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箱通古今》 第292章 科技碾压 圣洛伦佐村的鸡鸣唤醒了疲惫的黎明。陆沉在农舍简陋的阁楼上,彻夜未眠地反复研读那几卷羊皮密卷,尤其是那首指向“核心匙石”隐藏地点的隐喻诗歌。 诗歌用古典拉丁文写成,辞藻华丽却晦涩,充满了古罗马神话和地理的典故。反复推敲后,陆沉大致解读出几个关键意象: “七丘之王俯视之地”——罗马建城于七座山丘之上,“七丘之王”可能指卡比托利欧山(Capitoline Hill),罗马的政治与宗教中心,朱庇特神庙所在地。 “腹中流淌白银之河”——“白银之河”可能指台伯河(Tiber),但“腹中”或许暗示地下河流或水道。 “遗忘者的长廊,沉睡于水流之下”——这可能指向某处被遗忘的、位于台伯河下的古罗马地下水道或建筑。 “守护三岔路口的三面之神”——古罗马神话中有三面神(如赫卡忒,司掌岔路、魔法),也可能指某个有三条通道交汇处的实际地点。 “匙石与血脉共鸣之处,方显真容”——重申需要“核心匙石”(或替代品玉佩)和特殊血脉才能开启隐藏地。 将这些线索拼凑起来,“核心匙石”很可能被藏在了罗马城卡比托利欧山下的某处古罗马地下水道系统中,一个三条水道交汇的、被遗忘的隐秘空间里。 范围大大缩小,但依然如大海捞针。罗马地下有着庞大而复杂的古代排水系统、水道、墓穴和废墟,许多区域早已湮没无闻。没有更精确的指引,盲目寻找无异于痴人说梦。 陆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向仍在昏睡的甲七。农夫的妻子用草药和粗布替他处理了伤口,但内腑的震荡需要时间休养。短时间内,甲七无法再参与高强度行动。 而甲三送信未归,生死不明。孙传庭和“雨燕号”在热那亚附近,联系需要时间。他现在几乎是孤身一人,身处敌境,还带着至关重要的密卷,被“净化派”和可能已介入的教廷势力双重追捕。 形势严峻到极点。 但坐以待毙不是陆沉的风格。他必须主动行动,在敌人缓过劲来、布下天罗地网之前,找到“核心匙石”,或者至少,获取更多信息。 他将密卷中的重要内容,用密码缩写的方式,抄录在一小片特制的丝绢上,贴身藏好。原件则用油布和蜡仔细密封,藏在了农舍一处隐秘的墙缝里,并做了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标记——以防万一自己遭遇不测,将来或许还有机会被孙传庭或大夏后来者找到。 然后,他换上从农夫那里买来的一身旧衣服,用炉灰稍稍涂抹脸颊,扮作一个普通的乡下人,将匕首和短铳藏在衣服下。玉佩依旧贴身佩戴,虽然能量似乎损耗严重,但温润的触感仍在。 告别了农夫一家(留下足够的金币作为酬谢和封口费),陆沉将甲七托付给他们照料,承诺数日内会有人来接应,并留下了郑沧洋在罗马的一个秘密联络点的暗号——如果甲七能行动了,可以去那里求助。 清晨的薄雾中,陆沉独自踏上了返回罗马的路。他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乡间小道和田野迂回前进,时刻警惕着可能的盘查和追踪。 中午时分,他在路边一家简陋的酒馆歇脚,顺便打探消息。酒馆里聚集着几个过往的商贩和农夫,正唾沫横飞地议论着最近的“大新闻”。 “……听说了吗?圣本笃修道院那边出大事了!好像被一伙强盗袭击了,死了好多修士!教廷都震怒了,派了裁判所的人去调查!” “何止裁判所!连瑞士卫队都出动了一小队!我表哥在罗马城里当差,他说这两天城门盘查严得很,尤其是生面孔和外地人!” “唉,这世道不太平啊。不过我还听说,那伙强盗好像不是冲着钱财去的,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把教堂和藏书室翻得底朝天!” “找东西?修道院里能有什么宝贝?除了那些老掉牙的经书……”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异端的东西……” 听着这些议论,陆沉心中了然。“净化派”袭击修道院的事已经传开,教廷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大。连象征教廷精锐的瑞士卫队都出动了,说明此事已引起高层高度重视。这对“净化派”是压力,但对自己同样是巨大的危险——任何可疑的外来者,都会成为重点排查对象。 他必须更加小心。 匆匆吃完粗糙的黑面包和豆子汤,陆沉离开酒馆,继续赶路。下午,他遇到了一个前往罗马送货的马车队,付出几个铜板后,得以搭乘一段。赶车的老汉是个话痨,一路上喋喋不休。 “小伙子,看你像是南边来的?去罗马干啥?找工作?” “嗯,投奔亲戚,找个活儿干。”陆沉含糊回答。 “这时候去罗马可不太巧。”老汉压低声音,“城里风声紧,好像在抓什么人。我听说啊,不只是修道院那档子事,好像还有更邪乎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更邪乎的?” “我也是听运货的同行说的,”老汉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说是在罗马地下,靠近古市场那边,前几天晚上有‘鬼火’和‘怪声’,还有人说看到穿着奇装异服、拿着发光棍子的人影在废墟里晃荡!吓得附近的人晚上都不敢出门!裁判所的人去了,好像也没抓住什么,反而折了几个人,说是中了‘邪术’!” 鬼火?怪声?发光棍子?奇装异服? 陆沉心中一凛。这描述,太像使用现代照明工具和装备的穿越者了!难道除了“净化派”,还有其他穿越者势力在罗马活动?或者是“净化派”在寻找“核心匙石”隐藏地时,触发了什么古代防御或探测装置? “古市场那边……具体是哪儿啊?”陆沉装作好奇地问。 “好像是……马克西穆斯竞技场(Circus Maximus)废墟和帕拉蒂尼山(Palatine Hill)之间的那片老下水道入口附近。”老汉回忆道,“那地方邪性,老罗马人都说下面连着‘冥界’。” 马克西穆斯竞技场……帕拉蒂尼山……这两处都在罗马七丘范围内,且距离卡比托利欧山不远!那里正是密卷诗歌可能指向的区域! 陆沉几乎可以肯定,那里发生的异常,与“核心匙石”或其隐藏地的防护机制有关!而“净化派”或其他穿越者,已经先一步在探查了! 他必须立刻赶过去! 傍晚时分,马车队抵达罗马城外。果然,城门口的盘查异常严格,不仅有市政卫兵,还有穿着黑袍的宗教裁判所人员和少数身着华丽半身板甲、手持长戟的瑞士卫队士兵。每个进城的人都要被仔细盘问来历、目的,行李也被翻查。 陆沉混在人群中,低调地接受了盘问。他声称自己是来自那不勒斯附近村庄的农民,来罗马投奔在码头区做搬运工的表兄。士兵见其衣着破旧,双手有茧(陆沉特意磨的),言语木讷(装的),身上又没什么值钱东西,便挥挥手放行了。 进入罗马城,压抑感扑面而来。街道上巡逻的士兵和裁判所人员明显增多,行人神色匆匆,许多店铺提早关门。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不安。 陆沉没有去任何已知的联络点或旅馆,那太危险。他在靠近台伯河岸的一片混乱贫民区里,找了一个流浪汉聚集的桥洞暂时栖身。这里鱼龙混杂,气味难闻,但胜在隐蔽,无人关注。 天黑之后,陆沉开始行动。他换上更便于夜间行动的深色衣服,将脸涂黑,带上所有装备,悄无声息地向着马克西穆斯竞技场废墟方向潜去。 古罗马的遗迹在夜色中如同一群沉睡的巨兽。巨大的竞技场轮廓只剩断壁残垣,帕拉蒂尼山上的宫殿废墟在月光下投下诡异的阴影。这一带远离主要居民区,夜晚更是荒凉死寂,只有夜枭的啼叫和风吹过石缝的呜咽。 陆沉依据老汉的描述和密卷的暗示,找到了那片位于竞技场东侧、靠近山脚的废弃区域。这里有几个被杂草和碎石半掩的古罗马下水道入口,黑黝黝的洞口如同怪兽的嘴巴。 他取出改良后的能量探测仪(虽然黑色晶体样本已毁,但仪器本身仍能感应微弱同源能量)。指针在这里出现了明显的、持续的偏转,指向其中一个最大的入口。 入口处的杂草有被新鲜踩踏和清理的痕迹,地上还有几个清晰的脚印——不是这个时代常见的皮革或木底鞋印,而是带有规则防滑纹路的橡胶底鞋印!绝对是现代穿越者留下的! 陆沉心中一紧,更加小心。他侧耳倾听,入口深处隐约传来微弱的、有节奏的“滴滴”声,像是电子仪器的提示音。 他们果然在这里!而且可能已经下去了! 陆沉没有贸然进入。他仔细观察周围,很快在入口侧上方一处断墙的阴影里,发现了一个隐蔽的“眼睛”——一个伪装成石块的微型摄像头!镜头正对着入口方向,红色的工作指示灯在黑暗中微弱闪烁。 现代监控设备!对方不仅进去了,还在外面布设了警戒! 这难不倒陆沉。他绕到侧面,利用废墟的复杂地形,从摄像头盲区悄然靠近,然后用一小块黑布(特制吸光布料)快速而准确地蒙住了摄像头镜头。接着,他取出一枚天工局特制的“干扰磁针”,这是一种基于稀土磁石和特殊线圈制作的一次性装置,能对近距离的电子设备产生强磁脉冲干扰。他将磁针吸附在摄像头外壳上,然后迅速退开。 “滋啦——”一声轻微的电流声,摄像头的指示灯熄灭了。干扰成功,即使监控终端发现画面黑屏,也会以为是设备故障,短时间内难以判断是人为破坏。 清除外围警戒后,陆沉深吸一口气,拔出匕首,悄无声息地滑入下水道入口。 通道内阴暗潮湿,散发着千年沉积的腐臭气味。但很快,前方出现了人工光源——不是火把或油灯,而是冷白色的LED灯光!灯光来自固定在墙壁上的便携式照明条,显然是为长期作业准备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沉贴着墙壁阴影,小心翼翼地前进。通道并非笔直,而是蜿蜒向下,不时有岔路。但LED灯条和地上的新鲜足迹,清晰地指引着方向。 越往深处,空气越发沉闷,能量探测仪的反应也越强。同时,前方传来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有金属工具挖掘敲击的声音,有压低的英语对话声,还有那个有节奏的“滴滴”声。 转过一个弯道,前方豁然开朗。一个较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似乎是古罗马某处地下水库或蓄水池的遗址。空间中央,立着一座与圣卡利斯托墓穴溶洞中相似、但规模小得多的黑色晶体结构——那是一个大约一人高的、残缺的“门框”基座,只有下半部分,上半部分似乎被暴力破坏或拆除了。基座周围的地面上,刻画着复杂的能量纹路,此刻正有暗红色的流光在其中缓慢游走。 五六个穿着现代战术服装、戴着防毒面具和头灯的人,正在基座周围忙碌。他们使用着冲击钻、激光测距仪(!)、便携式能量分析仪等明显超越时代的工具,似乎在尝试修复或激活这个残缺的基座。旁边还放着几个打开的金属箱,里面是各种电子元件、线缆和……几块闪烁着幽光的黑色晶体碎片! 是“核心匙石”的碎片?还是从其他节点收集的? 陆沉屏住呼吸,仔细观察。这些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与之前在圣本笃修道院遭遇的“净化派”那股狠厉暴虐的气质不同,他们行动更加有条不紊,更像是技术人员或科研人员。 “学者派”?那个带走“核心控制碎片”、反对“净化派”强行开启通道的派系? 就在这时,一个似乎是领头的人摘下了防毒面具,露出一张东方人的面孔,大约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神情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他对着耳麦低声道:“能量共鸣频率已达到73%,结构稳定性在临界点徘徊。‘净化组’提供的强行激活方案风险太高,会引发不可控的空间湍流。我们必须找到原初的‘校准代码’,或者至少拿到一块足够大的‘匙石’碎片作为引导……” 他的话证实了陆沉的猜测。这是“学者派”,他们在尝试修复这个节点,但缺乏关键的控制碎片或“校准代码”(可能记录在密卷中,或需要血脉激活)。 陆沉心中迅速权衡。与“学者派”接触?他们看起来相对理性,或许可以沟通甚至合作?但风险同样巨大——对方身份不明,立场未定,且同样掌握着现代科技,一旦翻脸,自己孤身一人,凶多吉少。 更重要的是,他们手中那些黑色晶体碎片,极可能就是“核心匙石”的部分!那是必须拿到手的东西! 就在陆沉犹豫之际,异变突生! 地下空间的另一侧通道口,突然传来爆炸声和激烈的交火声!火光闪烁,枪声(既有燧发枪声,也有现代自动武器的点射声!)和惨叫瞬间打破了寂静! “是‘净化组’!他们追来了!”一名“学者派”成员惊呼。 “启动防御协议!保护设备和数据!”眼镜领头人厉声下令,“A组断后,B组携带核心样本和资料从三号通道撤离!快!” “学者派”成员立刻行动起来,一部分人端起造型奇特的冲锋枪(类似现代MP5)冲向交火通道口,另一部分则手忙脚乱地收拾设备,抱起装有晶体碎片的箱子,向着陆沉藏身方向不远处的一个小洞口跑去。 机会! 陆沉当机立断。他瞄准那个抱着最重要箱子(里面晶体能量反应最强)的“学者派”成员,在其经过自己藏身的阴影时,猛地扑出! “什么人?!”那成员惊呼,下意识想举枪。 但陆沉的动作更快!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其颈侧,同时另一只手夺过了箱子。那成员软软倒地。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的短暂变故。陆沉抱着箱子,转身就向来的方向狂奔! “有第三方!东西被抢了!”身后传来“学者派”的怒吼和枪声。 子弹打在周围的石壁上,溅起火星。陆沉将箱子夹在腋下,凭着记忆和来时的标记,在迷宫般的下水道中疯狂逃窜。身后,脚步声和叫喊声紧追不舍,既有“学者派”的,也有从爆炸通道冲进来的“净化派”追兵! 三方混战,在这千年古罗马的地下遗迹中爆发! 陆沉拼命奔跑,肺部火辣辣地疼。他听到身后传来更加激烈的交火声和爆炸声,“净化派”和“学者派”显然接上火了,这稍微延缓了追兵。 冲到入口附近时,他看到了被自己干扰的摄像头旁边,倒着两具“净化派”哨兵的尸体——应该是“学者派”潜入时清除的。 冲出下水道入口,冰冷的夜空气让他精神一振。但他不敢停留,抱着箱子,向着台伯河方向狂奔。那里水道复杂,便于隐藏和摆脱追踪。 就在他即将冲进河岸边的芦苇丛时,侧面突然闪出一个人影,举枪对准了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那个“学者派”的眼镜领头人!他竟然抄近路追了上来! “放下箱子!你不是他们的人!你是谁?”眼镜男用英语厉声问道,手中的枪很稳。 陆沉停下脚步,缓缓转身,同样用英语回答:“一个不想看到世界被毁灭的过客。你们和‘净化派’的争斗,与我无关,但那些晶体,不能落在任何一方手里。” 眼镜男目光锐利地打量着陆沉,看到他手中的箱子,以及他毫不退缩的眼神:“你知道这些是什么?你知道‘节点’?你……也是‘降临者’?” 降临者?他们对穿越者的自称? “你可以这么认为。”陆沉不置可否,“但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不认为有权力强行打开或控制那些‘门’。” 眼镜男眼神闪烁,似乎在快速权衡。身后的下水道方向,交火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听着,我没时间解释太多!”眼镜男急促道,“‘净化派’是疯子,他们想用超载节点的方式,引发全球性的‘时空共振’,清洗他们眼中的‘低等文明’,按照他们的蓝图重建世界!我们必须阻止他们!那些‘匙石’碎片是修复和控制节点的关键,不能落在他们手里!但我们也需要它们来稳定节点,防止‘净化派’的破坏引发连锁崩溃!” 他盯着陆沉:“你抢走箱子,是想自己掌控节点?还是……” “我不想掌控,只想确保它安全,不被滥用。”陆沉沉声道,“我们可以合作。我有你们需要的东西——瓦勒里乌斯家族的密卷,里面有‘校准代码’和隐藏真正‘核心匙石’的线索。” 眼镜男瞳孔一缩:“密卷在你手里?!圣本笃修道院是你……”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陆沉打断他,“追兵马上就到。想要密卷和合作,就帮我摆脱他们。否则,我就带着箱子和密卷消失,你们和‘净化派’都别想得到!” 眼镜男脸色变幻,最终咬牙道:“好!相信你一次!跟我来!我知道一条安全通道!” 他收起枪,转身向河岸下游跑去。陆沉毫不犹豫地跟上。 两人在夜色和芦苇的掩护下,沿着河岸疾奔,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水道和废墟之中。身后,追兵的叫喊声和零星的枪声,逐渐被台伯河汩汩的水流声淹没。 一场意外的遭遇与仓促的结盟,在这永恒之城的阴影下,悄然达成。 而争夺“核心匙石”与控制时空节点的战争,才刚刚进入白热化。 喜欢外卖箱通古今请大家收藏:()外卖箱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3章 通道封锁 台伯河下游一处废弃的磨坊地下室,成了陆沉与“学者派”领头人——自称“林清河”的眼镜男——临时的避难所。磨坊早已荒废多年,只有河水冲刷水轮的单调声响,掩盖了地下室内微弱的烛光和人语。 陆沉将抢来的金属箱放在一张积满灰尘的木桌上。林清河则警惕地守在唯一的入口处,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追兵的喧嚣已经远去,但两人都不敢掉以轻心。 “我叫林清河,原‘时空稳定研究委员会’第七科高级研究员。”林清河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疲惫和一丝无奈,“我们来到这里……是一场灾难性的实验事故。‘净化派’那些人,原本是我们的安保和行动队,但他们在接触到‘节点’能量后,理念发生了极端扭曲。” “时空稳定研究委员会?”陆沉皱眉,“你们来自什么时代?为什么会进行这种危险的实验?” 林清河苦笑:“我们的时间线……比你们这个时代大约先进一百五十年。委员会成立的初衷,是研究偶然发现的天然‘时空褶皱’现象,评估其潜在风险,并寻找安全利用或封闭的方法。但首席科学家陈志豪……”他提到这个名字时,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主导的‘节点共振’实验出现了严重偏差,导致我们所在的整个研究基地被卷入一场未完成的‘空间泡’破裂事件。包括我在内的二十七名科研人员,以及陈志豪直属的十五人安保特遣队,被随机抛散到了这个时代的不同节点附近。” 陈志豪!果然是那个陈志豪!陆沉心中震动。原来不仅仅是余党,连陈志豪本人也穿越过来了?而且,这是一场意外事故导致的集体穿越! “陈志豪现在在哪里?”陆沉追问。 “不知道。”林清河摇头,“事故发生时,能量风暴撕碎了时空结构,我们被抛向不同坐标。根据我们后来重建的有限通讯判断,大部分科研人员落在了欧洲和地中海区域,而陈志豪和他的核心安保团队……很可能落到了更东方,甚至可能更遥远的时空。但我们这边,很快就被原本的安保特遣队控制了——他们被陈志豪灌输了极端思想,认为这次穿越是‘天启’,是让他们清洗‘低等历史’、建立‘纯净新秩序’的机会,自称‘净化派’。他们夺取了我们部分设备和物资,开始有组织地寻找和控制各个时空节点。” 他顿了顿,看向陆沉:“我们剩下的科研人员,也就是‘学者派’,最初被囚禁。后来趁他们一次外出行动时,我们设法逃脱,并带走了一部分关键数据和技术资料。我们的目标很明确:第一,阻止‘净化派’利用节点能量进行他们疯狂的‘清洗’计划;第二,尽可能稳定或封闭那些可能引发更大灾难的节点;第三,寻找回家的方法,或者至少,避免我们的存在对这个时代造成不可逆的破坏。” 陆沉消化着这些信息。一百五十年后的未来世界,科研事故,分裂的穿越者团体……这解释了为什么“净化派”拥有远超时代的武器和组织性,也解释了“学者派”相对理性和技术导向的行为模式。 “你们对‘节点’了解多少?”陆沉问,“比如罗马地下那个残缺的,还有‘叹息之门’海域那个巨大的?” 林清河推了推眼镜,神色变得专注:“根据我们的研究,这些‘节点’并非自然形成。它们更像是一个庞大、古老、早已失落的高级文明遗留下的‘星际之门’或‘时空枢纽网络’的残骸。那个文明可能因为某种原因灭绝或离开了,但这些枢纽的某些部分还在低功耗运行,或者处于休眠状态。它们会对特定的能量频率和……‘生物场特征’产生反应。” 他指了指陆沉怀中的方向:“你身上,就有与节点能量高度共鸣的东西,不止一样。这也是为什么你能触发某些反应,甚至……根据我们在圣本笃修道院附近检测到的能量爆发数据,你似乎引发了一次小规模的‘能量对冲’?” 陆沉没有否认,将玉佩和已经碎裂的黑色晶体残片取出,放在桌上。“这个玉佩,和这些晶体,是我从其他节点附近获得的。