了。
鱼有点小,摇头摆尾,溅了他一身水,他弯腰将鱼放进早就备好河水的鱼桶里,哗啦啦!鱼儿一溜烟在桶里跑来跑去,好像被吓到了,江至看了看鱼钩,将其跑出去,又躺下了。
很快一条一条又一条,他的桶装了七八条鱼时,江清月的爸爸坐不住了。他拎着自己的桶挪到对岸,离江至两米外坐下来。
6. 第 6 章
江爸抛完杆子,开始搭话,笑眯眯道:“小伙子,你用得什么料?看着挺不错”
“我用的这个叫猛虎,平时还可以,就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也不见一条鱼咬钩”
少年没有揭开渔帽,闷闷声传来:“没有用料”
这话惹得江立成沉思良久,不一会儿他笑了:“你真是会说笑”
“不给料,它们理都不理人”
“这些鱼都快成精了,贼得很……”
他说着说着又甩了一把鱼饵,“呲溜”“呲溜”那些鱼儿争相张着嘴吞食鱼料。
江立成很满意自己的杰作,脸上的笑还没落下,就被自己那个穿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女儿拖走了。
他伸出尔康手:“哎呀,清月你干什么?我的饵料还没拿”
“嗨呀!我总算是我知道为啥鱼不上钩了”
江清月都快绝望了,但嗓音压得低低生怕惊扰了江神:“爸,你快走吧”“要是江少走了,你女儿又得喝西北风了……”
江少?
什么江少?
“你吹糊涂了吧?”江立成挣脱女儿的束缚,有点生气:“行了行了。你回去吧”“告诉你妈。我钓到20点就回去了”
他以为老婆又给女儿催促自己回家了,摆摆手不以为意,拎着桶就要坐下,又被自家女儿拽走了,正准备收拾人呢,就听见女儿恨铁不成钢道:“哎呀!你刚刚和江少说话呢,真是的!”
“江少有洁癖,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少?
什么江少!
江立成不死心:“管他江少王少,来到这儿都得叫鱼少,你懂不懂!”“小孩子家家少追星,多干点实在事情..”江清月只好打开自己的手机相册,随手打开一张江执的美照,怼着亲爸的脸说道:“还能有哪个江少?就他!首富江家大少爷江执,咯”
江爸第一眼看到这张照片,碎碎念叨:“他一个小屁孩什么时候喜欢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很快男人瞪了瞪眼,嘀咕道:“不抹粉不擦妆,这孩子长得真标志”下一刻,他脑子里警铃大作,直觉这张好看得过分的脸确实有点眼熟,男人看向女儿,不确定道:“他不会就是那三姑家的二舅舅子的妹妹的嫂子的弟弟的三姑母的女婿的儿子的弟弟的侄子吧?”
真要细算,他们与首富江家说不定还是同一个祖宗呢。
远亲中的远亲,也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江明月瞪了亲爸一眼:“得!你这话可别被傅临嘉听到了,这地方挨着江家老宅,按理说是江家的地盘,只不过老爷子没有圈起来,他平时就爱跟好友来这里钓鱼,你倒是运气好,一来就碰到江家大少爷……”
江立成:“……”他又不是什么香饽饽,我稀罕他干啥呢!
江清月拉着亲爹又回到了对岸,离江至更远了。她这才看向亲爸:“你知道什么?”
“人家长得好看,又有钱,脾气还行,家室好,自从上次毕业晚会那一剑舞,直接在网上传疯了!”
他爸一味撇嘴:“行了行了,你别吵吵。把我鱼都吓跑了”
江清月嗦了一口杨甘露汁:“说你老古董你还不信”“江少现在就是行走“印钞机””
“印钞机懂吧?”
提到钱,立马吸引了江立成的注意,他还是不理解:“这么厉害?”“看来长得好看就是好啊,咱们靠把子力气生活。人家却靠着那张脸就能挣钱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江清月一直拿着望远镜看来看去,见亲爸爸发愁,却笑眯眯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在亲爸眼前晃了晃:“咯!这就是江少的魅力”
他爸爸更疑惑,“什么意思?女儿阿,你在学校可别乱来”
“我和你妈把你送进杭城二中……”
还想说教一二,就见女儿亲了一口那银行卡,珍重地塞到自己手里:“爸,你想什么呢”“我像是那么没骨气的人?”
“这是我的跑腿费呢,不多不少三百万”
啪嗒一下。江立成吓得手一松,鱼竿跑了,好在他反应快,捞回来了,男人抱着鱼竿心有余悸,“这么赚钱?真的假的”
江清月拍着胸脯保证:“那不可!你也不看看,我给谁跑腿”“那可是傅家大小姐,随便洒洒水都够你女儿一年吃喝玩乐了”
她笑得很开心,示意亲爸把卡拿好了。
江立成松了一口气:“那就行”“不过你可别乱来,在外面能忍则忍,这地儿寸土寸金,随便瓦片砸下去不是行长就是机长,咱们惹不起躲得起……”
江清月:“放心吧老爸,大小姐是我金主,我自然不敢乱来”
她还有一张卡呢,那里面足足有一千万,除了大小姐给的钱,还有很多是她拍了江少照片发网上,那些富婆少爷们打赏所得。
自从江少在毕业晚会上一曲剑舞后,她也偷偷拍了不少,虽然是手机拍摄,像素效果不怎么样,但是人家江少颜值抗打阿,这不……那些照片又火了,足足赚了五十万,江少真不愧是行走的“印钞机”,看着就很值钱。
于是某人又拿起望远镜盯着自己的“印钞机”了。
一阵微风拂过,江执的帽子还是被吹跑了,他起身看向帽子。
抬脚就要去捡起来,弯腰时,一双手就出现在视线中,顺着那双黑瘦的手,“他”看到了熟悉的脸——傅家老爷子。
老爷子抖了抖帽子,将帽子送还眼前半大小子,就听见那人说话了:“谢谢您”
老爷子摆摆手:“我看你桶里的鱼不少,能不能卖给我一些?”
不过他们的交易还没开始就被两道笑音从身后打断了:“好啊!爷爷”
“原来这就是你的钓鱼秘诀”
江执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道道笑声。
两人齐齐看向来人,老爷子脸上的笑都僵硬了,江执也有点……
来人正是傅临嘉,她哥傅临川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两人看到老爷子时,整个人眼前一亮。
她围着老爷子转一圈,眉眼带笑:“爷爷,这下我看你怎么跟奶奶交差”“奶奶要是知道你到处买鱼,你可别想打野咯……”
傅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睛:“还不是怪你们两个,每次叽叽喳喳,鱼都吓跑了……”
老人家理不直气也壮,拎着鱼竿就要跑路,结果孙子跑得更快。
傅临嘉没有走,而是看向江执的腿,将自己手里的饭盒捧到江执跟前:“执哥哥,你的腿好点了吗?我、我做了些菜,你尝尝”
江执望着那盒饭,视线最终落在女孩身上:“那些钱已经补偿我的损失,大小姐不用如此客气”
这次来郊外,她穿了一身金黄色连衣裙,长裙至膝盖,贴身又得体,不过这里蚊子多,似乎很喜欢她的味道,在她脸上飞来飞去,有点烦人,小丫头脸色开始泛红,嘟着嘴巴要哭了。
江执将自己的灭蚊秘密武器,塞到她手里:“这里蚊虫多,我们回去吧”
再呆下去,她都快成血包了,说话的功夫,脸颊就起了个红包。
江执接过饭盒,将菩提香竺精油盒子打开,将精油倾倒了一点在腹指,在傅家大小姐的脸上磨挲着,一圈又一圈……
傅临川回头瞥了一眼就看到这一幕:江家那臭小子左手拿着妹妹精心准备的饭盒,右手还在摸着妹妹白嫩嫩的脸蛋,自家妹妹羞答答的样子像极了任人采摘的玫瑰……,他气得目眦欲裂。
“爷爷别闹,咱们的白菜要被人拱了”他丢下这句话就气势汹汹冲过去要打人。
场面差点失控了。
傅临嘉感觉后脑勺凉嗖嗖的,一回头就见三哥像个暴怒的野狮子正血口大盆要吃自己crush,她不依了,“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傅临川一把掀开妹妹,“你个滚蛋!敢吃我妹妹豆腐,我打死你!”
江执腿受伤了,跑也跑不了,只能围着柳树转,“他”也生气了:“傅三少今天是吃辣椒了,逮谁都要喷一下”
“你不信任我,还不相信大小姐?她什么性子,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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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属狗不成,时不时疯一下。
这时,傅临嘉也气狠了,起身就护在江执身前,“哥,你干什么?江少只是给我上药”
“上药?又是摸脸又是拉手手的,你管这叫上药……”
谁知他妹妹怼着脸,凑到她哥跟前,跺脚气疯了:“这里蚊子多,你瞅瞅……我这脸都快烂掉了”
她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傅临川望着像风一样的妹妹,又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某人,气不打一出来,走之前还不忘放狠话:“你小子给我等着”
江执:“……”
得!“他”惹不起,躲得起行吧。
“妹妹~”
“别烦我!”
“要不是你,我都和Crush约会了”
傅清临川瞥见妹妹那张白嫩嫩脸上有几个蚊虫叮咬的红包,有点心疼:“你说你好好的大小姐不去购物逛街,守着这个黄毛干啥呢”
傅临嘉立马反驳:“人家不叫黄毛,人家叫江执,还有人家现在是黑头发……”
傅临川气笑了:“好好好!黑头发”“黑毛行吧”“我看看,这怎么都肿了?”“让你别来这个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傅临嘉气哼哼,瞪了他哥一眼:“哥,都怪你!本来江少给我上完药就好了,你非要打人,蚊子围着我咬,咬死我算了”
傅临川不死心:“谁知道是上药还是揩油?”
被妹妹瞪一眼才老实。
她实在不懂亲哥的脑回路,横铁不成钢道:“哥,是不是在你眼里我是天仙阿?”
傅临川很认真地点点头:“那不然呢”“我妹妹要家世有家世,要能力有能力,一般人配不上你”
下一秒他妹妹给他当头一棒:“切”“那江少长得比我比你好看吧?”
傅临川不情不愿,半响才嗯了一声,算是肯定江执的盛颜。
又听见妹妹说:“人家京城首富吧?家世在京里是前五十吧”
傅临川略略思量,还是不情不愿点头了。
她妹妹满意地笑了:“你看那些明星演员天天塌房,要钱也没几个钱。要家世又没有,长得也不咋样,你总不是让我粉他们吧?”
傅临嘉拍拍亲哥肩膀,让他好好考虑一下。
傅临川将她的话听进去了,琢磨了一路,得出结论:她妹妹这是对江执产生滤镜了,都说距离产生美,不如……把人放眼皮子底下,天天见时间长了就没那新鲜劲了?
兄妹俩的交谈声断断续续被风吹过来,江执直觉后脑凉嗖嗖的感觉,“他”也没了野钓兴趣,拎着自己的桶回家了。
刚刚管家将儿子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老爷子了,这会儿老爷子正嗦烟,并没有想出去的意思,见管家进来,又以为厨房那边没什么好事,一副不想听王八念经的样子,拒绝交流:“怎么了?厨房那边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管家却露出笑靥:“老爷,门口那边传来消息:小少爷钓了些鱼放到门口,说是给您尝尝鲜”
这话但是引起江老爷子的好奇心,他不相信那个唯唯诺诺的孙子会这么懂人情世故,猛抽了一口烟,吩咐着:“把东西拿过来我看看”
很快一个桶就被管家抬进来了。
“呲溜”桶里的鱼尾狠甩,河水甩到老爷子身上,管家忙拿出帕子擦水,“哈哈哈!好小子”
却听见老爷子爽朗笑声。
江老爷子摸了摸鱼鳃,挑眉一笑:“他不会是从哪里买的吧?”
他可是没事就出去野钓,自然知道里面的猫腻。
管家嘴角挂着笑:“门房说小少爷去了西边的莲池,只在岸边钓掉鱼,呆了有一会儿,直到遇到傅家人,送走傅家人才离开的”
那里有监控,是真是假查查监控也可以。
听到这话,老爷子敲了敲烟杆,咧嘴一笑:“这小子总算是开窍了”
转头吩咐道:“去!给厨房说弄个清真鲈鱼,红烧鲤鱼吧,别老是弄那些软口玩意儿……”
7. 第 7 章
“嘶!好烫…”
“老公你怎么了?”“爸爸,爸爸,你没事吧?”
老爷子住在三楼,还没到二楼,就听见楼下热闹劲儿。
杵着拐杖刚到一楼楼梯口,那一家三口父慈女孝的场面出现在他眼前,便宜儿子正宠溺地摸了摸女孩的发顶,而那女人是挑眉弄眼,又是用创可贴缠住那马上愈合的伤口,她看他,他看她,笑得一脸放浪!
老爷子眼底含着怒火,“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这里是江家庄园,不是那什劳子迪吧酒店!”
伴随着沉木拐杖砸在地板上闷闷作响,好像一块巨石砸在三人心上,翻起惊涛骇浪。
那几人瞬间变了脸色,察觉到心爱之人的难堪之色,江浔第一时间回握着爱人的手,眼神里流淌着密密麻麻的心疼之色,又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及时给予关心。
只是转身功夫,他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快步走向楼梯处的亲爸,“爸,我正准备去接你吃饭呢”,“您瞧着瘦了”男人脸上带着一抹得体的笑,他继续笑道:“听王妈说您最近胃口不好,半夜三更又想吃点辣口货,晚晚跟着珍宝膳的老御厨张老爷子学了三年厨艺,就盼着您吃个舒坦…,”
便宜儿子用着关切口吻,眼睛泪光涌动,就这么看着自己,江老爷子不喜欢他一身香水味儿,推开他的手,沉声问道:
“不是吃饭?”
吃饭就吃饭,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江浔像是没看到老爷子的冷落与冷嘲热讽,顺手拉开老爷子身旁的椅子,“爸,您做”“正好尝尝这道步步生莲”“这是儿子亲自去八千米亚西亚山的山巅亲自采来的雪莲,…”搭配着芦城送来农家散养鸡,味道最是一绝。晚晚用文火炖了四个小时”
待老爷子坐下,江浔顺势坐在他旁边,还想说什么,却被亲爸一个凉凉的眼神堵住了话头。
食不言寝不语,这是江家人的规矩。
吃饭是个享受的事儿,若是将工作或许家庭琐事搬到饭桌上容易影响一大家子的心情,心情不好,就吃不饱饭,吃不饱就容易引起家庭不和谐,工作不顺利。
老爷子含了一口雪莲老母鸡汤,肥汤从嘴里滑过,油腻腻的,他抬眼看一圈桌子,不是鲍汁扣三鲜虾,就是芦笋配羊肚菌,眉头还没皱起来,张姐就俯身走到老爷子跟前,轻声道:“家主,这是御府红煨锦鳞”“这是xo酱爆澳带,您可要尝尝”
老爷子顺着张姐看去,很快那盘摆在角落的御府红煨锦鳞被人捧着送到老爷子跟前。
老爷子心里那点不快慢慢抚平,佣人正准备上前用公筷给主家添菜,就看到老爷子自顾自地夹了一块子红烧鱼。
一群人忙退到餐厅侯着。
没错,那什劳子御府红煨锦鳞在老爷子看来就是红烧鱼,只是xo酱一抹,迷迭香放一撮,拿出去一摆看起来不是8888,就是88888,纯白瞎了。
触及妻儿落寞的神情,江浔给佣人使了个颜色,朝着那步步生莲和羊肚菌配芦笋多看几眼,热腾腾的汤送到妻儿面前,他刚刚松了一口气。
虽是盛夏时节,家里却清爽如暖春,故而吃食没那么多讲究,准确来说: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需要考虑时节蔬令,不将就蔬菜种类,只需满足味蕾。
一家人战战兢兢,眼神时不时交错在一起。
不知是心情好,还是好,老爷子破天荒多吃了一碗饭。
他刚漱口,抬脚就要走。
很快就听见细细碎碎的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些人都起身了,“老七,你随我去楼上坐坐”
“欸!”“爸,您慢点!小心脚下…”老爷子全程没给娘俩一个正眼,背对着一家子,丢了这么一句话而已。
便宜儿子心里有底了,转头就跟在他身后碎碎叨叨半天:“张叔,我来吧”“您忙了一天,去歇歇吧”
见他姿态,老爷子有点惊讶,只一瞬收了心神。
一进屋,老爷子就抽起了烟袋子,他不爱那些烟卷,拿着轻飘飘,吸一口没劲极了,没烟袋子来劲儿。索性就继续吸着老式烟袋子。
他砸吧砸吧嘴,闷闷道:“坐吧”
江浔规规矩矩坐下,乖巧如鸡。
江老爷子:“想好了不回去?”
便宜儿子:“不回去了,以后就陪着…”您,说啥也不出去晃荡了。
好话未尽,就对上老爷子幽幽抬起来的眸子,瞬间不敢拍马屁了。
烟雾缭绕,猩红的烟芯未烬,江晋闷了一口气,“你留下可以,她们不行!”
老爷子没有明说,江浔知道他说的是晚晚母女俩,男人抿了抿唇角,沉默几息,点头答应了:“是”“儿子知道了”
他不像那时候大吼大叫发脾气,知道收性子了。老爷子目光高看他一眼。
江浔心想着:不留就不留!老爷子阴晴不定,晚晚母女俩留下也是找不自在,远香近臭,还不如住近点,没事经常回家看看,不就是不住江家庄园,他们住隔壁贺家庄园就行。
贺家一家子还在国外给儿子看病,装修更雅致清新,母女也喜欢,如此甚好。
他若是知道儿子的打算,不得气得原地一顿“竹笋炒肉”,打得他找不到北!
儿子低着头不吭声,年轻时候像个炮仗,一点就着,眼下不着了,心眼倒是一不少,他冷哼一声:“行了,你也回来了,有时间多陪陪小至,那孩子这些年过得不怎么样”
“爸爸不像爸爸,儿子不像儿子,都是你干的好事”
提起那个儿子,嘴角蠢蠢欲动,江浔欲言又止,抬头看向老父亲,眸色虚浮看向亲爸,呢喃着:“爸,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的”“这些年,我虽然不在他身边,但他的衣食出行都是江家供着,说个不好听的,以后他会继承江家的一切……”
烟芯如豆,老爷子吸一口,微光闪了闪,愈发猩红,吞云吐雾时烟芯明灭可见,余光中他骤觉老爷子黑了,又瘦了点,挺直的腰板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驼了,
他略略沉吟,这时额头上的褶子隐隐可见,眼里闪过一丝纠结,片刻目光坚定,语气果敢道:“……明珠母女俩不一样,她们只有我”
没了他,爱女和妻子过得连街头连流浪狗都不如。
即使见老父亲狠压着眉头,一脸不赞同的模样,就这么静静看向自己,江浔不动办分,这就是他的态度,也是选择。事实证明:晚晚才是他的心头肉。
“啯!”“啯!”本该含在嘴里的烟杆此刻被枯瘦如柴的手紧紧攥在手里,敲击在檀木椅腿边,一下又一下,声音清脆又刺耳。
江晋将儿子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见他红光满面,胖肚肥腰,气色比孙子还好,估摸着人一家三口小日子过得滋润,都二十年过去了,他能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至于以后,是好是癞全靠他自己了,老了老了还要为这个不争气儿子擦屁股,老爷子索性摆摆手,放下了烟杆,“罢了罢了,如今你想接纳小至,小至母女俩也不一定答应”
“至于她们,你怎么安置那是你的事情,别在我眼前晃荡,老头子我老眼昏花了,身子骨不好,只想图个清净
江浔心里不以为然,一个披着外国佬的脸,要不是江家子嗣单薄,还轮得到那个串种在家里耀武扬威!面上端得一派恭恭敬敬。
老爷子知道他那点尿性,还是不放心地特意嘱咐道:
“还有一件事——不许欺负到小执头上!”
说这话时,老父亲脸色浮现出一层冷意,说话的调子沉了几分:“你可以不给父爱,但别添乱,伤害小执!”
江浔抻手想接过烟杆,却被老爷子躲过去了,迎头就听见这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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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
难听但也是警告他。
想起对上那双沧桑却不失霜刃的眸色,便宜儿子心里仿佛被压了千金担子,心头沉甸甸的感觉,捉摸着:他爹这是对江至上了心,江至在他爸心里挂了号的,他屾笑着:“爸,我是那么不知分寸的人嘛”“好歹他再怎么说也是我儿子,虎毒还不食子呢……”
虽然不爱,不待见,但还不至于下手,顶多眼不见心不烦为净。
此刻,他知道自己的说辞很苍白无力,连忙扑到亲爹跟前,又是捶背,又是按摩,伏低做小,“这烟杆有些年头了,您还没换尼”杆子那个棕色的杆子光滑的,只是杆头上面有一块皲黑皲黑,烧黑了。
他神色有点怀念,感慨万千:
“我记得小时候我还偷偷抽您烟袋来着,烟没吸着,把厕所燎了……”
一边套近乎,一边扯开了话题。
老爷子抬头觑了他一眼,冷嗤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瑾瑶发现得快,家里那几头猪都被你烧死了……”
那时候老爷子的父亲是军人,当了个不大不小的官,这样一来,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好,太爷刚刚妻子结婚,在家里呆了一个月就回到部队了。谁知道太奶奶很快有了孩子,太奶是知青,远嫁芦城,随婆家人住幸福村,娘家人不在身边,丈夫有五六个兄弟姐妹,还没入部队就被分家了,这次结婚也是占了老两口的老屋做婚房,本来妯娌几个就有意见,见她一怀孕,天天盯着老两口,生怕他们私下补贴太奶,太奶担心孩子有个闪失就收拾为数不多的家当随军了。
随军的日子虽然很辛苦,她也生下了三个孩子,一个闺女,日子过得美满又知足。
就在她怀下老五时,也就是江晋时,家里的保姆,请假回家一个月,临时请了一个阿姨,那个阿姨见太奶家孩子五六个,日子还过得潇洒,心里不平衡,刚好她儿媳也刚刚生了孩子,还在医院给给孩子治病呢,一天话不少钱,她一琢磨就将江老爷子和孙儿调换了。
刚出生的婴儿长得差不多,就这样,她把偷来的江晋带回到村里,对江晋动辄打骂,江晋吃不好,睡不好,从小过得十分可怜。
好在他自己争气,早早去了深市,摸爬滚打十年,总算是赚了点本钱。
结果,他被那老虔婆下药,和寡妇在一个屋呆了一个晚上,被全村人捉奸在床。
江晋没法只好娶了寡妇,谁知道寡妇已经有了三个孩子,花着他的钱不想生子了,那继子还偷钱给亲爹花,被他抓住了几次,送到少管所,家里才消停。
他折腾了十年才和寡妇离婚,在三十岁那年才遇到心爱之人杨柳,两人成亲数载,好不容易才有了三个孩子。
后来那老太婆的儿媳偷偷给儿子写信,来往频繁,被江晋发现了,他悄悄带着那些信去了京市,亲眼所见:那个男人眼戴金丝眼镜,穿着儒雅随和,已经成亲,有了妻子和两个孩子。
这一幕深深刺痛着他!
凭什么她们可以一己之私践踏他的人生!
他在杭城吃糠咽菜差点饿死,甚至得了胃病,而那个男人吃鲍鱼海参,养得红润。
她们带走了他,又不好好对待,小时候他以为是自己不够懂事不够努力,养父拳打脚踢,养母冷眼相待,兄弟姐妹经常欺负他,总是被全家人嫌弃,那一刻他哭得撕心裂肺。
江家人没有偏袒那个替身,那些来往书信将他送进监狱,何家那些人都被送进去了。
江家人心疼老爷子的遭遇,将她们一家子接到了京市,也给夫妻俩安排了工作。
尽管如此,江浔的童年很凄惨,穷困潦倒的爸,柔弱的妈,穷凶恶极的奶奶……
跟着爸妈去深市租房子住时,本地租客的孩子仗着人多势众,经常抢他钱抢他玩具,被小孩打就算了,还被亲爸揍!
8. 第 8 章
一夜父子俩促膝长谈,直至更深露重时方才熄灯就寝。
几日后,江执家的车刚停在碧水公馆下,“他”目送司机离开,转头就见:一辆黑色京旗车擦线停下,车内从外面拉开,一双长腿出现在视线里,少年稳住了身影后,右手插兜,扯了扯红色领带,领带微松,滚了滚喉头。
只一瞬,那人边弯腰,右手抵在车顶,簇拥着车上的人下来。
江执停在原地,粉色裙子出现那一刻,“他”杵着拐杖换了个方向径直往银行侧门走去。
啧!又是傅家兄妹俩!犯太岁了……
“江……江少,您慢点!”接待江执的人正是银行严总经理,他是一米八型男,没有大腹便便的肚子,浑身精气有神,见贵客拐了个方向,便立马跟上。
严经理瞪了随身跟来的两个小丫头片子一眼,见她们眼神还是在冒星星,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老实呆着!”
