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医武炸翻渣男贱妹》 第396章 逆贼吐实藏后手,江南风动起征帆 太湖晨雾裹着水汽,如浸了冷水的轻纱缠在快船周遭,将粼粼水波与灰白天际揉成一片模糊的晕染。船桨劈开水面的声响沉闷绵长,混着水鸟掠过时几声清唳,勉强冲淡了船舱里挥之不去的肃杀。苏瑶斜倚在铺着软缎的船壁上,脸色仍带着七绝散毒烟侵蚀后的苍白带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冰凉的毒蝎令牌——这枚与周凛手中如出一辙的信物,是苏家旧案与二皇叔逆谋之间最锋利的引线,指尖每一次触碰,都似有刺骨寒意顺着脉络爬向心口。 慕容珏就坐在她身侧,掌心捧着一碗温得恰到好处的蜜水,指尖先贴了贴碗壁试温,确认不烫后才递到她唇边,语气温柔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坚持:“先润润喉,解毒丹虽压下了毒性,内里损耗还得慢慢调。”他眼底翻涌着未散的后怕,方才炸开密室石门时,见她浑身浴血、倚着墙勉强支撑的模样,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钝痛。若非他星夜兼程,换马不换途地赶在毒烟弥漫全室前破局,此刻船舱里怕是只剩一具冰冷的躯体。 苏瑶微颔首,张口饮了几口,清甜的蜜香顺着干涩的喉咙滑下,稍稍缓解了心口的闷胀与喉间灼痛感。她抬眼时,瞥见慕容珏肩甲处衣料沾着尘土与淡褐血渍,边缘还凝着干涸的血痂,想来是赶路途中遭遇逆党截杀,心中一暖,抬手轻轻抚过那片血痕,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你也受了伤?” “不过是些皮外伤,包扎过便无碍。”慕容珏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热透过衣料渗进来,沉稳而有力量,语气里裹着几分责备,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牵挂,“倒是你,往后再不许这般鲁莽。你若有半分闪失,我既没法向苏家列祖列宗交代,更过不了自己这关。”那日在西山接到她的密信,他便将公务托付给副手,带着暗卫日夜疾驰,马掌磨穿了两副,脑海里反复盘旋的,全是她孤身闯毒影岛、直面周凛的凶险模样。 苏瑶垂眸,指尖在他掌心轻轻蜷缩,声音轻却掷地有声:“周凛炼的七绝散三日便要功成,我等不起。幽冥花那般阴毒的药材,一旦炼制成毒物流入京城,不知要多少无辜百姓曝尸街头。我是苏家仅存的人,报仇是本分,护着这天下不被逆党糟践,更是责任。”苏家灭门那晚的火光、亲人倒在血泊中的惨状,还有沿途所见因逆党作乱而流离失所的流民,早已刻进她的骨血里,个人安危在这些沉重的过往面前,早已不值一提。 慕容珏心中通透,知晓她的性子——一旦认定了方向,便是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他唯有将她的手攥得更紧,指腹摩挲着她指节上因练针留下的薄茧,语气郑重如誓:“往后不论刀山火海,我都陪在你身边。你的仇,我替你扛一半;这天下的祸乱,我们一同挡。再也不让你孤身一人涉险。” 船舱外忽然传来秦风轻捷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叩门声,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急切:“侯爷,姑娘,周凛那边有异动。属下们看押时,他虽依旧疯癫挣扎,却反复嘶吼二皇叔的名字,似是有话要吐,又故意憋着不肯说。” 慕容珏眼底寒光骤起,缓缓松开苏瑶的手,起身时顺手理了理衣袍褶皱,沉声道:“带他进来。我倒要看看,这逆贼还想玩什么花样。” 片刻后,两名暗卫架着周凛走进船舱,粗麻绳紧紧捆着他的四肢,勒得衣料深陷进皮肉里。他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黑袍被染透一大片,脸色因失血与毒烟反噬而惨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睛,亮得诡异,翻涌着不甘与怨毒,像淬了毒的刀子。暗卫将他按在地上,他踉跄着抬头,恰好对上慕容珏冰冷的目光,忽然扯着干裂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冷笑,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摩擦石板:“慕容珏,苏瑶,你们别得意得太早。二皇叔经营数十年,根基深如磐石,就算我栽了,你们也休想把他的势力连根拔起!” 慕容珏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周身散发的凛冽压迫感如同实质,语气冷得能冻裂骨头:“事到如今还在痴心妄想?二皇叔已伏诛,你被生擒,毒影岛被夷为平地,逆党主力尽数覆灭。你以为,仅凭些残余爪牙,还能翻盘?” “翻盘?”周凛仰头狂笑,笑声凄厉刺耳,震得船舱顶的灰尘簌簌落下,“我是没机会了,但二皇叔留下的后手,足够让你们日夜难安,寝食不宁!你们当江南只有我这一处据点?当毒影岛的七绝散,就是他最后的杀招?简直天真得可笑!”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快意,仿佛只要能看到慕容珏与苏瑶陷入困境,哪怕自己身首异处,也甘之如饴。 苏瑶缓缓坐直身体,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如利剑般锁定周凛,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船壁,发出“笃笃”轻响,节奏缓慢却带着穿透力:“你口中的后手,便是二皇叔藏在江南的残余势力吧?柳渊只说你掌控三处物资据点,半句未提还有后手,看来你对二皇叔,也并非全然忠心。”她早已看穿这人心思——看似对二皇叔死心塌地,实则野心勃勃,不过是借二皇叔的势力报自家灭门之仇,图谋异姓王的爵位。如今身陷囹圄,要么是想靠泄露线索换一线生机,要么是想挑拨朝廷与残余势力死斗,坐收渔翁之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周凛的笑声骤然顿住,眼神闪烁了几下,喉结滚动着,显然被苏瑶戳中了心事。他沉默了许久,指尖抠着地面的木板,指甲泛白,才抬头看向苏瑶,语气里裹着阴鸷与不甘:“忠心?二皇叔从来只懂利用,哪来的真心?他不过是看中我精通毒术,能为他炼毒、出阴招罢了。他许诺我,等颠覆朝廷便封我为异姓王,可我心里清楚,等事成之后,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我这知晓他太多秘密的人。” 这话倒不假。二皇叔生性多疑狠辣,对麾下之人向来只重利用、不重情义,柳家被抄后周凛收留柳渊,也不过是看中他的谋士之才,而非真心为柳家报仇。慕容珏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淡漠如冰:“既然知晓是利用,为何还要为他效命?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不过是自食恶果。” “自食恶果?”周凛猛地拔高声音,脖颈青筋暴起,眼神瞬间变得怨毒至极,“若不是先帝与二皇叔勾心斗角,把我周家卷入皇权纷争,我周家怎会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我投靠二皇叔,不过是借他的刀报仇!等报了仇,我自有打算!可如今,我败了,报仇无望,但若能拉着你们一同陪葬,我死而无憾!”他口中的周家,是十年前卷入盐铁贪腐案被抄斩的名门,与苏家被无辜构陷不同,周家确有贪腐实据,可这份仇恨,早已被他扭曲成了祸乱天下的借口。 苏瑶心中微动,她虽不齿周凛的恶行,却也能共情这份灭门之仇——只是仇恨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不惜残害无辜、沦为逆党,最终走上了不归路。她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直击人心的力量:“你想报仇,没人拦你。可你助纣为虐,炼剧毒残害百姓,与当年构陷你周家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如今你若如实交代二皇叔的后手,或许还能求个从轻发落,保住一条性命。若执意顽抗,最终只会身首异处,遗臭万年,让周家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周凛眼神剧烈挣扎着,死死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并非不怕死,只是咽不下这口气,更不甘心就这样认输。船舱里只剩船桨划水的“哗啦”声,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许久,他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瘫软在地,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破罐破摔的颓丧:“二皇叔确实在江南藏了残余势力,是一支五百人的精锐私兵,由他的心腹陈烈统领,藏在太湖东南岸的栖霞山深处。” 慕容珏眼中寒光一闪,立刻朝身旁暗卫递了个眼色。暗卫迅速取来纸笔,俯身记录。慕容珏盯着周凛,语气严肃如铁:“陈烈是什么来头?这支私兵的目的何在?” “陈烈原是边关参将,因私藏军械被革职,走投无路时被二皇叔收留,成了他的心腹死士。”周凛眼神空洞,似在回忆那些被他刻意尘封的过往,“这支私兵是二皇叔花了五年时间秘密训练的,个个精通武功与暗杀之术,兵器都是上等精铁打造,甚至还有不少从海外走私来的火器。二皇叔的心思,是若他起兵失败,便让陈烈带着这支私兵退守江南,囤积力量,等时机成熟再卷土重来,颠覆新朝。” “火器?”慕容珏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眉峰拧成一团。火器威力巨大,一旦被逆党掌控,对付朝廷军队便是致命威胁。二皇叔竟暗中走私火器、训练私兵,可见其谋逆之心早已根深蒂固,谋划之深远,远超众人预想。 周凛缓缓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似在嘲笑二皇叔的机关算尽,又似在自嘲:“二皇叔心思缜密,早就为自己留好了退路。他不仅藏了私兵与火器,还在栖霞山挖了隐秘的兵器库与粮仓,囤积的粮草物资,足够这支私兵坚守数年。此外,他还在江南各州府的官府、商户里安插了不少眼线,只要有风吹草动,便能第一时间传递消息。” 苏瑶眉头紧蹙,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江南是鱼米之乡,经济富庶,若逆党残余势力在此扎根发展,日后必成心腹大患。更棘手的是,二皇叔在官府安插了眼线,他们南下追查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对方察觉,行动难度陡增。 “除了栖霞山的私兵,还有其他据点吗?”苏瑶往前倾了倾身,目光紧紧锁定周凛,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线索,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周凛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开口补充道:“还有一处隐秘毒坊,设在苏州府城郊,由一个姓吴的毒师掌管,专门为私兵炼毒、配解药。那吴毒师手段比我还狠辣,炼的毒物比七绝散更凶险,还擅长易容伪装,神出鬼没,极难对付。二皇叔让我在毒影岛炼七绝散,不过是故意引朝廷注意力,好掩护栖霞山的私兵与苏州府的毒坊。” 这话如惊雷般在两人心中炸开。原来毒影岛不过是二皇叔抛出的诱饵,真正的杀招,是栖霞山的精锐私兵与苏州府的隐秘毒坊。若是他们只盯着毒影岛穷追猛打,忽略了江南的后手,等逆党囤积足够力量,必将卷土重来,到那时局势便难以收拾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烈与吴毒师如何联系?二皇叔还有其他遗命吗?”慕容珏追问,语气里添了几分急切。他清楚,必须尽快摸清逆党残余的全部脉络,才能制定周密的围剿计划,将其一网打尽,不留后患。 周凛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也藏着一丝幸灾乐祸:“陈烈与吴毒师向来互相提防,从不直接往来,只通过二皇叔的心腹太监传递消息。二皇叔死后,那太监就没了踪迹,想必是躲起来继续为他们牵线。至于遗命,二皇叔从没跟我说过,只吩咐过若他遭遇不测,我们都听陈烈调遣,坚守江南,等合适的时机。” 慕容珏沉吟片刻,知晓周凛所言大概率是实话。二皇叔多疑成性,绝不会把所有秘密都托付给一人,周凛能知道这些,已然是极限。但即便只是这些线索,也足够珍贵——至少他们摸清了逆党残余的核心据点与统领之人,为后续围剿铺好了路。 他抬手示意暗卫将周凛押下去,沉声吩咐:“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每日只给半份吃食,磨磨他的性子,若有再敢叫嚣或隐瞒,直接废了他的武功。”待暗卫押着周凛离开,他才转身看向苏瑶,语气凝重:“江南局势比我们预想的更复杂,二皇叔留下的后手既隐秘又强悍。我们必须尽快南下,联合江南各州府兵力,围剿栖霞山私兵与苏州府毒坊,否则夜长梦多,必生变故。” 苏瑶点头赞同,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柳渊的侄子藏在苏州府,我们南下时正好派人寻找,也算兑现对柳渊的承诺。另外,苏州府的同德堂是逆党的物资据点,我们可以从同德堂入手,顺藤摸瓜追查吴毒师的下落与毒坊位置。”柳渊临终前将侄子托付给他们,如今正好借着追查逆党的机会,了却这桩心事。 “好。”慕容珏颔首,立刻扬声唤来秦风,语气严厉而急促:“秦风,你即刻挑选十名精锐暗卫,快马加鞭赶往苏州府。一是寻柳渊的侄子,找到后妥善安置,加派人手看护,绝不能出半点差错;二是暗中监视同德堂,查清药行的人员往来、物资流向,顺藤摸瓜找吴毒师与毒坊,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凡事以隐蔽为先。” “属下遵令!”秦风躬身领命,脚步匆匆转身离去,片刻后便传来马蹄声疾驰而去,朝着苏州府方向奔去。 慕容珏取来笔墨纸砚,伏案写下一封密信,将江南逆党残余的情况一一列明,包括栖霞山私兵、苏州府毒坊、火器隐患等关键信息,封好后交给心腹暗卫,沉声吩咐:“星夜送往京城,务必亲手交给三皇子。替我禀明殿下,恳请他尽快调遣江南各州府兵力归我调遣,同时加强京城防卫,严防逆党眼线趁机作乱。”暗卫领命后,即刻乔装离船,消失在晨雾中。 处理完这些事,他才重新坐回苏瑶身边,见她脸色依旧苍白,连唇色都透着淡粉,心中不由一疼,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温柔下来:“快船靠岸后,我们先在湖州府休整一日。我已让人提前安排好客栈,你好好调理身体,等秦风传来消息,我们再动身去苏州府。” 苏瑶顺势靠在他肩头,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她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透着警惕:“好。只是我担心,那名太监与陈烈早已察觉毒影岛出事,说不定会提前转移据点,或是在苏州府设下埋伏等着我们。” “我早有安排。”慕容珏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沉稳安抚,“我已让暗卫乔装成商贩、货郎,提前前往栖霞山与苏州府打探消息,密切监视逆党动向。一旦他们有转移、调兵的迹象,我们便能第一时间察觉,做好应对准备。况且,我持有三皇子的羊脂玉珏,可调动江南各州府兵力,即便逆党设下埋伏,我们也有足够的力量破局。” 苏瑶心中一暖,抬眼看向他,眼底漾着细碎的温柔:“有你在,我便放心。”这些年孤身一人的漂泊与厮杀,让她早已习惯了独自扛下一切,可慕容珏的周全与守护,让她终于能卸下几分防备,感受久违的安稳。 快船缓缓靠上湖州府码头,晨雾已散,码头上人声鼎沸,挑着货担的商贩、往来的旅客络绎不绝,吆喝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谁也不会想到,这片看似太平的江南沃土之下,竟隐藏着逆党残余的凶险祸根。慕容珏扶着苏瑶走下快船,早有暗卫提前安排好马车与客栈,一行人低调穿过人群,避开往来目光,快步登上马车,朝着客栈驶去。 客栈房间宽敞雅致,陈设简洁,暗卫早已仔细搜查过每一个角落,确认安全无误,还生好了炭火,让房间里暖意融融。慕容珏扶着苏瑶坐下,立刻吩咐店小二端来温热的汤药——这是他按照苏瑶给出的药方,特意让客栈厨子熬制的,能缓解毒烟对脏腑的侵蚀。汤药端来后,他又亲自试了温,才递到苏瑶手中。 苏瑶接过汤药,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顺着喉咙滑下,却让她觉得浑身经脉都通畅了几分。慕容珏早已备好蜜饯,伸手递到她唇边,语气温柔:“含颗蜜饯,压一压苦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瑶张口含住蜜饯,清甜的滋味渐渐驱散了口中的苦涩。她看着慕容珏忙碌的身影——正弯腰为她整理铺着软垫的座椅,动作细致而温柔,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自苏家灭门后,她孤身一人在江湖漂泊,步步为营,刀光剑影中早已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从不奢望有人能为她遮风挡雨。可遇到慕容珏后,他始终陪在她身边,为她谋划布局,为她牵肠挂肚,让她冰封多年的心,渐渐有了温度。 “慕容珏,”苏瑶轻声开口,唤住了正在整理床铺的他,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等彻底肃清逆党,报了血海深仇,你想过以后的日子吗?” 慕容珏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像揉碎了星光:“我想过。等天下太平,我便向陛下请旨,娶你为妻,带你回镇北侯府。我会在府里开辟一处大大的药圃,让你安心钻研医术,再也不碰朝堂纷争与江湖仇杀。闲暇时,我们就去游山玩水,看遍大江南北的景致,过安稳平淡的日子。”他的语气真挚而郑重,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心上。 苏瑶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低头避开他的目光,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那样安稳平淡的日子,是她曾不敢奢望的念想。她也期盼着,等报完仇,能放下过往的仇恨与戾气,与眼前之人共度余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暗卫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叩门声,语气焦灼:“侯爷,姑娘,秦风大人传来急信!苏州府同德堂近日异动频发,有不少面色阴鸷、身形精壮的男子频繁出入,还大量采购炼制毒物所需的药材,疑似在为毒坊筹备物资。此外,属下们在苏州府城郊发现一处隐秘庄园,围墙高大,守卫森严,不许任何人靠近,疑似便是吴毒师的藏身之处与毒坊。” 慕容珏眼中寒光一闪,温柔褪去,语气瞬间沉了下来:“知道了。传我命令,让秦风继续严密监视,密切关注同德堂与庄园的动向,切勿轻举妄动,待我们赶到再行事。我们即刻启程,前往苏州府。” “是!”暗卫领命,立刻退下传达命令。 慕容珏扶着苏瑶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却也透着不容耽搁的急切:“看来休整的计划要取消了,我们必须尽快赶往苏州府,掌控局势,不能让吴毒师炼出更多毒物。” 苏瑶摇了摇头,眼神瞬间变得坚定,疲惫被全然压下:“我没事,我们现在就走。吴毒师手段狠辣,若让他炼出剧毒,后果不堪设想。也不能给陈烈转移据点、调兵支援的时间。” 一行人即刻动身,暗卫早已备好快马与马车。慕容珏担心苏瑶身体不适,坚持让她乘坐马车,自己则骑马护在一旁。马车疾驰在官道上,车轮滚滚,卷起阵阵尘土,马蹄声急促如鼓,朝着苏州府方向奔去。车厢内,慕容珏与苏瑶并肩而坐,手中捏着秦风传来的消息,仔细分析着逆党的动向。 “同德堂大量采购炼毒药材,说明吴毒师大概率在炼制新的剧毒,说不定是为栖霞山私兵准备的战毒。”苏瑶眉头紧蹙,语气凝重,“那处庄园守卫森严,必然藏着不少秘密,吴毒师擅长易容与用毒,心思缜密,我们必须小心应对,稍有不慎便可能落入他的毒局。” “我已提前让人联络了苏州府知府。”慕容珏沉声说道,“他是三皇子的心腹,做事可靠,此刻应该已暗中调集兵力,做好了包围准备。等我们赶到,便立刻行动——先拿下同德堂与庄园,擒住吴毒师,查清毒坊情况,再顺藤摸瓜找陈烈与那名太监的下落,获取他们勾结的证据。” 苏瑶点头,心中稍稍安定。有苏州府知府的兵力支援,围剿行动便能顺利不少。只是她心中仍有顾虑,那名失踪的太监知晓二皇叔的所有秘密,若是不能尽快找到他,恐怕会给后续行动带来变数,甚至可能让陈烈提前察觉,做好防备。 马车昼夜疾驰,一路不停歇,终于在次日傍晚抵达苏州府。苏州府自古便是江南重镇,青瓦白墙,流水潺潺,街道上车水马龙,商铺林立,叫卖声、丝竹声交织在一起,透着江南水乡独有的温婉繁华。可慕容珏与苏瑶却无心欣赏这份景致,心中皆绷着一根弦,时刻警惕着逆党的动向,周身的气息与这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秦风早已带着几名暗卫在城外接应,见马车驶来,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礼:“侯爷,姑娘,属下已备好落脚点,苏州府知府也已调集好五百兵力,隐蔽在庄园与同德堂附近,随时可以展开行动。” “情况有变化吗?同德堂与庄园那边有没有异动?”慕容珏翻身下马,扶着苏瑶从马车上下来,语气严肃地问道。 “同德堂今日依旧在大量采购药材,没有转移物资的迹象,看似毫无防备。”秦风压低声音,语气凝重,“但那处庄园的守卫更森严了,属下观察到有不少身着短打、腰佩弯刀的精壮男子出入,步伐沉稳,身手矫健,疑似是栖霞山的私兵赶来支援。此外,属下们查到一个关键消息——那名失踪的太监,昨日傍晚出现在苏州府城郊的破庙,停留半个时辰后,便朝着庄园方向去了,想必是与吴毒师汇合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好!”慕容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机会来得正好,“既然那太监也在庄园,今日便将他们一网打尽。秦风,你立刻带领暗卫,配合苏州府知府的兵力,全面包围庄园与同德堂,封死所有出入口,切断他们的退路。我与苏姑娘亲自前往庄园,对付吴毒师、陈烈私兵与那名太监,查清陈烈的下落与栖霞山私兵的部署。” “属下遵令!”秦风躬身领命,立刻转身快步离去,安排围剿部署。 慕容珏扶着苏瑶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朝着城郊庄园驶去。马车行驶在乡间小路上,周围的景致渐渐变得偏僻,青瓦白墙被茂密的草木取代,晚风卷着草木的气息吹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异香,若不仔细分辨,很容易被忽略。 苏瑶脸色微变,立刻凝神细嗅,片刻后沉声道:“这是醉魂香,吸入过多会让人陷入昏迷,心智迷失,任人摆布。”她立刻从怀中掏出两枚特制的香囊,递给慕容珏一枚,“戴上这个,香囊里的藿香、薄荷能抵御醉魂香的毒性。吴毒师果然狡猾,竟在庄园外围布下了毒阵,想引我们自投罗网。” 慕容珏接过香囊系在腰间,淡淡的药香瞬间驱散了空气中的异香。他握紧腰间佩剑的剑柄,指节泛白,眼神冰冷如霜:“不过是些旁门左道。待会儿你破解毒阵,我带人冲进去控制住门口守卫,速战速决,别给吴毒师反应的时间。” 马车缓缓停在庄园不远处的树林里,慕容珏与苏瑶下车,借着浓密的枝叶掩护,朝着庄园望去。庄园的围墙高达两丈,墙面光滑,顶端布满了尖锐的荆棘,墙角处设有四座了望塔,每座塔上都有两名守卫手持弓箭,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庄园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八名精壮男子,身着黑色短打,腰佩弯刀,双手抱胸,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如鹰,显然是久经训练的精锐私兵。 “庄园四周都布了毒阵,不止醉魂香,墙角与草丛里应该还藏着毒机关,若是强行闯入,一旦触动机关,便会释放剧毒,伤亡必定惨重。”苏瑶仔细观察着庄园的布局,压低声音说道,“我去破解毒阵与机关,你带着暗卫在树林里待命,等我信号一响,便立刻冲进去控制门口守卫。” 慕容珏点头,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语气带着担忧与叮嘱:“小心行事,切勿逞强。若是遇到危险,立刻退回来,我们再另想办法。” 苏瑶颔首,身形如鬼魅般跃出树林,借着草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庄园围墙。她脚步轻盈,如同猫爪落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成功避开了了望塔上守卫的视线。走到围墙下,她指尖扣着几枚银针,凝神观察着墙面与地面——这是一种极为复杂的七绝毒阵,由七种剧毒药材混合配置,藏在荆棘与地下机关中,一旦触动一处,便会引发连锁反应,释放致命毒烟。 苏瑶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几株晒干的草药,轻轻撒在地面上。草药遇风即化,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与空气中的醉魂香、毒草气息相互抵消,渐渐化解了周围的毒性。她趁着毒阵松动的间隙,纵身跃起,脚尖轻点墙面,指尖的银针如流星赶月般射出,精准地刺向围墙上荆棘根部的机关。只听“咔哒”几声轻响,围墙上的荆棘缓缓收缩,墙角隐藏的毒箭机关也随之闭合,七绝毒阵瞬间被破。 “动手!”苏瑶抬手发出一声轻哨,慕容珏立刻一声令下,隐藏在树林中的暗卫与士兵蜂拥而出,手持兵器朝着庄园大门冲去。门口的私兵猝不及防,立刻拔刀迎上,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士兵的呐喊声瞬间打破了乡间的宁静,厮杀一触即发。 苏瑶趁机翻身越过围墙,进入庄园之内。庄园布局精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庭院里种着大片奇花异草,姹紫嫣红,看似娇艳动人,实则每一株都是致命毒物。她脚下步伐极快,避开那些沾之即亡的花草,沿着抄手游廊,悄无声息地朝着庄园深处摸去,寻找吴毒师、太监与私兵的踪迹。 穿过几座庭院,前方正厅内传来男子的交谈声,语气急躁。苏瑶立刻屏住呼吸,放缓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正厅,借着窗缝向屋内望去。屋内坐着三名男子:一名身着玄色劲装,面容阴鸷,下颌线紧绷,手中把玩着一个黑色瓷瓶,瓶身散发着淡淡的毒气,想必便是吴毒师;另一名身着灰色长衫,面容枯槁,眼神闪烁不定,嘴角带着几分谄媚, “周凛那废物,竟然被慕容珏与苏瑶擒获,还泄露了毒影岛的秘密,若不是我提前收到消息,转移了部分物资,恐怕我们也会被牵连。”陈烈语气愤怒,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微微晃动,“如今慕容珏与苏瑶已经到了苏州府,恐怕很快就会查到这里,我们必须尽快转移,前往栖霞山坚守。” 吴毒师缓缓摇头,语气阴鸷:“转移?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慕容珏持有三皇子的玉珏,可调动江南各州府的兵力,想必早已派人包围了这里。而且,我的毒坊还在炼制‘蚀骨散’,这种毒物一旦炼成,威力远超七绝散,能让我们在与朝廷军队的对抗中占据上风。若是现在转移,毒坊的药材与炼制好的毒物都无法带走,我们前往栖霞山,也只是坐以待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要在这里坐以待毙吗?”陈烈语气急躁,他深知慕容珏的厉害,若是被包围,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太监缓缓开口,语气阴恻恻的:“陈将军稍安勿躁。吴毒师的毒术天下无双,慕容珏与苏瑶即便再厉害,也未必能破解他的毒阵。我们可以借着庄园的毒阵与朝廷军队周旋,拖延时间,待吴毒师炼制出蚀骨散,再趁机突围,返回栖霞山。此外,我已经派人给江南其他据点的眼线传信,让他们在各州府制造混乱,吸引朝廷的注意力,为我们争取时间。” “好主意!”陈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要能拖延时间,等蚀骨散炼制成功,我们便能杀出重围。到时候,我们带着私兵与毒物北上,联合其他残余势力,定能颠覆新朝,为先皇与二皇叔报仇!” 苏瑶躲在窗外,心中怒火暴涨。这些逆党死到临头,还在痴心妄想,妄图残害百姓,颠覆朝廷。她握紧手中的长剑,正欲冲进去,却听到吴毒师说道:“不过,苏瑶精通医毒之术,我的毒阵未必能困住她太久。我已经在庄园的各处布下了‘锁魂毒引’,只要她踏入毒引范围,便会触发毒机关,释放出蚀骨毒烟,即便她有解毒丹,也难以抵挡。” 苏瑶心中一凛,立刻停下脚步,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果然,在房间周围的地面上,隐藏着几处细微的银针,银针上涂抹着黑色的毒液,正是吴毒师所说的锁魂毒引。她心中冷笑,吴毒师的毒术虽高,却还不足以困住她。她从怀中掏出几枚特制的金针,悄无声息地抛出,精准地刺向地面上的毒引,将其一一破坏。 “谁在外面?”屋内的陈烈察觉到动静,立刻起身,握紧手中的长刀,厉声喝问。 苏瑶不再隐藏,纵身跃入屋内,手中长剑直指吴毒师,语气冰冷刺骨:“吴毒师,陈烈,还有你这奸佞太监,你们的死期到了!” 屋内三人猝不及防,皆是脸色一变。陈烈率先反应过来,挥刀朝着苏瑶冲去,语气愤怒:“苏瑶,你竟敢孤身闯进来,真是自不量力!今日我便替二皇叔除掉你这心腹大患!” 苏瑶凭借灵活的身法,侧身避开长刀,长剑横扫,直指陈烈的手腕。陈烈武功不弱,却不及苏瑶身法灵动,只能狼狈地躲闪。吴毒师见状,立刻从怀中掏出一瓶毒物,朝着苏瑶掷去,口中阴笑道:“苏瑶,尝尝我的‘化骨水’,让你顷刻间化为一滩脓水!” 苏瑶眼神一冷,指尖弹出几枚银针,精准地击中毒瓶,毒瓶落地碎裂,化骨水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她趁机纵身跃起,长剑直指吴毒师的心口,动作快如闪电。 太监见状,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苏瑶的后背刺去,口中尖声道:“快住手!” 苏瑶察觉身后的劲风,侧身避开匕首,反手一脚,将太监踹倒在地。就在这时,陈烈挥刀再次冲来,长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苏瑶的要害。苏瑶腹背受敌,却依旧沉着冷静,凭借精湛的剑法与灵活的身法,在两人的围攻中周旋,丝毫不落下风。 吴毒师趁机后退,从怀中掏出几枚毒针,朝着苏瑶射出。苏瑶早有防备,挥剑将毒针挡开,同时纵身跃起,朝着吴毒师冲去。她知道,吴毒师是三人中最危险的,必须先擒住他,才能瓦解逆党的抵抗。 “砰!”就在此时,庄园大门被炸开,慕容珏带着暗卫与士兵冲了进来,看到屋内的激战,立刻挥剑朝着陈烈冲去,语气冰冷:“陈烈,你的对手是我!” 陈烈心中一慌,面对慕容珏凌厉的攻势,根本难以招架。慕容珏的武功本就远超陈烈,再加上心中怒火中烧,每一招都带着雷霆之势,打得陈烈节节败退,身上很快便添了几处伤口。 苏瑶见状,心中安定不少,专心对付吴毒师。吴毒师擅长用毒,却不擅长武功,只能不断抛出毒物,拖延时间。苏瑶凭借着对毒物的了解,一一化解,渐渐逼近吴毒师。 “你以为你赢了吗?”吴毒师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突然抬手按下墙壁上的按钮,“我早已在毒坊设置了自爆机关,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毒坊便会立刻爆炸,里面的毒物与药材都会化为灰烬,同时释放出大量的蚀骨毒烟,将整个庄园都笼罩其中!我们一起同归于尽!” 苏瑶心中一紧,立刻朝着吴毒师冲去,想要阻止他。可已经来不及了,吴毒师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狠狠按下了按钮。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庄园深处传来剧烈的爆炸声,一股浓郁的毒烟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几欲作呕。 “不好!”慕容珏脸色一变,立刻冲到苏瑶身边,将她护在怀中,同时从怀中掏出解毒丹,塞进她的口中,“快吞下解毒丹,屏住呼吸!” 苏瑶吞下解毒丹,靠在慕容珏的怀中,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与弥漫的毒烟,心中暗道不好。毒坊爆炸,虽然毁掉了逆党的毒物与药材,却也释放出了大量的毒烟,若是毒烟扩散到苏州府城内,必将危害百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烈趁着混乱,推开身边的士兵,朝着庄园后门冲去,想要趁机逃跑。慕容珏眼中寒光一闪,抬手抛出一枚飞镖,精准地击中陈烈的膝盖。陈烈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被随后赶来的暗卫擒住。 那名太监也想趁机逃跑,却被苏瑶甩出的银针击中膝盖,动弹不得,被士兵擒获。唯有吴毒师,趁着爆炸的混乱与毒烟的掩护,消失在了庄园深处,不知所踪。 慕容珏扶着苏瑶,语气急切:“瑶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苏瑶摇了摇头,语气凝重:“我没事。只是毒烟扩散得太快,必须尽快研制出解药,否则苏州府的百姓将会遭殃。另外,吴毒师逃跑了,他知晓陈烈与栖霞山私兵的所有秘密,必须尽快找到他,否则后患无穷。” 慕容珏点头,立刻吩咐道:“秦风,你立刻带领士兵,封锁庄园的所有出口,仔细搜查吴毒师的下落,务必将他擒获。同时,派人通知苏州府知府,让他组织人手,在城内喷洒解毒药剂,疏散百姓,防止毒烟危害百姓。” “属下遵令!”秦风领命,立刻安排人手行动。 慕容珏扶着苏瑶,走出充满毒烟的房间,朝着庄园外走去。此时,庄园内的毒烟越来越浓,士兵们都戴着苏瑶提前准备的防毒香囊,暂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苏瑶看着冲天的火光,心中满是担忧。吴毒师逃跑,陈烈与太监被擒,虽然取得了一定的胜利,但逆党的残余势力仍在,栖霞山的私兵尚未被围剿,这场复仇之战,还远未结束。 她抬头看向慕容珏,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她都会与慕容珏并肩作战,彻底肃清逆党,为家人报仇,还天下一个太平。江南的风,已然吹动,一场更大的围剿之战,即将在栖霞山拉开序幕。 喜欢重生嫡女:医武炸翻渣男贱妹请大家收藏:()重生嫡女:医武炸翻渣男贱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7章 江南烟雨藏凶兆,旧痕新迹引追查 京城暮色浸着微凉晚风,卷过镇北侯府飞檐翘角,将檐下宫灯吹得轻晃,晕开一圈圈暖黄光晕,却驱不散梨花木桌前的沉郁。苏瑶指尖捻着枚泛着青黑的毒针,针身细密缠枝纹在灯火下若隐若现——这是苏州庄园爆炸现场的残物,竟与十年前苏家灭门案遗留毒针有七分相似。她垂眸望着针身映出的细碎火光,眼底翻涌着积压多年的血色记忆,指尖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连掌心都被针尾硌出一道浅痕,仿佛那针上还沾着当年亲人的血。 “又在想旧案了?”慕容珏推门而入的声音轻缓,手中端着碗温热的银耳羹,瓷碗先贴过掌心试了温,才轻轻放在桌角离她最近处。他目光落向那枚毒针,眉峰微蹙,语气沉敛:“秦风刚送了审讯结果,陈烈嘴硬得很,只肯认统领栖霞山私兵的事,对吴毒师下落、二皇叔江南其他据点,半个字不肯吐。倒是那太监熬不住刑,透了口风——二皇叔早年就勾结江南盐商,私兵的粮草火器,全靠盐商周转供给。” 苏瑶抬眼时,眼底阴霾尚未散尽,声音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像被旧伤牵扯:“盐商?十年前苏家被构陷的盐铁旧案,牵扯的正是江南盐商。当年父亲查到盐商与朝中势力勾结走私,奏折刚拟好便遭灭门,如今二皇叔残余势力又与他们缠在一起,绝不是巧合。”她将毒针轻轻放进锦盒,盒盖合上的瞬间,似要将过往血色暂时封存,却封不住眼底的锐光,“吴毒师擅易容、精毒术,定然藏在江南隐秘处,说不定就与这些盐商勾连。我们此行南下,既要围剿栖霞山私兵,更要查透盐商这条线,说不定能补上旧案最后一块缺口。” 慕容珏抬手抚过她鬓边垂落的碎发,掌心温热透过发丝渗进来,带着稳稳的安抚力量:“我懂你的心思。京城这边我已安置妥当,三皇子盯着朝堂,绝不会让废太子余党趁机作乱。暗卫也提前南下了,乔装成商贩、货郎探查栖霞山与苏州府动静,我们明日一早就启程。”他目光扫过她略显苍白的面色,语气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关切,“你体内余毒未清,南下路途远,若觉不适,咱们便放缓行程,万不可逞强。” 苏瑶摇了摇头,抬手覆在他手背上,指尖摩挲着他掌心因常年握剑磨出的厚茧,那粗糙触感却让她无比安心,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坚定的笑:“我没事。比起当年孤身漂泊江湖、连口热饭都吃不上的日子,如今有你在身边,已是天大的安稳。早点了结江南的事,不光是肃清逆党,也是给苏家列祖列宗一个交代,让父亲的冤屈彻底昭雪。”她心中明镜似的,二皇叔虽死,其势力盘根错节,江南残余只是冰山一角,唯有斩草除根,才能真正卸下仇恨,过上踏实日子。 当晚,侯府上下浸在悄无声息的忙碌里。暗卫们清点行囊、检修兵器,刀刃摩擦声在夜色中轻响;秦风守在书房熬夜整理江南情报,将盐商名单、栖霞山地形、苏州府逆党据点一一标注在地图上,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彻夜未停。苏瑶则在药房忙到三更,将解毒丹、疗伤药按用途分装成小瓷瓶,又特制了几瓶“显形水”和“寻踪粉”——吴毒师诡计多端,这些东西怕是少不了要用。慕容珏没去打扰,就坐在药房外廊下,借着月光翻查情报,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藏着隐患的细节,廊下身影挺拔如松,替她挡住了深夜的寒凉。 次日天未亮,东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侯府大门便缓缓推开。三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停在门口,车夫与随行人员皆是乔装后的暗卫,气息敛得极低。苏瑶换了身月白色布衣长裙,长发用木簪简单挽起,瞧着与寻常人家的小姐别无二致,唯有腰间悬挂的素色药囊,藏着防身的银针与秘制毒药,指尖一触便能摸到冰凉的针囊。慕容珏则穿了件藏青色长衫,手持一把素面折扇,扮作游走四方的富商,气质沉稳温润,却在抬眼间不自觉扫视四周,每一处角落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眼。 “侯爷,姑娘,一切就绪,可以启程了。”秦风躬身禀报,手中牵着两匹快马,马背上驮着轻便行囊与兵器,捆扎得紧实,“暗卫已在前头开路,沿途关卡都打点妥当了,不会有阻拦。” 慕容珏扶着苏瑶上车时,特意用手护住她的腰侧,避开颠簸的车沿,低声叮嘱:“路上恐有变数,你待在马车里别轻易露面,凡事等我处理。”待苏瑶坐稳、掀开车帘一角确认她安好后,他才翻身上马,与秦风一左一右护在马车两侧,沉声道:“出发。”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轱辘”声,朝着城南城门而去。此时的京城尚在沉睡,街道空旷寂静,唯有巡逻卫兵手持火把沿城墙走动,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映在斑驳的墙面上。苏瑶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熟悉的街巷、紧闭的铺面渐渐远去,心中五味杂陈——这座城承载了她所有的仇恨与伤痛,如今总算能暂时离开,可前路漫漫,江南烟雨朦胧,谁也不知藏着多少致命凶险,又藏着多少尘封的真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马车驶出京城后,速度陡然加快,朝着江南方向疾驰。沿途景致渐渐变换,从京城的巍峨宫墙、朱门大院,变成了乡间的青山绿水、田埂村落,早起的农夫扛着锄头走在田边,炊烟从错落的农舍里袅袅升起,裹着草木与烟火的气息,透着几分与世无争的宁静。可这份宁静落在苏瑶眼里,却只剩更深的警惕——越是看似太平的地方,越容易藏污纳垢,二皇叔的残余势力能在江南潜伏数十年,定然早已融入当地,像毒草般扎根,不易察觉。 行至正午,马车在一处官道旁的驿站停下歇息。暗卫们不动声色地分散在驿站四周,或靠在廊下、或站在街角,看似闲散,目光却牢牢锁着进出人员。慕容珏扶着苏瑶下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样清淡小菜——他记得苏瑶体内余毒未清,忌油腻辛辣。刚动了两筷子,苏瑶便搁下竹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她察觉到一股异样气息:邻桌两个身着短打的男子,看似在闲谈农事,目光却频频瞟向他们的马车,手指始终按在腰间刀柄上,指节泛白,神色警惕,与驿站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苏瑶不动声色地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慕容珏的腿,抬眼时递过一个隐晦的眼神。慕容珏心领神会,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余光扫过那两人,声音压得极低,混在驿站的喧闹里不引人注意:“是逆党的眼线,看来他们已经察觉我们南下了。别惊动,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片刻后,驿站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三匹快马疾驰而来,骑手翻身下马时动作利落,径直走向那两个短打男子,俯身低声说了几句。苏瑶借着倒茶的动作,身子微侧,凝神细听,隐约捕捉到“苏州”“同德堂”“吴先生”几个字眼。不等她听清更多,那几个男子便匆匆结账,起身时刻意挺直脊背,快步走出驿站翻身上马,朝着江南方向疾驰而去,马蹄扬起阵阵尘土,很快便消失在路尽头。 “追。”慕容珏立刻起身,语气果决,对秦风吩咐道,“别打草惊蛇,查清他们的落脚点,顺藤摸瓜找吴毒师的踪迹。切记留活口,或许能问出更多消息。” “属下遵令!”秦风领命,立刻带着两名暗卫翻身上马,快马加鞭追了上去,始终与前方人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慕容珏扶着苏瑶重新上车,语气沉了几分:“看来吴毒师还在苏州府附近活动,同德堂作为逆党旧据点,说不定还有残余人员在运作。我们得加快速度,赶在他们转移之前到苏州,绝不能让这条线索断了。” 马车再次启程,速度较之前又快了几分,车轮滚滚碾过土路,卷起漫天尘土。苏瑶坐在马车中,指尖捻着一枚银针,心中思绪翻涌——吴毒师与同德堂有关联,那十年前的盐铁旧案,会不会也与同德堂的盐商往来脱不了干系?当年父亲查到的走私线索,或许就能在江南找到答案。她从怀中掏出父亲的旧手札,那是她贴身藏了多年的物件,手札上的字迹经显影药复原后,清晰记录着当年与他接触的盐商姓氏,其中一个“沈”字,竟与沈昭远的父亲沈从安同名,笔尖划过那字时,她指尖微微一僵。 慕容珏察觉到她神色有异,侧头看向她,声音放柔:“怎么了?是不是手札上有发现?” 苏瑶将手札递给他,指尖点在那段文字上,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冷意:“你看,父亲当年记录的盐商里,有个沈姓商人,和沈昭远的父亲沈从安同名。沈家当年就是靠盐商发家,后来才入朝为官,说不定沈家和二皇叔、江南盐商早有勾结,苏家灭门案,沈家绝脱不了干系。”沈昭远虽已伏法,但若是沈家也参与了当年的阴谋,这笔账她也得一一算清,让所有害过苏家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慕容珏仔细翻看手札,眉头越拧越紧,指尖划过“沈从安”三个字,语气沉敛:“沈从安当年在江南盐商中声望极高,势力庞大,后来却突然因‘意外’落水身亡,沈家也渐渐淡出盐商圈子,转而投身仕途。现在想来,那场‘意外’根本就不简单,说不定是二皇叔为了封口,才狠心除掉了他。沈昭远后来勾结二皇叔,或许是为了替父报仇,又或许是想借二皇叔的势力,重新夺回沈家在江南盐商中的地位。” 两人正低声交谈,马车忽然猛地一顿,车轮碾到石块般剧烈颠簸,紧接着便传来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夹杂着暗卫的喝喊声与黑衣人低沉的嘶吼。慕容珏心头一紧,立刻掀开车帘,只见十几名身着黑衣的男子围了上来,个个面罩遮脸,手中长刀泛着冷冽寒光,朝着马车直扑而来,显然是有备而来,目标明确。 “保护姑娘!”慕容珏翻身下马的动作干脆利落,腰间长剑瞬间出鞘,剑身划破空气,带着凌厉风声。暗卫们立刻围了上来,与黑衣人厮杀在一起,刀刃相撞的火花在日光下四溅。黑衣人个个身手矫健,招式狠辣刁钻,招招致命,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即便面对数倍于己的暗卫,也毫无惧色,一门心思朝着马车冲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瑶坐在马车中,神色并未慌乱,指尖快速从药囊里取出几枚淬了毒的银针,指尖捻转间,已做好应对准备。她掀开车帘一角,目光锁定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那人身形高大,动作最快,眼看就要挥刀砍向马车车帘。苏瑶眼神一凛,指尖一弹,银针如流星赶月般射出,精准刺中他的手腕。黑衣人惨叫一声,长刀“哐当”落地,手腕迅速泛起青黑,毒素顺着血脉蔓延,他踉跄着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身体很快僵硬。 慕容珏瞥见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手中长剑舞得越发凌厉,剑影翻飞间,每一招都直取黑衣人的要害,惨叫声此起彼伏。他深知这些死士抱着必死之心,若是拖延过久,不仅会耽误行程,还可能引来更多逆党援兵,必须尽快解决战斗,不给对方留任何机会。 激战半柱香后,黑衣人死伤惨重,地上躺满了尸体,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剩下的三名黑衣人见势不妙,想要转身逃窜,却被暗卫围堵得水泄不通,很快便被制服,个个身受重伤,动弹不得。慕容珏走到一名气息最稳的黑衣人面前,长剑抵住他的脖颈,语气冰冷刺骨,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是谁派你们来的?吴毒师在何处?” 黑衣人嘴角溢出鲜血,眼神怨毒如蛇,死死瞪着慕容珏,却咬紧牙关不肯开口,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苏瑶走下车,蹲在黑衣人面前,从药囊里取出一瓶深蓝色药水,瓶身刚打开,便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她捏着黑衣人的手腕,将药水轻轻滴了几滴在他的伤口上,药水接触到血肉,立刻冒出白色浓烟,伴随着“滋滋”的腐蚀声。