玉佩似乎能稳定或引导节点能量,晶体则像是节点的构成材料或能量载体。” 林清河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晶体碎片,用随身的小型扫描仪(伪装成怀表)检测,脸上露出惊叹:“高纯度定向能量结晶,内部结构呈现非欧几里得几何排列……这比我们在其他节点收集的样本纯度高出几个数量级!还有这枚玉……”他看向玉佩,扫描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不可思议的生物场谐波共振器……这工艺和原理,完全超出了我们的科技树认知!它似乎是专门为与这种能量晶体和某种特定生命频率协同工作而设计的‘钥匙’!” 他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沉:“你不是普通的‘降临者’。你来自哪里?为什么会拥有这些东西?” 陆沉默然片刻,缓缓道:“我来自东方,一个叫‘夏’的国度。这些物品,与我的国家和血脉,有着古老的渊源。我的使命之一,就是弄清这些‘节点’的真相,并确保它们不会危害我的世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没有透露更多关于大夏和萧云凰的细节,那太惊人,也未必是此时建立信任所必须。 林清河若有所思,没有继续追问,转而道:“我们拥有从基地带出的部分技术资料和工具,可以对节点进行一定程度的分析和有限干预。但我们缺乏关键的控制协议——也就是你手中的瓦勒里乌斯密卷可能记载的‘校准代码’,以及足够规模和纯度的能量晶体作为‘引信’。‘净化派’则拥有更强的武力、更多的初始物资,以及陈志豪可能私下传授的、不完整的节点操控技术。他们正在积极寻找并试图强行激活多个节点,尤其是像‘叹息之门’那样的大型枢纽。一旦让他们成功建立起几个节点的共振连接,就可能引发区域性甚至全球性的时空结构不稳定,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打算怎么阻止他们?”陆沉问。 “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封闭或至少稳定已知的、容易被利用的节点。”林清河指向桌上的箱子,“像罗马地下这个小型残缺节点,如果被‘净化派’用暴力手段强行激活,虽然不足以引发大灾难,但可能造成局部时空紊乱,暴露节点网络的存在,甚至被他们作为实验场,完善更危险的技术。我们原本打算尝试用技术手段暂时‘冻结’它,但缺乏关键参数和能量源。现在有了你带来的密卷线索和这些高纯度晶体碎片……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更彻底的方案。” “什么方案?” “永久性封闭,或者至少是深度休眠。”林清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用密卷中的‘校准代码’(如果我们能破解),结合玉佩的引导和这些晶体碎片的能量,在这个节点内部引发一次小规模的、可控的‘能量内爆’,破坏其核心结构,使其失去活性,成为一堆‘死石’。这就像给一个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做一次精密的‘除颤’,让它彻底停跳。” 陆沉心中一动。永久封闭……这听起来是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至少对这个节点而言。但风险呢? “这种‘内爆’,会不会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比如波及到其他节点,或者造成空间撕裂?” “理论上,只要控制好能量释放的规模和频率,只针对该节点的核心谐振腔,风险是可控的。”林清河严谨地说,“我们计算过,罗马节点的规模较小,且结构已残缺,能量水平低。成功的概率大约有七成。但需要你的配合——玉佩作为引导器,你的……特殊生物场作为稳定锚点。最关键的是,我们需要密卷中的精确‘校准代码’,否则无法精准定位核心谐振腔,可能造成能量泄漏或部分失效。” 陆沉权衡利弊。永久封闭这个节点,意味着“净化派”少了一个潜在的武器,“学者派”也失去一个研究样本。但长远看,关闭一个不稳定的时空通道,对这个时代和夏国都是利大于弊。而且,这可能是获取“学者派”技术合作与信任的关键一步。 “我可以提供密卷,并配合尝试。”陆沉最终点头,“但有几个条件。” “请说。” “第一,封闭过程必须以安全为第一前提,如果有任何失控迹象,立即停止。第二,封闭后,这个节点残留的所有晶体材料和数据,由我们共同研究,但最终处置权,我需要与我的国家商议。第三,在这次合作后,你们需要向我提供你们所掌握的、关于‘净化派’活动、其他节点位置、以及时空节点基础原理的所有非核心机密信息。第四,在对抗‘净化派’的问题上,我们需要建立情报共享和有限的行动协调机制。” 林清河仔细听着,思考片刻:“第一、二、四条,我可以代表‘学者派’同意。第三条……涉及部分委员会的核心研究成果,我需要与其他幸存成员商议。但基础原理和‘净化派’活动情报,可以共享。” “成交。”陆沉伸出手。 两只来自不同时空、不同背景的手,为了共同的目标,再次握在一起。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躲在磨坊地下室里,争分夺秒地工作。陆沉凭借记忆和密卷原件,与林清河一起破解那首诗歌中隐藏的“校准代码”。林清河用随身电脑(太阳能充电,隐藏式)运行复杂的解码程序,结合对古拉丁文和罗马神话的数据库分析,逐渐将诗歌中的隐喻转化为一组组数学参数和能量频率数据。 同时,林清河也向他展示了部分“学者派”掌握的技术:便携式能量探测仪的详细原理、针对节点能量场的屏蔽材料配方、以及一种基于稀土和特殊合金的“空间阻尼器”设计图——这种装置可以在节点周围制造一个抑制能量活跃度的“安静区”,是计划中“内爆”前后的重要保险措施。 陆沉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远超时代的知识,并与自己从大夏“玄机院”和天工局学到的理念相互印证。他发现,“学者派”的技术虽然先进,但更多是基于对“节点”现象的观测和逆向工程,理论基础并不完整,尤其在涉及“生物场”与能量共鸣方面,远不如玉佩和密卷中体现的古老智慧精妙。这或许就是不同文明发展路径的差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三天深夜,“校准代码”的最终序列被成功解析。那是一组极其复杂的多维频率调制信号,模拟了“核心匙石”与特定血脉共鸣时产生的能量特征。林清河将其输入一个特制的信号发生器——一个由黑色晶体碎片、精密的电子元件和玉佩(暂时借用)作为核心构成的古怪装置。 “准备好了吗?”林清河神色凝重地看着陆沉,“一旦启动,信号会尝试与节点核心谐振腔同步。如果成功,我们会有一个大约三十秒的‘窗口期’,将全部晶体碎片能量通过玉佩引导,注入谐振腔的特定薄弱点,引发结构性崩溃。你需要全程握着玉佩,保持精神集中,用你的‘生物场’稳定能量流。我会操作设备和监控数据。” 陆沉点头,将手放在玉佩上。温润的触感传来,带着一丝紧张的微颤。 两人再次潜入马克西穆斯竞技场附近的下水道入口。这一次,他们更加小心,避开了之前战斗的区域,从另一条隐秘的古老水道接近目标地下空间。 几天过去,这里依旧残留着战斗的痕迹:弹壳、血迹、破损的设备零件。那个残缺的节点基座,依旧静静矗立在黑暗中,表面的能量纹路暗淡地脉动着。 “他们没再回来,或者还没来得及。”林清河低声道,迅速布置仪器。他将信号发生器连接到一个便携式的高能电容组(从基地带出的最后存货之一),并将所有黑色晶体碎片围绕基座摆放成一个特定的几何阵列。最后,他将玉佩放置在阵列中心,与信号发生器用一根特制的光导纤维连接。 “开始吧。” 林清河按下启动键。信号发生器发出低沉的嗡鸣,表面的指示灯开始有节奏地闪烁。玉佩逐渐亮起柔和的乳白色光芒,与周围晶体碎片泛起的暗红色光晕相互交织、渗透。 基座上的能量纹路仿佛被唤醒,亮度急剧增加,暗红色的流光奔腾速度加快,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整个地下空间的空气开始扭曲,光线折射,温度忽高忽低。 陆沉全神贯注,感受着玉佩传来的能量波动。那是一种奇异的、仿佛与自身心跳和呼吸共鸣的频率。他努力放松,尝试用意志去“引导”这股能量,就像以前在危机时刻下意识做的那样。 “频率同步中……30%……50%……80%……”林清河紧盯着仪器屏幕,汗水从额头滑落,“能量场开始不稳定,有湍流迹象……稳住!” 陆沉感到手中的玉佩越来越烫,能量流变得汹涌,仿佛要挣脱他的控制。他咬紧牙关,脑海中浮现出萧云凰的面容,浮现出大夏的江山,浮现出这一路走来的艰辛与责任……一股坚定而平和的心念油然而生,缓缓注入对能量的引导中。 奇迹般地,躁动的能量逐渐平复,开始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迹,围绕着基座流转。 “同步率95%!就是现在!注入能量!”林清河大吼,按下了最后的按钮! 高能电容组瞬间放电!所有的黑色晶体碎片在同一刻爆发出刺眼的暗红色强光!所有的能量,沿着玉佩引导的路径,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基座中心那个肉眼不可见的“谐振腔”薄弱点! “轰——!!!” 并非物理爆炸的巨响,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沉闷的轰鸣!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落下!基座上的能量纹路疯狂闪烁,然后,如同被烧断的电路,迅速暗淡、熄灭!那些构成基座和纹路的黑色晶体材料,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粗糙,失去了所有光泽和能量反应,仿佛一瞬间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 玉佩的光芒也骤然暗淡,恢复成普通的温润白玉,只是内部似乎多了一丝极细微的、黯淡的裂痕。 震动停止。尘埃落定。 地下空间恢复了死寂。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仪器发出的“任务完成”的单调提示音。 成功了。 那个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时空节点,被永久性地封闭、休眠了。它现在只是一堆失去了活性的奇特石头,再无可能被激活或利用。 林清河瘫坐在地,脸上混合着疲惫、激动和后怕。陆沉也感到一阵虚脱,握着玉佩的手微微颤抖。 “我们……做到了。”林清河喃喃道。 “只是第一个。”陆沉收起玉佩,看着那堆灰白的“死石”,心中并无太多喜悦,只有更深的紧迫感。 罗马的节点封闭了,但“叹息之门”还在,“净化派”还在,其他未知的节点还在。而且,他们这次行动很可能已经打草惊蛇。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林清河问。 “我需要立刻将这里的情况和你们的信息,送回我的国家。”陆沉道,“同时,继续追查‘核心匙石’的下落,并监视‘净化派’的动向。你们呢?” “我们会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继续研究,并尝试联系其他失散的同伴。”林清河道,“我们会遵守承诺,共享关于‘净化派’和其他节点的情报。我这里有一个紧急联络频率和一套简单的密码本,你可以通过特定频段的无线电(如果你们有接收能力)或……其他方式,在需要时联系我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递给陆沉一个小巧的金属片,上面刻着复杂的波纹图案和数字。“用特定频率的强光照射,或者用能量脉冲刺激,可以显示加密信息。这是我们内部通讯的备用方案。” 陆沉接过,郑重收好。 两人迅速清理了现场,带走所有仪器和残留的现代物品痕迹,只留下那堆灰白的“死石”——它们已经无害,且这个时代无人能理解其价值。 分别之际,林清河突然道:“陆先生,小心。‘净化派’的疯狂超乎你的想象,陈志豪更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偏执天才。而且……根据我们最后的监测数据,这场‘事故’可能并非完全意外。陈志豪在实验前,似乎秘密转移了大量高维计算资源和特殊材料。我怀疑,他有更深的图谋。” 陆沉心中一凛,点了点头。 两人在台伯河畔分道扬镳,如同两颗偶然交汇的流星,再次隐入各自的轨道。 陆沉没有回磨坊,也没有去联络点。他绕了一大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悄然返回了圣洛伦佐村。 甲七的伤势在草药和休养下好了许多,已经可以勉强行动。农舍主人转告,期间无人来搜查或询问。 陆沉将甲七接出,给了他新的任务:立刻前往热那亚,与孙传庭会合,将这段时间获得的所有情报(包括与“学者派”合作、封闭节点、陈志豪可能穿越等)详细汇报,并请孙提督尽快安排可靠渠道,将信息十万火急送回大夏朝廷。同时,调集“雨燕号”和可用人手,做好接应和下一步行动准备。 “大人,您不一起走?”甲七问。 “我还有些事要在罗马处理。”陆沉看向永恒之城的方向,“‘核心匙石’的真正藏匿地还没找到,而且……我有预感,陈志豪或者‘净化派’的主力,很快就会有更大动作。我需要留下来,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送走甲七后,陆沉再次孤身一人,隐入罗马的茫茫人海与古老阴影之中。 台伯河水依旧静静流淌,见证着这座城市的辉煌与秘密。 而被封闭在深深地下、已成顽石的时空节点,将成为一个无人知晓的纪念碑,标记着这场跨越时空的战争,第一个被永久夺取的据点。 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喜欢外卖箱通古今请大家收藏:()外卖箱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4章 归途艰险 甲七离开后的第三天,陆沉在罗马城贫民区深处一个更隐蔽的角落——一家犹太人开的旧书店阁楼上——建立了新的临时据点。书店老板名叫以撒,一个沉默寡言、眼神精明的老人,据说祖上来自伊比利亚半岛,在罗马经营这家小书店已逾三代。他收钱办事,不问来历,是郑沧洋早年布下的诸多暗桩之一。 阁楼狭窄低矮,堆满了发霉的旧书和杂物,但有一扇隐蔽的气窗可以观察外面狭窄的巷道,还有一个伪装的壁龛可以藏匿重要物品。陆沉将封闭节点的详细记录、与林清河的对话要点、以及自己对“核心匙石”藏匿地的最新推断,用密码写成一份简报告,藏在壁龛里。这是双重保险,万一自己遭遇不测,以撒会在特定时间将报告转交给郑沧洋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陆沉一边通过以撒谨慎地打探消息,一边深入研究那首密卷诗歌,试图找到更精确的藏宝点。 罗马城内的风声似乎有所缓和。宗教裁判所和瑞士卫队的公开盘查减少了,但暗地里的监视和搜捕并未停止。从以撒听来的零星消息判断,圣本笃修道院惨案和马克西穆斯竞技场地下异常事件,被教廷高层定性为“异端邪教活动”和“地下盗墓贼火并”,对外封锁了大部分细节。但“净化派”和“学者派”的残余势力,仿佛一夜之间从罗马蒸发,再无公开活动迹象。 这种平静,反而让陆沉更加不安。以他对陈志豪和“净化派”行事风格的了解,他们绝不会轻易放弃。要么是在策划更大规模的行动,要么是已经转移了目标。 他需要尽快找到“核心匙石”,然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大夏朝廷需要这些情报,孙传庭他们也需要新的指令。 对诗歌的反复推敲,结合这几天对罗马古地形图的秘密研究(以撒店里有不少罕见的老地图),陆沉将目标锁定在了卡比托利欧山(Capitoline Hill)地下一个极为特殊的区域——古罗马“地下圣所”(Lapis Niger)及与之相连的、早已被遗忘的早期伊特鲁里亚水道系统。 “七丘之王俯视之地”——卡比托利欧山是罗马七丘中最重要的一座,朱庇特神庙遗址所在地,符合“王”的隐喻。 “腹中流淌白银之河”——台伯河古称“Albula”,意为“白色”,且卡比托利欧山下有古老的泉水和水道系统。 “遗忘者的长廊,沉睡于水流之下”——“地下圣所”是罗马广场最古老、最神秘的遗址之一,传说与罗马建城者罗慕路斯有关,其下方有错综复杂的早期水道,早已被后世建筑覆盖遗忘。 “守护三岔路口的三面之神”——“地下圣所”附近在古罗马时期是一个重要的道路交叉点,且与“三面神赫卡忒”的崇拜隐约相关。 一切都指向那里。 但要探索那个区域,难度极大。“地下圣所”位于罗马广场的核心区,如今虽是废墟,但白天仍有游客和学者活动,夜间则有教廷和市政的巡逻队。更重要的是,那里是露天遗址,如何避开耳目进入下方水道?入口在哪里? 陆沉决定冒险一探。他计划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行动,那时巡逻相对松懈,且天色能提供一定掩护。 行动前夜,他以重金从以撒那里购买了一套半旧的修士黑袍——这是罗马城最常见的伪装之一,修士夜间外出虽不常见,但也不算太引人注目。武器方面,只携带了匕首、短铳和几枚烟雾弹,玉佩贴身藏好。探测仪已经损坏(核心晶体耗尽),只能依靠玉佩的微弱感应。 凌晨三点,陆沉换上黑袍,兜帽遮住大半张脸,悄无声息地离开书店,融入罗马沉寂的街道。 罗马广场在月光下如同一片巨大的石质坟场。残破的柱廊、神庙的基座、凯旋门的拱洞,投下长长的、扭曲的阴影。夜风穿过废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陆沉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在断壁残垣间快速穿行,避开几队无精打采的巡逻卫兵,很快接近了“地下圣所”所在的区域。 那是一片被低矮铁栅栏围起来的凹陷区域,中央有一块古老的黑色大理石铺面(Lapis Niger,黑石),据说是罗慕路斯的墓葬或祭坛标志。周围散落着刻有古拉丁铭文的石碑碎片。 陆沉翻过栅栏,落在凹陷的底部。他蹲下身,手掌贴上冰凉的黑石表面,同时集中精神感应怀中的玉佩。 有反应!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一种深沉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脉动,与玉佩产生着若有若无的共鸣。 他仔细检查黑石周围的地面。铺砌的石板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入口痕迹。但当他移动到黑石东北角时,脚下传来轻微的空响。 就是这里! 他拔出匕首,插入石板缝隙,小心撬动。石板比预想的要松动,似乎是后来重新铺设的掩饰。撬开一块,下面露出黑黝黝的洞口,一股陈腐的、带着水汽和泥土气息的风涌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洞口仅容一人勉强通过,有粗糙的石阶向下延伸,没入黑暗。 陆沉没有犹豫,侧身钻入,并将石板小心地恢复原位(留了缝隙以便透气)。 石阶陡峭而湿滑,向下延伸了约三丈深,然后连接上一条低矮的、人工开凿的砖石拱道。拱道不到一人高,需弯腰前行,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硝石,脚下是浅浅的、冰冷的积水。 玉佩的共鸣感越来越清晰,指引着方向。陆沉在绝对的黑暗中(不敢点火折子,怕消耗氧气或暴露),只能用手摸索着墙壁,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 拱道并非笔直,岔路极多,如同迷宫。若非玉佩的指引,他早已迷失。空气越来越浑浊,带着浓重的铁锈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臭氧的金属味——这是高浓度能量晶体存在的典型特征! 走了约一刻钟,前方隐约传来潺潺的水声。拱道尽头,连接着一个较大的天然溶洞。溶洞中央,一条地下暗河静静流淌,水色在绝对黑暗中竟泛着微弱的、莹莹的蓝光——是水中某种发光微生物,还是河水本身受到了能量辐射? 