丢了一句话给二人,便追着江执而去。
“执哥~”
“江少~”
很快身后传来一阵甜腻腻的呼唤声,“他”若不其实般听不见,目光坚定地像敲木鱼的和尚又冷又肃穆。
“江执!”直到傅临川那咆哮声撕裂一切。
“他”知道自己不能装傻充愣,微微一笑,蓦然回头,“咦?”“傅小姐?傅三少?”“你们这是……”
他望着风尘仆仆的兄妹俩,少年眼里盛满了疑惑。
傅临嘉气息未定,面颊浮现出淡淡的粉色,对上Crush潋滟眸子,吓得如鹌鹑一般转头,而他哥一把攥着她……长腿一迈,三步作两步,走到江执跟前,“有些人年纪轻轻腿脚不利索就算了,耳朵还不好使了……”
对上傅临川那张乖张戾气的脸,江执神色淡淡,抿唇一笑:“嗯?是吗?真巧傅三少也来历练历练”
江执不搭腔,扯开了话题,那双好看的眼睛此刻倒映着傅临川凌乱不堪的脑袋,他看见某人眼里的自己,揉了揉头,呵了一声,随即直接无视某个腿瘸小“蟑螂”。
“哥~”
“哥哥~”
眼看着要错过江执了,傅临嘉急得不行,挣脱不了哥哥的手,只好撒娇卖萌说好话三件套,“哥!”“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每次遇到江少就像个炸毛狗,你的理智呢,你的温润呢……”
一回家就被人盯着,傅清嘉暑假好不容易出来玩玩,为了给crush留下好印象,早上6点就起来收拾打扮,她的斩男妆,纯欲腮红哎……不行!,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疯了!
于是某妹妹一气之下怒了一下……又怒了一下,就这么被暴躁哥哥拖走了。
怪可怜的。江执见小丫头被人如死狗一样拖走,抿唇失笑了。
她哥吃软不吃硬,听见妹妹吃痛声:“疼~”
少年立马松了手,神色慌张起来,“怎么样?要不要让马医生过来看看”
傅清嘉收回了手,委屈巴巴着:“哥,你不是答应爸爸好好听课呢”
他哥被气笑了rua了rua头发,一脸无奈道:“我可没答应阿”“本来已经请了两个专家住家常驻,你说你起那么早,待会儿还得睡大觉,图啥呢?”
“我”“我图个新鲜不行?”对上亲哥那“你别说为了那个黑毛折腾这么久。要是敢提他一个字,看我不攮死那狗男人!”狠厉模样,傅临嘉第一次心虚,语无伦次道,目光一直盯着亲哥:“再说了一看那书,老师们讲课就像是蚊虫嗡嗡叫,闹人得很,我脑袋就疼得紧,大家一起学,说不得学得更、好好!”
傅临川懒得拆穿她那拙劣的说辞,瞥见妹妹胳膊没事,转头就走。
“哥,你生气了?”
“哎呀,你在家也没事,除了赛车就是旅游,你都多久没陪我好好过个暑假了?”
“再说了这次不一样,有实战模拟,咱们可以练练手”
回答她的只有傅临川不屑的眼神:你觉得我像是缺乏实战模拟的样子?
他们傅家小辈从小跟在父母跟前,耳濡目染,他9个月起就被老爷子带到办公室,老爷子换了尿不湿,就托着他听股东大会,哪怕是分公司突击检查,都是左手尿不湿,右手施工合同。
他可不是娇滴滴的玫瑰!
“行!你不缺……”
“可是我缺阿,以后我的丈夫花着我的钱,打骂+pua我,然后偷偷转移财产……怎么办?”
“找男人得从娃娃抓起!”
傅临川:“……”你看我像个智障?
他早早就知道爷爷筹备了一切:结婚前就财产登记前提下就公正财产,赠与财产权属锁定了,或大额保单定向赠与或专项设立家族信托基金多措并举隔离了配偶对其财产的觊觎之心,婚姻存续期就开独立账户,有股权就出资协议注明,确保一毛钱都是流向妹妹的手里。
他也看出了妹妹的决心,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几天,他认真道::“好了。来都来了,你好好听听,不过后面你要是没拿到徽章,等着爷爷收拾你……”
“啊?”“哥~”“哥哥~”“那你陪我呗?行不行嘛~”
妹妹迈着小碎步追着亲哥跑。
江执不知道兄妹俩的猫腻,在银行内部人员带领下,去了训练营的大厅,今天举办开班仪式。
他进来时,厅里没有几个来,扫了一圈,约么十来个人,三三两两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他出现那一刻,厅里的人慢慢看过来,大厅一时寂静无声。
江执径直走向一旁的会客区,那里放置了一排排沙发,棕色沙发被错落有致地被放置在大厅,他刚坐下就沙发套面镶嵌了粉钻,触感不怎么好。
身侧陷下去那一刻,江执回头就看见傅家兄妹俩一前一后做到自己身边。
这次傅临川坐在江执右侧,她妹妹挨着他,目光掠过傅家大小姐时,眼里的光都没了,唯余沮丧、失落,不过一对上Crush那潋滟眸子,傅临嘉双目弯弯宛若凛冬时节的天上皎月星光熠熠。
江执轻轻一笑,微微骇首,以示问候。“他”转头看向舞台中央,鼓掌欢迎银行负责人。没有看到傅临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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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夺目的星星眼,下一瞬被亲哥一个眼神扼杀了,妹妹不语,一味扮鬼脸表达自己的不满。
负责人顶着一头花白胡子,言辞恳切:“……希望大家跳出小圈子,立足大舞台,迈进新时代,做有温度的新时代青年……”
江执目光一直停留在舞台上,好在负责人的讲话控制在10分钟左右。很快主持人宣布第二个环节。
主持人:“接下来,有请学员代表江执上台发言”
这话一落,原本毫无准备的江执有一瞬间的呆滞,随着掌声雷动,少年眉头攒动,抿了抿唇角,耳畔那愈发热烈的掌声刺耳,他看了一眼傅临川。
又察觉到旁边那桌人神色异样,只好临时救场。
傅临川嘴角微勾,扬起一抹弧度。
注意到那人的坏笑,江执微微一楞,冷着脸上台。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讲师,学员们大家好!”
“我是学员江执。今天我很荣幸代表学员们站在这里发言。首先请允许我向这次活动的所有工作人员们致以真诚的感谢,向即将倾囊相授的讲师们致以诚挚的感激,也向一直默默守护我们的家长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傅临川定定地看向台上那小子,见“他”从容不迫,没有惊慌失色,也没有支支吾吾,一句话接着一句话,虽是老生常谈的话却从那个人嘴里说出口异常顺耳,耳边是“他”清润又不内敛的音调,不似银行负责人的油腻,这个声音更清爽些,好像一阵清风徐来,吹走了夏日的燥热……貌似有那么点入耳。
本来昏昏欲睡的傅三少,此刻眉头微挑,似笑非笑地看向那人,“啧!”
“哥,是不是你干的?”傅临嘉老早就想“敲打”敲打亲哥,恰逢众人鼓掌,她顺势歪头瞥向三哥,嘀咕着:“你怎么这么幼稚”
显然,她也看见另外一桌人的动静,刚刚主持人念到学员代表上台时,旁边那桌人有人早就翘首以盼,一看就是定好的学员代表,谁知道主持人宣布后,那一桌人安静一瞬,下一瞬开始交头接耳,好不热闹。
眼看着气氛陷入僵局,crush像天神下凡,稳住了局面。
这次江执真的有点无语了,“他”惹不起这群爷,躲不起就算了,还不能嘲讽某人?
于是趁着大家鼓掌之际,“他”目光逡巡一番,最后落在傅临川的脸上,嘴角动了动,做出“幼稚”“无聊”的口吻。
对上“少年”扬起的嘴角,傅清辞看懂了他的意思:幼稚。他说自己幼稚无聊……
傅临川也注意到亲哥的异样,呶呶嘴:“哥,怎么样?我就说江少不一样吧”
她眼里闪烁着灿若星河的光芒,傅临川眸色闪了闪,收回目光,罕见得没反驳妹妹的话。
“最后预祝本次训练营圆满成功,预祝各位领导,家长,学员们万事如意,心想事成,前程似锦!”
真是祸害!
随着江执发言结束,全场轰动一时,就连一向矜持的妹妹也站起来为那厮鼓掌叫好,傅临川只觉得这群人真幼稚,无聊!吵死了。
9. 第 9 章
戴好徽章后,接下来就是亲子互动环节,孙妈本来想来,被江执拒绝了。
她不能一辈子待在孙瑾瑶的羽翼下,孙母有自己的工作,孙妈也会老去,舅舅江城也会有自己的家庭,如果因为自己耽误两个人的家庭与事业,那是对她们不负责。
“他”随手拿起马克笔,游龙走蛇般写下自己的小目标:一是系统掌握家族信托等资产托管核心要义;二是吃透资产保全等手段的核心思路;三是参与3次沙盘模拟,成功建立自己的投资项目。
家长与学员们其乐融融,有说有笑,笑声、交谈声萦绕在空旷的大厅里。
江执欲收笔,一只手横空出现,劫取了笔,手里一空,他看向手的主人。
就看见某人懒散地站在身旁,将自己的笔递给了两眼亮晶晶的妹妹。
傅临嘉细声道:“江、江少,我们能不能写一起……”
声音细小如蚊虫嗡嗡叫,配上那张粉红的脸颊,瞧着有点可爱。
江执有一瞬间的愣神,很快反应过来,将手里的信封单送给她,笑道:“可以”“你们请”
说完,“他”后退几步,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巨大落地窗,窗外是林立的假山,飞禽走兽正闲庭信步,好不怡然自得。
见那人没有站在这里碍眼,傅临川刚回过神,接过妹妹的笔,正准备落笔,信页被凉风吹动,翻滚起来,余光中那遒劲有力的笔锋落入眼敛,他失神几息,长眸微挑,敛了异样,执笔落下,钢笔在纸上滑动,莎莎作响,几笔落下,力透纸背的墨渍,便有八分侠客风骨。
不过触及某人那削瘦却自带藏锋顿挫的颜体字躺在自己的字旁边,莫名其妙得养眼,少年笔尖一顿,墨水染在信纸上泅开一摊黑渍,黑渍渐渐倾压,很快侵吞了那板正楷体字签名,他眼睁睁看着墨渍吞噬了“傅临嘉”几个字,傅临川眉眼狠狠一跳,丢了笔。
也了一眼江执那厮,抬眼一看,骤觉自己妹妹和那厮谈笑风声,他笑,她也笑,那人宠溺的眼神比自己还软,傅临川眼神发冷,脸榴莲比还臭,翻开信封第一页,端量片刻,视线在最后空白地方,写下几个字:区区三十个亿的小目标不过尔尔!本少拿定了!
看着自己的杰作,某人心情好转几分,转头将信封装进盒子,随手递给身旁的侍应生。
听见脚步声,江执两人将目光看向来人。
“哥哥”傅临嘉双颊微红,语气软软不成调子,眼睛一直偷偷瞄着亲哥,“傅三少”江执随后唤道,声音不冷不热,听着轻轻的。
傅清辞点点头,随后给妹妹一个眼神。
那眼神比冰渣子还冷,江执看出来某人心情不美丽了,傅临嘉也看出来了,忍痛告别Crush,立马赶去哄炸毛哥哥。
周遭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天啦!江执好帅!本人比照片还好看”
不远处,妹子们挤作一团,交头接耳;“真的假的?让我康康!”
她们都全副武装,防晒帽一顶,墨镜一戴,一副“谁都不爱”的样子,不像是来学习,更像是度假来着:“啧啧!看看人家这纯素颜无底装,没有眼袋,没有毛孔。每一寸皮肤比嫩豆腐还嫩……绝了!”
孟岚岚一行人正躲在角落里的沙发上偷窥着那边的动向,像一群猥琐发育的私生,生怕被江少看到一个头发丝,躲了又躲。
有人反复磨挲着手机里的神颜爱不释手,张口就来:“话说,咱们要是能像大小姐一样光明正大地站在江少身边就好了”
“你可算了吧”身旁人第一个不依了,“大小姐要钱有钱,要颜有颜,要身材有身材,你看看自己,都快赶上阴沟里的老鼠了”
当粉可以,当我嫂子那不行!江神那颜值,没人能亵渎,要不是傅家大小姐那家世摆在那里,她们非得撕了她不可。
江明月没搭腔,目光盯着自己手里的照片,虽然没有“大炮”的重量,但照片里的颜值依旧降维打击。
点击发送!
叮咚!
很快绿泡泡响起一连串声音。
随着微信震动起来,转账成功了,一共响了九次,如果一次10万,那就是90万!大小姐她真的!简直和江少锁死才好,好多小钱钱,她的!都是她的!,她笑得很开心。
在别人眼里就是赤果果的挑衅了。
其他人齐刷刷看向江清月,
“哎!江清月你什么意思?”“你也在嘲笑我?”很快赵穗穗就将矛头指向在场唯二不多的软包子江清月。
江清月这才察觉到几人脸色不对,连忙摆手解释,“怎么会?我就是嘴、嘴抽筋了”
“对,嘴抽筋了!好疼啊”
她连忙捂着嘴,嘶嘶抽气。
其他人半信半疑,赵穗穗还想说什么却被同伴拉住了。
孟岚岚回头看见她们闹起来,冷嗤道:“接下来就是分组了,咱们可不能坏了清嘉的好事”
江清月眼珠子转得快,“是啊是啊”“快走吧”
这群人才不情不愿地往室外走去。
傅临嘉好不容易哄好亲哥,在园子子里走了许久,才找到心心念念之人。
迎头一句话“江……江少,我能和你组队嘛?”砸过来,她怒火中烧,直冲脑顶。
她气急了,抬脚欲气势汹汹地杀过去,撒腿就要分开她们,“欸欸!”“风度呢!气量呢”“你刚刚不还让我大气点”
傅临川眼看着妹妹像一阵狂风跑过去,手比脑子快,第一时间攥住了她。
傅临嘉气红了眼,“哥,你看她!”
语气带哽咽,“她看不出来江少为难嘛!上赶着呢”
傅临川抬头就看到那人眯着眼睛,微微一笑,嘴里吐出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言冷语:“不好意思,汪小姐,我这几天找人算了,不能和巨蟹座共处”
小丫头扁着嘴,眼泪蓄在眸中,要哭了。
江执望着走廊那边的夫妻俩走来,面上始终带着三分笑。
人一走近,他便问候一下:“汪太太”
汪太太脸上也挂着笑,语气和蔼可亲:“江少也在呢”接着她搂着女儿,歉意地看向江执:“蕊蕊,江少说得对,你太爷爷专门给你算了,你这几天不能到处走动,最好是在家里呆着,你乖乖听话”
女孩扭着脸蛋,不肯挪动半分。
这时候,江执继续劝说着:“不来也行,你线上完成小组作业也行”
“真的?”汪蕊蕊立马喜笑颜开:“江少你同意我加入小组了?”
声音徒然拔高,震得她妈妈耳朵发麻,许是留意到自己太激动,汪蕊蕊吐吐舌掩饰自己的尴尬之色。
她推了亲妈一下。
汪太太懂了女儿的小心思,索性放开孩子,让她自由活动,嗔怪着:“这孩子没大没小”
“那就麻烦江少了”
江执笑了笑,嗯了一声。
见“他”同意了,汪太太又拿出手机,“她线上上课没有现场听课方便,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请教江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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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执见她举着手机,不好失礼,小组作业也需要沟通各个环节,索性扫了打开的绿泡泡。
汪蕊蕊还想抢过手机确认江少是不是通过了,却被亲妈拿走了。
江执打开绿泡泡,就看到“富贵花开”发了一堆现在,“富贵花开”就是孙母的绿泡泡,孙母给自己发了一堆消息,她没时间看,这会儿正好一一回复,神情十分专注,以至于粗重的脚步声逼近时,“他”都没有发现。
“哟!好一对痴男怨女呢”比脚步声先来的是一道冷嘲热讽音调。
江执抬眸,四下看了看,回头才看到近在咫尺的兄妹俩。
一个如深宫怨妇,一个如屠龙勇士,这会儿正死死盯着自己,双目赤红。
江执疑惑道:“真巧”
傅临嘉的眼泪比到嘴的话还快,唰一下坠在地上,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子:“江执,你喜欢她?”
“他”从没对自己笑过,也没对自己这么主动。
哥哥说过:男人主动就是喜欢。
想到这些,她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傅临川慌了,江执也慌了,手机差点掉地上。
江执不明白自己只是和亲妈聊天,怎么就扯到喜欢这个话题,很快他想到了:傅大小姐看到他们加绿泡泡了?原主确实没怎么主动加别人联系方式,绿泡泡里的人加起来还没一个班同学多,今天自己这一举动在别人眼里,确实有容易引起误会,他顿了顿:“不喜”“我不喜欢她”
可是小丫头的眼泪不要钱一样掉,看负心汉一样,盯着江执:“不喜欢,你还和她聊得那么开心”
江执:“……”不是!我和亲妈聊天,不是开心还要痛哭流涕才行?我请问呢?
“不好意思”亲哥看不过去了,一句话直接丢过去。
江执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就没了。
傅临川一把夺过某人的手机,打开页面,放到妹妹眼前,手指翻飞:“咯,这个应该就是那个女的绿泡泡”
刚加上,里面只有女孩发过来的两个可爱表情包,江执并没有回。
傅临川又将画面打开,指着富贵花开说道:“看时间,刚刚他正和孙太太聊天呢”
孙太太?
那不是crush的妈妈!
她……她在吃孙妈妈的醋?
还因为这个差点打crush一巴掌。
“啊?”傅临嘉看着几秒钟滑到底的页面,心底甜蜜蜜,下一瞬就被哥哥的话砸懵了。
傅临川神色如雷达将江执的好友对话一一看了个遍,又看了看朋友圈,干干净净,比他本人的脸蛋还干净,心里有底了:“行了,别哭了”“哥同意了”“不过你们要是约会,必须带着我”
这是他对江执的肯定。
这人六七年前的对话和朋友圈没什么恩怨情愁,说话冷冰冰外,勉强拿得出手。
江执接过自己的手机,冷了脸:“傅……”傅三少不请自拿便是偷!
“真的嘛!”“太好了”傅临嘉太高兴了,她没想到原本乖张的哥哥这么快就点头了,整个人欣喜若狂,不小心钻进江执怀里,搂着“他”的腰,直跺小碎步。
作为当事人江执,他已经被兄妹俩的神操作弄蒙了。
合着“他”交朋友还得兄妹俩同意?
傅临川同意妹妹和自己谈恋爱,就不问问当事人的意见?
少年眼底蕴着一丝怒意,将人扒拉下来:“傅小姐,我觉得我们好好谈谈”
10. 第 10 章
他冷了语气,沉浸在喜悦中的傅临嘉没有窥探到这点,但站在不远处的傅三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不好意思,我不是、不是故意的”傅临嘉这才发现自己抱了crush,小脸一红,像个受惊的小鹿乱撞,撒腿就跑远了,保镖紧跟其后。
江执一脸无奈,眼底的笑意淌了一地。只不过更多是无奈,夹杂着一丝宠溺感。
“怎么你不愿意?”傅临川挑眉看向那人,薄唇微抿,带着审视的弧度。
无奈之色还未褪去,江执一听见他发话就头疼,“怎会”“傅小姐很可爱”
可爱?
与傅临川狭长的眸子不同,江执密而俏的睫羽下藏匿着一双桃花眼,眸色时刻染上三分笑意,看谁都深情,配上江执皮笑肉不笑的瓷白色脸颊,路过的狗都要凑他跟前吠两句!,若是细细端详着:他眼底并无任何波动,尤其是与妹妹来往时,他的神色比看路边的野狗只多了些无奈的情绪,并无少年郎的悸动,傅临川明白了:这人确实不喜欢自己妹妹,得出结论,他堪堪松了一口气。
但心头的火不知怎么燎起来,他语气冷戾几分:“嘉嘉喜欢你”
语气怪怪的。
日头炽热,不如傅临川的眼神半分灼烫。他眉眼冷峭,眸如点漆,鼻尖耸立,看人时,脸色淡淡,并没有多少微表情,这会儿眸色深邃如墨,些微焦灼情绪倾泻而出,露出一丝审视的神情。
也对,事关最宠爱的妹妹,他总会上心。
不比身旁人的焦灼,江执云淡风轻。
闲庭信步一时,他坐在树荫下,额头浸了一层薄汗,风过时,带着他身上的气息斜挎过一旁的傅临川。
不是浓郁的工业沐浴露的味道,也不是那种人工制造的薄荷味,更像是他偷偷野钓时,经常在野钓时,路边摊上买来的洗衣粉的味道,带着皂感清新脱俗。
江执偷得一时闲,自取了一杯清茶,手捧着茶杯轻轻抿了几口,取茶,啜水……动作优雅,“尝尝!”他给傅临川了一杯清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也喜欢她”“姐…”她一时嘴快,差点露馅儿,江执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手里的动静就明显了。手一抖,茶汤滚了滚,溢出来了:“是兄妹妹妹那种喜欢”
至少目前为止,“他”没有讨厌傅临嘉的理由。
傅临川滚了滚喉头,啧了一声,随后拿起一旁的矿泉水闷了一口,水珠顺着他的薄唇而下,咕噜!。
接着将空瓶子撂下,睨了江执一眼,那眼神十分脏。
这才是真男人!
娘炮!
这是江执从中看出来的情绪,“他”又不是泥捏的性子,这会儿火气噌噌涨,如果要用一个场景形容“他”此时的心情——那就是股票的涨停板此刻被绿线攻陷,聆听炒股人破防的声音。气得歇斯底里,气血翻腾,气得恨不得把攒了前世,这半辈子的脏话都差点一吐为快,“喝个水,把你能耐的”“你以为我不会喝水?本宝宝只是不屑一顾”“服了,都什么我跟个疯子较什么尽儿”“画个圈圈诅咒你:在气我你的钱都是我的!”
一想起钱,江执的理智立马上线了,她抚着杯璧,他在窝囊和生气之间选择生窝囊气:“所以,傅少是想和我聊聊人生,谈谈理想?”
有钱人的时间是金钱买不来的金贵。傅临川那张矜贵的脸告诉江执:这位爷的忙碌体现在他分分钟三天让王氏破产,张氏天凉王破。他不觉得这人与自己想说这些没营养的废话。
身旁人眼底先是一阵警惕,随着自己喝下那瓶水,那眼神落在自己身上除了愤懑,多了一点关怀智障儿童的神色。
他额头青筋暴起,把玩着矿泉水瓶子,随手一抛,瓶子抛物线运动,“哐当!”一声轻响,细碎声落下时,傅临川满意地望着自己的杰作,觑了一眼某人。
不过,妹妹骄矜的音容宛在,他眸光微动,心思千转百回,到嘴边却只是吐出一句话:“不!”“你可以喜欢她”
什么叫可以喜欢她?
他这不是施舍语气,更像是商量。
林荫泅润,树叶被夏风吹动飒飒作响,斑驳陆离的光亮晃动着,微光投在少年兀立的眉眼上,鸦羽轻颤,墨玉般的眸色此刻熠熠生辉,江执气笑了:“傅少说笑了,感情之事不能勉强”
他让“他”假装喜欢,“他”就喜欢?凭什么!
凭他长得好看,还是凭他是傅家子?
那厮在顾左右而言他,并不接话。
傅临川挑眉看着人:“你想要什么?”
江执磨挲着手机,很不喜欢他们现在的距离,退后几步,躲在树荫下,索性摊牌了:“我想要什么,江家会给”
他是傅家子,“他”还是江家子,要什么,江家人会主动奉上。
至少从表面上看,“他”确实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比不了傅家,但也顺遂。
傅临川笑了,笑得残忍,吐出来的话也残忍:“出轨的爸,柔弱的妈,神龙不见尾的爷爷还是登台入室的三儿?”
你有什么?有出轨的爸爸,柔软的妈妈,不管事的爷爷,还是打上门的三儿?
别人看不出来,他还能看不出来,这人瞧着鲜花着锦,实则内里一片狼藉。
总结出来就是一句话:要钱没钱,要爱没爱,也就一张脸还能入眼。
江执抬眸,对上那势在必得的眉眼,忽地笑开:“这与傅少有何干系呢”
有没有爱?有没有钱那是“他”的事情,然后呢?所以呢?他想表达什么……
江执的俏脸一笑,瓷白的脸颊比浓白色牛奶还嫩,因着生气,心口上下浮动着,面颊白里透红。
傅临川滚了滚喉头,语气软了几分:“是我唐突了”
“刚来嘉嘉的话,你也听见了”
他端起石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以茶代酒赔罪。
台阶送到了,人家压低了姿态,江执就算再有气,也忍着,“放心,我不会和嘉嘉在一起”
江执气他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他喘息未定,傅临川认为江执负气,“江执!”
短短两个字,语气偏冷。
江执听出他语气中的怒意,脑袋又疼起来,昨天晚上熬到两点多才睡,这会儿日头毒辣,脑子混沌,上眼皮打下眼皮,困顿又疲倦:“傅少,我的答案就是拒绝”“拒绝做嘉嘉的男朋友”
“嗯,傅少客气了”“时间不早了,傅少若是没什么……”事情,江某就不奉陪了。
“他”欲走,“一百万!”耳后就传来一道声音。
江执没停,脚步加快,嘟囔着“那不是钱的事!困死了”
人有三急:饿肚子、熬大夜、没钱花。她占了三样,确实挺急的!
“两百万”
傅临川就那么懒懒散散靠在椅子上,指尖点在椅璧,神色自若。
他薄唇扯了扯:“三百万”
“四百万”视线定格在江执身上,轻轻的。
“五百万!”这时,他眉头依旧如故,眸色睢视着挼头发的江执,瞳孔里染上几分情绪。
直到价格谈到“五百万”,江执骤停,收回脚步,转头看向傅临川,“一个月的?”
这是一个月的恋爱经费?
微光投在某人的眉目处,白净的小脸白皙如玉,往下是漆黑的眸子,此刻正倒映着自己慵懒的样子。
傅临川手指攥紧了杯子,轻声嗯到。
算是同意了这个提议。
江执忽地绽开笑颜,“希望傅三少以后也这么畅快”
话锋一转,他正色道:“不过,我的任务是什么?”