黑衣人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额头上布满冷汗,疼得几乎晕厥。 “这是‘蚀骨水’,不会立刻要你的命,却能让你尝尝骨头被一点点腐蚀的滋味。”苏瑶的声音平静无波,眼神却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只要你如实交代,我便给你解毒,让你少受点痛苦。若是执意顽抗,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黑衣人被剧痛折磨得浑身湿透,意志渐渐崩溃,终于撑不住,断断续续地开口:“是……是吴先生派我们来的……他……他知道你们要去苏州,让我们在这里拦截……他现在在……在太湖边的望湖庄……”话音刚落,他突然猛地咳嗽起来,口中涌出大量黑血,眼神瞬间涣散——竟是咬碎了藏在牙齿中的毒药,自尽了。暗卫立刻上前检查,确认已无生机,只能无奈摇头。 慕容珏眉头紧蹙,抬脚踢开黑衣人的尸体,语气沉冷:“吴毒师倒是狡猾,明知我们会追查同德堂,故意设下这处埋伏拖延时间,说不定此刻已经在转移据点了。” “望湖庄……”苏瑶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思索。她记得父亲的手札中曾提过这个地方,当年沈从安经常以游湖为名,在那里与朝中官员密会,行踪隐秘。看来望湖庄不光是吴毒师的临时据点,说不定还是当年盐商走私、勾结朝中势力的秘密场所,藏着不少与旧案相关的线索。 “立刻收拾残局,赶往望湖庄。”慕容珏沉声吩咐,语气不容耽搁,“秦风还在跟踪之前的眼线,我们先去望湖庄探查,若是能抓到吴毒师,便能顺藤摸瓜查清所有据点。” 暗卫们立刻行动,迅速清理现场,将黑衣人的尸体拖到路边荒草丛中掩埋,又仔细检查了马车,确认没有损坏、也没有留下痕迹后,扶着苏瑶上车。马车再次启程,朝着太湖方向疾驰而去,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与药水气味交织在一起,刺鼻难闻,仿佛在预示着,江南的追查之路,注定布满荆棘与凶险。 傍晚时分,马车抵达太湖湖畔。暮色笼罩下的太湖波光粼粼,远处的山峦被雾气裹着,若隐若现,渔船上的灯火点点闪烁,与天边的晚霞交相辉映,透着几分江南水乡独有的温婉静谧。可这份温婉之下,却藏着致命的危机。望湖庄坐落在太湖西岸的半山腰上,依山傍水,四周环绕着茂密的竹林,枝叶交错,遮天蔽日,将庄园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隐蔽而清幽,却处处透着诡异。 慕容珏让马车停在竹林外的隐蔽处,与苏瑶一同下车,借着竹林的掩护,朝着望湖庄望去。庄园围墙高大,墙面光滑,顶端还缠着细密的铁丝网,门口站着四名身着短打的守卫,手持长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每隔片刻便交换一次眼神,警惕性极高。庄园内隐约传来悠扬的琴声,曲调闲适淡雅,却在这寂静的暮色中显得格外刻意,像是故意用来掩盖什么。 “守卫看着不多,但竹林里肯定藏着暗哨。”苏瑶压低声音,鼻尖微动,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的气息,“有淡淡的异香,是吴毒师常用的‘迷魂香’,剂量很轻,混在竹林的草木香里不易察觉,看来他早有防备,知道我们会来。” 慕容珏点头,转头对身边的四名暗卫吩咐道:“你们分成两组,一组绕到庄园后方,控制住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一组悄悄清除竹林里的暗哨,动作要轻,切勿惊动庄园内的人。我与苏姑娘从正面潜入,探查吴毒师的踪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暗卫们领命,身形如鬼魅般散开,悄无声息地融入竹林之中,连一片竹叶都未曾惊动。慕容珏扶着苏瑶,借着竹林的阴影,一步步朝着庄园靠近,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发出声响。苏瑶指尖扣着几枚银针,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她能感觉到,越靠近庄园,空气中的迷魂香气息越浓,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味,若有若无,显然不久前这里刚发生过变故,或许是有人被灭口了。 两人借着守卫转身的间隙,纵身跃起,手脚并用地攀上围墙,翻身进入庄园,落地时轻盈如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庄园内布局精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庭院里种着大片奇花异草,姹紫嫣红,看起来娇艳动人,可苏瑶一眼便认出,这些花草全是剧毒之物,与苏州府那座毒坊的花草一模一样,显然都是吴毒师用来炼毒的原料。琴声从正厅方向传来,苏瑶与慕容珏对视一眼,皆是神色凝重,悄无声息地朝着正厅摸去,脚步踏在青石板路上,轻得像一阵风。 刚靠近正厅门口,琴声突然戛然而止,紧接着便传来吴毒师阴恻恻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与疯狂:“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慕容侯爷,苏姑娘,别来无恙啊。” 慕容珏与苏瑶不再隐藏,抬手推开正厅大门。正厅内灯火通明,烛火跳动间,将屋内景象照得一清二楚。吴毒师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着一个黑色瓷瓶,瓶身散发着淡淡的毒气,萦绕在他周身。他身着玄色劲装,面容阴鸷,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眼神死死盯着两人,显然早已料到他们会找上门来,做好了应对准备。 “吴毒师,你倒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此坐等我们。”慕容珏手持长剑,剑尖微微泛着寒光,目光冰冷地盯着吴毒师,语气带着十足的压迫感,“陈烈已被生擒,二皇叔势力早已覆灭,你孤立无援,还想顽抗多久?” 吴毒师嗤笑一声,放下手中的瓷瓶,缓缓起身,周身毒气随之散开几分,语气带着不屑与狂妄:“顽抗?慕容珏,你未免太过大意了。二皇叔经营数十年,江南势力盘根错节,岂是你们说覆灭就能覆灭的?栖霞山私兵不过是冰山一角,江南各州府的盐商、官员,半数都与我们有勾结。你们今日闯入望湖庄,不过是自投罗网!” 苏瑶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正厅,很快便注意到墙角处躺着一具尸体,正是之前跟踪他们的眼线之一,尸体脖颈处有一道细小的针孔,周围皮肤泛着青黑,显然是被毒针所杀。她心中一凛,看来吴毒师不仅知道他们要来,还提前找到了通风报信的眼线,杀人灭口,断了他们的外援,心思缜密又狠辣。 “你以为凭这些就能困住我们?”苏瑶语气冰冷,指尖一弹,几枚银针带着凌厉风声,直指吴毒师的心口,“你炼的那些毒物,对我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今日我便替那些死在你毒物之下的无辜百姓,讨回公道!” 吴毒师侧身避开银针,银针“噗嗤”一声扎进身后的屏风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洞,屏风随之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便破损不堪。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嘴硬,抬手拍了拍墙壁:“苏瑶,你的医毒之术确实厉害,但我的‘蚀骨散’已然炼成,只要我一声令下,整个望湖庄都会被毒烟笼罩,到时候我们一同同归于尽,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慕容珏心中一紧,立刻挡在苏瑶身前,长剑直指吴毒师,语气冷得能冻裂骨头:“你敢!”他深知吴毒师疯狂成性,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若是真的引爆毒烟,后果不堪设想,必须尽快制服他。 吴毒师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抬手就要按下墙壁上的暗钮。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庄园外突然传来激烈的厮杀声与呐喊声,紧接着秦风带着大批暗卫冲了进来,高声道:“侯爷,姑娘,属下带人支援来了!” 原来秦风跟踪眼线到望湖庄附近,察觉到庄园内的琴声突然停下,又隐约听到动静,知道情况不妙,立刻召集暗卫,发动了进攻。吴毒师脸色骤变,没想到秦风会来得这么快,他咬牙咒骂一声,转身就要从后门逃跑,想要避开正面交锋。 “想跑?”苏瑶纵身跃起,手中长剑直指吴毒师的后背,动作快如闪电。吴毒师见状,立刻反手抛出一瓶毒物,毒瓶落地碎裂,黑色毒烟瞬间弥漫开来,遮住了众人的视线。苏瑶早有防备,立刻从怀中掏出防毒香囊捂在口鼻处,同时抛出几枚金针,精准刺向吴毒师的膝盖,角度刁钻,避无可避。 吴毒师惨叫一声,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膝盖处迅速泛起青黑,毒素顺着血脉蔓延,疼得他浑身抽搐。慕容珏趁机冲上前,一脚踩住他的后背,长剑抵住他的脖颈,语气冰冷:“吴毒师,束手就擒吧,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吴毒师趴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慕容珏死死踩住,动弹不得。他眼神怨毒地瞪着两人,口中溢出鲜血,依旧不肯认输:“你们赢不了的……栖霞山的私兵会为我报仇……江南的盐商也不会放过你们……苏家的旧案,永远都查不清……你们迟早会和我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瑶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伸手从他怀中掏出一枚玉佩。玉佩质地精良,上面刻着一个清晰的“沈”字,纹路与沈昭远家中的玉佩一模一样,显然出自同一匠人之手。她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眼神一冷,语气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这玉佩是谁给你的?沈从安与二皇叔、盐商之间,到底有什么勾结?当年苏家灭门,沈家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吴毒师看到玉佩,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疯狂取代,咬牙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猛地用力,想要咬碎牙齿中的毒药自尽,却被苏瑶早一步用银针封住了穴位,嘴巴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眼神越发怨毒。 “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务必撬开他的嘴。”慕容珏沉声吩咐,语气不容置疑。暗卫立刻上前,架起吴毒师,将他拖了下去,关押在庄园的柴房里,派人寸步不离地看守。 秦风走到慕容珏身边,躬身禀报:“侯爷,姑娘,属下在庄园内搜到了大量毒物、炼毒工具,还有一本账本,详细记录着江南盐商与逆党的往来明细,其中果然有沈从安的名字,涉及走私、贿赂等多项罪名。另外,庄园后门发现了一艘快船,船身装满了干粮与水,看来吴毒师原本打算随时逃跑。” 慕容珏接过账本,翻开一看,眉头越拧越紧。账本上的字迹工整,每一笔往来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不仅有多年来盐商走私的数量、获利,还有与朝中官员的贿赂明细,甚至牵扯出当年苏家灭门案的部分真相——沈从安与二皇叔勾结,伪造了苏家走私盐铁的证据,又买通太医院的人,篡改了苏父的医案,硬生生将忠良诬陷成逆党,导致苏家被满门抄斩。 苏瑶凑上前,看着账本上的文字,手指微微颤抖,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十年了,整整十年,她四处漂泊、隐忍蛰伏,就是为了查清真相,为苏家洗刷冤屈。如今终于找到了沈家参与构陷的直接证据,父亲的冤屈总算有了昭雪的希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账本上,晕开了字迹,她抬手抹去泪水,眼神变得越发坚定:“沈从安虽已死,但沈家的罪孽,沈昭远已经付出了代价。接下来,我们要查清栖霞山私兵的部署,联合江南各州府兵力,将逆党残余彻底肃清,同时揪出那些与逆党勾结的官员、盐商,还江南一个太平,也给父亲、给苏家上下一个交代。” 慕容珏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热给了她稳稳的力量,语气郑重如誓:“好,我们一起。”他知道,苏瑶心中的仇恨与执念,唯有彻底查清旧案、肃清逆党,才能真正化解。江南的烟雨之中,不仅藏着凶兆,也藏着真相,他们的追查之路虽布满荆棘,但只要并肩作战,便无所畏惧,定能拨开迷雾,还世间一个清明。 夜色渐深,太湖湖畔的望湖庄灯火通明,暗卫们忙着清理庄园内的毒物与尸体,清点查获的账本、物资,将可疑物品一一收好,以备后续查证。苏瑶坐在临窗的位置,手中捧着那本账本,指尖一遍遍抚过父亲的名字,心中百感交集——有委屈,有愤怒,有欣慰,还有一丝卸下重担的释然。慕容珏坐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为她添上温热的茶水,用无声的陪伴,给了她最大的安慰。 远处的太湖水面,月光洒下,泛起粼粼波光,与庄园内的灯火交相辉映。江南的风带着湿润的气息,吹动着窗棂上的轻纱,带来丝丝凉意。苏瑶知道,这场关于复仇、关于真相的追查,还远远没有结束。栖霞山的私兵、隐藏的盐商、勾结的官员,还有那些尚未揭开的秘密,都在等待着他们去探索、去解决。但她不再迷茫,不再孤独,因为她知道,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慕容珏都会陪在她身边,一同面对,直到尘埃落定,天下太平。 次日清晨,江南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烟雨朦胧中,青瓦白墙若隐若现,透着几分温婉,却也暗藏杀机。苏瑶与慕容珏带着暗卫,押着吴毒师,登上马车,启程前往栖霞山。马车在烟雨之中缓缓前行,车轮碾过泥泞的路面,留下深深的车辙,朝着栖霞山的方向而去。一场更大规模的围剿之战,即将拉开序幕。而随着吴毒师被擒、账本被查获,苏家旧案的真相也即将浮出水面,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罪孽,终将被阳光照亮,受到应有的惩罚,忠良的冤屈,也终将得以昭雪。 喜欢重生嫡女:医武炸翻渣男贱妹请大家收藏:()重生嫡女:医武炸翻渣男贱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8章 烟雨医馆逢旧识,寒刃藏锋指太湖 江南的雨总裹着化不开的湿意,如牛毛般斜斜织落,将青石板路浸得油亮,天地间都晕染成一片朦胧黛色。马车碾过泥泞官道,车轮卷着细碎水花,重重打在车帘边缘,晕开一圈圈深褐水痕,像极了苏瑶心底挥之不去的阴霾。她靠在微凉的车壁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中泛黄账本,纸页边缘被反复触碰得发毛起卷,沈从安的罪证虽已确凿,可二皇叔残余势力仍如附骨之疽,而被押在随行马车里的吴毒师,更是嘴硬如顽石,任谁审问都不肯再多吐半个字,只留满室沉默与焦灼。 “吴毒师那边有动静。”慕容珏沉敛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警惕,紧接着马车便缓缓停稳。苏瑶立刻敛去眼底翻涌的情绪,掀开车帘一角,入目便是两名暗卫死死按着被铁链锁缚的吴毒师。男人本就因膝盖中了毒针而面色青灰如鬼,此刻却骤然剧烈挣扎,脖颈青筋暴起如虬结,嘴角溢出浑浊涎水,涣散的眼神里翻涌着诡异狂热,分明是毒瘾发作的征兆,整个人像一头失控的困兽。 “他体内早藏了慢性毒引,是留着后手的,此刻发作怕是想借机寻死。”苏瑶纵身下车,冰凉雨丝瞬间打湿她的鬓发,几缕青丝黏在颊边,衬得眉眼愈发清冷。她快步蹲下身,指尖飞快搭在吴毒师腕间,三枚金针如流星赶月般刺入他几处大穴,堪堪压制住他的躁动。可吴毒师依旧嗬嗬怪笑,涎水混着雨水顺着下颌滴落,含糊不清地嘶吼:“你们找不到的……太湖岛的弟兄们……会把你们都沉进湖里喂鱼……” 慕容珏眼神一凛,抬脚稳稳踩在吴毒师胸口,力道精准得刚能让他窒息却不致命,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太湖岛?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功夫。”吴毒师却笑得愈发癫狂,脑袋不受控制地摇晃,嘴角涎水淋漓,任凭慕容珏施压,再也不肯吐露半个字。苏瑶起身轻摇头,语气凝重:“他是借毒瘾装疯避审,强行逼供只会逼他咬碎齿间藏毒自尽,得先找处地方稳住他的毒性,再慢慢耗他的意志力。” 秦风立刻上前躬身禀报:“侯爷,前方半里处有间‘回春堂’,看着是本地老字号医馆,不如先去那里暂歇。既能稳住吴毒师的毒性,也能让弟兄们避避这场雨,免得暴露行踪。”慕容珏颔首应允,示意暗卫将吴毒师重新押好,用厚重黑布蒙住他的脸,伪装成重病垂危的家仆。一行人收敛周身气息,借着烟雨掩护,朝着那处医馆缓步而去。 雨丝愈发绵密,远远便望见回春堂的青瓦招牌在烟雨中泛着温润微光,木质门扉虚掩着,门楣上悬挂的两串干艾草被雨水打湿,散发出淡淡的清苦药香,混着江南特有的水汽,竟透出几分与世无争的安稳。慕容珏抬手示意暗卫分散在医馆四周隐蔽警戒,自己则陪着苏瑶轻推木门而入,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打破了堂内的静谧。 堂内光线略显昏暗,靠墙的药柜排得齐齐整整,每一格抽屉都贴着泛黄卷边的药名标签,空气中弥漫着当归、白术的醇厚药香,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清冽气,显然是刚炮制过新采的药材。柜台后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低头专注碾药,药杵撞击瓦臼的“笃笃”声沉稳有力,在寂静的堂内格外清晰,透着几分岁月静好的闲适。 “老丈,叨扰了。”慕容珏语气温和,刻意收敛了周身的杀伐锐气,扮作关切家仆的富商模样,抬手虚压了压袖中剑柄,“我家仆人染了怪病,一时不便赶路,想借贵地暂歇片刻,还请老丈行个方便。”老者缓缓抬起头,目光先落在被暗卫押着的吴毒师身上,随即又扫过苏瑶腰间悬挂的素色药囊——那药囊是陈年麻布缝制,上面绣着一朵极简的玉兰花,针脚细密温婉,带着旧年时光的痕迹,绝非寻常匠人所能绣出。 就在这时,老者手中的药杵猛地一顿,“当啷”一声重重落在瓦臼里,惊起细碎药末。他浑浊的眼眸骤然睁大,死死盯着那朵玉兰花绣纹,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连声音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栗:“这……这玉兰花绣纹……姑娘你是谁?”苏瑶心中一怔,下意识攥紧药囊,指节泛白——这是母亲生前为她亲手缝制的,玉兰花是苏家独有的象征,寻常人根本不可能认得,眼前这老者究竟是谁? “老丈认得这绣纹?”苏瑶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眼底翻涌着期待、警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十年隐忍漂泊,她早已不敢轻易对人敞开心扉。老者缓缓站起身,踉跄着走出柜台,全然不顾门外雨水打湿衣袍下摆,伸手想要触碰药囊,却又在半空中迟疑着停下,指尖依旧颤抖不止,声音哽咽:“认得……怎么会不认得……这是苏夫人的手艺啊……当年苏大人常带着苏夫人来江南采买药材,我亲眼见过苏夫人绣这玉兰花,针脚半点不差……” “你认识我父亲?”苏瑶的声音瞬间哽咽,眼眶瞬间蓄满泪水,十年积压的委屈与思念在这一刻决堤。自从苏家灭门后,她见惯了趋炎附势的小人与逆党爪牙的凶狠,从未想过,会在江南这偏僻医馆里,遇到认识父亲的旧人。老者连连点头,泪水顺着满脸皱纹滑落,抬手抹了把脸,哽咽道:“认得……在下陈默,当年蒙苏大人舍命相救,才得以留这条性命……姑娘可是……苏大人的千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慕容珏见状,悄然后退一步,抬手示意暗卫守住门口,既给两人留出倾诉空间,又暗中警惕着堂内动静,指尖始终按在腰间剑柄上,不敢有半分松懈。苏瑶再也绷不住,泪水滚落脸颊,用力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是苏瑶。陈老丈,你真的认识我父亲?他当年……在江南究竟在做什么?” 陈默拉着苏瑶走到堂内座椅旁坐下,亲手给她倒了杯温热的药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缓缓开口追忆:“那是十二年前,我还是太湖边的采药人,被盐帮的人诬陷私藏禁药,要把我绑去沉湖。是苏大人恰好路过,不仅为我洗清冤屈,还亲自为我娘诊治咳疾,开了方子调理,没过多久就痊愈了。后来我才偶然得知,苏大人那时是在暗中查江南盐商走私的案子,经常乔装成药商,往来于苏州、太湖一带搜集证据。” 苏瑶握着温热的茶杯,指尖却感受不到半分暖意,心底寒凉刺骨:“我父亲当年查到了沈从安与二皇叔勾结走私的铁证,可奏折还没来得及递到陛下手中,苏家就被冠以谋逆罪名满门抄斩了。”陈默闻言,气得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药碗被震得叮当作响,眼底满是怒火与悲愤:“那沈从安和二皇叔根本不是东西!当年苏大人就提醒过我,让我远离盐帮和沈家,说他们心狠手辣、为富不仁,没想到……没想到他们竟真的对忠良下此毒手!” “陈老丈,你这些年一直留在江南?有没有见过二皇叔的残余势力?”慕容珏适时开口,将话题拉回追查逆党的正途,语气沉稳而郑重。陈默收敛怒火,眼神渐渐变得凝重:“见过。二皇叔倒台后,他的残余党羽就像丧家之犬,藏在太湖周边的岛屿上苟延残喘。他们经常派人来我这医馆买药,出手异常阔绰,可神色都阴鸷诡异,一看就不是好人。我察觉不对,就故意推脱说药材短缺,结果前几日还被人找上门威胁,说我再敢多嘴,就一把火烧了我的医馆。” 苏瑶心中一动,身体微微前倾,急切追问:“你知道他们具体藏在哪个岛上吗?有没有见过一个姓吴的毒师?那人阴鸷刻薄,最擅炼制奇毒,手段狠辣至极。”陈默皱着眉仔细思索片刻,重重点头:“应该是太湖中心的玄铁岛。那岛四面环水,只有一条窄窄的碎石道能上去,地势险要得很。岛上原本是个废弃的铁矿,后来被二皇叔的人占了,改成了秘密据点。至于姓吴的毒师,我倒没亲眼见过,但听说岛上有个怪人,天天闭门炼毒,不少党羽都被他抓去试毒,死得凄惨无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暗卫压低的喝止声,气息短促而警惕。陈默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几分紧张:“不好!怕是他们又来监视我了!”慕容珏立刻起身,对秦风沉声吩咐:“带两个人出去处理,干净利落,别留活口,免得打草惊蛇,惊动玄铁岛的人。”秦风领命,悄然推门而出,片刻后便传来几声压抑的闷响,随即又恢复了寂静,显然已经解决了麻烦。 陈默看着慕容珏雷厉风行的模样,又望向苏瑶眼中的坚定,语气愈发决绝:“苏姑娘,慕容侯爷,我知道玄铁岛的布防情况。岛上不光有不少私兵,还布满了毒物陷阱,都是那个吴毒师亲手布置的,寻常人进去必死无疑。我带你们过去,就算不能亲手为苏大人报仇,也能帮你们摸清路况,避开陷阱,也算报答苏大人当年的再造之恩。” 苏瑶心中一暖,紧紧握住陈默的手,语气带着感激与担忧:“陈老丈,此事凶险万分,玄铁岛危机四伏,你不必为了我们勉强自己。”陈默用力摇头,眼底满是决绝:“苏大人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这十年苟活在江南,日日都盼着能有机会报答。况且,二皇叔的人在太湖一带作恶多端,欺压渔民、掠夺财物,害了不少百姓,我早就想除了他们,只是一直有心无力。” 慕容珏沉吟片刻,颔首应允,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关切:“好。但你必须答应我们,全程跟在暗卫身后,绝不擅自行动。玄铁岛地势复杂,吴毒师又精通毒术,稍有不慎便会丧命,你的安全最重要。”陈默连连应下,转身快步走进内堂,不多时便拿着一张泛黄的图纸出来,小心翼翼铺在桌案上:“这是我这些年偷偷画的玄铁岛地图,岛上的铁矿洞是他们存放兵器和毒物的地方,议事堂在岛中央的阁楼里,那个吴毒师的炼毒房,应该也在阁楼顶层。” 苏瑶俯身盯着地图,指尖轻轻划过玄铁岛的轮廓,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坚定:“吴毒师刚才毒瘾发作时,亲口提到了太湖岛的弟兄,想必就是指玄铁岛。我们今夜就动身,趁他们还没察觉吴毒师被擒,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彻底端了这个据点。”慕容珏颔首认同,立刻部署任务:“秦风,你带十名暗卫,乔装成渔民,驾船绕到玄铁岛后方,控制住码头,不许任何人进出,切断他们的退路。剩下的人随我和苏姑娘从正面突袭,陈老丈带路,优先找到毒物库,把所有毒药全部销毁,绝不能让它们流入民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众人分工完毕,陈默转身走进药库,抱出一捆捆早已备好的解毒药材,分给暗卫们随身携带,细细叮嘱:“这些是解瘴气和迷毒的药草,煮水服下能暂避毒性,你们都提前含在舌下。玄铁岛湿气重,吴毒师定然在岛上布了瘴气陷阱,万万不可大意。”苏瑶看着陈默忙碌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父亲当年的一次善举,如今竟成了追查逆党的重要助力,若是父亲泉下有知,想必也会深感欣慰。 雨势渐渐小了些,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昏黄,暮色如同墨汁般缓缓晕染开来,即将笼罩整片太湖。慕容珏让人将吴毒师押进马车暗格,用特制的精钢锁链牢牢锁住,又在他脖颈处套上防咬舌的铁环,彻底断绝他自尽的可能。陈默仔细锁好医馆大门,摘下门楣上的招牌,小心翼翼藏进柴房,低声呢喃:“等收拾了那些逆党,我还会回来开医馆,继续给乡亲们看病,守好这片地方。” 一行人朝着太湖岸边走去,沿途村落渐渐亮起灯火,炊烟袅袅升起,混着雨水的清冽与草木的清香,透着几分寻常人家的宁静。可这份宁静之下,却是汹涌的暗流——玄铁岛上的私兵还在酣睡,对即将到来的围剿一无所知;吴毒师的阴谋尚未完全揭开,二皇叔是否还有其他后手,谁也无从知晓;而沈从安与二皇叔的勾结,背后是否还藏着更深的秘密,仍是未解之谜。 抵达太湖岸边时,秦风早已安排好了三艘小巧的渔船,船体狭窄,不易被察觉,船工都是乔装后的暗卫,对太湖的水文路况了如指掌。陈默率先跳上船,拿起竹篙撑船,动作娴熟利落,低声道:“现在是涨潮时分,水流湍急,我们从西侧浅滩靠岸,那里礁石多、视野差,守卫最为松懈,不易被发现。”慕容珏小心翼翼扶着苏瑶上船,船身微微晃动,他稳稳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热透过指尖传来,驱散了她周身的寒凉,也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 苏瑶靠在慕容珏身边,望着远处模糊的岛屿轮廓,冰凉的夜风夹杂着水汽吹在脸上,刺骨生寒。她从怀中掏出父亲的旧手札,指尖轻轻抚过上面“沈从安”三个字,眼底满是坚定,在心中默念:“爹,娘,等过了今夜,我一定会彻底肃清这些逆党,让苏家的冤屈得以昭雪,让所有害过我们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绝不会再让你们白白受冤。” 慕容珏轻轻揽住她的肩,语气郑重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我陪你。”简短的三个字,却如定心丸般稳住了苏瑶的心。船在水面上缓缓前行,竹篙划过水面,发出轻微的“哗啦”声,与远处的蛙鸣、岸边的虫吟交织在一起,巧妙掩盖了他们的踪迹。暗卫们手持兵器,神色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约莫半个时辰后,玄铁岛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清晰。整座岛黑漆漆的,唯有中央阁楼亮着微弱的灯光,昏黄光晕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想必就是吴毒师的炼毒房。陈默将船缓缓停在浅滩,示意众人轻身上岸,压低声音叮嘱:“前面是一片茂密的芦苇荡,里面藏着不少暗哨,都带着猎犬,我们从芦苇荡的缝隙穿过去,脚步一定要轻,千万别惊动他们。” 众人俯身钻进芦苇荡,高大的芦苇比人还高,叶片上的雨水打湿了衣袍,冰凉刺骨。苏瑶指尖扣着几枚银针,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耳朵仔细捕捉着细微声响,隐约听到不远处传来守卫的交谈声,语气散漫:“吴先生今天怎么没出来巡查?听说他最看重的蚀骨散快炼成了,要是成了,咱们以后对付朝廷兵卒就更有底气了。”“管那么多干什么,咱们只要守好自己的岗位,等事成之后,二皇叔答应给咱们每人一百两黄金,够咱们快活一辈子了。” 慕容珏眼神一冷,对身边的两名暗卫做了个噤声手势,又指了指守卫所在的方向。两名暗卫立刻会意,身形如鬼魅般窜了出去,脚步轻盈得如同踏在云端,手中短刀精准刺入两名守卫的脖颈,动作干脆利落,连一声闷响都没发出。随后迅速将尸体拖进芦苇荡深处,用杂草掩盖好痕迹,不留半点破绽。 众人继续前行,穿过芦苇荡,便来到了玄铁岛的入口。入口处立着两座巨大的铁雕像,雕像手持长刀,面目狰狞,在夜色中透着森然杀气,显然是用来威慑外人的。守卫数量比陈默预想的还要多,约莫二十人,手持火把来回巡逻,跳跃的火光将入口照得亮如白昼,每一处角落都巡查得十分仔细。 “左边的守卫每隔一炷香就会换一次岗,纪律森严,右边的守卫大多是临时招募的散兵,比较松懈,岗亭里的哨兵还经常偷懒打盹。”陈默压低声音,指着右侧的岗亭,“我们从右边绕过去,先解决岗亭里的哨兵,再悄悄清理外围守卫。”慕容珏点头,迅速分派任务:“秦风,你带五人吸引左边守卫的注意力,尽量拖延时间,别硬拼。我带三人解决右边的哨兵和外围守卫,苏姑娘和陈老丈留在原地,由暗卫贴身保护,切勿乱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风领命,带着五名暗卫悄悄绕到左边,故意踢响脚边的石子,发出轻微的声响。守卫们立刻警觉,纷纷举着火把围了过去,厉声喝问:“谁在那里?快出来!不然我们就放箭了!”秦风等人趁机现身,手持兵器与守卫厮杀在一起,刀刃碰撞的火花在夜色中四溅,惨叫声、兵器交击声此起彼伏,成功将左边的守卫全部吸引过去。右边的守卫听到动静,纷纷转头张望,岗亭里的哨兵也探出头,好奇地朝着声响处打量,毫无防备。 慕容珏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纵身跃起,身形如一道黑影掠过,手中长剑精准刺入岗亭里的哨兵咽喉,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倒在地上。其余暗卫立刻冲上前,对右边的守卫展开突袭,动作干脆利落,招招致命,不过片刻功夫,右边的守卫便被全部解决,没有留下任何活口。“快,去毒物库!”陈默带着众人穿过入口,沿着碎石路朝着岛西侧的铁矿洞快步跑去,脚步急促却沉稳。 铁矿洞的入口被一扇巨大的铁门挡住,门上挂着沉重的铜锁,锁芯早已生锈,却依旧坚固。一名暗卫上前,挥刀重重砍在铜锁上,“当”的一声巨响,铜锁应声断裂。众人合力推开铁门,一股刺鼻的毒气瞬间扑面而来,带着腐臭与辛辣,令人作呕。苏瑶立刻掏出早已备好的防毒香囊,分给众人:“快戴上,这是吴毒师炼制的瘴气,吸入过多会全身僵硬、七窍流血而死,万万不可大意。”众人迅速戴上香囊,跟着陈默小心翼翼走进铁矿洞。 洞内漆黑一片,只有墙壁上插着的火把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前方的路。洞道两侧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瓷瓶、陶罐,里面装着各色毒药,有的冒着袅袅黑气,有的泛着诡异的蓝绿光晕,还有的不断冒泡翻滚,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令人头晕目眩。苏瑶仔细查看,发现不少瓷瓶上都贴着标签,写着“蚀骨散”“迷魂香”“断脉毒”等字样,与苏州庄园爆炸现场发现的毒物一模一样,显然都是吴毒师的手笔。 “这些毒药绝不能留,若是流入民间,定会害死无数百姓,后果不堪设想。”苏瑶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就要点燃身边堆放的药草,准备将所有毒药一并销毁。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带着偏执的疯狂,令人毛骨悚然:“想销毁我的宝贝毒药?苏瑶,你未免也太过大意了。”众人立刻转身,只见吴毒师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站在洞门口,手中握着一瓶黑色毒液,眼神狂热而阴狠,周身都透着诡异的气息。 “你怎么会在这里?”慕容珏眼神一凛,长剑瞬间出鞘,剑尖直指吴毒师,语气冷得能冻裂骨头。吴毒师嗤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的毒液瓶,瓶中黑色液体翻滚涌动,散发出更浓烈的毒气:“你们以为那点破锁链就能困住我?我早就在锁链上涂了化铁水,刚才趁你们与守卫厮杀的时候,就已经挣脱了。你毁了我的苏州毒坊,今天我就要让你和这些毒药一起陪葬,让你尝尝被万毒噬心的滋味!” 说罢,吴毒师猛地将毒液瓶摔在地上,黑色毒烟瞬间弥漫开来,如同潮水般朝着众人扑去,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声响。“快屏住呼吸!这是腐心毒,沾之即腐!”苏瑶厉声大喊,同时从怀中掏出解毒丹,分给身边众人服下。暗卫们立刻冲上前,想要抓住吴毒师,可他早有防备,转身就跑,身形踉跄却极快,朝着阁楼的方向狂奔而去,嘴里还发出疯狂的大笑。 “别追!先销毁毒药!”苏瑶伸手拦住众人,将火折子用力扔向药堆。火焰瞬间燃起,吞噬着身边的瓷瓶陶罐,毒药遇火后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冒出更浓的毒烟,呛得人难以呼吸。众人立刻退出铁矿洞,慕容珏对秦风沉声吩咐:“你带两人守在这里,务必确保所有毒药都被烧毁,不许任何人靠近,哪怕是自己人也不行。我和苏姑娘、陈老丈去追吴毒师,顺便探查阁楼里的情况,搜集逆党罪证。” 三人朝着阁楼快步跑去,沿途遇到不少闻声赶来的私兵,个个手持兵器,面目狰狞。慕容珏手持长剑,开路在前,剑影翻飞间,每一招都直取私兵要害,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溅满了他的衣袍,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依旧凌厉迅猛。陈默虽然年事已高,但常年在山中采药,身手十分矫健,手中药锄舞得虎虎生风,既能避开私兵的攻击,又能趁其不备敲击私兵穴位,帮慕容珏分担压力。 苏瑶跟在身后,指尖银针不断射出,精准刺中私兵的穴位,让他们瞬间失去行动能力,倒在地上哀嚎。她一边奔跑,一边留意四周环境,发现阁楼的窗户都被厚厚的木板钉死,只有顶层的窗户透着昏黄灯光,隐约能闻到淡淡的毒气,显然是吴毒师的炼毒房无疑,也断定吴毒师定然藏在顶层。 抵达阁楼门口时,两名私兵手持长刀拦了上来,厉声喝问:“你们是谁?竟敢擅闯吴先生的地方!”慕容珏侧身避开长刀,手腕一转,长剑精准挑飞两人的兵器,紧接着一脚踹在他们胸口,力道之大,直接将两人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陈默轻轻推开阁楼大门,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楼梯口亮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狭窄的楼梯,透着几分诡异与阴森。“吴毒师肯定在顶层,这楼梯说不定有陷阱,我们小心点走。”陈默压低声音提醒,语气带着几分警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人沿着木质楼梯缓缓上行,楼梯年久失修,踩在上面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寂静的阁楼里格外刺耳。刚走到二楼转角处,脚下突然一空,慕容珏反应极快,立刻揽住苏瑶的腰,纵身跃起,稳稳落在旁边的台阶上。陈默反应稍慢,险些掉下去,幸好及时抓住楼梯扶手,才勉强稳住身形,惊出一身冷汗。原来楼梯中间被人挖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里面插满了锋利的毒针,针尖泛着幽蓝光芒,显然喂了剧毒,若是掉下去,定然尸骨无存。 “吴毒师倒是狡猾,处处都布下陷阱,妄图拖延时间。”慕容珏眼神一冷,挥剑砍断旁边的木栏杆,将断裂的栏杆搭在陷阱上,铺成一条临时通道。栏杆不算稳固,踩在上面微微晃动,三人小心翼翼地走过陷阱,不敢有半分大意,继续朝着顶层缓缓上行,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稳。 顶层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吴毒师癫狂的大笑声,夹杂着炼毒炉燃烧的“噼啪”声。慕容珏轻轻推开门,只见吴毒师站在炼毒炉前,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毒谱,眼神狂热地盯着炉中翻滚的黑色毒烟,脸上满是痴迷。“苏瑶,你终于来了。”吴毒师缓缓转过身,眼底满是疯狂与阴狠,“这是我最新炼制的‘七绝毒’,无色无味,一旦吸入,七日之内必会五脏俱裂而死,我本来是想留着对付你的,既然你送上门来,那就让你先尝尝这绝世奇毒的滋味。” 说罢,吴毒师抬手就要转动炼毒炉的机关,将毒烟引向众人。苏瑶眼神一凛,指尖一弹,几枚银针带着凌厉风声,精准直指吴毒师手中的毒谱——她深知,这本毒谱是吴毒师的命根子,他定会拼死护住。果然,吴毒师下意识地抬手去护毒谱,身形露出破绽。慕容珏趁机冲上前,长剑直指他的胸口,速度快如闪电。吴毒师侧身勉强避开,转身就要从窗户跳出去逃生,却被陈默扔出的药锄重重砸中膝盖,踉跄着倒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呼。 慕容珏立刻上前,一脚死死踩在吴毒师的后背,力道之大,让他根本无法动弹,长剑抵住他的脖颈,语气冰冷刺骨:“吴毒师,玄铁岛的私兵已经被我们全部肃清,你已经无路可逃了。快说,二皇叔还有没有其他据点?那些残余党羽都藏在哪里?”吴毒师趴在地上,拼命挣扎,却被慕容珏踩得动弹不得,眼神怨毒地瞪着众人,突然猛地咳嗽起来,口中溢出大量黑血——竟是又想咬碎齿间藏毒自尽,宁死也不肯招供。 苏瑶立刻上前,指尖银针飞快刺入他的几处穴位,精准封住他的经脉,阻止毒素在体内蔓延,语气冷冽:“别让他死,他还有很多事没交代清楚,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吴毒师浑身剧烈抽搐,脸色青黑如鬼,眼神渐渐涣散,却依旧不肯认输,含糊不清地嘶吼:“你们赢不了的……二皇叔还有后手……影阁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迟早会……”话没说完,便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陷入了深度昏迷。 慕容珏俯身检查了一下吴毒师的气息,对苏瑶道:“他只是昏过去了,暂时死不了,等回去后再慢慢审问。我们先搜搜这阁楼,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尤其是关于逆党残余势力的消息。”陈默点点头,立刻在阁楼里翻找起来,不多时便从抽屉里找出一本账本,小心翼翼递给苏瑶:“姑娘你看,这上面记录着玄铁岛私兵的数量、兵器和毒物的存放地点,还有与江南盐商的往来明细,都是重要罪证。” 苏瑶接过账本,快速翻阅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语气凝重地说:“这上面不仅记录了二皇叔残余势力的部署,还提到了一个神秘组织——‘影阁’。上面说,影阁会在三日后接应玄铁岛的私兵,一起前往京城作乱,看来二皇叔还有不少余党藏在京城,我们得尽快回去禀报三皇子,提前做好防备,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暗卫的禀报声,语气急促却沉稳:“侯爷,姑娘,岛上的私兵已经全部被肃清,毒物库的毒药也都彻底烧毁了。属下在议事堂发现了一封密函,上面说逆党打算在三日后偷袭太湖沿岸的城镇,掠夺粮草,为前往京城作乱做准备。”慕容珏接过密函,快速看了一遍,眉头紧蹙,语气凝重:“看来他们是想孤注一掷了。秦风,你立刻派人通知江南各州府,让他们加强防御,做好应对准备。我们也尽快押着吴毒师返回京城,务必从他口中审出影阁的下落,提前布防。” 陈默走到窗边,望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对苏瑶道:“苏姑娘,慕容侯爷,我就不跟你们回京城了。太湖沿岸的百姓受了逆党不少苦,我要留在江南,帮乡亲们重建家园,安抚民心。另外,我也会帮你们留意影阁的动静,若是有任何消息,我会立刻派人快马加鞭禀报你们,绝不让他们再为祸一方。”苏瑶点点头,紧紧握住陈默的手,眼中满是感激:“陈老丈,多谢你。日后若是有任何难处,可随时派人去京城镇北侯府找我们,我们定会竭尽全力帮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众人收拾妥当,暗卫将昏死的吴毒师牢牢捆住,抬上渔船。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雨水早已停歇,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太湖水面上,泛着粼粼波光,格外耀眼。玄铁岛渐渐远去,岛上的火光还未熄灭,浓烟滚滚,那是逆党覆灭的象征,也是苏家冤屈即将昭雪的希望,更是江南百姓重获安宁的预兆。 苏瑶站在船头,望着远处渐渐模糊的玄铁岛,心中百感交集。玄铁岛据点被摧毁,吴毒师被擒,看似取得了阶段性胜利,可“影阁”的神秘出现,又给这场复仇之路增添了新的变数与危机。她清楚地知道,这场与逆党的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唯有彻底肃清所有残余势力,揪出影阁的真面目,才能真正卸下心中的仇恨,给苏家列祖列宗一个交代,也给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慕容珏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热驱散了她心中的寒凉与不安,语气温柔而坚定:“别担心,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与你并肩作战。”他抬眼望向远方的京城方向,眼神锐利如鹰:“影阁既然敢冒头作乱,我们就敢将他们一网打尽,让所有藏在黑暗中的罪孽,都暴露在阳光之下,绝不让他们再为祸人间。” 渔船缓缓驶离太湖,朝着岸边而去。阳光越来越亮,穿透云层,照亮了水面,也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玄铁岛的硝烟渐渐散去,可一场针对影阁的围剿之战,才刚刚拉开序幕。苏瑶与慕容珏并肩而立,望着远方,眼神坚定——他们终将携手并肩,追查所有隐藏在黑暗中的真相,肃清逆党,还天下一个清明,直到尘埃落定,岁月静好。 喜欢重生嫡女:医武炸翻渣男贱妹请大家收藏:()重生嫡女:医武炸翻渣男贱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9章 寒星藏险寨,密语露影踪 太湖晨雾裹着玄铁岛未散的硝烟与血腥气,在水面漫成一片浓得化不开的乳白。渔船劈开粼粼波光,将那座还残留着焦黑痕迹的岛屿越抛越远,岛上零星的火光在雾霭中缩成几点暗红,像濒死之徒最后的喘息。苏瑶立在船头,指尖还凝着药渣的涩味与淡淡的血黏感,昨夜铁矿洞的毒烟、阁楼的致命陷阱、吴毒师癫狂的嘶吼,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缠结。直到慕容珏伸手递来一方温热的素色帕子,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指尖,才将她飘远的神思猛地拽回现实。 “先擦手,湖上风烈。”他的声音压着晨间的清寒,掌心裹着帕子的暖意透过布料渗进来,带着不容分说的关切。苏瑶垂眸,见自己指尖泛着浅淡青灰——那是方才处理吴毒师毒血时沾的余毒,便接过帕子细细擦拭。余光扫过船尾,吴毒师被暗卫用玄铁索牢牢捆缚在柱上,仍陷在深度昏迷里,面色青黑如浸过墨汁,嘴角凝着未干的黑血,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阴毒气息,哪怕昏迷,都透着令人作呕的狠戾。 “陈老丈,玄铁岛之外,太湖周遭还有其余隐秘据点吗?”慕容珏转身看向蹲在船舷边整理药草的陈默,语气沉稳得不见半分战后疲惫。昨夜若非陈默带路破了玄铁岛的连环毒物陷阱,他们未必能如此顺利端掉据点。此刻陈默鬓发沾着雾水与草屑,眼神却依旧清亮,闻言停下手中动作,将一束晒干的艾草仔细塞进粗布药包,沉声道:“二皇叔的残余势力在太湖扎了十几年根,绝非只有玄铁岛一处。那岛不过是他们炼毒、存兵器的幌子,真正的指挥中枢,该在寒星岛。” “寒星岛?”苏瑶心头猛地一震,下意识俯身凑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中父亲的旧手札——那本手札她带了数年,边角早已磨得发毛。“那岛在何处?我父亲当年追查盐商走私案时,是否去过那里?”陈默抬眼望向太湖深处,雾气中隐约浮着几座朦胧的岛影,眼神渐渐凝重:“寒星岛藏在太湖东南隅,比玄铁岛更偏更险,四周环布锋利暗礁,唯有每月十五涨潮时,才会露出一条窄浅水道供船通行。那岛原是盐帮老巢,十二年前苏大人查盐商时,曾亲自带人突袭过,可惜盐帮早得了风声,把罪证全转移了,只端了个临时货仓,连盐帮头目都没抓到。” 他顿了顿,伸手在粗糙的船舱板上勾勒出简易岛形,指尖重重点在岛心位置,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岛上有座天然溶洞,二皇叔的人占了之后,硬生生把溶洞挖通了三层——一层堆粮草药材,二层住人屯兵,三层是议事堂,听说还挖了通往岛外的密道,防备得极严。我这几年借着采药的由头,在附近小岛蹲守过半月,每隔三五日就有快船往寒星岛运货,都是绸缎、名贵药材和上好铁器,摆明了是在囤积物资,等着搞大事。” 慕容珏盯着船舱板上的轮廓,指尖轻叩木板,节奏沉稳却透着威压:“寒星岛的布防细节如何?暗哨、陷阱的位置你能记清吗?”陈默点头,语气添了几分笃定:“我借着晨雾和暮色摸近过几次,岛外围的暗哨全藏在水下暗礁缝隙里,腰间系着铜铃,只要有船靠近三尺内,就会摇铃示警;岛上的小路看着平坦,两旁草丛和岩石后全埋了毒弩,都是吴毒师亲手配的机关,箭头上喂的‘透骨凉’,中箭者半个时辰内全身僵硬如冰,最后冻毙而亡,连解药都难寻。” “还有件事,”陈默忽然压低声音,眼神扫过船舱四周,确认暗卫都守在船头船尾,才继续道,“上个月我撞见一次,有几个黑衣人登岛,面罩遮得严严实实,走路轻得像猫,脚下连半点声响都没有,腰间挂着银色乌鸦令牌。二皇叔的旧部见了他们,头都不敢抬,毕恭毕敬的,看样子身份极不一般。后来我从一个逃出来的渔民嘴里打听着,那些人是‘影阁’的,像是来给周奎传命令、监工的。” “影阁。”苏瑶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指尖攥得发白,方才被帕子捂热的掌心瞬间沁出冷汗。吴毒师昏迷前那句“影阁不会放过你们”还在耳畔盘旋,此刻再从陈默口中听到这两个字,心头的寒意更甚——显然影阁与二皇叔的残余势力,早已是盘根错节的勾结关系。