溶洞的另一侧,暗河边的石壁上,有一个明显是人工开凿的方形龛位。龛位内部,赫然供奉着一个石匣! 陆沉的心跳加速。他涉过冰冷的河水(水深及膝),来到龛位前。 石匣由一种非金非玉的灰色石材整体雕成,表面光滑,没有任何装饰或锁具。但当陆沉的手靠近时,石匣表面竟自动浮现出淡淡的、与玉佩光芒同源的乳白色纹路!那些纹路构成复杂的几何图形,中心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 “血脉认证……”陆沉想起密卷中的话。他深吸一口气,将右手手掌按入凹槽。 起初毫无反应。但当他凝神静气,尝试调动内息(虽然微薄)与玉佩共鸣时,异变陡生! 石匣表面的纹路骤然亮起!一股温和但强大的吸力从凹槽传来,仿佛在抽取他指尖的血液(实际上并无伤口)。同时,怀中的玉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和强光,光流顺着他的手臂,注入石匣! “咔嚓”一声轻响,石匣盖板缓缓向后滑开。 匣内,铺着深红色的天鹅绒(历经千年竟不朽),天鹅绒上,静静地躺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内部却仿佛有银河旋转的奇异晶体!其能量之纯净、之磅礴,远超陆沉之前见过的任何样本!这才是完整的、未被分割的“核心匙石”! 陆沉强忍激动,伸手去取。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晶体的瞬间,异变再生! 溶洞入口方向,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急促的意大利语呼喊! “快!能量信号就是从这里爆发的!” “抓住他!别让他拿走‘圣物’!” “小心!可能有陷阱!” 是追兵!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难道他们一直在监控这个区域的能量波动?还是……自己被跟踪了? 来不及细想,陆沉一把抓起“核心匙石”!晶体入手冰凉沉甸,内部旋转的星河仿佛加速,一股浩瀚而古老的信息流瞬间冲入他的脑海,无数破碎的图像、符号、低语……让他头晕目眩! “在那里!”火光闪现,五六支火把涌入了溶洞!来者并非“净化派”或“学者派”的现代装扮,而是七八个穿着宗教裁判所黑袍、手持刀剑和火绳枪的教士!为首一人,赫然是曾在圣彼得大教堂远远见过一面的、裁判所的一位高级审判官! 教廷的人!他们果然也一直在暗中监视和寻找! “异端!放下亵渎圣物!”审判官厉声喝道,火枪对准了陆沉。 陆沉瞬间清醒,将“核心匙石”塞入怀中特制的内袋,同时反手拔出了短铳。 “砰!”“砰!” 几乎同时开枪!陆沉的短铳弹丸击中了审判官身旁一名举枪的教士,对方惨叫着倒地。而审判官的火绳枪子弹则擦着陆沉的肩膀飞过,带出一溜血花。 “杀了他!”审判官怒吼。 其余教士挥舞刀剑扑上。溶洞空间有限,火枪难以发挥,瞬间变成近身混战。 陆沉虽身手不凡,但对方人多,且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他且战且退,匕首格挡劈刺,瞬间又放倒两人,但左臂也被划开一道口子。 必须尽快脱身!溶洞只有一个出口,已被堵死。 陆沉目光急扫,看到那流淌的发光暗河。河水不知通向何方。 别无选择! 他虚晃一招,逼退正面之敌,然后猛地向后一跃,扑通一声跳入冰冷的暗河! “他跳河了!追!”审判官气急败坏。 河水湍急,冰冷刺骨。陆沉屏住呼吸,顺着水流的方向奋力潜游。身后传来跳水声和叫骂,追兵也下来了! 暗河在地下蜿蜒,时宽时窄,不时有突出的岩石和倒垂的钟乳石。陆沉几次撞上石壁,头昏眼花。怀中的“核心匙石”在入水后,竟散发出柔和的蓝光,照亮了前方一小片水域,也让他勉强能看清方向。 不知漂流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点天光!是出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沉精神一振,拼命向光亮处游去。 “哗啦”一声,他冲出了地下河道,落入一条露天的小溪中。天光刺眼,已是清晨。 这里似乎是罗马城郊某处荒僻的山谷,四周林木葱茏,不见人烟。 他挣扎着爬上岸,剧烈咳嗽,吐出呛入的河水。肩膀和手臂的伤口被冷水一激,疼痛钻心。更糟糕的是,身后河道里,追兵的声音正在快速接近! 不能停! 陆沉咬紧牙关,踉跄着爬起身,向着树林深处跑去。他必须甩掉追兵,找到安全的藏身之处,然后想办法联系孙传庭或郑沧洋。 森林茂密,地形崎岖。陆沉凭着顽强的意志力,在林中穿梭,专挑难走的地方,试图留下错误的踪迹。怀中的“核心匙石”依旧散发着微光,让他担心会成为醒目标志,但又不敢丢弃——这是千辛万苦才得到的。 追兵似乎被地形暂时阻隔,声音渐远。 但陆沉不敢松懈。他跌跌撞撞地翻过一道山脊,眼前出现了一条泥土小路,以及路边一座孤零零的、破败的小教堂。 教堂的门虚掩着。 陆沉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而入。教堂内部空空荡荡,积满灰尘,祭坛上的十字架都歪斜了,显然废弃已久。 他刚想找个角落藏身,身后却传来一个温和而苍老的声音: “迷途的羔羊,你需要帮助吗?” 陆沉悚然一惊,猛地转身,匕首横在胸前。 只见祭坛旁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穿着朴素修士袍、须发皆白的老人。老人面容清癯,眼神澄澈,手中拿着一串普通的木质念珠,看起来就像一个真正的、隐居在此的老修士。 但陆沉不敢有丝毫放松。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这样一个人,太过巧合。 “你是谁?”陆沉用意大利语沉声问。 “一个侍奉上帝的老人,你可以叫我安东尼奥。”老修士微笑道,目光落在陆沉湿透的衣服和渗血的伤口上,“你受伤了,还在被人追赶。这里虽然破败,但暂时是安全的。后面有干净的布和水,我可以帮你包扎。” 他的态度自然平和,毫无敌意,甚至带着悲悯。但陆沉的警惕丝毫未减。怀中的“核心匙石”此刻毫无反应,玉佩也平静如常,似乎老人并无特殊能量或敌意。 “不必了。”陆沉缓缓向门口退去,“我这就离开,不打扰您的清静。” “你走不掉的。”安东尼奥轻轻叹了口气,“追捕你的人,已经封锁了山谷的两端。他们很快会搜查到这里。” 陆沉心中一沉。 “你身上带着不该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孩子。”安东尼奥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衣物,看到那枚“核心匙石”,“那光芒,我在很久以前……见过类似的。” 陆沉瞳孔微缩:“你……知道这是什么?” “我知道它带来纷争、鲜血和毁灭。”安东尼奥缓缓道,“许多年前,也有一伙人,带着类似的光芒和疯狂,来到罗马,寻找‘神之力’。他们引发了灾难,许多人死去。最后,是瓦勒里乌斯家族的最后一位守护者,以生命为代价,将‘钥匙’藏匿,并恳求我们……暗中守望。” 瓦勒里乌斯家族的守护者?请求“我们”守望? “你们是谁?”陆沉追问。 “我们……”安东尼奥望向破损的十字架,“我们只是历史阴影中,一些不愿看到古老灾厄重演的老人。我们不属于任何宫廷或教廷派系,我们只遵循古老的盟约和内心的指引。” 他看向陆沉:“你不一样。你身上的光……虽然也来自那禁忌之源,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秩序’与‘守护’的意志。而且,你拥有‘血脉’的认可……你是东方来的,对吗?与古老的‘白玉之盟’有关?” 白玉之盟?陆沉想起玉佩,想起大夏可能与此地的古老联系。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沉握紧了匕首。 “我想说,我可以帮你暂时躲过追捕。”安东尼奥平静道,“教堂下面,有一条更古老的、通往城外的密道,是早期基督徒躲避迫害时修建的,连教廷也不知道。我可以带你从那里离开。” “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看得出来,你不是那些想要滥用力量的人。”安东尼奥道,“而且,将‘钥匙’带离罗马,远离这里的纷争,或许才是正确的选择。它本就不该属于这个时代,任何一个时代。” 陆沉盯着老人看了许久,最终缓缓点头:“带路。” 安东尼奥走到祭坛后,摸索了一阵,地面的一块石板悄然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下去吧,一直走,不要回头。出口在台伯河下游一处废弃的磨坊水车下面。记住,离开后,不要再轻易回来。罗马的阴影,比你想象的更深。” 陆沉不再犹豫,快步走入密道。 在他身影消失后,安东尼奥将石板复位,然后走到教堂门口,望着远处林间隐约晃动的火把和人影,低声祈祷: “古老的盟约啊……新的变数已经出现。愿您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阿门。” 他佝偻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孤独而坚定。 喜欢外卖箱通古今请大家收藏:()外卖箱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5章 海上决战 台伯河下游废弃磨坊的水车轴承发出吱呀呻吟,陆沉从潮湿阴冷的暗道口爬出,发现自己身处半淹没在水中的木制水车骨架内部。晨雾弥漫河面,四周一片寂静。 他按照老修士安东尼奥的指示,涉水上岸,在磨坊废墟中找到了一套事先准备好的平民衣物——粗糙的亚麻衬衣、磨损的皮坎肩、一条结实的帆布裤,还有一顶宽边旧帽子。他迅速换下湿透的黑袍,将伤口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磨坊里竟还备有简单的伤药和绷带),然后将至关重要的“核心匙石”和玉佩用油布层层包裹,贴身藏在最里层。 一切就绪,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沿着河岸向东北方走去。那里距离海岸线更近,他需要先抵达第勒尼安海沿岸,再设法沿陆路前往热那亚与孙传庭会合。 接下来的两天,陆沉昼伏夜出,避开大道和城镇,只在偏僻的乡村小道和山林间穿行。他小心地使用着身上仅存的金币购买食物,用简单的伪装避开可能的盘查。左肩的伤口开始愈合,但失血和疲惫让他脸色苍白。 第三天傍晚,他终于抵达了第勒尼安海沿岸一个小渔村附近的山崖上。从这里,可以望见蔚蓝的地中海在夕阳下波光粼粼。然而,让他心头一沉的是,海面上并非只有渔船的帆影。 约在离岸五六里处,两艘形制熟悉的船只正一前一后,追逐交战! 前方那艘较小、船身修长的,赫然是“雨燕号”!虽然距离较远,但那独特的单桅三角帆和灰蓝色涂装,陆沉绝不会认错!而后方追击的,是一艘吨位更大、挂着破烂黑色骷髅旗的双桅帆船——海盗船! “雨燕号”显然已经过改良,帆装更加复杂灵活,在逆风情况下依然能走出漂亮的“之”字形,与海盗船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但海盗船的火力明显更强,侧舷不时喷吐出火光和浓烟,炮弹呼啸着砸在“雨燕号”周围的海面,激起高高水柱。偶尔有炮弹击中船体,木屑纷飞。 “雨燕号”并未完全被动挨打。它也在还击,但炮火稀疏,似乎火炮数量不多,且射程和威力有限。更多时候,它在依靠速度和灵活性周旋。 陆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孙传庭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还和海盗打起来了?而且看情形,“雨燕号”虽然灵活,但久守必失! 他迅速观察海岸线。渔村旁有一个简陋的小码头,停泊着几艘小渔船。他必须立刻通知“雨燕号”,或者想办法帮忙! 就在他准备冲下山崖时,海面上的战局突然发生了变化。 一直被动规避的“雨燕号”,似乎下定了决心。它突然不再走“之”字形,而是猛地调转船头,迎着侧风,以近乎垂直于海盗船航线的角度,直冲过去! 这个举动看似自杀!海盗船侧舷的火炮可以更容易瞄准它! 但“雨燕号”的速度在那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提升!船体两侧隐约有白色的浪花被高速推开,仿佛有什么额外的动力在推动!它的三角帆被调整到一个极其巧妙的角度,吃满了风,同时,船尾似乎有水流在异常喷射! “是改良的螺旋桨?还是利用了拉卡人的某种技术?”陆沉心中惊疑。 海盗船显然也没料到“雨燕号”会突然加速突进,炮手匆忙调整射击角度,几发炮弹落空。而“雨燕号”已经如同离弦之箭,冲到了海盗船侧前方不足百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海盗船位于船首和船尾的火炮难以瞄准,而侧舷火炮又因为角度问题,暂时被“雨燕号”的船头方向遮挡!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雨燕号”船首甲板处,一块厚重的木板被猛地掀开,露出了下面一门造型奇特、口径明显大于寻常佛郎机炮的短粗火炮!炮口并非指向海盗船吃水线,而是微微上仰,对准了海盗船的主桅!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炮口喷出的火焰和硝烟格外浓烈!一枚特制的、头部尖锐的铸铁弹丸(似乎还带着某种钩爪结构)呼啸而出,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精准地命中了海盗船主桅中部! “咔嚓——!!!”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即便在岸上也隐约可闻! 海盗船那根粗壮的主桅,竟被这一炮硬生生从中击断!上半截桅杆带着沉重的帆索,如同被伐倒的巨树,轰然砸向甲板!海盗船上瞬间一片大乱,惨叫声、呼喊声、木材断裂声混杂在一起。风帆倒塌,严重影响了船只的平衡和操控,航速骤降,船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横。 而“雨燕号”在一击得手后,毫不停留,船尾那股异常的水流再次喷涌,配合满帆,以不可思议的灵活性迅速转向,划出一个漂亮的圆弧,绕到了海盗船的另一侧,再次拉开了距离。 海盗船彻底失去了追击能力,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海面上打转。甲板上,海盗们正试图砍断缠绕的帆索,修复或清理倒塌的桅杆,但混乱不堪。 “雨燕号”却没有继续炮击。它似乎弹药不多,或者另有打算。它保持着安全距离,静静地监视着海盗船的动向,如同一个耐心的猎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陆沉看得心潮澎湃。孙传庭他们显然将拉卡人的造船技术与部分大夏工艺、甚至可能还有从“学者派”那里获得的零星灵感相结合,对“雨燕号”进行了脱胎换骨的改造!那爆发性的速度、诡异的机动性、以及那门精准而威力巨大的首炮……这已经不是一艘普通的侦查快船,而是一艘拥有跨时代战术理念的“海上刺客”! 他不再犹豫,飞奔下山崖,冲到渔村码头,对着最近的一艘渔船大喊:“船家!出海!送我到那条灰蓝色的船那里!重金酬谢!” 渔夫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看着海面上还在冒烟的海盗船,吓得直摆手:“不行不行!太危险了!那是海盗!” 陆沉直接掏出三枚威尼斯金币,塞进老头手里:“这是定金!到了再加三枚!快!” 金币的光芒瞬间压倒了恐惧。老头一咬牙:“上船!抓紧了!” 小渔船扬起一面破旧的小帆,摇着橹,颤巍巍地驶离码头,向着“雨燕号”方向划去。 海面上,“雨燕号”已经发现了这艘突然出现的小渔船。船首有人举起望远镜观察,随后,船上打出了旗语。 渔夫看不懂旗语,但陆沉认出,那是“玄甲”内部通用的“安全,靠近”信号。 小渔船靠上“雨燕号”船舷,陆沉抓住垂下的绳梯,敏捷地攀爬上去。 甲板上,孙传庭和几名“玄甲”队员早已等候在此。看到陆沉安然归来(虽然脸色不佳,肩头带伤),孙传庭虎目含泪,单膝跪地:“陆公!您终于回来了!末将等……日夜悬心!” “快起来!”陆沉扶起他,目光扫过甲板。船员们大多带伤,船体也有多处破损,但精神士气高昂。“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还和海盗打起来了?” 孙传庭迅速汇报:“接到甲七送来的命令和情报后,末将立刻安排信使携带最紧急部分由陆路先行送回大夏,同时率领‘雨燕号’和‘海燕号’南下接应您。但在热那亚外海,我们遭遇了葡萄牙巡航舰队的拦截和盘问,对方似乎得到了什么风声,对我们的身份和船只来源极为怀疑。‘海燕号’作为诱饵引开了葡萄牙人,我们则趁机脱身,沿意大利西海岸南下寻找您。昨日在这附近海域,遇到了这伙海盗正在劫掠一艘意大利商船,我们出手干涉,便打了起来。”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自豪之色:“这海盗船是这一带的老匪,船坚炮利,原本我们不是对手。但临行前,郑沧洋送来了部分他从达·芬奇大师那里弄到的改良图纸,加上我们从拉卡人那里学到的技术,对‘雨燕号’进行了紧急改装。增加了隐藏的尾流助推桨(人力踩踏驱动,关键时刻爆发速度),改进了帆索系统,还在船首秘密安装了一门从黑市重金购得的、经过天工局工匠改良的‘轰天炮’(一种大口径短管臼炮,发射特制的链弹或爆破弹)。刚才一试,果然奏效!” 陆沉点头赞许,又看向远处那艘仍在混乱中的海盗船:“他们现在……” “主桅折断,暂时失去大部分机动能力。但船体未受重创,火炮尚存,仍有威胁。”孙传庭道,“末将原想趁机将其击沉或俘获,但‘雨燕号’携带的弹药和人员有限,强行接舷风险太大。且此地不宜久留,恐有更多海盗或葡萄牙人闻讯赶来。” 陆沉思忖片刻,道:“海盗船已失主动,短期内难以追击。我们不必纠缠,立刻撤离,前往预定汇合点。不过……” 他目光锐利地看着那艘海盗船:“给他们留个深刻的教训,顺便……补充点物资。” 他招来炮手和几名“玄甲”队员,低声吩咐一番。 片刻后,“雨燕号”再次调整航向,以一道优美的弧线,切入了海盗船的上风位置。此时海风正劲,吹向海盗船。 “发射烟幕弹!特种弹准备!”孙传庭下令。 几名“玄甲”队员将几枚特制的烟雾弹(添加了辣椒粉和刺鼻化学物)用小型弩炮射向海盗船甲板。烟雾炸开,浓密刺鼻的黄绿色烟雾瞬间笼罩了海盗船前半部,引起一片剧烈的咳嗽和咒骂。 趁此机会,“雨燕号”迅速靠近到约五十步的距离(仍在海盗船有效射程边缘,且对方被烟雾所扰)。 船首那门“轰天炮”再次装填,这次换上了一枚特制的、弹体较薄、内装大量铁蒺藜和易燃物的“霰爆弹”。 “放!” “轰!” 炮弹在空中划出弧线,没有直接砸向船体,而是在海盗船主甲板上方约一丈处凌空爆炸! “砰——!!!” 无数细小的铁蒺藜和燃烧的碎屑如同天女散花,覆盖了海盗船甲板大片区域!惨叫声此起彼伏,火焰在木甲板和帆索上开始蔓延! 这枚炮弹的目的并非击沉,而是制造最大限度的混乱和杀伤,打击对方士气,并引发火灾。 “撤!”陆沉见目的已达到,立刻下令。 “雨燕号”毫不恋战,尾流助推桨再次发力,配合满帆,迅速脱离战场,向着西北方向驶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身后,海盗船完全陷入了火海和浓烟之中,自救尚且不暇,更遑论追击。凄厉的惨叫和爆炸声(可能是火药被引燃)随风传来,渐渐远去。 站在“雨燕号”的艉楼甲板上,陆沉望着那团在海面上燃烧的“火炬”,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冷静的评估。 这场小规模的海上遭遇战,验证了融合技术的巨大潜力。但同时也暴露了问题:特制弹药稀少,持续作战能力弱;船体防御依然薄弱,经不起重炮反复轰击;以及最关键的一—一旦被多艘敌舰围攻,或者遇到装备更精良的正规海军,仅靠奇技淫巧和一两件秘密武器,依然难逃覆灭。 必须尽快将“核心匙石”和所有情报送回大夏,并推动水师技术的全面升级。未来的海权争夺,将是系统性的对抗。 “孙提督,我们现在的航线和目的地是?”陆沉问。 “回陆公,按照您之前的指示和甲七带回的消息,我们预定在厄尔巴岛(Elba)以南的一处无人小岛汇合。‘海燕号’摆脱葡萄牙人后,会前往那里等待。