用金钱明码标价的“恋爱”,不算是爱情,顶多算恋爱,江执失去了主动权,并不是向傅临嘉和傅临川,他为“五斗米”折腰了。
也许有别的挣钱机会,他需要等。
江执不喜欢等待。
小时候看别人穿衣服,她家穷,等着长大已经上学。父母在外,等父母回家团圆。
上学羡艳同学有手机,自己却还穿着大姐留下的补吧贴着补吧的衣服,缝缝补补又三年。总想等着长大了挣钱就狠狠买手机。
长大了,7+2、白加黑,开始存钱了,等有时间回来看望日渐年迈的双亲,等挤出时间就回去看看。
等来等去,等来了她的猝死,她刚买的房子车子和票子都没了!,还没享受生活,就来到这个世界。
这一次,“他”不想等。“他”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攒到三十个小目标。把更多时间留给生活,也把自己放生回生活。
人不能因为看不见的未来捆缚现在的自己。
只是他有,“他”正好需要。
一片落叶旋转跳跃在他肩膀处,傅临川捻起香樟叶,沉声:“不能零距离接触”“不能干违法犯罪勾当”“不能委屈嘉嘉”
总结出来:三不原则。
什么叫不能委屈嘉嘉?
如果傅临嘉要亲亲抱抱贴贴,江执不愿意!那这钱给不给了。
傅临川似笑非笑地看向那人:“我白天去公司,晚上补课,白加黑,7+2的成果,你卖卖脸就到手了,很划算的买卖”
买卖?江执脸上的嘲讽都快霸屏了,瓷白色的脸上隐隐可见其怒色,“他”讥诮出声:“不好意思哈这买卖我干不来”
江执要走。
傅临川长腿一迈,“为什么?”怎么突然生气了。
江执迎头撞在他身上,鼻尖痛得发颤,刚冒出尖的某个部位触电一般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像是有人拿着锥子往里钻,脑袋又疼,她不想说话,
“江执!”傅临川一把攥住!“他”,滚烫的温度吓得江执原地弹射起步,离傅临川三步开外。
触及他眼底的受伤,傅临川挠了挠头,眸色中闪过一丝懊恼:“嘉嘉家世好,不抽烟,不喝酒,从不对其他男人好脸色,只对你上了心”
他软了语气。
像个蚊子一样嗡嗡叫。
江执往左,他往左。江执往右,他往右。
江执扬起那张过分好看的厌世脸,“我不喜欢成绩吊车尾的”
这么一句话砸在傅临川身上,他气得要死,死死攥着江执的手。
很细。轻轻一握,便被人牵制了。
“你一个吊车尾的?还嫌弃嘉嘉?”
煦暖的日头浮在身上,眼皮沉沉的,江执脑瓜子迷糊起来,“那怎么了?”“我要提成绩,嘉嘉、嘉嘉又不能帮我”
怪我功利心作祟行了吧。
她迷瞪着眼睛,“唔、好困”江执靠在树杆上,脑袋一点一点的。
傅临川拎着她的后衣领子,怕人摔了脸。
“娇气!”
他说什么,江执都“嗯”道。
“那说好了,以后你和嘉嘉在一起后,要三从四德”
见“姜太公”的江执:“嗯”
“那说好了”“你可不能反悔”傅临川喳喳不停。
江执摇头,傅临川不乐意:“你敢反悔?”
江执嗯了一声。
傅临川立马把人摇醒,“你想清楚了,既然答应和嘉嘉交往,那就老实点”
江执小眼湿漉漉的,迷蒙带着一丝愚蠢,:“我什么时候同意和嘉嘉在一起了”
傅临川摁下录音机,刚才那对话场景被人录下来,此刻荡漾在树下。
“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他的声音恣意又诱哄。音调低低的。
江执气红了脸,“无聊!”“幼稚!”
傅临川心跳慢一拍,他亦步亦趋,追着江执,“你说实话”“嘉嘉差哪里了?”
江执跑不掉,她困得眼神迷离,只感觉这人很吵,像个甩不掉的蚊子嗡嗡个不停。他一个霸总这么闲嘛?能不能有点眼力见,有什么事情等明天“他”男子清醒点再详谈也行……,“他”神游天外,嘴比脑子快,“我不喜欢丑的”
傅临川盯着“他”俏生生的脸,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你个死娘炮!”“除了你,还有谁比嘉嘉好看,我劝你最好是别找死!”
如果不是为了妹妹,依他的性子,这人早就被一顿毒打喂野狗去了。
江执眉头一拧,打了个秀气的哈切,眸色蕴出雾气,灵气逼人:“有你帅!”
徒留傅临川呆滞在原地。
“噗噗噗!”林中群鸟遁走时,傅清辞冷了脸色,看向对岸林荫道,立马给几个保镖使了个眼神。
很快,就有人回来了。
保镖回来了,还拖了一个人。
人一来,傅临川的目光就定在她身上,冷冷道:“拿来!”
江清月吓怕了,她怕极了傅三少,此人阴晴不定,喜怒无常,除了傅家人,他从不对别人好颜色,这会儿傅三少就那么看着自己,好像寒潭里的凶剑,寒气逼人,她手比脑子快,连滚带爬地将自己的手机送给保镖,还贴心解锁了,
“傅、傅少!”
傅临川接过手机,第一眼就被画面吸引了注意力。
第一张就是错位拍摄,夏日的色调,翠绿色的树叶铺在中间,往下是江执正对着镜头,面颊带笑,而自己侧对着镜头,两个人挨得很近,这个角度看过来,二人好像在亲亲?
亲亲?
不是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拍的!
傅临川紧抿薄唇,一脸嫌弃。
原以为是狗仔,他没找到妹妹的画面,只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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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执的画面,有蹙眉的,有发呆的,还有睡觉的……
少年的目光轻轻落在照片上,心头沉沉的,片刻后,他将手机丢地上:“滚吧”
转身离开了,徒留江清月一脸呆滞。
叮咚!
叮咚!
叮咚!
一连串消息砸出来,江执正在上网课,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绿泡泡消息。因为这个恋爱终于还是被他谈上了。
傅临川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非要和江执同吃同睡同生活,为了狗头保命,江执屈服了。这次她不是屈服于“五斗米”,她不是被傅临川的厚脸皮逼迫的。
孙妈妈将洗好的果盘放到桌子上,还想和孩子聊聊,见女儿学得认真,没有打扰,自行走了。
直到夜深时,“他”关了电脑,钻进浴室美美泡了个热水澡。
随手打开绿泡泡,江慕嘉那一栏99+消息差点没卡死手机。
下面就是橙子头像,这个是是舅舅江城的绿泡泡,也躺了几条信息。还有一个剑客头像也有一条信息。
江执不以为点开舅舅的微信框,【刚回】【吃了】【还好】将消息一一发送。“他”这才打开江慕嘉对话框,视线停留在最后的话:【江哥哥,你是不是很忙?忙得话,明天回复我也行】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横飞,很快她敲定好说辞:【还行,刚刚上网课了,没看手机】【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点击发送。
下一瞬她点开剑客头像,只有孤零零的一句话躺在那里【不回信息,扣10000】
不是!等等?
这该不会是那个欠揍的傅三少吧?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江执戳开此人的朋友圈背景图片,一张签名照扑面而来。
刚劲有力,自带腾腾杀气!
傅临川几个字彻底打碎了江执的侥幸心理,“他”赶紧返回江慕嘉页面,点击,撤回!
看到一片绿撤回后,“他”刚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那边发过来一条又一条消息。
江慕嘉:【哥哥,忙完了?】
【你说我们用什么头像官宣好呢】附带高清jpg照片
一张两张三张……
江执的信息添了删,删了添,对话框始终显示:正在输入中……
一旦换头像,“他”可就是有对象的人了。
这就谈恋爱了?
说好的矜持自爱,洁癖呢?都喂狗了不成?
不过想到傅三少答应过的话,每个月有五百万恋爱基金,还可以贴贴软妹子。她性取向正常,也不妨碍有人硬是要砸钱谈恋爱,怎么算,“他”不亏本。
于是江执看着对面在最后一张发来Q版表情包后,引用第一张:【这张太丑了,不衬你】
又引用第二张照片,【这张太普遍了,好多人都在使用,容易引起误会】
……
直到引用到最后一张照片,【这张古风照挺好看的】【你觉得怎么样?】
江慕嘉很快发出消息:【太好了,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哥哥我们快换头像嘛】撒娇卖萌表情包
附带另外一张情侣照,是个侠客头戴斗笠,一把长剑横在眼前,执剑模样。
江执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好】
只不过,“他”刚换下头像,傅清嘉就发来了一条信息【哥哥,这个照片好看不?】
江执:【可以】
接下来看到【那哥哥用这张照片官宣可以嘛】这句话,江执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放下樱桃,坐起来,靠在沙发上,想着怎么回复。
叮咚!
江慕嘉又甩出了一堆话:【绿泡泡名就换成嘉慕江】【朋友圈背景图片就用我这张照片就行】
【人家都把自己照片给哥哥了,哥哥是不是给我发一张照片用来官宣】【最好是腹肌照那种】附带小狗星星眼
下一瞬那个小狗星星眼照片就被撤回了。
江执光停留在对话框,抹了抹肚子,有点肉,属实没有腹肌!
“他”总不能从网上荡一个扔给傅清嘉吧,到时候被傅三少拔出来还不得吃了自己。
3000块有3000块的工作态度,500万有500万的工作态度。
叮咚!
有人发消息了。江执本不打算搭理,但页面上弹出绿泡泡名【。】很眼熟。
是傅临川!
得!大老板发话了,“他”敢不吭声?
江执打开【。】对话框,就看见【答应她】【不然扣10000+】这么一句话被扔过来了。
江执很想回个【6】,有贼心没贼胆,甩了个【好】过去。
转头,对着江慕嘉对话框发出【可以】【不过,我这几天腿伤没好,没锻炼,腹肌没练好,下个月拍照片行不行?】
“他”不知道这句话发过去有什么威力。
但傅临川知道,因为他亲爱的妹妹这会儿像个傻狗满沙发打滚儿,嗬嗬笑个不停,时不时盯着绿泡泡冒精光。
傅临川没眼看某人,“好了,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课,你别迟到了”
也不知道那个黑毛有什么好的,要腹肌没腹肌,一看就是一堆肥肉,说什么腿伤了,借口!都是借口!
傅临嘉像是知道亲哥在想什么,小嘴嘟囔着:“还不是怪你”“人家好好大门好好的,你非要骑什么机车,把门撞坏了就算了,还把江哥哥腿砸伤了”
亲哥没抬头,就能感受到妹妹幽怨的眼神,他喉头一哽,“不是给钱了”
怎么又怪他了!
江执可收了500万,是他一个月的零花钱呢。
傅临嘉显然不这么认为,“那是伤口处理费,又不是精神损失费,正因为你的行为导致江哥哥行动不便”
“江哥哥,江哥哥”还没确定关系就这么亲热,傅临川抬头看向妹妹,语气怪怪的:“伶牙俐齿!”“平时怎么不见你维护哥哥我,胳膊肘往外拐”
傅临嘉抬头挺胸,理不直气还壮:“那不一样”“哥哥你是自己玩机车磕磕碰碰,那是危险活动,我和爷爷奶奶说了多少次,你口头答应,出去了照旧比赛,磕了碰了,你得认”
说着说着,她就头脑清晰,逻辑清楚:
“成年人得为自己行为负责!”
下一刻,傅临嘉笑眯眯道:“江哥哥很乖,不喜欢机车,也不喜欢游戏,最大的爱好就是爬山,这些活动又不危险,磕了碰了那一定是不小心的,我们应该给予一定的人文关怀……”
傅临川就这么静静看着她,冷嗤道:“还人文关怀”
“我看是他给你灌迷魂汤了”
你们本无缘,全靠他砸钱!
11. 第 11 章
面对妹妹的恋爱脑,傅三少没有正面回应,转头拿起手机,发出了一堆消息【我妹不喜欢有人骑机车,你明天骑机车过来!】【不然扣10000+】
收到这个消息的江执:“……”终于体会到资本家的丑恶嘴脸。
解决不了妹妹的恋爱脑,就解决产生恋爱脑的源头--自己,不破坏兄妹关系,还能让自己乖乖配合,大写的服!
谁让她没钱!
不过,江执能怎么办,只能连夜让中医给自己针灸,药浴让脚快点好起来,免得明天遭罪了。
第二天,江执踩着机车一路轰鸣,来到碧水公馆。
熄火,下车,长腿一迈,卸下头盔,发丝凌乱,江执甩了甩头,那张清绝的脸蛋若隐若现。
“江哥哥!这里”清晨的风吹在“他”脸上,送来几分凉气,“他”刚停好车,就听见一道柔软的声音。
江执看向说话者,是傅家兄妹俩。
“他”走向两人,“早”
语气淡淡,看不出来高兴还是不高兴,但傅清嘉有点失落。
傅临川见不得妹妹不开心,他张嘴就怼:“不早了,江大少爷准备明年毕业?”“腿瘸了又不是脑子瘸了,这么慢,蜗牛都比你快……”
江执看了看手表,确定现在才8:30,扬起手腕,指着上面的时间,“如果说我这叫比蜗牛还慢,傅三少岂不是还不如蜗牛?”
早点都没吃,“他”就是为了躲开傅家兄妹俩,结果还被人堵个正着,肚子都唱“空城计”了。到底是年轻气盛,纯抗饿!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傅临嘉不知怎么办。
“嘉嘉吃饭了吗?这会儿食堂应该有饭,要不去看看?”
过一会儿,江执递了橄榄枝,不想将大好时光浪费在吵架上,他提议去公馆吃个早点。
傅临嘉点头如捣蒜,“好”“江哥哥,我们这边去”
根本不给亲哥反悔的机会。
她跟在江执右边,傅临川没辙了,只好跟在两人身后。
赵穗穗脑袋砸在孟岚岚后背,立马停下来认错:“岚岚,怎么了?你怎么不走了?”“对不起岚岚……”“哎!怎么呜呜呜”
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连拖带拽地往一旁包厢带。
直到不远处一行人徐徐走来,赵穗穗瞪圆了眼。
孟岚岚掐着赵穗穗胳膊,“不会吧”“不会吧”
她目光投向身旁的江清月,似乎在寻求她的答案:她不会真的和江神官宣了吧?
江清月还停留在:傅大小姐挽着江神,笑得灿烂,他们在谈什么,说说笑笑,江神也没推开大小姐。她脑子里一激灵就醒了。
直到对上孟岚岚危险神色,她本能点头,随即又猛摇头,生怕自己搞错了,成了背锅侠。
“痛痛!”赵穗穗推开了孟岚岚的手,痛得面容都扭曲了,她很快也反应过来,事情不太对劲,提议道:“岚岚,你不是有江神的微博,不如看看?”
她们没有江少的绿泡泡,但是岚岚有江神的微博,没事可以窥屏。
提起江神的微博,孟岚岚脸上有一丝不自然,她们索性缩进旁边包厢,登上微博号,找到江神账号,下一瞬就见草原背景图像被换成了剑客头像,微博名也被改成了嘉慕江。
几个人瞳孔地震,吓得手机都掉地上。
孟岚岚心里慌了:“天啦!这是真的”
赵穗穗手忙脚乱地脸皮手机:“呜呜呜!江神名花有主了”
江清月却小声嘀咕着:“怎么办,以后能一起出来了嘛?”
赵穗穗不死心,又扒拉着傅大小姐的微博号,眼睁睁看着那高冷漫画图像换成古装风,微博号也从小绵羊改成江慕嘉。
她不死心,戳了戳孟岚岚,弱弱道:“要不,问问大小姐?”
心中燃起熊熊八卦之光。
孟岚岚双指停留在傅临嘉的手机画面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好啊”
这次她没有拒绝,直接拿起自己的绿泡泡给傅临嘉发消息了:【嘉嘉,你和江神表白了】
江慕嘉:【没有】
孟岚岚心跳加速,脑子一片空白,直到【不过快了,他说表白是男孩子该做的事情,他会去做的,等下个月情人节就表白】这些消息发过来时,脸色变了变。
小白菜:【那就是说你们确认恋爱关系了?三少同意嘛?】
江慕嘉:【我哥撮合的】
赵穗穗抻头看着对话框,看见大小姐发过来的消息,惊呼道:“天啦,还是三少撮合的”
“三少也太好了……呜呜!我还以为三少第一个反对呢”就连平时鹌鹑一样的杜琳琳都有点艳羡了,她捂着嘴,一脸羡慕。
江清月见孟岚岚怪怪的,只是激动得跺跺脚。
孟岚岚的手一抖,面色很快恢复了平静,“嘉嘉也算是得偿所愿”“以后咱们可能聚在一起的机会不多了,这次机会好好学习吧”
对于她的提议,众人有点惊诧,她们以为孟岚岚会带大家嗨歌一场,谁知道她突然正经起来了。
几人纷纷同意了。
饭后,江执迎来了暑假中的第一课。
“同学们,早上好”
“我叫张楠,今天由我给大家上课”
“上课之前,请小组长把小卡片发下去”
江执,傅家兄妹俩,再加上孟岚岚几人是第一组,虽然组长是江执,他腿脚不太便利,发卡片的活就落在江清月的手里。
卡片是礼拜小卡片,上面印着【复利】【预算】【风险】等字眼。
看来早上是理论课。江执如是想。
张老师:“大家都拿到小卡片是不?”
张老师:“接下来,咱们就复利来讲,接下来,我举个例子:今天我手里有个投资项目,不考虑风险管理,有以下两个投资回报方式:每天给你100块钱,也就是说今天给你100块,明天给100块钱,以此类推”
张老师:“还有一个回报方式:那就是今天给你1元,明天给你的2块钱,后天给你4块钱,大后天给你8块钱……一直到15天不给了”
老师开始cue人:“各组组长,如果是你们,你们选择哪一种投资方式?”
江执接过组员的答案条子,作为一组组长,“他”缓缓站起来,狭长的睫羽颤了颤,用着坚定的语气说道:“老师,我们选择第二种”
巨大的百叶扇窗被拉起来,挡住了外面的视线,也遮蔽了窗外的热气,阳光依旧透过窗户,倾斜在大理石地板上,投在江至的身后,微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煦暖的斑斓光晕,衬得“他”俊美无俦。
老师追问道:“能说说为什么吗?”
她身着旗袍,头上攒了一根玉簪,说话温温柔柔,给人很亲近的感觉。
“少年”略略沉思,将小组的成果展示出来,“因为如果投资第二种,15天后,我能收到32767块钱。用第一种方式投资,15天后,我只能收到15000元的回报,显然第二种方式更划算”
他这话一出,其他小组的人都吃了一惊,三三两两“咬耳朵”,议论声断断续续。
“不是吧?”
张威手一抖,所有数据都清零了,气得直接将手机砸在沙发上:“草!死手快算啊!他不是吊车尾吗,怎么这么快就算出来了”
他睨了一眼身边的贫困生。
林清越拿出自己本子,将计算结果递给他看,32767,与江执的结果一模一样。他吃了瘪,索性开始玩手机,也不听好好听老师讲课。也没有留意到原文男主对江执投去的异常目光。
课后,江执还是决定将自己打算告诉傅临嘉。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亭子,穿过一个又一个月拱门,碧水公馆出了大门呈现出显著现代化了特征,内里一眼看去:不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就是碧瓦红墙,景致错落有致,假山林石,小径通幽,所到之处,皆是风景。
盛夏时节,骄阳似火,藏匿在枝头的翠鸟吱吱喳喳,好不热闹。
傅临嘉在前,“少年”落后几步,不知道傅大小姐在弄什么,只看见一个脑袋正低头捣鼓什么。
倏忽,少女止步不前,江执本能地稳住身行,结果下一秒就被人勾住了脖子,“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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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到了人生第一张“情侣照”。
“他”搂着小丫头,笑得恬淡,怀里的小丫头片子脸上扬着灿烂的笑意,身后是迂回曲折的走廊、林石,往上就是繁叶榛榛,清翠嫩绿的叶子衬得两人愈发登对。
手指放大照片,又弱小,傅临嘉确认一下照片的清晰度与构图,确认两人表情和周遭的风景都十分养眼,她抿唇偷看身旁人,弱弱道:“江哥哥,你不介意吧”
“我也是太喜欢你了,才这么做”
江执无奈笑了笑,宠溺地摸摸小丫头的乌发,“不会”
“他”还想说什么。这不就是和姐妹贴贴,还有钱,她当然没问题。
就见傅临嘉蹦蹦跳跳往亭子里走,“执哥哥,我们待会儿吃什么?”“澄阳阁行不行?那里的大闸蟹现在很鲜嫩……”傅临嘉眉目如画,小嘴碎碎念,还不忘留意男朋友的神色。
行至观鲤亭,两人坐下,傅临嘉还说以后她出现,江执要帮她拿东西,要带她买的发绳……江执怕她再说什么虎狼之词,他拿起桌子上,鱼料一点点撒下,见平静的渐渐泛起点点涟漪,女孩说完了,“他”才搭话:“好”“傅小姐,明天以后我得去公司了”
傅临嘉眨巴着大眼睛,眼泪蕴在瞳孔里水雾般灵气逼人。
江执回头看向她,莞尔一笑:“我14了,爷爷想让我去公司多学学”“以后的课程都要上网课”
老爷子将资深讲师请到家里了,他至少缩短了在路上的时间,有更多时间去公司摸门道。
江执的手一空,回神就见饵料被小丫头拿走了。
背对着江执,也不碎碎念了,一味地投喂。
她生气了!
呲溜呲溜~
鱼儿们争相张着大嘴,哄抢着为数不多的饵料。碟子里空了,她还没索要,一旁的服务员就捧着托盘出现在身后,江执接过碟子,把装满饵料的碟子放到她手边,抬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并没有放到她手里。
两碟子下去,有鱼儿翻着肚子浮出水面,别是撑死了!
鱼儿撑死也不算工伤,是他们本能使然,而人类只会定性为:鱼儿贪吃把自己撑死了。
想必湖里的五彩斑斓的游鱼,眼前这位呼吸加快,想忽视都难,江执知道自己必须哄这位祖宗了。
少年轻轻一笑:“两家离得不远,下班了,我去找你也行”
小丫头不依,手里那碟子饵料要被她一股脑丢下去,却被横空出现手夺走了。
她看向手的主人还是有点生气,“可是你说好这个暑假要陪我的?”
我?
这个暑假陪你?
江执不理解了,他那张盛颜难得露出不一样的疑惑神色。
傅临嘉见他茫然,委屈巴巴地掏出两人的聊天记录,“昨天,我说以后每天我们一起吃饭,你答应了的”
江执:“……”大意了!大晚上1点多不睡觉,“他”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直到凌晨2点多,那边没有睡觉的意思,江执连忙直接把绿泡泡设置了自动回复了。
谁知道,这就给自己挖坑了。
江执第一次和女孩子“谈恋爱”,权当宠妹妹了,他试探性让步:“是吗?”“那…早上我让司机给你送早餐,咱们视频聊天也行”
他悄悄将饵料放到托盘上,让服务员拿走了。本来就撑死了一条鱼,再放下去,这里的鱼都要撑死了,对鱼儿来说撑死不算工伤算渡劫。
不远处,傅临川正歪靠在廊筑下,竖着耳朵听旁边的动静。
张威几人吃饱喝足,正在散步遛食,拐角就见一人半靠在廊下,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傅家那个疯子,脸上连忙堆起笑容:“三少?你怎么到这里了”
傅临川眸色半睁,眸色微抬,觑了一眼来人,眉头微紧蹙。
张威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岔开话题,“今天餐厅出新品了,味道还不错,有芒果牛奶西米露,咯对!还推出了霜前螯,樱珠煎蜜……”
其他人见他说不出几样,就解围:“还有清凉可口的含酒蛤,冰酪,冷淘,甜碗子,唐果子……”“三少要是有时间可以去尝、尝!”
12. 第 12 章
“吵!”傅临川抬眼看向他们,“你们很闲?”
得了冷脸。
他们总算有人发现对面的情况,几个人大眼瞪小眼,撒腿就跑,好像踩着风火轮,一转眼就没人了影。
直到看不到傅三少,张威开始“放水”,心惊肉跳道:“什么鬼!我没看错吧?刚刚那个是不是江家那小子?”他说的是湖对岸那人。
塞了一肚子点心和饮料,这会儿,转头要去厕所。身旁几个人也吓得不轻,心有余悸道:“她们不是家大业大,怎么在这里呆着?”
“谁知道呢”“不过刚才那是不是江执?”
这话得到身边人的肯定,“不是他还能是谁”“那死样子天天搞那么一出”
张冶在门外呆着,听见兄弟们的话,嘀咕着:“那他身边是谁?长得挺好呜呜呜”
他话没说完,就被人堵住了嘴巴:“你可闭嘴吧”“傅清辞那小子神出鬼没的,要是被他听见你惦记他妹妹,不得弄死你”
那少年有点尴尬,犯嘀咕:“啊?她就是傅临嘉?……怎么和江执有说有、呜呜呜”
这次直接被人拖走了,“你也说了是江执”“人家在干嘛,那是人家的事情,你别乱说话”“惹怒了傅临川,你靠爸,爸爸倒,靠妈妈妈也不行,没事提那些人,权当看不见,知道吧?”
张冶心里不服气,但面上还是猛点头,同意了张威的说法。
傅临嘉提出:每天和江执一起吃饭,江执不同意,随后她又提出和江执一起吃午饭和晚饭,江执还是不同意。最后她认为自己做出最后让步:自己做饭让司机送到江执工作的地方,给江执送饭。
江执不想麻烦大小姐,吃饭是简单的事情,如果她让司机将饭送过来,把事情复杂化了,不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江执啧了一声,抬头就对上傅临川凉薄的眼神。
该死的!
