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国:我靠系统修真无敌》 第805章 浩感异样,深入探查 太阳偏西,风刮得比刚才更硬了。林浩贴着村西小路的土墙根走,脚步放轻,耳朵听着身后动静。他刚绕过第三户人家的柴垛,就看见赵刚蹲在自家院门口抽烟,烟头一明一暗,像只盯人的老猫。 林浩没直接过去,先在巷口站了几秒,确认没有别人盯着这边,才低着头走近。他走到赵刚跟前,没说话,只是把右手伸进衣兜,掏出那个装纽扣的火柴盒,轻轻放在赵刚膝盖上。 赵刚抬眼看他,眉头一皱,把烟掐了。 “你又搞啥名堂?” 林浩蹲下身,声音压得极低:“不是搞名堂,是出事了。” 赵刚打开火柴盒,捏起那枚金属纽扣对着光看了看。他翻过来,看到背面的“菊章”两个字,手指顿了一下。 “这玩意儿……哪来的?” “西岭坡底,废弃栈道边上捡的。”林浩说,“和它一起的,还有这个。” 他又从另一个火柴盒里取出烟头,递过去。 赵刚接过,凑近鼻子闻了闻,脸色慢慢变了。 “樱花牌……我在县城洋行见过。日本人抽这个。” 林浩点头:“不止这个。昨天我看见有人在北岗哨外林子里蹲着,鞋印是胶底皮靴,脚尖朝外,走得急。我还捡到一张纸,上面写着‘水源’,底下画了箭头,还有一串像是他们自己用的字。” 他说完,从本子里抽出那张带折痕的纸片,摊在手心。 赵刚盯着看了半晌,低声问:“你确定不是哪个村民乱写的?” “不可能。”林浩摇头,“第一,村里没人会写这种字;第二,这张纸右下角有印记,像是盖过章的——你看这里,淡得几乎看不清,但能摸出来,有个图案,一只鸟抓着箭。” 赵刚沉默了几秒,把东西一样样收好,塞回火柴盒。 “你打算怎么办?” “一个人查不动。”林浩直视他眼睛,“我知道你跟爹共事过,做事稳。这事不能报上去,万一里面有鬼,消息一漏,人就跑了。但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我盯点、记路线、看痕迹。你愿不愿意搭把手?” 赵刚没立刻答话。他重新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 “你爹当年查盐帮那事,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他嗓音有点哑,“说要拉我入伙,一块查到底。结果呢?他差点被人活埋在渡口沙堆里。” 林浩没动:“所以我今天才来找你。不是让你冲锋陷阵,是让我俩一起看清楚——到底是谁,在干什么。” 赵刚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把烟按灭在鞋底。 “行。我跟你查。” 两人起身,赵刚把火柴盒揣进内袋,四下看了看:“现在去哪?” “先去北岗哨外围。”林浩说,“我想再看看那些脚印还在不在。另外,你说你怎么分辨一个人走了多久?我只知道看深浅,别的不太懂。” 赵刚哼了一声:“你还真当自己是侦探小说看多了?走吧,我教你点实在的。” 他们沿着缓坡往北岗哨方向走,天色渐暗,树影拉长。到了林子边缘,赵刚停下,蹲下身扒开一片草叶。 “看这儿。”他指着一处被踩倒的草茎,“草折的角度越小,说明踩下去的力越大,人越重。要是草尖还往上翘,说明时间短,最多两三个钟头。要是全趴下了,发黄了,那就是一天前的事了。” 林浩凑近看,果然发现有些草压得扁,有些只是弯了个角。 “那边。”他指斜坡右侧,“那儿草压得实,但断口新鲜,像是有人故意踩一堆,想骗人以为是从这儿过的。” 赵刚点点头:“聪明。这是假痕迹。真脚印在这边——土松,鞋纹清晰,脚后跟拖了半寸,说明背了东西。” 他顺着痕迹往前走,突然停住:“你看这树枝。” 一根低矮的枯枝被蹭断了,断口朝下。 “断口冲下,说明是往下压的时候折的。人走过时,胳膊或背包碰的。要是风吹断的,断口不会这么齐。” 林浩记在本子上,又问:“那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看土。”赵刚抓起一把地上的浮土,“要是土干,说明人走远了。要是还有点潮,说明刚走不久。你再摸摸旁边石头,有没有汗渍或者布料擦过的毛刺感。” 林浩伸手试了试,果然在一块青石侧面摸到一点油性残留。 “衣服蹭的。”他说。 “对。”赵刚站起身,“这人穿的是厚料子,不是粗布。而且动作急,没注意遮掩。” 他们顺着真迹一路往西岭坡底走,中途林浩突然停下。 “等等。”他蹲下,指着一处侧坡的草压,“你看这里,草被压出一个弧形,像是有人趴着观察什么。而且旁边有指甲抠土的痕迹——他在等,不是路过。” 赵刚也蹲下,仔细看了看:“你在进步。” 林浩没笑:“我只想别漏掉什么。” 到了废弃栈道入口,两人没进去,趴在坡顶草丛里观察。林浩拿出本子,对照早上画的路线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来过两次。”他说,“一次是从邮局后巷进来,车辙明显,负重。第二次是步行,脚印浅,可能是探路。两次都绕开水源地正面,但从纸条标记看,目标很明确。” 赵刚看着远处涵洞方向:“你觉得他们藏哪儿?” “两个地方。”林浩指着地图,“一是西岭坡底那片塌房,地形乱,容易藏人。二是村北旧盐道岔口的涵洞,常年没人去,下面有暗流,能取水,也能避风。” 赵刚想了想:“涵洞更可能。塌房太显眼,白天有人砍柴经过。涵洞不一样,除了运盐的,没人知道那里还能通到村后山沟。” 林浩在本子上圈出涵洞位置,又标了几个可能的进出路线。 “明天我去趟涵洞附近,假装巡线,实际看看有没有新脚印。你能不能帮我盯一下西街米铺?王教官最近常去那儿,我怀疑他不是单纯买粮。” 赵刚皱眉:“你想查他?” “我不确定他是谁的人。”林浩声音更低,“但他的自行车昨天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车上还搭了件陌生外套。他平时不这么干。而且,他最近问我的问题,都在试探我有没有往西边跑。” 赵刚沉默片刻:“行。我明天去米铺称五斤米,顺便看看他跟谁说话,动作有没有不对劲。” 他们又趴了一会儿,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林浩合上本子,轻声说:“今天学到不少。” “你学得快。”赵刚说,“以前光靠眼睛看,现在知道用脑子推了。痕迹不是死的,得跟地形、天气、人的习惯一块儿想。” 林浩点头:“就像下棋,走一步得看三步。” 赵刚看了他一眼:“你爹没白教你。” 他们没走大路,原路返回,途中在夜巡班驻地外停了一下。林浩把登记册上的巡查记录翻了一遍,确认今晚换岗时间已被改成“提前半小时”,且顺序调乱。 “你还真改了?”赵刚问。 “得让他们摸不清规律。”林浩说,“如果他们在盯哨,就会发现今晚的人不对。他们会慌,可能会动。” “也可能更小心。” “那就更好。”林浩合上册子,“越小心,破绽越多。” 回到事务所后院,两人没进屋,躲在小屋里说话。林浩把所有线索摊开:纽扣、烟头、纸条、地图、本子上的记录。 “我们目前知道的:”林浩一条条念,“一、有外人进村,用的是日本制式物品;二、他们在侦察水源、岗哨、路线;三、行动有组织,用标准情报纸;四、有人在内部配合,否则不会这么熟门熟路。” 赵刚接道:“五、他们的目标不是抢东西,是控制关键点。要么为后续行动铺路,要么准备制造混乱。” 林浩盯着地图上那个三角区域——邮局后巷、西岭坡底、北岗哨。 “他们最怕我们发现的是什么?” “是时间。”赵刚说,“他们得赶在我们反应过来之前完成侦察。