她迅速翻开怀中手札,指尖抚过一页模糊的字迹,那是父亲当年仓促写下的“鸦纹、秘令、江南”,彼时她遍查典籍都不解其意,如今想来,父亲当年怕是早已察觉到影阁的踪迹,只是还没来得及深入调查,就被人构陷,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慕容珏敏锐察觉到她周身的寒意,伸手轻轻按在她的肩头上,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语气柔却坚定:“别慌,影阁既然敢露面,就迟早会露出马脚。陈老丈,你可知那些影阁之人多久来一次寒星岛?他们与周奎究竟是上下级,还是互相利用?”陈默面露愧色,轻轻摇头:“我只见过那一次,具体情形不清楚。但那逃出来的渔民说,寒星岛的首领周奎,原是盐帮帮主,是二皇叔的死忠,心狠手辣得很,附近渔民稍有不从,就会被他沉湖喂鱼。影阁的人过来,多半是监督他,既怕他私吞物资,也怕他见势不妙投降朝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音刚落,秦风忽然从船头快步奔来,身形绷得笔直,神色警惕如猎鹰,俯身凑到慕容珏耳边低声道:“侯爷,不对劲。后方三里处有两艘快船跟着,船身狭长,吃水极浅,速度快得反常,绝非普通渔船,定是寒星岛派来的暗哨。”慕容珏眼神一凛,起身掠至船头,顺着秦风指的方向望去,晨雾中果然有两个黑点正飞速逼近,船帆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标识,显然是刻意隐藏行踪,来探他们的底。 “看来我们端了玄铁岛,寒星岛的人已经嗅到风声了。”慕容珏回头对暗卫沉声吩咐,语气不容置喙,“留下两人看好吴毒师,务必防着他醒来闹事,其余人随我迎上去。记住,留活口,我要从他们嘴里撬出寒星岛的最新部署。”暗卫们立刻领命,纷纷抽出腰间兵器,寒芒映着雾色,方才战后的倦意瞬间被凛冽的杀气取代,身形挺拔如松,死死盯着逼近的快船。 苏瑶也起身,指尖翻飞间,几枚银针已稳稳扣在掌心,针尾泛着细碎的银光。她看向慕容珏,语气坚定:“我跟你们一起去,这些人既然是周奎的手下,说不定嘴里藏着毒,我能及时制住他们,避免他们咬毒自尽。”慕容珏眸底闪过一丝顾虑,想让她留在渔船上避险,但对上她清亮却执拗的眼神,终究还是点头,伸手替她拢了拢衣襟:“小心些,寸步都别离开我身边。” 渔船缓缓停稳,那两艘快船转瞬便逼近至三丈外。不等众人开口,船上忽然窜出十几个黑衣人,个个手持长刀,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双狠戾的眼,借着晨雾的掩护,挥刀便朝渔船扑来,刀锋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慕容珏与苏瑶两大要害。慕容珏纵身跃起,长剑出鞘的瞬间寒芒乍泄,如匹练划破晨雾,两名黑衣人甚至没看清剑势,便被剑气扫中手臂,长刀脱手坠入湖中,发出“扑通”两声闷响。 “拿下!”慕容珏一声大喝,长剑舞得密不透风,招招直取黑衣人要害,剑风裹挟着寒气,逼得黑衣人连连后退。秦风带着暗卫紧随其后,兵器碰撞的脆响、黑衣人痛呼的惨嚎、湖水的波动声交织在一起,彻底打破了太湖清晨的静谧。苏瑶守在船头一侧,眼神锐利如鹰,紧盯战局中的每一处破绽,指尖银针精准射出,每一枚都稳稳刺中黑衣人的穴位,中招者瞬间浑身酸软倒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甲板上哀嚎翻滚。 不过半柱香功夫,十几个黑衣人便被悉数制服,只剩下一个领头的被慕容珏用长剑抵住脖颈,动弹不得。那人面罩下的眼神满是怨毒,死死瞪着众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恶狠狠道:“你们毁了玄铁岛,周帮主绝不会放过你们!影阁大人也会为我们报仇,把你们挫骨扬灰!” 慕容珏手腕微沉,长剑尖端微微刺入他的脖颈,渗出细密的血珠,语气冷得像冰:“周奎?影阁大人?说,寒星岛上现在有多少兵力?影阁的人还在岛上吗?二皇叔还有什么后手?”领头的黑衣人却突然癫狂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绝望与疯狂:“我就算死,也不会透露半个字!影阁大人早有吩咐,敢泄秘者,诛九族!” 话音未落,他猛地用力想咬碎后槽牙——那里藏着剧毒胶囊,原是为了败露时自戕用的。苏瑶反应极快,指尖银针如流星赶月般射出,精准刺中他的下颌穴位,那人瞬间牙关紧锁,连嘴巴都合不上。“想自尽?未免太便宜你了。”苏瑶快步上前,伸手狠狠捏住他的脸颊,迫使他张开嘴,果然看到后槽牙处有个细小黑洞,里面嵌着一粒乌黑的胶囊。她用银针轻轻一挑,将胶囊挑出,随手扔进湖中,胶囊遇水即化,泛起一圈细小的黑沫。苏瑶眼神冷冽如刀,一字一句道:“乖乖招供,还能留你一条全尸;若是执意顽抗,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领头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惧色,却依旧硬撑着梗着脖子:“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慕容珏眼神一沉,对秦风冷声道:“带下去严加审问,用些手段,但别让他死了——他的嘴,我们必须撬开。”秦风领命,示意两名暗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黑衣人押进船舱,反手锁死房门,只留一句冰冷的“放心,我有法子让他开口”在空气中回荡。 解决了跟踪的暗哨,渔船重新启锚,朝着太湖岸边驶去。晨雾渐渐被朝阳驱散,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水面上,泛着粼粼金光,将湖水染成一片温暖的琥珀色,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凝重。陈默望着船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这些人都是周奎的死忠,当年周奎救过他们的命,又用家人要挟,恐怕很难从他们嘴里问出实情。那周奎心狠手辣又极善笼络人心,手下人宁愿死,也不敢背叛他。” 苏瑶坐在船舱边,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札上的鸦纹,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就算他们骨头再硬,我们也必须问出真相。影阁与二皇叔残余势力勾结,显然是图谋不轨,绝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陈老丈,你可知寒星岛的水道何时涨潮?我们要尽快突袭寒星岛,端了他们的老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默沉吟片刻,抬头望向天际的朝阳,沉声道:“今日正是十五,潮水会在子时涨到最高,那时水道最浅也最稳,刚好能通快船。只是子时月色暗淡,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岛上暗哨又多,陷阱密布,突袭的风险极大。更何况寒星岛的溶洞机关重重,稍有不慎触发机关,轻则伤亡惨重,重则被困其中,插翅难飞。”慕容珏微微颔首,语气果决:“风险再大,我们也必须去。玄铁岛被端,周奎必定会加快部署,若是等他与影阁的人汇合转移,再想动手就难如登天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迅速部署道:“秦风,你带二十名暗卫,乔装成捕鱼的渔民,提前赶到寒星岛附近的无名小岛潜伏,子时前务必摸清岛外围暗哨的位置和换班规律,做好接应准备。我和苏瑶、陈老丈带着其余人,乘快船从水道登岛,优先控制三层议事堂,抓住周奎,逼他交出影阁的联络方式和二皇叔残余势力的名单。” “另外,”慕容珏的目光落回苏瑶身上,语气添了几分关切,“吴毒师虽然昏迷,但他体内毒性驳杂不稳定,你先想办法稳住他的毒性。等突袭结束,我们还要从他嘴里审出影阁的更多线索,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苏瑶点头应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药囊:“我有数。我这里有压制毒性的‘清毒丹’,等下给他服下,再用银针封他几处大穴,能暂时稳住毒性,避免他中途醒来添乱。” 渔船抵达岸边时,已是正午时分。众人在附近找了一处隐蔽的渔村落脚,渔村依山傍水,村民们世代以打鱼为生,这些年被周奎的人欺压得苦不堪言,听说他们是来对付周奎的,纷纷主动腾出空屋,还端来热饭热菜。陈默借着借船、采购干粮的由头,在村里转了一圈打探消息,回来时面色凝重得吓人:“不好了,我从一个相熟的老渔民嘴里得知,昨夜寒星岛来了不少影阁的人,说是要把岛上的物资全转移走,看样子是打算放弃寒星岛,另寻新据点了。” “转移物资?”慕容珏眉头紧蹙,周身气压瞬间低了下来,“他们倒是警觉,这是怕我们乘胜追击,想尽快脱身。不行,我们必须提前行动,绝不能让他们把物资和罪证都转移走。秦风,你立刻带人出发,潜伏在寒星岛附近,密切监视他们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开始装船转移,立刻发信号通知我们。”秦风不敢耽搁,立刻领命,带着二十名暗卫迅速钻进岸边的树林,身影很快消失在葱郁的草木间。 苏瑶走进关押吴毒师的房间,屋内光线昏暗,吴毒师依旧昏迷不醒,面色青黑较之前稍减,但呼吸依旧微弱,胸口起伏缓慢。她俯身蹲下身,指尖搭在他的腕间,细细探查脉象——他体内的毒性虽被之前的药物压制,却仍在缓慢蔓延,如附骨之疽,若是不尽快找到对症解药,恐怕撑不过三日。苏瑶从药囊里取出三粒清毒丹,撬开他的嘴强行喂下,又取出银针,在他百会、膻中、丹田等几处大穴依次扎下,银针刺入穴位的瞬间,吴毒师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脉象却渐渐平稳了些。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死的。”苏瑶看着他毫无生气的脸,语气冰冷刺骨,眼底翻涌着积压多年的恨意,“你害了那么多无辜之人,又参与构陷我苏家满门,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二皇叔的残余势力覆灭,看着影阁的真面目被公之于众,然后再一点点清算你欠下的血债。”说完,她起身转身,刚走到门口,便见慕容珏站在廊下,目光温柔地望着她,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心疼。 “都安排好了?”慕容珏迎上前,声音轻柔。苏瑶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连日奔波作战,又要耗费心神制药施针,饶是她体质尚可,也有些撑不住:“嗯,暂时稳住了他的毒性。只是他体内的毒太过驳杂,是多种剧毒混合炼制而成,必须找到他的炼毒手记或者对症解药,才能彻底根治,现在只能勉强吊着他的性命。”慕容珏伸手,轻轻拂去她鬓边沾着的草屑,指尖温柔地蹭过她的脸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辛苦你了。等解决了寒星岛的事,我们便专心找解药和手记,就算挖遍整个江南,也一定要从他嘴里问出真相。” 两人并肩走到院子里,陈默正蹲在石桌旁,对着一张泛黄的玄铁岛地图反复勾画,见他们走来,立刻起身迎上前,语气急切:“苏姑娘,慕容侯爷,我刚才忽然想起一件要紧事。寒星岛的溶洞深处藏着一个密室,听说里面不仅有二皇叔当年与盐商勾结走私的账本,还有影阁的联络密语和信物。周奎对那个密室看得极严,平日里连靠近都不许,只有他和影阁派来的人才知道密室的位置和机关解法。” “账本和密语?”苏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握着帕子的手不自觉收紧——那账本若是能拿到,便是证明父亲清白、揭发二皇叔罪行的铁证。“若是能找到这些东西,就能彻底查清二皇叔与盐商、影阁的勾结实情,也能给我父亲、给苏家满门一个交代。陈老丈,你知道密室大概在溶洞的什么位置吗?有没有什么明显的标记?”陈默摇头,面露难色:“具体位置我不清楚,只听那逃出来的渔民说,密室入口藏在三层议事堂的佛像后面,需要转动佛像的左手才能打开,而且入口处还布了毒瘴阵,一旦触动机关,就会喷出剧毒瘴气,吸入即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慕容珏沉吟片刻,语气果决:“无论多难,这密室我们都必须找到。账本和密语是关键罪证,绝不能落入影阁手中,更不能让他们销毁。晚上突袭时,我们分兵两路——秦风带一队人控制一层物资仓库,阻止他们转移粮草兵器;我带一队人去三层议事堂,一边抓捕周奎,一边寻找密室,拿到罪证。” 傍晚时分,天边染起浓重的暮色,秦风派来的暗卫悄悄传回信号——寒星岛的人已经开始转移物资,十几艘快船停靠在岛边码头,黑衣人正忙着将溶洞里的粮草、兵器、药材往船上搬,影阁的人手持令牌在一旁监督,神色严厉,看样子是打算连夜撤离。慕容珏立刻召集众人,做好突袭准备。暗卫们纷纷换上轻便的黑色劲装,腰间别着兵器与苏瑶提前备好的防毒香囊,眼神锐利如鹰,蓄势待发,只等夜色彻底降临。 陈默将提前画好的简易寒星岛地图分发给每个人,地图上用炭笔仔细标注着暗哨位置、毒弩分布和溶洞入口,他指着地图反复叮嘱:“大家一定要记牢,岛上的毒弩全藏在草丛和岩石缝隙里,只能走石板路,石板路是当年盐帮铺的,没有机关;溶洞里的机关大多是触发式的,墙壁上那些凸起的石块绝不能碰,一碰就会射出毒箭,还会落下千斤石,堵死退路。” 夜色渐浓,月色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天地间只剩零星星光,昏暗得几乎看不清前路。众人乘上快船,悄无声息地朝着寒星岛驶去。快船在水面上飞速滑行,船桨拨动湖水只发出细微声响,借着夜色与雾气的掩护,很快便靠近了寒星岛外围的暗礁区。秦风带着暗卫早已在附近的无名小岛潜伏妥当,见他们到来,立刻发出一声低低的夜枭啼鸣,示意四周安全,无额外暗哨。 “按计划行动。”慕容珏低声吩咐,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众人立刻分成两路,秦风带着一队人悄无声息地朝着岛边码头摸去,目标是控制物资仓库;慕容珏则带着苏瑶、陈默和另一队暗卫,沿着暗礁缝隙,朝着溶洞入口潜去。寒星岛外围静得可怕,只有几盏破旧灯笼挂在礁石上,发出微弱的光晕,映着岸边几个打哈欠的暗哨——他们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袭,防备得十分松懈。 慕容珏眼神一递,两名暗卫立刻会意,身形如鬼魅般窜出,手中短刀精准刺入暗哨的脖颈,动作干脆利落,连一声闷哼都没让他们发出,便将尸体轻轻拖到礁石后面藏好。众人趁机穿过暗礁区,踩着微凉的石板路,朝着溶洞入口快步走去。石板路两旁的草丛果然隐约透着寒芒,凑近一看,便能看到藏在草木后的毒弩,弩箭对准路面,只需有人踏入草丛,便会立刻触发机关。 走到溶洞入口,两名守卫正靠在石壁上闲聊,语气散漫又带着几分抱怨:“快点搬完吧,这破地方鸟不拉屎,影阁的大人又凶得很,稍不注意就挨鞭子,我一天也不想待了。”“可不是嘛,听说玄铁岛被端了,吴毒师也被抓了,咱们这日子也长不了,等搬完物资,跟着周帮主找个地方躲起来,总比在这担惊受怕强。” 苏瑶眼神一凛,指尖银针悄无声息射出,精准刺中两名守卫的昏睡穴。两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双眼一闭倒在地上,被暗卫迅速拖到一旁。众人趁机钻进溶洞,溶洞内漆黑一片,只有墙壁上插着的火把发出微弱光芒,勉强照亮前方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凸起石块,正是陈默所说的机关触发点,透着令人心悸的危险。 陈默走在最前面,脚步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避开墙壁上的石块,低声提醒身后众人:“都跟紧我,脚踩稳了,这些石块碰不得,一碰就会触发机关,轻则射毒箭,重则落千斤石,咱们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众人紧随其后,呼吸都放得极缓,脚步轻盈如猫,不敢有半分大意。约莫走了半柱香时间,前方忽然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宽敞的大厅——正是溶洞一层,地上堆满了鼓鼓囊囊的粮袋、捆好的药材和崭新的铁器,几个黑衣人正忙着搬运,说说笑笑间,丝毫没察觉危险已然降临。 “动手!”慕容珏低声喝令,声音虽轻,却带着十足的威严。暗卫们立刻如猛虎扑食般冲了上去,黑衣人猝不及防,瞬间乱作一团。有人慌乱中举起兵器反抗,却被暗卫们一招制服;有人转身想往二层跑,刚跑两步就被苏瑶射出的银针击中膝盖,惨叫着摔倒在地。不过片刻功夫,一层的黑衣人便被悉数控制,粮草、药材和兵器也尽数被看管起来,没让他们转移分毫。 “去二层和三层。”慕容珏示意众人跟上,沿着陡峭的石阶朝着溶洞二层走去。二层比一层狭窄得多,两侧隔出一个个小房间,里面住着不少黑衣人,听到楼下的动静,纷纷抄起兵器冲了出来,嘶吼着朝着众人扑来。慕容珏长剑出鞘,寒芒闪烁间,便有两名黑衣人倒地;苏瑶守在石阶口,指尖银针不断射出,精准封锁黑衣人的退路,为暗卫们扫清障碍,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见半分柔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默虽年事已高,身手却依旧矫健,手中药锄舞得虎虎生风,避开黑衣人攻击的同时,药锄柄精准敲击在他们的穴位上,招招制敌,绝不拖泥带水。激战中,一名黑衣人见苏瑶身形纤细,以为是软柿子,绕到暗卫身后,挥刀便朝着苏瑶后背砍来。慕容珏眼疾手快,瞬间转身挡在苏瑶身前,长剑一挥,稳稳挑飞黑衣人手中的长刀,紧接着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黑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喷出一口鲜血,暗卫们立刻上前将他捆缚起来。 “小心些。”慕容珏回头看向苏瑶,眼神中满是关切,伸手轻轻攥了攥她的手腕,确认她无碍后,才重新转身迎敌。苏瑶心头一暖,握紧手中的银针,快步跟上他的脚步,朝着三层议事堂走去。三层议事堂门口守着四名黑衣人,个个身材高大魁梧,眼神凶悍如狼,显然是周奎的贴身亲信,见众人上来,立刻举起长刀,厉声喝问:“你们是谁?竟敢擅闯寒星岛议事堂!” “取你们狗命的人!”秦风带着一队暗卫从身后赶来,显然已经控制了码头物资,众人汇合后,立刻朝着四名亲信冲去。这四名亲信虽凶悍,却根本不是训练有素的暗卫的对手,没过几个回合,便被打得鼻青脸肿,纷纷倒地被捆。众人推开议事堂的大门,只见大厅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青石桌,周围坐着几名黑衣人头目,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腰间挂着一把镶嵌宝石的弯刀,眼神阴鸷如蛇,正是周奎。 周奎见众人闯入,脸色骤然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作镇定,猛地起身想往议事堂后侧的密道跑。慕容珏身形一闪,瞬间挡在他面前,长剑直指他的胸口,语气冰冷刺骨:“周奎,别费力气了,你已经无路可逃了。二皇叔早已倒台,玄铁岛也被我们端了,你以为你还能跑得掉吗?” 周奎眼神闪烁,手中弯刀紧紧攥着,指节泛白,语气凶狠如恶狼:“慕容珏,苏瑶,你们毁了王爷的大业,我跟你们拼了!”说罢,他挥刀朝着慕容珏猛砍过来,刀法狠戾刁钻,带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疯狂。慕容珏侧身避开,长剑与弯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当”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震得周奎手臂发麻。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议事堂内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青石桌也被剑气劈出一道裂痕,一片狼藉。 苏瑶和陈默趁机在议事堂内寻找密室入口,按照陈默所说,入口藏在佛像后面。议事堂尽头果然立着一尊半人高的佛像,佛像手持佛珠,面容庄严,透着几分诡异。苏瑶快步走到佛像前,伸手握住佛像的左手,缓缓转动。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佛像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刺鼻的瘴气瞬间从洞口涌出,带着腐叶与毒物混合的恶臭,令人作呕。 “小心瘴气!”苏瑶立刻从怀中掏出防毒香囊,分给陈默和身边的两名暗卫,沉声道,“这是吴毒师特制的瘴气,吸入过多会让人昏迷不醒,重则损伤心脉,快戴上香囊。”众人迅速戴上香囊,跟着苏瑶走进洞口。洞口内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墙壁上插着的火把将通道照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与金属味。走了约莫十几步,前方出现一个不大的密室,密室中央摆着一个雕花石柜,柜门紧闭,显然里面藏着他们要找的账本与密语。 苏瑶走上前,伸手推开石柜柜门,里面果然放着几本泛黄的账本和一封密封严实的密信,还有一枚与黑衣人腰间同款的银色乌鸦令牌。她拿起账本翻开,上面用小楷密密麻麻记录着二皇叔当年与盐商勾结走私的账目,每一笔交易的时间、地点、数量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与影阁联络的时间、地点和接头人代号。那封密信则是影阁写给周奎的指令,命他尽快转移物资,前往京城郊外与影阁主力汇合,待时机成熟,便拥立二皇叔的私生子为帝,发动宫变,颠覆朝廷。 “原来影阁的野心这么大,竟想拥立二皇叔的私生子为帝,颠覆朝纲。”苏瑶握紧手中的密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语气冰冷得吓人,“幸好我们及时赶来,阻止了他们转移物资,不然等他们到了京城,后果不堪设想。”陈默凑过来看着账本,眼中满是怒火,狠狠拍了下石柜:“这些畜生,当年害了苏大人一家,如今还想祸害天下百姓,简直是罪该万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众人立刻收起账本和密信,快步走出密室。只见周奎倒在地上,胸口插着慕容珏的长剑,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衫,已经没了气息。慕容珏站在他身边,长剑上的血珠缓缓滴落,语气沉声道:“他打不过我,便想趁机偷袭我,我只能出手杀了他。”苏瑶走到周奎尸体旁,俯身检查,果然在他腰间摸到一枚银色乌鸦令牌,令牌上的乌鸦纹路栩栩如生,透着阴森的寒气,与影阁之人佩戴的一模一样。 “看来周奎早就加入影阁了,并非只是被监督那么简单。”苏瑶拿起令牌,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心头寒意更甚,“影阁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不仅渗透到二皇叔的残余势力中,恐怕在朝廷内部也安插了内应,否则他们不敢轻易图谋宫变。”慕容珏点头,语气凝重:“不管他们的势力有多强,我们都要一一揪出来,彻底肃清影阁,还天下一个太平,也给苏家、给那些被他们害死的人一个交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众人在寒星岛彻底搜查了一遍,将所有物资、罪证清点完毕,又在溶洞内点燃柴火,火光迅速蔓延开来,将这座藏了无数阴谋的溶洞付之一炬。返程时,夜色已深,云层渐渐散去,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淡淡的银光,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沉重。苏瑶坐在船头,手中捧着父亲的旧手札和从密室找到的账本、密信,心中百感交集——父亲当年未能查清的真相,未能洗刷的冤屈,如今她终于一步步接近,可影阁的阴影依旧笼罩在头顶,让她不敢有半分松懈。 父亲当年的冤屈,苏家满门的血仇,终于快要昭雪,可影阁的存在,依旧是悬在头顶的利剑,他们在暗处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发动新的阴谋。她抬头看向身边的慕容珏,他正迎风立在船头,身形挺拔如松,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周身散发着沉稳可靠的气息,像一道坚实的屏障,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那些积压多年的委屈、恐惧与恨意,在这一刻似乎有了宣泄的出口,也让她更加坚定了肃清影阁的决心。 “慕容珏,”苏瑶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影阁的势力深藏不露,连周奎都是他们的人,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恐怕会比之前更艰难。”慕容珏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热稳稳传来,语气坚定而温柔,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但不管前路有多少凶险,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与你并肩作战。影阁想颠覆朝廷、残害百姓,我们便毁了他们的阴谋;他们想藏在暗处兴风作浪,我们便把他们揪出来,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渔船缓缓驶离寒星岛,朝着岸边而去。远处的寒星岛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那火光不仅烧毁了溶洞,烧毁了二皇叔残余势力的据点,更点燃了苏瑶心中的希望——那是正义即将到来的微光,是冤屈即将昭雪的预兆。苏瑶轻轻靠在慕容珏肩头,看着渐渐远去的火光,心中满是坚定。她知道,与影阁的较量才刚刚开始,未来的路必定布满荆棘,但她不再是孤军奋战,有慕容珏在身边,有并肩作战的伙伴,有父亲留下的遗志,她定能一步步肃清黑暗,还天下一个清明,还苏家一个公道。 回到渔村时,天已蒙蒙亮,东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秦风拿着刚审问出的口供,快步走到慕容珏面前,语气凝重道: “京城郊外的废弃寺庙?”慕容珏眉头紧蹙,“看来我们必须尽快返回京城,提前做好防备。影阁既然已经准备好了,肯定会尽快动手,我们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苏瑶点头:“嗯,我们先把吴毒师和罪证带回京城,交给三皇子,然后再一起追查影阁的总部,揪出鸦主,彻底粉碎他们的阴谋。” 众人立刻收拾行装,押着吴毒师,带着缴获的物资和罪证,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途。太湖的晨雾再次升起,笼罩着岸边的渔村,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但苏瑶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京城酝酿,她与慕容珏即将面临一场更加残酷的对决,而这一次,他们必须赢,不仅为了苏家的冤屈,更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宁。 喜欢重生嫡女:医武炸翻渣男贱妹请大家收藏:()重生嫡女:医武炸翻渣男贱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0章 夜渡寒波破险寨,兵库秘影露残图 渔村的晨雾裹着昨夜未散的硝烟味,黏腻地贴在檐角,露水顺着青瓦蜿蜒滴落,砸在青石地上溅起细碎的湿痕,洇出点点深色印记。苏瑶蹲在关押吴毒师的柴房门口,指尖捏着三枚寒光闪闪的银针,凝神探查他颈侧风池穴——昨夜在寒星岛仓促封下的针气已有些涣散,吴毒师腕间脉象虽仍沉滞如枯水,却隐隐透着一丝躁动,像是困兽在皮囊下挣扎,显然是体内剧毒与药效相抗,竟有要冲破桎梏醒转的迹象。 “他体内‘腐心散’与‘透骨凉’本就相克相杀,清毒丹只能暂压戾气,再加上你封穴的针气搅局,此刻脏腑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陈默端着一碗浓黑药汁走来,药香混着晨雾的湿气漫开,带着曼陀罗特有的微苦气息,“我加了两钱曼陀罗子,能让他再昏三日,只是这药性烈得很,醒后怕是要损了神智,再难说清完整话。” 苏瑶接过药碗,眼神冷冽地扫过柴房内——吴毒师被玄铁索死死捆在石柱上,面色依旧青黑如染墨,嘴角却溢出几缕淡红血丝,顺着下颌线滴落在衣襟上,凝成暗沉的斑点,想来是药性冲突引发了内出血。她俯身撬开他牙关,将苦涩药汁缓缓灌下,手腕翻转间,银针已精准刺入他百会、人中两穴,针尾轻颤间补全针气:“神智留着也无用,只要能撑到京城,让他在三皇子面前吐露出影阁的炼毒据点,就算废了,也是他应得的下场。”语气里的狠戾,是十二年血海深仇沉淀的冰棱。 陈默看着她指节泛白、几乎要攥断银针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药碗递过去时语气带着几分疼惜:“苏姑娘,老身懂你的恨,可你身子骨经不起这般熬。寒星岛只是开胃菜,影阁的根扎得深,往后刀光剑影还多,你得留着力气讨回所有公道。”他行医半生,见惯了仇杀,却少见这般将恨意与执念刻进骨血里的姑娘。 苏瑶没回头,只是伸手抚过怀中温热的旧手札——昨夜从寒星岛密室取出的账本与密信就藏在里面,指尖触到账本上父亲力透纸背的小楷,仿佛还能看见他当年灯下追查盐案、眉头紧蹙的模样。“陈老丈,我没事。”她声音微哑,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十二年都等了,不差这最后几步。我父亲当年没能走完的路,我替他走;苏家满门没能讨回的公道,我替他们要。” “都收拾妥当了?”慕容珏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带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他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身形,腰间佩剑剑穗轻垂,寒光凛冽的剑刃隐在鞘中,却已透着慑人的威压;身后跟着秦风与几名暗卫,每人都背着鼓鼓囊囊的行囊,腰间兵器齐全,显然已做好即刻启程的准备。“秦风刚审完那名领头暗卫,撬开了他的嘴——二皇叔的残余势力不止寒星岛一处,太湖西北隅还有座黑风岛,是他们囤积兵器与火药的核心据点,岛上驻扎着近百名死士,由盐帮余孽刘三虎统领。” 苏瑶猛地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周身气息瞬间绷紧:“黑风岛?”她快步走到慕容珏身边,急切地翻开旧手札,指尖点在一页泛黄的纸页上,“你看这里,父亲当年写‘黑风藏甲,寒星运毒,两岛勾连,祸乱江南’,原来两座岛是配套的!寒星岛炼毒存粮,黑风岛藏兵置械,我们昨夜只端了一半,他们的根基还没断!”语气里满是懊恼,恨自己没能早一步察觉这层关联。 慕容珏接过手札细看,指尖轻轻划过那些模糊的字迹,眉头微蹙,语气凝重:“那名暗卫招供,刘三虎原是周奎的左膀右臂,手上沾了不少渔民与盐帮异己的血,心狠手辣远超周奎。而且黑风岛的布防比寒星岛更严密,岛四周水下埋了连环水雷,引线直通了望塔,稍有触动便会炸得船毁人亡,只有熟悉水道的老渔民才能勉强靠近。更要紧的是,他们近期正往岛上运大量火药,看样子是想在我们回京途中设伏,或是借着火药图谋更大的事。” “不能等他们动手。”苏瑶立刻接话,语气果决,眼底闪烁着决绝的光,“我们不如顺道绕去黑风岛,端了这座兵器库,断了他们的后援。否则等我们带着罪证和吴毒师回京,路上必遭他们死缠烂打,到时候腹背受敌,不仅罪证可能受损,还会折损人手,反而被动。”她经历过太多意外,早已学会先发制人。 陈默闻言,立刻上前一步,语气笃定:“黑风岛我熟!那岛四周暗礁丛生,像獠牙般藏在水下,水雷全埋在西侧主水道,东侧有片隐蔽浅滩,退潮时水位只到膝盖,能涉水登岛。只是浅滩下埋满了吴毒师特制的‘腐骨刺’,尖刺上淬了毒,沾到就会皮肉溃烂,直至骨髓坏死。我当年采药时曾绕着岛转了半个月,对岛上布局摸得七八分——兵器库藏在岛中央的山洞里,洞口伪装成瀑布,机关就藏在瀑布后的三块岩石上,按对顺序才能开门。” 慕容珏沉吟片刻,抬眼看向秦风,目光锐利如鹰:“暗卫们昨夜激战半宿,是否还撑得住?”秦风立刻躬身回话,语气铿锵有力:“侯爷放心,兄弟们都趁清晨休整过,每人都吃了干粮、抹了疗伤药膏,拿下黑风岛不成问题。我已让人备好三艘快船,顺着太湖西岸走偏僻水道,避开主航道上的眼线,傍晚就能抵达黑风岛附近的无名小岛潜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慕容珏拍板定音,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部署,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威严,“秦风,你带二十名暗卫,乔装成运货盐商,乘小舢板绕至东侧浅滩,不仅要标记水雷位置与暗哨换班规律,还要摸清楚了望塔与木屋死士的呼应信号,子时前务必传回消息;陈老丈,劳烦你带路,避开西侧水道的水雷,沿途标记安全路线;我和苏瑶带着其余人,乘快船从东侧浅滩登岛,优先控制瀑布后的兵器库,销毁火药与兵器,务必生擒刘三虎;另外,留下两名暗卫看守吴毒师,将他安置在附近的无名小岛上,加派锁链、定时喂药,绝不能让他中途醒转添乱,等我们破了黑风岛再汇合回京。” 众人立刻领命行动,拆行囊、备兵器、检查药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半个时辰后,三艘快船悄无声息地驶离渔村码头,船桨拨动湖水只发出细微声响,顺着太湖西岸往西北隅而去。晨雾渐渐被朝阳驱散,金色阳光洒在湖面,波光粼粼如碎金闪烁,远处的渔船往来穿梭,吆喝声隐约传来,看似一派江南水乡的平静,实则水下暗礁密布、杀机四伏——谁也不知道,这片浩渺湖水之下,藏着多少未被揭开的阴谋。 苏瑶立在快船船头,湖风拂起她的月白色衣袂,发丝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带着微凉的湿气。她从怀中取出那枚银色乌鸦令牌,指尖反复摩挲着上面栩栩如生的鸦纹,纹路冰冷刺骨,像影阁藏在暗处的目光。脑海里翻涌着寒星岛密室中的密信内容——影阁要拥立二皇叔的私生子为帝,仅凭寒星岛的物资与黑风岛的兵器,显然不够支撑这般大业。他们必定还有更大的依仗,或许是朝堂上潜伏的内应,或许是藏在别处的精锐兵力,又或许,是更恐怖的阴谋。 “在想影阁的后手?”慕容珏走到她身边,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襟,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驱散了湖风的寒意。苏瑶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凝重:“嗯。周奎死前说影阁大人会为他们报仇,黑风岛的刘三虎,恐怕也只是影阁推到台面上的棋子。我们端了这两座岛,或许只是触碰到了影阁的皮毛,他们真正的核心,还藏在暗处。” 慕容珏握紧她微凉的手,语气坚定而温柔,像一剂定心丸:“不管他们的后手是什么,我都陪你一起面对。就算影阁的势力遍布天下,也敌不过人心向背,敌不过我们手里的罪证与决心。等我们回京,将账本与密信交给三皇子,联合朝中忠良,定能一步步揪出影阁的老巢。”他低头看向她手中的乌鸦令牌,指尖轻点纹路,“这令牌或许是关键,回头让秦风查一查令牌上的鸦纹细节,说不定能找到影阁据点的隐秘标记。” 苏瑶点头,将令牌小心翼翼收好,重新靠回船舷边。阳光洒在她脸上,驱散了些许阴霾,慕容珏的陪伴像一束光,照进她十二年的黑暗复仇路。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思绪——此刻不是纠结影阁后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拿下黑风岛,断了二皇叔残余势力的兵器供给,为回京之路扫清障碍,也为父亲当年的盐铁旧案,再添一块定罪的砝码。 快船一路疾驰,避开主航道上的渔船与商船,专挑偏僻水道前行,船身划过水面,留下一道道细长的水痕。傍晚时分,终于抵达黑风岛附近的无名小岛,这座岛荒无人烟,只有茂密的灌木丛与嶙峋的岩石,枝叶交错间刚好能隐藏身形,是绝佳的潜伏之地。众人将船停靠在岛边隐蔽处,留下两名暗卫看守船只与后续赶来的吴毒师,其余人则趁着暮色四合,悄悄换乘轻便小舢板,朝着黑风岛东侧浅滩划去。 此时天色已完全暗下来,厚重的云层遮蔽了月色,天地间只剩零星星光,湖面泛着淡淡的冷光,寂静得只能听到船桨拨动湖水的细微声响,以及远处瀑布的轰鸣。陈默坐在小舢板船头,凝神辨认着方向,时不时伸手探入水中,感受水流的缓急与温度变化,低声提醒:“快到浅滩了,大家都屏住呼吸,浅滩下的‘腐骨刺’肉眼难辨,跟着我的脚步踩,千万别乱踩碎石。”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浅滩附近的暗哨。 小舢板缓缓靠近浅滩,众人纷纷弃船登岸,脚下的细沙微凉松软,却不敢有半分松懈。秦风早已带着暗卫在此潜伏多时,见他们到来,立刻从灌木丛中起身,猫着腰迎上前,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侯爷,苏姑娘,岛上布防全摸清了。东侧浅滩有四名暗哨,分两组巡逻,每两刻钟换班一次,现在刚换完班,守卫最松懈;岛中央山洞外有十名死士看守,个个手持长刀,腰间系着铜铃,一动就会响;瀑布后的机关是按动三块凸起的岩石,顺序是左、中、右,错一步就会触发箭雨;西侧水道的水雷每隔十丈埋一颗,引线全连在了望塔的控制盒里,一旦触动,整个西侧水道都会被炸成废墟。” 慕容珏点头,挥手示意众人隐蔽在灌木丛中,借着微弱星光观察黑风岛的布局。岛上树木茂密,枝叶交错如天然屏障,隐约能看到几座简陋木屋散落其间,还有一座高耸的了望塔矗立在岛的西侧,塔上亮着一盏昏黄油灯,光晕在夜色中格外显眼,像一双监视四周的眼睛;岛中央的位置,一道瀑布从丈高岩石上倾泻而下,水声轰鸣掩盖了周遭动静,显然就是兵器库的入口,也是他们此行的核心目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按计划行动,速战速决。”慕容珏低声吩咐,目光快速扫过众人,“秦风,你带十名暗卫,先解决了望塔上的守卫,切断水雷引线,再带人绕去西侧木屋,牵制住驻扎在那里的死士,务必不让他们支援山洞;陈老丈,你和苏姑娘随我去瀑布处,打开机关进入兵器库;其余暗卫分成两队,一队跟着秦风打牵制,一队随我们护驾,天亮前必须彻底控制黑风岛,撤离此地。” 众人立刻行动,秦风带着十名暗卫,身形如鬼魅般朝着了望塔摸去,脚步轻盈得没有半点声响,衣角擦过枝叶都不曾发出动静。慕容珏则牵着苏瑶的手,跟着陈默,顺着灌木丛中的小径,朝着瀑布方向潜行。苏瑶指尖扣着三枚淬过麻药的银针,眼神锐利如暗夜猎鹰,扫过周遭草木的每一丝晃动,连风吹落叶的声音都格外警惕,生怕遗漏任何一处暗哨。 刚走没几步,前方忽然传来两名暗哨的闲聊声,语气散漫,带着几分侥幸:“听说寒星岛被端了,周帮主也死了,咱们这黑风岛还能撑多久啊?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怕什么?刘头领说了,咱们有这么多兵器和火药,就算慕容珏真的找来,也能让他有来无回。等影阁大人的指令到了,咱们就去京城劫狱,救出二皇叔,到时候跟着王爷打天下,荣华富贵享不尽!” 苏瑶眼神一凛,指尖的银针瞬间绷紧,正要抬手射出,慕容珏却轻轻按住她的肩,示意她稍等。只见他身形如墨影般窜出,短刀出鞘时带着极淡的破空声,精准抹过两名暗哨的脖颈,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封了他们的声息,又没让血溅出惊扰旁人,随即俯身将两具尸体拖入深草,落叶盖住了最后的痕迹。“小心些,前面就是瀑布了,守卫更多,铜铃一响就会惊动全岛。”慕容珏回头对苏瑶低声道,伸手替她拂去发间沾着的草屑,指尖带着温柔的力道。 三人继续前行,很快便抵达瀑布下方,水流湍急奔涌而下,溅起的水花打在身上,冰凉刺骨,瞬间浸透了衣衫。洞口的十名死士正手持长刀来回巡逻,步伐整齐,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腰间的铜铃随着脚步晃动,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一旦有异动,便能立刻示警。瀑布的轰鸣虽大,却没能完全掩盖铜铃的声音,给他们的行动添了不少阻碍。 “我去引开他们。”陈默低声道,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研磨好的迷烟粉,“这迷烟粉遇风即散,气味淡,混在瀑布水汽里不易察觉,我扔出去后,他们最多片刻就会昏迷,你们趁机冲过去打开机关,动作要快。”说罢,他趁着巡逻死士转身朝向西侧的间隙,手腕一扬,迷烟粉顺着水汽飘过去,如淡雾般散开,带着若有似无的清香。死士们闻到气味,脚步渐渐放缓,眼神变得涣散,片刻后便浑身酸软,纷纷倒地昏迷,铜铃掉在地上,发出几声闷响便没了动静。 “快!”慕容珏拉着苏瑶快步冲到瀑布后的岩石前,陈默立刻指着三块凸起的岩石,语速极快:“左、中、右,按这个顺序按,千万别错!”慕容珏依言,依次按下三块岩石,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瀑布后的岩壁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浓重的铁锈味与火药味混杂着潮湿气息从洞口涌出,呛得人忍不住皱眉。 “小心里面有机关。”苏瑶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吹燃后轻轻晃动,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前方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细密的箭孔,显然是触发式机关,稍有不慎便会万箭齐发。陈默走在最前面,脚步放得极轻,仔细观察着地面上的石板,低声提醒:“踩黑色石板,白色石板是触发机关的陷阱,一碰就会射出毒箭,箭上淬了‘透骨凉’,中箭者半个时辰内就会冻毙。” 三人沿着通道往里走,脚步踩着黑色石板,不敢有半分偏差,约莫走了十几步,前方忽然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山洞出现在眼前——正是黑风岛的兵器库。山洞内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兵器架,上面插着长刀、长枪、弓箭,寒光闪烁,墙角堆放着一个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里面装满了火药,袋口露出引线,还有几门崭新的火炮整齐排列在山洞中央,炮口对着洞口方向,显然是用来防御外敌的,这般规模的兵器储备,看得人心头一沉。 “这么多火药和兵器,若是被他们运出去,不管是用来截杀我们,还是图谋谋反,后果都不堪设想。”苏瑶看着眼前的景象,心头紧绷,指尖不自觉攥紧。慕容珏点头,沉声道:“秦风应该已经牵制住西侧木屋的死士了,我们先派人销毁火药,再清点兵器,重点抓捕刘三虎,绝不能让他跑了。”他话音刚落,山洞深处便传来一声怒喝,打破了洞内的寂静。 “是谁敢擅闯黑风岛兵器库!活得不耐烦了!”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手持一把开山斧,带着十几名死士从山洞后侧的通道冲了出来。壮汉满脸横肉,额间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眼神凶悍如饿狼,周身散发着嗜血的戾气,正是盐帮余孽刘三虎。他身后的死士个个面色狰狞,手持兵器,摆出拼死一战的架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三虎,你勾结二皇叔,私藏兵器火药,意图谋反作乱,手上沾了无数无辜者的鲜血,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慕容珏拔剑出鞘,寒芒瞬间划破洞内昏暗,语气冰冷刺骨,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刘三虎冷笑一声,挥舞着开山斧朝着慕容珏猛砍过来,斧头带着凌厉的劲风,劈得空气嗡嗡作响,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地面震裂:“慕容珏,你毁了王爷的大业,杀了周帮主,我今日就替他们报仇,将你碎尸万段!” 慕容珏侧身避开,长剑与开山斧碰撞在一起,发出“当”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震得刘三虎手臂发麻,斧头险些脱手。慕容珏借力后跳,身形稳健如松,长剑横挥,带着慑人的剑气直逼刘三虎面门。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开山斧的刚猛与长剑的灵动相互制衡,山洞内的兵器架被撞得东倒西歪,长枪长刀散落一地,火药麻袋也被撞得晃动,引线微微翘起,透着致命的危险。 苏瑶与陈默则对上了其余的死士,死士们个个悍不畏死,挥舞着长刀朝着两人扑来,招招狠戾,直指要害。苏瑶身形灵活躲闪,指尖银针不断射出,精准刺中死士的穴位,中招者瞬间浑身酸软倒地,失去反抗能力;陈默虽年事已高,身手却依旧矫健,手中药锄舞得虎虎生风,药锄柄精准敲击在死士的膝弯、咽喉等要害,招招制敌,绝不拖泥带水,多年采药练就的臂力,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激战中,一名死士见苏瑶身形纤细,误以为是软柿子,悄悄绕到暗卫身后,趁着苏瑶专注应对身前敌人的间隙,挥刀便朝她后背砍来。苏瑶察觉身后劲风,侧身避开的同时,反手射出一枚银针,精准刺中死士的眉心,死士惨叫一声,直挺挺倒地。就在这时,刘三虎见久战慕容珏不下,又看到身边死士接连倒下,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突然转身,朝着堆放火药的麻袋冲去,手中开山斧狠狠劈向麻袋,显然是想点燃火药,同归于尽。 “不好!阻止他!”慕容珏脸色骤变,立刻放弃缠斗,朝着刘三虎追去。苏瑶也心头一紧,若是火药被点燃,整个山洞都会被炸塌,所有人都别想活着出去。她立刻从怀中掏出一瓶药粉,朝着刘三虎扔去,药粉落在他身上,瞬间燃起淡蓝色的火焰,灼烧着他的皮肉,发出滋滋声响。这是她特制的“焚骨粉”,虽不致命,却能带来钻心的疼痛,逼他停下动作。 “啊!”刘三虎惨叫一声,手中的开山斧掉落在地,下意识伸手去拍身上的火焰,却越拍越旺,皮肉灼烧的疼痛让他浑身抽搐。慕容珏趁机冲上前,长剑直指他的胸口,剑尖微微刺入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住手!再敢动一下,我立刻刺穿你的心脏!”刘三虎却突然癫狂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绝望与疯狂,嘴角溢出鲜血:“晚了!我早就按下了火药引信,半个时辰后,这里就会变成一片废墟!你们都得陪我死!陪二皇叔的大业一起陪葬!” 慕容珏眼神一沉,长剑再进一分,语气凌厉如刀:“引信开关在哪里?快说!”刘三虎却梗着脖子,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怨毒:“我就算死,也不会告诉你!影阁大人会为我们报仇的,他会颠覆朝廷,拥立二皇叔的私生子为帝,你们的死,只是开始!” 苏瑶快步上前,指尖搭在刘三虎的腕间,银针瞬间刺入他的曲池穴,语气冷冽如冰:“你以为不说我就找不到了?这是‘透骨针’,会让你浑身骨头疼得像被碾碎,从指尖到骨髓,一寸寸疼到极致,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她说着,手腕微转,银针再进一分。