怎么忘了这个家伙!
那人扬了扬手机。
叮咚!
江执的手机响了。
这可是五百万
五百万!
……
“他”默默地在心里念了几遍清心咒,最后还是想挣扎一下:“可以是可以,会不会太麻烦了”
傅临嘉见“他”有松口的迹象,直勾勾盯着那张谪仙般的面容,还是不放心把人放在外面,脑子里念头一闪:“不如这样吧!”“你来我们家公司上班,这样我就可以天天见到你了”
江执:“……”不是!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他”只是想好好继承家业阿。
傅临川:“……”好样的!八字那一撇都主动写好了。
某人坐不住,江执也坐不住了,“他”:“江家只有我一个孙子,爷爷希望我早点进入公司”
公司?
那不是分公司?
那见到的女生更多了,不行!她不同意
一想到“他”要和那些女生交流,傅临嘉就浑身难受不得劲,思来想去还是想把人放到跟前:“还不如还我们集团总部,我大哥、二哥也在,也好照顾你”
相比天天在傅家兄妹俩跟前,江执还是觉得自己可以苟一苟:“那我还是吃你送的饭吧”
不就是吃饭,教她谈恋爱嘛!为了恋爱经费,她认了,于是“他”继续劝说道:“我有时间就去看你,我们一起走走也行”
傅临嘉还想说服男朋友,没错她认为两人已经是男女关系了,江执太好了,他很乖,但外面那些狂蜂浪蝶一直盯着呢,不长眼的东西要是碰了她的人,傅临嘉想都不敢想那个画面,“那我陪你去公司上班……”
“不行!”两道声音同时在耳边炸开。
江执和傅临嘉看向来人,她有点尴尬还有点羞赧:“三哥,你怎么来了?”
傅临川神色认真:“嘉嘉,你们还太小,人生才开始,你很优秀,江执也不差,你应该允许他去社交,而不是将他困在身边”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前日防贼的。男人这种东西,最不缺的就是爱,他可以爱一个人,也可以爱任何一个人,包括原配。
江执知道救兵来了,就把地方让给兄妹俩,“时间差不多了,我去看看”
“他”看了看手表,见时间到了,该上课了,提出要离开。
兄妹俩目送江执离开,傅清辞眸色深沉,而他妹妹目光痴痴,直到那人消失不见,还依依不舍。
傅临川心头一震,庆幸自己没有强迫妹妹远离江执,将目光落在妹妹身上,喃喃道::“嘉嘉,我同意你们谈恋爱,是因为你值得拥有美好的一切,有些事情我们管太多,你无法感同身受,只有经历过,你才明白哥哥的苦心”
傅临嘉似懂非懂,“可是哥哥,我想天天和他呆一起”
哪怕是远远看着他也行。
傅临川知道小年轻图个新鲜,刚开始谈恋爱,对方的头发丝都是发光发热,令人着迷,可时间久了,男人会腻,女生却越陷越深,他以为妹妹只是图个新鲜:“你不能把他围起来,限制了人家的自由,容易引起江执反感”
傅清嘉不理解:“怎么会反感呢”“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是吃饭散步都是有趣的事情……”
“再说了,江哥哥也没反对”
傅临川还想说什么,迎头就听见:“哥哥,你一个单身狗在教我谈恋爱嘛?”
傅临嘉拍拍哥哥的肩膀,“好啦好啦”“我不乱来就是,但是别人有的,我也得有”
她挑眉得开心,调皮眨眨眼:“哥,有时间你也谈恋爱呗”
傅临川:“……”啧!小屁孩一个还指教我来了。
他不开心了,江执的钱包就扁了。
叮咚!
远在教室的江执打开绿泡泡就看到【惹哭了,扣10000+】【自己先走了,把人丢下,扣10000+】
这些消息后,“他”的拳头硬了。这个恋爱到底是“他”和她谈还是“他”和他谈?
这人一天天就知道扣钱扣钱,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嘛!
幼稚!
输入【好】点击发送,江执将设置了静音,这才收了心思,认真学习理论。
走之前,“他”要了讲师们的课程备案表,顺便关于了某手和某音,便于随时可以线上学习。
回到庄园已经晚上11点多,舅舅江城和她们一起吃了饭便回了自己屋子,孙瑾瑶给女儿放好了热水,见她眼神里浮着一起疲倦之气,心疼道:“累吗?妈妈给你按摩按摩”
她早就准备好纾解工具,让女儿泡泡水,然后躺在床上,给孩子松松筋骨,缓解压力。
躺在特制的床上,没有吵闹声,也没有满屏视频和文字,江执终于迎来了片刻的安宁。
为啥是片刻,“他”想是因为孙妈妈肯定有很多事情想了解,“他”也想把一些事情告诉孙妈妈,按摩时,母女俩难得享受这一刻的相处时光。
孙瑾瑶一直留意着女儿的动静,一边按摩,一边问道:“力道怎么样?”
力道刚刚好,江执有点昏昏欲睡,说话有气无力,自带慵懒感:“唔!可以”
孙瑾瑶揉挲女儿的肩膀,骨骼突出,从触感来看:女儿清瘦了不少,她满脸心疼,关切问道:“今天就这么累,以后怎么受得了?”
江执很累,面对孙母,“他”卸下伪装,语气闷闷的:“没事”“还行,不累”
“你这孩子从小就不爱看书,就知道哄我”女儿懂事了,孙瑾瑶又有点于心不忍,以前她总是催着女儿长大,现在孩子长大了,有什么事情自己扛着,她看在眼里,念叨着:“你舅舅到底是男的,有些时候不太方便,要不妈跟着你算了”
孩子大了,江城跟着,也不是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江妈妈跟在身边,有任何大事小事可以商量。
江执在思考这个可能性,最终还是否定了,“妈,还是算了”“在别人眼里我都快成年了,半大小子,身后成天后面跟个妈妈多奇怪,本来人家不留意,结果这么一弄。搞不好会出岔子……”
孙妈妈还是担心,“别人怎么看那是别人的事情,我不在乎”“这么多人盯着你,我害怕,这么多年你舅舅为了推了多少好女孩,咱们总不能一直拖着他吧”
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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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江城?
也对!他都30了,年龄不大不小,但是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江执有点懊恼,自己忙着实习和研习竟然没有注意到江城的异样。
女儿上心了,孙瑾瑶这才继续道:“上个月三姑妈给阿城介绍了一个女孩,两人见了面,这几天聊得不错,司机马叔说前几天阿城买了许多旅游的东西,这几天又没动静,是不是惦记着你这边呢,要不放他两个月假出去走走?”
相亲谈恋爱?
江执想了想,准备该给钱了,摸索了半天,给江城转去了100万,这是原主卡里一半的零花钱了,之前老宅那边每个月只给50万,原身都用来买东西讨好男主林清越了:“嗯,多给舅舅讲讲旅游经验,好好说说第一见面买什么礼物合适”
孙瑾瑶目睹了女儿的操作,眼眶泛红,嗔怪道:“你这孩子急什么”“有我盯着,你只管实习和研习去”
江执摇摇头,闷闷道:“那不一样”“你对舅舅好,那是你对他的心意”“我对舅舅转钱,那也是我目前为数不多的最大诚意了”
总不能光使唤人家,不关心吧?那可是孙瑾瑶的亲弟弟,自己的亲舅舅,给钱也是人家应得的,还是要多关心一下。
她不放心,又提醒孙母:“车辆和衣服都打配好,先问问女方对旅游路线和旅游景点有没有看法,如果女方没有想法,给舅舅提醒一下:提前弄好旅游路线,别让女方玩得不尽兴”
很快,孙瑾瑶就听不到声音了。定睛一看,她发现女儿睡得香甜,本不想叫醒她,这个特制床不宽,不适合睡觉,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抱起来,一步一步挪到床头,刚把人放下。
“唔?我怎么睡着了?”就听见江执睡眼惺忪,“妈?”
吵醒了孩子,孙瑾瑶有点愧疚,摸着她的头发,轻哄着:“没事,继续睡吧”“妈妈在”
江执心里装着事,睡不着,就拉着孙妈妈坐下来,“傅临川给钱了,让我我教傅临嘉谈恋爱”
“什么!谈恋爱了?不行!”刚坐下的孙瑾瑶坐不住,立马站起来,整个人都炸毛了,“你才14岁,不能乱来”“要是被她发现你女儿身,那可就完了”,她着急地打开灯,生怕女儿来真的。
灯光乍亮,白光刺目,江执用手挡住了光线,知道自己的话有多离经叛道,她连忙起身安抚着孙母:“妈”“我知道”“小孩子家家闹着玩呢,你就当收了个干女儿”,孙母不信,不想坐下。
江执只好和盘托出:“傅临川给钱让儿子和傅临嘉交往”“每个月500万”“又不拉手,大不了我教她多学习一下,把成绩提上去”
什么!500万?
500万!
他疯了吧!
孙瑾瑶没听见女儿剩下的话。全被那所谓的恋爱钱吓住了。
江执知道她不信,就将这几天的聊天记录摊开给孙母看看,好让人放心。
孙瑾瑶半信半疑地打开绿泡泡,瞳孔地震,半响看完了记录,她吐出几个字:“这不是胡闹嘛”
江执现在急着赚钱,人家为了戒断妹妹恋爱脑,一个想谈,一个可以谈,“他”觉得这个买卖很划算:“500万不少了”“我们刚刚签订了合同”“咱们手里的钱不多以后有个事情,都没有应急钱”
今天下午下课后,傅临川将这个合同扔给自己的时候,江执其实不想收,总感觉自己成了爱情贩子,但自己确实是碍于傅清辞给的钱才和他妹妹交往。
傅临川觉得傅临嘉是胡闹
孙瑾瑶觉得傅家兄妹俩胡闹
作为当事人,江执却觉得小丫头片子是认真的。
因为她看“她”的眼神是热烈的,喜欢“他”,想靠近“他”,真挚的爱意涌现。
这个合同也许就是斩断“他”与傅临嘉纠葛的手段。
江执签下合同时,“他”默认了对傅临嘉的爱是买来的。她对傅临嘉只有友谊的感情,没有惨杂别的情绪,没有男女那种爱人感情。全是对金钱的妥协。
这对傅大小姐来说,江执的行为就是践踏他们的感情,亵渎她对“他”的真情。
13. 第 13 章
孙瑾瑶拿着那合同,手在抖,喉头一紧:“你这孩子,为了钱也不能胡来”“要是惹怒了那丫头,咱们能有好果子吃?”
江执缄默了,“妈,我也不想”话头一转,苦涩一笑:“但我缺钱”
谁都没想到“他”缺钱,但傅临川知道。
孙瑾瑶恍然出神,于心不忍道:“那以后我对那孩子好点”好好一个女孩子被你们俩折腾来折腾去,怪可怜”
江执抿唇道:“快了”“我想傅家等不及的”
“他”也不想用感情做筏子赚钱,因为真心难得!
江执想了想这段时间还是做个合格的“男朋友”吧。
“好了好了,你忙了一天也累了,妈不折腾你了”孙瑾瑶见女儿捏了捏眉心,知道她太累了,就识趣地回房子睡觉了。
叮咚!
叮咚!
很快绿泡泡响起来。
江执知道这是傅临嘉发的消息,戳开对话框。
【哥哥,到家了嘛?我到家了】
【今天好开心呀,你累不累?】
【爷爷今天钓了好多鱼,我明天给你做红烧鱼好不好?】
【你看看这个情侣装怎么样?】附带【撒欢唐装古风链接1】
【清水古风宋装店链接】
……
【我不想去逛街,康康上面的衣服,好多情侣装。你觉得哪个好看?我们一起买】附带【原地打滚儿可可爱爱的表情包】
江执的聊天框删了加,加了删,最终编辑了一堆信息发过去:【到家了,刚刚洗澡了】【不累,你怎么样?有没有刨个药浴?】【很开心】【你别下厨,女孩子的手是用来爱的,不是用来使唤的,饭让厨师做就行。】【你喜欢哪一件?我们买几套,等天气转凉了,去郊区转转】
傅临嘉在床上打滚,笑得很开心。
他哥刚洗澡,从厨房拿了点水果,还没敲门就透过缝隙看见妹妹整个人开心得不行,就有点无奈,“嘉嘉,起来吃点汤”“你刚刚都没怎么吃饭,别饿肚子,对胃不好”
傅临嘉立马缩成一团,警备状态,支支吾吾道:“哥哥,我、我不饿”
一副有情能饮水饱模样惹得傅临川频频蹙眉。他放下盘子,走之前还不忘提醒一下:“早点休息,别熬夜”
回到房间就给江执发了要求:【哄嘉嘉吃饭,早点睡觉,要是熬夜了,扣10000+】
江执手指都快挥出残影,好不容易起床喝口水,就看到傅临川发出冷冰冰的扣款命令。
看看这是人说的话?500万到手有没有5块钱还是个问题?
不过,江执已经习惯资本家丑陋的嘴脸,连忙哄人:【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快吃点饭】【早点休息,你那发的那几套衣服,我去买】【你要乖乖点】
江慕嘉:【我哥告诉你的?】
江慕嘉:【我没有!有好好吃饭,不信你看】附带可爱吃饭.jpg
【哥哥你那么忙,还是我来买这些衣服吧】
嘉慕江:【不是!我问他了】【以后要好好吃饭,别饿肚子】【买衣服的时间还是有的,你尺寸发我就行,早点休息,别熬夜】附带【猫盯盯盯】表情包
江执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穿越以后,她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唯有漫漫长夜是属于自己的时间,不需要伪装,不需要配合,只需要做自己就行。
第二日一早,江执就给傅临嘉报备了,【早安】【早点收到了,你吃了吗?】【休息好了吗?】
确定发送成功后,她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江城将“他”送到新月传媒公司楼下就走了。
这次“他”实习的公司是心悦娱乐传媒公司,是江氏集团旗下的分公司,每年贡献的净利润排倒数。
“你、你好,请问”前台小姐姐正在收拢快递,突然听到有脚步声靠近,本能抬头就看到一张摄人心魄的脸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她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下了,“你、你好”“请问你找谁?”
她脑子里迅速做出反应:这么帅,肯定是找金牌经济人花姐了,于是她鼓起勇气说道:“是找花姐是不?”“她在七楼,这会儿人还在开会,你上去等等就行”
江执扫了一圈,见前台快递有点乱,知道她误会了,忙解释:“不找花姐,我找张助理”
张助理?
张艾还是张毕?还是张青青?
新月传媒明星分层很严重,红得大红大紫,也只有3个人,糊得人有百十来个,助理七七八八加起来只有三十来个,来得多走得也多,姓张的助理也很多,她确实记不住。
江执知道这个姓名太普遍了,他直接给出了方案:“我有他微信”“他让我在在会议等着”
前台小姐姐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回神已经看不到帅的得人神共愤的脸了。
她激动地拿起手机,噼里啪啦一顿敲:【花姐,快起来】激烈摇晃猫猫咪.jpg
【发了发了,发财了,花姐!】【好苗子来了,速度!,人要是跑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
【花姐!??酷哥已经进去】附带【阿巴阿巴】兔子吃草摊手无奈表情包
江执不知道楼下的前台有多激动,激动到去监控室要监控视频,拍视频发给心悦传媒金牌经济花姐了,还专门打了十三个电话。
七楼有小姐姐带路,给“他”倒好水后,很快就没有人影了。
江执站在七楼会客室,并没有进入会议室。
人还没到,“他”拿起手机开始学习网课,这会儿碧水公馆那边已经开始上课了。
“同学们,今天咱们要学的是安全支付教学,存款实操”
“市面上常见的支付陷进主要存在线上和线下两种方式,现在好多人出去购买东西都使用绿泡泡和某宝,那么我们需要怎么做,防止自己的钱被划走,或者说防止不让二维码泄露,如何识别真□□票?……”
“扣扣!”
敲门声响起,江执目光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有个穿着板正的西装男站在门口正定定望着自己。那人还没收回视线,就被江执抓包了,他捂了捂嘴,掩饰自己的尴尬。
江执关了手机,起身走向那人,一步开外,伸出手:“你好,我叫姜执”
“找我是吧?跟我来吧”
那人没回握住江执的手,他径直扫过“他”,拎着玻璃杯,往前走了。
江执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直到来到会议室,他一坐下,就打开玻璃杯,吹着茶沫,也不开口。
江执知道那人讲究,又报了自己门路:“你好,我叫姜至”“我找张艾特助”
“咳咳咳!”那个人刚含了一口水就喷了,他忙盖上茶杯,“张艾是吧?那就对了,我是金牌经济人酷哥,你听我的就行”
听他的?
江执知道他不是自己要找的人,礼貌性问候就走了:“喔”“那就算了”“我还是去会客室等他”
“欸!小伙子。你别走啊”
“张青青也是特助,你跟着她也行,我给吴总说一下”
江执没有停下来,直奔会客室。
酷哥急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上镜的演员了,喔不对!明星了。
这人的脸简直是为娱乐圈而生的,美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要是签下他,肯定能救自己那青黄不接的业绩!
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江执往左,他往左,江执往右,他往右,完全没有刚才那副板正模样:“小伙子,我总感觉你有点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甚至有点低声下气。
江执还没说话,“呵!钱酷你要不要脸?”“这小子来找张特助的,是我们部门的人,应该由我们来管,你一天天就知道挖自己人墙根有意思吗?”
两人齐齐看向门口。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蹬蹬的刺耳声音骤然没了。
门口有一位女性正立在那里,一身蓝色西装,剪裁得体,衬得她很干练清爽,走动间齐耳短发随之浮动,耳间的红色长耳环若隐若现,这时,她已经摘下黑色墨镜,一双正上下打量着江至,眸色渐渐升起浓烈的情绪,她抿了抿唇,烈焰红唇微启:“行了跟我走吧”
酷哥在一旁看好戏,腿一勾,顺着椅子坐下,揭开茶盖,热腾腾的茶气喷涌而出,他吹了吹茶沫,“人家又不是找你的……”
自己什么条件没点逼数?
这么好的条件轮得到她栽培?
江执没错过眼里这位女性同志的欣赏之色,但他只想做助理,于是要再确认一下:“你有吴总的书面通知?”
“我觉得你有必要和吴总好好对接一下”
他挑眉看向花姐,脸色有些冷淡。
花姐笑了,她随手将包包塞给身后发愣的小助理,对着手机一摁一哗啦,“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播……”铃声响了,花姐脸上的笑意直接冷了,很快她就知道原因了。
“青花入盏……”下一瞬,江至的身后传来熟悉的铃声。
江执回头,就见酷哥对自己挤眉弄眼,眼神里盛满了“小样儿,你必须是我的人”势在必得的神情。
电话接通后,对方很快传来说话声:“喂,老陈啊?怎么了”
陈酷笑得很狗腿,“吴总啊,这几天睡得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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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样?,御景苑的妹妹技术不错吧,哥们儿可是下了血本才买到会员,这次……”这次新来的小助理可得给我吧!
眼看着到手的鸭子要飞了,小助理陈艾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这会儿已经回到花姐身边,两人贴耳私语几息,眼神直勾勾看向面前如玉少年,花姐眸色大动,下一瞬她左脚一踢,右脚一丢,黑色细高跟就这么被褪下来,没了高跟鞋,下一刻她扑通离弦的箭矢噌一下,冲着陈酷而去。
“新来的这个助理可得给……”哥们,不然别怪兄弟翻脸不认人!上次陈花把钟戬给劫走了…
下一瞬,他手里一空,抬头就看见本该在自己手里的电话这会儿被陈花拿走了
花姐语速很快,但吐字很清晰,“吴总,我是陈花”
她直接说明了的自己想法:对方有点惊讶,不过也不多,毕竟都是老熟人:“喔,陈花啊你……”吴总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开。
“陈花!你个王八蛋,快把手机还给老子!”酷哥已经反应过来这人又要挖自己墙角了,气得跳脚了,冲过去就要夺回手机,气势汹汹的样子像是被人撅了祖坟。
花姐身后的小助理立马冲出来挡在她跟前,“酷哥,你别闹”
酷哥都气疯了,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我闹?”
他已经顾不得什么体面了,直接一把推来雯雯,“嘭!”一声。姜至靠窗,拿出手机正低头给吴总发信息,确认一下,他们是不是在玩猫腻,回头就看到有人被狠狠推出去砸向门口。
助理雯雯像离线的风筝直接砸到墙角,伴随着河东狮一般的粗犷的吼声:“雯雯,你眼瞎嘛?是她抢了老子的手机!”
“噼里啪啦!”动作之大直接砸倒了一片椅子。
把人甩出去那一刻,钱酷有点后悔了,他连忙去查看小助理的情况:“雯雯,你怎么样?没事吧?!”
这边花姐没有给雯雯一个眼神,还在继续说服吴总:“吴总,艾姐身体不舒服,不如把彤彤给她,新来的助理姜执给我就行”
那头的吴总语气徒然拔高:“你舍得?她可是你的大将!上次我要人你还不给呢,今天这是……”
花姐一扫刚才的失意,“我不是还有雯雯,有她在乱不了”
对面男人有点犹豫,不知怎么提到了钱酷,调侃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怎么拿着钱酷的手机?”“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两个关系这么好了,好到可以共用一个手机了”
江执也走到一旁,查看雯雯的情况。
雯雯眼神乱飘,根本不敢乱看江至,一直叫:“好疼”
钱酷懊恼不已,关切道:“哪里疼?”
一股清流在鼻尖弥漫,雯雯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年,随手一指:“这里”
正巧两个男生来了,走向他们。
一个身着白色T恤,一个身穿黑色T恤,直奔雯雯。
钱酷一看到他们,“曹斌、汤和你们来得正好,雯雯被我推了,撞伤了,你们搭把手把人送医院”,他这会儿浑身冷汗涔涔,双眼藏着怒意:“快把雯雯送到医院去。医药费多少钱,我待会儿打给你你们”
两个男人看了看花姐,又看了看雯雯,最后视线落在酷哥身上,点点头,他们开始打救急电话。
有人照顾患者,钱酷堪堪松了一口气,就听见“那行!说好了,姜执归我管”“到时候吴总可别后悔”
自己钟意的人就这么被花姐定下了。
钱酷怒目而视,“卑鄙!”
他指着陈花,骂骂咧咧道:“雯雯都受伤了,你还惦记这人?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是龌龊!”
因为生气,钱酷的唾沫星子到处乱飞。
陈花有点心虚,她将手机递给钱酷,脸上挤出一抹笑:“姜执在你手里只会浪费”
钱酷气得鼻翼攒动,大口大口喘着气,“你别扯有的没的”
“我再说雯雯的事情,她跟了你三年了,每天起早贪黑地跟着你,人家都受伤了,你不带看一眼、张花阿张花,我从前只当你性子冷傲,怎么不知道……”你如此冷血,比冷血动物还不如。
“你手里的那些人黑料满天飞,不是抽烟随地大小便,就是喝酒想睡人家粉丝,也就邓逾干净点,可是他不火阿啊,出道二十年还徘徊在三线,你说你拿什么奶姜执?”
“他就像一张白纸,进了你们那个大染缸能有几分好?”
江执搭把手将雯雯送到楼下救护车上,回来就看见两人在争吵不休,好看的眉眼一冷,“我有说要跟你们?”
“他”化身姜执,主要是暗中查查心悦娱乐的内部管理是否存在问题,可不是看他们撕破脸。
14. 第 14 章
姜执,因为工作需要,他以姜执的身份实习,连忙帮助安保人员把伤患抬下去。
而待客室并没有因为姜执的离开而冷静下来,甚至剑拔弩张起来。
“呵!你少扯那些没用的”钱酷气狠了,狠狠地拍着桌子,手臂青筋暴起,怒目圆瞪,气得要死,但那双眼睛情绪翻涌,渐渐被压制,他隐忍道:“是”“你知道什么!黑红也是红”“你的人倒是乖巧,喝了那么酒,不还是没有动静?,江静喝得都胃穿孔,江静和邓遂一起出道的吧,人就这么退了……”
“啪!”回应他的是带劲风的一巴掌,钱酷的脸立马红肿起来,陈花的手震颤,手掌涨红,立马发麻,可见力道之大,她气红了脸,“你可以嘲讽我们不火,但不该嘲笑大家的努力,我们也不想喝,但是情况就这样,你不喝,有的人是人喝,大家都这死样子,你不也这样!”
走廊传来一阵又一阵脚步声。
“入君怀……”绿泡泡视频音乐骤然响起,江执视线回笼,纤长手指乱飞,打开手机,就看到“江慕嘉”对话框发出的视频对话邀请。
小丫头一天天还挺黏巴。“他”啧了一声,转头对着一旁的工作人员说道卫生间在哪里?,“左拐直走就到”,嗯了接听,“喂~”少年语气清浅。
“江哥哥,你怎么样?忙不忙?”
傅临嘉近距离看着这张神颜,心乱如麻,语气立马温柔如水,笑颜如花,说出来的话要多肉麻有多肉麻,她自己不知道,傅清辞本来在一旁睡大觉,这会儿硬生生被她夹嗓子说话吓醒了。
“要不要我去帮忙,别看人家是女生,我可是什么都会呢”
江执刚找到厕所,扫了扫四周,确认厕所没人,眉目松缓,自带柔光,“他”笑道:“刚来”“不怎么忙”“你怎么样?今天没去上课?”
傅临嘉有点心虚,眼睫闪了闪,抿唇,低低道:“哎呀,还不是哥哥,他昨天非要带我去玩机车,玩到凌晨两点多才回来,我实在起不来嘛~”
她哥都气笑了,躺着也能被cue,这对吗?他请问呢?不就是谈个恋爱,怎么就天天出卖自己?