所以一定会再动,而且很快。” 林浩在本子最后一页写下三条计划: 1. 明日由我巡视涵洞一带,查看是否有新痕迹; 2. 赵刚前往西街米铺,观察王教官动向; 3. 保持换岗时间混乱,不固定任何模式。 写完,他抬头:“我们不抓人,也不设伏。现在只做一件事——让他们觉得我们还没发现,但又不得不加快动作。” 赵刚点头:“引蛇出洞的第一步。” 他们熄灯出门,分头离开。林浩走后窗小道,赵刚从前门出去,装作回家。 林浩回到自己屋,没开灯,坐在床沿。他从包里拿出林青留下的那本“杂记”,翻开最后一页。 “有些人穿一样的衣服,说一样的话,做的事却不一样。看人,别听他说什么,看他往哪儿走。” 他把这句话默念一遍,合上本子,塞进枕头底下。 然后他脱了鞋,躺下,闭眼。 但没睡。 他在脑子里一遍遍过今天的每一个细节:脚印的方向、烟头的位置、纸条的折痕、王教官车上的外套。 他忽然睁开眼,翻身坐起,又掏出本子,在涵洞旁边的空白处画了个圈。 不是因为那里有痕迹。 而是因为他记得,昨天傍晚,他曾看见一辆自行车靠在院墙外,车座底下挂着个小包。 而今天早上,那辆车不见了。 但它应该还在。 只要他们还没撤,就一定还在。 他盯着那个圈,笔尖停住。 窗外,风拍了一下木窗。 他没回头。 喜欢穿越民国:我靠系统修真无敌请大家收藏:()穿越民国:我靠系统修真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6章 蛛丝马迹,追捕开启 窗外风还在刮,木窗框被拍得咔咔响。林浩没动,盯着笔记本上那个圈,笔尖压着纸面,指节发白。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昨夜那辆靠墙的自行车,车座底下挂着的小包,今天早上不见了,但车轮压痕还在土里拖出一道浅沟,往北坡去了。 他翻身下床,鞋都没穿就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天刚蒙蒙亮,村道上没人,只有远处几声狗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昨晚画的路线图,把本子塞进怀里,转身抓起挂在椅背上的粗布外套,扣上扣子,推门出去。 冷风扑脸,他缩了下脖子,脚步没停,直奔昨晚标记的位置——村北旧盐道岔口外那片灌木丛。泥土还潮,他蹲下身,手指顺着地面划过去,摸到一段清晰的车辙印,胎纹窄,是那种洋车子才有的橡胶胎。再往前两步,草叶被压倒一片,断口新鲜,显然是昨夜或今晨有人推车经过。 他站起身,掏出本子,在“涵洞”旁边画了个箭头,又补了一行字:“车未离村,藏于北坡,目标正准备撤离。” 他合上本子,快步往村外走。太阳刚冒头,雾还没散尽,他在岔路口停下,从兜里摸出半块烧饼啃了一口,眼睛盯着远处山脊线。约莫一炷香后,陈玄从东边小路走来,肩上背着个帆布包,走路不快,但每一步都稳。 “你来了。”林浩迎上去。 “你说有事。”陈玄声音低,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不止有事。”林浩把本子递过去,“是人要跑了。” 陈玄接过翻开,看了两眼,眉头慢慢皱起来。“这痕迹是你一个人查的?” “我和赵刚昨天一起看的脚印、烟头、纸条。”林浩说,“但现在他不在,我不能等。这人已经察觉不对,开始动了。我们得赶在他穿过涵洞前截住。” 陈玄合上本子,递回去。“你怎么确定他走这条路?” “三条线索对上了。”林浩一根根数,“第一,水源地被盯;第二,岗哨换防时间被打乱,他们肯定发现了异常;第三,自行车不见了,可车痕通向北坡,说明东西还在附近。他不可能大白天扛着包走主路,唯一的隐蔽通道就是涵洞。” 陈玄点点头,没再问。他解开背包,拿出一双软底布鞋换上,又检查了腰间的短棍和火柴盒。“那就走。你带路。” 两人沿着塌土坡往下走,避开主道,专挑林子边缘穿行。一路上林浩走得快,但每过十步就回头示意一次,确保陈玄跟得上。到了涵洞入口,他们蹲在坡顶草丛里,林浩掏出本子对照地形,指着下面那条黑黢黢的通道说:“长三十五步左右,宽够两人并行,底下有暗流,水声会盖住脚步。如果他已经在里面,最多十分钟就能穿出去。” “我们怎么进?”陈玄问。 “分两路。”林浩压低声音,“你从左边藤蔓区贴着岩壁绕过去,卡住出口西侧;我走中间河岸,直线压进。听到动静别喊,敲两下石头,我认声。” 陈玄点头,起身往左挪。林浩趴着观察了一会儿,见洞口周围没新脚印,但靠近水流处的泥地上有一串湿痕,像是有人刚踩过。他眯眼细看,发现其中一只鞋印脚尖朝外,后跟拖了半寸,明显负重。 他立刻爬起来,猫着腰往洞口靠近。刚走到一半,脚下突然一紧——小腿撞上一根细铁丝,横在离地半尺高的地方。他猛收脚,整个人往后仰,手撑地才没摔倒。 “有绊索!”他低声喊。 陈玄立刻停下动作,趴在原地不动。林浩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拨开草丛,看见铁丝一头绑在对面树根上,另一头连着上方松动的石堆。只要人绊住,往前一扑就会撞翻石头,发出巨响,甚至可能滚下坡。 “不是自然塌的。”他轻声说,“结打得紧,土是新翻的,底下没积灰。” 陈玄从侧面绕过来,蹲在他旁边。“怎么办?硬拆会响。” “不拆。”林浩摇头,“我们绕。” 他指了指右侧岩壁,那里长满老藤,枝条交错,勉强能借力攀爬。他先上,一手抓藤,一脚踩凸石,慢慢挪过去。陈玄跟在后面,动作比他还稳。两人花了近一刻钟才绕过陷阱区,落地时连枯叶都没踩响一片。 穿过涵洞前最后五十步,林浩做了个手势,让陈玄放慢速度。他自己伏低身子,耳朵听着里面的水声。忽然,里面有轻微响动——像是布料蹭过石头的声音。 他眼神一凛,抬手敲了两下腰间的铜纽扣。 陈玄立刻会意,悄悄往西出口移动。林浩深吸一口气,沿着河岸缓步逼近。水声哗哗,掩盖了脚步,他越走越近,终于在拐角处看到一个黑影正弯腰检查背包,肩膀微耸,动作急促。 林浩没犹豫,猛地冲出去,大喝一声:“站住!” 那人浑身一抖,猛地抬头,看清来人后转身就跑,脚下一蹬直接跃过倒木,冲进密林。林浩咬牙追上,一边跑一边吼:“陈玄!堵右边!别让他上山!” 林浩在后面紧追,脚步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前方人影一闪,钻进一片矮树林。林浩放低重心,左手护胸,右手插进衣兜握住那枚金属纽扣,指腹摩挲着背面的“菊章”二字。他记得这玩意儿是从废弃栈道边上捡的,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村里没人用这种扣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现在,它成了追捕的起点。 他冲进林子,视线被横斜的树枝割得零碎。前面那人明显熟悉地形,专挑难走的坡坎跳,几次差点脱影。林浩咬牙提速,肺里像烧着一样,但他不敢松劲。他知道,只要慢一步,这人就能钻进山沟,再想找就难了。 忽然,前方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是树枝断裂的声音。 林浩心头一紧,立刻减速,贴着一棵老松停住。他屏住呼吸,耳朵捕捉着每一丝动静。五秒后,左侧灌木丛微微晃动,一道灰影闪出,竟是从另一个方向绕回来的陈玄。 “他绕回来了?”林浩嘴唇几乎不动,声音从喉咙挤出来。 陈玄点头,指了指地上一处新踩的脚印,又指向斜后方。