刘三虎浑身一颤,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布满冷汗,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咬着牙,硬撑了片刻,终究还是熬不住那钻心的疼痛,颤抖着指向山洞角落的一个铜制开关,声音断断续续:“在……在那里……引信……引信连在开关上,只要……只要关掉开关,就能停下……”他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凶悍,只剩下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秦风恰好带着几名暗卫赶来,见状立刻冲过去,一把按下铜制开关。众人松了口气,只见山洞顶部的一根引线缓缓停下燃烧,火星渐渐熄灭,若是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慕容珏收回长剑,对暗卫吩咐道:“把他捆起来,用玄铁索,加两道锁,绝不能让他再耍花样。”暗卫立刻上前,用粗壮的玄铁索将刘三虎捆得严严实实,连手腕脚踝都缠了几圈,彻底封死了他的反抗能力。 “快销毁火药和兵器。”慕容珏沉声下令,语气带着不容耽搁的急切。众人立刻行动,暗卫们将火药麻袋搬到一起,倒入洞内的积水坑中,火药遇水即散,失去了杀伤力;兵器则集中在一起,用火种点燃,火光在山洞内蔓延开来,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也烧毁了二皇叔残余势力的最后一丝依仗,噼啪燃烧的声响,像是在为那些被他们残害的无辜者复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苏瑶忽然注意到刘三虎腰间挂着一个油布包,被玄铁索捆着也依旧紧紧贴在身上,显然是极为重要的东西。好奇心与警惕心驱使下,她伸手取过油布包,小心翼翼打开,里面竟是一张泛黄的地图,纸张边缘早已磨损,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几处模糊的地点,还有一行力透纸背的字迹:“藏甲于山,藏宝于水,待君归,复大业。”字迹阴鸷,与二皇叔的笔迹有几分相似。 “慕容珏,你看这个。”苏瑶将地图递给慕容珏,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慕容珏接过地图细看,指尖轻轻拂过朱砂标记,眉头微蹙:“这像是二皇叔的藏宝图,标注的地点应该是他私藏黄金与兵符的地方。刘三虎作为他的亲信,竟随身携带这张地图,看来这处宝藏对他们的复辟大业至关重要,说不定是他们最后的资金与兵权依仗。” 陈默凑过来看着地图,眼神凝重,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地形标记:“这标注的地方像是京郊的玉泉山,那里山高林密,地势险峻,还有天然溶洞,确实适合藏东西。二皇叔当年被贬黜时,定然是早有预谋,把私藏的黄金与兵符转移到了那里,等着日后卷土重来。只是玉泉山离京城极近,他竟敢把宝藏藏在天子脚下,倒是胆大得很。” 苏瑶点头,心中满是感慨与冷意。二皇叔机关算尽,藏了这么多兵器、火药与宝藏,妄图颠覆朝廷、复辟大业,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覆灭的命运。“这张地图我们收好,回京后交给三皇子,顺道派人去玉泉山查一查,把黄金与兵符找出来,彻底断了影阁与二皇叔残余势力的念想,也算是给我父亲当年的旧案,再添一份铁证。” 此时,山洞内的兵器与火药已销毁得差不多了,火光渐渐减弱,只剩下满地灰烬与残骸。慕容珏看了一眼洞口的天色,东方已泛起极淡的鱼肚白,沉声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尽快撤离,去无名小岛汇合吴毒师,连夜回京。此地不宜久留,万一有影阁的人赶来支援,我们会陷入被动。”众人立刻领命,押着刘三虎,顺着通道往外走,脚步匆匆却不慌乱。 刚走出山洞,就见秦风带着暗卫匆匆赶来,语气急切却沉稳:“侯爷,岛上的死士都已解决,了望塔被我们炸毁,西侧水道的水雷引线也全部切断,还搜出了一些往来密信,都是刘三虎与影阁的联络信件。我们的快船已在浅滩等候,随时可以撤离。”慕容珏点头,示意众人登上小舢板,朝着无名小岛划去,船身划破湖面,留下一道道细长的水痕,渐渐远离了这座藏满罪恶的岛屿。 小舢板在湖面上疾驰,夜色渐渐褪去,云层渐渐散去,皎洁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淡淡的银光。刘三虎被捆在船头,垂头丧气,浑身是伤,再也没了之前的凶悍模样,只有眼底深处藏不住的怨毒。苏瑶坐在船尾,手中捧着那张藏宝图,看着上面模糊的朱砂标记与字迹,心中百感交集——父亲当年追查的盐铁旧案,终于一点点揭开了真相,二皇叔的残余势力也渐渐被肃清,只是影阁的阴影,依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 “在想藏宝图的事,还是在想影阁?”慕容珏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她指尖的凉意。苏瑶抬头看向他,点头道:“都在想。我在想,影阁会不会也在找这处宝藏。二皇叔的黄金与兵符,对他们来说,也是复辟大业的重要依仗,他们绝不会轻易放弃。” “不管他们找不找,我们都要先一步拿到。”慕容珏语气坚定,眼神锐利,“等我们回京,把吴毒师、刘三虎以及账本、密信、藏宝图都交给三皇子,让他奏请皇上,派精锐兵力去玉泉山探查。只要拿到黄金与兵符,影阁就算有再多的阴谋,也掀不起大浪。而且刘三虎知道影阁不少秘密,等我们审出鸦主的身份,就能一步步揪出影阁的老巢。” 苏瑶靠在他肩头,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与沉稳的心跳,心中渐渐安定。她知道,与影阁的较量还没结束,回京后等待他们的,或许是更加残酷的朝堂斗争与刀光剑影,但她不再是孤军奋战。有慕容珏在身边,有并肩作战的伙伴,有父亲留下的遗志,她定能一步步肃清黑暗,还天下一个清明,还苏家一个公道,让父亲与族人在天有灵,得以安息。 小舢板缓缓靠近无名小岛,岛上的暗卫立刻迎了上来,躬身禀报道:“侯爷,苏姑娘,吴毒师一切安好,按时喂了药,依旧昏迷不醒,没有异动。我们已经备好快船,检查完毕,随时可以启程回京。”慕容珏点头,示意众人换乘快船,押着吴毒师与刘三虎,将缴获的密信、藏宝图等罪证妥善收好,快船缓缓驶离无名小岛,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黑风岛的火光渐渐消失在夜色中,那火光不仅烧毁了兵器库,烧毁了二皇叔残余势力的最后希望,也点燃了苏瑶心中的正义之火。她站在快船船头,望着远方的星空,眼中满是坚定。京城的风暴即将来临,朝堂的暗流早已汹涌,影阁的阴谋还未揭开,但她与慕容珏,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都要一步步走下去,直到讨回所有公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途中,苏瑶再次检查了刘三虎的伤势,又给他喂了一粒清毒丹,防止他像吴毒师一样因毒性反噬而昏迷,毕竟他口中还有太多影阁的秘密等着被揭开。刘三虎被捆在船舱角落,抬头看向苏瑶,眼神阴鸷如蛇,语气怨毒刺骨:“苏瑶,你别得意,影阁大人不会放过你的。鸦主的势力遍布天下,渗透朝野,你们迟早会死在他手里,苏家的冤屈,永远也讨不回!” “鸦主?”苏瑶心头一震,脚步顿住,这是她第一次从影阁手下口中听到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与疑惑,“鸦主是谁?影阁的首领?”刘三虎却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不再说话,紧闭双唇,显然是打定主意不透露半点信息,哪怕承受酷刑,也要守住影阁的秘密。 慕容珏见状,对暗卫吩咐道:“把他嘴堵上,别让他胡言乱语,扰了苏姑娘的心神。”暗卫立刻上前,用布团堵住刘三虎的嘴,将他按压在角落。慕容珏走到苏瑶身边,低声道:“鸦主应该就是影阁的最高首领,之前周奎、吴毒师都只敢提‘影阁大人’,从没提过这个名字,看来刘三虎的级别比他们高,知道更多影阁的核心秘密。等回京后,我们用‘吐真散’撬开他的嘴,总能从他嘴里问出鸦主的身份与影阁的据点。” 苏瑶点头,心中满是疑惑。鸦主,这个名字透着阴森诡异,能统领影阁这样庞大的组织,想必是个心思缜密、心狠手辣之人。他与二皇叔之间,究竟是上下级关系,还是互相利用?影阁的最终目的,真的只是拥立二皇叔的私生子为帝吗? 夜色渐深,快船在湖面上疾驰,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苏瑶靠在慕容珏肩头,渐渐闭上了眼睛。连日的激战让她身心俱疲,但她的脑海里却依旧清醒——玉泉山的宝藏、影阁的鸦主、朝堂上的内应,还有父亲旧案中那些未解之谜,都在等着她去揭开。她知道,这场复仇之路,还没有结束,而她,必须坚持下去。 天快蒙蒙亮时,快船终于驶离太湖,进入京杭大运河。远处的京城轮廓渐渐清晰,城墙上的烽火台在晨曦中若隐若现。苏瑶站起身,看着远方的京城,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十二年了,她终于带着证据,一步步靠近真相,苏家的冤屈,很快就能昭雪了。 慕容珏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快到了。等我们把罪证交给三皇子,就去苏家旧宅看看,也让你父亲在天有灵,知道他的冤屈快要洗清了。”苏瑶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路,她要带着父亲的遗志,继续走下去,直到彻底肃清黑暗,还天下一个太平。 快船缓缓靠近京城码头,码头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看似平静的表象下,实则暗流涌动。秦风早已安排好暗卫在码头接应,见快船靠岸,立刻上前躬身道:“侯爷,苏姑娘,三皇子殿下已在府中等候,我们现在就过去?” “先把吴毒师和刘三虎押去三皇子府,再将账本、密信与藏宝图收好,一同带过去。”慕容珏沉声吩咐。众人立刻行动,押着两名俘虏,带着缴获的物资与罪证,朝着三皇子府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也照亮了即将到来的正义。 喜欢重生嫡女:医武炸翻渣男贱妹请大家收藏:()重生嫡女:医武炸翻渣男贱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1章 残寇截途燃死战,寒刃饮恨留秘图 天刚破晓时,太湖水面的晨雾还未散尽,如揉碎的素纱裹着快船船舷,沾得人衣袖发潮。苏瑶靠在舱外栏杆上,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卷泛黄的藏宝图,粗糙的纸页磨过指腹,朱砂标记在熹微晨光中泛着暗沉的红,像极了父亲手札上干涸多年的血痕。昨夜黑风岛的火光仿佛还映在眼底,兵器燃烧的焦糊味、火药的刺鼻气息,混着湖水特有的腥气,在鼻腔里缠缠绕绕,挥之不去。 “风大,别站太久。”慕容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清晨奔波的低哑,一件玄色披风轻轻拢在她肩头,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驱散了湖风的凉意。他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藏宝图上,眉头微蹙,指节无意识叩了叩船板:“刘三虎还没松口藏宝图的细节,这图上标记模糊,玉泉山地势险峻且多溶洞,贸然探查恐中埋伏。” 苏瑶回头,见他眼底布满细密的红血丝,昨夜激战半宿再加上连夜赶路,下颌的胡茬冒得比往日密,泛着青黑,更添了几分杀伐后的沉冷。她伸手替他拂去发间沾着的草屑与露水,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疲惫的眼睑,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心疼:“你也该歇会儿,秦风带着暗卫守着,不会出事。” “等押着人犯回京,把罪证交给三皇子,我再陪你好好歇着。”慕容珏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指尖因握针而生的薄茧,语气沉缓,“刘三虎提及的‘鸦主’,秦风已经让人去查了。影阁的核心势力藏得极深,这藏宝图或许不只是二皇叔的私产,说不定还牵扯着影阁的根基,绝不能掉以轻心。” 两人正说着,舱内忽然传来玄铁索摩擦的刺耳声响,伴着刘三虎嘶哑的咒骂,字字淬着怨毒。苏瑶眸色一沉,快步走过去,只见刘三虎被玄铁索死死捆在柱上,浑身肌肉紧绷,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戾气,见她进来,更是目眦欲裂,唾沫星子混着血丝喷溅:“苏瑶!你毁了王爷的大业,迟早会遭天谴!影阁的人不会放过你,鸦主会把你们挫骨扬灰,让苏家冤魂再添数缕!” “鸦主究竟是谁?影阁与二皇叔,是上下级,还是互相利用?”苏瑶俯身,指尖扣住他的腕脉,三枚银针已悄然抵在他肘间穴位,寒光隐现,“你若老实交代,或许还能留一条全尸;否则,我这‘透骨针’能让你尝遍骨髓寸裂之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刘三虎却猛地偏头,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落在船板上溅开细小的血点,笑声癫狂而凄厉,震得人耳膜发疼:“我什么都不会说!你们就算拿到藏宝图,也找不到真正的秘密!二皇叔留下的东西,不是你们这些逆贼能染指的!”他挣扎得愈发剧烈,玄铁索深深嵌入皮肉,渗出细密的血珠,顺着索链往下滴,在柱上积成深色的泪痕,却依旧死硬到底。 陈默端着药碗走来,见状轻轻摇头,伸手搭在刘三虎颈侧,指尖一捻一挑,一枚细如米粒的毒囊便从他牙缝中被取了出来,还沾着淡淡的腥气:“他这是抱着必死的心了,体内气血翻涌,在暗中运功自戕,想带着秘密一起死。还好发现得早,这是‘七日醉’,服下后七日无痛无觉,第七日毒发时七窍流血而亡,死状极惨,看来他早就为自己备好了退路。” 慕容珏眸色冷得像冰,对暗卫沉声道:“加派两人看守,给他灌下清心散,再用银针封了他的经脉,别让他再耍花样。”暗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挣扎的刘三虎,捏开他的下颌,将苦涩的药汁强行灌了下去。刘三虎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鼻涕混着血水往下淌,眼底的疯狂却丝毫不减,依旧死死盯着苏瑶,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化作厉鬼纠缠。 就在这时,船头忽然传来秦风急促的呼喊,带着几分焦灼:“侯爷!苏姑娘!前方发现三艘快船,形迹可疑,速度极快,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慕容珏与苏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慕容珏立刻抽剑出鞘,寒芒划破晨雾,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快步走向船头,沉声下令:“全员戒备!弓上弦,刀出鞘,做好战斗准备!” 此时晨雾渐渐被风吹散,远处的湖面愈发清晰,三艘快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他们疾驰而来,船身低矮狭长,正是江湖死士惯用的快船。船头站着数十名黑衣蒙面人,个个手持长刀,腰间系着黑色令牌,令牌上的乌鸦纹在晨光中闪着冷光,与苏瑶手中的令牌一模一样——是影阁的人! “是影阁的追兵!”苏瑶握紧手中的银针,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锐利如鹰,扫过那些蒙面人,“他们定是收到了黑风岛被破的消息,赶来灭口,或是想夺回藏宝图!” 慕容珏沉着部署,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秦风,你带十名暗卫守左舷,用弩箭阻拦他们靠近,别让敌船贴上来;陈老丈,你留在舱内照看吴毒师与刘三虎,守好舱门,防备有人偷袭;其余人跟我守右舷,待他们靠近,近战解决!苏瑶,你守在船舱门口,保护好自己,切勿逞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明白。”苏瑶点头,指尖已扣住三枚淬过麻药的银针,目光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快船。她能清晰地看到蒙面人眼中的狠戾,他们身形挺拔,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严苛训练的死士,比黑风岛的残余势力更悍不畏死,也更难对付。 不过片刻,敌船已逼近三丈之内。为首的蒙面人一声低喝,数十支弩箭瞬间朝着他们射来,箭雨密集如蝗,带着凌厉的劲风,擦着船舷飞过,钉在船舱木板上,发出“笃笃”的闷响。秦风立刻指挥暗卫举盾格挡,“铛铛”声不绝于耳,箭支撞在精铁盾牌上,纷纷弹落湖中,溅起细碎的水花,混着淡淡的血腥味。 “冲上去!拿下藏宝图,杀无赦!”为首的蒙面人声音沙哑如破锣,手持一把月牙弯刀,脚下一点船舷,身形如鬼魅般跃向他们的快船。他落在船舷上时,弯刀带着凛冽的劲风,朝着慕容珏当头猛砍,刀势刚猛,竟逼得空气发出嗡嗡的回响。 慕容珏侧身避开,长剑顺势出鞘,与弯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当”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震得两人手臂发麻。为首蒙面人的武功极高,刀法凌厉狠辣,招招直指要害,刀光如影,竟与慕容珏打得难解难分。其余蒙面人也纷纷跃上船来,与暗卫们缠斗在一起,快船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兵器碰撞声、惨叫声、湖水的飞溅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太湖清晨的宁静,血腥味愈发浓重。 苏瑶站在船舱门口,目光快速扫过战场,指尖银针如流星般射出,每一枚都精准命中蒙面人的穴位,中招者瞬间浑身酸软,瘫倒在船板上,被暗卫趁机斩杀。忽然,一名蒙面人绕到暗卫身后,借着混战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她,弯刀直劈她的后心,速度快得惊人,刀风刮得她后颈发疼。 苏瑶察觉身后劲风,下意识侧身避开,反手射出一枚银针,却被蒙面人用弯刀精准挡开,银针“当啷”一声掉落在船板上。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再次挥刀砍来,刀风凌厉,直逼她的脖颈。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慕容珏余光瞥见她遇险,猛地一脚踹开身前的对手,长剑脱手而出,如闪电般刺穿了那名蒙面人的胸膛。 蒙面人惨叫一声,直挺挺倒地,弯刀“哐当”一声掉落在船板上,溅起几滴血水。慕容珏快步走到苏瑶身边,扶住她的肩,语气带着难掩的急切,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后颈,确认她无碍后才松了口气:“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多亏了你。”苏瑶摇摇头,心头一阵暖意翻涌。她分明看到慕容珏正与为首蒙面人激战到关键时刻,却依旧时刻留意着她的安危,这份下意识的守护,比任何誓言都更让她安心。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传来他沉稳的脉搏,稍稍定了定神。 “小心!”旁边的暗卫突然嘶吼提醒。为首的蒙面人抓住慕容珏分心的间隙,挥刀直逼他的后背,弯刀带着致命的寒气,眼看就要劈中。慕容珏迅速转身格挡,长剑与弯刀再次剧烈碰撞,他因方才分心,力道稍减,手臂被刀气划伤,鲜血瞬间染红了玄色劲装,顺着衣袖往下滴,落在船板上,积成小小的血洼。 “慕容珏!”苏瑶心头一紧,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立刻从怀中掏出一瓶药粉,朝着为首蒙面人狠狠扔去。药粉落在他身上,瞬间燃起淡蓝色的火焰,灼烧着他的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伴随着刺鼻的焦糊味。为首蒙面人惨叫一声,动作迟滞了片刻,眼中满是痛苦与怨毒。 慕容珏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长剑横挥,一道凌厉的剑气直逼他的脖颈。为首蒙面人急忙后退,却还是被剑气划伤了左肩,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黑衣。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船舷上,目光死死盯着苏瑶与慕容珏,眼底翻涌着怨毒与不甘,声音嘶哑地嘶吼:“你们以为赢了吗?影阁的势力遍布天下,鸦主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二皇叔的秘密,也绝不会就此曝光!” 此时,其余蒙面人已被暗卫斩杀殆尽,尸体被纷纷推落湖中,湖面漂浮着兵器与尸体,翻涌着暗沉的血色,将清晨的薄雾都染得带着腥甜。秦风走到慕容珏身边,单膝跪地,语气沉声道:“侯爷,敌寇已除,只剩为首这人。” 慕容珏点头,长剑直指为首蒙面人的咽喉,剑尖微微刺入他的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语气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你是谁?影阁为何会追来?二皇叔还有什么秘密?一一招来!” 为首蒙面人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他缓缓摘下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额间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狰狞可怖——竟是盐帮旧部,当年与周奎、刘三虎齐名的李彪!“我是李彪,是王爷的心腹,也是影阁的外围执事。你们破了寒星岛,毁了黑风岛,断了王爷的左膀右臂,今日我便是来取你们的狗命,夺回藏宝图!” “李彪?”刘三虎的声音从船舱内传来,带着几分惊讶与滔天怨毒,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玄铁索牢牢捆着,只能怒目而视,“你竟然还活着!当年你临阵脱逃,害我们被官兵围剿,损失惨重,今日还有脸回来提王爷?你这贪生怕死的废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彪瞥了一眼船舱内的刘三虎,眼中满是不屑与嘲讽,啐了一口:“若不是我当年及时脱身,怎能替王爷保存实力,暗中联络影阁?你这废物,被人擒获还嘴硬,也配提王爷?”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瑶手中的藏宝图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得意,“何况,这张图只是一半,另一半在我手里。只有两张图合在一起,才能找到二皇叔真正的宝藏与兵符。你们以为凭这半张图,就能找到秘密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苏瑶心头一震,难怪这张藏宝图上的标记模糊不清,原来是只有一半。她上前一步,眼神冷冽如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另一半图在哪里?把它交出来!” 李彪却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癫狂而凄厉,震得船舱都微微发颤,他看着苏瑶与慕容珏,眼中满是疯狂:“交出来?我就算死,也不会把图交给你们!二皇叔的大业,绝不会就此覆灭!鸦主大人会替我们报仇,会完成王爷的遗愿,颠覆这腐朽的朝廷,让你们都陪葬!”他说着,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胸口,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阻止他!”慕容珏脸色骤变,立刻挥剑去挡,却还是晚了一步。短刀深深刺入李彪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船板上,也溅了慕容珏一身,带着滚烫的温度。 李彪捂着胸口,缓缓倒下,眼神渐渐涣散,却依旧死死盯着苏瑶手中的藏宝图,嘴角溢出大量鲜血,断断续续地说道:“另……另一半图……在……在京郊……玉泉山……的……龙爪石下……兵符……藏在……藏在……”话未说完,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双手却还死死攥着胸口的衣襟,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苏瑶快步走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已经断气。她皱着眉,伸手从李彪怀中搜出一个油布包,油布包被鲜血浸透,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半张泛黄的地图,纸张质地与她手中的那半张一模一样。她将两张图拼接在一起,刚好组成一幅完整的藏宝图,上面的朱砂标记瞬间清晰起来,玉泉山的地形、龙爪石的位置,还有一处隐秘的山洞标记,一目了然——显然就是二皇叔藏兵符与黄金的地方。 “原来如此。”慕容珏走到她身边,看着完整的藏宝图,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凝重,“李彪说兵符藏在山洞里,看来这处宝藏不仅有黄金,还有二皇叔私藏的兵权。这兵符若是被影阁先拿到,后果不堪设想,他们必定会借此集结势力,再次作乱。” 苏瑶点头,指尖轻轻抚过藏宝图上的山洞标记,心中满是凝重。二皇叔经营多年,私藏的黄金与兵符,无疑是影阁复辟大业的重要依仗,鸦主必定会派人日夜兼程赶往玉泉山,他们必须赶在影阁之前拿到,彻底断了影阁的念想,也为苏家旧案再添一份保障。 “侯爷,苏姑娘,我们要不要现在就改道去玉泉山?”秦风上前问道,语气急切,“若是等影阁的人赶到,我们恐怕会陷入被动,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恶战。” 慕容珏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船舱方向,语气沉稳:“不行。吴毒师与刘三虎是重要人证,身上还藏着影阁与二皇叔勾结的关键线索,绝不能有任何闪失。而且我们连夜赶路、激战半宿,兄弟们都已疲惫不堪,再去玉泉山恐力不从心。不如先回京,把人犯与罪证交给三皇子,再奏请皇上,派精锐兵力随我们去玉泉山探查。这样既安全,又能确保兵符与黄金顺利上交朝廷,断了影阁的觊觎之心。” 苏瑶赞同地点头,将藏宝图小心翼翼收好,贴身藏好:“慕容珏说得对,人证与罪证最为重要,藏宝图我们已经拿到,不必急于一时。影阁就算要去玉泉山,也需要时间打探消息、集结人手,我们赶在他们前面回京部署,来得及。” 秦风点头领命:“属下明白,我这就安排暗卫清理战场,处理尸体与兵器,加快速度赶路回京。”说罢,立刻转身召集暗卫行动,动作干脆利落。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暗卫们将蒙面人的尸体一一推落湖中,清理掉船板上的血迹与兵器,用清水冲洗干净,尽量抹去激战的痕迹。快船再次启程,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船桨拨动湖水,留下一道道细长的水痕。湖面渐渐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惨烈激战从未发生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与焦糊味,提醒着众人这场战斗的凶险。 苏瑶走进船舱,看着被捆在柱上的刘三虎。此时的他没了往日的疯狂,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神中满是深深的恐惧,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见苏瑶进来,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避开她的目光,眼底满是躲闪。 “李彪死了,影阁的追兵也被我们解决了。”苏瑶俯身,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你最后的依仗也没了,现在还有什么指望?二皇叔的藏宝图我们已经凑齐,兵符与黄金很快就会被朝廷收缴,你们的复辟大业,彻底完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三虎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混着脸上的血污,狼狈不堪。他浑身颤抖着,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绝望与悔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跟着二皇叔谋反,不该助纣为虐,更不该参与构陷苏家……苏家满门的冤屈,是我对不起你们……”他抬起头,眼神恳求地看着苏瑶,“我愿意招供,我愿意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影阁的据点、鸦主的线索,还有二皇叔当年构陷苏家的全部细节,我都一一招来!只求你们能给我一条活路,让我在狱中忏悔赎罪。” 苏瑶眸色微动,她能感受到刘三虎语气中的真诚,那是一种彻底认清现实后的绝望与忏悔,或许是李彪的死让他彻底断了念想,或许是对过往的罪行充满了恐惧。她回头看向走进来的慕容珏,轻轻点头,示意可以相信他。 慕容珏走到刘三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沉声道:“你若老实招供,戴罪立功,我可以向三皇子求情,饶你一条性命,判你终身监禁,在狱中忏悔赎罪。但你若是敢撒谎,妄图蒙混过关,我定让你尝遍世间酷刑,生不如死。” “我不敢撒谎!我全都招!”刘三虎连忙点头,语气急切,生怕慕容珏反悔,“二皇叔当年构陷苏家,是因为苏大人查到了他私吞盐铁重税、暗中招兵买马、意图谋反的证据,苏大人准备整理好证据向先帝揭发。二皇叔为了自保,才联合影阁,诬陷苏家通敌叛国,制造了当年的灭门惨案。”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而且,影阁的鸦主,其实是二皇叔的私生子,也就是他一心要拥立的新帝。鸦主一直隐藏在暗处,操控着影阁的所有势力,手段狠辣,心思缜密,就连我和李彪,也只见过他的背影,从未看清过他的真面目,甚至连他的真名都不知道。” 苏瑶心头一震,原来鸦主竟是二皇叔的私生子,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难怪影阁会不顾一切辅佐二皇叔谋反,原来他们本就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指尖微微收紧,心中的恨意又浓了几分——就是这对父子,毁了她的家,害了她的亲人,让她背负血海深仇十二年。 “影阁的核心据点在哪里?鸦主现在藏身何处?”慕容珏追问,语气凌厉,目光紧紧盯着刘三虎,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影阁的核心据点在京城的一处隐秘宅院,具体位置我不清楚,只有李彪和鸦主知道。”刘三虎如实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鸦主为人极其谨慎,从不轻易露面,每次下达指令,都是通过密信或者心腹传达,从不与我们这些外围人员直接接触。我听说他最近一直在暗中联络前朝余孽,想要夺回藏宝图与兵符,重新集结势力,再次发动叛乱。” 陈默端着药碗走来,递给刘三虎一碗药汁,药汁呈深褐色,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这是清心丹熬制的药汁,服下后能稳定你的心神,也能解了你体内的余毒,避免你再被毒素控制。你既然愿意招供,就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不要有任何隐瞒,这是你唯一的赎罪机会。” 刘三虎接过药碗,双手颤抖着,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落,却丝毫没有皱眉。他放下药碗,继续说道:“二皇叔的黄金与兵符,是他多年来苦心积累的资本。黄金用来招兵买马、收买人心,兵符则能调动他暗中培养的三千精锐死士。这支部队驻扎在玉泉山附近的隐秘山谷中,个个以一当十,只听兵符号令,不受朝廷调遣。若是鸦主拿到兵符,就能立刻调动这支部队,再次发动叛乱,到时候京城又会陷入战火。” 慕容珏与苏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三千精锐死士,若是被鸦主调动,后果不堪设想,必定会给京城带来毁灭性的灾难。他们必须尽快拿到兵符,控制这支部队,绝不能让鸦主的阴谋得逞。 “还有什么?全都交代清楚,不许遗漏半个字。”慕容珏沉声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了……真的没了……”刘三虎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与绝望,“我跟着二皇叔多年,手上沾了不少无辜者的鲜血,如今能有机会赎罪,我已经很满足了。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只求你们能说到做到,给我一条活路,让我能在狱中忏悔余生。” 苏瑶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刘三虎虽然罪大恶极,手上沾满了鲜血,但他此刻愿意招供,提供了鸦主与影阁的关键线索,也算是戴罪立功。她对慕容珏轻轻点头:“暂且相信他,等回京后交给三皇子处置,让朝廷依法判决。” 慕容珏点头,对暗卫吩咐道:“看好他,再加一道锁,定时给他喂水喂饭,不许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也别让他寻死觅活。” 暗卫领命,上前将刘三虎带到船舱角落,用另一道玄铁索捆住他的脚踝,严加看管。苏瑶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景色,湖面波光粼粼,两岸的芦苇随风摇曳。心中渐渐安定下来——李彪已死,刘三虎招供,藏宝图完整到手,影阁的线索也渐渐清晰,复仇之路,终于越来越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慕容珏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她指尖的凉意。他看着她眼底的释然与坚定,语气温柔却坚定:“别想太多,等我们拿到兵符,肃清影阁,把所有凶手都绳之以法,苏家的冤屈就能彻底昭雪。到时候,你就能放下过往的仇恨,好好生活。” 苏瑶回头,看着他眼中的温柔与坚定,轻轻点头。她知道,这场复仇之路还未结束,鸦主还在暗处潜伏,影阁的势力还未肃清,还有无数凶险在等着他们。但她不再是孤军奋战——有慕容珏在身边守护,有秦风与暗卫们并肩作战,有父亲留下的遗志支撑,她定能一步步揭开所有秘密,还天下一个清明,还苏家一个公道,让父亲与族人在天有灵,得以安息。 快船在湖面上疾驰,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最后的晨雾,金色的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如碎金闪烁。船舱内,吴毒师依旧昏迷不醒,呼吸平稳;刘三虎低着头,蜷缩在角落,沉浸在悔恨与恐惧之中,一言不发;船舱外,暗卫们各司其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手持兵器,随时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不敢有半分松懈。 苏瑶靠在慕容珏肩头,渐渐闭上了眼睛。连日的激战与奔波让她身心俱疲,紧绷的神经终于能稍稍放松。但她的脑海里却依旧清醒——玉泉山的宝藏、鸦主的阴谋、影阁的据点,还有父亲旧案中那些未解之谜,都在等着她去揭开。她知道,这场战斗还未结束,她必须养精蓄锐,迎接即将到来的终极对决。 午后时分,快船终于驶离太湖,进入京杭大运河。远处的京城轮廓渐渐清晰,高大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芒,城墙上的烽火台若隐若现,显得庄严而肃穆。苏瑶站起身,看着远方的京城,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与复杂——那是她的伤心地,也是她复仇的终点。十二年了,她终于带着证据与线索,一步步靠近真相,苏家的冤屈,很快就能昭雪了。 “快到了。”慕容珏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沉稳,“等我们把人犯与罪证交给三皇子,就立刻部署玉泉山的行动,让人提前探查地形,联络兵力,一定要赶在鸦主之前拿到兵符与黄金。” “嗯。”苏瑶点头,语气坚定,眼中满是决绝,“我要亲手把鸦主绳之以法,让他为当年的罪行付出应有的代价,让父亲与族人的冤魂得以告慰,让苏家的清白得以昭雪。” 秦风快步走来,躬身禀报道:“侯爷,苏姑娘,属下收到消息,三皇子殿下已派人在码头接应我们,为首的是他的贴身侍卫林安。另外,属下还查到,影阁近期在京城活动频繁,不少蒙面人暗中打探玉泉山的位置,恐怕他们也想尽快拿到宝藏与兵符,抢先一步调动死士。” 慕容珏眸色一沉,语气凝重:“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了。秦风,你安排暗卫密切监视影阁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有前往玉泉山的迹象,立刻回报,同时派人提前探查玉泉山的地形,熟悉龙爪石、山洞的位置,以及周边的埋伏点,做好万全准备。另外,让人盯紧京城内的隐秘宅院,逐一排查,务必找到影阁的核心据点。” “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秦风领命,立刻转身去部署,脚步匆匆,不敢耽搁。 快船缓缓靠近京城码头,码头上人声鼎沸,往来的行人、商贩络绎不绝,马车、货船穿梭不息,一派繁华景象。但这份繁华之下,却暗藏汹涌——影阁的人或许就隐藏在人群中,乔装成商贩、行人,暗中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等待着下手的机会。苏瑶握紧怀中的藏宝图,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指尖扣着银针,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慕容珏将她护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语气低沉:“别担心,有我在。我们先去三皇子府,把事情交代清楚,与三皇子商议对策,再做下一步打算。暗卫们会在外围警戒,不会给影阁可乘之机。” 快船停靠在码头,三皇子派来的人立刻上前接应。为首的侍卫林安一身青色劲装,身姿挺拔,见慕容珏与苏瑶走来,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侯爷,苏姑娘,属下林安,奉殿下之命前来接应。殿下已在府 慕容珏点头,示意暗卫押着吴毒师与刘三虎,带着缴获的密信、藏宝图等罪证,跟着侍卫朝着三皇子府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也照亮了即将到来的终极对决。鸦主的阴谋、影阁的残余势力、玉泉山的宝藏,所有的一切,都将在京城这片土地上,渐渐落下帷幕。 途中,苏瑶无意间抬头,看到街角的一棵老槐树下,站着一个黑衣人,身影隐秘,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张望,腰间的乌鸦令牌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寒光。她心头一紧,正要提醒慕容珏,黑衣人却瞬间转身,消失在人群中,无影无踪。 “怎么了?”慕容珏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声问道。 “影阁的人,就在附近。”苏瑶压低声音,语气凝重,“他们一直在跟着我们,看来是想趁机夺回藏宝图。” 慕容珏眸色冰冷,对身边的暗卫吩咐道:“加强戒备,留意四周动静,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拿下,不许放跑一个。” 暗卫们立刻散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形成一道严密的防护圈,将苏瑶、慕容珏以及人犯、罪证护在中间。一行人快步穿过街道,朝着三皇子府走去,脚步匆匆,却异常坚定。他们知道,一场围绕着玉泉山宝藏与兵符的较量,已经悄然拉开序幕,而这场较量的结果,将决定天下的安危,也将决定他们复仇之路的最终结局。 走到三皇子府门口,侍卫早已等候在那里,见他们到来,立刻上前打开府门:“侯爷,苏姑娘,殿下在书房等候。” 慕容珏与苏瑶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府中。府内亭台楼阁,古色古香,却处处透着戒备,侍卫们各司其职,警惕地巡逻着,显然三皇子也察觉到了危险,做好了万全准备。他们沿着长廊往前走,朝着书房的方向而去,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坚定,因为他们知道,书房内等待他们的,不仅是三皇子,更是一场关乎生死与正义的终极部署。 喜欢重生嫡女:医武炸翻渣男贱妹请大家收藏:()重生嫡女:医武炸翻渣男贱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2章 龙爪石下藏玄机,兵符金窟露逆心 三皇子府书房的檀香缠裹着墨香,在窗棂漏下的午后碎阳里凝作淡雾,落在摊开的藏宝图上。苏瑶指尖按着拼接处的折痕,朱砂勾勒的线条顺着玉泉山山势蜿蜒起伏,龙爪石的红点被圈得格外扎眼,旁侧细小批注的墨迹沉凝如铁,隐约透着二皇叔藏了半生的野心。慕容珏按在腰间弯刀的指节微叩图中隐秘山洞,声线压得极低,混着窗外掠过的风:“李彪咽气前咬着兵符二字,再加上刘三虎招供的三千死士,这地方定是二皇叔经营多年的根基,藏着他谋反的命脉。” 三皇子萧瑾的指尖划过图边缘淡浅的盐帮印记,眉峰拧成深川。他刚听完太湖激战的禀报,青色锦袍袖口还沾着晨露未干的湿痕,语气里裹着难掩的凝重:“父皇昨夜已悉知二皇叔残余势力作乱,特准我调拨五百羽林卫随行。只是玉泉山距京城不过百里,影阁向来行事狠快,若他们盯着兵符来,必定会抢在我们前头动手。”说罢,他将一枚鎏金令牌推至案中,令牌上的云纹在光下流转,“持此令可调动沿途驿站快马,务必赶在鸦主之前取到兵符——那三千死士若落入影阁手中,京城转瞬便会陷入兵祸。” 苏瑶俯身收令牌时,指尖无意间蹭到藏宝图边缘的褶皱,那处纸张比别处厚了半分,隐约透出夹层的纹路。她心头一动,取来案头银针,顺着折痕轻轻挑开纸层,半张泛黄的纸条滑了出来,上面的字迹用密写墨水所书,淡得几乎不可见。她摸出随身携带的显影药粉轻撒其上,“溶洞机关需以玄铁钥匙开启,钥匙藏于龙爪石眼”的字迹渐渐显影,墨色陈旧却清晰。“二皇叔倒真是算得周全,竟在图中藏了双重线索。”她将纸条递与慕容珏,眼底掠过一丝冷光,“看来这兵符,本是他留给鸦主的最后退路。” 慕容珏接过纸条,指腹摩挲着那些力透纸背的字迹,忽然记起刘三虎招供时提及的“鸦主精通机关术”,沉声道:“山洞里必定布满陷阱,陈老丈随队同行,既能照看吴毒师,也能凭经验破解机关。秦风,你带二十名暗卫先行探路,清查玉泉山周边三里内的影阁踪迹,遇可疑之人不必留活口,只需拖住他们的脚步,为我们争取时间。” “属下明白!”秦风躬身领命,转身时玄色衣袍扫过门槛,带起一阵裹挟着墨香的疾风。话音刚落,陈默便扶着刚醒转的吴毒师走进书房,吴毒师面色仍泛着病后的苍白,唇瓣干裂,却眼神坚定地要同行:“那溶洞机关我或许认得,十年前太医院曾丢过一份机关图谱,后来才知是被二皇叔派人取走,当时图谱上的纹路,与纸条暗纹约莫相似。”苏瑶上前搭住他的腕脉,指尖感受着平稳下来的脉象,点头道:“有吴毒师相助,便是多了层保障。只是你身子未愈,需乘轿随行,切不可逞强。” 一行人当日便动身,趁着暮色初临踏出京城城门。羽林卫护着马车疾驰在官道上,马蹄踏碎夜露,溅起的银花落在青石板路上,转瞬又被后续马蹄碾散。苏瑶与慕容珏同乘一车,她将藏宝图铺在膝头,指尖反复比对纸条记载,忽然轻声开口,声音裹着车外的风:“你还记得苏家旧宅后院,那块形似龙爪的石头吗?父亲曾说那是祖上传下的,当时我只当是寻常摆件,如今想来,或许并非巧合。” 慕容珏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驱散了夜寒。他望着她眼底翻涌的思绪,想起年少时随父亲去过苏家旧宅,那龙爪石下确实藏着个不起眼的暗格,只是当时年纪尚幼,父亲并未让他深究。“等取回兵符,我们便去旧宅看看。”他语气温柔,却掩不住眼底的锐光,“或许你父亲当年早已察觉二皇叔的图谋,特意在石下留了后手,只是来不及告诉你。” 马车行至玉泉山脚下时,天刚破出一抹鱼肚白。山间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将整座山裹得严严实实,枝叶上的露水顺着叶脉滴落,在青石板路上积成细小的水洼,踩上去便沾一身湿意。秦风早已在山脚下等候,见马车到来,立刻上前躬身低语:“侯爷,苏姑娘,山脚下发现三具影阁死士的尸体,身上都带着鸦主的玄铁令牌,看来他们果然先到了一步,只是不知是否已经闯入山洞。” 慕容珏抬手示意羽林卫呈扇形散开警戒,自己接过秦风递来的弯刀,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率先朝着半山腰的龙爪石走去。苏瑶紧随其后,指尖扣着三枚淬过麻药的银针,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山间静得可怕,唯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夹杂着远处隐约的水滴声,潮湿的泥土气息里,还飘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那是影阁死士身上特有的、混着毒药的味道。 龙爪石倚在半山腰的崖边,形似一只蜷曲的黑龙爪,石身爬满深绿青苔,缝隙里卡着几片干枯的落叶,透着常年无人触碰的荒芜。慕容珏按着纸条记载,俯身探查龙爪瞳孔处,果然摸到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边缘打磨得极为光滑。“钥匙该是玄铁所制,与刘三虎身上搜出的腰牌材质相近。”陈默蹲下身,用拐杖尖拂去凹槽中的泥土,露出底下细密的暗纹,“这纹路与太医院珍藏的机关图谱分毫不差,定是二皇叔亲手设计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瑶忽然想起李彪腰间那枚染血的玄铁腰牌,立刻从怀中取出。腰牌上的乌鸦纹被鲜血浸得发黑,边缘还留着打斗的崩口,她将腰牌对准凹槽轻轻嵌入,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龙爪石缓缓转动起来,带起一阵尘土与霉味,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赫然出现,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要冻僵指尖。洞口两侧各嵌着一盏油灯,慕容珏摸出火折子点燃,昏黄的光线顺着石阶往下蔓延,照亮了湿滑的台阶,青苔覆盖的石面上,竟还留着几枚新鲜的脚印——显然不久前有人踏足过。 “吴毒师,你带两名羽林卫守在洞口,顺带看好刘三虎。”