她又问道:“同事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那大概什么时候下班?我去接你”
傅临临嘉见不得亲哥在跟前晃荡,就听见一阵如同仙乐般音流直扑心头,“嗯”“还行”“他们挺友好”“下班?现在还不知道,我自己回去就行,天太热,你乖乖在家呆着”
她从床头枕头下面摸出一张黑卡,扔给亲哥,嘴巴微张,做出“哥,你先出去,这卡你先拿着用”的口型。
傅临川眼睛一亮,拿着卡扬了扬,“别到时候哭鼻子”
“就知道爷爷疼你”
他倒是有一堆卡,卡里加起来也没几个钱,瞧瞧妹妹这卡,看着就有很多钱。
傅大小姐看不得亲哥那副不值钱的样子,硬生生把人推出房间了。
“那明天?”“明天我去找你行不行嘛”
江执:“不行”“嘉嘉,我工作很忙”
傅大小姐不死心,“那我后天,后天找你可以不?”
江执:“嘉嘉,你是不是忘了?等拿到徽章,我们就见面”
啊?徽章?她怎么不记得了?
该死的?自己怎么忘了这事!,她眼神乱飘,不敢直视crush,“是吗?我……我没忘”“有请老师在家上课”
她像是找回自己的底气,“对”“老师去休息了,我们马上开课了”“到时候我们一定可以拿下小天才徽章!”
语气弱弱的,气势但是挺足。
江执靠在沙发上,“嗯”“我知道”
扣扣!
厕所门被敲响,“他”立马起身,“嘉嘉,有人来了”“我得出去了,等我闲了,给你回电话”“先这样”
傅临嘉张着嘴想挽留,眼睁睁看着crush就这么消失在屏幕另一端,有点失落。
但crush提起的徽章,她立马头皮一紧,“哥!”“赶紧起来!别钓了”
她冲到阳台,娇气喊道:“快叫老师来上课”
傅临川躺在摇椅上,头顶处树荫繁茂,微风不燥,阳光正好,一顶草帽盖在脸上,遮蔽了从枝头投下的斑驳陆离光亮,他听见妹妹着急的声音,“怎么了?谁又惹我们嘉嘉了”“刚刚不还是甜甜蜜蜜,这会儿怎么就焉儿耷耷……”
傅临嘉坐电梯到一楼,快步走到花园,见三哥不为所动,直接杀过去,一把扯起草帽,“哥,你赶紧起来!”
刺眼的光入目而来,傅三少眯着眼,倚靠在摇椅上,语气散漫:“那小子给你喂什么鸡汤了?大清早这么活蹦乱跳的……”
他妹放在哥哥面前,遮住了光亮:“哥,我要拿下这次的小天才徽章”
傅临川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一看就要暗箱操作。
“不行!你不许给那边打招呼”傅临嘉一把抢过手机,她腮帮子气鼓鼓的,坚定道:“这次我们要靠实力”
傅三少不理解,但尊重妹妹的选择,还不忘给她加油打气:“太好了,我们嘉嘉长大了”“我这就请老师上门一对一辅导,嘉嘉可得好好学”
“不!”“是一对二辅导”傅临嘉眉眼弯弯,笑得可爱,说出口的话就不那么可爱了:“哥哥,你不会想野钓吧?”“那不行!你答应了我的,这个暑假我安排,你无条件服从安排”
傅临川rua了rua刚做的造型,然后开始扣草帽,做出抛远的动作,又半坐着数地上的蚂蚁,动作很多。
傅临嘉知道亲哥打算偷偷溜走,索性放大招了:“哥,你在光明渔港二楼呜呜呜”
话还没说完,就被傅三少堵着嘴巴。
“行了行了,哥听你的”傅临川还特意四处张望,就怕老爷子听见动静,他压低了声音:“我的祖奶奶,你千万别瞎说,要是被爷爷知道了,我那点东西还不够爷爷嚯嚯的!”
得到了满意答案,傅临嘉表示不会出卖亲哥。
远在光明渔港的傅老爷子接过孙子的野钓设备,看了半天,手里拿着一根细棍,不死心,又走向前台询问一下:“你确定这是临川的杆儿?”
直到工作人员给了一个肯定以及确定的眼神,老爷子愣一时哑火,是不知道该找谁麻烦,“臭小子还知道用匿名!就是这手气肯定很臭”他自我安慰般……拿走那个棍。
君子不夺人所好,他不是君子,就老头一个,怕什么!于是他带着这棍儿愉快地离开了。
傅临川不知道自己的秘密武器被人淘了,还在想着怎么说服妹妹。
因为他清楚得记得妹妹和那小子聊天时并没有许下要夺得小天才徽章,微绿泡泡记录也没有聊到要拿到徽章,所以答案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江执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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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球为了让妹妹有事干,就编造了个这么个理由!
傅临川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眼神微眯。
“哥~”
“我每天晚上都和江哥哥语音聊天,谁知道我什么时候说出去的话”
“千金一诺!我……我第一次谈恋爱,都承诺拿到徽章,总不能因为徽章不能见面吧”
傅临川不为所动。
他妹妹继续撒娇卖萌,“哥”“他也是为了我好嘛,你看这才放假几天,我们又是熬夜,又是出去野钓,我都晒黑了”
“财商课在家里,又不用大清早起来送我上课,省时省力省钱又省心,小小徽章嘛!我哥肯定能拿下!”
傅临川依旧不动如山。
“哥,你差不多得了”“把黑卡还我!”“大不了我去请人教我”她这脑子一看到数字就头疼,从小数学,物理就个位数,好在家人从不因此苛责自己,现在好不容易有勇气提出学学财商课。
傅临川想了想,捏着眉心,拦住了妹妹:“那说好了,你可别哭鼻子”“我说什么,你得听!你别恼我语气好不好?不能翻脸不认人!”
小丫头点头如捣蒜,答应得很快,热情似火,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到哪一步?
傅临川摇摇头,感慨道:“要是真拿到徽章,还真得感谢那小子”
他一直认为:真正的爱恋是互相成就,互相鼓励,而不是比谁比谁付出的多。其实在他们这个阶层,物质上已经到上限,精神所求就更为纯粹。也就是说:豪门容易出情种。
现在他看向妹妹,心头沉甸甸的,眼神愈发冰冷深邃。
江执不知道随意编造的谎言让傅临嘉忙起来。
“他”推开门,就被一人堵在门口。
那人上下打量着他,“你就是江执?”
“长得也不怎么样嘛?小魏你说是不是”来人将墨镜推到头顶,有了墨镜加持,遮住推背头型带来的冲击感,他耳边有粉钻耳钉,一头黄发,上身花衬衫,下身配了牛仔裤,脚上穿了运动鞋,腰间系了一根发带,蓝色与棕色为主。
“哥,你别生气”“花姐也是饿了”男人身后的助理,目光锁住眼前半大小子,一时慌神,没注意自家艺人的话,回神就对上邓遂猩红的双眼,他马上顺毛:“他身上这套衣服就是杂牌,踩着的帆布鞋应该是国产鞋大概就一两百吧!不好意思,我好久没见过这种东西,也不记住多少钱,反正看着也是聚酯纤维,贵不了多少”
“一张老脸也没有化妆品痕迹,一看就忙着生计呢没钱买化妆品”小助理为了取悦自家“主子”,就上上下下盯着江执看了半天,拿他今天的穿着打扮说事。
邓随赞同小助理的说法,他推了推眼镜,“全身找不到一件装饰品,背了个又扁又下垂的双肩包,啧啧!弟弟,你要是实在没钱吃饭,哥哥我请你”“这里水太深,不适合你”
江执冷冷瞥了他一眼,“吴总知道你这么对人嘛?”
吴总?
邓随和小助理对视一番,确认了:他认识吴总!
他不确定这个人是什么来路,目光看向他手里的手机,一看就是星光五年前发布的老品,都快盘没色调了,手机壳也是塑料的,顶多百十来块,“既然是吴总的人,那就是咱们新月的人,都是一家人,你这手机都快散架了,小魏去把星光去新品买了,当哥哥给这个兄弟见面礼”
15. 第 15 章
小助理作势要走。
江执知道他们在试探自己的后台,他压低了眉眼,沉声道:“我不抛头露面,也不陪酒的”“只干一些办公室的活”
江执并不打算走娱乐圈的路子。那里水太深,他这样的身份不适合。
“哟,你们都在!”
一道声音急促响起。
吴总气喘吁吁地朝着他们走来,“吴总!”邓随忙打招呼,助理小魏也紧跟其后。
江执这才见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吴总”
“他”语气淡淡,没有多余的表情。
吴总眯着直勾勾地盯着“他”:少年的发型是常见的微分碎盖,细风拂过,隐隐可见其俊秀异常的眉眼,自带一种天然弧度,浓密眉眼下藏匿着一双黑色眸子,此刻眸子溢出一丝冷意,在狭长的眼尾加持下自带淡淡的疏离感,面色白皙,鼻梁高挺秀气,唇角带清晰线痕。下颌线流畅,不是倒v型,也不是鹅蛋脸,骨相优越,冷白皮,兼备两者之美。“他”上身白色衬衫,下身牛仔裤,脚底是帆布鞋,看似穷逼穿着,但配上那张骨相极美的脸型就十分矜贵,许是背了双肩背包,整个人散发着书生意气些。
吴总脚步生风一般,直接越过了邓随两人,径直来到江执面前,“姜执是吧?”
江执化身姜执,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少年”点点头,嗯了一声。
三步开外,吴勇脸色狂变,从惊惊讶到惊喜再到惊艳再到喜欲狂,神情很灵动,他搓着手,额头生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他不确定似得取下墨镜,生怕自己看错眼睛,“蒋姑妈让你找我是不?”
“就是蒋慧,老家在江源市那边”
“她还没结婚,最喜欢穿拖鞋到处逛街那个蒋慧,是不是?”
他取下墨镜擦了擦上面的汗水。
江执紧了紧背包,“是”
“蒋、阿姨……让我找您实习”
“对了对了!”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这就对了”“实习好啊”
有如此艺人在手,不愁不火啊!
他已经想到自己以后住盛景湾最高处,俯瞰杭城,湖光水色尽收眼底一览无余,哈哈哈。
江执不喜欢与人近距离接触,尤其是身体接触,哪怕是这个人是无意为之,“他”也不喜欢,少年冷了脸,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冷冷道:“抱歉!”“我有洁癖!”“有事说事,不要动手动脚”
吴勇正接过跟班递过来的眼睛,他戴上眼镜,仔细睢视着眼前人,“他”侧脸轮廓线如天然去雕饰的玉雕般精致,从耳后到下颌线的弧度恰到好处,不柔美也不阳刚,骨相里带着东方人留白的韵味,面相又带着书生质感,许是生气,整个人面容凌厉几分,没有刚才的柔和恬淡。
耳际没有任何耳饰,只有一颗痣坠在耳边异常惹眼。个子挺拔,身板笔直,态度不卑不亢,目光清亮有神,,没有低垂看地,穷人自带的自卑感。
吴勇近距离观察,得出结论:远看有气质有型,近看也有颜值有秉性,是个好苗子。
好看的人就是要有点脾气才好维持人设,就比如:洁癖!真洁癖也好,假洁癖也好,至少和粉丝有距离,明面上不会乱来。
就是没有自卑感,反而有种披着抹布也自带矜贵感,他有点高兴,也有点不高兴。
“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吴勇想了想还是先了解一下姜至的想法。
邓随在一旁将吴总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他自然不希望两人达成一致,因为公司现在的资源本来就不多,如果姜至进娱乐圈,能给他的资源肯定直线式下跌,甚至是没有!
“吴总,大湾区晚会有些细节需要和您亲自对接……”他助理脑子反应快,想一起去。
吴勇觑了他们一眼,“有什么事等我们谈完再说也不迟”
完全没有之前的和蔼可亲模样。
“吴杰瑞!”眼看着两人去了吴总办公室,邓随气得一脚踢飞了盆栽。
啪叽!
盆裂开,绿植躺在地上,小魏助理嘴角抽搐,头顶上传来可恶的声音:“把这里收拾干净!”“对了,记得把珍妮美那边的衣服还回去”
邓随不开心了,他身边人也别想舒坦,走之前还不忘提醒助理,“记住是三点之前还回去,不然!八百万违约金等着你”
小魏捡着碎片,猝骂道:“活爹!”“你就踢吧!那天踢破产就老实了”“看你张狂到几时,人家就是比你好看,你就算穿着帝皇新展出的衣服也没有人家披着麻袋好看……人丑脾气差谁粉他才是眼瞎!要我说,粉江至就对了,不乱发脾气……”
吴总的办公室与本人不符,房间总体呈现中式古风格调,进门,墙上挂着积雪压弯青竹墨画图,春日少年踏青图,夏日荷花池图,秋日柿子树硕果盈枝图,并没有公司艺人的海报。
一进门就有人送上清茶。
工作人员一走,把门带上。
往里走,就是“行则将至”几个大字被简单框表起来横挂在上面,往下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笔墨纸砚,唯余毛笔最多,有毫笔,也有羊毛笔,寥寥几只,但都有墨渍,有使用痕迹。
桌子后面是一摞又一摞本子,看样子是毛笔练习册,鼻尖是淡淡的墨香,江执收回神色,坐在吴总对面。
余光中,少年神情淡淡,没有惊讶,也没有自卑自闭。
吴勇高看“他”几分,“你也喜欢墨字?”
江执:“嗯”“还行”
没说不喜欢,也没说喜欢。
真警惕。不过谁让他确实喜欢眼前这个少年,他有长得好看不张扬,脾气还好,性子稳重。
吴勇笑笑,以为江至还是放不下戒备心,将第一杯茶捧着送到江执跟前:“我和蒋姑妈是老乡,她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你别拘束”
他抿了一口茶水,漫不经心提道:“我听你蒋姨说你家里条件不好,爸爸很早就死了,妈妈一个人养家,很不容易吧”
他在打感情牌,又在戳江执的心窝子:你看你,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就靠你妈养着,多辛苦。
江浔:“……”好好好!我堂堂江家“太子爷”不就是出国几年,就这么被你们说死了是吧?
江执不知道蒋阿姨给吴勇编造了什么身份,“他”见吴总抿了一口茶,随后一直磨挲着茶杯,并不着急摊牌。
“他”有点燥郁,“对”“谢谢吴总关心”“作为助理,我需要跟着谁?”
吴总就喜欢“他”这般性子,直接但有点沉不住气,这样的人,他才有发挥的空间。
有的是手段和力气,让他自愿进这个大染缸。
吴总眼神沉沉,面容和蔼可亲,笑眯眯着:“这样吧”“我看小魏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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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有点大,你跟着邓遂”
江执那淡淡的眉眼有一丝波动,仅此而已,随后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好”“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去找邓哥报道”
吴总依旧笑得随和,“嗯”“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
江执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只嗯了一声:好。
门一开,噔噔噔。
挤在的门口人忙抱头鼠窜。
不过邓随没动,看了一紧闭的房门,心里乐开花了,面上还是憋住了:“跟我来”
“作为我的助理,凡事得以我为主”“这两月你负责我工作,小魏负责我生活起居,细节上的事情你去问小魏”他走路如风,偏偏那人不紧不慢跟在一旁,也没有记笔记。
江执:“邓哥,我有住的地方吗?”
邓随停下脚步,倪了他一眼,露出见面以来第一次笑脸:“你说呢?我的小助理~”
阴阳怪气的调调。
少年眸色淡淡,问道:“那什么时候下班?”
“那就要看我工作什么结束了”
邓随推了推墨镜,继续往前走,“至于你上班时间那就要看我的行程安排了”
他打了个哈切,“天热了,人就容易犯困,我去眯一会儿,你对接一下欢乐多荒野求生节目组,下午的行程有没有变动”
“还有,我怕黑,醒来要看到你人”
伴随着绿泡泡叮咚叮咚声音,邓随拿起手机就要看消息,转头看向姜至,就扔下一句话关门消失了。
江执转头就看到小魏挠头走过来,嘴里嘟嘟囔囔:简直暴殄天物!这么好的苗子不是欺负人嘛!
江执心头一动,他笑问道:“魏哥,你好,我是姜执”“以后请多多指教”
小魏受宠若惊,“啊?”“好好”
接着他就带着姜执去了服装室。
“姜执啊,你怎么想的?”他不死心:“你说你条件这么好,被人使唤来使唤去,多难受”
他眼底盛满了惊艳,整个人双眼冒星星,就差把“嘿嘿,你真好看!”“怎么会有人如此好看”“简直戳我心巴。嘤嘤嘤!真养眼,今天我得吃三碗饭!”的欣赏之色溢出屏幕。
江执轻笑一声:“我有洁癖”
“他”不喜欢曝光在荧光灯下。
小魏还是不理解,“那你可有得受了”“邓哥也有洁癖,他的衣服要手洗,鞋子一天一双,不洗不换,只穿新鞋,每天早上九点前你要和曹哥帮他做好发型,发型要提前一天让他定好,如果邓哥睡觉,那你们就要在床前哄哄邓哥,他醒了就可以做发型了”
江执从兜里掏了掏,什么也没掏出来,小魏以为“他”找便利贴,就随手把已经的随记递给他,“你刚来,什么都不懂很正常”“这里有我记录的一些注意事项”
他一边熨烫礼服,一边提醒漂亮少年:“可别丢了,邓哥要求很高,有些事情我也记不住,还得靠这个吃饭”
“可别把它弄丢咯”小魏整个人偏瘦,一米六七的身高,带着厚厚的眼睛,眼底挂着一圈眼袋,说话有气无力,
“里面还有一些甲方联系方式,你手机记一下,别到时候急得找不到人”
言语间透露关切。
江执接过挂式熨斗,小魏见他这么自觉,索性撒手了,“这礼服是绒毛的,不能高温直接烫,”
16. 第 16 章
他还是怕姜执心粗,帮忙抻了抻真丝布,然后将挂在一旁的礼服蹑手蹑脚取下来,慢慢去掉宽肩衣架子,然后抖了抖褶皱。
江执拿着挂烫机,摁开电源,调至低温档,预计预热五分钟。
小魏见他没有直接上手烫衣服,抬眼看向那人,“你但是利索”“会用这个嘛?”
江执点点头,“会点”“以前在五星级酒店做过服务员”
高级酒店有高级服务,从车辆到客人,从行礼到衣物,都会得当妥善处理,让客人宾至如归。
小魏松了一口气,他就怕这位爷没有少爷命,什么都不会,还有一堆少爷脾气。
小魏:“那就好”“幸好你会,要不然可就没这么舒服了”“这件礼服售价六百万,如果有一丝损坏,光违约金都够咱两赔得了,再加上损耗费乱七八糟的费用加起来八百万!咱两要不吃不喝三十年才赔得起呢,这里再烫两下!毛起来了,就没有质感”
没有质感那就是看着便宜。
绒毛礼服顺着绒毛烫一下,喷头不紧贴着礼服,离礼服要有3-5厘米的距离,从领口再到下摆,自上而下,隔空烫一下就能顺好毛。
这是一件黑色丝绒礼服,设计单一,但摸起来很舒服,看起来就有点不怎么好,甚至有点廉价。
江执很认真,认真的人看起来很迷人。
好看的人干啥都养眼,本来昏昏欲睡的小魏现在如沐春风的感觉,魏叶瞄到礼服,咋舌道:“可惜,人家沈妄半年前就穿上预售款酒红色丝绒礼服,那件才好呢,红色本来就好看,赔了粉钻,穿在沈妄身上简直了”
他立马接过礼服,上下打量着:“好了好了”“挂起来放二十来分钟,吹干水汽就行了”
不然这小子这么殷勤,无事不登三宝殿,小魏到底是混娱乐圈的,一眼就看穿江执那点心思:“邓哥让你干什么?”
和聪明人同事,就是省心。
姜江执眉眼浮现一抹笑,“魏哥”“你知道欢乐多荒野求生嘛?”
“邓哥让我和那边对接一下,行程有没有变动……”
荒野求生?
这什么……
魏叶一时想不起来了,他挠头半响,突然拍着脑袋,“这本子一年前不是推了嘛?那边一直期待邓老师能接呢,就这么耗了一年时间也没敲定”他摸着下巴,琢磨起来:“邓老师什么又接了?”
又泛起嘀咕:“他不是嫌弃这个节目组太low,不符合他的咖位”魏叶小声嘟囔着,难道他又想接本子?
魏叶不知道艺人什么意思,既然邓随发话了,也许人家私下对接了。
于是他当着江执的面,拨通了存在手机里犄角旮旯的号码,“我是一只猫,什么快乐得不到,天天鱼干吃不胖……”
铃声响了约么30秒,那边才接听。
魏叶:“你好,王导”“我是心悦娱乐的邓随助理魏叶”
对面:“喔!小魏啊”“你是想问下午的开幕式活动流程是吧?”
说话声很低,背景音乐混动,吵得很,那边显然刻意压低了声音。
“对”“下午咱们节目几点开始?”
清晰的说话声从对面传来:“下午3点,南郊栖霞山平安客栈”
背景再没有聒噪的滚动音乐。
魏叶摸了兜里,没摸到便利贴,他有点慌乱,抬头看见姜执用手机记录相关信息,蹙眉道:“麻烦问一下:邓老师什么时候上台?”
对面:“这个我刚和邓老师确定好了,3点就登台”
魏叶蹙眉,思索中,“……这次有压轴演出嘛?节目有几个呢?”
“这些细节我不记得,这样吧,糖糖你知道吧?,你和糖糖对接一下”“她负责本次开幕式活动演出所有流程!”
“麻烦您了导演,就是可以把……”糖糖的联系方式给一下嘛,谢谢!
魏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嘟嘟……”声打断了。
魏叶也有点生气,“糖糖!糖糖!”“娱乐圈那么多糖糖,鬼知道他说的是那个糖糖……”
“姜执,你也看到了,这个导演估计是气咱们之前一直吊着他,下午邓哥要去正式演出了,你这会儿抓紧时间和糖糖对接一下演出合同细节,再确定一下演出流程,我现在去给狗、粉丝发一些物料”
他本想说狗仔,对上姜执那张精致干净的脸,忽然不想撕碎娱乐圈的滤镜了。
男人落荒而逃。
江执通过某抖,某手搜索了欢乐多宣发视频,和招聘视频,最后找到了一个安保人员电话。
“小鸡小鸭快快长大,我们一起流浪吧……”
电话那头说话的人语气难听,很不耐烦:“喂,安保人员够了!不招了”
一道清润的嗓音接话:
“你好,我是心悦娱乐总裁特助姜执”
“打扰您一下”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江执也不例外。
对面很快转变态度:“你好”“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接着那边又放下姿态,“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江执继续追问:“关于下午的演出,我有些细节需要和节目组对接,麻烦我可以和谁对接?您可以给个联系方式吗?”
对面这才恍然大悟:“节目流程是吧?那我加你绿泡泡,把糖糖姐的绿泡泡推给你”
“糖糖姐设置了,加不了!你等等,我给她说说一下”
欢乐多荒野求生节目组安保经理很上道。
在他的帮助下,江执很快通过了糖糖的绿泡泡。
叮!
通过一瞬间,那边发来了消息。
金子总会发光,但你是老铁:【魏哥换号了?】
嘉慕江:【他没有换号】【你好】【我是新来的助理,以后请多多指教】
金子总会发光,但你是老铁的对话框显示一直:对方正在输入中……
三分钟后,那边发消息:【喔】
叮!
叮!
叮!
江执打开消息框,就看到《欢乐多荒野求生开幕式流程》.doc
《栖霞山荒野求生项目艺人驻场演出服务合同》.doc
【这个是下午的详细流程,你给邓老师看看,有问题我们再沟通】引用第一个文档
【这个是本次合同,如果有细节需要调整,可以随时发给我,我找导演说说】引用第二个文档
嘉慕江:【好】【我找邓老师敲定一下】
江执点开那两个文档,将时间,地点,人数,以及压轴出场等情况编辑好了。
叮!
他扫了一眼,发现魏叶已经添加了自己的绿泡泡。
还发了一连串消息。
江执将目光停留在那一张张截图上。
满屏都是邓随问候魏叶全家的“礼貌用语”。
他并没有把消息转发给江执,而是把那些聊天截图发给江执。
江执目光停在对话框几秒,【辛苦了哥】
【这是欢乐多荒野求生节目发来的合同和流程表】
【这是我整理出来的关键信息,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要不,我加邓老师微信敲定一下细节】
将编辑的消息发出去了。
一片叶子:【行】【我给邓老师发过去看看】【算了!你就呆两个月,不方便】哈士奇泪流满面步步回头表情包.jpg
好在这次邓随回复得很快,并没有为难江至,还亲自加了江至的绿泡泡。
叮!
叮!
叮!
从加上邓随和魏叶的绿泡泡,江至清冷的绿泡泡热闹起来,他还要抽空回复傅清嘉的查岗。
刚吃完饭,江至接到了傅清嘉的电话,他哄着傅大小姐:
“吃了,你吃了吗”
“红烧鱼头,豆腐汤,还有清炒花菜吧”
“对,今天有点晚”
“你早点休息,别等我”
“现在?现在不太方便”
他目光一直盯着门口,很快邓随从里面出来,走路带风,魏叶举着伞罩在他头顶上,生怕他晒到了。
出了办公楼,外头澄阳如火,热浪袭来,烤着街头,
暑气蒸腾,大街上除了零星车辆,没有几个行人。
江执马上摁掉了电话,“老板来了,我要开车,不太方便”
他落后邓随半步。
上了车,江执发现除了他,车里有两个人,正是曹斌和汤和。
一个坐副驾驶,一个坐第三排,第二排有两个位置,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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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有一个位置。
邓随上车后,就听见了魏叶在骂人:“姜执,你是什么咖位,心里没点逼数?”“让邓老师等你,谁给你的脸”
江执没生气,也没表情,接过太阳伞,照在头顶上。
邓随上车刚坐下,打发了魏叶:“行了行了”“我让你和姜执好好交接,你交接了没?”