我们在那里休整、补给,然后根据情况,决定是继续北上返回,还是……”孙传庭看向陆沉。 “先去汇合点。”陆沉道,“我需要了解‘海燕号’带来的最新消息,也要处理一下伤口。另外……” 他摸了摸怀中的“核心匙石”,感受着其中浩瀚而内敛的能量。 “我要尝试,看看这东西,除了作为‘钥匙’,还能不能给我们带来更多……惊喜。” “雨燕号”乘风破浪,向着西北方向的汇合点驶去。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也映照着这艘刚刚崭露头角、却已预示着一场海上变革即将到来的奇异帆船。 而在他们身后遥远的海面上,那艘海盗船的残骸正在缓缓下沉,火光与浓烟,成为这场不对称交锋的最终注脚。 地中海的波涛之下,新的时代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喜欢外卖箱通古今请大家收藏:()外卖箱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6章 胜利凯旋 厄尔巴岛以南的无名小岛,在地中海的海图上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点。它面积不大,地势崎岖,中央有一座光秃秃的岩石山丘,四周环绕着狭窄的沙滩和茂密的灌木丛。岛屿东侧有一个被环礁半包围的小海湾,水深足够,入口隐蔽,是理想的临时锚地。 当“雨燕号”拖着淡淡的海雾驶入海湾时,“海燕号”已经静静停泊在那里。这艘希腊式双桅帆船外表看起来比“雨燕号”更普通,甚至有些破旧,但甲板上井然有序的水手和隐蔽良好的炮口,显示出它并非易与之辈。 两船靠拢,跳板搭上。陆沉踏上“海燕号”的甲板,早已等候在此的郑沧洋和“海燕号”船长(一名沉默寡言、脸上有刀疤的希腊裔老水手,名叫尼科斯)立刻迎上。 “陆公!”郑沧洋抱拳行礼,声音带着激动,“看到您平安归来,卑职……心中大石终于落地!”他上下打量着陆沉,注意到肩头的包扎和苍白的脸色,“您受伤了?” “皮肉伤,不碍事。”陆沉摆摆手,目光扫过“海燕号”甲板,“你们这边情况如何?摆脱葡萄牙人顺利吗?信使派出去了吗?” 郑沧洋迅速汇报:“托陆公洪福,‘海燕号’成功引开了那两艘葡萄牙卡拉维尔帆船,我们在热那亚外海绕了一大圈,利用夜色和一场突如其来的雷雨摆脱了他们。信使已按计划,分两路出发:一路携带最紧急的密报(关于‘叹息之门’防御系统和陈志豪可能穿越),由三名‘玄甲’精锐护送,走陆路经德意志诸邦、波兰、罗斯,再转道草原返回大夏;另一路携带技术图纸和部分样品(改良帆索图、拉卡船型草图、黑色晶体碎片等),搭乘一艘前往亚历山大港的阿拉伯商船,计划从红海或波斯湾方向,设法与朝廷在东方的力量取得联系。” 双保险,陆沉微微点头。虽然路途遥远,风险重重,但这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 “我们在罗马的行动,以及获得‘核心匙石’的消息,暂时没有写入密报。”郑沧洋压低声音,“以防万一信使被捕或密报被截获。此等重器,唯有陆公亲自带回,或确保万无一失时才能上达天听。” “谨慎是对的。”陆沉赞许,“岛上的补给和防御安排好了吗?” 尼科斯船长用带着浓重希腊口音的意大利语(郑沧洋翻译)回答:“岛上淡水充足,有泉眼。我们捕捞了鱼,采集了野菜和野果。在制高点和海湾入口布置了简易了望哨和预警陷阱。只要不是大规模舰队搜索,隐蔽三五日没有问题。” 陆沉放下心来。他需要时间休整伤口,也需要时间研究“核心匙石”,并与孙传庭、郑沧洋等人详细复盘此次西行所得,制定接下来的计划。 接下来的两天,陆沉在小岛背风处一个简陋的营地里静养。伤口愈合良好,只是失血后的虚弱感还需时日恢复。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翻阅郑沧洋和孙传庭整理的资料:达·芬奇的部分设计草图(通过小学徒马可秘密抄录)、拉卡人造船技术的详细记录、从“学者派”林清河那里获得的关于时空节点基础原理的简要说明(以这个时代能理解的方式重述)、以及“叹息之门”海域的各项观测数据。 这些资料浩如烟海,价值无法估量。尤其是达·芬奇的草图和“学者派”的原理说明,虽然只是冰山一角,却为大夏的科技树点亮了数个全新的、可能跨越百年的方向。而拉卡人的造船智慧,则提供了将理论转化为实用技术的绝佳桥梁。 第三天傍晚,陆沉的体力基本恢复。他独自来到营地旁一块面朝大海的巨岩上,盘膝坐下,取出了那枚完整的“核心匙石”。 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在夕阳余晖下,内部仿佛有无数星辰在缓缓旋转,深邃而神秘。当陆沉将它握在掌心,集中精神时,那种浩瀚的信息流冲击感再次出现,但这次他有了准备,努力保持灵台清明,尝试去“阅读”而非“承受”。 无数的碎片闪过:陌生的星空图、复杂的能量回路结构、类似坐标的数字串、某种非人类的语言音节、以及……一个模糊的、不断重复的景象——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海中矗立着无数高塔般的黑色晶体结构,它们彼此以光带相连,构成了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网络。而在网络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漩涡,漩涡深处,似乎有某种“存在”在沉睡,又或者,在凝视。 这就是……“叹息之门”海底遗迹的全貌?一个跨越时空的巨型网络枢纽?而漩涡中心,就是林清河提到的“星门遗骸”核心? 信息过于庞杂玄奥,以陆沉目前的状态,只能理解万一。但他确认了几点:第一,“核心匙石”确实是这个网络某个节点的控制密钥,蕴含着该节点的坐标、能量频率、基础协议等信息;第二,不同“核心匙石”之间似乎存在等级和权限差异,手中这枚可能只是某个次级节点的;第三,晶体本身,似乎还是一种高效的能量储存和转换介质,其原理远超这个时代,甚至可能超越“学者派”所在的未来时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尝试将一丝微弱的内息注入晶体。内息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但当他同时握住玉佩,再将内息通过玉佩这个“中介”注入时,异变发生了! “核心匙石”内部旋转的星河骤然加速!一股温和但精纯的能量,如同溪流般反哺回来,沿着他的手臂经脉缓缓流转!这股能量带着清凉温润之感,所过之处,疲惫尽消,伤口隐隐发痒,似乎加速了愈合!更奇妙的是,他的精神为之一振,连多日积攒的焦虑和压力都仿佛被涤荡了不少! 玉佩与“核心匙石”的协同作用,不仅仅是“钥匙”和“锁”的关系,更像是一套完整的“身份认证”与“能量交互”系统!玉佩验证血脉与权限,“核心匙石”则提供能量和信息支持! 这一发现让陆沉惊喜不已。这意味着,他或许能借助这两件物品,更快地恢复状态,甚至……开发出某些特殊能力?比如更敏锐的感知、更强的体能恢复、或者对节点能量的更精细操控? 但他也意识到,这种能量反哺并非无限。他能感觉到,“核心匙石”内部的能量在缓慢消耗,虽然总量浩瀚,但用一点少一点,且不知如何补充。玉佩的引导似乎也至关重要,没有玉佩,他根本无法安全调用晶体能量。 “路漫漫其修远兮……”陆沉收起两件宝物,望着海平面上最后一抹余晖。 无论前路如何,他必须带着这些收获和情报,返回大夏。只有依托整个国家的力量,才能消化这些超越时代的知识,应对即将到来的、更复杂的局面。 第四天清晨,了望哨传来警报:东北方向海平面上,出现了三艘帆船的影子,正向小岛方向驶来! 所有人立刻进入战备状态。“雨燕号”和“海燕号”的火炮褪去炮衣,水手们各就各位。陆沉、孙传庭、郑沧洋、尼科斯船长聚在“海燕号”艉楼,用望远镜紧张观察。 来船逐渐清晰。那是三艘吨位不小的盖伦帆船,船型介于商船和战舰之间,悬挂的旗帜让陆沉眉头紧锁——是托斯卡纳大公国的旗帜,但旁边还挂着一面较小的、红底金狮旗(威尼斯?)和一面教廷的旗帜! 三方联合船队?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可能是追踪‘海燕号’的葡萄牙人将消息泄露了,或者……罗马那边的事发了,教廷动用了在整个地中海的影响力搜捕。”郑沧洋脸色难看,“托斯卡纳大公国一向与教廷关系密切,威尼斯……‘十人委员会’可能也参与其中了。” “准备战斗,还是撤离?”孙传庭看向陆沉。 陆沉迅速判断。对方三艘盖伦船,火力、吨位、人数都占绝对优势。己方两船虽经过改良,但弹药不足,人员带伤,硬拼胜算渺茫。海湾出口狭窄,若被堵在里面,便是瓮中之鳖。 “不能打,也未必能轻易走脱。”陆沉决断,“尼科斯船长,你对这片海域最熟,有没有别的出口或隐秘水道?” 尼科斯盯着海图,粗糙的手指在岛屿西侧一处标着“暗礁”的区域点了点:“这里,有一条非常狭窄、水很浅的通道,退潮时部分礁石会露出水面,大船绝对过不去。但‘雨燕号’吃水浅,如果小心操控,或许能挤过去。过去之后,外面是开阔水域,可以直接进入第勒尼安海主航道。” “那‘海燕号’呢?”郑沧洋问。 尼科斯摇头:“‘海燕号’吨位大些,过不去。而且,我们需要有人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为‘雨燕号’创造机会。” 意思很明确:弃车保帅。 陆沉默然。郑沧洋和尼科斯,以及“海燕号”上近四十名兄弟…… “陆公,事不宜迟!”郑沧洋抱拳,神色决然,“‘海燕号’本就是为了掩护和接应而存在。您和孙提督带着‘雨燕号’和所有重要资料、物品,立刻从秘密水道撤离!我和尼科斯船长带‘海燕号’迎上去,设法拖住他们!只要‘雨燕号’能脱身,我们的牺牲就有价值!” “郑兄……”陆沉喉咙发紧。 “陆公!大局为重!”郑沧洋单膝跪地,“卑职潜伏威尼斯六年,所为便是今日!请陆公速速决断!” 孙传庭也躬身:“末将愿留下断后!” “不!”陆沉斩钉截铁,“孙提督,你熟悉‘雨燕号’和所有技术资料,必须随船走!郑沧洋,你也走!尼科斯船长……” 尼科斯咧嘴一笑,露出黄牙,用生硬的意大利语说:“老头子在海上混了一辈子,早就够本了。这船和这些崽子们,我带着。东方老爷,你们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这时,了望哨再次喊话:“敌船加速了!距离不到五里!正在展开战斗队形!” 时间刻不容缓。 陆沉深深看了郑沧洋和尼科斯一眼,重重点头:“保重!若有机会,脱身后往撒丁岛北部的阿尔盖罗港,那里有我们一个备用联络点!” “遵命!”郑沧洋和尼科斯齐声应道,转身奔向“海燕号”,开始部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沉和孙传庭则迅速返回“雨燕号”,命令所有人员立即准备,按照尼科斯指示的路线,向岛屿西侧的暗礁通道驶去。 “海燕号”则升起所有风帆,主动驶出海湾,迎着联合船队的方向而去。它甚至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烟雾罐(伪装成起火),制造出仓皇逃窜的假象,成功吸引了三艘盖伦船的注意力。 趁着敌方注意力被吸引,“雨燕号”如同一条灵活的海鳗,悄无声息地滑入岛屿西侧一片茂密的红树林水道,然后沿着几乎被水下礁石完全封锁的狭窄缝隙,一点点地挤了出去。船底不时传来令人心悸的摩擦声,但凭借拉卡船型优秀的浅水通过性和水手们高超的操船技术,有惊无险地穿过了死亡通道。 当“雨燕号”重新驶入开阔的第勒尼安海时,身后的小岛方向,传来了隆隆的炮声和隐约的喊杀声。 陆沉站在船尾,望着那渐渐被距离拉成黑点的岛屿和船只轮廓,拳头紧握,指甲陷入掌心。 他知道,郑沧洋和尼科斯他们,生还的希望渺茫。 “加速,向北。”他转过身,声音沙哑而坚定,“我们要把他们的牺牲,变成大夏崛起的基石。” “雨燕号”升起满帆,尾流助推桨全力踩踏,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线,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接下来的航程,充满了悲伤与警惕。他们不敢再靠近任何海岸,尽量选择远离常规航线的开阔水域,日夜兼程。幸运的是,天气一直晴好,顺风。 途中,他们又遭遇了一次小股海盗的觊觎,但“雨燕号”展示出的速度和机动性让对方知难而退。还有一次,远远看到了葡萄牙巡航舰队的帆影,他们立刻转向潜入一片浓雾区,成功规避。 一个多月后,“雨燕号”有惊无险地穿越了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大西洋。然后,沿着非洲西海岸南下,绕过风暴角(好望角),再折向东北,进入印度洋。 这段漫长的归途,陆沉没有闲着。他一边继续研究“核心匙石”和玉佩,尝试更精细地操控那股精纯能量,用来恢复自身和少量辅助他人(如加速伤口愈合、缓解疲劳),效果显着;一边与孙传庭和船上的学者,系统整理此次西行的所有收获,分门别类,编写详细的报告和技术说明。 当熟悉的“复兴岛”轮廓出现在印度洋的碧波之中时,已是离开威尼斯近四个月后。 “复兴岛”的据点建设比预想中顺利。留守的三百余名大夏军民,在岛屿上开辟了梯田,修建了简易港口和防御工事,甚至初步建立了一个小型的冶铁作坊。他们与拉卡人保持着定期的贸易往来,关系融洽。 在这里,“雨燕号”得到了彻底的休整和补给。陆沉将部分非核心的技术资料(如改良农业工具、基础卫生防疫方法等)留给了据点负责人,并嘱咐他们继续低调发展,作为大夏在印度洋上永不沉没的基石。 停留五日后,“雨燕号”再次起航,带着岛上同胞的祝福和期盼,驶向最后的归途。 又经过一个多月的航行,当大夏东南沿海那熟悉的山峦轮廓终于出现在海平面上时,“雨燕号”上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许多人跪在甲板上,亲吻着甲板,热泪盈眶。 近两年的远航,历经风暴、战火、阴谋、牺牲……他们终于回家了! 镇海港的灯塔指引着方向。当“雨燕号”那独特的灰蓝色船影驶入港口时,立刻引起了轰动。港口的水师巡逻船认出了这艘“失踪”已久的奇异帆船,立刻引导其进入专用码头,并飞马向最近的市舶司和驻军报告。 码头很快被戒严。市舶司提举、当地驻军将领、以及闻讯赶来的天工局和玄机院派驻东南的官员,齐聚码头。 陆沉踏上故土,脚下坚实的大地让他恍如隔世。他出示了萧云凰亲赐的令牌和国师印信(一直妥善保存),身份立刻得到确认。 没有隆重的欢迎仪式,一切都在高度保密和高效中进行。陆沉、孙传庭以及核心人员被立刻护送前往最近的行宫(皇帝南巡时的驻跸之地),其余船员和“雨燕号”则被严密保护起来。 三日后,一队精锐的宫廷禁卫和玄甲内卫,护送着一辆不起眼但防卫森严的马车,以及数辆装载着密封箱笼的货车,悄然离开东南,沿着官道,向着大夏的京师,日夜兼程。 马车内,陆沉闭目养神。怀中的“核心匙石”和玉佩温润如常。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或许从现在才刚刚开始。 如何将超越时代的知识安全地融入大夏?如何应对即将浮出水面的、来自其他时空的威胁?如何利用手中的钥匙,开启一个属于大夏的、全新的未来? 这些问题,需要他与那位远在京师的千古女帝,以及整个大夏的智慧,共同去解答。 但无论如何,他们回来了。 带着改变世界的秘密与力量,回来了。 车轮滚滚,碾过官道的尘土,向着帝国的中心,向着那个注定不平凡的命运交汇点,疾驰而去。 喜欢外卖箱通古今请大家收藏:()外卖箱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7章 技术融合 大夏京师,皇城西北角,天工局船舶司直属的“龙江船厂”实验区,戒严级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方圆三里内,明哨暗桩密布,玄甲卫与工部直属的护卫营交叉巡逻,连飞鸟掠过上空都会引来数道警惕的目光。 实验区核心的巨型干船坞内,灯火通明,人影憧憧。巨大的“雨燕号”被拖上了船台,数十名天工局顶尖的工匠、玄机院的学者、以及水师经验最丰富的老师傅们,正围着这艘饱经风霜却承载着无数秘密的帆船,进行着最精细的勘测、绘图和分析。 陆沉站在船坞旁临时搭建的二层指挥台上,身边是船舶司主事李墨轩、孙传庭,以及几位被紧急从沿海船厂召回的资深“船头”(总工程师)。萧云凰尚未从北境巡视归来,但已发回密旨:一切所需资源,尽可调用;一切研发进度,每日密报。 “整体船型,与拉卡人的‘弯月船’一脉相承,但尺寸放大,结构加强。”李墨轩指着摊开在长桌上的巨大图纸,上面是用炭笔精细描绘的“雨燕号”线型图,“诸位请看,其最大特点在于这‘双体’结构——实为两条修长瘦削的船身并列,中间以强韧横梁连接,形成一个宽阔的中央平台。此设计之妙处,经实测,在于稳性极佳,即使一侧受损进水,另一侧仍能提供相当浮力,大大提升了生存能力。且宽阔的甲板,为布置更多武器和作业空间提供了可能。” 一位满脸风霜的老船头抚摸着图纸,啧啧称奇:“妙啊!两条‘细腰’吃水,破浪阻力小,还稳当!就是这连接处的结构强度要求极高,风浪大时,横梁承受的扭力惊人。‘雨燕号’用的是上等铁力木和部分铁制构件加固,工艺复杂,成本不菲。” “所以我们需要改进。”陆沉接口道,指向图纸另一侧,“这是我们从达·芬奇大师草图中获得启发,结合天工局已有的‘蜂窝夹层’和‘预应力’理念,设计的全新复合横梁结构——核心为熟铁打造的‘工’字型主梁,外包浸渍特殊树脂的竹木复合层,再以铆接和榫卯双重固定。重量更轻,强度更高,且具有一定弹性,能更好地吸收冲击。” 老船头眼睛一亮,凑近仔细观看:“熟铁主梁……好想法!但铁易锈蚀,海上湿气重……” “表面会镀上一层锡铅合金,并涂刷特制的防水防锈漆。”李墨轩补充道,“漆的配方来自‘玄机院’化学院的新成果,耐候性极佳。” “再看帆装系统。”孙传庭走到另一张悬挂的帆索布置图前,“拉卡人的巨大三角帆效率惊人,尤其逆风性能。但其操控依赖大量人力,且帆面巨大,风暴中危险。我们将其改良:采用更轻韧的‘混纺帆布’(麻、棉、丝混合织造,浸以桐油和树脂),将一面大三角帆分割为三面较小的、可独立收放的三角帆,配合更复杂的滑轮组和绞盘系统。如此,既能保持逆风效率,又降低了单人操作强度和对风暴的脆弱性。” “最关键的改进在这里。”陆沉指向船尾部分的一个剖面图,“尾流助推装置。拉卡人依靠人力划桨辅助,我们将其升级为可收放的、明轮与螺旋桨结合的双模式推进器。平时收起,减少阻力;需要爆发速度或无风时,放下,由船内的人力踩踏机构或……未来可能的机械动力驱动。图纸上的螺旋桨叶片角度和形状,是经过‘玄机院’流体算学组反复计算模拟出的最优解。” 一位擅长动力机械的工匠皱眉道:“人力踩踏,驱动如此大的桨叶,需要极强的机构和耐力,恐怕难以持久。且传动机构复杂,维护不易。” “所以这只是过渡。”陆沉平静道,“我们的最终目标,是结合从‘学者派’那里获得的部分能量转化原理,以及‘核心匙石’所蕴含的高效储能特性,研制出更稳定、更强大的动力源。目前,天工局动力所已经在着手研究‘蒸汽-飞轮’复合系统,并尝试利用‘黑石’(黑色晶体)的余热和特殊能量场作为辅助。” 提到“核心匙石”和“黑石”,在场众人都神色一凛。这些超越理解的事物,正被最顶尖的团队秘密研究,其成果将决定大夏未来的技术上限。 “最后是武备。”李墨轩指向船首和侧舷的武器布置图,“‘雨燕号’验证了隐蔽式船首重炮的战术价值。我们计划在新式战船上,设置可升降旋转的船首炮位,装备经过改良的‘轰天炮’(短管臼炮)和‘破甲长炮’(加长身管,提高初速和精度)。侧舷则采用可快速开合的炮窗,装备标准化的中口径‘迅雷炮’(燧发滑膛炮),射速和可靠性必须优于西洋同类。炮弹方面,除实心弹、链弹、霰弹外,正在研发‘爆破弹’(内装颗粒火药和铁钉)和‘燃烧弹’(基于猛火油和磷化物)。” “还要考虑接舷战和水下防御。”孙传庭补充道,“船体水线以下,考虑加装一层薄铁板或铜板,防蛀防撞。侧舷预设挂钩和踏板,便于快速接舷或释放小型火攻船。另外,‘玄机院’正在试验一种用压缩空气推动的‘水底雷’,可布设在船尾,阻击追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场持续了整整一天的研讨会,只是冰山一角。接下来数日,更细化的工作展开:材料组开始测试各种木材、金属、涂料的性能;结构组制作缩小比例的模型,进行静力加载和波浪模拟测试;帆索组在空旷场地搭建桅杆和帆具,反复演练新式操控流程;武备组则在秘密靶场,日夜测试改良火炮和新式弹药。 陆沉几乎住在船厂。他白天参与各项研讨和测试,晚上则研读从欧洲带回的其他资料——达·芬奇关于力学、水利、光学的笔记(尽管只是片段),“学者派”关于基础物理和能量概念的简要阐述,以及林清河留下的关于“节点”能量场与物质交互的观测记录。