慕容珏的声音在洞口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陈老丈在前引路,秦风带暗卫殿后,其余人随我居中,脚下务必小心,石阶湿滑且恐有机关。”被玄铁索捆着的刘三虎缩在一旁,见洞口开启,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却被慕容珏扫来的冰冷目光逼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众人沿着石阶缓缓下行,石阶陡峭得几乎垂直,每一步都要踩着青苔边缘试探,稍不留意便会滑落。陈默手持油灯走在最前,拐杖时不时敲击地面,每一声闷响都透着对机关的警惕。行至石阶中段时,他忽然停住脚步,拐杖死死抵着左侧石壁:“这里是空的,石壁后藏着暗器机关,气息不对。”慕容珏上前俯身细看,果然在石壁上发现几不可辨的纹路,他顺着纹路抬手按下去,用力一拧,石壁缓缓向内打开,数十支弩箭整齐排列在暗格中,箭尖泛着幽蓝的寒光,毒雾隐隐萦绕。 “还好发现得及时。”苏瑶伸手轻碰箭尖,指尖沾了点淡蓝毒粉,眉头瞬间蹙起,“是牵机毒,中者全身抽搐不止,骨骼寸断而亡,与当年苏家旧部遇害时的症状一模一样。”她从怀中取出瓷瓶,倒出白色药粉撒在弩箭上,药粉遇毒瞬间泛起泡沫,滋滋声中,箭尖的幽蓝渐渐褪去。慕容珏示意暗卫拆除弩箭机关,沉声道:“二皇叔倒是狠心,连自己人都留了死路。” 再往下走了约一炷香的功夫,石阶终于到了尽头,溶洞底部豁然开朗。地面铺着打磨平整的青石板,两侧石壁上嵌满夜明珠,冷白的光芒将溶洞照得如同白昼,连石缝里的霉斑都清晰可见。溶洞中央立着一张巨大的石桌,桌上堆着几本泛黄的账本,纸页边缘卷曲,显然被翻阅过多次,旁侧的铁盒挂着一把铜锁,锁芯早已生锈。苏瑶走上前翻开账本,里面密密麻麻记载着二皇叔多年来私吞盐铁重税、暗中购置兵器的明细,每一笔都标注着日期与经手人,落款处的私印鲜红刺眼,是二皇叔的贴身印章。 “这些账本都是铁证,足以坐实二皇叔谋反的罪名。”慕容珏提起弯刀,刀刃劈在铜锁上,“咔嗒”一声便将锁劈断,铁盒中躺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玄铁兵符,表面刻着繁复的云纹与兽形印记,正面“镇岳”二字力透铁背,背面则清晰刻着三千死士的驻扎地——玉泉山北侧的隐秘山谷。他将兵符握紧在手中,语气沉定:“有了这枚兵符,我们便能接管那三千死士,彻底断了影阁的念想。” 话音未落,溶洞深处忽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伴着几声乌鸦的嘶鸣,凄厉刺耳,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慕容珏立刻将兵符揣入怀中,抬手示意众人戒备,声音压得极低:“影阁的人果然跟来了。”转瞬之间,数十名黑衣蒙面人从溶洞深处的阴影中走出,为首者身着玄色长袍,脸上覆着银色面具,面具上的乌鸦纹与腰牌上的印记如出一辙,腰间令牌在夜明珠光下闪着冷光——正是鸦主的心腹,影阁左使。 “慕容侯爷,苏姑娘,别来无恙。”左使的声音沙哑如破锣,裹着刺骨的阴狠,“殿下有令,兵符与黄金本就是影阁之物,识相的便乖乖交出,否则今日这溶洞,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他抬手一挥,蒙面人立刻呈合围之势散开,手中弯刀泛着凛冽寒光,刀身映出众人紧绷的身影,杀气瞬间弥漫整个溶洞。 “鸦主倒是好大的口气。”苏瑶上前一步,指尖银针寒光闪烁,眼神冷得像冰,“二皇叔已死,影阁不过是丧家之犬,也敢在此叫嚣。这兵符是朝廷之物,是二皇叔谋反的罪证,岂容你们这群逆贼觊觎?”她目光扫过左使身后的蒙面人,发现他们步伐沉稳,呼吸匀净,与太湖上遭遇的死士招式路数如出一辙,显然是经过严苛训练的精锐,下手必定狠辣无匹。 左使冷笑一声,面具下的眼神愈发阴鸷:“苏姑娘倒是伶牙俐齿,只是不知你这几根银针,能不能护得住自己。”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拍了拍手,溶洞顶部传来一阵轰隆巨响,数十块巨石从上方坠落,带着破空之声砸向众人,石屑飞溅间,青石板被砸得裂开细纹。慕容珏立刻挥刀格挡,凌厉的剑气将迎面而来的巨石劈成碎片,同时大喊:“秦风,带暗卫护住账本与兵符!陈老丈,随我冲出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混战瞬间爆发,兵器碰撞声、惨叫声、巨石坠落声交织在一起,震得石壁上的夜明珠纷纷滚落,摔在地上碎裂成光屑,散落在血泊中,透着诡异的惨烈。左使手持软剑,身形如鬼魅般缠上慕容珏,软剑灵活如蛇,招招直指心口、咽喉等要害,剑风凌厉得刮得人脸颊生疼。慕容珏挥刀迎战,弯刀厚重锋利,与软剑碰撞时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花在冷白的光线下四溅,两人缠斗得难解难分。苏瑶则守在石桌旁,指尖银针如流星般射出,每一枚都精准命中蒙面人的心脉或穴位,中招者瞬间浑身酸软倒地,刚要挣扎便被羽林卫补上一刀,当场殒命。 陈默手持拐杖,杖中利刃出鞘,与三名蒙面人缠斗在一起。他虽年事已高,动作却依旧敏捷,拐杖横扫间带着劲风,将蒙面人的弯刀格挡开,趁其不备,利刃直刺对方心口,干净利落。秦风则带着暗卫围成圈,将账本与铁盒护在中央,蒙面人屡次冲来,都被他们用刀逼退,刀光剑影中,暗卫们也有伤亡,一名暗卫的手臂被弯刀划伤,鲜血瞬间染红衣袖,却依旧咬牙坚持,不肯后退半步。 左使见手下伤亡过半,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焦躁,忽然从怀中摸出一枚信号弹,朝着溶洞顶部发射。信号弹炸开的瞬间,刺眼的红光映红了整个溶洞,显然是在召唤外围的影阁死士。苏瑶见状心头一紧,立刻对慕容珏喊道:“不能拖了,速战速决!”她指尖一弹,三枚银针同时射出,直逼左使周身大穴,逼得他不得不暂避锋芒。 慕容珏会意,攻势愈发凌厉,弯刀劈出的剑气带着破空之声,将左使的退路层层封锁。他看出左使的软剑虽灵活,却力道不足,刻意卖了个破绽,露出心口空当。左使果然中计,软剑如毒蛇出洞般直刺慕容珏心口,慕容珏侧身避开的瞬间,反手扣住软剑剑柄,掌心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软剑应声断裂。他顺势抬脚踹在左使胸口,力道之大,竟将左使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溅在石壁上,开出刺眼的血花。 苏瑶趁机上前,指尖银针精准刺入左使的肩颈穴位,左使浑身一僵,四肢瞬间失去力气,瘫倒在地。慕容珏快步上前,弯刀抵在他的脖颈上,刀刃微微刺入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语气冰冷刺骨:“鸦主在哪?影阁还有多少残余势力?一一招来!”左使却扯着嘴角冷笑,面具下的眼神满是疯狂与决绝:“你们永远也找不到殿下……影阁的大业,就算拼尽所有,也绝不会覆灭……”话音未落,他忽然用力咬碎口中的毒囊,黑色的血液顺着嘴角溢出,双眼圆睁,瞬间没了气息。 此时,溶洞外忽然传来密集的厮杀声,刀剑碰撞声与惨叫声交织,显然是秦风安排在山脚下的暗卫,与赶来支援的影阁死士交上了手。慕容珏当机立断:“收拾好账本与兵符,立刻撤离!此地不宜久留,等影阁大部队赶来,我们便插翅难飞。”众人迅速收拾妥当,沿着石阶快步上行,刚到洞口,便见吴毒师与羽林卫正奋力抵挡蒙面人的进攻,吴毒师的手臂被刀划伤,鲜血染红了衣袖,却依旧握着药粉反击,刘三虎则缩在岩石后,吓得浑身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吴毒师,你怎么样?”苏瑶快步上前扶住他,见他伤口虽深却未伤及筋骨,立刻取出金疮药敷在伤口上,用布条仔细包扎好。吴毒师摇了摇头,语气急促:“影阁来了至少上百人,看样子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我们得尽快撤离玉泉山,去北侧山谷调动死士,否则等他们合围过来,我们便只能束手就擒。” 慕容珏点头,立刻指挥羽林卫与暗卫交替掩护,朝着北侧山谷方向撤退。山间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丈余,影阁死士在雾气中穿梭,如同鬼魅般不断袭来,弯刀劈出的劲风在耳边呼啸。苏瑶一边用银针阻拦追兵,一边留意着周围动静,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树林里藏着一个纤细人影,身形窈窕,不似影阁死士的粗蛮姿态,那人影似乎也察觉到她的目光,转瞬便隐入浓雾深处,没了踪迹。 “怎么了?”慕容珏察觉到她的停顿,反手将她护在身后,挥刀逼退两名追兵,低声问道。“没什么,许是雾气重看错了。”苏瑶摇了摇头,将心头的疑虑压下——此刻脱身要紧,容不得分心。“我们快些走,别被追兵缠住。”一行人加快脚步,穿过茂密的树林,树枝刮破了衣袍也浑然不觉,沿途不时有影阁死士伏击,却都被众人合力击退,只是羽林卫与暗卫的伤亡越来越多,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 行至北侧山谷入口时,天已近午,雾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山谷两侧山势险峻,崖壁陡峭,入口处立着两名手持长刀的死士,见众人到来,立刻握紧兵器,厉声喝问:“来者何人?可有兵符?”慕容珏从怀中取出玄铁兵符,举到两人面前,沉声道:“奉二皇叔之命,前来调动部队。”两名死士仔细核对兵符上的纹路,又打量了慕容珏一番,确认无误后,立刻单膝跪地行礼,侧身让开道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踏入山谷的瞬间,眼前豁然开朗,两侧山坡上搭建着数十顶黑色帐篷,三千名死士身着统一劲装,手持兵器整齐列队在空地上,气势磅礴,连呼吸都保持着一致。为首的将领见众人到来,立刻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属下参见侯爷!不知侯爷驾临,有何吩咐?”慕容珏伸手将他扶起,目光扫过列队的死士,沉声道:“二皇叔已死,如今影阁作乱,妄图抢夺兵符、调动你们谋反。我奉三皇子之命前来接管部队,随我回京护驾,共平逆贼。” 将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沉稳,再次躬身行礼:“属下遵命!愿听侯爷调遣!”苏瑶站在一旁,看着列队的死士,心中已然明了——这些人大多是被二皇叔胁迫而来,或是家中亲人被掌控,早已对谋反之事心存抵触,如今兵符易主,又有三皇子的名义,自然心甘情愿服从调遣。有几名年轻死士眼中闪过一丝松动,想来是早已厌倦了打打杀杀的日子,渴望能回归正途。 慕容珏立刻下令,让将领整顿部队,清点人数,准备即刻回京。苏瑶走到帐篷旁,看着几名十四五岁的少年死士,他们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手上却布满厚茧与伤痕,显然是从小便被抓来训练。她心头一阵唏嘘,从怀中取出安神药粉,递给身边的羽林卫:“把这些药粉分下去,给年幼的死士每人一点,能安神定志。再给受伤的人包扎伤口,不必亏待他们。”少年死士们接过药粉,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却依旧拘谨地低下头,不敢多言。 就在部队整顿完毕、即将启程之际,被两名羽林卫看管的刘三虎忽然猛地挣扎起来,趁着羽林卫不备,挣脱束缚朝着山谷深处狂奔。“拦住他!”慕容珏厉声喝道,两名暗卫立刻提刀追了上去。苏瑶心头疑惑,也快步跟了上去,只见刘三虎跑到山谷深处的一座石屋前,用力推开沉重的木门,屋内堆放的黄金珠宝瞬间映入眼帘,耀眼的光芒几乎要晃花人眼,金条、玉佩、玛瑙堆得满满当当,散发着金钱的铜臭味。 “原来二皇叔把黄金藏在了这里……”刘三虎看着满屋黄金,眼中满是贪婪,伸手就要去抱金条,脸上的神情近乎癫狂。追来的暗卫立刻上前,一把将他按倒在地,玄铁索再次紧紧捆住他的手脚,连脖颈处都加了一道锁,让他动弹不得。慕容珏走进石屋,看着满屋的黄金珠宝,眉头紧紧蹙起:“这些都是二皇叔多年来搜刮的民脂民膏,用来招兵买马、收买人心,害苦了天下百姓。把这些黄金全部清点装车,带回京城上交朝廷,充作军饷与赈灾之用,也算给百姓一个交代。” 苏瑶走到黄金堆旁,目光扫过角落,忽然发现一个被黄金压住的木盒。她弯腰将木盒取出,盒子上雕着乌鸦纹,与影阁令牌上的印记相同,打开木盒,里面装着一封泛黄的书信,字迹正是二皇叔的手笔。书信中记载着他的全盘谋反计划:本打算借天灾起兵,拥立鸦主为帝,自己垂帘听政掌控实权;若事败,则让鸦主带着兵符与黄金逃往江南,收拢残余势力,待时机成熟再卷土重来。书信末尾,一行小字格外扎眼——“宫中旧人,血脉相连”,竟是关于鸦主身份的线索。 “宫中旧人,血脉相连?”苏瑶喃喃重复着这八个字,心头涌起一阵惊涛骇浪——难道鸦主竟是皇室中人?她将书信递与慕容珏,指尖微微发颤,脑海中闪过苏家旧案的种种细节,忽然觉得诸多疑点似乎都有了牵连。慕容珏接过书信细看,脸色愈发凝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看来鸦主的身份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定与宫中某位权贵有着血脉关联。我们回京后必须尽快查明此事,否则一旦他暗中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瘫倒在地的刘三虎看着满屋黄金,眼中的贪婪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悔恨,泪水混着汗水滑落,打湿了衣襟:“我要是早知道这里有这么多黄金,当初就不该跟着二皇叔谋反……如今落得这般下场,悔不当初啊!”他忽然抬头看向苏瑶与慕容珏,语气急切,带着一丝求生的渴望:“苏姑娘,侯爷,我知道错了!我还能招供!我知道鸦主与宫中的联系,我见过他与李贵妃的人私下见面!” 苏瑶与慕容珏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李贵妃是废太子的生母,早已被打入冷宫,没想到竟还在暗中与影阁勾结。慕容珏快步走到刘三虎面前,弯腰捏住他的下巴,语气凌厉如刀:“你说的是实话?若敢编造谎言蒙骗我们,我定让你尝遍世间酷刑,生不如死。” “我不敢撒谎!句句属实!”刘三虎被捏得疼得咧嘴,却不敢挣扎,语气愈发急切,“去年中秋,我在二皇叔府中当差,亲眼看到鸦主与李贵妃的贴身宫女见面,两人躲在假山后交谈,神色慌张,还递了个锦盒。后来我才听二皇叔的亲信说,李贵妃一直在暗中资助影阁,为鸦主提供宫中的消息。废太子被废后,李贵妃更是变本加厉,想借影阁的势力帮废太子复位,夺回储君之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慕容珏眸色一沉,松开手,厉声下令:“把刘三虎看好,严加看管,回京后立刻交由三皇子审问,务必挖出更多线索。另外,让将领派人仔细清点黄金珠宝,分类装车,派精锐羽林卫护送,不许有任何闪失。”暗卫与羽林卫立刻行动起来,清点黄金、捆绑马车,整个山谷内一片忙碌,唯有刘三虎瘫在地上,低着头,满脸的悔恨与绝望。 午后时分,部队终于整装完毕,三千死士排成整齐的队列,步伐沉稳地走在前方,数十辆装满黄金珠宝的马车紧随其后,由羽林卫严密护送,气势如虹。苏瑶与慕容珏同乘一辆马车,她将那封书信反复翻看,指尖摩挲着“宫中旧人,血脉相连”八个字,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鸦主究竟是谁?他与李贵妃、废太子之间还有多少隐秘关联?这一切,是否与苏家旧案有着直接牵连? 慕容珏见她神色凝重,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安稳而有力量,语气坚定:“别独自琢磨,等回京见到三皇子,我们一同商议排查,定能查明鸦主的身份。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藏得有多深,不管他有多少阴谋诡计,我们都能一一破解。”他看着她眼底的疲惫与倦意,心中满是心疼,抬手拂去她鬓边的碎发:“你连日奔波激战,身心俱疲,快些靠在我肩头歇息片刻,到了京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苏瑶顺从地靠在他肩头,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连日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眼皮渐渐沉重。她闭着眼,脑海中闪过这些年的复仇之路,从苏家灭门的血海深仇,到一步步搜集证据、对抗逆贼,如今二皇叔已死,兵符与黄金被缴获,影阁残余势力岌岌可危,苏家的冤屈终于要迎来昭雪的时刻。只是她心中清楚,这场战争还未结束,鸦主仍在暗中潜伏,废太子与李贵妃也未死心,唯有彻底肃清这些势力,她才能真正放下仇恨,迎来属于自己的新生。 马车疾驰在官道上,车轮碾过尘土,卷起阵阵烟尘。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明亮。苏瑶微微睁开眼,看着慕容珏坚毅的侧脸,他正目光警惕地盯着窗外,周身的气场沉稳而可靠。她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忽然明白,自己早已不是孤军奋战——有慕容珏的守护,有三皇子的支持,有并肩作战的伙伴,哪怕前路仍有凶险,她也有勇气一步步揭开所有秘密,还天下一个清明,还苏家一个公道,告慰父亲与族人的在天之灵。 傍晚时分,部队抵达京城郊外,夕阳将天空染成绚烂的橘红色,远处京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清晰。三皇子早已派贴身侍卫林安带着一队人马在此等候,见部队到来,林安立刻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侯爷,苏姑娘,殿下已在城门口等候,特意命属下前来接应。”慕容珏点头,示意部队停下休整,自己则与苏瑶一同下车,换乘轻便马车,朝着京城城门驶去。 京城城门下,三皇子萧瑾身着蟒袍,站在城楼之上,夕阳的光芒洒在他身上,衬得他愈发威严沉稳。马车缓缓停靠在城门口,慕容珏与苏瑶下车,快步走上城楼。萧瑾见两人到来,立刻迎上前,目光落在他们手中的兵符与账本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释然:“辛苦你们了,兵符与黄金安全带回,京城便无大碍了。父皇病重,宫中局势本就动荡,有了这些,也能稍稍安稳人心。” “殿下,我们在玉泉山石屋中发现了二皇叔写给鸦主的书信,还从刘三虎口中得知,鸦主与李贵妃、废太子暗中勾结。”慕容珏将书信递与萧瑾,语气凝重,“看来废太子与李贵妃并未死心,仍在暗中图谋不轨,恐怕会趁陛下病重之机发动宫变,我们必须尽快采取行动,防患于未然。” 萧瑾接过书信,逐字逐句细看,脸色渐渐变得凝重,指尖捏着书信的力道越来越大,纸页都被捏出褶皱。他将书信收好,语气沉缓而坚定:“此事我已然知晓几分,近日宫中确实有异动,冷宫方向频频有陌生身影出入。你们先将兵符与黄金上交朝廷,安顿好部队与被俘之人,明日一早,我们一同入宫面圣,向父皇禀报此事,商议对策。”他看向苏瑶,眼中满是赞许,“苏姑娘,此次你立了大功,父皇必定会论功行赏,苏家旧案,也该尽快昭雪了。” 苏瑶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淡然,眼底没有丝毫邀功之意:“殿下言重了,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苏家的冤屈,为了天下百姓的安稳。能为朝廷除去隐患,能让父亲与族人的冤屈得以昭雪,我便心满意足了,至于赏赐,我并无所求。”夕阳的光芒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眼底的锐利,过往的仇恨如同渐渐消散的暮色,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期许与安稳。 夜色渐浓,京城的灯火次第亮起,万家灯火连成一片,照亮了整座城池,也驱散了暮色的微凉。慕容珏与苏瑶并肩走在城楼上,看着下方繁华的市井景象,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一派安稳祥和。两人心中百感交集,这场围绕着权力、仇恨与正义的较量,虽未彻底落下帷幕,但胜利的天平已然向他们倾斜。只要再坚持一步,彻底揪出鸦主,肃清所有逆贼,所有的阴谋都会被揭开,所有的罪恶都会受到惩罚,天下终将迎来真正的太平,苏家的冤屈,也终将得以昭雪。 喜欢重生嫡女:医武炸翻渣男贱妹请大家收藏:()重生嫡女:医武炸翻渣男贱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3章 金符入阙惊宫闱,残影藏踪扰帝心 暮色如泼墨般沉落,将官道两侧的枯木晕成狰狞剪影,虬结的枝桠伸向暗沉天际,似要抓破这满目的压抑。三千死士列成铁壁方阵,甲叶相撞的脆响混着马蹄碾尘的闷雷,在死寂里越传越远。数十辆马车被百万黄金压得车轴吱呀作响,青石板路上两道深痕蜿蜒延伸,羽林卫握刀的指节绷得泛白,鹰隼般的目光扫过荒林每一处异动,连风卷草叶的窸窣声都不肯轻放。 苏瑶倚在马车壁上,指尖仍凝着玄铁兵符的刺骨寒凉——那是扳倒二皇叔的致命铁证,更是苏家满门沉冤昭雪的微光。她将染了霉斑的书信平铺膝头,泛黄纸页被反复摩挲得边角发卷,“宫中旧人,血脉相连”八个字如淬毒的细针,密密麻麻扎得眼底发酸。慕容珏挨她坐定,见她眉峰拧成死结,抬手将狐裘披风轻拢在她肩头,掌心暖意穿透锦料,熨帖着车厢里的清寒:“还在琢磨鸦主的底细?” 苏瑶抬眸时,车窗外寒星正掠过荒冢孤坟,映得她眼底凝着化不开的疑虑:“刘三虎说鸦主与李贵妃的宫女有牵扯,可李贵妃早被打入冷宫,若真是皇室宗亲,何须依附一个失势妇人?再者,二皇叔毕生觊觎帝位,又怎会甘心屈居人下,去拥立旁人?”她指尖重重点在“垂帘听政”四字上,指甲几乎嵌进纸页,“这里面必定藏着圈套,鸦主的城府,恐怕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深。” 慕容珏俯身时,衣摆扫过车板轻响,指尖顺着书信边缘缓缓划过,目光沉得似深不见底的寒潭:“返程前我已令秦风彻查李贵妃宫中动静,尤其去年中秋前后的往来人等——若刘三虎所言非虚,那宫女绝不可能毫无痕迹。至于二皇叔,不过是借鸦主的名号遮人耳目,等他兵权在握、大局初定,必会对鸦主卸磨杀驴。”他抬手拂去她鬓边沾着的尘土,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肩颈,语气软了几分,“别熬坏了身子,到了京城见了三皇子,我们合力查探,总能把这人从暗处揪出来。” 苏瑶轻轻颔首,将书信折好塞进贴身锦囊,锦袋里还裹着父亲遗留的半枚药引,触之温软,是支撑她熬过无数暗无天日的底气。车厢外忽然传来秦风压低的嗓音,慕容珏掀开车帘,见他勒马停在车旁,玄色劲装浸着夜露,神色凝重如铁:“侯爷,前方三里乱葬岗有异动,十余名黑衣人藏在坟包后,招式是影阁余党路数,正死死盯着咱们的队伍。” “倒来得挺快。”慕容珏眸色骤冷如冰,抬手示意队伍骤停,“令死士列防御阵,羽林卫随我过去。你带五名暗卫守在马车旁,拼死护住苏姑娘、兵符与黄金,半分差错都不能有。” “不必,我与你同去。”苏瑶掀帘起身的瞬间,玄色衣裙在暮色里划出利落弧线,三枚淬毒银针已悄无声息扣在指尖,眸中锐光堪比出鞘寒刃,“这些人敢深夜截杀,定是鸦主心腹,或许能从他们口中撬出些口风。”不等慕容珏反驳,她已足尖点地跃下车厢,裙摆扫过荒草带起细碎露滴,“我守左路,你攻右路,速战速决,别耽误了回京时辰。” 慕容珏无奈摇头,却深知她的性子——这条复仇路上的刀光剑影,她从来不肯躲在旁人身后。他提刀翻身上马,对秦风道:“看好队伍,凡有异动,格杀勿论。”说罢双腿一夹马腹,马蹄踏起漫天尘土,与苏瑶并肩朝着乱葬岗疾驰而去,衣袂在夜风里猎猎翻飞。 乱葬岗的荒草长及腰腹,腐烂的棺木碎片混杂着枯骨残骸,尸臭味与霉味裹着夜风直往鼻腔里钻,令人作呕。十余名黑衣人如鬼魅般从坟包后跃出,弯刀在冷月下泛着森寒杀意,为首者面罩下传出沙哑笑声,贪婪直白得不加掩饰:“慕容侯爷,苏姑娘,识相的就交出兵符与黄金,本座可留你们全尸!” “冥顽不灵。”慕容珏挥刀迎上,弯刀劈出的剑气带着破空锐响,直逼为首者心口死穴。那人侧身躲闪的刹那,弯刀反扫而来,两柄兵器相撞的火花在夜色里炸开,震得为首者虎口发麻、手臂微颤。苏瑶则身形如轻燕掠起,足尖点着坟包腾跃穿梭,指尖银针接连射出,每一枚都精准钉入黑衣人肩颈的哑门穴,中招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栽倒在荒草中,瞬间没了声息。 不过半柱香功夫,黑衣人已伤亡过半。为首者见势不妙,转身就往荒林深处逃窜,慕容珏早有防备,反手甩出一枚飞镖,精准钉穿他的膝盖。那人踉跄倒地,刚要撑刀爬起,苏瑶已快步上前,银针抵住他咽喉,语气冷得能冻裂骨头:“谁派你们来的?鸦主在哪?”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瞬惊惧,随即被疯狂取代,他猛地抬头,嘴角溢出黑血——竟早将毒囊藏在齿间。苏瑶急忙抽回银针,却还是慢了一步,那人浑身抽搐着蜷成一团,片刻后便没了气息。慕容珏俯身翻查他的尸体,从怀中摸出一枚玄铁令牌,令牌上的乌鸦纹与先前擒获的影阁左使截然不同,鸦眼处嵌着一颗暗红宝石,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光,透着令人心悸的诡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是鸦主亲信的专属信物。”慕容珏将令牌递与苏瑶,指尖泛着夜露的薄凉,“他急于劫夺兵符,说明二皇叔倒台后,他的势力已岌岌可危,这才急着破局。” 苏瑶摩挲着令牌上的宝石,冰凉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口:“越急越容易露马脚。我们快些返程,免得再遭伏击。”两人翻身上马,疾驰间身后乱葬岗的尸臭味渐渐淡去,远方京城的灯火连成一片星河,铺在沉沉夜色里,可谁都清楚,那繁华之下,正涌动着无数未平的暗流。 队伍行至京城城门时,三皇子萧瑾正立在城楼之下,月白蟒袍被夜风猎猎吹起,眼底满是难掩的焦灼。见队伍抵达,他快步走下城楼,目光第一时间锁在慕容珏手中的玄铁兵符上,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兵符安然带回,太好了。父皇今日午后又咳血了,宫中局势如履薄冰,有了这枚兵符,我们才算多了层保命的保障。” “殿下,返程途中遭影阁余党伏击,为首者服毒自尽,只留下这枚令牌。”慕容珏将令牌、二皇叔的罪证书信与刘三虎的供词一并呈上,语气沉凝,“刘三虎已然招认,鸦主与李贵妃暗中勾结,李贵妃一直在为他传递宫中消息,目的便是帮废太子复位。” 萧瑾接过物件,逐字逐句仔细翻看,脸色渐渐沉如寒铁。他抬手示意侍卫带刘三虎上前,那奴才被玄铁索捆得结结实实,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见了萧瑾便“扑通”跪地,磕头磕得额头渗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三皇子殿下饶命!奴才说的全是真的!去年中秋,奴才在二皇叔府的偏院,亲眼见鸦主与李贵妃的宫女见面,那宫女递了个锦盒给他,奴才不敢靠近,实在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 “李贵妃被打入冷宫后,身边只留两名宫女,其余人早已遣散出宫。”萧瑾眉峰紧蹙,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即刻让人核查去年中秋冷宫的出入记录,再加派侍卫严守冷宫,不许任何人靠近李贵妃半步。”他转向慕容珏与苏瑶,语气稍稍放缓,“兵符与黄金先交羽林卫看管,连夜送入宫中宝库。你们连日奔波劳顿,先回府歇息,明日一早随我入宫面圣。” “殿下,臣有一事启奏。”苏瑶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却带着坚定,“玉泉山石屋搜出的百万黄金,皆是二皇叔搜刮的民脂民膏,本就该归还百姓。臣恳请将其中三成充作军饷,安抚守城将士;其余七成用于赈灾,救济各地受天灾侵扰的黎民。” 萧瑾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当即颔首:“苏姑娘所言极是,此事便交由你与慕容侯爷督办,务必办得妥帖周全。”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瑶眼底的青黑与疲惫上,补充道,“苏家旧案,父皇已有旨意,等肃清影阁残余势力,便当众为苏家平反昭雪,追封苏伯父为忠惠公,还你们一族清白。” 苏瑶心头猛地一震,眼眶瞬间发热,泪水险些夺眶而出。她躬身行礼时,指尖攥得发白,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哽咽:“谢殿下,谢陛下。”多年隐忍、数载颠沛,父亲与族人的冤屈终于要得以昭雪,她仿佛看见父亲临终前温和的目光,正透过沉沉夜色落在她身上,带着无声的慰藉。慕容珏悄悄扶住她的手臂,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成了她此刻最坚实的依靠。 两人辞别萧瑾,并肩返回慕容府。夜色已深,庭院里只剩几盏宫灯在风里摇曳,昏黄光影洒在青石板上,将周遭衬得愈发静谧。丫鬟早已备妥热水与膳食,苏瑶洗漱完毕后,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自己眼底的青黑与难掩的疲惫,心头忽然涌上一阵空落——仇人们接连倒台,冤案即将昭雪,可支撑自己走过无数黑暗的那股戾气褪去后,余下的竟只有茫然无措。 慕容珏端着一碗温热的燕窝走进来,轻轻放在梳妆台上,指尖小心翼翼拂去她发间未干的水珠,语气里满是心疼:“别想太多,先补补身子。这些年,你苦够了。” 苏瑶转过身,轻轻靠在他肩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慕容珏,你说等一切结束,我们真能过上安稳日子吗?”她见过太多阴谋杀戮,亲手了结过太多仇敌,双手沾过的血早已凉透,早已不敢轻易奢望平淡——那些血与泪交织的过往,像是一道刻在骨血里的疤,稍一触碰便会隐隐作痛。 慕容珏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能。等肃清所有逆贼,我便向陛下请旨,娶你为妻。我们回江南,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开家小医馆,你治病救人,我守在你身边,再也不碰这些朝堂纷争、打打杀杀,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苏瑶闭上眼,任由他温暖的怀抱包裹自己,心中的空落渐渐被暖意填满。或许前路仍有波折,但只要身边有他,便有了直面一切的勇气。灯光温柔,将两人的身影叠在窗纸上,静谧而安稳,足以慰藉过往所有的颠沛流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次日天未破晓,晨雾还未散去,苏瑶与慕容珏便已起身赶往三皇子府。萧瑾早已备妥入宫的马车,三人同乘一车,车厢里气氛沉凝得令人窒息——谁都清楚,今日入宫面圣,绝非简单交差,而是一场关乎朝局走向的生死博弈。皇宫之内,连空气都透着压抑的死寂,宫女太监们低着头快步疾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稍不留意便会引火烧身,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御书房外,总管太监李福全早已躬身等候,见三人到来,连忙压低声音道:“三皇子殿下,慕容侯爷,苏姑娘,陛下在里面等着呢。” 踏入御书房的瞬间,浓重的药味便扑面而来,呛得人鼻尖发涩。皇帝躺在龙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廓起伏,几名太医围着诊脉,神色凝重如铁,连大气都不敢喘。见三人进来,皇帝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死死锁在慕容珏手中的兵符上,声音气若游丝:“兵符……带来了?” 慕容珏快步上前,将兵符轻轻放在皇帝枕边,语气恭敬而沉稳:“回陛下,兵符已安然带回,二皇叔私藏的百万两黄金也已送入宝库,等候陛下处置。” 皇帝颤抖着抬起手,指尖抚过玄铁兵符上的纹路,眼中翻涌着悔恨与震怒,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似要将这些年的错付都吐出来:“朕……朕当初真是瞎了眼,竟把豺狼当肱骨重臣!若不是你们,这江山……这江山就要毁在那逆贼手里了!”话音未落,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浑身发抖,嘴角溢出细密的血沫,李福全连忙上前为他顺气,太医趁机递上汤药,药汁顺着他干裂的唇瓣溢出,沾湿了明黄色的龙袍。 萧瑾上前扶住皇帝的手臂,语气关切又沉稳,试图安抚他的情绪:“父皇,您莫动气,安心养病。二皇叔已死,影阁余党也在逐步肃清,江山定会安稳下来。”他将刘三虎的供词与书信递到皇帝眼前,声音压低了几分,“儿臣查到,鸦主与李贵妃勾结,意图帮废太子复位,李贵妃一直在为他传递宫中消息。” 皇帝费力地看完供词,猛地抬手将信纸扫落在地,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因愤怒而尖锐刺耳:“孽障!都是孽障!李贵妃这个毒妇,废太子这个逆子,朕当初就该赐死他们,以绝后患!”他看向萧瑾,眼中满是决绝,“立刻下旨,将李贵妃打入天牢,严加看管,彻查她与鸦主的勾结实情!废太子圈禁东宫,任何人不得探视,违者以同党论处!” “儿臣遵旨。”萧瑾躬身领命,转头对门外侍卫吩咐道,“速去冷宫与东宫,按陛下旨意行事,不得有误!” 皇帝喘了好一阵气,气息才稍稍平稳,目光落在苏瑶身上,眼底满是愧疚与自责。他微微抬手,示意苏瑶上前,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歉意:“苏丫头,朕对不住你们苏家。当年是朕识人不清,让逆贼有机可乘,害了苏爱卿满门……朕已下旨,等此事了结,便当众为苏家平反,追封苏爱卿为忠惠公,赏你黄金千两、良田百亩,你看可好?” 苏瑶双膝跪地,积压多年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泪水砸在冰冷的金砖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她磕头时,额头触到地面的寒凉,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谢陛下。民女不求赏赐,只求陛下还苏家一个清白,还天下百姓一个清明盛世。”父亲伏案疾书的身影、族人遇难时的绝望哀嚎,那些深埋心底的痛楚,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却也因这迟来的昭雪,稍稍有了慰藉。 皇帝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许,又带着几分惋惜:“好丫头,有你父亲的风骨。你医术高超,这些年救了不少百姓,朕封你为‘护国医女’,掌管太医院与瑶安堂,今后宫中与民间医事,皆由你统筹决断。” “民女遵旨,定不辱使命。”苏瑶再次磕头谢恩,起身时,慕容珏悄悄递来一方锦帕,目光温柔,带着无声的鼓励。她接过锦帕拭去泪水,指尖触到帕子上细密的绣纹,心头一暖,所有的委屈与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就在此时,一名侍卫浑身是汗地冲进御书房,神色慌张得几乎站立不稳,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陛下!三皇子殿下!不好了!冷宫方向出事了,李贵妃……李贵妃自尽了!” 众人皆惊,萧瑾脸色骤变,上前一步厉声质问道:“怎么会这样?朕明明让你们严加看管,为何会出这种事?” 侍卫“扑通”跪地,吓得浑身发抖,声音结结巴巴:“回殿下,我们赶到时,李贵妃已吊在房梁上,身边留了一封遗书,说是她一时糊涂勾结影阁,与废太子无关,甘愿以死谢罪。” “自尽?”慕容珏眸色一沉,语气里满是质疑,“李贵妃既敢勾结鸦主谋逆,心性必然狠戾贪生,怎会轻易畏罪自尽?定是被人灭口,目的就是掩护鸦主与废太子,切断我们的线索。” 皇帝气得再次剧烈咳嗽,指着冷宫方向,声音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查!给朕彻查!一定要查清楚她是不是被人灭口,还有鸦主的身份,务必尽快揪出来!若找不到鸦主,朕死不瞑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儿臣遵旨。”萧瑾躬身领命,转头对慕容珏与苏瑶使了个眼色。三人一同走出御书房,萧瑾压低声音,语气凝重:“慕容侯爷,你带人去冷宫勘察现场,务必找到蛛丝马迹。苏姑娘,你随我去东宫审问废太子,看看他是否知晓鸦主的身份。” “好。”两人同时应道,随即分头行动。慕容珏带人疾驰往冷宫,苏瑶则随萧瑾走向东宫——那座曾繁华似锦、车水马龙的宫殿,如今只剩一片死寂,宫墙斑驳,草木枯黄,连风都带着颓败的气息。废太子萧明坐在殿中,发髻散乱,锦袍皱巴巴的,见两人进来,眼中闪过一瞬慌乱,随即强装镇定地起身,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三弟,你怎么来了?” 萧瑾走到他面前,目光冰冷如霜,不带半分温度:“二哥,李贵妃自尽了,你知道吗?” 废太子浑身一震,猛地后退一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随即涌出浓重的悲痛,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什么?母妃自尽了?不可能!母妃那么惜命,怎会自尽?一定是你们,是你们逼死了母妃!”他疯了似的扑上来想抓萧瑾的衣袖,却被侍卫死死拦住,只能在原地嘶吼挣扎,状若癫狂。 “李贵妃勾结影阁、意图谋逆,罪证确凿,自尽不过是畏罪伏法。”萧瑾语气凌厉,步步紧逼,目光如刀般刺在废太子身上,“二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母妃与鸦主勾结?鸦主到底是谁?” 废太子眼神闪烁,慌忙避开萧瑾的目光,双手紧紧攥着锦袍下摆,指节绷得泛白,声音激动却难掩眼底的慌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母妃的事与我无关,鸦主是谁我从未听过!” 苏瑶上前一步,目光精准落在他手腕内侧——那里藏着一枚细小的乌鸦纹身,与影阁令牌上的纹路分毫不差,只是颜色稍淡,显然是用药物刻意遮掩过。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太子殿下,你手腕上的纹身,是什么时候纹的?” 废太子脸色骤变,像被踩中了痛处,慌忙用衣袖死死遮住手腕,声音慌乱得语无伦次:“没什么!只是个普通纹身,一时贪玩纹的,算不得什么!” “普通纹身?”苏瑶冷笑一声,上前半步,目光如刀,直逼他的眼底,“这纹身与影阁令牌上的鸦纹一模一样,连纹路走势都分毫不差,若真是普通纹身,未免太过巧合。殿下,李贵妃已死,你若再执意隐瞒,只会落得与她一样的下场。如实交代,或许陛下还能念在父子情分,饶你一条性命。” 废太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泪水混着绝望滑落,狼狈不堪。他抬手抹了把脸,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是母妃!都是母妃逼我的!去年中秋,母妃带我去见鸦主,那人说能帮我复位,让我重登太子之位。母妃逼着我纹下这纹身,说是与影阁联系的信物,我不肯,她就以死相逼……我没办法,只能答应她。” “鸦主到底是谁?长什么模样?”萧瑾追问,语气里带着急切,生怕错过任何线索。 废太子摇着头,眼神空洞,语气茫然:“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他每次都戴着青铜面具,声音也故意压得沙哑,根本听不出原貌。我只知道他身边高手如云,对宫中的事了如指掌,连父皇的作息、御书房的守卫排布都一清二楚。”他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道,“对了!母妃说过,他是‘宫中旧人’,与皇室有血脉关系!” “宫中旧人,血脉相连。”苏瑶与萧瑾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这与二皇叔书信中的内容完美契合,看来鸦主果然是皇室宗亲,而且潜伏在宫中多年,暗中布局,图谋不轨。 就在此时,慕容珏匆匆赶来,玄色劲装沾着点点血渍,神色凝重得吓人:“殿下,苏姑娘,查到线索了。李贵妃根本不是自尽,她脖颈处有两道勒痕,一道浅一道深,显然是被人勒死后,伪装成上吊自尽的模样。另外,我们在她发髻里发现了这枚红宝石。”他递过一枚鸽卵大小的红宝石,语气沉凝,“这宝石极为稀有,只有西域诸国才有,看来鸦主的势力与西域脱不了干系。” 萧瑾接过红宝石,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石面,眼中闪过深思,声音压低:“宫中旧人、血脉相连,又与西域勾结……难道是他?”他话说到一半顿住,眼底的疑虑愈发浓重——那个名字,太过惊悚,若真是他,朝局必将再掀惊涛骇浪,万劫不复。 苏瑶心中也有了猜测,却不敢轻易定论。她看向废太子,语气急切:“殿下,你再仔细想想,鸦主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比如小动作、口头禅之类的,任何细节都可以。” 废太子皱着眉苦思冥想,半晌才猛地抬头,语气笃定:“有!他每次说话,都会下意识摸一下腰间的玉佩,而且……而且他的左手小指缺了一节!上次他递东西给我时,我无意间看到的,那截小指短了一截,像是被人砍断的,看着格外刺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左手小指缺一节,下意识摸玉佩。”慕容珏眸色骤冷,语气斩钉截铁,“我立刻让人彻查宫中所有皇室宗亲,尤其是符合这两个特征的人,哪怕是早已失踪、销声匿迹的,也要挖出来!” 萧瑾点头道:“好。同时加派侍卫守好宝库与御书房,不许任何人靠近,严防死守。苏姑娘,你去太医院一趟,让太医们仔细查验李贵妃的尸体,务必找出更多线索,查清她死前是否接触过其他人。” “好。”苏瑶应道,转身快步走出东宫。外面阳光刺眼,却照不进她心底的沉凝——左手小指缺一节、与西域勾结、宫中旧人,这三个特征叠加,指向的只有一个人:先帝的弟弟,当今皇帝的叔叔,多年前因勾结西域部落谋逆被废黜、后神秘失踪的宁王。若鸦主真是他,那这场谋逆,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周密、更凶险。 抵达太医院后,苏瑶立刻让人将李贵妃的尸体抬进验尸房。太医们小心翼翼地解剖查验,不敢有半分疏忽,不多时便有了结果:“苏姑娘,李贵妃体内含有微量牵机毒,与当年苏家旧部遇害时的毒药一致。另外,她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黑色粉末,经查验是西域特有的‘醉魂香’,能让人陷入深度昏迷,任人摆布。” “果然是他。”苏瑶语气沉凝,指尖攥紧了袖中的银针,指节泛白,“先用醉魂香迷晕李贵妃,再将她勒死伪装自尽,既灭了口,又能嫁祸给废太子,好算盘。宁王潜伏多年,就是想借二皇叔的势力搅乱朝局,再趁机夺权登基,野心不小。” 话音刚落,慕容珏匆匆赶来,神色带着几分激动与凝重:“苏瑶,查到了!宫中符合所有特征的,只有宁王!而且我们查到,去年中秋前后,有一名身形与宁王相似的神秘人潜入京城,深夜见过李贵妃。宁王当年被废黜流放后神秘失踪,原来一直躲在暗处,默默谋划复仇!” “他心中积怨太深,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苏瑶眼底闪过冷冽杀意,“二皇叔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如今棋子已死,他必定会加快步伐,发动宫变,夺取皇位。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的藏身之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慕容珏点头道:“我已让秦风带暗卫与死士全城搜捕,同时封锁所有城门,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严防宁王出逃。另外,我加派了人手守在瑶安堂,保护你的人,绝不让他们出事。”他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我绝不会让他伤害你,也绝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 苏瑶望着他眼底的坚定,心中的慌乱稍稍平息。可她也清楚,宁王潜伏多年,势力必定盘根错节,根基深厚,绝不会轻易被找到。她轻轻点头:“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他手中有西域高手与影阁余党,还有从二皇叔那里接手的资源,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两人正商议着,萧瑾的贴身侍卫匆匆赶来,神色慌张,语气带着惊魂未定的急切:“慕容侯爷,苏姑娘,不好了!宫中宝库失窃了!二皇叔私藏的黄金被偷走三十多万两,守卫宝库的侍卫全被杀害,死状与影阁死士一模一样!” “什么?”苏瑶与慕容珏同时色变,眼中满是震惊与震怒。 “宁王这是在公然挑衅我们。”萧瑾的声音从侍卫身后传来,他快步走上前,脸色沉如寒铁,语气里带着滔天怒火,“他偷走黄金,一是为了收买人心、扩充势力,二是想告诉我们,他能在皇宫中来去自如,无人能挡。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否则他下一步,恐怕就要对父皇或东宫动手了。” 三人立刻赶往宝库,只见宝库大门敞开着,血腥味混杂着黄金的铜臭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数十名侍卫倒在地上,个个都是一剑封喉,伤口整齐利落,与影阁死士的杀人手法如出一辙,显然是同一批人所为。宝库中央的黄金堆少了一大块,地面上赫然留着一枚玄铁令牌——与乱葬岗黑衣人身上的令牌相同,鸦眼处的红宝石在宫灯下发着妖异的光,像是在嘲讽他们的无能。 “他故意留下令牌,就是要引我们入局。”慕容珏捡起令牌,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看来他早已布好了局,就等我们自投罗网。” 苏瑶蹲下身,仔细检查侍卫的伤口,眉头紧蹙:“这剑法与影阁左使的手法极为相似,看来宁王身边还留着影阁的核心势力。我们可以从影阁余党入手,顺藤摸瓜,找到宁王的藏身之处。” 萧瑾点头道:“好。慕容侯爷,你带人追查影阁余党的下落,务必揪出宁王的藏身地,斩草除根。苏姑娘,你负责统筹太医院与瑶安堂,备好疗伤药与解毒药,随时应对突发状况,救治受伤的士兵与百姓。我留在宫中稳定朝局,同时防备宁王声东击西,暗中偷袭。” “遵旨。”两人同时应道,随即分头行动。慕容珏带人疾驰出宫,苏瑶则留下来安排太医处理侍卫尸体,调配药品——她知道,宁王手中必定有大量毒药,只有提前备好解药,才能在战乱中减少伤亡,守住更多人的性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走出宝库时,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可苏瑶心中却满是沉重。宁王的阴谋像一张巨大的网,正缓缓笼罩住整个京城,而她与慕容珏、萧瑾,便是破网的唯一希望。这场博弈,容不得半点差错,稍有不慎,便是江山易主、生灵涂炭。 返回瑶安堂后,苏瑶立刻召集所有医女与伙计,语气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调配疗伤药与解毒药,尤其是解牵机毒、醉魂香的药剂,分装成小包送到各个城门守卫处,确保每人一份。另外,腾出所有客房作为病床,备好伤药与绷带,随时准备接收受伤的士兵与百姓。”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瑶安堂内瞬间忙碌起来,捣药声、煎药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却井然有序。苏瑶走进药房,亲自研磨药材——她要研制一种广谱解毒剂,应对宁王可能使用的未知毒药,多一份准备,便多一份保障。就在此时,一名医女浑身是伤地冲进药房,神色慌张,声音带着哭腔:“苏姑娘,不好了!