林浩顺着看去,发现那边有一条干涸的溪沟,正好通向村后废弃采石场。 “想甩我们。”林浩冷笑,“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 他掏出本子,撕下一页,快速画了个简易方位图,标出三人当前位置和可能路径,塞给陈玄。陈玄扫了一眼,点头,转身从右侧包抄。林浩则沿着溪沟边缘前进,每一步都踩在石头上,避免留下脚印。 走了约莫二十丈,他忽然蹲下,伸手摸了摸沟底的一块青石。石头表面有点湿,还有细微的纤维残留——是粗呢料擦过的痕迹。 “他还在这条线上。”林浩心想。 他继续前行,忽然听见前方有水滴声,不是雨水,而是从高处落下的规律声响。他抬头一看,头顶岩壁有个小缺口,上面搭着一块木板,隐约能看到半个车轮轮廓。 那是以前运石料用的滑道,早就废弃了,没想到现在被人当成了藏身点。 林浩没动,静静听着上面的呼吸声。很轻,但存在。他慢慢后退几步,掏出火柴盒,打开,捏出一根火柴。他知道,现在不能贸然往上冲,万一对方有枪,吃亏的是自己。 他把火柴夹在指间,目光锁定木板边缘。 只要有一点动静,他就扔火柴制造干扰,趁机突袭。 他等了十几秒,头顶依旧安静。但他能感觉到,上面的人也在等,等着他们离开,或者犯错。 林浩缓缓抬起手,火柴尖对着木板缝隙。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叫。 不是普通的叫声,是两短一长。 林浩瞳孔一缩。 那是陈玄约定的信号——发现目标移动。 他立刻收手,转身就往声源方向跑。刚冲出十步,身后“咚”地一声闷响,木板被掀开,一道黑影从高处跃下,落地翻滚一圈,拔腿狂奔。 林浩回头只瞥见一抹灰影消失在林子深处,咬牙骂了一句,全力追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密林,越过倒木,跨过溪流。林浩距离最近时只剩七八步,伸手几乎能抓到对方后衣领,但那人猛地甩出一个烟盒,砸在他脸上,趁机加速。 林浩抹掉脸上的尘土,继续追。前方地势渐陡,山路变窄,仅容一人通行。他看见那人踉跄了一下,似乎体力不支,心下一喜,加快脚步。 就在他即将扑上的瞬间,那人突然转身,手里多了根铁钎,横着扫过来。 林浩低头躲过,顺势侧滚,翻到路边。他喘着气站起来,看见对方站在坡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林浩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衣兜,握紧那枚纽扣。 他知道,这场追捕还没完。 喜欢穿越民国:我靠系统修真无敌请大家收藏:()穿越民国:我靠系统修真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7章 日谍狡诈,逃脱留痕 林浩喘得像拉风箱,胸口一抽一抽地疼。他死死盯着前方那道灰影,两条腿已经快不是自己的了,可脑子还绷着一根弦——不能停。那人脚步踉跄,明显也到了极限,拐过一块凸出的岩壁后动作一滞,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 就是现在! 林浩猛地提速,脚底踩碎几片枯叶,整个人扑出去三步,眼见距离缩到只剩五六步,伸手几乎能抓到对方背包的带子。可就在他前冲的瞬间,前面那人突然转身,手里铁钎横扫而出,不是冲人,而是狠狠砸向坡顶一块松动的石头。 “轰隆”一声,碗口大的石块滚了下来,紧跟着第二块、第三块,连带着整片坡面的腐土和断木一起塌陷。林浩瞳孔一缩,急刹收脚,但已经来不及,一根手腕粗的枯枝夹着泥石从斜上方砸落,他侧身躲闪,小腿还是被擦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他趴在地上翻了个滚,避开主滚道,抬头再看时,那道灰影已经借着烟尘和雾气钻进了右侧密林。那边是老猎户才晓得的废弃猎道,窄得只能容一人穿行,两旁荆棘丛生,野猪都难走通。 林浩咬牙爬起来,顾不上拍土,拔腿就追。他知道这条道的尽头是个断崖,下面连着干涸的河床,按理说无路可走。只要堵住出口,对方插翅也飞不出去。 他贴着树干往前摸,耳朵听着动静。林子里静得出奇,连鸟叫都没有。刚才那一阵滚木声像是惊走了所有活物。他放轻脚步,每一步都踩在石头或树根上,尽量不发出声音。 走了约莫二十丈,前方地势开始下斜,空气变得潮湿。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面——泥土微湿,有拖拽痕迹,方向直指猎道尽头。他顺着看过去,远处林子稀疏了些,能看到一点天光。 快了。 他加快速度,一边跑一边从怀里掏出那枚金属纽扣,指腹摩挲着背面的“菊章”二字。这玩意儿是从废弃栈道边上捡的,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村里没人用这种扣子。现在它成了追捕的起点,也是终点? 不,还没完。 他冲出最后一段林区,眼前豁然开朗。干涸的河床横在面前,宽七八米,底下全是碎石和裂开的泥块。他左右扫视,没看见人影,也没听见脚步声。 但他知道人刚走不久。 因为在河床中央,靠近西侧岩壁的地方,有一串清晰的脚印,湿泥上留下的鞋底纹路还没干透。他快步走过去查看,蹲下身细看——鞋尖朝外,后跟微微外撇,是急转弯时留下的。 他站起身,正要往西边追,眼角忽然瞥见什么。 左侧河岸的荆棘丛里,挂着一块布条。 他走过去拨开枝条,发现是一截撕裂的帆布包角,颜色发灰,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又用水泼灭。包内空空如也,只在夹层里塞着半张纸片,墨迹模糊,但还能辨认出几个字:“涵洞”“水道”,还有一个箭头指向北。 林浩把纸片小心揭下来,对折两次放进怀里。他又检查了周围地面,在荆棘根部找到一处压痕——有人曾在这里短暂停留,背包挂住枝条,硬扯之下才挣脱。 他站起身,望着日谍消失的方向。那边是更深的山林,地形复杂,岔路多,一旦进去了,想找人就跟大海捞针一样。 但他没动怒,也没叹气。 只是把手插进衣兜,握紧那枚纽扣,指节发白。 他知道这次让对方跑了。不是因为自己慢,也不是陈玄没配合好——上一章的事不能再想,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这片河床上,风吹得脸上发僵。 是对方太狡猾。 提前埋了滚木陷阱,算准了追兵会从正面强压;弃包不是慌乱之举,而是故意留下误导线索?还是真的体力不支被迫舍弃?不管哪种,都说明这人脑子清醒,行动有章法。 更麻烦的是,这张地图残片上的标记,和之前在水源地附近发现的纸条笔迹相似,都是左手写的,字形偏窄,转折生硬。说明同一个手笔,不是临时拼凑的情报。 他低头看着掌心被纽扣硌出的红印,慢慢攥成拳头。 这次让你走了,下次,绝不。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稳。沿途不再东张西望,也不再刻意隐藏行踪。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东西带回去,而不是继续追一个已经消失在密林里的影子。 走到猎道入口时,他停下,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雾气正在散,阳光斜照进来,落在那片荆棘上。被撕破的背包残片还在那里晃着,像一面投降的旗。 