魏叶闪烁其词,“交……”接了。他欲言又止。
“没有!魏哥早上忙着和荒野求生节目对接,没时间对接”江执却道出了实话。
这话直接让场面冷下来。
魏叶顿时有点怨怼之气,“你小子好样的”,“啪叽”一下关上车门。
江执也没气恼,执着伞,推开了门,径直进去了,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他想往第三排走,被邓随拦住了,“行了。你别乱跑了”“正好我有点事情和你聊聊”
艺人发话了,江执顺势坐在第二排。
他就那么坐着,也不到处乱看。
十几分钟后,一旁的邓随坐不住了,“今天的Vlog你来拍”
他将一部手机扔给江执,然后就那么多静静地坐在车上,也不唱歌,也不跳舞,甚至有点发呆,江执握着沉甸甸的手机,有点愣神。
Vlog?
什么vlog?
魏叶并没有提到拍摄vlog,江执通过后视镜,察觉到汤和、曹斌二人面上浮现出惊愕之色,便知道这个活之前可能没有,只是自己来了,就有了。
原主可能会慌神,但江枝枝上辈子在娱乐圈呆了一辈子,这些边角活她干不少。
艺人不互动,安保也不说话,司机更是如同鹌鹑,气氛比混动车的冷风还冷,江执决定拍摄氛围感vlog。
全靠镜头来造景。
邓随用帽子遮住脸,他给手部一个特写,从手到棒球帽挡脸,脸部眼神一个特写。
邓随睡觉,很悠闲。江至把镜头挪到后视镜里的汤和,曹斌二人。
随后拿出前排后兜的小黄鸭,一个特写。
出了城区,外面人流如织,车辆往来也多了。
沿途风景伊人,乡间小道是柏油路铺成,一眼看不到头,两边的树木丛生,繁茂的枝叶在遮天蔽日的树干下撑起了一片阴凉。
野花藏匿在杂草中,隐隐可见红的,粉的,黄白色的花次第绽放,随风摇曳生姿。
连绵不断的山峦上,有一片片蓬松的白云正四处飘散,远山如黛,时有青烟冒出来,仔细看去,隐隐可见有青砖白瓦的农家院子盘踞在山中,鸡犬相闻,阡陌交通。
“他”立马给了一个远景特写。
邓随一直在留意他的动静,见人家一点没有请教自己的意思,拍了自己几下,就拍风景去了,气笑了。
叮!
他关掉了空调,打开了车窗,“呼呼呼呼!”
车速不快,面包车受到的阻力声就传进来了。
炙热的光立马贴进来,照在邓随的脸上,身上自己棒球帽上,他整个人被火烤一般热起来。
车里也热起来了。
江执立马转过镜头,抓拍了邓随调整坐姿。侧靠在坐椅上,侧看向窗外风景,阳光趴在他脸上,镜头放慢。
后期剪辑再加上磨皮滤镜就行。
热风阵阵,即使江执在他头顶上罩了伞,邓随还是败下阵来,关上车窗,窒息的热浪很快被隔绝在外,他立马打开了车里的空调。
这么一折腾,他脸上的妆都脱了,被汗水浸透了。
汤和和曹斌也发现了这一点,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实习生。
碍于邓随面子,他们也不敢多嘴多舌。
江执目光停在邓随那调色盘一样的脸上,收了伞,“邓老师,你的妆跑了”
跑了?
什么跑了?
妆跑了?
好好好!
他的妆跑了?
听听这是人话吗?
难道那彩妆还能长腿不成?
邓随算是领教了江执的语言魅力,他没好气道:“不然呢”“我请它回来吃个晚饭”
“噗嗤!”
汤和实在憋不住了,笑出了声。
一旁的曹斌忍得很辛苦,掐着汤和的腿不敢乱动,生怕自己也破功了。
17. 第 17 章
江执思索着怎么给邓随改妆,并没有在意艺人说了什么冷幽默:“那倒不用”“我改改就行”
他云淡风轻,车里的人停止了打闹。
邓随上下一扫,那人白净的脸蛋子好看到司机频频偷看,眼珠子一直乱飘,这人身上也没有胭脂水粉味道,隐隐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服的味道,一看就是不化妆那种,全靠颜值死撑,他呵了一声,反问道:“你改?你认得T区?妆前乳?遮瑕?”
江执点点头,“认识”“之前给蒋姨化过妆”
谁
蒋姨?
蒋姨!不会他的七大姑八大姨,老太婆那种吧!
江执取出副驾驶后面的化妆包,放下板子,看一眼化妆包里面的用品,取出卸妆湿巾,妆前乳,水、乳,粉底液等,又拿了些彩妆品牌,邓随身子往后靠,满眼不相信眼前这个美得冒泡的臭小子。
“停停停!”他可不想再上热搜:“我自己来”
“你有女朋友?”邓随摊开卸妆湿巾,慢慢擦着脸上的残妆,徒然提到江执的私人生活。
江执将剩下的彩妆和护肤品放到兜里,头也没回,“嗯”
邓随:“我也不是什么变态”“作为艺人,肯定要了解身边人,不然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唐京知道吧?”他瞥了一眼实习生,解释道:“去年还是当红小生,今年都快查无此人了”
他语气阴测测:“这就是血淋淋的教训!所以你们几个要是有个猫腻,早点告诉我,别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要是被老子发现你们玩阴的,弄不死!”
这话看似是对着四个人说的,实际上还是敲打江执。
其他人都是新月公司老员工,就他一个实习生,肯定要紧紧皮。
他话头一转:“按道理来说,实习生应该要培训十五天才上岗,但吴总说你是他亲戚介绍的,就为了赚点学费,以后高中毕业盖个章就行,但我还是把丑话说在前头,人对我我,我敬人三分,要是背后挖坑,可别怪我邓随翻脸不认人!”
江执还是没什么反应,这对邓随来说,这并不是好事,没有反应就意味着自己提到的话并不牵扯到他的利益。
邓随扒拉掉残粉,开始涂抹水乳,“你实习工资多少?”
江执:“3000”
难道刚上岗就要涨工资?
邓随:“喔”“工资比我当年打工的工资高多了,我那时候工资1800,“底薪+全勤+提成+年终奖也才1800,小伙子好好干!”
他故作镇定,扫了一眼汤和、曹斌,几个人打眼风。
江执好像没看见他们之间的来往。正根据天色选取合适的粉底液色号。
邓随接过少年递过来的smiles新出的3号粉底液,特意看了看瓶底的编号,确定是3号这才上手。
“在室外3号比之前的色号显白0.5度”耳边传来这话,惹得几人齐齐看向那人。
就连邓随也有点惊讶,不过他见过太多种民间高手,并没有多大反应。
而司机却慌了神。
“擦!”车轮狠狠擦在地面发出刺耳摩擦声。
惯性使然,一股推背感爬上心头,后排几个人片刻后就狠狠扑向前。
江执以手最先反应过来,左手扶着化妆盘子,右手一把横在邓随跟前,这才避免艺人被冲击到。
“袁野你几个意思?给我当司机委屈了是吧?”邓随扔了粉底液,气得拉开车门,直奔前排司机而去。
江执忙执起太阳伞,紧跟其后。
司机袁野一下车就点了一根烟,“什么什么意思?”“乡下车道又窄,摩托车电动车多,他们超载了,刹不住车,避让不及……”
烟从鼻尖喷出来,呛得人眼泪直流,他还不忘辩解。
“什么人啊!”邓随还想说什么,被江执“护着”上车了。
他实在气不过,这会儿又被人强迫上车了,气性更大,“你算什么东西!管起我来了,袁姐不在,你想当老大?”
江执看过心悦娱乐公司的背调,上面说邓随为人很随和,脾气好,是有名的好大哥,现在这个动不动就发脾气“少爷男”是真实的他?果然娱乐圈欠每一个演员一个奥斯卡,“他”压低了嗓音:“外面有应援粉丝的车,被人拍到容易挂热搜”
邓随气笑了,看了一眼绝尘而去的小轿车,除了一圈黑烟尾气,啥也看不见,他上杆上线:“你踏马算老几!就算有粉丝,那也是袁野的问题,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却盯着对人点头哈腰的司机袁野,还拿出了手机咔咔一顿拍,笑得很开心:“好小子!我就知道是你干的干事”“刚刚不还说人家超载,现在这幅死出给谁看呢?”
是那种幸灾乐祸的开心。
拍好照片,邓随自认为留存到证据,就想赶路,催促江至:“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去问问外头弄好没?没处理好,咱们先走”
江执下车就看到袁野正拉着母女俩。
“俺们没事,胳膊不痛!腿也不痛”
“哎呀!你这人咋这么轴呢!都说了没事没事,偏要报啥警,天要下雨了,俺们急着回家收拾苞谷呢…”
一个母亲,带了两个孩子,身上的衣服都缠了一层土,从刚才摔倒姿势来看,男孩在前面,女孩在后面。女孩一直捂着手臂,要哭不哭的样子很可怜。摩托车没有散架,身上有新鲜出炉的擦痕。
但女人抱着儿子急着走,正和袁野争执不下。
“对!”
“江源区……”
他话还没说完,手机因女人剧烈挣扎而掉在地上。
女人立马慌了,抱着儿子,梗着脖子,扬声道:“我可没碰你嘞”“是你自己弄掉的”
显然她自己先乱了阵脚。
江执连忙稳住母子三人:“慢着!”江执走过去,“大姐,你看他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现在手机摔坏了,也没个说理的地方”“咱们还是等警察来,看看你们的伤势,我刚刚打电话问了,交警在路上了,你听警笛声是不是越来越清晰”
大姐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人,瞠目结舌,支支吾吾半天不说话,紧了紧手里的孩子。
袁野捡起手机,确认电话没被挂断送了一口气,“对!栖霞村与江源区之间的乡道”
江执触及路边的电线杆号,示意袁野报电线杆编码。
转头就见汽笛轰鸣声响起来。
停在后边路上的江清月都快哭了,鸟语花香,山清水秀,乡野的蚊子嗡嗡不停,她头戴渔夫帽,渔夫帽设置了前罩罩住了脸,墨镜遮住刺目的光线,全身穿了防晒外套,遮得严严实实。
一旁的杜琳琳紧紧挨着好友,眼睛在杂草中乱看,就怕那种毒蛇突然爬出来,滑腻腻的软体蛇最恶心了,她快吓哭了,语气哽咽着:“清月,这里会不会有、有蛇!”
“草!”江清月又逮到江少的独家美照了,她正正欣赏自己的佳作,抬头就看到江少坐的保姆车扬长而去了,她气得要死,“不行!我得给大小姐汇报一下,那群狗东西长得难看就算了,还欺负我江神!”
她两个手指乱飞,敲击声紧罗密布。
还不忘安抚一下胆小如鼠的杜琳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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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你刚刚不是喷了驱蛇喷雾剂!蛇最讨厌这种东西,肯定会躲着走”
杜琳琳也注意到江少那边的异常,“怎么办?江少好像被人丢下了”
警车到了,心悦公司的车早就跑没影了。
她将这边的情况刚发给大小姐。
江执就接到了傅清嘉的电话。
袁野正和警方对接。
警方,有点为难,“你说有行车记录仪?只是车被你同事开走了”
袁野闷闷点头,“对”“车是公司的,我是公司的司机”
他顺势将驾照本递给警方,用以做出警记录。
警方:“现在这个情况有点难办!”“对,没有行车记录仪,我们很难判定事故责任”
那边母子三人已经自乱阵脚。
大姐抱着儿子,“同志,你不能因为人家开好车就偏帮他们吧”
警方都气笑了,“你好,我是江源区交警支队队员马逢春,我的警号:拐东拐东六七八,现在我将对您就7月15日12点31分您的摩托车杭A8054000和杭1010422骑车发生剐蹭事件进行笔录,请您配合!”
官方已经第二次告知妇女,三人瞬间不敢乱说话,问什么答什么。
“江哥哥,你没事吧?我看到热搜了”
隔着屏幕,江执都能感受到小丫头的担心。
江执靠在路边的树干旁,“没事”“只是剐蹭”“你怎么样?有没有乖乖吃饭”
crush主动关心自己,傅清嘉语气雀跃几分,“当然有好好吃饭”“今天吃了牛排。农场刚送来的,可嫩了”
江执视线四处张望,警惕着周遭,“那就好,要好好吃饭”“要是无聊了,就去购物”
“他为了转移傅大小姐注意力,给她转了二十万块钱,不多,但这是他卡里仅剩的钱一半。
没办法,老宅那边每个月给的五十万零花钱都给孙妈了,用来支付家庭支出,小到水电费,大到佣人费用,都是娘俩自己结算,所以江执过得紧巴巴的。
“他”不知道傅大小姐正看着江清月发过去的照片,每一张照片都打开,细细端详着,放大缩小,一副花痴样。
傅临川一天都在辅导了妹妹的作业,累得在沙发上小睡一会,就被妹妹的笑声吵醒了。
他啧了一声,“嘉嘉,你要是把追江执的劲儿都用在学习上,你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他由衷地感叹一下。
傅临嘉哼哼着:“那不一样”“哥,多看crush我吃得好睡得好,数字不一样啊!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它讲究逻辑思维,干枯又无聊死了”
傅临川猛然觉得怀里的黑卡莫名滚烫,他决定今天晚上就把心仪已久的玄武买回家慰藉自己沧桑的心情。
爸爸是京大毕业,妈妈是首都示范大学研究生毕业,舅舅是隔壁芦大博士后,大姑姑是湖大毕业,他们的论文都是现在毕业生的参考文献,他每次模考+期末考都是年纪前三,怎么到了妹妹这里就…各科成绩一塌糊涂。
每次都和江执一样吊车尾,36.5度的人怎么就考出那么冰冷的成绩?
基础知识都不知道,更别说专业术语,等到了模拟答辩现场,一问三不知,别说徽章,不被人按在地板上按着打就不错了。
江执看了一眼热搜,排倒数第一,不在显著位置。
小妮子怎么这么快就知道自己出事了?
少年眸色定定看向对面,神色自若。
很快,江清月又抓拍到一张绝世侧颜杀。
18. 第 18 章
“琳琳,你看这个好不好看?”江清月用手肘怼了怼好友,没人回应,她有点纳闷,见杜琳琳正瑟瑟发抖,眼神死死盯着自己脚。
她顺着好友的视线,就看到一个褐色尾巴。
她看向杜琳琳,从她眼里得到了肯定眼神:没错!就是蛇+
“啊!”“啊!”她们发出土拨鼠一样的声音!
音调破碎又尖锐,吓得树林子的鸟都遁走了,振翅四处乱窜。
这下子,警方也注意这边,
确切来说,江执最先留意到斜对面那边的小径,直觉告诉“他”那边有人正监视着自己。
“他”还未有所动作,那边的幕后黑手就被蛇吓出“原形”。
于是接下来就出现这么一幕:江清月浑身上下穿着土灰色防晒套装,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像个土包子,和杜琳琳穿得正常点,就是脸上的大包小包一堆,两人挤在一起被一群人围着,警方累得满头大汗,这边事故还没处理好,就遇到这种事情,多少要宣传动员一下。
警方:“天这么热,你们出来游玩的?”
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
江清月夹着嗓子,“嗯嗯”
“就你们两个?大夏天蛇虫蚂蚁多,别去荒野没开发的地方,尤其是这些草多林密的路边,大树底下好乘凉,人知道,蛇虫也怕热,就喜欢河沟沟,路边边大树下,它们也爱呆,今天算你们运气好,没咬到”“这一带已经出了好几起蛇虫咬伤的事故,你们可别到处乱跑”
两人齐齐点头,“好的,我们现在就回去”
警方见两人吓得不轻,恨不得钻进彼此怀里,也就收了说教的心思,天酷热,一动浑身一身汗,他身上的警服干了湿,湿了干,已经有一股汗臭味了。
送走了警方,袁野看向江执,语气玩味:“你认识?”
他也看出来几人的异样。
得!人长得好看就是牛逼啊,出门还被人追着,老实人留下羡慕嫉妒恨的泪水。他蹲在路边,又掏出塞到身前兜里的散烟,刚刚给警方,他们没要。袁野就随手塞兜里,这会儿将烟头掐了。
他要吸烟,江执不喜欢吸二手烟,当然也不喜欢抽烟的人,不过人家吸烟那是人家的权利,他能做的事情就是远离二手烟区域。
他往主路方向走了几步,杜琳琳立马跟上去。
见江清月没动静,拽了她一把:“清月,你怎么了?江神找我们呢”
江清月扭扭捏捏,不想去,“怎么会?我穿得这么严实,他不可能看穿我”“倒是你,好好和江神解释”“还有别离江神太近”
傅大小姐的醋气能把人掀翻。
杜琳琳拿她没办法,只能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跟在江少身后。
江执停在休息区,有一个长椅。他长腿一迈,径直坐下,手里不知何时拿了两瓶水。
他给杜琳琳递了一瓶水,“这次有惊无险”“下次别来了!你们两个人真大胆”
小丫头不知者无畏无惧。
要是车抛锚了,就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也够两人害怕。
杜琳琳踟蹰不前,在原地看地上,不知道是看蚂蚁还是看泥巴。
“是临嘉让你们来得?”江执扭开瓶盖,抿了一口纯净水,哑着嗓子问道。
提到傅大小姐,杜琳琳立马有反应了:“不”“不是!是、我奶奶在栖霞区住,平、平时要上课,放假了我想去、去看看奶奶!”
反应有点过激。
江执没有拆穿她的谎言,目光停在不远处的某人身上,畏畏缩缩,像个猥琐发育的老太太,“他”嗤笑一声:“你奶奶在哪里住?”
杜琳琳头皮一紧,支支吾吾半天,脑子里闪过“对!江少他们正往栖霞区方向走,要去栖霞山演出”“具体……在栖霞山山脚下的平安客栈,”“叫邓随,em……有三个节目,一个唱跳,两个独唱!”
刚刚清月开车时,和傅大小姐汇报的一些话语。
她这才回道:“奶奶住栖霞山山脚下的平安客栈旁边大院子里”
对上江神清凌凌的眸色,杜琳琳心跳加速,仿佛蹦到嗓子眼了。
江执收回目光,“那方便多带两个人嘛?”
杜琳琳脑回路转的慢,目露疑惑神色,顶着不解神情。
江执:“车走了,下午公司要在3点开幕式演出节目”
时间有点紧,任务也急。
“啊?”杜琳琳下意识看向江清月,想问好友的意见,毕竟那车是清月的车,她无权做主。
下一瞬,江执站起来,视线投向江清月方向,轻声喊道:“江清月,方便搭载嘛?”
“公司的车走了,这会儿也没别的车,车费500,够不够?”
本来猫着身子想偷偷逃进车里的江清月正握着车把手,差一步就逃之夭夭了。
临门一脚,还是被江神逮住了,她硬着头皮,回头。别炸面罩,嘴角挤出一抹笑意,“江少?真巧”“你也来游玩,正好,我这里还有两个车位,天好热,快上来!”
她笑得谄媚又心塞。
袁野随手一丢,也没管烟头灭没灭,江执转身前专门看了一眼烟头,用脚死死踩了踩烟头,确定没有烟雾冒出来,不会引起着火,才上车。
一车人相顾无言,紧赶慢赶终于赶到平安客栈。
人还没靠近,路边已经可以看见三三两两的女孩拿着应援棒,脸上贴着红色爱心贴纸,往舞台那边走。
“什么情况?这个地方偏就算了,场地好小!”
“好热!主办方还没放水,塑料板凳,给爷气笑了!”
“草!这么垃圾,也不知道邓随怎么回事!这次接这么垃圾节目,简直自降咖位!”
江执从后门下车,热浪携裹着粉丝们的怒骂声闯进耳朵里。
他走到角落里,拨打了一个电话,“对!栖霞山山脚下”
“来不了?加钱200”
“200太少了?那三百,最多三百了”
“矿泉水才三百,车费就要三百,太多了”
江清月直接傻眼了,她正举着照相机怼脸拍江神,转眼就听见江少这么接地气般的杀价架势,明明可以靠脸,你说他为什么非得靠实习啊?
江清月也听见了粉丝的吐槽声,她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这是第一次她自己想放下摄像机,为江神,为粉丝买点水。
“你要的太多了,我一个人一次只能送五提水,同行的人说就要三百,保证马上送到现场……”
她还有近,就听见手机对面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响起,眼看着江神要答应了,她立马站出来,“江神,我去吧”
“我有车,一车能拉五十提,大不了多跑几次”
“姜执,你死哪去了!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上台了。你再外边磨蹭啥呢”曹斌正站在临时搭建的工作室里面,他咬牙切齿道。
江执只好将送水的事情交给江清月,“能买多少就买多少,别折腾”
安排妥当后,他也投入准备工作中。
“导演,这就是我的助理,新来的,你那边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跟他说”人还没进去,就被邓随“打包送走了”。
导演笑得很开心,像朵菊花,只不过一看到实习助理那张脸,他就不淡定了。
王导看了看邓随,又看向江执,眼睛亮了又亮,很快又暗淡几分。
这助理看着就矜贵,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怕是只能看,不中用。
一旁的工作人员却双眼亮晶晶,紧紧黏在江执身上,他拉着导演走到一旁,小声嘀咕道:“你不要给我们!”
导演摸不着头脑,再问了一下:“你确定?”
安保经理越看越满意,“你忘了,咱们安保还要直播,让他直播也行”
就他那颜值,往哪里一站,粉丝不得upup涨!
又嫩又好看。这个一看就稚气未脱,没有谈过恋爱,瞧着干净利落,一身正气,正得发红。
导演想了想,默认了安保人员的建议。
于是他把这个告诉江执时,江至第一时间就是拒绝,“不好意思导演,邓哥给粉丝买的水和冰激凌马上到了,我得亲自去盯着”
水?
什么水?
邓随听到这话,以为眼前这个实习生能说会道,推辞的理由一套一套的,他脸上变了变,“我让汤和去给粉丝发冰激凌和水”他咬牙切齿,仿佛再说,“你最好有奶茶和水,不然死的很难看”的嘲讽眼神,接着他笑眯眯:“现场女生多,作为男生咱们要顶起来,是吧?”
导演是个黑胖子,大嗓门一吼,气势十足:“对”“男人就要顶天立地”“对了,这合同我们已经敲定了,你看?”
他从一旁安保人员手里的合同扬了扬,赤果果的威胁。
江执最讨厌被人威胁,不过现在“他”掌握一切时,并不会为了这些小事动脑筋。
“他”和老爷子签订了对赌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就是江执让新月娱乐这个吊车尾的公司起死回生,今年年度营业收入达1000万,高中后就“他”可以随时进总公司实习。
原主不了解集团情况,江执刚来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娱乐圈是不是和前世一样运行规则,所以想着先来公司试试水,便于日后加强管理。
江执看向导演,眉眼淡淡,“可以”“和他对接相关事宜?”
他将目光投向一旁摩拳擦掌的安保经理。王导忙得很,看了一眼两人,“和他说”扔下一句话就去问人员到位情况。
一旁的邓随望着实习生全场跑来跑去,被人当保安一样使唤,心情十分美妙。
吴总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他出主意,唆使自己磋磨江至,意在让其吃够苦头,认识到:美貌在贫穷面前就是原罪。
要是他自己主动屈服,签了新月娱乐公司,你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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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家好,如果他见识到圈子里的金钱,美女或者地位的魅力,想入坑拉不下面子,那也好说,美人嘛!多少最后的自尊傲气。
不过他要是签了公司,凭借那张脸肯定能红,到时候他这个十八线可就危险了,不过……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黑红也是红。
若是折腾这么久,人就是不入坑,邓随心里直犯怵,吴总也会怀疑他的能力了。长得没有特点就算了,这点小事还办不好,吴勇肯定减少对自己的资源。
他按捺住心头的烦躁,回神就听见化妆师在征求自己的看法:“邓老师,你看用这个眉型怎么样?”节目组的化妆师拿出几款眉型,供艺人选择。
邓随选了剑眉,化妆师用眉粉填充眉毛缝隙处,加深眉毛色感,眼尾用深棕色慢慢减弱气势。
江执和工作人员对接,“现在开始直播?”
现场除了桌椅板凳和忙得脚不沾地的工作人员,这有其他能播的?
安保经理一笑,胖脸就挤在一起像晒干的苹果干,“对”“直播就是让大家看到真实的荒野求生节目组”
讲真的:当然是借你这个东风,飞一波!就喜欢这种美而不自知的年轻人,听话又好使。
真实的荒野求生?
那就是播劳苦的工作人员?
“他”再次确定细节,“那我最多只能播一个小时,邓老师的小魏助理没来,今天只有我来了,他那边的事情也多”
安保经理有点为难,艰难地答应了,“行吧”“辛苦您了”
人家虽然是乙方,但未来巨星的面子还是要给滴。
他转头夺过自己架好直播设备的同事,那人想理论,被他以“去去,安保室还有几个设备,自己去拿!”打发了。
江执拿着那一串设备,眉头攒动,取出手机,“我用这个就行”
他把剩下的装备都还给了安保经理,转头去了台前。
平安客栈门前的舞台不大,栖霞山山脚下的农户挨挨挤挤着,约么百十来户,特意敞开家院子,提前半个月特意修剪家门的大树枝丫,怕挡住了视线,影响粉丝们看演出。怕粉丝们不好意思,还在树上挂了小板凳,方便粉丝们坐下,甚至挂上了手写牌子:随便坐,不要钱,注意安全!