外面来了十多名黑衣人,说是要找你,还动手伤了我们的伙计!” 苏瑶心中一凛,立刻放下药杵,抓起一旁的银针快步走出药房。只见瑶安堂门口围满了黑衣人,弯刀泛着森寒冷光,几名伙计倒在地上,伤口渗着鲜血,神色痛苦,却强忍着不发出呻吟。为首的黑衣人面罩下传出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苏瑶,殿下有请,跟我们走一趟!” “宁王的狗,也配来传信?”苏瑶眼中闪过冷冽杀意,指尖银针已蓄势待发,语气冰冷刺骨,“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想要见我,就让他亲自来瑶安堂。另外,伤了我的人,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敬酒不吃吃罚酒!”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抬手示意手下动手。十余名黑衣人蜂拥而上,弯刀带着凌厉杀意劈向苏瑶。苏瑶身形灵活躲闪,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指尖银针接连射出,每一枚都精准钉入黑衣人的心脉穴位,中招者瞬间倒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没了声息。 激战片刻,黑衣人已伤亡过半。为首者见势不妙,转身就往巷子里逃,苏瑶早有防备,反手甩出一枚飞镖,精准钉穿他的膝盖。那人踉跄倒地,疼得浑身抽搐,苏瑶快步上前,银针抵住他的咽喉,语气冰冷:“宁王在哪?他想干什么?” 黑衣人眼中闪过恐惧,却依旧嘴硬,咬牙道:“我不知道!殿下的下落,岂是你能打听的?” 苏瑶冷笑一声,指尖微微用力,银针刺入他的皮肤几分,语气带着狠戾:“我劝你老实交代,否则我就让你尝尝牵机毒的滋味——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疼的感觉,可比死难受多了,我保证,你会求着我杀了你。” 黑衣人浑身颤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连忙求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说!我说!殿下在皇陵!他准备在今晚子时,带领影阁余党与西域高手发动宫变,先拥立废太子为帝,等掌控局势后再除掉他,自立为帝!求你饶了我吧!” “皇陵?”苏瑶心中一沉——宁王竟藏在先帝陵寝,妄图借先帝的威严蛊惑人心,实在是大逆不道,罪该万死。她抬手一掌打晕黑衣人,对身边的伙计吩咐道:“把他绑起来严加看管,派人守着,等慕容侯爷回来再审问,绝不能让他跑了。” 来不及多想,苏瑶立刻让人备车,快马加鞭赶往皇宫。她必须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萧瑾与慕容珏,提前布防,阻止宁王的宫变计划。马车疾驰在街道上,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急促的声响,苏瑶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阻止宁王,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安稳苗头,守住这江山百姓。 抵达皇宫后,苏瑶立刻找到萧瑾与慕容珏,将黑衣人交代的消息和盘托出。萧瑾脸色大变,语气凝重,带着滔天怒火:“皇陵?他竟敢亵渎先帝陵寝!这是想借先帝的名义蛊惑人心,实在是罪该万死!” 慕容珏眸色一沉,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必须立刻带人赶往皇陵,阻止他发动宫变。殿下,你留在宫中,带领羽林卫守好皇宫,防备宁王声东击西,暗中偷袭。我与苏姑娘带人去皇陵,务必将宁王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好。”萧瑾点头道,眼中满是信任,“你们务必小心,宁王手中有西域高手与影阁余党,势力不容小觑。我立刻调五千羽林卫支援你们,无论如何,都要拿下宁王,护江山周全。” 慕容珏与苏瑶立刻带领五千羽林卫、三千死士,朝着皇陵疾驰而去。夜色渐浓,皇陵坐落在京城郊外的群山之中,阴森静谧,月光洒在墓碑与石人石马身上,泛着冰冷的光泽,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透着令人心悸的诡异。抵达皇陵门口时,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隐约的兵器碰撞声与呐喊声,显然宁王的人已在里面集结完毕,只等子时一到,便要发动宫变。 “宁王果然在这里。”慕容珏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对秦风道:“你带一千死士从侧门潜入,绕到主墓室后方包抄,封锁所有出口,不许放走一个人。我与苏姑娘带领其他人从正门进攻,牵制他们的主力,等你们到位后,前后夹击,一网打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属下明白!”秦风领命,带着一千死士悄无声息地绕向侧门,身影很快融入沉沉夜色。慕容珏与苏瑶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同时拔出兵器——弯刀的寒芒与银针的锐光交织,两人并肩朝着皇陵内冲去,杀意凛然。 皇陵内漆黑一片,只有几盏油灯在风里摇曳,昏黄光影将人影拉得扭曲变形,更添几分诡异。黑衣人、西域高手从阴影中跃出,与羽林卫、死士激战在一起,兵器碰撞的脆响、惨叫的哀嚎声,在空旷的皇陵里回荡,震得石壁上的尘土簌簌落下,弥漫在空气中。 苏瑶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指尖银针接连射出,西域高手虽武功高强,却对这小巧的暗器防不胜防,纷纷中招倒地,哀嚎不止。慕容珏则挥刀迎上为首的西域高手,弯刀劈出的剑气带着破空锐响,两人你来我往,招式狠戾,招招致命,火花在油灯下炸开,映得两人脸上满是决绝,杀意滔天。激战片刻,慕容珏抓住对方破绽,一刀劈中他的肩胛,那人惨叫一声倒地,被随后赶来的死士补刀斩杀,彻底没了气息。 众人一路冲杀,浴血前行,终于抵达主墓室。主墓室中央停放着先帝的棺椁,鎏金棺盖紧闭,透着皇家的威严与肃穆,与周遭的血腥气格格不入。宁王身着龙袍,站在棺椁前,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僭越的野心,令人不寒而栗。废太子被绑在石柱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恐惧,早已没了往日的骄纵。数十名影阁余党与西域高手护在宁王身边,目光警惕地盯着门口,如临大敌。 “慕容侯爷,苏姑娘,你们来得正好。”宁王转过身,龙袍下摆扫过冰冷的石面,发出刺耳声响,语气里满是疯狂与得意,“本王正想让你们见证,本王如何登上帝位,如何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宁王,你勾结逆党、亵渎先帝陵寝、意图谋逆,罪证确凿,还不束手就擒!”慕容珏挥刀直指宁王,语气凌厉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束手就擒?”宁王冷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主墓室里回荡,带着几分癫狂,“本王隐忍多年,从西域辗转归来,吃尽苦头,就是为了今天!想要本王束手就擒,除非你们杀了本王!”他抬手示意手下动手,影阁余党与西域高手立刻蜂拥而上,与羽林卫、死士再次激战在一起,厮杀声震耳欲聋。 主墓室空间狭窄,双方兵力交织在一起,厮杀声震得棺椁都微微颤抖。苏瑶趁机避开缠斗,快步冲到废太子身边,抽出腰间短刀斩断绳索。废太子连忙爬起来,躲在苏瑶身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苏姑娘,救我!宁王疯了,他要杀了我!” “他只是把你当作登基的棋子,等大局已定,必会杀你灭口,以绝后患。”苏瑶一边应对袭来的黑衣人,一边对废太子道,“你若想活命,就当众指证他的罪行,拿出证据,或许陛下还能饶你一条性命。” 废太子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求生欲,忙不迭道:“我愿意!我愿意指证他!只要能活命,我什么都愿意说!” 就在此时,宁王忽然摆脱缠斗,提着长剑朝着苏瑶冲来,剑尖泛着森寒冷光,直逼她的心口——他知道,苏瑶心思缜密、武功不弱,是阻碍他谋逆的最大障碍,只要杀了她,剩下的人便不足为惧。慕容珏见状,立刻挥刀挡在苏瑶身前,弯刀与长剑相撞,发出刺耳的脆响,震得两人同时后退几步,虎口发麻。宁王的武功极高,长剑招式狠戾刁钻,招招直指要害,慕容珏渐渐有些吃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依旧死死挡在苏瑶身前,不肯后退半步。 苏瑶见状,指尖银针接连射出,直逼宁王周身大穴,逼他不得不暂避锋芒。宁王侧身躲闪银针,招式瞬间出现破绽。慕容珏趁机发起猛攻,弯刀劈出的剑气直逼宁王心口,宁王躲闪不及,被剑气划伤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明黄色的龙袍,触目惊心。 “可恶!”宁王眼中闪过疯狂的怒火,抬手从怀中摸出一枚毒针,朝着慕容珏射去——那毒针上淬了剧毒,触之即死,阴狠至极。苏瑶眼疾手快,反手甩出一枚银针,精准打落毒针。毒针落在石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石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小洞,可见毒性之烈,令人毛骨悚然。 “好毒的手段。”慕容珏心中一凛,攻势愈发凌厉,招招致命。宁王受伤后动作渐缓,渐渐落入下风,只能勉强抵挡。就在此时,秦风带领一千死士从后方包抄而来,影阁余党与西域高手腹背受敌,士气大跌,节节败退,纷纷被斩杀倒地,尸横遍野。 宁王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疯狂的决绝,状若癫狂。他猛地转身,朝着先帝的棺椁冲去——棺椁下方藏着他早已备好的火药,他要与所有人同归于尽,就算不能登基,也要毁了这一切,让所有人都为他陪葬。慕容珏见状,立刻甩出一枚飞镖,精准钉穿他的手腕。宁王手中的火把掉落在地,苏瑶快步上前,一脚将火把踩灭,火星在她脚下渐渐熄灭,化解了这场危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慕容珏快步上前,一把将宁王按倒在地,弯刀抵在他的脖颈上,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宁王,你的阴谋,彻底破产了。” 宁王挣扎着,眼中满是不甘与疯狂,嘶吼道:“我不甘心!本王本该是皇帝!是先帝偏心,是当今陛下昏庸无能,是你们毁了本王的一切!这江山,本该是我的!” 苏瑶走上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你勾结逆党、滥杀无辜、亵渎先帝陵寝,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先帝待你不薄,陛下也未曾赶尽杀绝,是你自己被野心蒙蔽了双眼,一步步走向毁灭。你不配做皇室宗亲,更不配谈帝王之位,只配身首异处,以谢天下。” 慕容珏抬手一掌打晕宁王,对身边的侍卫吩咐道:“把他绑起来,严加看管,铁链锁身,带回京城交由陛下处置,绝不能让他再出任何差错。” 侍卫领命,将宁王牢牢捆住,押了下去。众人清理完主墓室的尸体,带着废太子与宁王,朝着京城的方向返程。此时天已蒙蒙亮,朝阳从东方升起,金色的光芒驱散了夜色的寒凉,洒在众人身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温暖,仿佛预示着这场浩劫的终结。 回到京城时,萧瑾早已在城门等候,神色焦灼,见众人带着宁王归来,紧绷的脸色终于放松下来,眼中满是欣慰与释然:“太好了!宁王被擒,宫变的危机终于解除了,江山得以安稳。” 慕容珏将宁王交给萧瑾,语气沉凝:“殿下,宁王虽被擒,但他的残余势力还未肃清,尤其是与西域的勾结势力,根基深厚,必须尽快彻查,以免留下后患,死灰复燃。” “我明白。”萧瑾点头道,眼中满是决绝,“我立刻下旨,全国范围内通缉宁王的残余势力,悬赏捉拿,务必将他们一网打尽,斩草除根。废太子与宁王的罪行,我会立刻禀明父皇,依法处置,绝不姑息,以儆效尤。” 众人一同入宫,将宁王被擒的消息告知皇帝。皇帝听闻后,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点头,声音虽微弱却带着释然与庆幸:“好!好!太好了!终于除掉了这个心腹大患!慕容爱卿,苏丫头,你们立了大功,救了这江山百姓,朕一定会重重赏你们。” 慕容珏与苏瑶躬身行礼,异口同声道:“臣(民女)不敢居功,这都是臣(民女)分内之事,能护江山安稳、百姓平安,便是臣(民女)最大的心愿。” 皇帝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欣慰与赞许。阳光透过御书房的窗棂洒进来,落在金砖上,泛着温暖的光芒,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与压抑。苏瑶望着窗外的朝阳,心中满是释然——多年的复仇之路,终于走到了尽头;父亲与族人的冤屈,终于得以昭雪。或许前路仍有风雨,但她知道,只要身边有慕容珏,有并肩作战的伙伴,便足以直面一切。属于她的新生,即将开启,往后岁月,终将温暖向阳。 喜欢重生嫡女:医武炸翻渣男贱妹请大家收藏:()重生嫡女:医武炸翻渣男贱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4章 龙体垂危定储君,东宫暗火蓄谋变 晨光透过奉天殿雕花窗棂,将金砖地面染成斑驳金纹,却半点驱不散殿内沉沉的压抑,反倒将那股子凝滞感酿得愈发浓重。玄铁兵符静静卧在御案中央,冷硬纹路在微光下泛着森寒,像极了昨日乱葬岗未干的血色,还凝着逆党的戾气。慕容珏与苏瑶并肩立在殿中,衣袍下摆仍沾着返程途中的风尘与淡浅血腥气,阶下文武百官的目光在兵符与空悬的御座间来回逡巡,窃窃私语的声响压得极低,如风中残烛般忽明忽暗,稍纵即逝。 “陛下驾到——”李福全尖细的唱喏声陡然划破沉寂,却无半分往日的从容,尾音里裹着难掩的焦灼与慌乱。众人连忙躬身行礼,目光越过垂落的珠帘望去,只见皇帝被两名太监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缓步而来,明黄色龙袍松垮地裹在佝偻的身躯上,往日里挺拔如青松的身形,如今竟弱得像风中残柳,面色惨白如宣纸,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每抬一步都似要耗尽全身力气,仿佛下一刻便会栽倒在地。 “平身。”皇帝的声音气若游丝,轻飘飘落在青砖上,几不可闻。他缓缓落座御座,枯瘦的指尖微微抬起,示意李福全将兵符呈到面前。指尖抚过兵符上狰狞的饕餮纹,眼底翻涌着翻江倒海的情绪——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有对二皇叔谋逆的滔天震怒,更有对摇摇欲坠江山社稷的深重忧虑。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竟连握紧这枚方寸兵符的力气都没有,“当啷”一声脆响,兵符砸在御案的锦缎上,惊得阶下百官齐齐屏息,大气不敢出。 “这枚兵符……乃镇国之根本,竟被逆贼私藏多年,置江山于险境。”皇帝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浑身发抖,胸腔起伏不止,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丝,染红了衣襟前的龙纹。李福全连忙上前屈膝为他顺气,双手捧着温热的汤药递到他唇边。皇帝勉强饮了两口,气息才稍稍平顺,目光缓缓扫过慕容珏与苏瑶,语气里裹着极致的疲惫,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慕容爱卿,苏丫头,你们冒死追回兵符,护我大靖河山无虞,功不可没。” 慕容珏躬身行礼,脊背挺得笔直,语气沉稳如磐石:“臣乃陛下臣子,护国安民本是分内之责,不敢居功。二皇叔虽伏诛,但其残余势力仍在暗处蛰伏,此兵符归位,方能稳住军心,震慑四方宵小,断了逆党复辟的念想。”苏瑶亦随之下拜,声音温和却透着筋骨般的坚定:“民女所求,不过江山安稳、百姓安居乐业,过往微末功绩,不值陛下挂齿。” 皇帝望着二人,眼中漫上欣慰,随即又被浓得化不开的愧疚取代。他怎会不知,苏家冤案是自己毕生难以洗刷的憾事,即便早已下旨平反昭雪,却终究换不回苏家满门鲜活的性命,换不回苏瑶从云端跌入泥沼的年少时光。“苏丫头,朕已命人重修苏家旧宅,一草一木皆按旧制复原,待诸事安定,你便重回故宅,也算是朕对苏爱卿在天之灵的告慰。”皇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像是在弥补,又像是在自我救赎。 苏瑶心头猛地一暖,眼眶瞬时泛起潮热,却硬生生将涌到眼角的泪意逼了回去。她躬身叩谢:“谢陛下恩典。”那些深埋心底的恨意与委屈,在这迟来的弥补、江山初定的安稳里,正一点点化作释然。只是父亲伏案疾书的背影、族人宴会上的笑语,仍在骨血里反复浮现,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这条复仇路走得有多沉重,脚下踏过的每一步,都浸着血泪。 御案旁的户部尚书忽然上前一步,躬身拱手,语气恭敬而恳切:“陛下,二皇叔私藏的百万黄金已尽数入国库。臣斗胆提议,将这笔黄金分作三用——三成充作军饷,犒劳戍守边关的将士,安定军心;三成用于修缮河道、治理水患,安抚受灾百姓;余下四成投入惠民医馆的扩建与药材储备,让医术惠及四方,彰显陛下仁政。”此议一出,阶下百官纷纷附和,皆赞其考虑周全,兼顾军、民、政三方。 皇帝微微颔首,目光却愈发涣散,眉宇间拢着化不开的倦意,显然已是体力不支。“此事……便交由三皇子牵头,慕容爱卿与苏丫头从旁协助督办,务必办得妥帖,莫要辜负百姓期许。”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腹下的皮肤松弛干瘪,语气里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朕身子不适,今日早朝便到此为止,诸卿各司其职,谨守本分,勿要懈怠。” 百官躬身退下,厚重的殿门缓缓合上,殿内渐渐空旷下来,只剩下君臣三人的呼吸声。皇帝示意慕容珏与苏瑶留下,待殿内太监宫女尽数退去,连殿外的侍卫都撤到三丈之外,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濒死的苍凉:“朕的身子,朕自己最清楚,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他的目光望向殿外灰蒙蒙的天空,似在追忆往昔,又似在哀叹宿命,“储君之位未定,朝堂暗流涌动,朕走了,这江山,怕是要乱啊。” 慕容珏心头一震,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恳切:“陛下吉人天相,只需安心静养,定能平安康健,切勿作此不祥之语。”苏瑶亦上前半步,目光真挚:“民女愿倾尽毕生所学,为陛下调理身体,只要陛下摒弃丹药、静心休养,气血定能慢慢恢复,病情绝非无转圜之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皇帝摆了摆手,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朕自己的身体,比谁都明白。这些年沉迷丹药,妄图追求长生,早已将五脏六腑亏空殆尽,便是神仙下凡,也难救了。若非你们及时阻止二皇叔谋逆,朕怕是连安排后事、托付江山的机会,都没有。”他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如刀,紧紧锁在慕容珏身上,语气凝重如泰山压顶:“慕容爱卿,你是朕最信任的臣子,又是军中栋梁,朕问你,诸皇子之中,谁可继承大统,稳住这江山?” 慕容珏神色一凛,心中清楚此事关乎国本,一句不慎便会引火烧身,甚至动摇朝纲。他沉吟片刻,字字斟酌,语气郑重无比:“臣以为,三皇子殿下仁厚贤明,心怀百姓,平定二皇叔谋逆之时,运筹帷幄、调度有方,立下赫赫功绩,深得朝臣敬重与军民信服,乃是继承大统的不二人选。”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似是印证了自己的想法,又将目光转向苏瑶,语气缓和了几分:“苏丫头,你与三皇子并肩作战多时,心思缜密、看人极准,你以为呢?” 苏瑶躬身作答,语气沉稳有理:“三皇子殿下处事沉稳有度,体恤民情疾苦。先前民女提议将黄金多用于赈灾与军饷,殿下未作半分犹豫便应允,足见其仁心。且殿下知人善用,信任忠臣良将,不徇私、不偏听,若继承大统,必能革除弊政、开创清明盛世。”她话锋微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只是废太子殿下虽被圈禁东宫,心性偏执多疑,未必甘愿接受此局;四皇子殿下虽被剥夺封号,野心未灭,仍在暗中积蓄力量。陛下需早做安排,以防二人作祟,再生祸端。” 皇帝轻轻点头,眼中满是认同:“你所言极是。朕早已看透,废太子偏执易怒、刚愎自用,四皇子心机深沉、唯利是图,二人皆非明君之选。唯有三儿,性子沉稳、有治国之才,又能容人纳谏、心怀天下,方能稳住这风雨飘摇的江山。”他抬手示意李福全取来一道圣旨,明黄色的锦缎上,字迹虽略显潦草,却力透纸背,每一笔都藏着对江山社稷的托付,“朕已写下传位圣旨,立三皇子萧瑾为太子,待朕百年之后,便由他继承帝位,执掌大靖。” 圣旨展开,墨香与锦缎的清香交织在一起,李福全捧着圣旨的手微微颤抖。慕容珏与苏瑶连忙跪地叩拜,声音铿锵有力:“臣(民女)参见太子殿下,吾皇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将圣旨交由李福全妥善收好,语气沉重如千斤重担:“这道圣旨暂且由你保管,藏于密室之中,待朕弥留之际,再当众宣读,莫要走漏半点风声。”他看向慕容珏,目光里满是托付,还有一丝决绝,“慕容爱卿,朕命你即刻统领京畿卫戍部队,严守宫城各个要害,护住三皇子与圣旨的安全,绝不能让逆党有机可乘,坏了传位大事。” “臣遵旨!”慕容珏郑重叩首,额头贴在冰冷的青砖上,语气坚定如铁,“臣定以性命护太子殿下周全,护大靖江山安稳,粉身碎骨,亦不辱使命,绝不让陛下失望!” 皇帝又将目光转向苏瑶,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丫头,朕封你为‘护国医女’,掌太医院诸事,全权调理朕的身体。除此之外,你需暗中留意后宫与东宫的动静,任何风吹草动,即刻告知三皇子与慕容爱卿,不可延误。” “民女遵旨,定不辱使命。”苏瑶躬身领命,指尖微微攥紧,掌心沁出薄汗。她心中清楚,这份任命背后,是皇帝沉甸甸的信任,更是生死攸关的责任。后宫本就波谲云诡,东宫又藏着虎视眈眈的废太子,往后的日子,便是步步惊心的暗战,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会坏了传位大局。 二人辞别皇帝,走出奉天殿时,晨光已愈发明媚,金色的阳光洒满丹陛,却照不进心底沉沉的凝郁。慕容珏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苏瑶,语气凝重如乌云压顶:“陛下身体垂危,储君之位既定,废太子与四皇子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定会铤而走险。我们必须尽快布置,严加防范,绝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苏瑶点头,神色严肃:“我明白。四皇子虽失了封号,却仍有旧部暗中追随;废太子被圈禁东宫,心中积怨极深,对太子之位更是虎视眈眈,绝不会轻易认输。尤其是后宫,李贵妃虽被打入冷宫,却曾是后宫权势最盛的嫔妃,残余势力不容小觑,说不定会成为废太子的助力。”她顿了顿,语速稍快,“我今日便入驻太医院,一边为陛下调理身体,一边暗中探查后宫动静;你即刻调动兵力,守住宫城各个要害,尤其是御书房、东宫与冷宫一带,严防死守,不给逆党下手的机会。” “好。”慕容珏颔首,目光落在她鬓边沾着的细小尘屑上,抬手轻轻拂去,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你万事小心,后宫人心复杂,切勿孤身涉险。若有任何异动,即刻传信给我,哪怕是一点细微的异常,也不要隐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瑶心中一暖,抬眸看向他,轻轻点头:“你也是,领兵驻守时务必谨慎,莫要中了逆党的调虎离山之计。”二人并肩走下丹陛,金色的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一路无话,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接下来的日子,便是一场关乎皇权归属、生死存亡的暗战,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容不得半点差错。 苏瑶转身前往太医院,刚踏入院门,便听见药房方向传来压低的议论声,几名太医围在一起,神色慌张,似是在讨论什么棘手之事。见她到来,众人连忙收敛神色,纷纷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参见护国医女。” “免礼。”苏瑶语气平淡,目光扫过众人紧绷的面容,径直开口:“陛下今日脉象如何?你们方才在议论什么,如此慌张?” 为首的王太医上前一步,躬身作答,语气凝重:“回医女,陛下今日脉象愈发虚浮,气血两亏到了极致,且体内残留的丹药之毒根深蒂固,相互纠缠,难以清除。我们几人商议了许久,想调整药方,却始终找不到兼顾解毒与补气血的法子,束手无策。”他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忐忑,“方才我们还听闻,东宫那边动静反常,废太子殿下今日一早便暗中召见了几名旧部,神色诡秘,似在密谋什么大事。” 苏瑶眸色一沉,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果然,废太子终究按捺不住了。“陛下的药方交给我来调整,你们各司其职,密切关注陛下的脉象与气色,但凡有半分变化,即刻通报我。”她语气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另外,派人暗中留意东宫与后宫的动静,尤其是冷宫方向,若有任何人往来、传递消息,务必一一记录在案,不得遗漏分毫,也不可打草惊蛇。” “是。”众太医齐声应道,连忙各自忙碌起来。苏瑶走进药房,案几上堆着厚厚的药方,她逐一拿起翻看,眉头渐渐紧蹙——先前的药方过于温和,只敢固本培元,却不敢贸然解毒,反倒让丹药之毒在体内慢慢沉积,愈发难以拔除,长此以往,只会加速陛下身体衰败。她沉思片刻,取来纸笔,重新拟定药方,以清热解毒的连翘、金银花为引,搭配补气养血的当归、黄芪,又加入几味罕见的解毒药材,小心翼翼地平衡药性,试图一点点化解体内的毒素。 药方拟定完毕,苏瑶让人即刻按方煎药,自己则带着两名心腹医女前往后宫。她以“为后宫嫔妃诊脉、排查时疫”为借口,实则探查各方动静。后宫之内,气氛异常压抑,宫女太监们个个低着头快步疾走,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似是察觉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路过东宫时,苏瑶刻意放慢脚步,只见东宫大门紧闭,门口的侍卫比往日多了数倍,个个神色警惕、目光锐利,如临大敌,殿内隐约有身影来回走动,伴随着压低的交谈声,气氛紧张得如同紧绷的弓弦,稍有触碰便会断裂。 “医女姐姐,东宫守卫这般严密,莫不是出什么事了?”身边的小医女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与怯意,下意识地往苏瑶身边靠了靠。 苏瑶摇了摇头,抬手示意她噤声,目光依旧紧盯着东宫方向,声音压得极低:“不该问的别问,仔细留意周遭动静,记住每一个往来的人,尤其是东宫与冷宫之间的路径。”她心中清楚,废太子此时暗中召见旧部,必定是在密谋不轨之事,而宫城守卫已被慕容珏掌控,废太子想要正面动手绝无可能,大概率会借助后宫势力——李贵妃虽身陷冷宫,却根基深厚,残余势力必定还在暗中活动,说不定早已与废太子联络上了。 来到冷宫门外,景象与东宫的严密形成鲜明对比——这里守卫稀疏,侍卫们个个无精打采,似是觉得关押在此的李贵妃已是废人,翻不起什么风浪。苏瑶上前一步,对守卫沉声道:“陛下病重,心系后宫嫔妃安康,特意命我前来为李贵妃诊脉,排查隐患,烦请通报。” 守卫面露难色,犹豫道:“回医女,陛下先前有旨,不许任何人靠近李贵妃,还请医女莫要为难属下。” “陛下病重,龙体为重,若李贵妃身染疫病,扩散到后宫,乃至波及陛下,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苏瑶语气陡然凌厉,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盯着守卫,周身散发出的威严,让守卫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我奉陛下口谕前来诊脉,莫非你敢抗旨不遵?”守卫被她的气势震慑,连忙躬身行礼:“不敢不敢,医女请进。” 冷宫之内,杂草丛生,蛛网密布,破旧的窗棂挡不住寒风,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尘土味与淡淡的药味,刺鼻难闻。李贵妃坐在窗边的破旧锦凳上,身着素色囚服,发髻散乱,几缕枯黄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昔日明艳动人的容颜早已褪去光彩,只剩下眼底浓得化不开的阴鸷与不甘。见苏瑶到来,她缓缓抬眸,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子,语气冰冷刺骨:“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还是来落井下石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陛下命我前来为你诊脉。”苏瑶语气平淡,不受她的情绪影响,缓步走到她面前,伸手示意她伸手。李贵妃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抬起了手,苏瑶指尖刚触到她的手腕,便察觉到一丝异样——李贵妃的脉象虽略显虚弱,却脉象平稳,并无大碍,且脉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显然并非安分守己之人,定是在暗中谋划什么。 “不必假好心!”李贵妃猛地抽回手,眼中满是滔天恨意,声音尖利:“若不是你们,我儿怎会被废黜太子之位,我怎会落得这般境地?陛下偏心眼,萧瑾那小儿狡诈阴险,你们狼狈为奸,迟早会遭天打雷劈!” 苏瑶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贵妃娘娘何必自欺欺人?废太子勾结二皇叔谋逆,罪证确凿,人证物证俱在,这是他咎由自取,与旁人无关。娘娘若能安分守己、闭门思过,或许还能安度余生;若是执意作乱,只会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连累族人。”她说话间,眼角余光扫过墙角阴影,瞥见一枚精致银簪半掩在尘灰中,簪头錾刻的东宫云纹格外扎眼,显然是有人从东宫送来的信物,用来传递消息。 李贵妃神色微变,下意识地挡在墙角前,遮住那枚银簪,语气愈发激动,却难掩慌乱:“我没有不安分!是你们陷害我儿,是陛下偏心!我定要为我儿报仇,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报仇?”苏瑶冷笑一声,步步紧逼,目光如刀,直逼李贵妃眼底,“娘娘如今身陷囹圄,连宫门都出不去,又何来报仇之力?莫非是想借助东宫的力量?”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墙角那枚东宫银簪,想必是废太子殿下派人送来的吧?你们暗中联络,是想密谋宫变,夺回太子之位,甚至篡夺皇位,对吗?” 李贵妃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厉声呵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银簪?什么宫变?你休要血口喷人、挑拨离间!”她的声音虽大,却带着明显的颤抖,眼神躲闪,不敢与苏瑶对视。 苏瑶不再追问,心中已然有了答案,语气冰冷地警告:“贵妃娘娘好自为之。陛下身体垂危,太子之位已定,大势已去,你们若执意谋逆,只会死无葬身之地。”说罢,她转身便走,走出冷宫时,特意对守卫沉声吩咐:“严加看管李贵妃,不许任何人与她往来,不许她传递任何消息,若有半点异动,即刻上报慕容侯爷,延误时机,唯你们是问。” 离开后宫,苏瑶不敢耽搁,立刻前往三皇子府。萧瑾正坐在书房内批阅公文,案几上堆着厚厚的卷宗,神色沉稳,眉宇间却拢着化不开的倦意。见苏瑶匆匆到来,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朱笔,起身相迎,语气关切:“苏姑娘,你怎么来了?陛下的病情可有好转?” “陛下脉象依旧虚浮,体内毒素难清,我已重新拟定药方,尽力为陛下调理,却也只能暂缓病情,难以根治。”苏瑶语气凝重,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说明来意,“我刚才探查后宫与东宫,发现情况不妙——废太子今日暗中召见旧部,东宫守卫严密异常,李贵妃宫中还藏着东宫送来的信物,他们恐怕正在密谋宫变,想要趁机夺取太子之位,甚至加害陛下与殿下。” 萧瑾脸色骤变,手中的茶杯险些摔落在地,眼底满是震惊与凝重。他沉吟片刻,语气沉凝:“我早料到二哥心性偏执,不会甘愿接受被圈禁的结局,只是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竟敢密谋宫变。如今陛下病重,传位圣旨尚未公开,他若趁机发难,内外勾结,后果不堪设想。” “慕容侯爷已调动兵力,守住宫城各个要害,只是废太子若联合后宫残余势力,暗中动手,怕是防不胜防。”苏瑶补充道,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我怀疑李贵妃在后宫还有不少亲信,这些人或许会在宫变时充当内应,为废太子的人引路、传递消息。我们必须尽快查清这些人的身份,一网打尽,切断废太子的后宫助力。” 萧瑾点头,神色坚定:“好。我即刻让人暗中调查后宫嫔妃与废太子的联系,尤其是那些曾依附李贵妃的人,逐一排查,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另外,我会加强府中守卫,派人密切监视东宫动静,一旦发现异常,即刻通报慕容侯爷,提前部署应对。”他顿了顿,看向苏瑶,语气恳切,“今日之事,多亏苏姑娘及时察觉、前来告知,否则我们恐怕要陷入被动,遭人暗算。” “太子殿下不必客气,护国安民、稳固大局,是我分内之事。”苏瑶躬身行礼,“我还要回太医院照看陛下病情,盯着汤药火候,先行告辞。殿下万事小心,近日切勿孤身外出,府中守卫务必安排妥当,切勿给逆党可乘之机。” 离开三皇子府,苏瑶径直返回太医院。此时汤药已煎好,盛在精致的瓷碗中,热气氤氲,药香浓郁。她亲自端着汤药,小心翼翼地前往御书房,生怕洒出半分。御书房内,皇帝正靠在龙榻上闭目养神,神色憔悴,脸色惨白,连唇色都淡得近乎透明。见苏瑶到来,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浑浊,语气虚弱:“药……煎好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陛下。”苏瑶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汤药递到他手中,语气温和却郑重,“此药以清热解毒、补气养血为主,药性平和,陛下每日服用一剂,坚持下去,体内的丹药之毒定会慢慢化解,气血也能渐渐恢复。只是服药期间,需忌口辛辣寒凉,更要摒弃丹药,不可再碰。” 皇帝接过汤药,指尖颤抖着,勉强将碗凑到唇边,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呛得他微微咳嗽,却也让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他放下空碗,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直直盯着苏瑶,语气低沉:“苏丫头,后宫与东宫那边,可有异动?朕知道,他们不会安分的。” 苏瑶沉吟片刻,如实答道:“回陛下,东宫守卫异常严密,废太子殿下今日暗中召见了几名旧部,行踪诡秘。李贵妃宫中藏有东宫送来的信物,二人似在暗中联络,恐怕在密谋不轨之事。臣已将此事告知太子殿下与慕容侯爷,他们已着手部署防范,绝不会让逆党得逞。”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震怒,随即又被深深的疲惫取代,他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语气沉重而愧疚:“朕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便是苏爱卿一家,其次便是这江山百姓。当年识人不清,重用逆党,酿成苏家冤案;如今又教子无方,让废太子走上谋逆之路,朕实在是愧对列祖列宗,愧对天下百姓。”他紧紧攥着苏瑶的手,枯瘦的指尖带着冰凉的温度,语气里满是恳求,“苏丫头,朕拜托你,一定要护住三儿,护住这江山,别让朕的过错,连累了天下苍生。” 苏瑶心头一酸,眼眶再次泛起潮热,她用力点头,语气坚定:“陛下放心,臣定以性命护太子殿下周全,护大靖江山安稳,拼尽全力,绝不让逆党得逞,绝不辜负陛下的托付。” 皇帝轻轻点头,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似是睡着了,眉宇间却依旧拢着化不开的愁绪。苏瑶静静守在一旁,目光落在皇帝苍老憔悴的面容上,心中翻涌着复杂滋味。这位帝王,曾有过英明神武、开创盛世的岁月,也有过昏庸糊涂、重用奸佞的过往,终究是被权力与欲望裹挟,留下了诸多难以弥补的遗憾,也将这风雨飘摇的江山,交到了他们手中。 夜幕渐沉,浓重的黑暗笼罩着整个宫城,只有宫灯在寒风中摇曳,泛着昏黄微弱的光影,将宫道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慕容珏悄悄来到太医院,此时医女与伙计们都已退下,只剩下苏瑶坐在灯下,借着微弱的灯光整理药方,神色专注,鬓边的发丝被灯光染成金色。他轻轻走上前,脚步放得极轻,语气低沉:“苏瑶,东宫那边有确切动静了。” 苏瑶抬起头,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警惕,放下手中的纸笔,起身问道:“怎么了?废太子有动作了?” “秦风查到了确切消息,废太子今日召见的旧部中,有几名是禁军统领的亲信。他们暗中联络了宫中侍卫,计划在三日后深夜发动宫变,趁夜色潜入御书房与三皇子府,劫持陛下与太子殿下,逼陛下当众传位给废太子。”慕容珏语气凝重,眼底满是冷意,“另外,李贵妃派贴身宫女暗中传递消息,联络了后宫三名曾依附她的嫔妃,约定在宫变时打开西华门,为废太子的人引路,里应外合。” 苏瑶眸色一沉,没想到废太子竟谋划得如此周密,连禁军与后宫都已联络妥当,若是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我们必须尽快阻止他们。禁军统领手握宫城部分兵权,若他倒向废太子,宫城守卫便会出现缺口,后果不堪设想。另外,后宫那三名嫔妃,必须尽快控制起来,切断废太子的内应,让他的计划落空。” “我已经安排好了。”慕容珏点头,语气沉稳,“秦风已带人暗中监视禁军统领的动向,扣押了他的家人作为牵制,同时将那三名嫔妃的亲信尽数控制,等待时机收网,不打草惊蛇。另外,我调了五千死士驻守宫城四周,重点守住西华门、御书房、东宫等要害之地,一旦废太子发动宫变,我们便能立刻反击,将他们一网打尽。”他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担忧,“只是废太子手中还有一部分影阁余党,这些人身手高强、行踪诡秘,擅长暗中偷袭,我们需多加防范,以免他们趁机伤害陛下或太子殿下。” 苏瑶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笃定:“我可以研制一种迷烟,药性温和,不会伤及性命,却能在短时间内让人浑身无力、意识模糊,正好用来对付这些影阁余党。另外,我会让太医院的人连夜调配疗伤药与解毒药,宫变难免会有伤亡,提前备好药品,才能应对突发状况。”她抬头看向慕容珏,眼中满是坚定,“这一战,我们必须赢。不仅是为了太子殿下、为了陛下,更是为了天下百姓,为了苏家满门的冤屈得以彻底昭雪,为了那些因逆党作乱而死去的无辜之人。” 慕容珏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驱散了她指尖的凉意,语气坚定而温柔:“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并肩作战,绝不会让你孤身涉险。等平定了这场风波,我们就回江南,开一家小小的医馆,远离这些朝堂纷争、打打杀杀,只救死扶伤,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再也不让你直面这些血雨腥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瑶心中一暖,轻轻点头,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二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在这风雨欲来的夜晚,漾起一丝难得的静谧与安稳。她知道,接下来的三天,将会是一场生死博弈,废太子孤注一掷,必定会拼死一搏,而她与慕容珏、萧瑾,只能背水一战,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安稳,守住这摇摇欲坠的江山。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苏瑶便钻进了药房,取来曼陀罗、忘忧草、迷迭香等药材,仔细研磨、调配,反复试验药性,调整药材比例,确保迷烟的效果既能困住敌人,又不会伤及性命,还能在短时间内起效。太医院的医女与伙计们也都各司其职,忙着晾晒药材、研磨药粉、调配疗伤药与解毒药,整个太医院都笼罩在紧张而忙碌的氛围中,人人都清楚,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午后,萧瑾派来的亲信匆匆赶到太医院,带来消息:“医女,禁军统领已被秦风大人控制,其亲信也尽数被抓捕,废太子失去了禁军的助力,恐怕会提前发动宫变 午后,萧瑾派人传来消息,称禁军统领已被控制,其亲信也尽数被抓捕,废太子失去了禁军的助力,宫变计划或许会提前。苏瑶心中一凛,立刻让人加快调配药品的速度,同时派人将迷烟送到慕容珏手中,让他分发下去,做好应对准备。 夜幕再次降临,宫城之内一片死寂,连宫灯的摇曳声都显得格外清晰。慕容珏带领死士与羽林卫驻守在宫城各个要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如同蛰伏的猎豹,等待着猎物的出现。苏瑶则守在御书房外,身边带着几名医女,手中握着银针与迷烟,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子时刚过,东宫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兵器碰撞的脆响。慕容珏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沉声下令:“动手!”死士与羽林卫立刻冲了出去,与东宫的人激战在一起,厮杀声震彻夜空,打破了宫城的死寂。 苏瑶心中一紧,握紧手中的银针,目光紧紧盯着御书房的方向。就在此时,几名黑衣人如鬼魅般从阴影中跃出,直扑御书房,显然是想劫持皇帝。苏瑶早有防备,抬手甩出迷烟,淡紫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黑衣人吸入迷烟后,身形踉跄,动作渐渐迟缓。 “动手!”苏瑶大喝一声,身边的医女们虽不懂武功,却也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木棍,朝着黑衣人打去。苏瑶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指尖银针接连射出,每一枚都精准钉入黑衣人的穴位,中招者瞬间倒地,失去了反抗之力。 激战片刻,几名黑衣人尽数被擒。苏瑶让人将他们绑起来,交由侍卫看管,自己则快步冲进御书房。御书房内,皇帝被惊醒,神色慌张,见苏瑶到来,连忙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陛下放心,是废太子发动宫变,慕容侯爷已带人前去镇压,很快便能平定。”苏瑶躬身道,“臣已安排好人守住御书房,绝不会让陛下受到伤害。” 皇帝轻轻点头,眼中满是后怕,又带着几分愧疚:“都是朕的错,若不是朕教子无方,也不会酿成今日之祸。” “陛下勿要自责,当务之急是安心静养,等太子殿下与慕容侯爷平定宫变,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苏瑶语气温和,扶着皇帝重新躺下,“臣守在您身边,绝不会离开。” 御书房外,厮杀声依旧震天。慕容珏手持弯刀,与废太子的亲信激战在一起,弯刀劈出的剑气带着破空锐响,招招致命。废太子站在远处,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倒下,眼中满是疯狂与不甘。他没想到慕容珏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不仅控制了禁军统领,还切断了他在后宫的助力,如今他已成孤家寡人,再无翻盘的可能。 “慕容珏,你这个奸臣!本太子乃是嫡长子,皇位本就该是我的!你助纣为虐,迟早会遭报应!”废太子嘶吼着,挥剑朝着慕容珏冲来,招式狠戾,却带着几分慌乱。 慕容珏冷笑一声,不闪不避,弯刀迎上长剑,两柄兵器相撞的火花在夜色里炸开,震得废太子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废太子勾结逆党,谋逆作乱,罪证确凿,还敢在此胡言乱语!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慕容珏语气凌厉,攻势愈发猛烈,招招直指废太子的要害。 废太子渐渐体力不支,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锦袍。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转身,朝着御书房的方向冲去,显然是想劫持皇帝,做最后的挣扎。 “拦住他!”慕容珏大喝一声,身边的死士立刻冲上前,挡住废太子的去路。废太子挥剑乱砍,却终究寡不敌众,被死士们团团围住。慕容珏快步上前,一刀劈在废太子的手腕上,长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废太子踉跄倒地,被死士们死死按住。他挣扎着,眼中满是不甘与疯狂,嘶吼道:“我不甘心!萧瑾那小儿,凭什么继承皇位?我才是太子,我才是皇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慕容珏弯腰,一把揪住废太子的衣领,语气冰冷:“你谋逆作乱,残害忠良,早已不配做太子,更不配谈皇位。陛下与太子殿下仁慈,或许会留你一条性命,但若再执迷不悟,只会死无全尸。” 此时,萧瑾带领侍卫赶来,见废太子被擒,紧绷的脸色终于放松下来。“慕容侯爷,辛苦你了。”他看向废太子,眼中满是失望,“二哥,你为何要走到这一步?父皇待你不薄,我也从未想过与你争夺皇位,你为何非要谋逆作乱?” “待我不薄?”废太子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恨意,“他若待我不薄,为何要废了我的太子之位?为何要偏爱你这个庶子?这皇位本就该是我的,是你们抢走了我的一切!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萧瑾无奈摇头,语气沉重:“将废太子押下去,严加看管,等候陛下发落。”