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他摸了摸怀里的纸片,确认还在。然后迈步下坡,沿着原路返回。 路上他想起昨夜那个细节——王教官的自行车靠墙停着,车座底下挂着个小包。今天早上不见了。车轮压痕却通向北坡。说明东西还在附近,人没立刻撤离。 而现在,这个包的一部分出现在山林深处,烧焦了边角,像是想毁掉什么,又怕毁得太彻底引起怀疑。 他们图的不是逃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时间。 只要再多给他们几天,哪怕三天,这张图就能拼完整,某个计划就能启动。而他们选的时机很准——村里最近忙着修渠,岗哨换防混乱,巡夜班次减了一半。 所以他不能等。 必须马上回去,把这半张纸交给能看懂的人。但现在不能提名字,也不能说谁可信。他只知道一件事:这纸上写的“水道”,是村北那条地下暗流的旧称,清末时还有人用,现在除了老人,没人这么叫。 说明画图的人,要么年纪不小,要么受过专门训练。 他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段灌木丛,终于回到村界边缘。远处能看到事务所的屋顶,烟囱冒着烟,有人在院子里劈柴。 他站在坡顶停了几秒,调整呼吸,把外套拉整齐,遮住怀里鼓起的一角。然后一步步走下去。 走到事务所后门时,他没直接进去,而是绕到侧面墙根,蹲下身假装系鞋带,眼角余光扫过窗户。里面没人,桌上摊着登记册,茶杯还冒着热气。 他起身推门进去,反手关上,背靠门板站了一会儿。 屋里安静。 他走到桌前,从怀里掏出那半张纸,铺在登记册上。又拿出笔记本,翻到之前画的路线图,对比着看。 “涵洞”“水道”“北坡”……这几个点连起来,刚好围成一个三角区域。而这个区域的中心,是村北的老井房。 那地方早就不用了,井口封着石板,上面堆着杂物。平时连孩子都不去玩。 可要是从地下动手呢? 他盯着图纸,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咔、咔、咔。 三声短响。 是他和赵刚以前定的暗号——表示“发现异常,需密谈”。 但他没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把纸片重新收好,拿起登记册翻了两页,随手写下“例行检修排水沟,午后再查”,字迹潦草,像是随笔记的。 做完这些,他才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坐下来喝了口冷茶。 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看了一眼。 门没开。 他知道,接下来得更小心了。 这一次,他们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喜欢穿越民国:我靠系统修真无敌请大家收藏:()穿越民国:我靠系统修真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8章 顺藤摸瓜,锁定据点 林浩推门进屋,反手把门扣上。外头天刚亮透,事务所院子里传来扫帚划地的声音,有人在清落叶。他没吭声,径直走到桌前,从怀里摸出那半张纸片,轻轻摊开。纸角烧得焦卷,墨迹糊了一块,但“涵洞”“水道”两个字还能认出来,箭头指向北,笔画生硬,是左手写的。 他把笔记本翻到地形图那页,用指甲比了比距离。老井房在村北偏东,地下暗流确实在清末时还通着,后来年久失修,出口被泥石堵死,现在只剩个空壳子。可要是从内部打通呢?那边地势低,窑洞多,早年挖煤留下的废弃坑道连成一片,人钻进去,十天半个月不露面都正常。 他正低头琢磨,门外脚步声变了节奏,由远及近,停在门口。三下轻叩,两短一长。 是他和赵刚定的暗号——有事密谈。 林浩起身开门。赵刚穿着旧灰布褂子,袖口卷到小臂,肩上搭条毛巾,像是刚从巡夜回来。他扫了眼屋里,确认没人,才侧身进来,顺手带上门。 “东西带来了?”他声音压得低。 林浩点头,指了指桌上纸片:“昨儿追到猎道尽头,人跑了,留下这个。” 赵刚凑近看,眉头慢慢拧紧。他伸手摸了摸纸边烧痕,又凑近闻了闻。“不是全烧,是故意烧一角,留个残头。”他说,“这种手法,我见过。早几年边境上,敌探传信就这路子——毁一半,留一半,既像意外,又能传信。” 林浩没接话,只把帆布包角也拿出来,铺在纸上。布料发灰,边缘焦黑,和纸片烧痕颜色一致。他指着夹层里那点墨迹:“这是从荆棘丛捡的,包被人扯破了,扔在河床边上。里面啥都没了,就塞了这张纸。” 赵刚盯着看了几秒,忽然抬头:“你是不是觉得……他是故意扔的?” “不是觉得。”林浩坐回椅子,手指点了点地图,“他是算准我会追,也知道我会查痕迹。滚木陷阱、急转弯脚印、布条挂枝——全是演的。真要逃命,哪会费这功夫?他是在拖时间,顺便给我看东西。” 赵刚吸了口气,没说话,蹲下身把两条线索并排摆好,又从自己衣兜掏出个小本子,翻出一页旧记录。上面画着几个箭头,字形窄长,转折处带钩。 “你看这个。”他指着其中一条,“三年前,咱们截过一封日方密报,署名没写,但笔迹特征登记过。左手执笔,横画右倾,竖画收尾带顿——和这张纸一样。” 林浩凑过去看,两相对比,确实一致。 “说明是同一个人写的。”他说,“而且,不是临时抄的,是习惯性写法。训练出来的。” 赵刚合上本子,眼神沉下来。“那就不是路过的小角色。是专门派来的。” 屋里一时安静。窗外扫地声停了,有人咳嗽两声,又走远。林浩没动,盯着地图上老井房的位置。他想起昨夜回程时那一幕:雾气散开,阳光照在荆棘上,那块布条还在晃。像一面旗,但不是投降,是挑衅。 他开口:“‘水道’这词,现在没人用。除了老人,谁还记得?可他写了,还特意标出来。说明他知道我们知道,或者,他知道我们迟早会知道。” 赵刚点头:“他在等我们找上门。” “所以他不怕留线索。”林浩手指顺着箭头方向滑过去,“但他怕我们太快找上门。所以扔包、烧角、留残图——都是为了让我们慢一步。只要三天,可能就够了。” “够干什么?” “够把整张图拼完,够把通道打通,够把人手调到位。”林浩抬头,“据点就在老井房附近。不会远。” 赵刚皱眉:“可那片地方荒了十几年,连野狗都不往那儿去。你怎么确定?” 林浩翻开笔记本,抽出一张草图。是他昨夜靠灯画的,线条粗,但结构清楚。他指着其中一段:“你看这里,排水涵洞的入口,原设计是从村北坡底接入主渠,后来改道,封了口。但我在塌房群后头发现了新踩的脚印,土是松的,周围没动物痕迹。说明最近有人进出。” 他又翻一页:“还有,王教官的自行车轮印,早上我去看过,车辙一直通到北坡灌木丛,然后突然没了。不是骑走了,是被人抬进去的。车重,单人搬不动,至少两人配合。而村里这两天没人请假,也没外来面孔。” 赵刚听得仔细,眼神一点点亮起来。 “你继续。” “第三,水源地那张纸条,也是左手写的,字形一致。当时我没在意,以为是巧合。现在看,是同一个人留的。他在布防——水源、岗哨、路线,全是关键点。这不是侦察,是布控。” 赵刚猛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忽然停下:“你是说,他们早就进来了,只是我们没发现?” “不是没发现。”林浩摇头,“是我们以为他们在找机会,其实他们已经动手了。只是动作轻,节奏稳,等我们反应过来,骨头都埋进去了。” 