这些知识如同拼图,与他从大夏古籍、玄机院研究以及自身实践中获得的认知相互碰撞、印证、融合。 他发现,大夏的科技树在某些方面(如材料学、化学、系统工程)并不落后,甚至因为长期稳定的发展和资源投入,拥有扎实的工艺基础和丰富的实践经验。短板在于系统的理论体系(特别是数理基础)、对某些自然原理的深入理解(如电磁、波动)、以及部分精密加工技术。 而欧洲(通过达·芬奇等人展现)正处在文艺复兴的理性觉醒前夜,对自然规律的探索开始摆脱神学束缚,注重观察、实验和几何论证,理论雏形开始出现。“学者派”带来的未来碎片,则提供了更本质的原理和方向。 真正的“技术融合”,不是简单地抄袭或叠加,而是汲取各方精华,构建一套适合大夏国情和未来需求的、全新的技术体系。 这个过程注定漫长而艰难,但每一点突破,都令人振奋。 半个月后,第一个全尺寸的新式船体分段——一条采用复合横梁连接的双体船中部模块——在船台上完成组装,准备进行破坏性强度测试。 测试当天,陆沉、李墨轩、孙传庭以及众多核心工匠齐聚。模块被巨大的钢索吊起,悬在半空,下方是模拟海浪冲击的液压连杆机构。 “开始!一级载荷!”李墨轩下令。 连杆机构开始有节奏地向上顶推模块底部,模拟中等风浪下的起伏。模块稳如泰山,只有轻微的吱呀声,那是木材正常的形变声响。 “二级载荷!” 推力加大,模拟大浪冲击。模块晃动加剧,但结构完整,连接处未见异常。 “三级载荷!极限测试!” 液压机构发出低吼,以近乎狂暴的力道冲击模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听“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模块一侧的某根辅助肋骨出现了裂痕!但主横梁和核心结构依然坚挺! “停!”李墨轩喊道。 模块被缓缓放下。工匠们一拥而上,仔细检查。除了那根非承重的辅助肋骨开裂(设计冗余),主体结构完好无损!测试成功!新型复合横梁的强度远超预期! 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这是从理论到实践的关键一步! 几乎与此同时,帆索组也传来好消息。新设计的可分割三角帆系统,在模拟风洞(利用巨大风箱和帆布管道制造可控气流)中,逆风效率达到了传统中式硬帆的180%,而操作所需人力仅为拉卡原版的70%!且收放速度更快! 武备组的进展稍慢,但也有了突破。基于“雨燕号”实战数据改良的“轰天炮”原型,在百米距离上,发射特制链弹的散布精度提高了五成,足以在更远距离上有效打击敌舰桅杆索具。 然而,最大的惊喜,并非来自这些“常规”领域。 在皇城深处,被重重保护、代号“玄武”的地下研究室内,几位“玄机院”最顶尖的、精研“格物致知”和“阴阳五行”之说的老学士,正对着几块“黑石”(从“雨燕号”带回的消耗性碎片)和一系列匪夷所思的观测数据,陷入激烈的争论。 这些“黑石”在特定频率的能量刺激下(目前只能用玉佩间接引发微弱共鸣),会表现出违反常理的性质:局部反重力(轻微)、热量异常聚集或散失、甚至对周围光线的轻微扭曲。 一位头发花白、擅长“气论”的老学士,指着仪器上跳动的数据,颤声道:“此非金非玉,内蕴混沌未分之气,遇‘钥’(玉佩)则清浊升降,显化诸般异象……此乃‘先天之物’,近乎道矣!” 另一位更注重实证的学士反驳:“不论其理为何,其‘用’可察!若能控其‘热聚’之性,或可为巨炉之心,锻精铁如泥!若能掌其‘反重’之微,或可减船车负重,行远如飞!” 他们争论的焦点,在于如何理解和利用这种超越现有理论框架的物质。是将其纳入传统的“气-形-理”体系去诠释和驾驭,还是抛开旧有框架,建立全新的、基于观测和实验的认知模型? 陆沉被请到“玄武”室时,听到的正是这番争论。他没有急于表态,而是仔细查看了所有实验记录和数据。 “诸位先生,”他缓缓开口,“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此物之理,或许迥异于我们熟知的天地万物。强行以旧瓶装新酒,恐失其真。不如,我们暂缓定性,先究其‘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提出一个折中方案:成立独立的“异材所”,专门研究“黑石”及“核心匙石”的各种可观测、可重复的应用现象,积累数据,总结规律,而不急于将其纳入任何现有理论体系。同时,传统的“玄机院”各科,可基于这些应用现象,反过来思考和拓展自身的理论边界。 “譬如,见到‘热聚’,动力所可思考如何利用其高效产热;见到‘反重’微效,船舶司可计算其对船体浮力分布的潜在影响;见到‘光线扭曲’,光学组可探究其作为特殊透镜材料的可能。”陆沉道,“至于其本质是‘先天之气’还是‘未名之力’,留待现象积累足够,智慧通达之时,再行论断。” 这个务实而开放的态度,得到了多数人的赞同。技术融合的道路上,既需要大胆的想象,也需要严谨的实证,更需要包容的智慧。 就在“龙江船厂”和“异材所”各项工作如火如荼推进时,一封来自北境的八百里加急密报,送到了陆沉手中。 密报是萧云凰亲笔,内容简短却字字千钧: “北境诸部异动频繁,疑有外力介入。西线吐蕃故地,有商队见奇异铁鸟掠空。东海巡防舰,于琉球以东遇不明巨舰,形制非东非西,速遁。朝中有议,言汝携‘妖物’归,致天象有异,四夷不安。朕月内返京。万事慎之,待朕。” 陆沉放下密报,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北境、西域、东海……同时出现异常?是巧合,还是“净化派”或其他穿越者势力,已经开始在全球范围内行动?朝中的非议,不过是旧势力对未知变革的本能恐惧和反扑。 技术融合刚刚起步,外部的压力却已从四面八方涌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走到案前,提笔给萧云凰回信,汇报船厂和研究院的进展,并写下自己的判断与建议。 笔锋落下,力透纸背: “……技术之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外患虽迫,然我大夏底蕴犹存,革新之志已燃。当以我为主,融汇东西,速成利器,以应万变。朝中非议,不过疥癣之疾,陛下归日,自当消弭。然四方异动,恐非孤立。臣请陛下密令边军、水师,加强侦巡,尤注意‘形制奇异’、‘手段非常’之敌。‘异材’研究,关乎国运,臣必慎之又慎。待陛下还朝,再详禀一切。沉,顿首。” 封好密信,交由玄甲卫以最高机密渠道送出。 陆沉回到窗前,凝视着皇城的方向。 他知道,萧云凰归来之日,便是大夏这艘巨轮,正式调整航向,驶向那片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新时代惊涛骇浪的时刻。 而他和他的同伴们,必须在那之前,锻造出足够坚固的船体,足够高效的帆,以及……足够锋利的剑。 夜还很长,但东方的天际,已隐隐泛起一丝微光。 喜欢外卖箱通古今请大家收藏:()外卖箱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8章 海军升级 萧云凰的御驾在初冬第一场细雪中悄然返京。没有盛大的銮驾仪仗,只有三千玄甲精骑护卫着数辆不起眼的马车,在凌晨时分穿过京师寂寥的街道,直入皇城。朝臣们直到午时接到“陛下已还宫,明日恢复常朝”的通告时,才如梦初醒。 养心殿西暖阁,地龙烧得暖意融融,驱散了窗外的寒意。萧云凰褪去了厚重的狐裘大氅,只着一身明黄色常服,坐在铺着软垫的炕上,面前紫檀木案几上,摊开着陆沉数月来呈送的所有密报、图纸、以及“异材所”的初步观测记录。 陆沉坐在下首的绣墩上,详尽汇报着西行见闻、技术收获、以及目前面临的挑战。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将波澜壮阔又危机四伏的远航、惊心动魄的争夺、超越认知的发现,一一陈说。 萧云凰静静地听着,手指偶尔轻轻划过图纸上那些奇异的线条和符号,目光深邃如古井。当听到郑沧洋和“海燕号”众人断后牺牲时,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当听到“核心匙石”与玉佩的共鸣及能量反哺时,她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当听到北境、西域、东海同时出现不明异动时,她的眉头终于微微蹙起。 “……综上所述,”陆沉总结道,“西方诸国技术萌芽已现,海上争霸之势初成。更有‘降临者’(穿越者)势力掺杂其中,其图谋深远,手段莫测,尤以‘净化派’为甚,所图恐非一城一地,而在倾覆寰宇秩序。我大夏虽地大物博,根基深厚,然若固步自封,必失先机。故臣以为,当务之急,乃速成一支真正可远洋决战、慑服四海的强大水师,以为开拓之矛、守御之盾。此非仅为应对西洋或‘降临者’之威胁,更为大夏千秋国运,开万世之基。” 萧云凰沉默了许久。暖阁内只闻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更漏滴滴。 “陆卿,”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冽如冰泉,“你所言远洋舰队,与朕所知之水师,有何根本不同?” 陆沉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份精心绘制的长卷,在案几上徐徐展开。那是一幅宏大的《大夏新式水师建设方略图》,图文并茂,分“舰船”、“武备”、“人员”、“后勤”、“战略”五大部分。 “陛下请看。”陆沉指着图卷开端,“旧式水师,舰船多以近海防御、漕运护航、剿灭海盗为目的,船型偏重稳性而轻速度,武备以接舷战和弓弩火罐为主,火炮为辅,活动范围多在沿海及内河。而新式远洋舰队,其核心使命在于:第一,控制关键海道,确保海上商路与资源通道安全;第二,威慑或击败远洋来犯之敌,御敌于国门之外;第三,支持海外探索、贸易据点建立及必要时的力量投送。” 他的手指移到“舰船”部分:“故舰船设计,首重远洋适航性、自持力与火力投射能力。臣与天工局拟定,分四级建船:第一级,战列舰,乃舰队核心,标准排水量需达两千五百料(约一千二百五十吨)以上,三层炮甲板,装备重型长炮六十门以上,航速需保证在顺风八节以上,逆风不低于五节;第二级,巡洋舰,标准排水量一千五百至两千料,两层炮甲板,装备中轻型火炮四十门,强调航速与机动,负责侦察、巡逻、快速突击;第三级,护卫舰,八百至一千二百料,单层炮甲板,火炮二十至三十门,用于护航、通信、近岸作战;第四级,辅助舰只,包括补给舰、维修舰、医院船等。” “两千五百料?三层炮甲板?”萧云凰目光微凝。大夏现有的最大战船不过千吨,且多为单层火炮甲板。 “此乃最低标准。”陆沉肃然道,“据臣在威尼斯所见,葡萄牙、西班牙等国新建之大舰,已有一千五百料以上者。且西洋船型多采用‘盖伦’式,船体坚固,适航性好,载炮量日增。我大夏若无压倒性优势,未来海上相遇,恐难占便宜。” 他继续道:“为实现此目标,需全面应用此次西行所得之技术:拉卡双体或多体结构提升稳性与甲板面积;改良三角帆系统提高逆风效率与操控性;复合龙骨与肋材结构增强船体强度;隐蔽式尾流助推装置提供战术机动;标准化炮窗与弹药提升火力密度与持续性。” 接着,他指向“武备”部分:“火炮乃舰队之牙爪。除继续改良现有‘迅雷’、‘轰天’诸炮,提高射程、精度、可靠性外,须全力研发两种新式武器:其一为‘开花弹’,弹体落地或撞击后能剧烈爆炸,破片杀伤,对人员及木质船体毁伤效果远超实心弹;其二为‘火箭推进式飞雷’,借助火箭推力,可攻击更远距离或水面下目标(如敌舰吃水线)。此外,需为每舰配备足够之燧发火枪、手铳、及特种弹药(烟幕、燃烧、毒气等),并加强接舷战训练。” “人员”部分,陆沉强调专业化与常备化:“水师官兵须脱离陆军体系,单独成军。建立分级培训制度:通译、舵手、炮手、帆缆手、工匠、医官……皆需长期专门训练,定期考核。提高待遇,设立战功爵赏,吸引人才。尤其需培养一批精通海图测绘、天文导航、水文气象的‘航海长’,以及熟悉各国情势、语言的外交与情报人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勤”部分更是庞杂:“须在沿海择要地建立大型综合船厂、军械库、仓库、修船坞。建立覆盖主要航线的补给站网络。研发更耐储存之军粮、淡水净化技术、以及防治远洋疾病(如坏血病)之方。建立高效之通信体系,除传统的驿传、信鸽外,可尝试利用‘黑石’能量共振原理,研制超远距离简易信号装置。” 最后是“战略”:“舰队建成后,需制定清晰的战略部署。初步设想分设三大舰队:北海舰队,驻登州、旅顺,威慑朝鲜、日本,巡视库页岛及以北冰海;东海舰队,驻松江、明州,巡防东南沿海,前出琉球、台湾,护卫东海商路;南海舰队,驻广州、琼州,控制南海,经略南洋,前出马六甲,确保西洋商路咽喉。三大舰队需定期联合操演,形成合力。” 萧云凰的目光随着陆沉的手指,在那幅详尽得惊人的方略图上缓缓移动。她的表情从最初的凝重,逐渐变为深思,最后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灼热的光芒。 “五年,”她突然开口,打断了陆沉的讲解,“陆卿,若朕倾举国之力,不计代价,打造这样一支舰队,需要多久?” 陆沉默然计算。人力、物力、技术瓶颈、可能的干扰……“陛下,若一切顺利,至少需十年,方可初见规模,形成有效战力。五年……太过仓促,恐根基不稳。” “朕等不了十年。”萧云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飘落的细雪,“北境狼烟将起,东海怪影频现,西洋夷狄眈眈,更有‘天外恶客’虎视眈眈。十年?只怕五年之后,大夏已无从容建设之余地!” 她转过身,目光如电,直视陆沉:“朕给你五年!不是‘初见规模’,而是要有一支可战、敢战、能战之精锐先锋!舰可稍小,炮可略少,但速度、火力、机动,必须压倒当前西洋最强之舰!人员必须精悍,后勤必须通畅!五年后,朕要看到这支先锋舰队,能巡航至马六甲,能威慑西洋商船,能追剿不明巨舰!” 陆沉感受到了女帝话语中不容置疑的决心和迫在眉睫的危机感。他深吸一口气,躬身道:“臣……领旨。必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不是‘竭尽全力’,”萧云凰走回案前,提笔蘸墨,在一张空白的诏书上飞快书写,“是‘必须办成’。朕会下旨,成立‘海军总署’,由你暂领督办,李墨轩、孙传庭协理。天工局、玄机院、工部、户部、兵部,凡所需人员、物资、款项,凭此诏,优先调拨,若有阻挠,可先斩后奏!” 她将盖好玉玺、墨迹未干的诏书递给陆沉:“朝中非议,朕自会处置。你只管放手去做。钱粮、工匠、地盘,朕给你。但五年后,朕要看到战舰下海,旌旗蔽日!” 陆沉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诏书,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无限信任与如山压力:“臣,万死不辞!” “还有,”萧云凰沉吟片刻,“‘异材所’所研,关乎根本。朕会增派禁军护卫,一切研究记录,只限你与几位核心学士阅览,成果应用,需朕亲自批准。那‘核心匙石’与玉佩,更须妥善保管,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亦不可令第三人知晓其全部奥秘。” “臣明白。” “去吧。”萧云凰挥挥手,“朕累了。明日朝会,自有分晓。” 陆沉躬身退出暖阁。走出养心殿,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手中的诏书滚烫,仿佛握着一团火,一团将点燃大夏海洋时代序幕的烈火。 他知道,从此刻起,一场与时间赛跑的、倾国之力的大建设,即将拉开帷幕。而他将站在这场风暴的最中心。 接下来的日子,大夏这架庞大的帝国机器,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围绕着“海军升级”这个核心目标疯狂运转。 以“龙江船厂”为蓝本,在登州、松江、广州三地,同时开建三座规模更大、设施更全的“皇家海军造船厂”。数以万计的优秀工匠被征调,海量的优质木材(柚木、铁力木、杉木)、铁料、铜料、硝石、硫磺等物资,通过漕运、海运,源源不断地运往沿海。 天工局几乎停止了所有非紧急项目,全力攻关新式战舰的各个技术瓶颈。船舶司、军械司、动力司、材料司……日夜灯火通明。基于“雨燕号”实测数据改进的“迅雷-III型”长身管燧发炮开始量产;可分割三角帆的操控机构经过十七次迭代,终于达到可靠实用;“蜂窝夹层-熟铁复合龙骨”的制造工艺被攻克;甚至第一台实验性的“蒸汽-飞轮”辅助动力机组,也在秘密车间里开始组装测试。 玄机院“异材所”在绝对保密的前提下,对“黑石”碎片的研究取得了初步应用成果:一种基于“黑石”余热特性的“高效坩埚”被研制出来,能将炼铁温度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得到品质更优的钢材;另一种利用其轻微“光线偏折”特性制作的“潜望镜”原型,可以让炮手在相对安全的位置观测瞄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兵部与吏部联手,从沿海渔民、漕运水手、退伍水师官兵中,选拔身体强健、水性优良、头脑灵活的年轻人,组建第一批“海军讲武堂”。孙传庭亲自担任总教习,将从西洋学到的航海知识、战斗技巧,与夏国传统水战经验结合,编写成全新的操典教材。训练严苛至极,淘汰率惊人,但留下的,无一不是精英苗子。 户部的银库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巨额资金流出。但有萧云凰的强力支持和陆沉的严格审计,贪腐被压到最低,每一文钱都花在刀刃上。甚至内帑(皇帝私人金库)也拨出了大量金银,用于采购特殊物资和奖励有功人员。 朝中并非没有反对声音。以几位理学老臣和部分担心劳民伤财的户部官员为首,多次上书,称“劳师靡饷,求奇技于海外,恐动摇国本”,“水师但能守土即可,何须远洋浪战?”更有甚者,暗指陆沉“挟洋自重”,“所献之物多有妖异”。 对此,萧云凰的回应简单而粗暴。她在一次朝会上,当众将一份弹劾陆沉的奏折掷于地上,冷声道:“昔年赵武灵王胡服骑射,遭宗室贵戚群起反对,然若非如此,赵国何能强兵拓土?今四海纷扰,强敌环伺,尔等不思进取,反固守陈腐,阻挠国策,是何居心?朕意已决,再有妄议海军建设者,夺职查办!” 雷霆手段之下,反对声浪暂时被压下。但暗流依旧涌动。 陆沉无暇顾及这些政治纷争。他几乎以船厂为家,穿梭于三个新建船厂之间,解决技术难题,协调资源,督促进度。高强度的工作和巨大的压力,让他迅速消瘦,但眼神却越发锐利明亮。怀中的“核心匙石”和玉佩,在夜深人静时,总能给他带来一丝精纯能量的补充和心神的宁静。 冬去春来,当第一缕暖风吹化沿海的薄冰时,三座皇家海军造船厂的第一批船台,终于同时铺设下了第一根龙骨。 那是经过无数次计算和模型测试的、全新设计的“巡洋舰”龙骨。不再是传统的单根巨木,而是由三段经过特殊处理的铁力木,以复杂的榫卯和巨型铁箍连接而成,内部还嵌入了熟铁加强筋。龙骨两侧,已经开始搭建采用复合横梁技术的船肋框架。 工匠们按照标准化图纸施工,效率远超以往。叮叮当当的敲击声、锯木声、号子声,汇聚成一首充满力量与希望的宏大乐章。 陆沉站在松江船厂最高的指挥塔上,望着下方如同巨兽骨架般逐渐成形的船体,心中激荡。 五年……时间紧迫,困难如山。 但希望的种子已经播下,时代的巨轮开始转动。 大夏的龙旗,终将飘扬在更远的海域。 而他,将亲手为这面龙旗,锻造出最锋利的矛与最坚固的盾。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来,拂动他的衣袍。 远方,海天一色,无边无际。 那里,将是新的战场,也是新的起点。 喜欢外卖箱通古今请大家收藏:()外卖箱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9章 新的威胁 松江船厂的春天是在钢铁与木材的轰鸣中度过的。当第一艘新式巡洋舰的骨架在船台上初具规模时,来自西方和北方的几道加急密报,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水,浇在了大夏朝堂刚刚因海军建设而升腾起的炽热气氛上。 第一道密报来自西线。经略西域的都护府八百里加急奏报:天山南路,原叶尔羌汗国故地,出现大规模、有组织的部族叛乱。叛军首领自称“星月圣使”,宣称获得“天启”,不仅纠集了数万骑兵,更装备了大量精良的、疑似来自波斯的火器(包括重型火绳枪和轻型野战炮),战术诡诈,来去如风。