江执拿着手机点开了直播,“大家好!这里是欢乐多荒野求生节目组,我是江执!欢迎大家”
余光中,“他”看到了江清月的车,连忙掏出手机将水钱转过去,带着直播手机去搬车上的水。
江清月有点受宠若惊,“江江、少”
他怎么来了?
天啦!不会是要动手搬水吧?
不要啊!要是被大小姐看到了,她们一定死定了!
江清月堵在跟前,“江少,我们搬就行,你、你不是在直播不方便”
接着她就被自己打脸了,因为江少将直播手机塞给自己了,而“他”自己已经打开后车厢,开始搬水了!
江清月:“……”洁癖呢?你的洁癖呢?洁癖你快上线啊!阴暗扭曲爬行中。
“谢谢”“我是男生,多干点没什么”“你把水钱收了”“隔壁大院有冰激凌,我付过款。你们快去歇着”江执一边拎着水,用石头戳开塑料膜,取出矿泉水,一一摆放。
舞台前面的塑料凳子40*40,合计1600个。
他在前面放矿泉水,江清月赶紧将镜头对着江神,希望大小姐看到直播消消气消消气。
早就爬上树干的粉丝们正坐在树上吃着冰激凌,看了看【用镜头讲故事】【快门发烧友】【拍友报团组】【记录生活中的美好】……看看摄影圈的绿泡泡群有没有最新消息。
叮咚!
叮咚!
叮咚!
蔡美丽刚放下手机,就被绿泡泡消息轰炸了。
她扛起大炮,正在填整焦距,镜头漫无目的地乱跑,从青山绿水到柏油马路,机子被架在树干上,省了她很大力气,拍完山水,镜头不知不觉就怼到舞台那边。
嗯?
人影?
什么意思?
他在放水?
等等!
那颜值认真的?
不管了,先拍下!
咔咔咔!
手快挥舞残影,拍了很多特写。
摁下快门那一瞬间,她心情莫名愉悦起来。
她立马摁下回放键,一张极具辨识度的帅脸冲进视线里。
蔡美丽立马按下放大键,放大2倍,又放大到3倍,眼神一楞,下一瞬她心跳剧烈加速,滚了滚喉头。
这么多年,很少有人不靠镜头营造氛围帅得这么真实!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老伙计”差点掉下来,吓得她抚住心口,慢慢稳住了心神。只是手一直在抖她怎么也停不下来。
蔡美丽喝了几口水,又尝了一口冰激凌,最后还是决定遵从本心:把热乎乎的照片分享给拍友们。
19. 第 19 章
只是绿泡泡点开一瞬间,满屏红差点亮瞎她的眼睛。
脑子里有个想法立马炸开,她立马点开其中一个群,就看到群里拍友吵起来了。
暗拍小能手:【新月准备给哪位大爷开路了?】附带某音直播链接
暗拍小能手:【他们年年都这手段!】【有个野生主播专门拍他】附带截图一二三
仔仔不拍,姐姐来了:【真的假的?又是氛围狗?怕了怕了!先溜为敬】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姐妹儿,别粉!新手就是猛,作秀都踩着老人上了】附带老实人不语一味骂骂咧咧表情包
蔡美丽心里一沉,手里的照片怎么也发不出去,指尖一直往上滑动,直到10分钟前记录上:
唯至独尊:【误会!误会,发错了】
嘿嘿:【交出来!群主吃这么好,猫猫羡慕嫉妒恨表情包】
你就拍吧一拍一个不值钱:【狗皇帝拉出去砍了表情包】
嫂嫂,我是我哥:【臣附议!】
99+后
唯至独尊:【呐!也不好看】附带一张高清糊照jpg
蔡美丽点开那张照片发现像素比十八线还糊,只是一张侧脸杀,也没什么特点!就是有点眼熟。
她立马打开自己手机相册比对了一下,这才好像那个群主发的照片上的人好像自己无意拍到的路人甲。
她点开群里的直播链接,立马跳转到某手直播平台。
没有吵闹的主播,也没有一丘之貉的直播中控的声音。
镜头很晃动,感受博主在动。
不过有时候镜头很稳,然后她就看到了一张脸,极具冲击力的脸!
哥哥~
哥哥笑了!
哈斯哈斯!哥哥好帅。
她就这么看着直播,截图,然后哈斯哈斯不停。
那张脸很帅,也很美。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一张五十亿少女梦中的少年郎模样!
直播断断续续,持续了59分58秒,镜头零零星星,能用的录屏不多,但每一帧都很下饭o>_<>
她有新月娱乐的好友,想了想问问好友。
直到好友发来一张照片,这才确定那个男生就是心悦新来的助理,叫姜执,纯素人,不是心悦签约的新艺人,她有点开心又有点不开心。
群里吵翻了天,都上身到人身攻击了,眼看着有人在群里抹黑他,蔡美丽懒得浪费时间,直接甩出一张自己拍的高清照片:【好了,别吵了,人家只是助理,还在现场搬水】
接着就有人甩出一张照片,【助理?什么助理还有人实时直播?】
蔡美丽焦距调小。她就看到了一旁有个女孩正在直播!
她心里有点乱,缄默许久。
叮咚!
叮咚!
叮咚!
唯至独尊:【他帮甲方爸爸直播呢】附带可怜小猫汗颜表情包
小傻瓜:【别人都拿着设备在旁边乖乖记录活动,就他一个人在哪里搬水?还有两个人在一边帮忙】附带两个女生搬水jpg
大浪大娘大忙:【就是!我随早就买好奶茶】女孩手持奶茶jpg
【我问过了,节目组很穷,压根没买水】
又吵了99层楼。
蔡美丽不喜欢这种扯皮互骂的感觉,她正准备关掉绿泡泡。
就看到最初的群,那个唯至至尊又发了照片和消息:【你说的是俺们?】附带自拍照jpg
照片还有另外一个女孩。
群里继续弹出消息,【还是他?】一张少年白皙的额头浸了汗珠的美照jpg
【我江神还需要出道?抱走我江神,谢邀,我们不约,谢谢!】
蔡美丽不语,一味地点击保存。
群直接炸了。
99+
堆起了号楼。
十分钟后。
嘿嘿:【话说这人挺帅的】附带偷拍侧脸照jpg
【刚刚专门问他要水了,还给了一个冰激凌】
至尊红颜:【死丫头吃这么好】【我都好久没看到江神了,居然被你当成发水助理】【快撤回,我们江江还是个孩子啊】
然后又盖了99+层楼。
满屏都是【死丫头吃这么好,不怕撑死了】【老实人留下羡慕嫉妒恨的泪水】等气愤又激动的话。
活动持续到下午6点半,江至正在收拾塑料凳子。
江清月和杜琳琳护犊子一样,一左一右挡在“他”跟前,生怕那些无良主播打扰了太子爷。
“在梦中期待……”铃声一响起,江执就知道是孙母打来的电话。
他走到一旁的大树下,“喂,妈”“热搜?”“我看看”
少年立在皂荚树下,音调如同乐音环佩叮当,不疾不徐,娓娓道来:“看到了”
“不用撤!随他们去吧”
“爷爷?爷爷那边我来解释”“你好好吃饭,早就休息”
江执望着落日余晖,想起自己平时这个点早就在家里吃晚饭了,孙母没有看到“他”,江执忙得忘了报备,孙瑾瑶这才打电话。
“他”有点犹豫,“我今天怕是回不去了!晚上还有个围炉座谈”
那边很久没说话,久到江执都有点担心,“一个小时后我坐好友车回去”
孙瑾瑶惊讶道:“好友?”“谁?傅大小姐?”
江执摇摇头,“初中同班同学,你不认识,女孩子”
孙瑾瑶心疼女儿劳累,“妈知道了,你别跑来跑去了,多注意休息”“早知道就别签那协!”
江执四处张望,见有人频频往大树这边看,他忙不迭机地打断了孙母的话:“妈妈,导演叫我了,我得去忙”
这才结束了电话,“他”感觉有很多双眼睛盯着正窥伺自己,像阴沟里的老鼠爱大米,前世的她已经习惯这种生活,现在的“他”不知怎的更喜欢粗茶淡饭简单的日子。
围炉座谈是节目组响应地方文旅工作要求举办的。
晚上9点多,在工作人员组织下,江执坐在小板凳上,扫了一圈,屋里屋外围了人很多。
“咱们这个就是聊天,大家别拘束!没有领导发言”站起来说话的憨厚男人是村长,姓赵。
大家还是不敢说话,默默低头看天看地。
赵村长有点尴尬,“大家忙了一天,还把你们叫到一起座谈,真是麻烦你们来”“咱们也不说场面话,就说说心里话”“咱们村山林多,风景也好,大家都能看得见摸得着”
“只是来的人少,大家伙收入来源就少,就想着你们都是城里人,有没有啥法子?”
他鞠个躬,态度十分诚恳。
夏国人杰地灵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很多,栖霞村有栖霞山,村落交错,老人们会吹芦笙,会乐器,风景也好,就是缺曝光。
这次演出节目看似在山坳坳,想来官方下了大力气,也想打开栖霞村的知名度。
江执早就想通了这点,他抿了抿嘴,嘴角微微勾起:“大家好,我是江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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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会其他的技能,会点直播,不如我给村里直播一场?”
其他人齐刷刷看向那人,若有所思,紧接着江清月站起来了,“大家好!我是江清月,我会拍照,技术还不成熟,我可以给栖霞村拍宣传照片,希望村长,别嫌弃”
“我叫蔚蓝,会毛笔,可以留字”
“我叫黄忠,会采生,不!画画,可以给村里留画”
……
“俺叫鲁军,村里人会放羊!”门口有人探头探脑。
听音色是村里人,村长听着动静,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去去去!一边去“军娃子,你再闹,我给你姐打电话了”他哄走了看热闹的村民。
村长转头,坐回板凳上,拉家常:“好!俺们也不求个啥!人嘛,总想着折腾一下,自个儿没啥,就是村里那些孩子得有个奔头不是?”
大家伙附和着,今夜月色很美,投下一层清辉笼罩在大地上,树影婆娑,风儿轻轻的。
山间清爽,晚间就有些许冷意。
江执本来想去农户歇一晚上,平安客栈的老板找上门说有人包了客栈,邀请他投宿。
很快,他就接到傅临嘉连番轰炸。
江穆嘉:【江哥哥,客栈好不好?体验感如何?】
【有没有蚊子?乡下没有喷雾剂,我店家让准备了蚊香】乖巧慢慢求夸jpg
然后她就发来了视频对话。
江执想了想,还是去了平安客栈。
接通了视频,傅大小姐那张可爱乖巧的脸蛋就出现在眼前。
傅临嘉:“哥哥。还没住?”
江执跟在老板身后,江清月的车停在门口,他看向大小姐,“嘉嘉,你吃饭了吗?”
那边笑得一塌糊涂,“吃了。哥哥还没吃?”
江执:“我也吃了”他将镜头对着江清月的车,“嘉嘉。你记得江清月不?她是我们同班同学,陪着杜琳琳回来探亲,结果杜琳琳她奶奶走亲戚了,不在家,她们只好在车里休息”
傅临嘉眼神躲闪,语气虚浮,“是吗?”“那挺可怜的”
然后她就看到crush套出小jiojio,征求自己的意见,“老板说客栈有10个房间,都是空的,我一个人住不了那么多房间,要不让她们也一起?”
江执为了狗头保命,“我住五楼,她们住一楼”
绝对不在一层楼。
这客栈每层只有两个房间,一共五层。
傅临嘉有点开心,又有点不开心。开心的是Crush主动找自己求帮助,不开心的是帮的是自己的狗腿子。
江执哄了半天,她还是有点勉强,之后“他”想起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傅临嘉准男友。
现在的行为是打她的脸,这种行为很可耻。
江执最后给傅临嘉道歉,“嘉嘉,对不起”“我不能强迫你接受我的想法,尤其拿着你的好去回馈别人”“我完全可以去她们定农家小院子”“我错了,你别生气,你想要什么哥哥给你带”
小丫头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
下午,“他”就联系了村头的鲁大门家里,也给了定金。
刚刚忙疯了,差点忘了这茬事情。
想通了个中厉害,他护着江清月两人去了村头鲁大门家里。
鲁大门住隔壁姑妈家,家里就只有她老婆和三个孩子还有一只江执带过来的小黄狗,狗是平安客栈老板的,认人且忠心,借用一晚上。
安顿好江清月,江执这才安心在平安客栈住下。
20. 第 20 章
了解到任务后,江执开始回看这一天的课程。这些课程都被收录在老师绿泡泡视频号里。
“同学们咱们今天要继续多情景投资组合实战课”
“上节课咱们课堂实操了:Excel建模,建立了资产配置表,那咱们资产配置表主要有那些因素呢?”
“哎对!权重,标的,资产类别还有预期收益。好今天咱们讲最大回撤”
“首先咱们要先理解什么是最大回撤?”
“欸!为了方便大家理解,我先讲个案例:最近爆火的男才女貌对对碰,大家看过吧?”
“没错!当雅蝶看到信远时。这时候把她的心动值是70,看到一灯时她的心动值有85然而当她看到极品帅哥张本真时,她的心动值直接飙升到99,然而看到后面几位男嘉宾时,她的心动值从62,51,31再到-100”
“这时候咱们能注意到:她的心动值不是从85涨到99,而是心动值从99暴跌至-100,足足有199的差值!对不对?”
“这个199的差值就是咱们要讲的最大回撤”
“从高点往下掉的最大幅度就是咱们的最大回撤”
江执心里跟着老师的思路,在笔记本上落下几行字:最大回撤就是你曾经站在最高境界与你曾经跌落至深渊巨口的境遇之间的差距。它存在的意义是将你承受的最大差距进行量化细化,用数据体现出来。
“他”手执钢笔,笔尖轻触在笔记本上来来回回,目光投在手机上,神情专注又克制。
月落星辉,湛湛清辉透过窗户,投在案牍上,拉长了少年笔直的背影。
风渡时,悬挂的灯笼随风垂曳,灯芯如豆,时而哔哔作响,灰黄的微光四散,伴随着檐下的铃声清泠泠低吟浅唱。
平安客栈不是水泥灰制成品,是一座非典型古代阁楼。高有十余尺,每层楼多为木结构或砖木结构,采用榫卯工艺。外形上有斗拱彩画,每一层都有一个观景台,内里就是客人卧室,保持了古代建筑特点,小而雅致。
夜里,鸡犬相闻,山村少了喧嚣,多了几分静谧。
明月高悬,清辉投在大地上,蔡美丽睡不着,在毛阿婆家里住,山里人没有夜间生活,睡得早,屋里已经熄灯,整个土屋被黑夜中吞噬,蝉鸣阵阵,蛙声一片,吵得她睡不着。索性推开窗户,清风徐来,她攀附在窗台上,极目望去,就看到不远处的高楼里,宫灯高挂,灯下有个绰约的人影幢幢,她眸色一怔愣,随即瞳孔微缩,目光紧紧盯着那人,夜色逶迤,他没有登高望远,而是垂眸看什么,手里的动作不停。
不似工作室的摆拍,他更像是无意间的举动……
透过轩窗,她也能感觉到这人的清绝。
“打野人”的本能反应就是拿出相机第一时间记录这一刻的美好。
嘭!一下她起身后太心急撞到了身后的柜子,疼痛使得她面容扭曲。
咳!忘了这不是自家,在别人家呢。
她捂着疼痛的膝盖,一瘸一拐地走到床头,拿出老伙计,急得心跳扑通扑通的。
咔嚓咔嚓咔嚓!
她摁下ok键,当镜头定格到这一幕,蔡美丽的心跳才慢慢恢复了平静。
她怀抱相机,视线锁定刚刚那唯美一幕幕:窗外是湛湛清辉,窗里是少年刀刻般侧颜,盏盏光亮投反射在他脸上,在中式阁楼上异常绝美。好像透过他看到了千年前的少年将军案牍劳行,夙兴夜寐。
他时而靠倚背,目光无所依,嘴里说着什么,右手搭在窗台,现场的手指轻弹几下,搅弄着窗外的春水。
好像千年前的少女贪杯,倚在船头,双腮泛红,她身下的小舟晃晃悠悠,误入藕花深处,惊起一片鸥鹭。耳边传来丫鬟的碎碎念念:“完了完了!日落西山了”“小姐咱们回去少不得老爷一顿责骂”“早知道就不带您出来……”
少女忽地笑开,比满池红莲还好看。
纤细的手指垂在船边,感受到春水从指尖淌过,吹散了心头的醉意。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
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
蔡美丽打开手机就看到刺目红的号码,最终还是拨回去。
“喂!有事?”
“搬家?”
“喔”
“那行吧”
“我明天回去”
她的情绪随着这通电话跌入谷底。
江执做完任务后,抬眼就看到时间来到了凌晨三点二十,“他”累得倒床就睡。
第二天一早收拾干净,下楼就看到声势浩大的直播场面。
“随哥,他醒了”曹斌昨天晚上被蚊虫追着咬,没睡好,早上6点钟就被迫营业,这会儿眼睛下面挂着两眼袋,回头就看到实习生顶着那张好看的脸不紧不慢地上班了,他气不打一出来就打小报告,“我这就让他去给大家买点喝的?”
他跑得快。
邓随觑了一眼曹斌的背影,“人家工资3000,又不是三万”说归说,但并没有拦住曹斌。
汤和正举着太阳伞,见直播间的粉丝来了走,走了来,始终维持在十万到十五万之间,刷礼物的人也不多。
弹幕稀稀拉拉,邓随挑着念
:“随哥再拍什么戏?”
邓随忙回答弹幕:“咳!栖霞区这边的文旅宣传呢”
弹幕上又弹出消息:“这谁?”“随哥敢不敢关掉美颜?”
“哈哈哈!楼上真损!谁不知道咱们是看着随哥的节目长大的”
“高情商:随,我来晚了!低情商:随哥,你这点宝宝还不如回来种红薯算了”
江执迎头对上曹斌那张难看的脸色,他再次确认:“什么喝的都可以?”
曹斌头也不回,“快点!大家都等着”顾左右而言他。
江执回头,往客栈走。
“你倒是说啊”“外面那么多人。一人一个肯定能卖完”
老板躺在摇椅上,老板娘正叉腰站在他旁边,见丈夫不动弹,手里的蒲扇扑棱个不停,气得踢了他一脚,还把蒲扇薅走了,“睡睡睡,睡死你得了!”
江执进来时就看到老板娘气愤转身回屋的背影。
听见脚步声,老板立马醒了,“小伙子气起这么早,吃饭没?”
江执摇摇头,“老板。你这里有西瓜没?”
老板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自顾自地往屋里走,“正好早饭弄好了,咱们简单对付一口……”
很快,他止步不前,猛地回头,“等等!”“你刚刚说了什么?”
江执嘴角带笑,“天太热了,我想买三四十个西瓜,老板有没有门路?”
这话宛如明月清风吹得老板心头爽快,他喜不自胜,用手挥了挥,没感受凉意,这才发觉蒲扇被老婆抢走了,手里空荡荡的,他为了掩饰尴尬,摩拳擦掌道:“有”“必须有”“我们这黑皮西瓜,皮薄肉厚,咬一口甜滋滋,你先尝尝,要是不好吃,我带你去其他人那里看看……”
他转头对着屋里头喊道:“慧妹儿,弄点西瓜给客人尝尝”
猝骂声接憧而至:
“你个砍脑壳滴!屁本事没得,就知道吃老本”
咚咚咚!菜刀砍在菜板上发出咚咚声,江执心想:老板娘此刻肯定咬牙切齿地切瓜,一刀一个,恨不得把老板当成西瓜也切片处理。
“老子嫁到你们家简直鲜花插在牛粪上,娃儿娃儿不管,婆娘婆娘也不管……”
老板从柜台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递给江执,“他”推拒了:“不了!我不会”
老板还没说话,厨房门口就走动静。
“你当人家和你一样屁本事木得,整天卧家里抽烟噻”
人还没到,她的声音先来了。
江执和老板齐齐看向来人,老板反应更快,第一时间迎上去,想拿沉甸甸的盘子。被妇女躲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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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伙子长得真俊,有没有对象?”“家里在哪里?”“多大咯?”
江执接过盘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只取了一块,“14了”
老板娘笑眯眯地看着他:“14”“14好啊”“我家老二12,我觉得你们两个可以……”
老板吓得立马搭话,“别瞎说!小娃娃一个,人还莫成年呢”
老板娘剜了丈夫一眼,“哟!你还晓得没成年哟?老娘嫁给你的时候也才这么大噻,这会儿讲小娃娃咯……”
老板燥得慌,连忙拉着老婆往厨房走,“你莫扯闲话,我们在谈生意”
“你还谈生意呢?谈哪门子的生意?”
“真的!人家娃娃想买点西瓜”说这话时他们压低了声音。
老板娘还想呛回去,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小伙子,想到昨天人家光包场就花了三万多,确实不像是差钱的主儿,半信半疑地回厨房了,走之前还不忘说一句:“那说好了6毛,低于6毛咱们不卖,听到没?”
还拧了一把老板的耳朵,直到老板连连叫疼才放手。
人走了,老板捂着耳朵,讪笑着解释:“听她瞎扯!俺们18才扯证”
他脸上露出憨厚的笑。
江执手里的西瓜吃了一半,像是没注意到夫妻俩的拉扯,听到老板的声音,抬眼看向那人,“西瓜很好吃,老板你还有多少西瓜?”
老板见“他”吃得不快,动作斯文,半个西瓜拿了一片,吃个半片,脸上没有西瓜汁,干净得像瓷娃娃,“俺们家只收了三十六个西瓜”“都放井里头了”
他一直在端详少年的神色,见他面色淡淡,有点拿不准主意,犹豫片刻还是提了一嘴:“不过,村里头好多户还种了不少西瓜快烂地里了”
年轻人主意比他们法子多,说不定有什么法子。
江执:“可以直播卖西瓜”“就近卖”
卖经销商,省去了存货的压力。
说起这个,老板犯愁,“怎么没试过?”“俺们村里大勇,池娃一都播过了,播了一个月,西瓜卖了两三个,还赔了百十来块”
这时,江执的手机响了。
“江执,你人呢?死哪去了?让你买东西,你又……”躲哪里偷懒去了。
那头曹斌如同咆哮大帝附体。
“嗯买到了”“买了西瓜,有点多”
那头一时哑然,“什么?那还不快点送过来?”
这边:“曹哥,派点人过来搬西瓜吧”
曹斌:“你当可汗大点兵,一点十万天兵就随你选?罗里吧嗦的”
啪叽一声!通过断了。
江执没有骂骂咧咧,转而看向老板,“一个西瓜多少钱?”
老板默默伸出五个爪子,“五毛!”
江执从兜里掏出钱包,取出22块钱递给老板,“我看景区门口的西瓜卖6毛,你的瓜冰镇了,口感更清爽,就按照6毛钱的价格算”“这是22,老板你数数,这钱数对不对?”
老板挠着头,笑得很憨态:“对着呢”“21.6毛,我还得找你4毛”
他摸了摸左口袋,又摸了摸右口袋,最后又去柜台翻了半天。
江执吃完了瓜,听见老板在哪里碎碎叨叨着怎么就没了呢?,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老板,我看后院子里放了个板车,可以借用一下嘛?”
一个脑袋从柜台探出来,“板车?”“用”“你用吧”“那么多瓜,一个人搬半天……”
江执看了一眼天色,“老板西瓜,麻烦帮忙装一下车”
老板有事情干了,浑身都是劲,“对对”“我这就去取板车出来,西瓜在后院的井里,捞出来还得费点时间”
板车放倒,老板拉一趟,就有一个西瓜浮出水面。江执转动着把手,吱吱!双轮水轮子露出水面,很快又有一个西瓜被提上来。如此反复,三十六个西瓜全部被捞上来时,江执这才有时间看了看腕表,8点十六!
21. 第 21 章
等他推着板车到皂荚树下时,大家伙躺在树下横七竖八,只有曹斌还时不时四处张望,神色焦急万分。
“总算是来了!”他渴得不轻,嘴皮子都裂开了。
喝井水怕拉肚子,农户都下地干活了,他们也不好意思一直叨扰人家。
板车一靠近,清凉感扑面而来。
众人冷得一哆嗦,瞬间原地“复活”,七手八脚,连扑带爬地跑向板车。
“冰镇西瓜?天菩萨哟”
其他人一手一个瓜,手指头弹了弹瓜屁股,嘎吱!西瓜应声而裂开。
荒野求生的安保人员抱着西瓜就啃,直到满嘴冰霜,直呼:“好安逸哦”
邓随几人吃相就好看点,用刀子把西瓜切成一片一片的摆放在桌子上。热气蒸腾,遇到冰镇西瓜瞬间凝结出西瓜霜,青绿的瓜皮被白霜裹着,入口甘甜可口,带着冰冰凉凉感直入心头。
邓随心里瞬间舒坦了。余光中触及那人在和客栈老板说说笑笑的场面,他又有点不得劲了,“江执”“过来吃西瓜”
他让出了凳子,见人毫无防备地走过来,立马溜号了。
他早就受不了这个鬼天气!,又热又累,日头还毒,昨天晚上没睡好。今天完全是被吴总的连环Call叫起来的!,严重影响他出镜,都怪江执不知好歹!
他和曹斌走之前还顺走了两个西瓜,汤和吃了一个西瓜,最后狗狗祟祟又带走了一个西瓜。
“好吃!要是不回去就好了”这几天跟着选手打野,他都瘦了十斤了。选手运气好还能吃肉,他是天天吃肉,但整天跟着选手跑,腿废了才让下山拍点物料。
说话的人乐乐是荒野求生的安保人员,他不停往嘴里塞西瓜,“好吃!”