赵刚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下,不是高兴,是佩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小子……脑子转得快啊。” 林浩没笑,只低头整理纸页。他知道这不是夸奖,是压力。赵刚以前是巡边老兵,见得多,信的是证据。现在他信了,说明推理没错。 “下一步怎么走?”赵刚坐回来,声音更沉。 “先确认据点位置。”林浩拿铅笔在地图上画圈,“老井房东侧十五丈内,有三处可能藏人的地方:一是废弃窑洞群,二是旧煤栈地窖,三是排水涵洞的检修口。三处都隐蔽,但只有窑洞群有生活痕迹的可能性。” “你看到了什么?” “昨天追人的时候,我在猎道中段闻到一股味。”林浩闭眼回想,“不是汗,也不是烟,是……铁锈混着油膏的味道。像枪械保养用的牛油。那种味,一般人闻不出来,但我爹是护矿队的,我小时候常去库房,记得清楚。” 赵刚瞳孔一缩:“你说枪?” “不一定全配枪,但至少有一支在维护。”林浩睁开眼,“能保养枪的人,不会住露天窝棚。得有遮蔽,有火源,能通风。窑洞最合适。” 赵刚盯着地图看了半分钟,忽然伸手,在窑洞区画了个红圈。 “就这儿。”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林浩把所有线索收进文件袋,用橡皮筋扎好,塞进内袋。他抬头:“什么时候行动?” “不能急。”赵刚摇头,“我们现在只知道位置,不知道里头几人、几杆枪、有没有后路。贸然冲进去,打草惊蛇不说,万一有埋伏,咱俩都得折里头。” “那就先摸情况。” “对。”赵刚点头,“明早五点,我申请了个由头——水利组要检修排水系统,得进涵洞查淤积。我已经打了报告,批了两个人的名额。你跟我一起去。” 林浩明白这是掩护。白天行动,有公文撑腰,就算被人看见,也说得过去。 “查什么?” “看动静。”赵刚压低声音,“有没有灯光痕迹、有没有脚印新踩、有没有气味残留。要是发现人,不惊动,回来再议。” 林浩点头:“行。” 赵刚站起身,拍了拍他肩膀:“这次你立了大功。要不是你把线索串起来,咱们还在村口转圈呢。” 林浩没应这话。他知道现在不是论功的时候。人跑了,图留下了,对方明显还有后手。这场棋才走到中盘,谁赢还不知道。 赵刚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又回头:“对了,陈玄那边……你知道什么?” 林浩摇头:“昨夜他没跟上来。我在猎道口回头看过,没人。后来就没联系。” “嗯。”赵刚没多问,“他那边我来问。你别管。” 门开了条缝,赵刚闪身出去,脚步轻快,直奔院外。林浩站在原地,听着他走远,才慢慢坐下。 他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旧地图册,翻到北区页。这是他半年前徒步测绘的,每条小路、每个坑洼都记着。他用红笔在窑洞区画了个框,又在周边标了三个观察点:高坡树位、废弃磨坊窗口、河岸石堆。 明天五点,得提前半小时到后门集合。他得把装备理一遍:手电筒、备用电池、帆布手套、折叠铲、防滑鞋。还得换身不起眼的衣服,灰布衫最好,沾点泥也不显。 他低头看自己手。掌心还有纽扣硌出的印子,浅红,没消。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这次不会再让他跑。 他把地图折好,塞进内袋,拉上拉链。然后起身吹灭煤油灯,屋里顿时黑了。他站在窗边,透过缝隙看外头。太阳升起来了,院子扫干净了,事务所大门开着,有人进出,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他转身背起包,拉开门走出去。风有点凉,吹在脸上,他没躲。 走到院角水缸边,他舀了瓢水喝。水凉,带着铁腥味。他抹了把嘴,把瓢挂回去。 然后朝后门走去。 路上碰到个熟人,问他去哪儿。 “回家换衣服。”他说,“明早要出工。” 那人点头,没多问。 林浩继续走。他没回头,但能感觉到事务所二楼有扇窗开了条缝,窗帘动了一下。 他知道有人在看。 但他没停。 走到巷口,他拐了个弯,消失在街角。 十分钟后,赵刚从另一条路出来,手里多了份盖章的公文单,上面写着:“水利检修,准许二人于晨间进入北区涵洞作业,时限两小时。” 他把单子折好,塞进内衣口袋,快步朝家方向走。 路上遇到个孩子跑过来,喊他叔。 他应了声,摸出颗糖给他。 孩子蹦跳着走了。 赵刚看着他背影,眼神冷了一瞬。 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从今天起,每一步都得算准。 他回到家,关上门,从床底下拖出个旧木箱。打开,里面是擦得发亮的驳壳枪,还有六发子弹。他把枪检查了一遍,装进特制的皮套,绑在小腿外侧。 再穿上长裤,罩上外衣。 看起来和平时一样。 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胡子没刮,眼有点黑,但精神在。 他点点头。 明天五点,后门集合。 他走出房间,把木箱推回床底。 然后坐在桌前,泡了杯浓茶,开始写假的巡查日志。 “今日例行巡查北岗哨,未见异常。岗员交接正常,岗哨记录完整。建议下周加强夜间照明……” 他一笔一划写着,字迹工整,毫无破绽。 写完一页,他停下笔,盯着墨水瓶看了几秒。 然后低声说了句: “该收网了。” 但他没动。 茶还热着。 他坐着,没再写。 喜欢穿越民国:我靠系统修真无敌请大家收藏:()穿越民国:我靠系统修真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9章 据点危机,重重陷阱 天刚擦亮,风里还带着夜气的潮。林浩蹲在事务所后门墙根下,手按着裤兜里的折叠铲,指节压得发白。他没看表,但知道五点差七分。陈玄从巷口拐进来,灰布衫袖子挽到小臂,肩上搭条半干毛巾,像刚巡完夜回来。他脚步没停,径直走到林浩旁边,站定,没说话,只朝北坡方向抬了抬下巴。 林浩点头,起身,把水壶别回腰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巷子,没走大路,贴着院墙根往西绕,穿过三户人家后墙夹道,钻进一片长满狗尾巴草的荒地。草叶上全是露水,蹭得裤脚湿了一截。林浩伸手拨开一丛带刺的苍耳,露出底下新踩出的窄道——土色比两边浅,浮着一层没被踩实的枯叶,叶脉还脆。 陈玄弯腰,用指甲刮了刮土面。指尖沾了点灰白泥粉。“不是昨儿下的雨留的。”他说。 林浩没应,只蹲下去,抓起一把土,摊在掌心。表层叶子干,下面土微潮,但没虫爬过的细道,也没鼠洞口那种松软边沿。他捻了捻,土粒粗,掺着碎石渣,不像自然风化出来的。他把土撒了,从怀里掏出那张手绘草图,纸边毛糙,红笔圈了三个点:高坡树位、废弃磨坊窗口、河岸石堆。 他抬头看坡顶那棵歪脖榆。枝杈比昨夜画图时多了两根斜岔,横在视野正中,把原来能看清窑洞群入口的角度全挡住了。他眯眼盯了三秒,转头对陈玄说:“有人剪过。” 陈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没动,只把毛巾从肩上取下来,叠成条,缠在左手腕上。他往前走了两步,蹲在磨坊那扇破窗下,伸手摸窗框内侧。指尖蹭过一道新鲜刮痕,浅白,木茬还没氧化变黄。他抠了抠,一点木屑落进掌心。 林浩已经走到河岸石堆旁。他蹲下,手指探进最靠外那块石头底下,摸到半枚碎瓦。瓦片断口锋利,青灰底,釉面泛哑光。他拿出来,对着初升的日头照了照——瓦纹和事务所后墙补漏处用的那批一模一样。 