都护府几次围剿,均因不熟悉其战法和火器威力而受挫,损失折将,西域商路已受严重威胁。 奏报附有缴获的叛军旗帜图样——并非传统的伊斯兰新月图案,而是在黑色旗帜上,绣着金色的、复杂的多芒星与新月交错图案,旁边还有一行扭曲的、非阿拉伯也非波斯文字的铭文。经玄机院通译紧急辨认,那文字的结构,竟与从“叹息之门”遗迹和罗马节点获得的某些神秘符号有微弱相似! 第二道密报来自“复兴岛”。留守据点的负责人通过定期往来的拉卡商船转交密信:大约两个月前,一支庞大的舰队出现在印度洋西部海域,悬挂着奥斯曼帝国的新月旗帜。这支舰队规模惊人,拥有超过三十艘大型战舰,其中数艘的形制前所未见——船体更长,侧舷炮窗密集,且船首有巨大的金属撞角。舰队并未袭击商船或岛屿,而是有目的地沿着非洲东海岸向南航行,似乎在测绘航线或寻找什么。更令人不安的是,拉卡人从与之交易的阿拉伯商人那里听说,奥斯曼苏丹苏莱曼一世麾下,最近出现了一批被称为“奇技院”的异国学者和工匠,据说能造出“喷火的铁车”、“自行转动的机器”,甚至帮助奥斯曼军队改良了火炮和筑城术。 第三道密报则来自陆沉之前布设在欧洲的、极其隐秘的情报渠道(通过郑沧洋早年发展的少数幸存眼线,以及达·芬奇的小学徒马可偶尔传递的消息)。消息零碎而滞后,但指向性明确:大约半年前,奥斯曼帝国派遣了一个庞大的使团访问威尼斯和罗马教廷,使团中除了常见的 diplomats 和商人,还有大量学者、工匠、甚至星象师。使团与教廷的会谈内容高度保密,但之后不久,教廷对“异端”和“巫术”的打击力度突然加大,许多研究自然哲学的学者受到牵连。同时,威尼斯“十人委员会”内部似乎发生了激烈争论,随后加强了对亚得里亚海出口的监控,并秘密加速了其自身的战舰建造计划。 这三道来自不同方向、看似独立的密报,在陆沉和萧云凰眼中,却迅速勾勒出一条清晰的、令人脊背发凉的脉络。 “‘星月圣使’……奥斯曼‘奇技院’……使团访问罗马、威尼斯……”养心殿内,萧云凰将三份密报并排放在御案上,指尖依次点过,“西域叛军的火器来源,恐怕并非简单的波斯走私。那旗帜上的异样符号……陆卿,你可有联想?” 陆沉肃立一旁,眉头紧锁:“陛下,臣在西行时,于罗马曾与‘学者派’幸存者林清河交谈。他提及,‘净化派’穿越者内部有‘净化重启’的极端理念,且他们试图组建跨国联盟。奥斯曼帝国疆域横跨欧亚非,资源丰富,野心勃勃,若被‘净化派’渗透甚至掌控,以其国家力量推行其‘清洗’计划,后果不堪设想。西域叛乱,或许只是试探或牵制;奥斯曼舰队的异常南下,目标很可能也是寻找‘叹息之门’或其他时空节点;而其与教廷、威尼斯的秘密接触,则可能是某种合纵连横,或技术交换。” “你的意思是,‘净化派’可能已经与奥斯曼高层勾结,甚至……”萧云凰目光一寒。 “甚至可能已经部分掌控了奥斯曼的‘奇技院’,为其提供超越时代的技术知识,换取奥斯曼的资源和武力支持,共同寻找并控制‘节点’。”陆沉沉声道,“这也能解释为何西域叛军能突然获得大量先进火器,以及奥斯曼舰队为何会展现出超越其常规技术水平的新式战舰。”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炭火盆中的银丝炭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若真如此,”萧云凰缓缓道,“则我大夏面临的,已非传统意义上的边患或海寇,而是一场……跨越时空的文明生存之争。对手不仅拥有未来的碎片知识,更开始与当世强国结合,其势将成。” 她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大《坤舆万国全图》前。这是根据郑沧海遗留海图、西行所得信息以及大夏原有认知综合绘制的、当世最精确的世界地图之一。她的手指从西域划过中亚,经波斯、阿拉伯半岛,落在奥斯曼帝国辽阔的疆域上,然后向西,掠过地中海,指向欧罗巴诸国。 “奥斯曼崛起于东西方交汇之处,北拒欧罗巴,东临波斯,南控埃及、阿拉伯,野心勃勃。若再得‘天外邪术’之助……”萧云凰的声音冰冷,“则其锋镝所向,首当其冲者,或许并非欧罗巴,而是我西域,乃至河西、陇右!其舰队若掌控印度洋,则我南洋商路,复兴岛据点,亦将危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猛地转身:“陆卿,五年之期,只怕要更紧!奥斯曼不会给我们五年安稳建设的时间!” 陆沉深深吸了一口气:“陛下明鉴。然我军工建设,已至极限。强压工期,恐质量难保,适得其反。臣有一策,或可两全。” “讲。” “双轨并行。”陆沉走到地图前,“第一轨,三大船厂原定计划不变,确保首舰质量,奠定长远根基。但可从中抽调部分最成熟之工匠与技师,于广州船厂秘密开辟‘快速生产线’,专司建造一型简化、但关键性能突出之‘突击舰’。” 他手指点向地图上的南海:“此舰不求全面优势,但求两点:航速必须远超当前任何已知敌舰;武备不求多,但首炮必须威力巨大、射程精准。船型可基于‘雨燕号’进一步放大优化,采用成熟之双体结构、改良三角帆、及人力尾推。火炮集中资源,专精‘迅雷-III型’长炮及少量特制‘开花弹’。此舰目标,非与敌主力舰队决战,而是以速度与精准打击,执行破交、侦察、袭扰、及关键时刻的‘斩首’(打击敌旗舰或关键节点)任务。工期……争取一年内,下水六至八艘。” “第二轨呢?” “第二轨,针对西域。”陆沉手指移回西北,“叛军火器虽利,然其补给必依赖外援,且新附之众,人心未固。可命西线都护府暂改强攻为固守、骚扰、分化。同时,由天工局军械司牵头,结合此次获得之西洋火器原理及大夏工艺,紧急研制数款针对性的‘平叛利器’。” 他详细阐述:“其一,轻型‘迅雷铳’(燧发枪)需加速量产装备边军,以其射速与精度,压制叛军火绳枪。其二,研制可由骡马驮载或拆解的轻型‘虎蹲炮’,射程无需太远,但须能发射霰弹或小型‘开花弹’,专克叛军骑兵集群冲锋。其三,试制‘火箭车’,一次性发射数十枚带稳定翼的火箭,覆盖面积大,对松散阵型及后勤车队杀伤力强。其四,利用‘黑石’高效发热特性,改良现有‘猛火油’配方,制造燃烧更猛、附着性更强的‘霹雳火罐’,用于攻坚或防御。” 萧云凰听着,眼中光芒闪烁:“此策甚好!以快制快,以巧破力。突击舰队可名‘飞鱼’,专司海上机动作战。西域新械,可统称‘平虏系列’。此事由你全权统筹,所需一切,优先供给。” “臣遵旨。”陆沉躬身,随即又道,“陛下,除却兵械,情报与外交亦不可废。臣建议,立刻向‘复兴岛’增派精锐与物资,令其扩大与拉卡人及印度洋沿岸土邦之贸易与情报网,严密监控奥斯曼舰队动向。同时,可尝试通过达·芬奇大师之渠道,或郑沧洋遗留之欧洲关系,秘密接触威尼斯‘十人委员会’中对奥斯曼扩张心怀警惕之人士,乃至教廷内部的不同派系。即便不能结盟,至少可互通消息,牵制奥斯曼及可能藏身其后的‘净化派’。” “准。”萧云凰果断道,“外交之事,朕会命理藩院与玄甲卫协同办理。你专注技术与军备。” 商议既定,陆沉立刻投入到更加疯狂的工作中。他犹如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在广州、松江、京师之间奔波,同时协调着“飞鱼突击舰”与“平虏系列”武器的研发生产。 广州船厂的秘密船坞内,“飞鱼舰”的设计被迅速定型:排水量八百料,双体,单层炮甲板,装备十二门“迅雷-III型”长炮(首尾各一门重炮,侧舷十门),帆装高度优化,并保留了“雨燕号”的人力尾推爆发系统。材料使用上有所简化,大量采用快速干燥的杉木替代部分铁力木,关键部位则用钢材加固。工匠们三班倒,船台灯火彻夜不熄。 天工局军械司更是全力开动。燧发枪的击发机构经过数次微调,可靠性达到九成五以上,开始以每月五百支的速度量产。轻型“虎蹲炮”的样品在靶场表现出色,尤其发射霰弹时,百步内可形成致命的扇形弹幕。“火箭车”的稳定性问题尚未完全解决,但覆盖射击的威力已初现端倪。最让人惊喜的是“霹雳火罐”,加入基于“黑石”余热特性改良的燃烧剂后,其附着燃烧能力提升了数倍,连湿润的木材和皮革都能引燃。 然而,坏消息接踵而至。 先是“复兴岛”再次密报:奥斯曼南下舰队已绕过好望角,出现在大西洋,似乎有向美洲或西非海岸航行的迹象。同时,印度洋上开始出现悬挂奥斯曼旗帜的武装商船,有选择地劫掠前往大夏或印度的葡萄牙、阿拉伯商船,似乎在测试海路控制能力。 接着,西线传来噩耗:都护府一位副都护率五千精骑轻敌冒进,在塔里木河畔遭遇叛军埋伏。叛军不仅火器犀利,更使用了大量挖掘陷阱、布置绊马索、并驱使骆驼背负火罐冲锋的战术,夏军大败,副都护阵亡,损失超过两千人。叛军声势大振,开始向河西走廊方向渗透。 朝中原本被压下的反对声浪再次抬头。有御史弹劾陆沉“专注于奇技淫巧,耗费国帑,却于实际边患无补”,更有人暗指“海军建设劳民伤财,致西线兵力空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一次,萧云凰没有简单压制。她在朝会上,命兵部尚书详细陈述了西域叛军所用火器之精良、战术之诡异,远超寻常叛乱。然后,她展示了部分缴获的叛军旗帜符号,与玄机院提供的、与“天外遗迹”相关的神秘符号对比图。 “诸位爱卿,”萧云凰的声音回荡在奉天殿内,“此非寻常边患。贼寇所用,非人间之术;其所图,恐非割据一方。朕已得确报,西方有强虏,名奥斯曼,得异人邪术之助,正厉兵秣马,其势汹汹。西域之乱,不过其东进之先声;海上异动,乃其控扼商路之试探。若我大夏此时犹自困于内耗,斤斤计较于钱粮损耗,待敌寇叩关、巨舰临海之日,悔之晚矣!” 她目光扫过群臣:“海军建设,非为虚耗,实为保我海疆、护我商路、御敌于远洋之国策!西域平叛新械,正为应对此非常之敌!再有妄议掣肘者,以通敌论处!” 雷霆之威,加上确凿的证据和女帝前所未有的强硬姿态,终于让朝堂暂时恢复了统一。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真正的考验,即将到来。 两个月后,广州船厂传来捷报:首艘“飞鱼舰”提前半月下水,命名“逐浪号”。试航结果显示,其顺风最高航速达十节,逆风亦可保持六节以上,远超预期。首炮试射,八百步外准确命中漂浮靶船,威力惊人。 几乎同时,第一批三千支“迅雷铳”和五十门“虎蹲炮”运抵西线。新任西征主帅(一位以稳重着称的老将)改变战术,不再寻求野战决战,而是依托城池和新建的棱堡式哨所,以火器固守,同时派出小股精锐,携带“迅雷铳”和“霹雳火罐”,对叛军后勤线进行无休止的袭扰。叛军的攻势开始受阻,战局陷入胶着。 然而,陆沉并没有丝毫轻松。他站在松江船厂即将完工的首艘巡洋舰“破云号”的船台上,望着东方海天相接之处。 “逐浪号”的成功和西线的暂时稳定,只是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奥斯曼庞大的舰队、神秘的“奇技院”、以及隐藏在其后的“净化派”……这些阴影,正在全球范围内快速扩散。 怀中的“核心匙石”传来一丝温润的脉动,仿佛在回应他内心的波澜。 真正的风暴,还在远方酝酿。 而大夏这艘刚刚开始更换龙骨与风帆的巨轮,必须在这场席卷世界的风暴到来之前,变得足够强大,足够坚固。 他握紧了拳头。 时间,依然是最残酷的敌人。 喜欢外卖箱通古今请大家收藏:()外卖箱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0章 世界格局 “破云号”巡洋舰在初夏的晨光中缓缓滑下松江船厂的船台,激起巨大的白色浪花。这艘标准排水量一千八百吨、拥有双层炮甲板、装备三十二门“迅雷-III型”火炮的新式战舰,是大夏海军建设计划中第一艘真正意义上的远洋战舰。它的成功下水,标志着大夏造船工业跨越了一个重要的门槛。 然而,船厂码头上的欢呼声并未持续太久。几乎就在“破云号”下水仪式结束的同时,三匹汗如雨下的驿马冲进了船厂,带来了分别来自“复兴岛”、西线都护府和京师理藩院的特急密报。 陆沉在船厂临时的签押房内,同时拆阅了三份密报,脸色逐渐变得凝重如铁。 “复兴岛”密报:奥斯曼帝国南下舰队在抵达西非海岸后,并未如预想般继续向西前往美洲,而是突然转向东南,再次进入印度洋!更令人不安的是,舰队规模似乎有所扩大,且其中出现了两艘形制极其怪异的“巨舰”——船体似乎部分包裹着金属外壳,船帆极少,航行时伴有低沉的、持续的机械轰鸣声,航速惊人!拉卡人派出的侦察小船在数十里外就被对方发现并警告驱离,对方似乎拥有极远的观测手段。 西线都护府密报:叛军“星月圣使”所部在经过一个冬天的蛰伏后,突然再次发动猛攻。此次攻势与以往截然不同,叛军不仅使用了更多的火炮(包括数门疑似可发射爆炸弹的臼炮),更首次投入了一种简陋的、由骆驼或马匹牵引的“铁甲车”——木质车体覆盖湿牛皮和铁片,内部有射手,可抵御普通箭矢和火枪弹丸,对夏军防线造成了不小的冲击。虽然最终被集中火炮和“霹雳火罐”击退,但叛军展现出的“技术升级”速度,令人心惊。 理藩院密报(来自秘密渠道):欧洲方面传来混乱且未经证实的情报碎片。威尼斯“十人委员会”内部发生激烈内讧,数名主张与奥斯曼缓和关系的高层官员被清洗;教皇克莱门特七世突然病重(有传言中毒),枢机主教团陷入权力斗争;葡萄牙国王若昂三世秘密接见了几名“来自东方的奇特使者”,使者自称掌握“通向天堂与地狱之门的秘密”,要求葡萄牙提供舰船和人员支持,前往“世界尽头”寻找“神之遗产”,被若昂三世以“需请示罗马”为由暂时搁置,但使者留在了里斯本。 三份密报,指向同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净化派”的活动正在加速,且其影响力开始实质性地渗透并搅动全球主要势力!奥斯曼获得了更先进的技术(疑似蒸汽动力或早期内燃机?金属包覆船体?),西域叛军得到了“净化派”更直接的武器支持(铁甲车、爆炸弹),而欧洲的混乱,则可能是“净化派”试图打破现有平衡、浑水摸鱼的伎俩! 陆沉立刻下令,以八百里加急将密报摘要和自己的分析送往京师,同时命令“逐浪号”飞鱼舰即刻结束训练,携带足够补给,秘密出港,前出至琉球以东海域进行侦察巡逻,重点关注是否有“形制怪异、航速极快”的不明船只出现。 五日后,京师回旨:召陆沉即刻返京面圣。 养心殿西暖阁,气氛比上一次更加肃杀。萧云凰身侧,除了惯常伺候的老太监,还多了两位特殊人物:一位是年过六旬、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者,乃当朝太师、帝师、文渊阁大学士兼吏部尚书,沈文渊;另一位则是年约五十、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狰狞刀疤的武将,乃靖北侯、枢密副使、执掌大夏北境及西域军务的宿将,秦破虏。 这二位,一位是文官领袖,德高望重,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一位是军方巨头,战功赫赫,在边军中威望极高。此刻齐聚御前,显然局势已严峻到需要最高层文武核心共同应对。 陆沉行礼毕,萧云凰将三份密报副本递给他,示意他直接向沈、秦二人讲解。 陆沉定了定神,走到悬挂的《坤舆万国全图》前,拿起一旁的细长木杆。 “沈太师,秦侯爷,”他先向两位重臣行礼,然后指向地图,“当前局势之诡谲,远超寻常边患海警。请容臣,先从此次西行所得之根本认知讲起。” 他简要讲述了“时空节点”(叹息之门、罗马遗迹)的存在、“降临者”(穿越者)的分裂(学者派、净化派)、以及“净化派”试图掌控节点、清洗文明重建秩序的疯狂理念。沈文渊眉头深锁,秦破虏则眼中精光闪烁,显然都被这超越认知的信息所震撼,但出于对萧云凰的信任和对陆沉此前功绩的了解,并未立刻质疑。 “基于此认知,再看近日三报。”陆沉木杆点向奥斯曼帝国疆域,“奥斯曼舰队之怪异巨舰、西域叛军之铁甲车与爆炸弹,绝非其自身技术自然发展所能及。结合‘净化派’曾试图在罗马、威尼斯活动,并与教廷有所接触,臣判断,‘净化派’主力已与奥斯曼苏丹高层达成深度勾结,甚至可能已部分掌控奥斯曼‘奇技院’。奥斯曼提供资源、人口、武力,‘净化派’提供超越时代的技术碎片,双方目标一致:寻找并控制更多‘节点’,获取其中隐藏的知识与力量,并以此为基础,推行其‘净化’计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木杆移向欧洲:“威尼斯内讧、教皇病重、葡萄牙的‘奇特使者’……此乃‘净化派’或其在欧洲的代理人,正在搅乱局势,试图打破现有平衡,为奥斯曼东进西扩创造有利条件,同时也为自身在欧洲寻找新的合作者或立足点。” 最后,木杆落在大夏疆域上:“西域叛乱,是试探,是牵制,更是未来东进之跳板。奥斯曼舰队重现印度洋,并展示出更强技术实力,其目标绝不仅仅是劫掠商船,而是逐步控制印度洋海权,切断我大夏与西洋、南洋之联系,将我困于东亚一隅。若其与‘净化派’结合日深,技术差距恐进一步拉大。届时,我大夏将面临陆上(西域、可能还有北方)、海上(东海、南海、印度洋)两面夹击,且敌技术占优之危局!” 秦破虏猛地一拍椅子扶手,沉声道:“陆大人所言,虽似骇人听闻,然与西线军报种种诡异之处,却隐隐相合!那叛军铁甲车,结构粗陋,但绝非游牧部落所能造!其爆炸弹,威力亦远超寻常火药!若真有‘天外邪徒’助纣为虐……此战,恐非寻常国战可比!” 沈文渊抚须沉吟,缓缓道:“陆大人,即便你所言为真,此等‘天外’之事,玄之又玄,如何取信于朝野?又如何应对?难道仅凭你带回之‘异术’,便可抵御举国之力加持之强敌?” “太师问到了关键。”陆沉转向萧云凰,躬身道,“陛下,臣恳请,展示部分‘异材’应用成果及‘核心匙石’影像,以证臣言非虚,并阐明我大夏应对之道。” 萧云凰微微颔首。侍立一旁的老太监击掌三下,四名玄甲卫抬着一口蒙着黑布的箱子进入,置于殿中。另有内侍搬来一个用黑布罩着的方形物体。 陆沉上前,掀开箱子黑布。里面是几件器物:一柄通体黝黑、仅刃口闪着幽蓝寒光的短刀;一个结构复杂、镶嵌着数片黑色晶体碎片的黄铜圆盘;以及几块颜色质地各异的金属锭。 “此刀,以‘黑石’余热特性辅助锻造之‘百炼钢’所制,其锋锐坚韧,远超市面任何宝刀。”陆沉拿起短刀,轻轻一挥,旁边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精铁灯架应声而断,断面光滑如镜。 沈文渊和秦破虏目光一凝。 “此盘,乃‘能量探测仪’简化版,镶嵌之黑色晶体碎片,与节点能量同源。在一定范围内,可感应类似能量波动。”陆沉将圆盘靠近那几块金属锭,当靠近其中一块暗红色的金属时,圆盘上的指针立刻出现明显偏转,镶嵌的晶体碎片也发出微弱光芒。“此红铜锭,冶炼时加入了微量‘黑石’粉末,其导电、导热及耐腐蚀性,远超寻常红铜。可用于制造更精密的仪器、更耐用的船材。” 接着,陆沉示意玄甲卫揭开那个方形物体上的黑布。那是一面巨大的、经过特殊处理的玻璃镜(水晶磨制)。陆沉走到镜前,从怀中取出贴身收藏的“核心匙石”。 当那枚内部仿佛有星河旋转的黑色晶体出现在殿中时,沈文渊和秦破虏即便见惯了大风大浪,也忍不住呼吸一滞。那晶体散发出的、难以言喻的深邃与神秘感,远超任何已知的宝石或奇物。 陆沉将“核心匙石”贴近镜面,同时凝神催动玉佩(玉佩在怀,未取出)。奇异的景象出现了——镜面并未映出晶体,反而如同水面般荡漾起来,内部开始浮现出模糊却宏大的影像:无数高塔般的黑色结构矗立在深海之中,光带穿梭连接,中心是巨大的漩涡…… 影像仅持续了十数息便消失,镜面恢复平静。但带给沈文渊和秦破虏的震撼,久久难平。 “此即‘叹息之门’海底遗迹之模糊影像,借‘核心匙石’与特殊装置短暂投射。”陆沉收起晶体,声音沉稳,“此物,乃控制某一‘节点’之钥匙,亦蕴含超越时代之能量与信息。‘净化派’所求,正是此类物品,及其背后所代表的力量。” 他走回地图前:“太师适才问,如何应对。臣之对策,可分三层,谓之‘立根’、‘铸剑’、‘谋势’。” “其一,立根。”木杆点在大夏本土,“无论外界如何风云变幻,大夏自身之稳定与发展,乃一切之基。须加速推进‘新政’(指萧云凰登基后的一系列改革),澄清吏治,鼓励农桑工商,藏富于民。同时,全力消化吸收此次西行所得之‘常理’知识——即西洋在数学、几何、天文、物理、化学等方面之萌芽思想,结合我华夏自古有之之‘格物’精神,建立更系统、更严密之自然学问体系,培养本土之科学家、工程师。此非为奇技淫巧,乃为开启民智,夯实国家长远发展之根基。唯有自身根基深厚,技术进步方能持续,不至沦为无源之水。” 沈文渊微微颔首,此论深合其“经世致用”之理念。 “其二,铸剑。”木杆划过沿海船厂和西北边关,“即陛下已定之国策:加速海军建设,打造‘飞鱼’、‘破云’乃至更大之战舰,形成远洋战力;同时,改良陆师装备,普及‘迅雷铳’,列装‘虎蹲炮’、‘火箭车’等新式火器,并研究克制敌‘铁甲车’、‘爆炸弹’之战术。此‘剑’须利,须快!故臣请,继续加大投入,甚至可适当发行‘海军债券’或‘平叛捐’,动员民间力量。在确保质量之前提下,‘飞鱼舰’建造可再提速;‘平虏’系列武器,除装备西线外,亦需储备于北境、辽东,以防不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破虏眼中战意升腾:“此乃正理!