“黄头还在山头陪着选手挖野菜”
和身边的搭档扯闲话呢。
猴子不想说话,一味地狂啃西瓜:“那不能”“我瞅着他们快完事了”
“要我说那什么真不如那人”乐乐徒然凑到猴子耳边嘀嘀咕咕,眼神时而看向江执。
猴子深有同感,“那可不!听说那矿泉水还是人家实习生买的”“邓随就买了三十杯奶茶,啧啧!大热天谁他喵爱喝热腻腻的”
两人打开了话匣子。
江执坐在镜头前,看到自己的脸瘦成了锥子脸,立马关掉了美颜滤镜等功能。
直播间的名字叫荒野助农
桌子上一排排包装精美的果汁,“他”起身搬来两个西瓜,拿起老板家的菜刀劈成两半,将红嫣嫣的瓜瓤对着直播屏幕:“大家好,我是江执”
“今天我们要推荐的好产品:栖霞山的黑珍珠!”
10+
100+
300+
10000+
10万+
老板都看呆了。弹幕跑得比火车还快!
披着狼皮的羊:【色表情包】
躺平一级国家指导员:【色色表情包】
打工但没有完全打:【色色色+表情包】
呦呦哥:【看着就好吃表情包】
月亮不睡我不睡我是月亮的秃头小宝贝:【这是给我干到哪里去了?干到官窑来了是吧?好好好,这么好的东西藏着掖着藏着掖着……】
江执好像看不到满屏的尖叫声,“栖霞山昼夜温差较大,沙质土壤拉大了温差,口感醇厚甘甜,黑籽西瓜不打药不催熟,全靠天然养料”
磁性低哑的嗓音好像琴瑟在耳边低吟,每一个音调都说在她们的心上。
老板看着满屏五颜六色的东西,眼花缭乱:“对对”“俺们这里的瓜好吃,吃了还想吃”
江执找了半天总算是关掉了送礼物渠道。
打完boss回家睡觉:【小哥哥,话说你的链接呢?】【你倒是发链接啊,小猫发愁表情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臣附议】
谁让你打我这个电话的:【臣附议】
江执眼看着时机成熟,:【大美栖霞欢迎大家】【西瓜不便存储,就不上链接了】【有需要的,可以到栖霞山游玩,我在栖霞等大家!】
猴子和乐乐吃饱喝足,看见老板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他们有点好奇,凑到后台。一眼看去:1000000……
等等!
3后面好多个0!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擦!8个0。整整3百万人在线观看这场直播,“嗝!”他们两个激动得差点撑起了。
“发了发了,我得告诉导演去!”
猴子激动地手机就要给导演报告。
一只手拦住了他,是乐乐。
乐乐拉着他走到一边,“哥,你忘了吗?这是村里的助农号,不是咱们的直播号,咱两刚挂了直播!”
猴子如丧考妣。
他吓得立马打开了手机,点开直播,连忙将镜头对着江执,“宝子们大家好!我是欢乐多荒野求生猴子,今天咱们不跟那群老六吃野菜了。咱们吃点好的!”
“看到没?黑籽西瓜,皮薄肉厚,甜的很!”说的是西瓜,他却将镜头对准了江执。
傅家,傅临嘉人还没起床,就到处摸手机。
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就打开了江慕嘉对话框,没有任何消息,她有点失落。
没事!执哥哥说今天要回来。她自我安慰道。
楼下,傅清辞结束了晨跑,正在洗漱,“嘉嘉,起来了吗?”
他问一旁的保姆阿姨。
阿姨正在摆放饭菜,听见问话,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傅临川心下有了答案,见保姆有点局促不安,安抚道:“我去叫她”“你们照常上菜就是”
噔噔噔!
他还没敲门,眼前的门就开了。
妹妹不是顶着鸡窝头,而是穿戴整齐,手里提了个书包。
他的视线落在书包上不禁笑出声来。
傅临嘉懊恼道:“哥,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们去上课又不是逛街”
平时花枝招展就算了,执哥哥也不在,她打扮给谁看?
傅临川笑了笑:“小妹,你长大了”不是smile就是Diamond,整个屋子都是衣服,包包和鞋子,现在屋里头空荡荡,她身上也没有那些blingbuling的珠宝首饰,就素净得不行。
回应他的是妹妹的后脑勺。
“老师到了吗?”傅临嘉想打个哈切,张着嘴硬生生憋出眼泪。
一旁的管家回话,“刚刚和老师确实过:还有三十分钟到庄园”
兄妹俩这才慢慢享用早餐。美好的一天从早饭开始。
餐桌上,傅家人不允许玩电子设备,不允许大喊大叫,不允许吧唧嘴,不允许挑食。
饭后,傅临嘉连甜点都没有吃就急急忙忙回房间了。
傅临川拦不住:
“还有三分钟,妹妹该去上课了”
“我上个小号,马上来”傅清嘉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她关上房门,立马拿出手机,打开手机,【爆!荒野助农直播惊现绝世盛颜】
一则直播平台的消息被推送。
手机不会随便推荐消息,难道这个直播间有点东西?
她点开直播间,熟悉的人正撞入眼睑,她双眼发亮,正准备打招呼,就被迫退出去了。
打开就看到:荒野助农直播结束了。看看他其他作品吧!
她心里有慌,手指轻点。
搜索网页被刺目的爆字刷屏了。
【爆!助农不上链接】
【爆!他说她很甜】
【爆!他在栖霞等我】
傅临嘉眼皮子开始跳起来,她点开词条就看到了一张模糊但依旧无死角的神颜。
甚至能看到他脸上每一寸肌肤,绒毛清晰可见,即使这种怼脸拍,这张脸依旧干净利落,她有点不安。
“扣扣”门被扣响。
“嘉嘉,老师来了”“你好了没?”
傅临嘉这才恍惚回神,心虚道:“哥,我裤子脏了,等等!我马上收拾好了”
她起身去了屋里,没有注意到屋外的人并没有离开。
傅临川察觉妹妹的情绪不对劲,他点开剑客着斗笠执剑的绿泡泡头像,发出几个消息:
【你早上没给嘉嘉打招呼?扣10000】
【昨天没回来陪嘉嘉。扣100000】
半分钟后,傅临川望着醒目的词条,点进去就被某人那张无暇如玉的脸霸屏。
他一时失神,指尖磨挲着糊照,不曾挪动半分。
吱吱!门打开那一刻,他立马攥紧手机,藏匿到兜里,神色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嘉嘉,好了?”
傅临川点点头,兄妹俩一前一后去了二楼开始上课。
远在京城的新月娱乐公司总裁办公室。
“扣扣”
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埋首文件堆的男人发话了:
“进来!”
很快有个男人推门而入:“江总”“你让找的轻颜代言人有目标了”
他把自己方案递给总裁。
江至接过文件夹,看了一眼汪特助。
“这个江执虽然只有14岁,但长相出类拔萃,在杭城知名度很高,这一个月也是霸榜!刚刚直接屠榜了度娘,抖妈还有快爸!”
江至第一眼就被正装照吸引住,他没有一目十行,一行一行看,每个字每个字看过去。
汪特助悄悄看了一眼时间:20秒过去了!看来这人挺符合总裁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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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下一秒,文件夹就被甩出去,砸到他脚边。
江至看向汪特助,冷冷笑道:“汪特助,我请你来是干活的,不是来八卦的”
“拿着你的东西可以滚了!”
“好、好的!江总!”汪特助快哭了,他抓起文件夹夺门而出。
差点撞到蔡听雨。
“夫、夫人”他吓得脸色发白,“对不起!”一米八个子这会儿像个鹌鹑缩着,狼狈不堪,蔡听雨知道儿子又发火了,“没事”“小至性子急,你多担当点!下午放你半天假,我给他说说,你去忙吧”
她的话很有效果,汪特助就差抱着蔡听雨的大腿三拜九叩表示感谢了。
门关上。
江至就放下了笔,看向亲妈,“妈,你怎么来了?”
蔡听雨打量着儿子的办公楼,没有胭脂水粉味道,也没有烟火气,她有点发愁:“你妹妹今天回来,你回家吃饭吧?”
江至面色有点波动,他指尖转动,盖上笔帽的那一刻,做到亲妈身边:“什么时候回到?我去接她”
蔡听雨目送着工作人员离开,这才说道:“今天晚上11点南站C口”
江至搅动着咖啡,“那我去接。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吃饭”
蔡听雨抿了一口咖啡,入口有点苦,她尝了一口就不动了,“正好明天我们一起去那边吃个便饭”
江至目光停在咖啡上,心型被,“妈!”“你知道我不想去”
蔡听雨也有点生气,“他是你爸爸”“你这些年吃喝玩乐的花销都是从他那里出的”
倏忽,江至抬头看向亲妈眼底不可置信涌动着:“妈,你!”
她明明知道自己不想和那边扯上关系,还这么干,纯纯是恶心人。
江至抵触的情绪写在脸上。
蔡听雨也不想这么干,但是这些年老爷子对儿子投入的精力和金钱完全是不计其数,既然那边不行,她儿子有那个本事,怎么就不能赌一把了?
想到这,蔡听雨神色晦暗起来,“用都用了”“妈妈知道你的能力,可是走捷径省时省力气”
她的语气危险起来:
“你也知道我没什么本事,除了这张脸有点用,我只能将它发挥最大的用处”
见江至不为所动,她提起了亲女儿,“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美丽想想吧”“她顶着私生女的身份能嫁给什么好人家”
江至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林立的高楼,“美丽就是受不了这样的生活才逃走的”
也不知道她回来是自愿的?还是被迫营业?
“你是不是断她生活费了?”
江至拿起手机就要给妹妹打钱,却被亲妈拿走了手机。
蔡听雨,“给钱给钱”“她就不缺钱”“你爸每个月给她五十万,不缺你那点”
她动作很快,江至回头,只听见尖锐的脚步声在走廊回荡,他气得捶墙。
“行了!你手机我先拿着,等你明天参加家宴,我给你”
蔡美丽临走前想起来,那边的最新消息,随手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纸放到桌子上,“这是那人的最新消息,你好好研究研究”
他看向桌子,那里有一沓纸。
汪特助就在这时进来了,“总裁?”
江至指着桌子上那沓纸,“那些碎了吧”“对了,我的备用手机拿过来给我”
汪特助立刻拿起废纸,“好的总裁,我这就去拿手机”
出了门,他郁闷死了。
回到助理办,有人围上来。
黄茵曼立马关上门。她最爱八卦了:“汪哥,怎么了?你怎么看起来有点焉儿”
汪特助平时话不多,现在实在忍不住了,还没拿出自己桌子上的纸,黄茵曼就夺了过去。
“我的天啦”“极品阿”
黄茵曼想起汪特助信誓旦旦的模样,她有点回过味了:“哥,总裁连这个都看不上?要不要预约一下医生过来看看”
这已经是极品中的极品了,这都不行?
汪特助已经缓过劲了,打发了她:“行了行了”“你没事做?”
他自个儿却继续研究起文件夹里的资料。
经过三次详细校对,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头之处。
他手指一按,直播画面瞬间被截图下来。
放大照片一看,这才确实了自己猜想:这个露面的少年是非富即贵之人。
在欢乐多荒野求生主播猴子有个镜头是怼着姜执的直播间拍摄的,画面很快,所以他也是抓拍到少年的手有表腕戴过的痕迹。
什么情况下,一个长得十分好看的人穿着白衣,即使隔着屏幕都看不出他身上有一丝疲惫感,也就说没有班味。
有钱人!
最低档次也是个有钱人。
22.第 22 章
老板那眼神简直神了!
我看我自己该去医院看看眼睛了!
汪特助感慨万千。
助农节目登上热搜。
新月娱乐也进入大众视野里。
当天下午,邓随就带着助理们回到公司,人还没坐下,就被吴总堵住了。
吴杰笑得很开心,像朵菊花,他走到邓随跟前,拍着他肩膀:“干的不错!”“这次你的直播上热搜,热搜挂了一天,打开了助农渠道,也打通了咱们新月传媒的花路,邓随你真争气!”
他这话是对着邓随说的,但眼神频频投向他身后的江执。
邓随立马明白了吴总的意思,话赶话:“吴总,你看咱们热度有了,是不是有人递剧本?”
吴总高看他一眼,“有!有”“正好有个剧组刚刚私戳我了,剧本马上发过来”
他斜睨了一眼江执:“那个谁,你也去吧!正好剧组有个角色挺适合你的”
江执双手插兜,头顶微分碎盖,碎发三七分,衬得那张厌世脸十分出色,他回视着两人嗯了一声。
吴勇不确定他是乐意还是不乐意。他的热度居高不下,已经有好几个节目组私下联系自己,他想尽快让江执上道。
两人参加完复盘会后,夜色已深,正值11点。
邓随懒散躺在沙发上敷面膜,笑得咯咯,比早起公鸡还欢快,突然听见敲门声,他眉心一拧,半响才叫人进来:“进来!”
这个点除了助理,没有别人。
他拿着手机,刷屏,看短视频不需要动脑子,紧绷的那根弦慢慢松弛有度,听见脚步声,走路轻细,不似魏叶那般拖沓,他瞥了一眼江执,目光又挪回手机上。
江执看了一眼正在刷手机的邓随,语气浅浅道:“邓老师,这是明天的行程安排,您看看有没有要改的?”
那人不抬头,手指在屏幕上。闻言,脸子一拉,“怎么这才送过来?以后早点送过来,耽误我休息了”他嘟囔了一句,又不放心,吩咐了一句:“以后10点之前送过来吧,这是我的私人时间”
江执语速平稳:“好的邓老师”
“他”将行程单递给邓随,邓随没接,江执将其放到桌子上,欲走。
身后传来质问声:“怎么回事?”“牛油果沙拉太腻了,换掉!”
他摔了手机,“还有这个时间安排,明天8点出发去来得及吗?”
邓随敷黑珍珠面膜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脸色难看,语气难听,这会儿忽然正襟危坐起来,“还有围读会呢?这么重要的环节怎么忘了?我不是说你,姜执啊,年轻人要有年轻人的工作态度,不能……”
说教的口吻,爹味满屏跑。
江执静静等着他喘口气,配着官方式微笑,“老师,你有什么想吃的早餐?”
邓随怒气未消,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冲冲:“你看着吧吧”
江执马上搭话,“那黄金抗炎三件套?”
这话成功勾起了邓随的好奇心,他这才抬了抬眼,正眼看了一眼江执,就一眼,张嘴正想拒绝江执。
就听见那人低声细语:“那冲一杯超级蓝果汁水配全麦蔬菜卷?”不等邓随反应,“他”徐徐道来::“选60克蓝莓,40克树莓,6克草莓粉以及120毫升酸奶,所有食材倒入破壁机,低速搅拌至均匀,取出来倒入杯中即可”
大半夜本来就素了半年的邓随这会儿听见肉松,他两眼放光,随后眼睛一闭,整个人仰躺,陷在沙发里,“停,够了!”脸色闪过一丝挣扎。
“先将鸡蛋搅拌均匀,放点葱花,开火烧锅至锅底生热,刷几层薄油,倒入鸡蛋液,小火,煎成鸡蛋饼。黄瓜切丝备用,小番茄对半切,准备全麦卷饼摊平……”生菜叶子铺底,蛋皮,黄瓜丝,小番茄依次铺好,将卷饼裹紧后对半切开就能食用了。
准备全麦卷饼2张,鸡蛋2个,生菜3片,黄瓜1根,小番茄若干,要是加上肉松更有食欲。
音色温润如玉,语速又快又稳。
邓随早就收回了目光,砸吧着嘴:“那、先这样吧”
果然没人能拒绝美食的诱惑。
接着就听见:“对了,刚刚我和《将军令》的副导演助理对接了,那边的开机仪式放到了后天,围谈会挪到了后天晚上”
所以他们明天早上出发去影视城完全来得及。
邓随听了一耳朵,“行吧”“那先这样,你随时和剧组组对接好,别把时间搞错了”
要是闹出耍大牌的小道消息,那些媒体像苍蝇一样乱咬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江执点点头,“好的”“有什么变动,我会第一时间和您沟通”
“早餐,您想好了。可以和我说一声”
他走了。邓随捏着自己的脸,那叫一个气啊,自己天天敷面膜,还不如小年轻随便睡一觉,第一天如满脸班味,第二天就血条拉满,面红齿白,不禁感慨:到底是年轻气盛,江执那一张脸满满的胶原蛋白,白得比剥了壳的鸡蛋还白,人比人,气死人。
他点开绿泡泡,戳了戳许黎:【哈喽】【黎啊,怎么突然推迟开机仪式了?不会又闹出什么幺蛾子吧】
叮咚!
有消息弹进来。邓随没管,顾着给许黎发消息,那边回话很快。
苹果配:【还不是男主沈瑾年闹别扭,不想被女二压番位】
【说实话我觉得管它一番二番,有钱拿就行,咱们这一行来钱快】
第二句话撤回了,撤得快。邓随也看到了,他等了几分钟才发消息:【不好意思哈,刚刚水开了,没看手机】【这样啊,希望早点开机吧】
内娱就是这样的虚伪,要有眼力劲,就算看见了,也得说没看见。给大家一个体面。
像他们这种七八线的演员,更希望早早拍完剧,早早杀青回家躺平。
托江执的福,他邓随也从一个糊咖,渐渐有了“起死回生”的迹象。
一线二线的资源和商业价值不一样,他们自然要咬一下,不咬就要被别人咬一口,资源被人撕了,那可是事关直接利益,不能小视。
邓随在吃瓜。
江执还在对接之后几天的行程。
邓随的咖位不高,公司刚刚给他抢了一个【将军令】古装剧。导演是胡林,圈子里有名的“八十郎君”。
曾经为了选出江东最儒雅帅痞的江东夜郎君沈叶辰,演员换了一波又一波。
直到看到沈瑾年才定下来。
他主张取景山水之间,从不扣绿幕,也不爱磨皮打滤镜,全凭演员本色出演。一个剧本打磨三年,剧组每个演员都要精挑细选。
选角不拘一格,拍出来的作品很有质感,拍出来的电视剧或者电影在娱乐圈好坏参半,但圈外人比较爱看他的片子,都说他进了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风评被害。嚯嚯得差不多了。
江执加上了剧组助理的绿泡泡,敲定开机仪式后面的大屏幕上的剧照。剧组要定照片样本给演员审一下,看装造是否合适,看衣着打扮有没有出入?
这些都需要演员助理过一眼。江执将磨皮,滤镜过度的照片发给邓随,指尖轻点,想建议他换个装造和衣服。
那张样本照片上的邓随被p得脸上的皱纹没了,眼神清澈明亮,比他这个高中生还嫩。
等现实和剧情有割裂,这样的落差感,等观众看到这部剧会落荒而逃。
邓随本就稀薄的观众缘更down了。
两眼一挣就是干:【你好】【这是御用装造,麻烦看一下可以嘛?】
嘉慕江:【稍等】【我给邓老师看看】
“两眼一挣就是干”是剧组助理。
江执输了删,删了输,【粉色娇嫩,如今你几岁了】真想把这句话砸过去,砸醒邓随。
“嗡!”
视频聊天响起来。
江执目光触及弹出来的对话框,他有点踟蹰。
这几天他忙得脚不沾地,这会儿已经躺在床上,一身班味。
“亲爱的热爱的快借我电话”
“如果你耳朵烫起来,一定是我在想你”
紧接着铃声紧凑,一声接着一声,大有一副能响一晚上的架势。
江执捏了捏眉心,洗了一把脸,接通视频聊天时,傅临嘉就看到了脸上挂满水珠的Crush,配上那张盛颜,又帅又克制。
她激动得跳脚,不过语气弱弱地:“我是不是吵醒你了阿执哥哥~”
江执正在擦脸。
“我已经三天没看到你。怕你太累了,忘了吃饭”
傅临川正拿着手机敲字,神情专注,接着就听见泠泠话音擦过耳际:“嗯”“我刚吃完饭”,江执本能地扫了一眼腕表,骤觉腕表放家里了,他摁了手机,屏幕亮了,他扫了一眼时间,“嘉嘉时间不早了,你该睡觉了”
傅临川抬眼刚好对上江执如画的眉眼,一如既往地精致。
两人默不作声地移开眸色。
傅临嘉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异样,一味撒娇:“阿执哥哥~我不要”“我就是想看看你”
她撒娇卖萌一件套使出来:“当当!你送来的西瓜真好吃”附带大馋猫咪吭哧吭哧吃瓜开怀大笑表情包
江执抿唇,望着傅临嘉捧着一盘西瓜片,堆砌成凤凰于飞的精致造型,西瓜都被人精心雕琢成Q版小孩子模样,定睛端详半天,发现这Q版小人儿肖似自己,她一口一个,一脸餍足。
小丫头片子嘴边贴了一颗黑色瓜籽,她埋头吃瓜,眼神频频偷觑镜头里的自己。
可爱得一批!
江执有点不忍心,嘴角淌了一抹笑意,就这么望着她。
“他”目光后移,就看到沙发上的傅临川也拿了一片西瓜,吃得认真。
她趴在化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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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眨巴着眼睛看着她,委屈巴巴:“你说过要陪我的,这都15号了”
盛夏过了一半,没看到Crush的傅临嘉干什么都提不起一丝兴趣。
江执眼底下泛着淡淡红血丝,他活动活动手脚,顺嘴提了一嘴,“嘉嘉,西瓜再好吃,西瓜不能吃太多”
“哪有男女朋友天天不见面,我们明明在一个城市”傅临嘉小嘴还在碎碎念,活像被抛弃的小鹿气得拿鹿角乱撞,却撞不明白,把鹿角丢了。很快她听见crush的话从耳边吹过,“没事没事,我才吃这么点,加起来不过瓜的百分之一”
这西瓜是沙瓜,甜得自然,没有添加剂,农户自家也吃,至少品质和口感佳,江执也喜欢绿色天然食品,“他”含笑:“好吃,我再多带点回去”
忽地。
叮咚!
叮咚!
叮咚!
绿泡泡提示音接二连三传开。
江执看了一眼未读消息,又点开杭城快递页面,发现网购的礼物已经显示签收了。
是兴宁路1号那边的站点签收,应该很快派送了。
他戳了戳专员对话框,输入:【你好】【货送到了吗?】
那边回话很快,【您好】【我在门口登记】【东西已经交给傅家管家了】
江执:【谢谢】【辛苦了】附带小红包188发过去。
没等那边反应,画面切换到傅大小姐对话框输入:【嘉嘉,我买的情侣装到了,你先试试】【如果不合适,给我说一声】
他发的消息,没说话。镜头前的少年垂眸敛目,神色专注于工作。
我想静静:【这个我倒是知道点】【你不知道嘛?原定男主是蒋星云,那段时间他突然被十八线野鸡锤了。这才被换成李杨,李杨下楼时又摔断了腿,这会儿还在养伤,蒋谷正好接洽导演,有合作意向,没想到啊】
附带小猫咪掉瓜田里吭哧吭哧个不停,时而露出猥琐发育笑表情包。
江执:【你知道得挺多的】【那后来呢】
呢字已经是江执最大的“诚意”。他表示很感兴趣。“我想静静”是精准通过他的手机号添加好友,说是知道内娱那些一二三。
江执还问过她,不怕自己爆料赚钱跑路。
我想静静:【你不会】
当时江执不明白她笃定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我想静静:【蒋谷出车祸,人直接没了】【这个剧就被人传出克男主角,圈内没人敢接】【导演没辙,连夜改剧本,对外说双男主,平番】
【然后沈瑾年和萧山就闻着味儿来了,导演连忙定下来了】
甩出来的瓜一个比一个离谱。
江执觉着他话里有话,继续追问,眸子里蕴着一层雾气,拿起风油精倒了一点在腹指,在额头抹了抹。
傅临嘉就这么看着“他”,歪着头看着,越看越喜欢,crush抬手有风度翩翩,挑眉看着人,温润尔雅。
他哥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呆了多久。
高挑的身影立在她身后,“该睡觉了”
语气冷冰冰的。
傅临嘉抱着手机,一脸抗拒:“哥~”“再等会儿”
她哥就那么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无奈,“嘉嘉,女孩子要矜持点”
太主动了,失去了主动权。
江执一个眼神都能把她魂儿勾走。傅临川现在纠结,这个付费恋爱,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他神色晦暗几分,软了语调:“门房那边说:江执买的衣服到了,你不去看看?”
傅临嘉眸色闪过一丝挣扎,盯着屏幕上的神颜,情绪低落:“我去拆礼物咯”“阿执哥哥,那我先睡了,你早点休息”
回应她的是江执含眸一楞,眸色回拢,唇角扯了扯:“好”“你早点休息”
得了Crush的关切,傅临嘉哼唱着小曲儿,往楼下走去。
傅临川看不过去,“嘉嘉”“你看看你们聊天记录,都是你主动多于他,这样的感情是你要的嘛?”
傅临嘉语气坚定而有力:“哥!我知道啊”
她眼神没了花痴之色,清澈见底。
接着,她继续解释:“我们这种家庭,自由恋爱的可能性不大,但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
她挽着哥哥的手臂,笑得很开心:“至少我现在是开心的”“我喜欢江执那张脸,我主动一点怎么了。每天看着那张脸,多吃一碗饭!就算吵架,只要看到他,什么气都没了。因为我看到那张赏心悦目的脸时,我就没了那股气,越来越喜欢”
傅临川不理解,但还是尊重她的选择。
她笑得明媚:“哥。你记住了: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她蹦蹦跳跳地下楼了,这句话在傅临川的脑海里盘旋许久,甚至辗转反侧。
江执不知道兄妹俩的好日子有多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