他把瓦片塞回原处,站起身,抬手三指并拢,朝右横扫。 后面跟着的四个人立刻伏低,猫腰钻进右侧灌木带。没人出声,连呼吸都压着。林浩走在最前,靴底踩在松针上,声音轻得像落叶擦地。 雾还没散尽,裹着山脚的湿气往坡上爬。越往上,铁锈混油膏的味道越浓。不是枪油,是保养枪械用的老牛油,熬过火,掺了松脂,抹在机件上不粘灰,也不招虫。林浩小时候常去护矿队库房,那味儿刻进鼻腔里,洗不掉。 他停下,抬手示意全员止步。前面二十步,是片缓坡,草茎倒伏方向一致,呈扇形铺开,中间空着一块,约莫半张席子大小。草尖还挂着露,但折痕太齐,不像被风吹的。 陈玄俯身,手指顺着草茎压痕一路划过去,停在扇形顶点。他抬头:“七处,中心没踩。” 林浩没答,从腰后取下手电,拇指推开滑盖,光柱调到最窄一档,朝坡顶岩缝扫过去。光打在青苔上,反出一点绿。他慢慢移,光柱边缘掠过一道细线——蛛丝,比头发丝还细,横在两块石头之间,末端垂进下方松动石块的缝隙里。 他解下左手帆布手套,裹住折叠铲头,蹲下,铲尖插进蛛丝下方岩缝。动作慢,稳,铲柄抵住膝盖借力。他手腕一压,石块被撬起三寸,蛛丝绷直,没断。陈玄已把一根细藤缠上铲柄,另一端系在身后老槐树干上。两人屏息,同时后退五步。石块缓缓落回原位,蛛丝垂下,轻轻晃了两下,归于静止。 林浩收铲,抹了把额角汗。汗不多,但凉。 再往前,地势收窄,坡道变陡,两侧开始出现窑洞口。黑黢黢的,像一张张没牙的嘴。主入口在正前方,十五步远。三人高的拱形洞口,青砖垒的,砖缝里长着灰白苔藓。洞口左右各有一处埋伏点:左边是片塌陷泥坑,上面盖着枯枝败叶;右边矮墙内嵌着个凹槽,槽口朝外,宽三指,深半尺,槽底有磨损痕迹;正中青砖缝里,一根铜铃线斜穿而过,细如发丝,尾端消失在洞内阴影里。 林浩没靠近,只站在原地,拧开水壶盖,倒半杯水在左掌心。他闭眼,手平举,不动。水纹微颤,频率比远处风声慢半拍。他睁开眼,目光扫过左侧泥坑后三尺处那棵歪脖榆——树皮新刮,露白,刮痕斜向上,像是有人踮脚伸手够高处。他伸手摸树根,土虚,一抠就散。 “他们改了通风口。”他说。 陈玄点头,没问,只盯着铜铃线尾端消失的位置。 林浩从怀里摸出火柴盒,抽一根,擦亮。火苗窜起,他凑近铜铃线,停在离线尾半寸处。火苗微微抖,线尾卷曲,有余温。 他吹熄火柴,捏着那截黑梗,朝陈玄点头:“你数三声。” 陈玄吸气,喉结动了一下:“一。” 林浩屈膝,重心前压,左手按铲,右手捏着火柴,目光锁住洞口上方那道通风缝。 “二。” 他脚踝发力,小腿肌肉绷紧。 “三。” 他跃起,左脚蹬上树杈,身体腾空半尺,右腿甩起,靴底擦过铜铃线上方三寸空气。同一瞬,陈玄掷出第一颗卵石,“啪”一声砸在矮墙凹槽边沿。石子弹跳,撞进槽里,又滚出来。铜铃线震颤,但没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浩悬在半空,右腿未落,左腿已借力蹬树,整个人横着扑向洞口左侧泥坑后方三尺处那片硬土。他落地翻滚,肩背擦地,扬起一蓬灰。陈玄第二颗石子已出手,砸向槽底,第三颗卡在槽口,堵住反弹路径。 铜铃线还在颤,但没响。 林浩单膝跪地,抬头。洞口就在眼前,青砖缝里那根线,尾端还冒着一丝极淡的白气。他没动,只盯着那气,看它慢慢散开,被风扯薄,断成几缕,飘进洞里。 陈玄落在他右后方两步,右手已握紧三颗卵石,左耳微倾,听着风里铜铃线的细微震颤。他没眨眼,睫毛都没颤一下。 林浩左手按铲,右手捏着那截火柴,指腹摩挲着黑梗粗糙的断面。他目光没离开通风缝,缝里透出一点暗红光,一闪,又灭。 他喉咙动了动,咽下一口干气。 风从洞口灌出来,带着铁锈和油膏味,还有点别的——烧焦的纸边味,和昨夜荆棘丛里那张地图残片一模一样。 他没回头,没出声,只把火柴梗攥进掌心,指甲掐进肉里。 陈玄的呼吸声压得更低了。 林浩膝盖没抬,脚踝绷着,鞋底碾进土里半寸。 他听见自己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在肋骨上。 洞口青砖缝里,铜铃线尾端的白气彻底散尽。 他左手松开铲柄,换右手按住,把折叠铲往土里又压了半分。 陈玄右手指尖一松,第三颗卵石滑进掌心。 林浩抬起下巴,看向洞口上方通风缝。 缝里那点暗红光,又闪了一下。 喜欢穿越民国:我靠系统修真无敌请大家收藏:()穿越民国:我靠系统修真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0章 突破陷阱,激烈交锋 洞口上方通风缝里那点暗红光闪了第三下,林浩的脚踝已经绷到极限。 他没等那光再灭,膝盖一弹,整个人像离弦的箭贴地撞进洞内。右手折叠铲顺势往地上一插,借着前冲力一个翻滚,青砖拱门擦着他后背掠过,第一轮枪声就在头顶炸开。 “哒哒哒——” 子弹打在石柱和砖墙上,火星乱蹦,烟灰簌簌往下掉。林浩伏在地上,耳朵嗡鸣,但脑子清楚。三处火力点:左高台、右矮墙、正前方侧廊,交叉扫射,封死了所有直线路线。他刚才那一滚偏了半尺,不然现在已经是筛子。 他左手还攥着那根火柴梗,指节发白。这时候顾不上扔,只把身子缩进中央石柱后方,背靠冰冷石面,喘了一口粗气。 外面雾还没散,洞内却闷得像蒸笼。空气里除了铁锈油膏味,多了火药烧焦的刺鼻。他低头看自己左臂,袖口被流弹刮开一道口子,皮肉没破,但汗已经顺着小臂往下淌。 他咬牙,把火柴梗塞进嘴里叼住,腾出手去摸腰后的水壶。不是要喝,而是听声——刚才那一阵扫射中,他听见水壶盖轻微震动了一下。说明有子弹从侧面飞来,角度极低,几乎贴地。 这意味着右侧机枪手压了枪管,准备封锁地面移动路径。 林浩冷笑一下,把水壶轻轻放在身侧,用折叠铲柄尖抵住壶底,慢慢往外推。壶身刚滑出石柱两寸,又是一串扫射砸过来,“当”一声,壶盖被打飞,水泼了一地。 他立刻缩回手,心却落了地。 右边那个是真家伙,枪法稳,节奏准,不是新手。但正因为太稳,反而露了破绽——每次开火前,机枪座会有半秒微震,是他换弹匣时支架松动的声音。 林浩把短棍从腰间抽出,握在右手里。这根棍子是早年练洪拳时师父给的,硬枣木,两尺长,一头包铜。这些年他走到哪都带着,不是为了耍帅,就是为了这种时候。 他闭眼一瞬,把刚才枪声顺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左侧高台两轮点射,间隔一秒;正面侧廊三连发,停顿较长;右边机枪压制最久,持续七秒,中间有一次卡壳清膛的“咔”声。 机会就在这七秒之后。 他睁开眼,猛地一脚踢飞脚边一块碎石,直奔左侧高台而去。石头撞上岩壁,“啪”地炸响。 高台上人果然反应,探出身来补枪。林浩等的就是这一刻,身体贴地窜出,绕着大厅边缘疾行三步,借着一堆废弃木箱掩护,闪到了右侧机枪死角。 机枪手发现目标消失,立刻调转枪口,但支架转动太慢。林浩已经欺近五步之内,抬手就是一记短棍横扫,砸在枪管上。“铛”一声巨响,枪口歪向天,打出一串无用的曳光弹。 对方怒吼一声,扔下机枪抄起军刺扑上来。林浩不退反进,左手折叠铲迎面虚晃,逼得对方本能格挡,右手短棍顺势下沉,狠狠敲在他持刀手腕上。 骨头裂的声音很轻,但那人嚎叫够响。军刺落地,他抱着手往后退。林浩没追,眼角余光瞥见正面侧廊有人影闪动,立刻蹲身,一根钢丝绳擦着他头顶飞过,钉进身后土墙,尾端还在抖。 是个套索陷阱。 林浩皱眉。这些人不是单纯逃命,是有备而来,整个据点就是个杀阵。 他刚站起身,左侧高台又传来动静。一个人影猫着腰下来了,手里端着南部十四式,枪管还冒着烟。脚步沉,呼吸重,明显不是刚才那个老手。 林浩把短棍换到左手,右手摸出折叠铲,拇指一推,铲身完全展开,变成一把短戟模样。他不动,盯着那人一步步走下台阶。 