打仗,打的就是钱粮、铁器、士气!有好家伙,儿郎们才能少流血!老夫回头便上奏,请拨专款,扩编火器营!” “其三,谋势。”陆沉木杆移向地图上大夏之外广袤的区域,“当今世界,非仅大夏与奥斯曼及‘净化派’两方。欧罗巴诸国,如葡萄牙、西班牙、法兰西、英格兰、威尼斯等,皆有其利益与野心。奥斯曼崛起,自是其大敌。‘净化派’搅乱欧洲,亦触及其根本。此乃我大夏可借之‘势’。” 他详细分析:“葡萄牙、西班牙正全力经营新大陆与印度航线,与奥斯曼在印度洋、地中海存在利益冲突。我可秘密接触,以贸易为饵,传递奥斯曼获得‘邪术’、意图独霸东西商路之信息,诱其警惕乃至暗中制衡奥斯曼。威尼斯虽与奥斯曼有贸易,但其生存依赖海权与商业自由,奥斯曼若独大,必首当其冲,其内部反对势力或可为我所用。法兰西与哈布斯堡家族(神圣罗马帝国)争霸欧陆,奥斯曼是其传统威胁,亦可能成为牵制。” “甚至,”陆沉木杆指向遥远的非洲、美洲,“那些尚未被欧罗巴完全控制的土地、部落、乃至残留的古文明(如印加、阿兹特克),亦可成为潜在的信息来源或牵制力量。我‘复兴岛’据点与拉卡人之合作,便是范例。大夏不必,亦不能独自对抗整个风潮,当广结善缘,传递信息,营造一个对‘净化派’及其代理者不利的、尽可能广泛的‘势’。此所谓‘远交近攻’,‘以夷制夷’。” 沈文渊抚须沉思,缓缓道:“陆大人此‘谋势’之论,暗合纵横捭阖之道。然与异域外邦交通,须慎之又慎,以防反噬。且此等谋略,见效缓慢,恐难解燃眉之急。” “太师所言极是。”陆沉点头,“故‘谋势’需与‘立根’、‘铸剑’并行。以自身实力为后盾,以外交谋略为辅助,争取时间,分化敌人,寻找战机。同时,我需建立更严密、更迅捷之全球情报网络,不仅监控奥斯曼与‘净化派’,亦需了解欧罗巴诸国动向、各地‘节点’异动、乃至天候洋流之变。情报,乃谋势之眼目。” 萧云凰一直静静听着,此刻终于开口,声音清越而充满力量:“陆卿三层之策,深合朕意。沈太师,秦侯爷,尔等以为如何?” 秦破虏抱拳:“陛下!陆大人之策,老臣以为可行!当务之急,是快造利器,强我军旅!外交通联之事,老臣不通,但若需边军配合演戏或施压,枢密院责无旁贷!” 沈文渊亦起身长揖:“老臣为陆大人开阔之眼界与缜密之思虑所折服。然此策牵涉甚广,耗费极巨,更需朝野同心。老臣愿联络同僚,在朝中力陈利害,稳住后方,支持陛下之国策。唯愿陆大人所言之‘异术’,真能化为实实在在之国力,而非镜花水月。” 萧云凰走下御座,来到地图前,目光缓缓扫过那上面标示出的山川湖海、邦国城邑。 “今日之言,出得此殿,入得尔等之耳,不得外传。”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然决策已定。自即日起,大夏之国策,便依陆卿三层之策而行:内修政理,夯实根基;外铸锋镝,强军备战;远交近攻,谋取大势。” 她转身,看向陆沉、沈文渊、秦破虏:“沈太师,稳定朝局、推进新政、培养人才,拜托于你。秦侯爷,整军经武、改良装备、镇守边关,倚重于你。陆卿……” 萧云凰的目光落在陆沉身上,复杂难明,最终化为坚定:“总揽技术研发、海军建设、对外情报及特殊事务,统筹全局。望尔等三人,精诚合作,勿负朕望,勿负天下!” “臣等遵旨!誓死效忠陛下!卫我大夏!”三人齐声应诺,声震殿宇。 从养心殿出来时,已是华灯初上。陆沉走在皇城的青石御道上,夜风微凉,却吹不散他胸中的万千思绪。 世界格局的画卷已在眼前展开,庞大、复杂、危机四伏。大夏如同航行在惊涛骇浪中的一艘巨轮,刚刚开始更换新的龙骨与风帆,却已能看见远方天际聚集的、更狂暴的雷云。 前路艰险,但方向已明。 他握紧了袖中的拳头,望向南方海疆的方向。 那里,“逐浪号”正在执行它的第一次远航侦察任务。 而真正的远航,大夏的远航,才刚刚开始。 喜欢外卖箱通古今请大家收藏:()外卖箱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1章 能源革命 御前会议定下的“三层论”国策,如同给早已开动的大夏帝国机器注入了更强劲的动力和更明确的方向。然而,在宏伟的战略蓝图之下,无数具体而微的技术瓶颈和资源限制,如同隐藏在暗处的礁石,随时可能让航船搁浅。 陆沉深知,无论是“铸剑”所需的巨量优质钢铁、高性能火药、精密机械,还是“立根”所要推动的工坊生产效率提升、基础科学研究深入,乃至“谋势”背后高效情报网络的维系,都绕不开一个最根本的问题——能源。 这个时代的主要能源,无非人力、畜力、水力和有限的煤炭(主要用于冶炼和取暖)。效率低下,且受地域、季节严重制约。天工局动力司正在攻关的“蒸汽-飞轮”机组,虽然前景广阔,但其核心的锅炉压力、密封、传动效率等问题,短期内难以突破,且对煤炭质量和消耗量要求极高。 陆沉从“学者派”林清河那里获得的未来知识碎片中,对“电能”这一清洁、高效、可远程传输的能源形式有了概念性的认知。结合他从“核心匙石”中隐约感知到的、关于能量高效转化与储存的玄奥信息,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在他脑海中成型:能否利用这个时代已有的材料和工艺,结合部分“异材”特性,建立一个小型的、实验性的水力发电站? 电,不仅仅是照明。它意味着更稳定可控的动力(电动机)、更高效的冶炼(电弧炉)、更精密的加工(电化学)、以及未来无数可能性的基础。 这个想法风险极高。没有成熟的电磁理论(法拉第定律还要等三百年),没有绝缘材料标准,没有安全规范,甚至没有可靠的测量仪器。稍有不慎,便是机毁人亡,还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比如“黑石”能量失控)。 但陆沉别无选择。时间不等人,奥斯曼和“净化派”的技术升级速度令人心惊。他必须尝试跨越式发展,哪怕只是蹒跚学步的第一步。 他将这个想法写成了一份极为详尽的可行性分析与风险评估报告,连同从“核心匙石”中解析出的、关于“能量场定向引导与初级转化”的部分模糊信息(以玄学语言结合几何图形表示),密封后直呈萧云凰。 三日后的深夜,一纸密旨和一枚可调动皇家内库部分稀有物资的令牌,由玄甲卫统领亲自送到陆沉在京师的临时府邸。密旨上只有萧云凰朱笔亲书的四个字:“慎之又慎,准。” 没有多余的询问,没有朝堂的辩论,只有女帝无条件的信任和沉甸甸的支持。 陆沉选定的实验地点,是京师西郊五十里外、燕山余脉中一条名叫“龙涎溪”的支流峡谷。这里地势险峻,人迹罕至,溪流落差大且水量相对稳定,上游还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小型湖泊可做蓄水池。更重要的是,峡谷两侧山体为坚硬的花岗岩,便于开凿隧道和建设隐蔽工事。 代号“潜龙”的水电站工程,在绝对保密中启动。参与人员经过最严格的筛选:天工局动力司、材料司、玄机院格物科、异材所的三十余名核心骨干,以及两百名从玄甲卫工程营中挑选的、身家清白、手艺精湛、且签署了生死保密契约的工匠。 工程分为三部分,同时进行。 第一部分,也是最基础的,是水力驱动部分。工匠们在峡谷最窄处,用火药(谨慎控制用量)和人力开凿,修建了一座小型的拦水坝和引水渠,将溪水引入一个半地下的石砌水轮机室。水轮机是工程难点。陆沉放弃了复杂的高效叶片设计,采用了最原始但可靠的外露式“勺斗水轮”——一个巨大的木制转轮,外缘固定着一圈木制或竹制勺斗,水流冲击勺斗带动转轮旋转。转轮主轴穿过石壁,进入隔壁的“动力转换室”。 第二部分,动力转换与发电,是核心中的核心,也是风险最高之处。陆沉的设计理念,并非直接制造发电机,而是分两步走:第一步,利用水轮机的旋转动能,驱动一个巨大的、由天然磁石(磁铁矿精心打磨)和纯铜线圈构成的“磁石旋转切割装置”,试图在线圈中感应出微弱的电流。这一步,是为了验证“磁生电”的基本原理,并获取最原始的电压、电流数据。 第二步,则结合“异材”。在“异材所”的协助下,他们用“黑石”粉末掺杂特定金属氧化物,烧制出了一种具有奇特“压电”和“热电”效应的陶瓷材料薄片。计划将这些薄片以特定阵列布置在水轮机主轴或附属传动机构上,利用机械振动或摩擦产生的微小热量,尝试直接产生更稳定(但微弱)的电能。同时,他们还尝试用“黑石”处理过的铜线缠绕铁芯,制作加强版的“感应线圈”,希望提升第一步的发电效率。 第三部分,则是输电、储能与应用实验。用特制的、浸渍了桐油和树脂的丝绸包裹铜线作为“电线”,架设在木质绝缘杆上,将产生的电能(无论多微弱)输送到百米外一个加固的石屋内。石屋内,计划安装几个简单的实验装置:用细铂丝或碳棒制作的“电灯”(验证发热发光)、一个小型的电解池(尝试分解水或提炼金属)、以及一个尝试用多层金属箔和浸泡特殊电解液的棉纸制作的“初级电容器”(试图储存电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整个工程,陆沉亲任总工,吃住在工地旁的临时营寨。他白天巡视各个工段,解决技术难题,晚上则与几位核心学者一起,研读那寥寥无几的电磁知识碎片,反复计算推演,绘制修改图纸。怀中的“核心匙石”和玉佩,在夜深人静时,似乎能让他思维更加清晰,精力恢复更快,但也让他对能量本质的玄奥与危险,有了更深切的体会。 工程并非一帆风顺。 拦水坝在春季一次山洪中局部溃堤,冲毁了一段引水渠,三名工匠受伤。陆沉下令改用更坚固的青石和糯米灰浆重修,并增设了泄洪道。 水轮机主轴在第一次试转时,因木质轴承过热磨损而卡死。材料司紧急攻关,用“黑石”余热炉冶炼出的高碳钢制作了新的轴承,并改进了润滑方式(使用混合了石墨粉的动物油脂)。 最大的挑战来自“发电室”。第一次旋转磁石切割线圈实验,几乎以灾难告终。当数十名工匠奋力推动辅助机构,使巨大的磁石轮缓缓转动时,连接线圈的铜线末端并未出现预期的火花或使验电器(用丝线悬挂的金箔)张开,反而是一股难以形容的、令人心悸的“麻刺感”瞬间传遍附近几名操作者的身体,其中两人当场昏厥,口吐白沫!更诡异的是,堆放于室内一角的几块“黑石”碎片,同时发出了不稳定的暗红色光芒,室内温度骤然升高! “停下!立刻停下!”陆沉嘶声大吼。 实验紧急中止。昏迷的工匠被抬出抢救(所幸后来苏醒,但数日内精神萎靡,仿佛大病一场)。陆沉和几位核心学者进入发电室检查,发现那几块“黑石”碎片已经变得滚烫,且内部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能量反噬……或者说,我们诱导出的微弱电磁场,与‘黑石’自身的能量场产生了未知的耦合与放大,引发了局部能量失控。”异材所的负责人,一位姓周的老学士心有余悸地分析,“幸而量小,且‘黑石’似乎起到了某种‘缓冲’或‘吸收’作用,否则……”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次事故让所有人对“电”和“异材”的危险性有了刻骨铭心的认识。 陆沉没有气馁。他下令暂停磁石发电实验,全面检查安全措施,并重新设计隔离与屏蔽方案。同时,将重点转向更“温和”的压电/热电陶瓷阵列实验。 这一次,他们更加小心。陶瓷薄片被小心翼翼地镶嵌在特制的木制框架中,布置在水轮机一根低速副轴的振动节点上。导线采用双层绝缘,且沿途设置了多处可快速切断的“保险开关”(用易熔的铅锡合金片)。输出端直接连接到一个特制的、用透明水晶罩密封的观察箱内,里面只有两截距离极近的铂丝电极,和一小段浸泡在盐水中的棉线(试图观察是否能使棉线发热冒烟,或电极间产生微小电弧)。 经过多次调试,在一个细雨蒙蒙的下午,当水轮机在溪流推动下再次隆隆转动时,观察箱内,那两截铂丝电极之间,终于出现了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瞬间即逝的、淡蓝色的微小火花!而旁边的盐水棉线,也冒出了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带着焦糊味的轻烟! 成功了!尽管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确确实实是“电”!是人类(至少在这个时空的大夏)首次主动利用机械能转化产生的、可控(勉强)的电能! 整个“发电室”内先是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压抑的、激动的低呼!许多人热泪盈眶,仿佛见证了一个神迹的开端。 陆沉紧紧握着拳,指甲刺入掌心,用疼痛来确认这不是幻觉。他知道,这微弱的火花,其意义远超它本身的能量。它验证了路径的可行性,点燃了希望。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开始小心翼翼地提升规模。增加陶瓷薄片的数量和排列密度,改进振动传导效率,尝试不同的电极材料和电解质。输出的电能依然微弱且不稳定,但已足以持续地使一段细铂丝维持暗红色(类似电炉丝),并能在一个小型的电解池中,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分解出肉眼可见的氢气和氧气气泡! 更令人惊喜的是,当陆沉尝试将玉佩靠近正在工作的陶瓷阵列时,玉佩会微微发热,输出电能的稳定性似乎有所提升。而当他把“核心匙石”(保持距离,且极度谨慎)放置在特定方位时,陶瓷阵列的输出效率竟然出现了明显的、可重复的提升!虽然不敢过度依赖,但这无疑揭示了两件宝物与这种新型能量形式之间,存在着某种深层次的联系。 “潜龙”工程的初步成功,是绝密中的绝密。除了参与者和萧云凰等极少数人,外界对此一无所知。但它的影响,已经开始如涟漪般扩散。 首先受益的是材料领域。为了制造绝缘材料、耐高温导线、特殊电极,天工局材料司和异材所被迫研发了一系列新材料和新工艺:更纯净的铜线拉制技术、基于天然树脂和矿物粉的复合绝缘材料、高温烧结特种陶瓷的工艺控制……这些技术,即便暂时无法大规模应用,也为其他领域的材料突破积累了宝贵经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其次,对“能量”的认知开始深化。虽然理论依旧匮乏,但通过实验,工匠和学者们开始直观地认识到“能量转化”、“效率”、“控制”等概念。一些敏锐的学者,开始尝试用传统的“阴阳”、“动静”、“气机”等概念去类比解释观察到的现象,虽然牵强,却也是将未知纳入认知体系的第一步。 最重要的是,它打开了一扇门。一扇通向一个全新能源时代、进而可能引发整个技术体系连锁反应的大门。尽管这扇门如今只开了一条微不可察的缝隙,透出的光芒还极其黯淡。 陆沉站在峡谷边缘,望着下方隐蔽的工坊和缓缓转动的水轮。细雨沾湿了他的衣襟。 他知道,“潜龙”仅仅是个开始,一个蹒跚学步、充满危险的婴儿学步。距离真正的“能源革命”,还有十万八千里。电磁理论、高效发电机、安全电网、电动机、电化学工业……每一座都是需要仰望的巨峰。 但他更知道,奥斯曼的“奇技院”和背后的“净化派”,绝不会停下脚步。西域叛军的铁甲车和爆炸弹,印度洋上那疑似蒸汽动力的金属巨舰,都是刺耳的警钟。 大夏没有时间按部就班。 必须一边学习走路,一边准备奔跑。 他摸出怀中那枚温润的玉佩,又想起那枚深邃的“核心匙石”。 古老的传承,未来的碎片,在这个风云激荡的时代交汇。 而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交汇的能量,引导向正确的方向,点燃属于这个文明自己的、跨越时代的光芒。 “报告总工!”一名玄甲卫工程营的校尉匆匆跑来,压低声音,“京师急报,理藩院刚收到‘复兴岛’转来的最新消息。” 陆沉心头一紧:“讲。” “奥斯曼舰队在印度洋中西部,与一支葡萄牙-威尼斯联合护航队发生冲突。奥斯曼舰队中那两艘怪船……展现了恐怖火力,疑似使用了……可连续快速发射的‘连珠炮’(可能是原始的机关炮或速射炮),以及一种发出刺眼强光、使敌舰水手短暂失明的‘妖术’(可能是早期的闪光弹或探照灯)。联合护航队损失三艘船后溃退。奥斯曼舰队现已掉头,似乎……正朝着马六甲海峡方向航行!” 陆沉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刀。 连珠炮?强光武器?马六甲? “净化派”的技术输出,比预想的更快、更直接!而马六甲,那是大夏南海舰队的预定前出支点,也是连接印度洋与太平洋的咽喉! 能源革命的微光刚刚点燃,战争的阴云却已迫在眉睫。 “传令,‘潜龙’工程进入第二阶段维护性运行,由周学士总负责。所有实验数据封存,非我手令,任何人不得调用。”陆沉迅速下令,“通知松江、广州船厂,‘飞鱼舰’后续舰只建造提速!通知天工局军械司,‘迅雷铳’和‘虎蹲炮’产能再提三成!通知枢密院和兵部,我要立刻面见秦侯爷!” 他最后望了一眼峡谷中那静静转动的水轮,转身大步走向营寨。 微光需要时间成长,但利剑,必须更快出鞘。 喜欢外卖箱通古今请大家收藏:()外卖箱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2章 初步成功 枢密院白虎节堂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巨大的南海及印度洋海图被摊开在长条檀木桌上,秦破虏、陆沉、水师新任都督(原东海舰队提督)戚继光,以及几位负责南洋和西洋情报的枢密院郎中,围聚桌旁。 “‘复兴岛’密报已核实。”一位面色黝黑、眼神精悍的情报郎中指着海图上马六甲海峡的位置,“三日前,奥斯曼舰队前锋三艘快船已出现在海峡西口,与当地土邦苏丹的巡逻船有过短暂接触,随后退去。主力舰队目前位置不明,但根据其航向与航速推算,最迟半月内,必将兵临海峡。” 戚继光眉头紧锁,手指敲击着海图上大夏南海舰队预设的琼州(海南)基地:“我南海舰队现有主力战舰十二艘,其中‘破云’级巡洋舰仅两艘(包括刚服役的‘破云号’),‘飞鱼’突击舰四艘,余者为旧式福船、广船改造。总吨位、火力,恐难与奥斯曼那支拥有怪船的舰队正面抗衡。且琼州至马六甲,海路遥远,补给线漫长。” 秦破虏看向陆沉:“陆大人,‘飞鱼’后续舰只,最快何时能成军?” 陆沉早已心中有数:“松江、广州两厂,目前各有两艘‘飞鱼’处于舾装(安装设备)最后阶段,若全力赶工,十日内可下水。另有四艘龙骨已铺设,但完成至少需两月。新式‘迅雷-III’炮月产三十门,可优先装备‘飞鱼’。” “十日内四艘……加上已有的四艘,共八艘‘飞鱼’。”戚继光计算着,“‘飞鱼’航速快,突击能力强,但持续作战与防御力弱。需有主力舰配合。‘破云’级第二艘‘乘风号’何时可服役?” “船体已完工,炮位安装过半,至少还需一月。”陆沉答道。 “太慢!”秦破虏一拳砸在桌上,“奥斯曼不会给我们一个月!马六甲若失,则南洋门户洞开,西洋商路断绝,‘复兴岛’孤立无援!必须立刻前出威慑,至少要将奥斯曼舰队阻于海峡之外,争取时间!” “未成之军,强行前出,风险极大。”戚继光沉声道,“然侯爷所言甚是,马六甲不容有失。末将以为,可采取‘疑兵’与‘袭扰’之策。” 他指向海图:“命现有南海舰队,以‘破云’、‘乘风’(伪装已完成)为旗舰,携全部八艘‘飞鱼’及部分旧式战船,大张旗鼓出琼州,做出驰援马六甲姿态。同时,派快船通知‘复兴岛’据点,令其动员拉卡盟友及可用的武装商船,在印度洋东侧虚张声势,做出我大夏已有舰队自西而来的假象。奥斯曼舰队不明我方虚实,且其新式巨舰未必适应海峡复杂水文,或可迟疑观望,为我争取时间。” “同时,”戚继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可令‘飞鱼’舰分队,携带足量‘霹雳火罐’、特制链弹,趁夜或借风雨,对奥斯曼舰队实施高速袭扰。不与其正面炮战,专攻其帆索、舵机,焚其船帆,乱其阵型。袭扰之后,即刻远遁,利用速度优势脱离。如此反复,使其疲于奔命,士气低落,不敢轻易进入海峡或分兵他顾。” “此计甚险。”秦破虏沉吟,“‘飞鱼’舰薄,若被其怪船‘连珠炮’或‘强光妖术’所趁,恐损失惨重。” “故需‘飞鱼’舰长临机决断,一击即走,绝不恋战。”戚继光道,“且可为其装备天工局新试制的‘烟雾火箭’(发射后产生浓密烟雾,遮蔽视线)和‘闪光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干扰敌舰观测与瞄准。” 陆沉补充道:“‘异材所’近日以‘黑石’粉末试制了一种‘吸光涂料’,涂于船体暗面,可大幅降低在月光或微弱光线下之可视度,或可增加夜袭隐蔽性。虽产量极少,但可优先配备给执行袭扰任务的‘飞鱼’。” 秦破虏来回踱步,最终下定决心:“好!便依此策!戚都督,你即刻持我兵符,南下琼州调兵,统筹全局!陆大人,所需特种装备,务必以最快速度筹措运抵!此战,不求全歼,但求阻敌、疲敌、争取时间!待我后续舰队成型,再与彼决战!” “末将遵命!”戚继光抱拳领命,雷厉风行,当即点齐亲兵,出京南下。 陆沉也立刻返回天工局和“潜龙”基地,亲自督造“烟雾火箭”、“闪光弹”,并调拨首批“吸光涂料”。