侍卫们领命,将废太子拖拽着离去,废太子的嘶吼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宫变渐渐平息,死士与羽林卫清理着战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鲜血染红了宫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慕容珏与萧瑾并肩站在宫道上,望着满地狼藉,心中满是沉重。 “慕容侯爷,今日之事,多亏了你提前布置,否则我们恐怕难以收场。”萧瑾语气恳切,“待父皇身体好转,我定会为你请功。” “太子殿下不必客气。”慕容珏躬身道,“护驾平叛,是臣的本分。只是废太子虽被擒,但其残余势力尚未肃清,我们仍需多加防范,以免死灰复燃。” “我明白。”萧瑾点头道,“我即刻下旨,全国范围内通缉废太子的残余势力,悬赏捉拿,务必将他们一网打尽。另外,我会加强宫城守卫,同时整顿禁军,清除异己,确保宫城安全。” 二人正商议着,苏瑶匆匆赶来,神色凝重:“太子殿下,慕容侯爷,陛下刚才听闻宫变,情绪激动,又咳血了,病情加重,你们快过去看看。” 二人心中一紧,立刻跟着苏瑶前往御书房。御书房内,皇帝靠在龙榻上,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呼吸微弱,情况危急。众太医围在一旁,神色凝重,束手无策。 “父皇!”萧瑾快步上前,握住皇帝的手,语气急切,“父皇,您怎么样?您别吓我!” 皇帝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萧瑾身上,语气虚弱:“三儿……宫变……平定了吗?” “回父皇,宫变已经平定,二哥被擒,逆党尽数被斩杀,您放心。”萧瑾强忍着泪水,语气哽咽。 皇帝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他看向慕容珏,语气沉重:“慕容爱卿……朕把三儿……把江山……都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护好他们……” “臣遵旨!”慕容珏郑重叩首,语气坚定,“臣定以性命护太子殿下周全,护大靖江山安稳,绝不让陛下失望!” 皇帝又看向苏瑶,眼中满是愧疚:“苏丫头……苏家的事……是朕的错……朕对不起你们……”他抬手示意李福全取来传位圣旨,“这道圣旨……即刻宣读……立三儿为太子……继承帝位……” 李福全颤抖着展开圣旨,尖细的声音在御书房内回荡:“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以菲德,嗣守鸿基,兢兢业业,不敢有怠。然龙体垂危,恐难久持。诸皇子中,三皇子萧瑾,仁厚贤明,心怀天下,有治国之才,深得民心,特立为太子,继承大统。朕百年之后,太子即皇帝位,钦此!” 萧瑾双膝跪地,泪水夺眶而出,哽咽道:“儿臣……遵旨……谢父皇恩典……” 皇帝看着萧瑾,眼中满是欣慰,随即目光涣散,呼吸渐渐停止,枯瘦的手无力地垂下。“陛下!”众人齐声呼喊,声音悲痛。 御书房内,哭声震天。苏瑶站在一旁,望着皇帝的遗体,心中百感交集。这位帝王,终究是走完了他的一生,留下了诸多遗憾,也留下了一个亟待稳固的江山。而她与慕容珏、萧瑾,即将面临新的挑战——辅佐新帝登基,肃清残余势力,开创清明盛世,这不仅是皇帝的托付,更是她对父亲与族人的承诺。 夜色渐深,宫城的血腥味渐渐被晨雾冲淡,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大靖王朝,也将迎来新的篇章。只是废太子的残余势力仍在潜伏,后宫的暗流尚未完全平息,苏瑶知道,这场关乎江山社稷的博弈,远未结束。她握紧手中的银针,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她都会与慕容珏、萧瑾并肩作战,护好这江山,护好这天下百姓,让父亲与族人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喜欢重生嫡女:医武炸翻渣男贱妹请大家收藏:()重生嫡女:医武炸翻渣男贱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5章 东宫囚笼谋复燃,冷宫毒计引祸端 晨雾像浸了寒的纱,裹着未散的血腥味漫过宫墙青砖,在奉天殿飞檐上打了个旋,又沉沉坠落在狼藉的宫道上。昨夜厮杀的血渍被露水浸得发黑,与宫灯燃尽的灰烬黏连在一起,恰似这场皇权博弈里,那些沉在暗处、说不得道不明的阴诡与惨烈。慕容珏立在东宫宫门前,玄色劲装的衣摆还凝着未干的血点,看着侍卫将最后几名顽抗的逆党拖拽而出,额前碎发被寒风扫动,眼底无半分胜绩在握的松弛,只剩寒潭般的凝重——废太子虽已就擒,可那双翻涌着疯狂与不甘的眼睛,像根淬了毒的针,扎在他心头,总叫他觉得,这场风波远未到收尾之时。 “侯爷,东宫内外已清剿完毕,共查获逆党残余三十余人,皆是废太子早年豢养的死士,还有这些物件。”秦风双手捧着个乌木盒快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从废太子寝殿暗格搜出的,全是他与宫外联络的密信,还有几包不知名的青黑药粉。”慕容珏抬手接过木盒,指尖触到冰凉的盒面,缓缓启开。密信上的字迹潦草得近乎狰狞,字里行间满是对萧瑾的刻骨恨意,以及夺回储位的偏执执念;那几包药粉透着淡淡的腥气,绝非宫中医库所有,一看便知不是寻常毒物。 “送去给苏瑶验看,务必查清这药粉的底细。”慕容珏将木盒递回,目光扫过紧闭的东宫朱门,语气冷硬,“加派两倍侍卫守在这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不许任何人靠近废太子半步。便是送水送饭,也要全程双人监视,绝不能给他留半分传递消息的空隙。”秦风躬身领命:“属下明白,这就去办。”望着秦风离去的背影,慕容珏抬眼望向冷宫方向,晨雾中那片荒芜的宫殿轮廓模糊,李贵妃被囚在里头,像只困兽。他清楚,这二人之间的勾结尚未彻底斩断,这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再度引爆。 此时的太医院,浓郁的药香裹着一丝疲惫漫在空气中。苏瑶身着素色医袍,正坐在案前研磨药材,指尖沾着细碎的药末,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倦意。昨夜宫变,她守在御书房外彻夜未眠,银针毙敌、临阵调配解药,神经始终绷得像弦,直到天快亮时才得以喘口气。可皇帝咳血不止、气息奄奄的模样,还有废太子被擒时嘶吼着“我不甘心”的癫狂,像走马灯似的在她脑海里打转,让她连合眼小憩片刻的心思都没有。 “苏姑娘,慕容侯爷派人送来的东西,说是从废太子处搜出的,让您仔细验看。”心腹医女端着乌木盒走进来,语气恭敬。苏瑶放下药杵,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示意她将木盒置于案上。盒盖开启的瞬间,那股淡淡的腥气便钻了进来,她眉头微蹙,取过一根银簪,蘸了少许青黑药粉浸入旁侧的清水碗中。不过片刻,清水便泛起一层诡异的墨色,原本光亮的银簪也变得乌暗发黑,毫无光泽。 “是‘牵机引’?”苏瑶心头猛地一沉,指尖骤然收紧。这是江湖中失传多年的奇毒,服下后不会即刻毙命,反倒会一点点侵蚀五脏六腑,使人浑身抽搐、神智昏聩,最终在极致痛苦中咽气。最恶毒的是,此毒无药可解,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折磨至死。更让她心惊的是,这毒的配方极为罕见,十年前苏家灭门时,父亲的医案中曾零星记载过此毒的性状,当时便疑心是逆党用来谋害忠良的利器,如今竟再度现身,还落在了废太子手中。 “这毒无解且发作缓慢,废太子藏着它,绝不可能是为了自尽。”苏瑶低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她忽然想起昨夜废太子冲向御书房时的决绝,想起前日在李贵妃宫中瞥见的那枚东宫银簪,一个可怕的念头陡然浮现——废太子怕是想借这毒谋害皇帝或萧瑾,要么,便是要借毒制造混乱,为自己谋求生路。 “备车,我要去东宫。”苏瑶起身理了理衣袍,语气凝重得不容置喙。她必须亲自见一见废太子,摸清他的底细,更要查清这“牵机引”的来源。若是任由这毒在宫中流散,后果不堪设想。医女连忙上前劝阻:“姑娘,您昨夜一夜未合眼,不如先歇半个时辰再去?况且东宫如今守卫森严,废太子又被严加看管,未必肯吐露实情。” “此事耽搁不得。”苏瑶摇了摇头,目光澄澈而坚定,“这毒牵扯甚广,多拖一刻,便可能多一条人命。你留在这里,好生照看陛下的汤药,若有任何异动,即刻派人去东宫寻我。”说罢,她提起药箱,脚步匆匆地走出太医院。宫道上,侍卫们正忙着清理昨夜的战场,见她走过,纷纷躬身行礼,目光里满是敬重。可苏瑶无暇顾及这些,心思全被那包青黑药粉牵绊着,脚步愈发急促。 东宫之内,往日的朱墙金瓦早已褪去繁华,只剩一片死寂沉沉。废太子被关在最深处的囚室里,华贵的锦袍沾满血污与尘土,手腕被粗重的铁链锁着,铁链另一端死死钉在墙壁上,将他的活动范围困在方寸之间。他蜷缩在角落,头发散乱地遮住大半张脸,脸上混着血污与泪痕,可那双从发丝间露出来的眼睛,却亮得吓人,翻涌着不死心的疯狂。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见是苏瑶走进来,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恨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你?苏瑶!”废太子嘶吼着,挣扎着想要扑过来,铁链被拽得“哐当”作响,却只能让他在原地徒劳扭动,“都是你!都是你和慕容珏,还有萧瑾那个庶子,毁了我的一切!我绝不会饶过你们!这太子之位,本就该是我的!”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着极致的戾气,仿佛要将这些年积压的怨恨尽数倾泻在苏瑶身上。 苏瑶站在囚室门口,冷冷地望着他,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废太子,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勾结二皇叔谋逆,残害忠良,意图宫变夺权,桩桩件件皆有实证,你落到这般境地,全是咎由自取。”她抬手示意守卫打开囚室门,缓步走到废太子面前,将那包“牵机引”递到他眼前,“这东西,你该认得吧?‘牵机引’,无解之毒,你藏着它,想用来做什么?” 瞥见那包青黑药粉,废太子眼中的恨意瞬间被一丝慌乱取代,他下意识地移开目光,语气却依旧强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不是我的东西!是你们故意栽赃陷害我!”可他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有不敢与苏瑶对视的眼神,早已将他的心思暴露无遗。苏瑶冷笑一声,缓缓蹲下身,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是你的?那它为何会藏在你的寝殿暗格里?你可知晓,这毒十年前便曾出现过,当年我苏家满门被灭,父亲的医案中,便有这‘牵机引’的记载。” “苏家?”废太子猛地抬眼,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随即又被阴鸷取代,“哦,我记起来了,苏敬言那个老东西,当年倒是父皇身边的红人。可惜啊,不识时务,非要挡二皇叔的路,最后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真是可怜又可笑。”他的语气轻佻,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丝毫没察觉到苏瑶眼底翻涌的杀意,正一点点吞噬着平静。 苏瑶的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十年前苏家满门被屠的血色画面在脑海里翻涌——父亲被押赴刑场时的决绝,母亲自缢前的泪眼,年幼的族弟被逆党追杀的哭喊……眼前这个男人,不仅与二皇叔同流合污,还在一旁冷眼旁观,甚至以此为乐。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恨意,此刻不是冲动的时候,她必须从废太子口中套出“牵机引”的来源,还有他藏在暗处的阴谋。 “你既知道我父亲,便该清楚,我苏瑶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苏瑶的语气冰冷刺骨,像寒冬里的利刃,“这‘牵机引’虽无解,可我有法子让它的发作速度加快十倍,让你在一个时辰内,尝遍比死更甚的痛苦。你若是老实交代,这药粉从何而来,你还有什么后手,我或许可以求萧太子,给你一个痛快。” 废太子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眼中的疯狂渐渐被恐惧取代。他虽偏执,却也惜命,“牵机引”的厉害他早有耳闻,若是真被苏瑶加速药性,那种蚀骨的痛苦,他根本承受不住。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认输,紧咬着牙沉默了许久,才恶狠狠地啐道:“就算我说了,又能如何?你们以为抓住我,就万事大吉了?我还有后手!我一定会让萧瑾那个庶子,还有你,都给我陪葬!” “后手?”苏瑶心头一紧,追问道,“你的后手是什么?与李贵妃有关?还是说,你在宫外仍有残余势力?”废太子却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狭小的囚室里回荡,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我不会告诉你的!你们就等着吧,用不了多久,宫城便会再次大乱,到时候我就能趁机脱身,夺回我的太子之位,登基称帝!” 苏瑶心中清楚,再追问下去也无用。废太子此刻已是困兽犹斗,绝不会轻易吐露实情。她缓缓站起身,收起那包药粉,语气冷淡如冰:“你不肯说,我也不勉强。只是你记住,你的时间不多了。等我们查清你的后手,你连求死的机会,都不会有。”说罢,她转身走出囚室,示意守卫关上房门,严加看管。 走出东宫,苏瑶的心头沉甸甸的。废太子的话绝非虚言,他必定藏着后手,而这后手,多半与李贵妃有关。她想起昨夜慕容珏的话,李贵妃曾联络三名后宫嫔妃,想为废太子引路,如今那三人虽被控制,可李贵妃在后宫经营多年,残余势力未必尽数清除。若是二人里应外合,再次发动动乱,后果不堪设想。 “苏姑娘。”慕容珏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苏瑶转过身,见他快步走来,玄色劲装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药粉的事,查清楚了?”苏瑶点了点头,将那包“牵机引”递给他:“是‘牵机引’,无解之毒。十年前我父亲的医案中便有记载,想必是逆党谋害忠良的利器。废太子不肯说药粉来源,只说有后手,我疑心与李贵妃有关。” 慕容珏接过药粉,指尖抚过包装袋,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我正想与你说此事。方才秦风来报,冷宫那边有异动,李贵妃今早哭闹不止,还咬伤了送饭的宫女,行为反常得很。我怀疑,她是故意制造混乱,想趁机传递消息。”苏瑶的心猛地一沉:“看来我们的猜测没错,废太子与李贵妃之间,必定还保持着联络,他们定然在密谋着什么。我们得立刻去冷宫,绝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二人快步赶往冷宫,脚下的宫道还沾着昨夜的血渍,苏瑶心头的弦绷得更紧。她想起前日在冷宫中见到的李贵妃,眼底满是阴鸷与不甘,还有那枚藏在墙角的东宫银簪——显然,李贵妃从未放弃过帮废太子夺回储位,而废太子藏着的“牵机引”,怕是要通过她的手,送到宫中某位重要人物身上。 冷宫依旧是那片荒芜破败的模样,杂草从青砖缝隙里钻出来,蛛网挂满了破旧的窗棂,寒风穿过窗洞,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哭狼嚎一般。守卫见慕容珏与苏瑶到来,连忙躬身行礼:“侯爷,医女。”慕容珏沉声问道:“里面情况如何?李贵妃还在吵闹?”守卫面露难色:“回侯爷,贵妃娘娘闹了一阵便安静下来了,只是不肯吃饭,也不肯说话,就坐在窗边,眼神怪得很。” 慕容珏与苏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开门。”慕容珏下令道。守卫连忙取出钥匙,打开了沉重的冷宫房门。房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药味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与前日苏瑶来时闻到的气息截然不同。李贵妃坐在窗边的锦凳上,身着素色囚服,发髻散乱,可神色却异常平静,没有了昨日的阴鸷与疯狂,反倒透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你们来了。”李贵妃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语气平淡,却藏着说不出的诡谲,“是来看我的笑话,还是来问我,太子殿下的后手是什么?”苏瑶缓步上前,目光扫过屋内陈设,最终定格在桌上那碗未动的汤药上——碗边沾着一点青黑色粉末,与废太子藏着的“牵机引”一模一样。 “你已经拿到‘牵机引’了?”苏瑶的语气凝重起来,目光紧紧锁住李贵妃,“是谁给你的?是废太子派来的人,还是你在后宫的残余势力?”李贵妃忽然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可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只剩浓得化不开的疯狂:“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苏瑶,慕容珏,你们以为抓住了太子殿下,就赢了吗?你们太天真了。” 她抬手拿起那碗汤药,指尖轻轻拂过碗边的药粉,语气里满是得意:“这‘牵机引’,是太子殿下早就安排好的,藏在东宫暗格里,只等时机成熟,便让我想办法送到萧瑾那个庶子手中。只要他服下这毒,用不了多久,便会在剧痛中死去。到时候,太子殿下就能趁机复位,而我,依旧是这后宫的贵妃。” “你妄想!”慕容珏语气凌厉,上前一步便要夺药碗,“萧太子身边守卫森严,你根本没机会靠近他,更别说让他服下这毒。”李贵妃猛地后退一步,将药碗紧紧抱在怀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有没有机会,不是你们能决定的。后宫之中,还有许多人忠于太子殿下,忠于我这个贵妃,他们会帮我完成这件事。就算我失败了,也还有后手——我会让整个后宫,都为太子殿下陪葬!” 苏瑶的目光忽然落在李贵妃的手腕上,她戴着一只银色手镯,镯身缝隙里,也藏着少许青黑色药粉。“你不仅想毒害萧太子,还想在后宫散播这毒?”苏瑶心头一凛,声音冷了几分,“‘牵机引’虽发作缓慢,却能通过体液传播。若是你将这毒混入后宫的饮用水或食物中,后果不堪设想!” 李贵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阴鸷取代:“没想到你竟知道‘牵机引’的传播方式。没错,我就是要让整个后宫都染上这毒,让萧瑾那个庶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妃嫔、宫人一个个死去,让他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这都是你们逼我的,若不是你们废了太子殿下,将我打入这冷宫,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你疯了!”苏瑶的语气冰冷刺骨,“后宫之中,还有许多无辜的宫女太监,还有那些从未参与谋逆的嫔妃。你这般做,只会害死更多无辜之人!”李贵妃却笑得愈发疯狂,笑声里满是扭曲的恨意:“无辜?在这后宫之中,从来就没有无辜之人!她们要么依附萧瑾,要么攀附其他皇子,一个个都想踩着别人往上爬,死了也是活该!” 慕容珏眼中杀意毕露,他清楚,李贵妃此刻已是疯魔,再劝说下去毫无用处,必须立刻将她控制住,夺回药粉与手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动手!”慕容珏大喝一声,身后侍卫立刻冲上前,欲将李贵妃制服。可李贵妃早有防备,猛地旋身将碗中药汤泼向冲在前头的侍卫,青黑色的药汁溅在侍卫小臂上,那侍卫瞬间面色发白,手臂传来一阵蚀骨的刺痛。 “小心!这毒沾到皮肤也会发作!”苏瑶连忙提醒,同时抬手甩出银针,精准钉在李贵妃的手腕上。李贵妃吃痛,手中药碗“当啷”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她想挣扎,可手腕被银针钉住,动弹不得,只能恶狠狠地瞪着苏瑶,咬牙咒骂:“你这个贱人!坏我的好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慕容珏快步上前,一把夺下李贵妃手腕上的银手镯,又下令侍卫仔细搜查整个冷宫,务必找出所有藏起来的“牵机引”。侍卫们立刻行动,翻箱倒柜地排查,最终在李贵妃的发髻中、床板下,又搜出几包青黑色药粉,与废太子藏着的一模一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把这些药粉都交给苏瑶,让她妥善处置,绝不能让任何人接触。”慕容珏下令道,随即看向被制服的李贵妃,语气冰冷如铁,“你勾结废太子,意图谋害萧太子,还妄图在后宫散播剧毒、残害无辜,罪加一等。即日起,加派重兵看管冷宫,不许任何人与你接触,听候陛下与萧太子发落。” 李贵妃嘶吼着挣扎,可被侍卫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药粉被拿走,看着慕容珏与苏瑶转身离去。她眼中满是不甘与疯狂,嘴里不停咒骂:“萧瑾!苏瑶!慕容珏!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太子殿下一定会救我的!你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走出冷宫,苏瑶的心情依旧沉重。虽搜出了所有“牵机引”,制服了李贵妃,可废太子口中的后手、李贵妃提及的后宫残余势力,仍是悬在头顶的利剑。“慕容珏,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苏瑶停下脚步,看向他,语气凝重,“李贵妃说后宫还有人忠于她和废太子,这些人藏在暗处,我们无从知晓身份。若是他们突然发难,我们怕是会措手不及。” 慕容珏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凝重:“我明白。我已让人暗中排查后宫所有宫女、太监与嫔妃的底细,尤其是那些曾依附李贵妃的人,逐一核查,绝不放过任何可疑之人。另外,我会加派侍卫守护萧太子与陛下的寝宫,后宫的饮用水、食物来源,也会安排专人严格查验,确保不会被人动手脚。” “还有废太子那边。”苏瑶补充道,“他不肯说‘牵机引’的来源,也不肯透露后手,显然是在等时机。我们必须派人密切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要如实记录,或许能从中找到线索。另外,这‘牵机引’配方罕见,我疑心是有人专门为废太子炼制的,大概率是江湖邪医。我们还要派人追查这毒的炼制者,从根源上断绝隐患。” “好。”慕容珏颔首,抬手轻轻拂去苏瑶鬓边沾着的草屑,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语气里满是担忧,“你昨夜一夜未眠,又接连奔波东宫、冷宫,定是累坏了。不如先回太医院歇片刻,这里的事交给我处理。”苏瑶摇了摇头,目光坚定:“我没事,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陛下病情危重,萧太子又身陷险境,我必须尽快查清‘牵机引’的所有线索,确保他们的安全。” 她顿了顿,又道:“我还要回去研究这‘牵机引’,虽说无解,可或许能研制出延缓药性的汤药。若是真有人中了毒,也能多争取些时间。”慕容珏深知苏瑶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便绝不会轻易放弃。他无奈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那我陪你回太医院。你若是撑不住,一定要告诉我,不许强撑。” 二人并肩走在宫道上,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却驱不散心头的阴霾。苏瑶望着身边的慕容珏,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暖流。这些年,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他始终陪在她身边,陪她查案、陪她复仇、陪她守护这江山百姓。若是没有他,或许她早已在仇恨与困境中撑不下去了。 回到太医院,苏瑶立刻投入到对“牵机引”的研究中。她将药粉倒在研钵中细细研磨,又取来上百种药材,逐一配伍试验,试图找到能与“牵机引”抗衡的药材。慕容珏坐在一旁,默默陪着她,为她添茶倒水,偶尔帮她递过药材,没有过多言语,却用无声的陪伴给了她最大的支撑。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渐渐升到头顶,太医院的医女、伙计们来来往往,皆步履匆匆,没人敢打扰苏瑶。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底的疲惫愈发浓重,可手中的动作却从未停下。试过了上百种配伍,始终找不到能延缓“牵机引”药性的方法,这让她心头难免生出几分沮丧。 “先歇会儿,喝口水。”慕容珏递过一杯温水,语气温柔。苏瑶停下手中动作,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这毒太霸道了,根本没有药材能与之抗衡。”她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若是真有人中了这毒,便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折磨致死。” 慕容珏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驱散了她指尖的寒意:“别着急,慢慢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方向,追查这毒的炼制者,说不定他知道解毒之法。另外,废太子与李贵妃既然藏着这毒,定然会留下蛛丝马迹,只要耐心追查,总能找到破解之法。” 苏瑶点了点头,心中重新燃起希望。慕容珏说得对,她不能就这么放弃。她抬眼望向他,眼中重归坚定:“你说得对,我不能放弃。我会继续研究,同时派人追查毒的炼制者,一定要找到破解之法。另外,我们必须尽快查清废太子的后手,绝不能让他有机会再次作乱。”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神色慌张地冲进太医院,声音带着急切:“侯爷!医女!不好了!萧太子殿下出事了!方才殿下在书房批阅公文时,突然浑身抽搐、神智不清,太医们都查不出病因,束手无策,让小的火速来请医女过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什么?!”苏瑶与慕容珏同时站起身,心头骤然一紧。苏瑶手中的研钵“当啷”落地,药粉散落一地,她也顾不上收拾,抓起桌上的药箱便朝着三皇子府狂奔。慕容珏紧随其后,眼中翻涌着焦急与杀意——他明明已布置得密不透风,竟还是让人钻了空子,对萧瑾下了毒。 一路上,苏瑶的心跳得飞快,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赶得上,一定要救萧瑾。萧瑾是父亲冤屈得以昭雪的希望,是大靖江山的未来,他绝不能有事。她脚下步伐越来越快,几乎是拼尽全力狂奔,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却无暇顾及半分。 赶到三皇子府时,书房外早已围满了侍卫与太医,人人面色慌张,手足无措。见苏瑶到来,众太医连忙让出道路,语气急切:“医女,您可算来了!太子殿下突然发病,浑身抽搐、神智昏聩,我们查遍脉象也找不出病因,实在是束手无策!” 苏瑶一言不发,快步冲进书房。萧瑾躺在榻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不停抽搐,牙关紧咬,嘴角溢出少许白沫,眼神涣散,早已没了神智。她连忙上前,一把抓住萧瑾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不过片刻,她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萧瑾的脉象紊乱不堪,气血逆行,正是中了“牵机引”的症状! “是‘牵机引’!”苏瑶语气凝重,立刻从药箱中取出银针,指尖翻飞间,银针精准刺入萧瑾的人中、合谷、涌泉等穴位,试图缓解他的抽搐。“快!取一盆温水,再拿干净布巾来!”她一边施针,一边急促吩咐。侍卫们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去准备。 慕容珏站在一旁,眼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对着身边的秦风冷声道:“立刻封锁整个三皇子府,不许任何人进出!逐一排查府中所有宫女、太监、侍卫,还有今日接触过萧太子的所有人,务必找出下毒之人!另外,即刻去东宫、冷宫,严加审问废太子与李贵妃,问清楚他们还有多少同党,是不是他们派人下的毒!” “属下明白!”秦风躬身领命,立刻转身离去。书房内,苏瑶依旧专注地为萧瑾施针,额头上的汗珠越渗越多,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她清楚,“牵机引”无解,她的银针只能暂时缓解萧瑾的痛苦,根本无法根治。想要救萧瑾,必须尽快找到下毒之人,找到解毒之法,或是找到炼制这毒的人。 半个时辰后,萧瑾的抽搐渐渐平息,呼吸也稍稍平稳了些,可依旧没有清醒过来,脸色依旧惨白如纸。苏瑶收起银针,长长舒了口气,可心头的担忧却丝毫未减。“怎么样?医女,太子殿下无碍吧?”慕容珏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地问道。 苏瑶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我只是暂时缓解了他的症状,却无法解毒。‘牵机引’发作缓慢,接下来的日子,殿下会日渐痛苦,若是找不到解毒之法,他最多只能撑半个月。”慕容珏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中的寒意几乎能冻结空气:“我一定会找出下毒之人,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也一定会找到解毒之法,救萧太子!” 苏瑶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萧瑾苍白的脸上,心头满是愧疚。若是她能早点查清“牵机引”的线索,若是她能早点揪出后宫的残余势力,萧瑾便不会中这毒。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找到下毒之人,找到解毒之法,救萧瑾一命,也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安稳局面。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走进来,递上一封密信:“侯爷,医女,这是秦风大人从东宫搜出的,是废太子写给宫外同党的密信,还没来得及送出。”慕容珏接过密信,快速拆开,目光扫过其上字迹。密信依旧是废太子那潦草狰狞的笔迹,内容竟是让宫外同党尽快联络江湖邪医,再炼制一批“牵机引”,同时安排人手,三日后深夜突袭三皇子府,救出废太子,顺带除掉萧瑾。 “原来如此。”慕容珏的语气冰冷刺骨,“废太子的后手,便是联络宫外同党与江湖邪医,意图再次发动突袭。这次对萧太子下毒的,想必就是他安插在三皇子府的人。”苏瑶心头一凛:“江湖邪医?看来这‘牵机引’便是此人炼制的。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这个邪医,说不定他知道解毒之法。另外,三日后深夜他们要突袭三皇子府,我们必须提前布置,布下天罗地网。” “好。”慕容珏颔首,语气坚定,“我即刻调动兵力,在三皇子府四周布防,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同时,派人全力追查那江湖邪医的下落,务必在三日前将其抓获。另外,再加派重兵看管东宫与冷宫,绝不能让废太子、李贵妃与外界有任何联络。” 苏瑶点了点头,又转身看向榻上的萧瑾,语气凝重:“我会留在这里,日夜守着殿下,用银针与汤药为他延缓药性,尽量减轻他的痛苦。同时,我也会继续研究‘牵机引’,试图找到一丝解毒的希望。”慕容珏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辛苦你了。我会安排好一切,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萧太子,也绝不会让你出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书房,落在萧瑾苍白的脸上,也落在苏瑶与慕容珏紧握的手上。书房内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一场新的危机已悄然逼近。废太子的同党、神秘的江湖邪医、藏在暗处的后宫残余势力,如同一张张无形的网,将他们紧紧笼罩。苏瑶心中清楚,接下来的三天,将会是一场生死较量。她必须与慕容珏并肩作战,守住萧瑾,守住这江山,绝不能让废太子的阴谋得逞。 夜色渐深,三皇子府内外灯火通明,侍卫们严密守在各个角落,如同蛰伏的猎豹,静静等待猎物出现。苏瑶坐在榻边,一边为萧瑾施针,一边密切观察着他的脉象,脑海里不停思索着解毒之法。慕容珏则站在书房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眼底满是凝重。他清楚,这场较量只能赢,不能输。若是输了,不仅萧瑾会丧命,大靖江山也会再次陷入动乱,他与苏瑶多年的努力,也会尽数付诸东流。 与此同时,东宫囚室内,废太子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他早已料到慕容珏会查到密信,也早已算定同党会按计划行动。他要的,就是混乱。只要宫城再次大乱,他便能趁机脱身,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萧瑾,苏瑶,慕容珏,我们拭目以待。”废太子低声自语,眼中翻涌着疯狂与不甘,“这江山,终究是我的!” 冷宫之内,李贵妃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月色,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她知道,废太子的同党很快便会行动,她很快就能走出这冷宫,重新做回后宫的贵妃。“再等等,再等等。”李贵妃低声呢喃,眼神痴迷而疯狂,“太子殿下一定会救我的,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京城之外的一座破庙里,篝火跳动着微弱的光芒,一名身着黑衣、面容阴鸷的男子坐在火堆旁,手中捏着一包青黑色药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他便是炼制“牵机引”的江湖邪医,也是废太子的同党。“三日后,便是萧瑾的死期,也是太子殿下复位之日。”邪医低声自语,眼中满是阴狠,“苏瑶,当年你父亲坏了我的好事,今日,我便要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一场围绕着皇权、仇恨与毒计的较量,已悄然拉开序幕。苏瑶与慕容珏站在风暴中心,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他们能否在三日内找到江湖邪医,寻得解毒之法?能否挫败废太子的阴谋,守住萧瑾与江山?夜色深沉,答案藏在无尽黑暗之中。可苏瑶的心中,却有着坚定的信念——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她都会与慕容珏并肩作战,拼尽全力守护好这一切,绝不辜负父亲与族人的期望,绝不辜负陛下的托付。 喜欢重生嫡女:医武炸翻渣男贱妹请大家收藏:()重生嫡女:医武炸翻渣男贱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6章 宫墙暗影藏异动,银针先破枕边谋 夜色如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三皇子府的飞檐斗拱间,廊下宫灯燃着昏黄光晕,将值守侍卫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投在青石板上随晚风轻晃。书房内,浓郁的药香裹着牵机引特有的阴寒苦涩,黏在梁柱间化不开。苏瑶坐在榻边,指尖轻搭萧瑾腕间,眉峰拧成了死结——他虽已止住抽搐,却仍陷在深昏迷里,面色白得像褪尽了墨色的宣纸,唇瓣凝着一层病态青灰,连呼吸都轻得似缕烟,稍不留意便要散在风里。周身关键穴位扎着的银针微微泛光,勉强维系着气血流转,可苏瑶心底比谁都清楚,这不过是饮鸩止渴。那附骨之疽般的毒性,正一寸寸啃噬他的五脏六腑,每多耽搁一刻,便向鬼门关近了一分。 “药凉了,换一碗来。”慕容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疲惫像墨汁般浸在字句里。他刚巡完府中布防,玄色劲装下摆还凝着夜露,眼底红血丝如蛛网蔓延,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方才秦风来报,东宫与冷宫的守卫已加派三重,府中上下逐人排查,可下毒之人依旧踪迹全无——萧瑾今日只进了早膳与一盏清茶,经手之人全被看管,食材茶水反复用银器查验数遍,竟连一丝毒痕都没揪出来。 苏瑶接过慕容珏递来的温药,银勺舀起时刻意顿了顿,生怕动作重了惊扰榻上人。药液顺着萧瑾微张的唇瓣滑落少许,大半却顺着下颌淌在锦褥上,洇出深色水痕。她心头一涩,指尖蘸着温水拭去药渍时,指腹不自觉摩挲过他下颌的薄茧,那点细微的触感更衬得涩意翻涌,声音压得极低,藏着掩不住的自责:“若是我昨日能再快一步,若是我早料到他们会对萧瑾下手,也不至于让他遭这份罪……” “与你无关。”慕容珏蹲下身,掌心轻轻裹住她微凉的手,指腹的薄茧蹭过她的指节,语气坚定里裹着疼惜,“是我布防有疏漏,没能料到他们竟能在府中安插死士。你已三日未合眼,再强撑下去,身子先垮了,谁来守着他?”话音未落,苏瑶的指尖忽然一僵,目光骤然钉在萧瑾颈侧——几缕极淡的青紫色纹路正顺着肌肤肌理悄然蔓延,比白日所见深了数分,像枯木上缠上的毒藤,狰狞又诡异。 “不对。”苏瑶猛地起身,反手取过针囊里的银针,在烛火上炙烤至针尖发烫,手腕微沉如落雪,精准刺入萧瑾颈侧风池穴。片刻后拔针,针尖沾着一丝墨色毒屑,在烛火下泛着冷幽幽的光。她眉峰拧得更紧,声音里裹着冰碴:“牵机引发作时,毒屑必沉于脏腑,绝无浮于颈侧肌肤之理。这不是毒性自然蔓延,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刻意加速了毒发!” 慕容珏脸色骤变,豁然起身时带起一阵劲风,眼底的疲惫瞬间被寒意撕碎:“你的意思是,府中还藏着内鬼?” “不止。”苏瑶快步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素纸,用狼毫蘸取特制显影剂细细涂抹——这是她昨日为复原父亲手札研制的药剂,遇毒便会显色。她捏起方才擦拭萧瑾下颌的锦帕,在纸上轻轻一按,帕上残留的药渍瞬间晕开,化作一片诡异的暗蓝色,像坟头跳跃的鬼火。“这药里掺了‘催毒花’汁液,寻常银器查不出来,却能与牵机引药性相激,火上浇油般加速毒势。方才这碗药,是太医院送来的?经手之人是谁?” “是李贵妃宫中遣来的宫女,持着太后令牌,说是奉太后之命送的安神汤药。”慕容珏语气冷冽如冰,指节攥得发白,“我虽存疑,可太后素来疼惜萧瑾,又有令牌压着,只让侍卫搜了那宫女的身,没料到竟在汤药里动手脚。” “李贵妃被囚冷宫,插翅难飞,怎会有机会遣人送药?”苏瑶心头一震,一个可怕的念头陡然翻涌,“这宫女绝非李贵妃所派,要么是后宫之人借她之名行事,要么……李贵妃在冷宫里仍能联络外界,甚至还握着部分势力!”她忽然想起405章在冷宫查获的那枚银手镯,镯身缝隙里藏着的牵机引粉末,当时只当是李贵妃预备散播之用,此刻想来,那或许只是铺垫,针对萧瑾的毒计,早就在暗中布好了。 慕容珏当即沉喝一声召来秦风,语气里裹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立刻去查那送药宫女的底细,掘地三尺也要查清她的真实身份与汤药来源。另外,带人再去冷宫,将李贵妃严加看管,连窗棂缝隙都要封死,不许她与任何人有半分接触,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属下明白!”秦风领命而去,脚步声匆匆扎进夜色里,只留廊下宫灯晃出细碎的影,映着书房门口的寂静。 书房内再度陷入沉寂,唯有烛火噼啪作响,将二人凝重的身影投在墙上,忽明忽暗。苏瑶重新为萧瑾施针,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每一次下针都精准无比,却难掩腕间的轻颤。她太清楚后宫的波诡云谲,李贵妃经营多年,根基深植如老树盘根,即便被打入冷宫,也绝不会坐以待毙。而废太子虽被囚东宫,却始终叫嚣着握有后手,这后宫与东宫之间,定然藏着一条隐秘的联络线,那线一旦绷紧,便是引爆朝野动乱的导火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去趟后宫。”苏瑶忽然起身,取下墙上挂着的素色披风裹在身上,披风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缕淡苦的药香,“那宫女能持太后令牌出入府中,必然在后宫有依仗。我必须亲自去查,否则萧瑾的毒只会愈发凶险,我们始终被动挨打。” 慕容珏立刻伸手拉住她,指尖力道不自觉加重,语气里满是担忧:“夜已深,后宫龙蛇混杂,你孤身前往太过危险。我陪你去,府中布防交给副手便可。” “不行。”苏瑶轻轻抽回手,抬手用指腹抚平他眉间的褶皱,眼神澄澈而坚定,像寒夜里刺破黑暗的星光,“萧瑾这里离不开人,府中布防更是重中之重——三日后废太子的同党便要突袭,你若离开,府中一旦出事,我们便满盘皆输。我带着暗卫同去,不会有事。”她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沉毅,“我是医者,更是苏家的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姑娘。后宫的风浪,我担得起。” 慕容珏望着她眼底不容置喙的决绝,知晓她心意已决,便不再阻拦。他解下腰间的暖玉玉佩递给她,玉佩边缘被他常年摩挲得光滑温润,还带着掌心未散的暖意:“这是镇北侯府的信物,宫中侍卫见此玉佩,便知是自己人,会暗中相助。若遇危险,即刻捏碎玉佩,我便是拼尽兵力,也会立刻赶来。”苏瑶接过玉佩攥在掌心,暖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心底,她用力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书房,身影转瞬融入浓重夜色。 夜色愈深,宫道上寂静得只剩巡夜侍卫的脚步声,整齐的步伐踏碎夜的静谧,裹着几分肃杀之气。苏瑶身着披风,头戴帷帽,轻纱掩去面容,混在暗卫之中,足尖点过青石板时轻得似落羽,悄然穿梭在宫墙之间。她借着宫墙阴影巧妙避开巡逻队伍,目光最终锁定前方灯火通明的长寿宫——那宫女持有太后令牌,无论真假,长寿宫都是唯一的突破口。 长寿宫外侍卫林立,比往日多了近两倍,灯火将宫墙照得亮如白昼,与宫中其他地方的沉寂形成诡异对比。苏瑶示意暗卫在外蛰伏待命,自己则绕到宫墙后侧,足尖点过墙根青石,借着阴影的掩护轻捷翻身跃入,落地时只带起一缕腊梅暗香。院内种着大片腊梅,正值盛花期,暗香浮动缠绕鼻尖,却掩不住空气中一丝极淡的腥甜——那气息与牵机引的阴寒相似,又多了几分催毒花特有的甜腻,像毒蛇吐信时沾着的毒液,黏腻又危险。 苏瑶心头一凛,放轻脚步沿着廊下阴影前行,衣袂与廊柱轻擦,只发出细如蚊蚋的声响。正厅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女子低语声,她俯身贴在窗棂上,透过窗纸缝隙望去,只见太后端坐主位,面色凝重如铁,而站在她面前的,竟是本该被囚在冷宫中的李贵妃! 李贵妃身着一袭素色宫装,发髻散乱,几缕湿发贴在颊边,却依旧难掩眼底的阴鸷,手中紧攥着一个锦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正对着太后低声蛊惑,语气急切又诡异,裹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太后,只要您肯出手相助,待太子复位,我必尊您为太皇太后,保您后半辈子荣华富贵,无人敢动。萧瑾中了牵机引,本就活不过半个月,只要我们再添一把火,三皇子府必乱,到时候里应外合,定能一举成功……” “放肆!”太后猛地拍案而起,案上茶盏被震得叮当轻颤,语气严厉如刀劈:“李贵妃,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废太子谋逆作乱,已是阶下囚,你竟敢还想帮他翻盘!哀家若助你,便是自寻死路,沦为千古罪人!” “自寻死路?”李贵妃冷笑一声,笑声撞在殿柱上,碎成一片尖利的嘲讽,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光,“太后,您倒天真!您以为萧瑾登基后,会容得下您吗?当年您偏袒废太子,处处打压他,这些旧账他记了这么多年,怎会轻易放过您?如今萧瑾中毒,正是您唯一的机会!唯有废太子复位,您才能安享晚年。更何况——”她抬手打开锦盒,一枚泛着冷光的虎符碎片静静躺在盒中,“这是二皇叔当年留下的虎符碎片,只要集齐碎片,便能调动他藏在京外的残余兵力。太后,这般筹码,您就真的不动心吗?” 太后的目光死死锁在虎符碎片上,神色变幻不定,眼底既有对兵权的忌惮,又有难以掩饰的动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绣纹,显然是动了心。苏瑶心头一沉,万万没想到二皇叔竟还留下这样的后手,更没想到李贵妃能从冷宫中脱身,还与太后勾连在一起。她正欲再听下去,忽觉身后一阵劲风袭来,下意识侧身闪避,一枚银针擦着她的肩角飞过,“笃”地钉在窗棂上,针尖泛着幽蓝光泽,显然喂了剧毒。 “谁在外面?”李贵妃立刻警觉,猛地转身望向窗外,眼底杀意毕露如淬毒的刀。苏瑶知道行踪暴露,不再隐藏,抬手推开窗户,纵身跃入厅中,帷帽轻纱飘落,露出一张冷艳却覆着寒霜的脸,语气冰寒刺骨:“李贵妃,你私离冷宫,勾结太后,意图谋害太子,罪加一等,还不束手就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贵妃见是苏瑶,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杀意,厉声喝道:“是你这个贱人!屡次坏我好事!今日便让你死在这里,陪萧瑾一起下地狱!”她说着抬手一挥,藏在门外的几名死士立刻冲了进来,手持利刃,刀光映着灯火晃出刺眼的光,朝着苏瑶猛扑而去。 苏瑶早有防备,身形旋即侧移,避开死士劈来的利刃,腕间轻抖如流云,数枚银针如寒星掠出,精准刺入死士周身大穴。死士们惨叫一声,纷纷倒地,身体抽搐片刻便没了气息,眼中残留着极致的惊恐。太后吓得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着瘫坐在椅子上,手指着苏瑶,声音抖得不成调子:“你……你要干什么?哀家是太后,你敢对哀家动手?” “太后勾结叛党,意图谋逆,早已不配居太后之位。”苏瑶缓步走到李贵妃面前,目光如刀,紧紧锁住她,“你如何从冷宫脱身?后宫中还有多少同党?萧瑾汤药里的催毒花汁液,是谁给你的?” 李贵妃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与疯狂,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我凭什么告诉你?苏瑶,你以为你赢了吗?废太子的后手远不止这些,三日后,整个宫城都会陷入大乱,你和萧瑾、慕容珏,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她说着突然抬手,将锦盒中的虎符碎片猛地塞进嘴里,竟要吞下去销毁证据。 “住手!”苏瑶眼疾手快,腕间再挥,一枚银针精准刺入李贵妃的下颌穴位。李贵妃吃痛,嘴巴被迫张开,虎符碎片从她口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苏瑶弯腰捡起碎片,入手冰凉刺骨,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正是二皇叔当年执掌兵权时的虎符样式,纹路间还残留着淡淡的铜锈气息,裹着陈年的阴谋味。 就在这时,宫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与脚步声交织成网,慕容珏带着一队侍卫冲了进来,显然是捏碎玉佩的信号惊动了他。他目光扫过厅中狼藉景象,快步走到苏瑶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肩,上下打量着她,语气里满是焦灼的关切:“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苏瑶摇了摇头,将虎符碎片递给他,语气凝重,“李贵妃私离冷宫,与太后勾结,意图借助二皇叔的残余兵力,配合废太子发动宫变。这是虎符碎片,她还亲口承认,在萧瑾的汤药里加了催毒花汁液,加速牵机引的毒性。” 慕容珏接过碎片,眼中杀意毕露,周身气压骤降,看向李贵妃和太后的目光冷得能冻裂骨头:“将二人拿下,严加看管,打入天牢!派人彻底搜查长寿宫,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所有同党与证据,一个都不许漏!” 侍卫们立刻上前,反手将李贵妃与太后制服。李贵妃拼命挣扎,嘶吼声震得厅中梁柱轻颤:“慕容珏,你放开我!废太子一定会救我的!你们这些逆臣贼子,都不会有好下场!”太后则瘫软在地,泪水混着妆容滑落,糊得满脸狼狈,连连求饶:“哀家是被胁迫的!是李贵妃逼我的!求侯爷饶了哀家,哀家再也不敢了!” 苏瑶看着太后狼狈求饶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同情。当年苏家被灭门,太后明知其中有冤,却为了自保冷眼旁观,甚至暗中协助二皇叔打压苏家旧部,任由苏家蒙冤多年。今日她落得这般境地,皆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半分。 搜查长寿宫的侍卫很快回来禀报,神色凝重得像蒙了一层霜:“侯爷,医女,在太后的暗格里搜出大量密信,皆是与废太子、李贵妃往来的谋逆信件,还有几包催毒花干花,另外……还搜出一枚完整的虎符,想来是太后早已集齐了碎片,一直藏着等待时机。此外,还抓获了十余名李贵妃的残余势力,都是后宫的宫女与太监。” “将这些人全部押下去,严加审问,务必查清后宫中还有多少隐藏的同党,以及废太子的全部计划。”慕容珏沉声下令,随即看向苏瑶,语气瞬间柔和了几分,“我们先回三皇子府,萧瑾那边还离不开你。” 二人快步走出长寿宫,夜色依旧浓重如墨,宫道上已是人影攒动,侍卫们正忙着清查后宫,抓捕余党,甲胄碰撞声、呵斥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宫城的静谧。苏瑶望着头顶残缺的残月,心头沉甸甸的——她从未想过后宫的水竟这么深,太后的背叛、李贵妃的顽抗、废太子暗藏的后手,这场危机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凶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回到三皇子府,萧瑾的状况依旧不容乐观,颈侧的青紫色纹路又深了几分,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面色白得像蒙了一层薄纸,连唇上的青灰都愈发浓重。苏瑶立刻投入诊治,取出特制的压制解药,用银针将药液缓缓导入萧瑾体内,指尖每一次起落都小心翼翼,生怕出半分差错,拼尽全力想要压住催毒花的烈性。慕容珏则守在一旁,手中捏着从长寿宫搜出的密信,逐字逐句翻阅,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涌着寒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风来报,从李贵妃贴身宫女的口中审出了眉目。”慕容珏放下密信,语气沉冷,“废太子与后宫的联络线,是通过东宫与冷宫之间的一条密道。这条密道是当年二皇叔为谋逆特意修建的,连通东宫、冷宫与京郊,极为隐秘,李贵妃便是通过这条密道从冷宫脱身,来与太后见面的。” “密道?”苏瑶心头一凛,手中的银针顿了顿,“这么说来,废太子很可能通过这条密道与宫外同党联络,甚至在三日后突袭时,从密道脱身,与外界势力里应外合,直取皇宫?” “可能性极大。”慕容珏点头,眼底满是寒意,“我已派人连夜探查密道位置,务必在三日前将密道封锁,断绝他的退路。另外,从这些密信来看,废太子的同党不仅有江湖邪医和二皇叔的残余势力,还有部分朝中大臣,都是当年依附二皇叔的旧部,或是被废太子拿捏把柄之人,这场宫变,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 苏瑶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担忧:“朝中大臣?竟敢公然依附废太子,图谋不轨?” “皆是些趋炎附势之徒,或是背负旧案被废太子攥着把柄之人。”慕容珏语气冷冽,“我已让人将这些人的名单整理出来,明日一早便呈给陛下,请求下旨查办。只是陛下病重,恐怕难以处理这些事,只能先暗中控制住这些人,严防他们趁机作乱。” 苏瑶沉默点头,重新拿起银针为萧瑾施针。她心中清楚,如今陛下病重、萧瑾中毒昏迷、朝堂动荡、后宫不安,废太子正是抓住了这绝佳的空档,才敢贸然发动宫变。而他们,必须在三日内稳住局面,封锁密道、抓获同党、找到牵机引的解药,否则一旦宫变爆发,大靖江山便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无数百姓将流离失所。 夜色渐深,烛火燃得愈发微弱,灯花时不时爆响一声,映着苏瑶布满红血丝的眼。她始终守在萧瑾榻边,未曾合眼,眼底的疲惫与慕容珏如出一辙。慕容珏处理完公务,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陪着她,为她温着茶水,每当她的指尖稍显颤抖,便会默默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全程沉默,却用最笨拙的方式守护着她。烛火映着二人的身影,在寂静的书房中交织缠绕,虽身处危机四伏的境地,却透着一股彼此依靠的温暖,成为这寒夜里唯一的慰藉。 天快亮时,萧瑾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微弱却清晰,像碎冰划过水面,打破了书房的沉寂。苏瑶立刻回过神,俯身凑近,目光紧紧落在他脸上。萧瑾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依旧涣散,像蒙着一层薄雾,却能勉强看清眼前的人,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沙哑的声音,裹着极致的痛楚:“苏瑶……毒……好疼……” “殿下,我在。”苏瑶连忙握住他的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翻涌着疼惜,“我在为你压制毒性,你再坚持一下,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她立刻为萧瑾把脉,指腹下的脉象虽依旧紊乱,却比之前平稳了些许,搏动也稍强了几分,显然压制催毒花毒性的解药起了作用。 慕容珏也快步上前,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欣喜,语气里满是关切:“萧瑾,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些?” 萧瑾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苏瑶脸上,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语气艰难:“后宫……李贵妃……还有……密道……”他显然是在昏迷中隐约听到了些许动静,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提醒他们,话音刚落,便又眼前一黑,再度陷入昏迷。 “我们已经查到了密道,也控制了李贵妃和太后,你放心。”苏瑶轻轻为他掖好被角,声音温柔而坚定,“殿下安心休养,保存体力,我们一定会守住这一切,绝不会让废太子的阴谋得逞。” 萧瑾虽陷入昏迷,眉头却微微舒展了些,像是卸下了一丝重担。苏瑶长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黏在衣料上很不舒服。慕容珏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心疼:“辛苦了,你先歇会儿,这里有我看着,不会出事。” 苏瑶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语气不容置喙:“我不困。还有三天时间,我们不能有丝毫松懈。我要再研究一下牵机引与催毒花的药性,或许能从二者的相克之处,找到破解之法。另外,密道的位置必须尽快找到,这是重中之重,绝不能给废太子留任何退路。” 就在这时,秦风匆匆冲进书房,神色凝重得像是蒙了一层霜,额头上满是冷汗,语气急促得几乎喘不过气:“侯爷,医女,查到密道的位置了!密道入口在东宫假山后侧的暗格里,出口则在京郊的一座破庙里,恰好与江湖邪医藏身的地方相通!而且我们探查发现,废太子的同党已经开始集结,在破庙附近埋伏了大量兵力,看样子是准备三日后从密道突袭东宫,救出废太子,再直取三皇子府与皇宫!” “好,来得正好。”慕容珏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语气里带着杀伐之气,“既然他们自投罗网,我们便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们来送死。秦风,你立刻调动精锐兵力,封锁破庙四周,暗中埋伏,只等三日后他们发动突袭,便一网打尽,一个都不许放过。另外,派人携带炸药,彻底炸毁密道,断绝他们的退路,让他们插翅难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属下明白!”秦风领命而去,脚步匆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口。 苏瑶心头一松,密道位置找到,便等于切断了废太子的一条重要退路,可随即又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担忧:“江湖邪医也在破庙?他极有可能知晓牵机引的解毒之法,我们若是贸然动手,恐怕会逼得他狗急跳墙,销毁解药配方,到时候萧瑾的毒便再无破解之法。” “你说得对,此事需谨慎。”慕容珏点头,神色凝重,“我会安排一队精锐暗卫,在三日前深夜潜入破庙,优先抓捕江湖邪医,务必留活口。只要抓住他,便能逼他交出解毒之法,救萧瑾性命。” 苏瑶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她知道,接下来的三天,将会是一场生死较量,容不得丝毫差错。废太子的死士、江湖邪医的阴毒、暗藏的朝中逆臣,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残余势力,都将在三日后浮出水面。而她和慕容珏,必须并肩作战,以银针破毒计,以利刃斩逆贼,以仁心护苍生,守住萧瑾,守住这风雨飘摇的大靖江山。 晨曦微露,透过窗棂洒进书房,落在萧瑾苍白的脸上,也落在苏瑶与慕容珏紧握的手上。危机虽未解除,可二人心中却多了几分底气。他们历经风雨,从苏家旧案的蛛丝马迹,到二皇叔的谋逆作乱,再到如今的废太子宫变,每一次都在生死边缘徘徊,却始终彼此扶持,从未放弃。 苏瑶转身走到案前,铺开纸张,提笔写下牵机引与催毒花的药性分析,字迹工整却带着急切,笔锋因心绪紧绷而微微发颤,试图从二者的药性碰撞中找到破解之法。慕容珏则坐在一旁,铺开地图,指尖在地图上轻轻点划,仔细部署三日后的伏击计划,神色专注而凝重,每一处安排都深思熟虑,不容有失。书房内,笔墨纸砚的清香与药香交织缠绕,虽依旧危机四伏,却透着一股风雨欲来前的沉静——那是历经磨难后,沉淀下来的坚定与从容,是直面生死的勇气。 而此刻的东宫囚室,废太子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手下传来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疯狂的笑意。他早已料到李贵妃会与太后勾结,也料到密道的位置可能会被发现,可他毫不在意。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复位之路,而是混乱,是动荡,是整个京城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只有这样,他才能浑水摸鱼,趁机夺取皇权,将所有阻碍他的人一一斩尽杀绝。 “三日后,便是我的登基之日。”废太子低声自语,眼中翻涌着疯狂与偏执,指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连指甲嵌进掌心都浑然不觉,“萧瑾,苏瑶,慕容珏,你们都等着吧!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着,我如何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如何将你们打入地狱!” 京郊破庙中,江湖邪医坐在火堆旁,手中捏着一枚银针,针尖沾着青黑色的药粉,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看着眼前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里满是算计。密信是废太子派人送来的,许诺他事成之后黄金万两,让他执掌太医院,可他心中清楚,废太子不过是在利用他,一旦复位成功,第一个要除掉的,便是他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江湖邪医。 “想利用我?”邪医冷笑一声,将密信扔进火堆,火焰瞬间吞噬了信纸,化作灰烬飘散在风中,“废太子,苏瑶,你们都太天真了。这天下的棋局,从来都不由你们掌控,该由我来定夺。”他抬手拿起桌上的药瓶,里面装着牵机引的解药,这是他特意留下的后手,也是他保命的筹码,更是他用来牵制苏瑶与废太子的利器。 后宫深处,一间偏僻的宫殿里,几名宫女正偷偷传递消息,神色慌张却带着决绝。她们是李贵妃的残余势力,得知李贵妃被抓、太后被囚的消息后,心中焦急万分,却依旧按照原定计划暗中准备,擦拭短刀、调配毒药,动作迅速而隐秘。她们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慕容珏的暗卫尽收眼底,沦为了即将被收割的棋子。 一场围绕着皇权、仇恨与阴谋的终极对决,已悄然进入倒计时。苏瑶与慕容珏站在风暴中心,一边守护着中毒昏迷的萧瑾,一边应对着四面八方的危机。他们能否在三日内抓住江湖邪医,找到解毒之法?能否顺利伏击废太子的同党,粉碎宫变阴谋?晨曦中的京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所有的恩怨与纠葛,所有的阴谋与算计,都将在三日后的夜色中,迎来最终的了结。 苏瑶放下手中的毛笔,望着纸上密密麻麻的药性分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拿起药箱,转身走向萧瑾的榻边,指尖轻轻拂过他颈侧的青紫色纹路,动作温柔却带着坚定,低声呢喃:“萧瑾,再坚持一下。我一定会救你,一定会还这天下一个太平,还苏家一个清白。”慕容珏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语气掷地有声:“我们一起,共渡难关。” 阳光渐渐升起,驱散了夜色的阴霾,却驱不散宫墙内的暗流涌动。三日后的京城,注定将是一场血雨腥风,而苏瑶、慕容珏与萧瑾,将在这场风雨中,书写属于他们的传奇,为这漫长的复仇之路、守护之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案上,镀上一层暖光。苏瑶正为萧瑾调配新的压制药剂,药勺搅动药液,发出细微的声响,药香混着阳光的味道弥漫在书房。忽然,她鼻尖微动,察觉到药味中混着一丝极淡的异香——那是一种罕见的迷香,名为“锁魂香”,看似无害,能让人陷入深度昏迷,实则会与牵机引药性相激,让中毒者彻底失去意识,再也无法醒来。她心头一震,手中的药勺猛地顿住,药液溅出少许,瞬间明白,府中依旧藏着内鬼,而且就在他们身边,潜伏得极深。 苏瑶不动声色地将药罐放下,抬手拂过鬓边发丝,不着痕迹地对慕容珏使了个眼色。慕容珏立刻会意,假装起身巡查,脚步放缓,暗中对守在门外的暗卫递了个手势,示意查清药罐的经手之人。片刻后,暗卫悄然返回,在慕容珏耳边低声禀报,神色凝重——这药罐是府中老厨娘送来的,而这名老厨娘,竟是废太子早年安插在三皇子府的死士,潜伏了整整十年。 “没想到藏得这么深,十年时间,竟能做到滴水不漏。”慕容珏眼中杀意毕露,周身气压骤降,语气冷得像冰,“立刻将她拿下,严加审问,务必查清府中还有多少这样的内鬼,以及他们的全部计划。” 侍卫们立刻行动,将老厨娘押进书房。老厨娘跪在地上,脊背挺直如松,面色平静无波,眼底没有丝毫惧意,显然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是废太子派我来的,我潜伏在府中十年,就是为了今日。”她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生死早已置之度外,“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不会说任何话的。” 苏瑶缓步走到她面前,语气冰冷,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以为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吗?就能换来所谓的‘忠义’?废太子不过是把你当棋子,利用你的感恩之心为他卖命,你若死了,他只会拍手叫好,甚至不会记得你的名字,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无人知晓的下场,这样值得吗?” 老厨娘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却依旧强撑着强硬态度,语气坚定:“我欠太子殿下一条命,当年若不是他,我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为他死,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归宿。” “荣幸?”苏瑶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可知你今日加在药里的锁魂香,若是让萧瑾吸入,他便会彻底陷入昏迷,再也醒不过来?废太子为了夺权,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性命,包括你这个为他潜伏十年的死士。你若老实交代,府中还有多少内鬼,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让你少受些苦楚;否则,我便让你尝尝牵机引蚀骨焚心的滋味,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老厨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的坚定像被冰水浇过,一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她在府中十年,怎会不知牵机引的可怕?那是能让人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剧毒。沉默片刻后,她终于崩溃,瘫坐在地上,声音颤抖着说道:“府中还有三名内鬼,分别是侍卫统领、殿下的贴身太监,还有洗衣房的嬷嬷。我们约定好,三日后深夜,打开府门,接应太子殿下的人马进来,先刺杀萧瑾,再控制整个三皇子府。” 慕容珏当即下令,将三名内鬼全部抓获。经过审问,证实了老厨娘的话,而且他们还供出了更惊人的计划——废太子打算在三日后深夜,先派死士刺杀萧瑾,再通过密道进入东宫,救出自己,随后带领集结的兵力直取皇宫,逼迫陛下退位,夺取皇权。 “看来我们的计划需要重新调整。”慕容珏沉声道,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目光锐利如鹰,“既然他们想先对萧瑾下手,我们便将计就计,设下陷阱,引他们上钩。同时,加快炸毁密道的进度,明日一早便动手,彻底断绝他们的退路,让他们瓮中捉鳖。” 苏瑶点头赞同,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另外,我会在萧瑾的榻边布置药香陷阱,用‘迷魂散’替换掉原有的安神香,一旦有刺客靠近,便会触发陷阱,迷魂散瞬间扩散,让刺客束手就擒。这样既能保护萧瑾的安全,又能抓住活口,从他们口中套出更多关于废太子的阴谋。” 二人立刻开始调整计划,慕容珏重新部署府中守卫,将内鬼空缺的职位补上,选派心腹侍卫守护萧瑾的书房,层层设防,连通风口都派人盯着,不留一丝缝隙;苏瑶则忙着调配迷魂散与解药,将药香陷阱巧妙布置在书房各处,确保一旦触发,便能瞬间控制局面。府中的气氛愈发紧张,侍卫们严阵以待,每个人都神色凝重,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感,静静等待着三日后的终极对决。 夜幕再次降临,三皇子府内外灯火通明,侍卫们手持利刃,分列两侧,如蛰伏的猎豹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连风吹草动都不放过。苏瑶守在萧瑾榻边,手中紧握着银针,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书房的每一个角落,不敢有丝毫松懈。慕容珏站在书房外的廊下,望着夜色中的宫城,眼底满是凝重。他知道,三日后的一战,不仅关乎萧瑾的性命,关乎苏家的沉冤昭雪,更关乎大靖江山的未来。他绝不能输,也输不起。 而此刻的东宫,废太子正对着铜镜,小心翼翼地整理着早已备好的龙袍,龙袍上的金线在灯火下泛着耀眼的光泽,却掩不住他眼底的狂热与偏执。他对着铜镜中的自己,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期待:“再等三天,再等三天……这天下,便会是我的了。”他不知道,自己早已踏入了苏瑶与慕容珏布下的陷阱,等待他的,不是至高无上的皇权富贵,而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京郊破庙中,江湖邪医正忙着炼制一种新的毒药,药锅中的药汁翻滚冒泡,散发出刺鼻的腥气,比牵机引更为霸道,只需一滴,便能瞬间取人性命。他看着锅中翻滚的药汁,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眼中满是怨毒:“苏 喜欢重生嫡女:医武炸翻渣男贱妹请大家收藏:()重生嫡女:医武炸翻渣男贱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8章 毒酒封喉断执念,宫墙血尽了前尘 晨光刺破天际时,宫城的硝烟尚未散尽。青石板路上的血迹被晨露浸得发暗,像一道道凝固的泪痕,黏着断裂的箭羽、残破的甲片,在朝阳下泛着冰冷的光。慕容珏勒住缰绳,玄色铠甲上还凝着未干的血渍,护心镜凹下去一块,是昨夜抵挡逆党重击的痕迹。他抬手抹过下颌的血污,目光扫过宫门口跪伏的残兵,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清点逆党人数,活口全部押入天牢,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秦风单膝跪地领命,甲胄碰撞声在寂静的宫道上格外清晰:“属下明白!已派人封锁东宫与后宫所有出入口,凡参与宫变者,无一人漏网。” 慕容珏点头,翻身下马时脚步微顿——昨夜连番厮杀,肩骨被逆党长刀劈中,此刻牵动伤口,疼得他眉峰微蹙。他却浑然不在意,抬手将缰绳丢给亲兵,径直朝着东宫方向走去。苏瑶应该还在那里,守着刚稳住伤势的萧瑾,也守着那个困了两代人执念的囚室。 东宫囚室早已不是昔日模样。雕花窗棂被乱兵砸得粉碎,地上散落着翻倒的桌椅,空气中混着血腥气与尘土味,呛得人喉咙发紧。废太子被铁链锁在墙角,锦袍染满血污,发髻散乱,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颊边,却依旧不肯低头,那双曾经温润的眼眸里,只剩疯狂的偏执,像困兽般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苏瑶站在囚室中央,指尖捏着一枚银针,银针尖端泛着淡淡的银光——那是她昨夜为萧瑾施针后残留的药气。她望着废太子,眼底没有恨,也没有快意,只剩一片平静的荒芜。从苏家灭门时他暗中推波助澜,到沈昭远、苏玲儿依附他构陷自己,再到今日宫变血染宫城,眼前这人的每一步,都走在欲望的泥沼里,最终亲手葬送了所有退路。 “苏瑶?”废太子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来亲眼看着我死?” 苏瑶没有应声,缓缓走到他面前,蹲下身。铁链被她的动作牵动,发出“哗啦”的声响,刺耳得很。她抬手,指尖悬在他颈侧——那里也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是昨夜厮杀时留下的,和萧瑾颈侧的毒纹形成刺眼的对比。“你本可以做个闲散王爷,安稳一生。”她的声音很轻,像落在地上的晨露,“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属于我?”废太子猛地挣动铁链,铁链摩擦着皮肉,渗出细密的血珠,他却浑然不觉,眼底翻涌着癫狂的光,“这天下本就该是我的!先帝偏心,朝臣趋炎附势,连萧瑾那个病秧子都能压我一头!苏家灭门又如何?宫变又如何?若不是你和慕容珏处处阻拦,我早已坐在龙椅上了!” “你错了。”苏瑶收回手,指尖沾了点他铁链上的锈迹,语气依旧平静,“你输的不是我们,是你自己的贪念。我父亲当年不肯为你制牵机引,不是怕你,是看透了你骨子里的狠戾——为了皇权,你能牺牲任何人,包括你的妻儿、你的亲信。这样的你,即便登基,也只会是个祸国殃民的昏君。” “住口!”废太子厉声嘶吼,额角青筋暴起,“若不是你父亲迂腐,若不是苏家挡路,我怎会落到今日地步?苏瑶,你别得意!我虽死,可这宫里的恩怨,永远算不清!萧瑾他……” “殿下!”慕容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他的疯言疯语。他快步走进囚室,目光先落在苏瑶身上,见她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随即转向废太子,眼底杀意毕露,“陛下有旨,废太子萧明宇,勾结后宫、私调兵力、发动宫变,罪连九族,赐毒酒一杯,即刻行刑。” 废太子的脸色瞬间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挣扎的动作猛地停滞。他怔怔地望着慕容珏,半晌,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得回荡在囚室里,撞在墙壁上碎成一片绝望:“陛下?他到死都不肯见我一面?哈哈哈……我是他的长子啊!他宁愿传位给萧瑾那个外人,也不肯给我……” 传旨太监端着毒酒走进来,朱红托盘上放着一盏白玉酒杯,酒液呈暗紫色,散发着淡淡的苦杏仁味——是鹤顶红,剧毒无比,沾之即死。太监将托盘递到废太子面前,声音平板无波:“殿下,请吧。” 废太子的目光落在酒杯上,指尖微微颤抖。方才的癫狂褪去,露出一丝深藏的恐惧,他猛地抬头看向慕容珏,语气里带着哀求:“慕容珏,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我一命!我愿意去皇陵守墓,愿意终身为僧,求你……” 慕容珏别过脸,不愿再看他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语气冷硬:“你发动宫变时,怎么没想过饶那些守城侍卫一命?你派人毒杀萧瑾时,怎么没想过留他一条活路?今日之果,皆是你咎由自取。” 废太子的哀求僵在脸上,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苏瑶,眼神复杂,有恨,有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意:“苏瑶,我欠苏家的,今日还清了。只是萧瑾……你替我告诉他,我从未真心想过害他,我只是……只是太想得到那把龙椅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瑶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知道,这句话或许是真的——废太子对萧瑾,有兄弟间的嫉妒,有储位之争的敌意,却未必全是刻骨的恨。可这又如何?错已铸成,血已流尽,再无回头之路。 废太子深吸一口气,伸手端起那杯毒酒。酒杯在他颤抖的手中晃了晃,暗紫色的酒液溅出几滴,落在他染血的锦袍上,像绽开的暗色梅花。他仰头,将毒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灼烧般的痛感。他猛地捂住胸口,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嘴角溢出黑血,眼神渐渐涣散。 苏瑶下意识地别过脸,指尖紧紧攥着银针,指节泛白。她见过无数生死,亲手救过濒死之人,也亲手用银针结束过恶人的性命,可此刻看着废太子在眼前咽下最后一口气,心头还是沉甸甸的——这不是复仇的快感,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慕容珏走到她身边,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安抚的力量。“都结束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们该去看看萧瑾了。” 苏瑶点头,跟着他走出囚室。晨光洒在东宫的庭院里,照得满地狼藉无所遁形。侍卫们正在清理尸体,拖拽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衬得这座曾经繁华的宫殿愈发冷清。苏瑶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庭院角落里那株腊梅——那是萧瑾小时候亲手栽的,如今开得正盛,花瓣上沾着点点血渍,美得惊心动魄。 “慕容珏,”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你说,权力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能让人不惜手足相残,不惜血染宫城?” 慕容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尘土,语气温柔却坚定:“对有些人来说,权力是执念;但对我们来说,守护想要守护的人,比什么都重要。”他顿了顿,补充道,“苏家的仇报了,宫变平息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用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苏瑶望着他眼底的温柔,心头一暖,轻轻点了点头。是啊,仇报了,乱局快定了,她终于可以放下心中的执念,好好守护萧瑾,好好经营瑶安堂,好好和身边这个人相守。 二人快步走向萧瑾的寝宫。萧瑾昨夜被转移到这里,避开了宫变的主战场。苏瑶推门进去时,萧瑾正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却比之前好了许多,颈侧的青紫色毒纹淡了不少,眼神也清明了些。见他们进来,萧瑾微微抬手,语气带着一丝虚弱:“明宇他……” 苏瑶走到榻边,为他把脉,指尖搭在他腕间,感受到脉象虽依旧虚弱,却平稳了许多,才松了口气:“陛下赐了毒酒,他走了。” 萧瑾的目光暗了暗,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他和废太子自幼一起长大,虽有储位之争,却也并非毫无兄弟情谊。如今对方落得这般下场,他心中没有快意,只剩无尽的唏嘘。“是我没做好。”他低声道,“若我当初能退让一步,若我能早点察觉他的心思,或许……就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与你无关。”慕容珏开口,语气坚定,“他的执念,不是你能退让就能化解的。你能守住本心,护得宫城安稳,就已是最好。” 苏瑶也点头,取过桌上的汤药,用银勺舀起,吹凉后递到他唇边:“殿下,先把药喝了。你如今身子还弱,不能思虑过多。宫变虽平,后宫还有不少参与其中的人等着处置,朝中也需要你主持大局。” 萧瑾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液滑过喉咙,他却浑不在意,目光看向慕容珏:“后宫那边,你打算如何处置?” “我已让人查清,参与宫变的后宫之人,以李贵妃为首,还有三名妃嫔、十余名宫女太监。”慕容珏沉声道,“李贵妃私离冷宫、勾结废太子、意图谋害殿下,罪加一等,理应赐死;其余妃嫔,削去封号,打入冷宫终身监禁;宫女太监,凡动手者斩,盲从者流放三千里。” 萧瑾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只是……太后她已死,后宫不可无主,等陛下病情稳定些,再商议立后之事吧。”他顿了顿,补充道,“处置后宫时,尽量体面些,别再添杀戮了。” “属下明白。”慕容珏应道。 苏瑶看着萧瑾眼底的疲惫与悲悯,心头微微一动。萧瑾自幼体弱,却始终心怀仁善,即便经历了宫变、兄弟相残,也未曾磨灭心中的善意。这样的他,若能登基,定是百姓之福。 安抚好萧瑾后,苏瑶与慕容珏转身前往后宫。此刻的后宫,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各宫妃嫔闭门不出,宫女太监们噤若寒蝉,连走路都不敢发出声响。唯有李贵妃被关押的偏殿,气氛凝重,侍卫们手持利刃,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 苏瑶推开门,李贵妃正坐在地上,头发散乱,素色宫装沾满尘土,眼底没有了往日的阴鸷,只剩一片死寂。见他们进来,她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是来送我上路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私离冷宫,勾结废太子,谋害三皇子,罪该万死。”慕容珏语气冷硬,“陛下有旨,赐你白绫一条,全你体面。” 李贵妃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回荡在空旷的偏殿里:“体面?我从被打入冷宫的那一刻起,就没什么体面可言了!萧明宇死了,我也活不成了,倒是成全了你们!苏瑶,你赢了,苏家的仇报了,萧瑾也快要登基了,你满意了?” 苏瑶走到她面前,目光平静地望着她:“我从没想过要赢谁,我只是想为苏家讨回公道,想让那些作恶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你若当初没有依附废太子,没有参与谋害萧瑾,或许还能安度余生。” “安度余生?”李贵妃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怨毒,“你以为我想依附他吗?我是被逼的!我家世普通,若不抓住萧明宇这根救命稻草,在这后宫里,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苏瑶,你比我幸运,你有慕容珏护着,有萧瑾信任,可我呢?我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 苏瑶沉默了。她或许无法理解李贵妃的选择,却也明白后宫女子的身不由己。只是身不由己,从来都不是作恶的借口。“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无用。”她轻声道,“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许我可以帮你。” 李贵妃的目光暗了暗,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有一个妹妹,在宫外做绣娘,我从未对她说过我的身份。求你,别牵连她,让她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苏瑶点头:“我答应你。我会让人暗中照拂她,绝不会让她受到牵连。” 李贵妃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她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发髻,语气平静:“多谢你。动手吧。” 慕容珏示意侍卫上前,递上白绫。李贵妃没有挣扎,只是望着窗外的天空,眼神空洞。她想起自己刚入宫时的模样,那时她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渴望得到帝王的宠爱,渴望一朝成名,可最终,却落得这般下场。或许,从她踏入这深宫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悲剧的结局。 苏瑶别过脸,不愿再看这一幕。慕容珏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安抚着她的情绪。片刻后,侍卫上前禀报:“侯爷,医女,李贵妃已归天。” 苏瑶点头,语气低沉:“按她的意愿,厚葬吧。派人去宫外找到她的妹妹,暗中照拂。” “属下明白。” 二人走出偏殿,后宫的风带着寒意,吹得人浑身发冷。侍卫们正在挨宫处置参与宫变的人,偶尔传来女子的哭声、呵斥声,却很快被淹没在宫墙的寂静里。苏瑶望着那些被押走的宫女太监,心头五味杂陈——他们中,有些人或许是被迫的,有些人或许是贪慕权势,可无论如何,都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代价。 “我们去看看陛下吧。”慕容珏轻声道。宫变平息后,皇帝的病情又加重了,此刻正昏迷在养心殿,太医院的太医们守在床边,束手无策。 苏瑶点头,跟着他前往养心殿。养心殿内气氛凝重,太医们跪在地上,神色慌张。见他们进来,为首的太医连忙上前,语气急切:“侯爷,医女,陛下他……他脉象越来越弱,恐怕……” 苏瑶快步走到榻边,为皇帝把脉。指尖搭在他腕间,只觉得脉象虚浮无力,气若游丝,显然是油尽灯枯之兆。她眉头紧锁,取出银针,快速刺入皇帝周身关键穴位,试图维系他的气息。可银针刺入后,皇帝的脉象依旧没有好转,只是眼皮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陛下!”慕容珏与萧瑾(闻讯赶来)同时开口,语气急切。 皇帝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苏瑶身上,眼神复杂,带着愧疚与歉意:“苏……苏丫头……”他的声音微弱,几乎听不清,“当年……当年苏家的事,是朕……是朕糊涂,没能明察秋毫,让你们蒙冤多年……朕对不起你们苏家……” 苏瑶的眼眶微微泛红,心头一酸。这么多年,她隐忍、复仇,就是为了让先帝和那些作恶的人,承认自己的过错。如今听到皇帝的道歉,积压多年的委屈与愤怒,忽然就消散了大半。她轻声道:“陛下,都过去了。苏家的冤屈快要昭雪了,您安心吧。” 皇帝轻轻摇头,目光转向萧瑾,语气带着一丝嘱托:“明……明轩(萧瑾字),朕……朕要走了。这天下,就交给你了。你要做个好皇帝,勤政爱民,不要再让……不要再让兄弟相残、冤假错案的事,再发生了……” 萧瑾握住皇帝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用力点头:“儿臣遵旨!儿臣一定不会辜负父皇的期望!” 皇帝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眼神渐渐涣散,手缓缓垂落。太医院太医连忙上前探查,片刻后,跪地禀报:“陛下……驾崩了!” 养心殿内瞬间一片死寂,随即响起萧瑾压抑的哭声。慕容珏与苏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皇帝的驾崩,意味着一个时代的结束,也意味着萧瑾即将扛起整个大靖江山的重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慕容珏上前,轻轻扶住萧瑾的肩膀,语气坚定:“殿下,节哀。陛下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您要尽快稳定朝局,主持陛下的葬礼,安抚民心。” 萧瑾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眼底的悲伤渐渐被坚定取代。他点了点头,语气沉稳:“你说得对。慕容珏,你立刻调动兵力,封锁皇宫与京城,严防有人趁机作乱;苏瑶,你带领太医院的人,照料好宫中众人的身体,同时准备陛下的葬礼事宜;其余人,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臣遵旨!”众人齐声应道。 养心殿外,晨光正好,却照不进众人心中的沉重。皇帝驾崩,废太子赐死,后宫肃清,这场席卷宫城的风暴,终于渐渐平息。可苏瑶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萧瑾即将登基,朝堂需要整顿,百姓需要安抚,苏家的冤屈需要彻底昭雪,瑶安堂的事业还需继续。 慕容珏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别担心,有我陪着你。无论以后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 苏瑶望着他眼底的坚定,心头一暖,轻轻点头。她抬头望向宫墙外的天空,阳光明媚,白云悠悠。这么多年的隐忍与挣扎,这么多的血与泪,终于换来了今日的尘埃落定。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想起母亲温柔的笑容,想起苏家上下的期盼,眼眶微微泛红。 “爹,娘,”她在心中默念,“苏家的仇报了,冤屈快要昭雪了。你们可以安息了。” 宫道上,侍卫们正在布置警戒,宫女太监们忙着打扫宫城,朝臣们陆续赶来,神色凝重地前往养心殿。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朝着新的方向发展。苏瑶与慕容珏并肩走在宫道上,身影被晨光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忽然,苏瑶停下脚步,看向瑶安堂的方向。她想起瑶安堂里的药香,想起那些被她救治过的百姓,想起自己毕生的心愿——让医术惠及更多的人,让天下再无冤假错案,让百姓安居乐业。她转头看向慕容珏,眼底闪烁着光芒:“慕容珏,等萧瑾登基,等一切稳定下来,我们把瑶安堂扩建一下,开设医女培训班,让更多的女子有机会学医,好不好?” 慕容珏笑着点头,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好。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就算你想把瑶安堂开到全国各地,我也陪着你。” 苏瑶笑了,笑容明媚,像晨光中的腊梅,带着历经风雨后的坚韧与温柔。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新的挑战,新的困难,但只要身边有慕容珏,有萧瑾这个知己,有瑶安堂的牵挂,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宫墙内的血与泪,终将被时光掩埋。而新的希望,正在晨光中悄然绽放。萧瑾即将登基,开启新的王朝;苏瑶将以仁心传医术,护佑百姓;慕容珏将以铁血守山河,稳固边疆。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在这大靖江山的土地上,书写着属于他们的传奇。 傍晚时分,京城的百姓渐渐得知了皇帝驾崩、废太子宫变失败被赐死的消息。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有人悲伤,有人庆幸,有人担忧,却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盼。大家都知道,三皇子萧瑾仁善宽厚,有慕容珏辅佐,有苏瑶护佑,定能带领大靖走向太平盛世。 三皇子府内,苏瑶正在为萧瑾调配汤药。经过连日的诊治,萧瑾的身体恢复得很快,颈侧的毒纹几乎消失不见,脉象也平稳了许多。慕容珏坐在一旁,看着苏瑶认真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桌上放着一份密函,是秦风送来的——张承业的残余势力已被全部肃清,沈氏家族被抄家,贪腐所得充作军饷,苏家旧案的证据链已全部集齐,只等萧瑾登基后,便可昭告天下,为苏家平反。 “萧瑾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再喝几副汤药,就能彻底痊愈了。”苏瑶将药碗递给慕容珏,语气轻松了许多。 慕容珏接过药碗,起身走向萧瑾的寝宫,笑着道:“好。等他痊愈,登基大典就能如期举行了。到时候,苏家的冤屈就能彻底昭雪,你也能了却一桩心愿。” 苏瑶点头,跟着他走进寝宫。萧瑾正坐在案前,翻阅着朝臣们递上来的奏折,神色专注。见他们进来,他放下奏折,语气轻松:“怎么样?我的身体是不是快好了?” “是啊,殿下恢复得很好。”苏瑶笑着道,“再安心休养几日,就能主持登基大典了。” 萧瑾拿起桌上的一份奏折,递给苏瑶:“这是为苏家平反的奏折,我已经拟好了,等登基后,就昭告天下,追封苏伯父为忠惠公,恢复苏家的名誉。另外,我还想授予你‘护国医女’的称号,让你执掌太医院,不知道你愿意吗?” 苏瑶接过奏折,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眼眶微微泛红。她轻轻摇头:“多谢殿下的好意。我不想执掌太医院,我更想留在瑶安堂,继续行医救人。‘护国医女’的称号,我愧不敢当。” 萧瑾笑了,语气理解:“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没关系,你想留在瑶安堂就留在瑶安堂,太医院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护国医女’的称号,你必须收下——你救了我的命,平定了宫变,护得宫城安稳,这个称号,你当之无愧。” 苏瑶看着萧瑾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的慕容珏,轻轻点头:“那我就多谢殿下了。” 夜色渐深,三皇子府内灯火通明。苏瑶、慕容珏与萧瑾坐在庭院里,聊着未来的规划,聊着朝堂的整顿,聊着瑶安堂的发展。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而静谧。曾经的恩怨与仇恨,曾经的血与泪,都在这月光下,渐渐沉淀为过往。 苏瑶望着头顶的明月,心中一片平静。她知道,复仇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而新生的路,才刚刚开始。她将以仁心为刃,以医术为盾,护佑这天下百姓,也守护着身边的人。慕容珏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传递着坚定的力量。他们相视一笑,眼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宫墙的暗影渐渐褪去,晨光终将照亮每一个角落。大靖江山,即将迎来新的篇章;而苏瑶与慕容珏的故事,也将在这新的篇章里,续写更多的温暖与传奇。 喜欢重生嫡女:医武炸翻渣男贱妹请大家收藏:()重生嫡女:医武炸翻渣男贱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