对方显然有点慌,枪口上下跳。走到一半,突然大喊一声:“八嘎!”举枪就射。 林浩早有准备,侧身一闪,同时掷出折叠铲。铲子旋转着飞出去,“哐”一声打偏了子弹,余势未减,正中那人胸口。 他闷哼倒地,枪脱手。林浩几步抢上前,一脚踩住手腕,另一手抽出短棍压住喉咙。 “谁让你们来的?”他问,声音不高。 那人瞪着眼,一口咬破嘴里的蜡丸。黑血从嘴角流出来,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林浩甩开脚,低头看他牙齿。臼齿后面有个凹槽,藏毒用的。训练有素,死也不开口。 他回头看向大厅深处。主厅尽头还有条通道,黑洞洞的,不知道通向哪里。刚才那阵交火,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太安静了。 他知道,真正的硬茬还没露面。 他把短棍插回腰间,捡起掉落的南部十四式,检查弹匣——满的,十二发。他拉开枪栓试了试,动作顺畅。这枪不赖,比汉阳造轻,扳机也脆。 他正要往通道走,忽然听见背后风声不对。 猛地转身,只见刚才被击退的机枪手不知何时绕了过来,手里拎着一把战斧,照着他脑门就劈。 林浩来不及拔枪,直接矮身,战斧擦着肩膀砍在地上,火星四溅。他顺势一脚踹在他膝盖窝,对方踉跄,第二斧没跟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浩抓住机会,欺身而上,左手锁喉,右手短棍顶住肋下,用力一捅。 那人痛得弯腰,斧头脱手。林浩抬膝撞在他下巴上,整个人仰面倒地,昏死过去。 他喘着气,抹了把脸上的汗,把南部十四式挎在肩上,重新抽出短棍。刚才这一轮快打快收,消耗不小,但他不能停。 通道口就在眼前,地面有拖拽痕迹,新鲜的。他蹲下,手指捻了捻地上的灰——有火药残渣,还有点油渍,像是发电机漏的。 他站起身,靠着墙,一点点往里挪。 通道不长,十步左右,拐了个弯。他贴着墙角探头,看见一间地下室模样的屋子,墙上挂着地图,桌上摆着发报机,电线缠成一团。屋子中央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正在调试设备。 林浩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那人穿着日军特务服,领章完整,军衔少佐。他一只手按在发报机上,另一只手拿着张纸条,嘴里低声念着什么。 林浩听不清,但能猜到是在发情报。 他不能再等了。 一步踏出,短棍横扫过去。 对方反应极快,猛地低头,棍子擦着帽子飞过,把桌角砸出个坑。他转身拔枪,林浩已经扑上来,双手抓住他手腕往上托,枪口朝天。 “砰!” 子弹打穿屋顶,灰尘哗啦落下。 两人扭在一起,撞翻桌子,发报机摔在地上,零件散了一地。林浩趁势膝盖顶他肚子,对方闷哼一声,手上力道松了半秒。 就这半秒,够了。 林浩右手松开,反手抽出腰间短棍,照着他太阳穴就是一下。 那人晃了晃,没倒。林浩不信邪,再补一记,这次才轰然跪地,额头磕在桌腿上,血流出来。 他喘着粗气,扶着桌子站稳。屋里一片狼藉,地图掉在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画的是铁路线,标注了几个车站名字,其中一个是三天后军需列车的必经之路。 他明白了。 这些人不是来偷情报的,是要搞破坏。 他刚要把人拖走,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而且步伐整齐,像是受过训练。 他心头一紧,迅速关掉屋里的灯,摸黑把昏迷的少佐拖到角落阴影里,自己蹲在门边,短棍握紧,呼吸压到最低。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大厅中央。 有人用日语说了句什么,语气冷硬。 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说的是中文,字正腔圆:“林先生,我知道你进来了。” 林浩瞳孔一缩。 那声音继续道:“你很厉害,能走到这里。但你现在孤立无援,外面已经被我们包围。放下武器,我可以让你体面地离开。” 林浩没动。 那人轻笑一声:“你不信?那你听听这个。” 一阵金属摩擦声传来,像是铁链被拉动。 然后,是铁笼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湖南口音:“林……林浩……别管我……” 林浩浑身一僵。 那是赵刚的声音。 喜欢穿越民国:我靠系统修真无敌请大家收藏:()穿越民国:我靠系统修真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1章 日谍顽抗,手段残忍 林浩蹲在门边,短棍横在胸前,呼吸压得极低。 门外烛火刚亮起来,光从门缝底下挤进来,像一条细长的黄线,停在赵刚脚边那摊暗红血迹上。血还没干透,边缘泛着一点油亮的灰。 他听见铁链拖地的声音又响了一次,哗啦、咔哒,接着是铁笼底部木轮碾过碎砖的闷响。赵刚没再出声,只有一下一下的抽气,短促,断续,像是破风箱在漏气。 林浩没动。 他数着脚步声——三个人,靴底踩在浮灰上的沙沙声,其中一人左脚落地重些,鞋跟磨损得厉害;另一人腰带金属扣时不时磕在皮带上,叮,叮,节奏很稳;第三人没声音,但呼吸比前两个慢半拍,吸气时喉结滚动声清晰可闻。 煤油味先飘进来。 不是浓烈刺鼻的那种,是陈年桶底渗出来的酸腐气,混着铁锈和旧麻布的味道。林浩鼻翼微动,知道这味道是从铁笼底下渗上来的。他们正在浇油,不是泼,是慢慢倒,顺着笼底缝隙往下灌。 他左手摸向腰后水壶,没拧盖,只是用指腹按住壶身。壶壁冰凉,但内里还存着点余温——刚才那一阵爆炸震得壶胆发烫,现在正一点点散出去。他把壶口朝下,让水珠悬在盖沿,等它滴落。 一滴。 两滴。 第三滴将落未落时,门外传来一声轻响,像是铁钩被挂上吊环的“咔”。 林浩猛地抬手,短棍尾端抵住门板内侧,借力一撑,整个人贴着地面翻滚出去,右肩撞进通风管口积年的灰堆里。灰呛进鼻腔,他没咳,只把脸埋进臂弯,等那阵咳嗽的冲动过去。 通风管锈得厉害,铁皮薄得能看见外面烛光透过来的影子。他伸手去抠管口栅栏,指节蹭着锈渣,刮开一道细口,血丝混着黑灰往下淌。他不管,继续撬,用短棍铜头卡进栅栏接缝,手腕一压。 “吱呀——” 一声极细的金属呻吟。 门外立刻有人转身:“什么声音?” 话音未落,林浩已从管口探出半截身子,短棍横扫,棍尖精准撞在那人小腿外侧腓骨上。对方膝盖一软,单膝跪地,手里的煤油桶脱手,哐当砸在地上,油泼了一地。 林浩翻身落地,一脚踩住桶沿,借势往前滑,右手短棍反手捅向对方咽喉。那人仰头急退,脖子擦着棍尖过去,却没躲开第二下——林浩左手早攥住他衣领,往下一拽,棍首铜包狠狠砸在他太阳穴上。 人倒了,没死,抽搐着吐白沫。 林浩没补刀,蹲身一把扯开他腰间绑绳,绳头连着铁笼顶那根引线。他拇指一捻,绳结松开,顺势一拽,整条线从吊钩上滑脱。 铁笼晃了一下,没倒。 他直起身,抹了把脸,灰扑扑的手背上全是血道子。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不是木头断裂,是承重柱榫头崩开的声音。 林浩抬头,只见一根碗口粗的旧木柱正往斜里歪,柱身上裂开一道黑缝,灰尘簌簌往下掉。他冲过去,一把抄起赵刚腋下,往自己背上一扛,同时右腿蹬地猛撤。 木柱轰然砸下。 砖块、断梁、碎瓦片劈头盖脸砸下来,林浩弓着背,硬生生用左肩扛住一根滚落的横梁。