他知道,这场即将到来的海上对峙与袭扰,是对大夏海军新式战术和装备的一次严峻考验,更是为后续真正的主力决战争取至关重要的喘息之机。 就在陆沉为南海战事奔忙之际,“潜龙”工程却传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颇具象征意义的进展。 在陆沉南下琼州督运装备前,他指示“潜龙”基地的周学士等人,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尝试将目前能稳定输出的、最大功率的电能,进行一项“展示性”应用——为皇宫内一处偏僻、但重要的区域,提供实验性的电力照明。 选定的地点是皇城东南角,用于收藏古籍珍本、天文仪器及部分机要档案的“文华阁”。此处夜间需专人值守,防火要求极高,传统的油灯、蜡烛既有火灾隐患,光线又不足。若能以电灯替代,意义非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学士带领团队,在文华阁外一处隐蔽的厢房内,秘密安装了经过改进的、功率稍大的压电陶瓷阵列(由一个小型的人力踩踏机构驱动,作为“潜龙”水电站的补充和备份),以及一组特制的“蓄电池”——实为多个串联的、内装铅板和稀硫酸(用瓷罐小心盛放)的初级化学电池,用于在发电间歇储存少量电能。输电线路采用最严格的绝缘和防火处理,沿地下暗沟铺设。 最核心的,是“电灯”。他们放弃了容易烧毁的铂丝,改用天工局材料司最新拉制的、极细的碳化竹丝(将竹纤维经过特殊处理碳化),封装在抽成半真空的玻璃泡(水晶工匠精心吹制)内。玻璃泡的密封和抽真空工艺极其困难,废品率极高,最终只成功制作出五个勉强可用的“灯泡”。 陆沉从琼州匆匆赶回京师时,正是“文华阁电灯”准备首次试点的夜晚。萧云凰在得知此事后,竟表示要亲自到场观看。 夜色深沉,文华阁内外戒备森严,玄甲卫五步一岗。阁内值守的翰林和太监已被暂时清退,只有萧云凰、陆沉、周学士及少数几名核心工匠在场。 文华阁一楼正厅,传统的宫灯已被撤下。五盏造型古朴(甚至有些粗糙)的玻璃灯泡,被小心地悬挂在厅内梁柱的特定位置,连接着隐藏在梁上的绝缘导线。导线最终汇聚到厅角一个木制控制箱内,箱体上只有一个简单的铜制闸刀开关。 周学士激动又紧张,向萧云凰和陆沉最后一次汇报了安全措施和操作流程。萧云凰只是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几盏尚是黑暗的玻璃泡上,看不出情绪。 “开始吧。”陆沉对周学士点头。 周学士深吸一口气,走到控制箱前,对阁外厢房内负责驱动发电机构的人员打了个手势(通过铜铃信号)。隐约的、有节奏的踩踏声从远处传来。 然后,周学士握住那冰冷的铜制闸刀,用力向上推去! “咔嚓”一声轻响。 刹那间—— 五盏玻璃灯泡的内部,那纤细的碳化竹丝,由暗红迅速转为明亮的橘黄,最终稳定在一种柔和而稳定的白炽光芒!光芒并不刺眼,却比最上等的牛油烛或油灯明亮、稳定数倍,且没有丝毫摇曳和烟气!整个文华阁正厅,瞬间被这前所未见的光明所充盈,纤毫毕现!书架上的古籍烫金书名、桌案上的天文仪铜环刻度、甚至墙壁上细微的纹路,都清晰可辨! 这光芒,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宁静,纯粹,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未来”感。 周学士和工匠们呆立当场,随即激动得浑身颤抖,有人甚至热泪盈眶。 萧云凰静静地站在光明中央,仰头望着那散发出温暖光芒的玻璃泡,久久不语。她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那双深邃的凤眸中,倒映着这新生的光芒,有震撼,有沉思,更有一种灼热的、仿佛要穿透时空的决意。 陆沉也看着那光芒,心中百感交集。这微弱的光,背后是无数次的失败、危险、汗水,甚至是鲜血的代价。它还很稚嫩,很脆弱,远不能与“潜龙”水电站那试验性的微光,或者奥斯曼舰队那恐怖的“强光妖术”相提并论。但它确确实实地亮起来了,在这座象征着文明传承的殿堂里。 这不仅仅是一次技术演示。这是一次宣言,一次象征。它告诉所有目睹和即将听闻此事的人:大夏,有能力触及并掌控新的力量,走向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 良久,萧云凰收回目光,转向陆沉和周学士,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此光,甚好。” 她顿了顿,继续道:“‘潜龙’工程所有参与者,记大功。文华阁电灯之事,暂不对外公开,但参与今夜值守之玄甲卫及必要内侍,皆需严守秘密。周学士,你需确保此灯运行稳定、安全无虞。陆卿……” 她看向陆沉:“南海之事,朕已知晓秦侯与戚都督之策。你此行南下,除督运装备外,朕另有一事交托。” “陛下请吩咐。” 萧云凰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依旧被传统灯火点亮的皇城夜色,缓缓道:“‘潜龙’之光,虽微,却示人以方向。然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光可明室,亦可耀于疆场。朕要你,在确保‘潜龙’安全运转、继续深化研究之余,抽调得力人手,成立‘军器特别研发司’,专司探究此‘电’之能,可否用于破敌?” 陆沉心头一震:“陛下之意是……” “奥斯曼有‘强光妖术’,乱敌目,夺其心志。”萧云凰转身,目光锐利,“我大夏之光,可能更胜一筹?可能化为利剑,直接伤敌?可能如雷霆,震慑宵小?” 她走近那散发着温暖光芒的电灯,伸出手,似乎想感受那光的热度,又在咫尺之处停下。 “光,可以是文明之火,亦可为战争之锋。”萧云凰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潜龙’既已潜出深渊,初见光明,便不该只满足于照亮一室。陆卿,去想想,如何让这光,也能为我大夏的将士,照亮胜利之路,甚至……成为他们手中的利刃。” 陆沉躬身,郑重应道:“臣,领旨!必竭尽所能,探索‘电’于军械之用!” 他知道,萧云凰的视野,从未局限于一时一地的得失。她在为更远的未来布局。电力照明只是起点,下一步,或许就是电报通信(远程情报传递)、电动机械(提升生产效率)、甚至……电击武器、探照灯、乃至更遥远的可能性。 文华阁的灯光,彻夜未熄。 而在千里之外的南海,戚继光率领的南海舰队前锋,已与奥斯曼舰队的前哨,在昏暗的晨雾中,第一次远远地互相望见了对方的帆影。 平静的海面之下,暗流汹涌。一边是试图以奇技与新锐战术争取时间的守御者,另一边是挟“未来”技术碎片汹汹而来的扩张者。 光明与阴影,文明与战火,在这个被节点秘密和穿越者搅动的时代,以马六甲这片狭窄的海域为舞台,即将上演新的碰撞。 陆沉在离开文华阁前,最后看了一眼那温暖而稳定的灯光。 这光是希望,也是责任。 他必须尽快南下,将更多这样的“光”与“力”,送到即将面临考验的将士们手中。 夜还很长,但至少,第一盏灯已经点亮。 喜欢外卖箱通古今请大家收藏:()外卖箱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3章 保守派反扑 初夏的雷雨毫无征兆地席卷了京师。铅灰色的云层低垂,闷雷滚过皇城巍峨的飞檐,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文华阁新换的玻璃窗上(这也是天工局玻璃工坊的试验品),模糊了窗外被狂风摧折的芭蕉。 阁内,五盏电灯在阴沉的午后提供着稳定而略显苍白的光明。萧云凰并未坐在御案后,而是站在一面悬挂着大夏及周边疆域巨幅地图的墙壁前,手中拿着一支朱笔,眉头紧锁。地图上,西域、南海、乃至北境,都被她用朱砂标注了大小不一的红圈,旁边是蝇头小楷的批注。 陆沉肃立一旁,刚刚汇报完南下琼州的见闻:南海舰队已依计前出,戚继光坐镇“破云号”,八艘“飞鱼”如同蛰伏的鲨群,分散在预定的袭扰区域;“烟雾火箭”、“闪光弹”、“吸光涂料”等特种装备已配发到位;琼州、广州船厂正日夜赶工,新舰下水速度在极限压力下略有提升。 “戚都督用兵持重,袭扰之策当可奏效。”萧云凰朱笔在西海(今青海湖)以北的区域画了一个问号,“然北境近日亦有异动。鞑靼诸部原本相互攻伐,近日却似有缓和迹象,且有小股精锐骑兵频繁袭扰我长城沿线,战术刁钻,所用箭矢刀剑,质地异常精良,不似草原寻常工艺。” 她放下笔,转身看向陆沉:“西域、南海、北境,几乎同时加压。若说皆是巧合,朕实难信。‘净化派’之手,恐怕伸得比我们想象的更长,不止奥斯曼一处。” 陆沉心中一凛。如果“净化派”同时在大夏三面边疆扶持或武装代理人,那意味着他们的资源投入和战略布局,已经到了一个惊人的规模。这背后,陈志豪所掌握的穿越者资源和技术碎片,恐怕远超之前的预估。 “陛下,三线施压,意在使我首尾不能相顾,疲于奔命,无力专注发展海军与内部革新。”陆沉分析道,“此乃阳谋。然我大夏疆域辽阔,根基深厚,若调度得当,未必不能应对。关键仍在于时间——新军成军、新舰下水、新技术转化为战力之时间。” “时间……”萧云凰走到窗前,望着外面被暴雨肆虐的庭院,“朕最缺的,便是时间。”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老太监略显急促的通禀:“陛下,文渊阁大学士沈文渊、礼部尚书王瑄、左都御史李纲等十余位大臣,于乾清宫外求见,言有要事面陈天听。” 萧云凰与陆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沈文渊是支持新政的,但王瑄、李纲等人,皆是朝中理学大儒、清流领袖,向来对“奇技”、“新政”颇有微词。此刻联袂而来,又在风雨之日,绝非寻常。 “宣。”萧云凰坐回御案后,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威严。 片刻后,十余名身穿朝服、面色肃然的大臣鱼贯而入。为首者正是须发皆白的沈文渊,他身后是面白微须、神情紧绷的礼部尚书王瑄,以及身材瘦削、目光如电的左都御史李纲。其余皆是各部侍郎、给事中、御史台官员,无一不是清流中坚。 众人行礼毕,萧云凰赐座。沈文渊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歉意与忧虑:“陛下,臣等冒雨前来,实因近日朝野物议沸腾,民间怪象频生,人心浮动,不得不冒死直谏。” “哦?有何物议?何等怪象?”萧云凰声音平淡。 王瑄起身,手持笏板,朗声道:“启奏陛下!自去岁以来,朝廷大兴所谓‘新学’、‘奇技’,于松江、广州等地广建‘船厂’、‘工坊’,征调民夫工匠无数,耗费国帑如流水。更于京郊秘设‘异所’,行‘鬼神莫测’之事!凡此种种,已非‘经世致用’之正道,实乃舍本逐末,违背圣贤之道,逆乱阴阳纲常!” 他越说越激动:“近日,京师屡有异象!有钦天监官员奏报,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旁有‘妖星’隐现,其光晦暗不定;西山皇陵守陵官急报,陵区夜间时有‘鬼火’飘荡,伴有异响;更有京畿百姓传言,西山深处夜闻‘地龙翻身’之闷响,见‘无名之光’冲霄!凡此种种,岂非天象示警,地只不安?皆因朝廷不行仁政,不修德教,反溺于‘奇技淫巧’,乃至阴阳失调,天道震怒!” 李纲紧接着站起,声音铿锵如铁:“陛下!臣闻,近日宫中亦有不妥之物!文华阁乃藏典重地,竟以‘妖火’照明,不用烛火,此非‘以人火代天火’,僭越阴阳乎?《礼记》云:‘火之用于人,取其明,亦畏其焚。’今以‘妖火’代烛,不惧其焚典灭籍,更惧其引动不详,祸乱宫闱!此等之物,必是陆沉自海外携归之‘妖物’所化,陛下万不可受其蛊惑!” 他猛地转身,指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沉,厉声道:“陆沉!你自西洋归来,携奇技,献妖物,蛊惑圣听,耗费国孥,更引动天象地异,致使边疆不宁,四夷躁动!你究竟是何居心?莫非欲效前朝王莽、董卓,以异术乱我大夏神器乎?!”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这是极其严厉的指控,几乎等同于指责陆沉是祸国妖人、乱臣贼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文渊急忙起身:“李大人!言重了!陆大人西行,功在社稷,其所献之海图、船技,于国有大用!岂可因些许天象流言,便妄加罪名!” “沈太师!”王瑄驳斥道,“海图船技,纵有小利,岂可掩其大害?圣人云:‘子不语怪力乱神。’今朝廷所行,哪一件不是‘怪力乱神’?哪一件合于圣贤教诲?长此以往,礼崩乐坏,人心不古,国将不国!” 双方顿时争执起来。清流们引经据典,痛陈“奇技”违背天道人伦,祸乱朝纲;沈文渊等支持新政的官员则强调务实利国,不可因噎废食。文华阁内,电灯的光辉下,一场关于国家道路的激烈辩论,在雷雨声中上演。 萧云凰一直冷眼旁观,直到双方声音渐高,她才轻轻抬手。 阁内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爱卿,所言朕已明了。”萧云凰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窗外的雨声雷音,“王尚书言天象地异,李御史指宫中‘妖火’。可还有实证?” 王瑄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此乃钦天监五官正联名所上之《天象异变疏》,内详述近半年星象异常,皆指向‘工巧过盛,阴侵阳位’!”李纲亦呈上一份奏折:“此乃都察院巡查御史密访京畿所得之《民间异闻录》,内载百姓所见西山异光、异响,绝非空穴来风!” 萧云凰接过,并未翻开,只是放在案上,目光转向陆沉:“陆卿,李御史指你文华阁所用为‘妖火’,你如何说?” 陆沉出列,向萧云凰及众臣躬身一礼,然后转向那几盏电灯,平静道:“王尚书,李御史,诸位大人。此物非妖非鬼,乃是臣与天工局、玄机院同僚,依据天地间固有之理,以金木之材,借水力人功,转化而生之‘电光’。” “电光?”王瑄嗤笑,“可是雷电之‘电’?陆大人莫非欲效上古燧人氏,盗取天火?此乃亵渎!” “非是盗取,乃是效法。”陆沉不疾不徐,“雷电能生于云间,我辈为何不能以人力,模拟其理,生微弱之‘电’,以为照明之用?此正如神农尝百草,非是亵渎,乃是格物致知,以求利民。” 他走到一盏电灯下,指着那发光的碳丝:“此丝乃竹碳所制,玻璃泡抽去浊气,电通其中,发热生光,与烛火油灯之燃烧发光,原理或有不同,然‘发光照明’之效一也。且无烟无焰,不易引燃它物,于文华阁这等藏典重地,反更安全。何来‘妖火’之说?若因前所未见便谓之‘妖’,则昔日蔡伦造纸,毕昇活字,岂不亦是‘妖术’?” “巧言令色!”李纲怒道,“雷电乃天地之威,岂是人力可仿?你所用之‘黑石’、‘异材’,分明是海外妖物!西山异动,必与你那京郊‘异所’有关!你究竟在那里行何等鬼蜮伎俩?” 陆沉心中一紧。“潜龙”工程的保密级别极高,李纲等人竟能探知京郊有“异所”,还将其与西山异象(很可能是早期不稳定能量试验或事故的余波)联系起来,说明朝中反对势力不仅存在,而且能量不小,甚至可能渗透到了相关项目的底层人员中。 “李御史。”萧云凰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意味,“京郊之事,乃朕亲准之机密要务,关乎国运。尔等从何得知?又是以何身份,质问朕之钦差,探查朕之机密?” 李纲脸色微变,但依旧梗着脖子:“陛下!臣等身为言官,风闻奏事,纠察不法,乃职责所在!凡有损国体、违背纲常之事,无论涉及何人,臣等皆可直言!陆沉所行之事,诡秘莫测,引动天怒人怨,臣等为江山社稷计,不得不察!” “好一个‘风闻奏事’!”萧云凰站起身,缓步走下御阶,来到众臣面前,目光扫过王瑄、李纲等人,“尔等口口声声‘天道’、‘纲常’,言必称圣贤。朕来问你们,如今北虏叩边,西陲叛乱,南海夷狄巨舰迫近,国势危如累卵!圣贤之道,可能造坚船利炮以御外侮?可能产新粮利器以安黎民?可能解眼前之倒悬?” 她声音陡然拔高:“不能!圣贤之道,在于教化人心,安定社稷,此为根本,朕从未或忘!然御外侮,强国家,需有实实在在之力!昔年赵武灵王胡服骑射,遭宗室贵胄群起反对,言其‘变古之教,易古之道’,然若非如此,赵国何以强兵拓土?今大夏强敌环伺,内有奸佞勾结外寇,若仍固守陈规,不思进取,待敌寇铁蹄踏破山河,圣贤经义可能挡刀兵否?!” 雷霆般的诘问,让王瑄、李纲等人一时语塞,脸色阵红阵白。 “至于天象地异,”萧云凰冷哼一声,“钦天监所奏星象,朕自会命人复核。西山异光异响,朕亦会着人彻查。若果有妖人作祟,或奸细破坏,朕绝不姑息!然若只因京郊朕设一研究工坊,有些许试验动静,便牵强附会,指为‘天怒’,进而攻讦国策,阻挠革新……”她目光如刀,落在李纲身上,“李御史,你之‘风闻’,是忧国忧民,还是……受人指使,别有用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纲浑身一颤,额角见汗,噗通跪倒:“陛下!臣……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绝无受人指使!只是……只是眼见怪象频生,朝野不安,恐伤国本,方才……” “好了。”萧云凰打断他,走回御座,“尔等之忧,朕知道了。新政乃强国之策,不可因噎废食。然天象地异之议,民间之疑,亦不可不察。沈太师。” “臣在。” “着你与礼部、都察院,会同钦天监、工部,成立‘天象异事核查司’,专司调查近日京师及京畿各类异常现象,无论天文、地理、人事,皆需查明缘由,公告天下,以安人心。若有借机造谣生事、蛊惑人心者,严惩不贷!” “臣遵旨!”沈文渊领命,此举既回应了清流的关切,又将调查权握在了相对务实的一方手中。 “陆卿。” “臣在。” “文华阁电灯之事,可酌情向朝中重臣演示讲解,以正视听。京郊工坊,加强戒备,无关人等,一律不得靠近。所需物资人员,照常供给。”萧云凰顿了顿,“至于边疆之事,朕自有安排。尔等只需各司其职,勿再生事。退下吧。” “臣等告退。”众臣心思各异地退出了文华阁。 阁内只剩下萧云凰、陆沉和侍立的老太监。 窗外的雷雨不知何时已渐渐停歇,只有屋檐滴水声淅淅沥沥。电灯的光芒显得更加柔和。 “你都看到了。”萧云凰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树欲静而风不止。‘新政’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和观念。‘净化派’在外施压,这些人在内掣肘。他们未必都与外敌勾结,但他们的固执与短视,同样危险。” 陆沉沉默片刻,道:“陛下今日处置,恩威并施,极为妥当。然‘潜龙’之事既已泄露风声,恐需加强防护,并考虑预备转移或建立备用基地。” “准。你与沈太师商议着办。”萧云凰看向他,“陆卿,今日之事,只是开始。随着‘飞鱼’出战,新舰下水,乃至未来更多‘异术’现世,此类攻讦只会更多,更烈。你要有准备。” “臣明白。”陆沉躬身,“技术革新之路,必然伴随争议与阻力。然只要利国利民,臣便无所畏惧。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臣担心,‘净化派’或其代理人,恐怕不会只满足于在朝中煽动清流。”陆沉低声道,“他们可能利用朝野对‘异术’的恐惧与不解,制造更多事端,甚至……直接针对‘潜龙’或相关要害。” 萧云凰眼中寒光一闪:“朕已命玄甲卫加强护卫。非常时期,可用非常手段。若真有宵小敢伸手,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雨后清新的空气涌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雷雨过去了。”萧云凰望着洗练过的天空,“但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陆卿,南海之战,关乎国运,亦关乎‘新政’之存续。许胜,不许败。”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陆沉深深一揖。 他知道,自己即将再次南下。这一次,不仅要面对海上的强敌,还要提防来自背后的暗箭。 文华阁的电灯,静静地照耀着御案上的地图和奏折,也照耀着这个古老帝国在革新与守旧、开放与封闭、未来与过去的激流中,艰难前行的身影。 光明的代价,从来都不便宜。 喜欢外卖箱通古今请大家收藏:()外卖箱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