木刺扎进肉里,他咬牙没叫,只把赵刚往怀里搂得更紧,下巴抵着他后颈,挡住飞溅的碎石。 烟尘腾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林浩咳了两声,把赵刚放地上,手指直接掐进他左膝窝往上三寸的位置,一拧一压。赵刚闷哼一声,腿猛地弹直,随即又软下去。林浩迅速解下自己腰带,绕过他大腿根,用力一绞,打了个死结。布条勒进皮肉,赵刚额角青筋暴起,却没喊疼。 林浩起身,撞开半堵塌了一半的土墙。 墙后是间储藏室,堆着几口空木箱,墙皮剥落,露出底下黄泥。他把赵刚靠在最里头那口箱子上,自己站在他前面,挡着门口方向。 三枚手榴弹几乎是贴着门框飞进来。 第一枚落地即炸,气浪掀翻两口箱子;第二枚在半空爆开,弹片削过林浩后颈,划出三道血线;第三枚滚到赵刚脚边才响,冲击波把他掀得往后一仰,后脑磕在箱角,当场昏过去。 林浩扑过去,用后背硬接了最后一波气浪。耳朵嗡鸣,眼前发黑,嘴里一股铁锈味。他低头看赵刚,鼻翼还在动,脉搏在颈侧跳得慢,但稳。 他抹了把脸,血和灰糊在一起,左眼被糊住了,他用袖口狠狠一擦,擦出一道红印。 门外烛光又亮起来。 不是刚才那支,是新点的。火苗不大,但足够照清门口站成一排的三个剪影。中间那人抬手,把一支蜡烛插进墙缝里,火光摇晃,映出他半张脸——颧骨高,嘴角平,左眉断了一截,是旧伤。 他开口,说的是中文,字正腔圆:“你背着他,走不出三十步。” 林浩没应。 他缓缓放下赵刚,让他倚着箱子坐稳,自己直起身,把短棍横握在胸前。棍首铜包被烛光照得泛青,像一块冻住的铁。 他低头看赵刚膝头那团染血的布条,布条边缘已经发黑,血浸得厚实,沉甸甸地坠着。 他喉结上下一动,极轻,极狠,吐出四个字:“一个不留。” 话音落,烛火猛地一跳,熄了。 黑暗吞下来,连一丝光都剩不下。 林浩站着没动,耳朵听着门外动静。 三个人,呼吸都没乱。 他左手慢慢松开短棍,右手却攥得更紧,指节绷白,棍身微微震颤。 赵刚忽然动了一下,眼皮颤了颤,没睁开,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像纸片擦过砖面:“……别管我……” 林浩没回头。 他盯着门口方向,瞳孔在暗里缩成针尖,一眨不眨。 门外没人说话。 只有烛台倒地时铜座磕在砖上的“铛”一声,余音未绝。 林浩抬起右脚,往前踏了半步。 鞋底碾过地上一枚碎玻璃碴,发出细微的“咯”声。 他停住。 没再动。 短棍横在胸前,棍首铜包朝外,冷,硬,沉。 喜欢穿越民国:我靠系统修真无敌请大家收藏:()穿越民国:我靠系统修真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2章 浩施绝技,击败日谍 黑暗吞下来,连一丝光都剩不下。 林浩站着没动。鞋底还碾着那枚碎玻璃碴,咯的一声轻响后,整个世界像是被抽了气,只剩下三个人的呼吸,在死寂里绷得极紧。 他左眼糊着血灰,右耳嗡鸣未散,后颈那道弹片划伤渗出的血顺着脊背往下爬,又冷又黏。左肩木刺扎得深,每一次吸气都像有把钝锯在肋骨间来回拉扯。指节破皮,锈血混着灰泥,攥短棍的手却没松。 门外三人没动。呼吸压得极低,几乎贴地而行。中间那个,喉结滚动的节奏和其他两个不一样——慢半拍,稳得住,是刚才下令浇油的人。 林浩咬破舌尖。 剧痛炸开的瞬间,五感猛地一清。血味在嘴里漫开,铁锈混着咸腥,刺激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喉咙一滚,忽然低吼一声,声音撕裂,带着气音,像从肺叶深处挤出来的残喘——和赵刚昏迷前那句“别管我”一模一样。 门外三人呼吸齐滞。 中间那人下意识张嘴,似要回应什么,喉结猛滚。 就是现在! 短棍脱手而出,铜首破空,带着一股沉狠的力道,直钉对方右膝。咔嚓一声脆响,髌骨缝被硬生生楔开,那人闷哼都没来得及,仰面栽倒,撞翻烛台,火光一闪,映出他扭曲的脸——高颧骨,断眉,嘴角平,正是刚才插蜡烛的家伙。 林浩人已扑出。 他落地不稳,左肩一沉,木刺往肉里又陷了半分,疼得眼前发黑。但他没停,左手五指直接插入倒地日谍咽喉下方,拇指顶住环状软骨,四指锁喉向上一掀——不是杀人,是借力! 整个人腾空旋身,右膝如锤,撞向左侧日谍太阳穴。那人正摸枪,头一偏,只躲过要害,却被撞得踉跄后退,额头磕在砖墙上,当场晕厥。 林浩落地,右脚蹬踏倒地者胸甲,反震力推着他斜掠三步,直扑最后一名日谍。对方刚举枪,林浩已撞进怀中,双臂如铁箍绞住其双肘,脊柱弓起如满弓,猛然一崩! 咔啦两声脆响,双臂关节反向脱臼,枪落地,人跪地,惨叫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林浩抬腿,一脚踹在他胸口,将其踹翻在地。紧接着抄起对方腰间匕首,刀背狠狠砸在自己左肩木刺根部。整截断木应声震出,血喷三尺,溅在对面墙上,像泼了一滩红漆。 他低头看那截断木,沾着血,嵌着碎布条,还冒着点热气。他张嘴,仰头,竟一口咽了下去。 喉结滚动,目赤如焚。 匕首在他手中转了个圈,刀刃朝外,寒光一闪。他往前一步,刀背先落,削在第一人膝弯,咔嚓,腿折;再一记肘击砸在第二人肘窝,骨头错位,手臂软垂;第三刀横扫颈侧动脉旁,不深,但精准,让对方瞬间失力,瘫在地上抽搐。 三息之内,三人尽跪于地,动弹不得。 林浩站定,喘了七口气。每吸一次,肩伤就牵扯一次,血顺着小臂流进袖口,湿漉漉地贴着皮肤。他蹲身,用匕首挑开三人衣领内衬——没有毒囊,没有暗齿,没有自毁装置。能审。 他抹了把脸,糊住左眼的血灰被擦掉一块,视线勉强恢复。目光扫过塌墙缺口、通风管锈口、地上未燃尽的煤油渍、靠墙的木箱——所有威胁源已控,所有变量已锁。 他转身,一脚踩住中间日谍后颈,俯身,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谁下令浇油?” 那人闭目不答。 林浩没再问。他拔出匕首,插进青砖缝,刀柄轻敲三下——笃、笃、笃。 远处废墟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他闻声未动,只把短棍重新横握胸前,棍首铜包朝外,冷,硬,沉。 喜欢穿越民国:我靠系统修真无敌请大家收藏:()穿越民国:我靠系统修真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3章 审谍获情,阴谋浮现 煤油灯被赵刚拎进来时,灯罩上还沾着灰。 火苗跳了两下,稳住,光晕一圈圈扩开,照见地上三人跪姿未变——膝盖陷进碎砖缝里,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压着地面,像三根钉进地里的铁楔。 林浩没动。他左肩那块布条刚换过,是撕自己内衫缠的,血浸出来一小片,颜色发暗,不滴,也不淌,就那么闷在布底下。 他蹲下,匕首尖儿点在中间那人喉结下方半寸。 刀尖没用力,只是贴着皮。 那人眼皮一颤,眼珠往左斜,想躲又不敢动。 林浩手腕一沉,刀尖往下压了半分,皮肤绷紧,泛白。 “樱花十七号。”林浩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粗陶,“你报编号。” 那人嘴唇没动。 林浩刀尖一挑,划开表皮,血线细如发丝,顺着颈侧往下爬。 那人喉结猛地一滚,吸气声短促,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十七号……”他张嘴,吐字含混,带喘,“……不是我。” 林浩刀尖不动,只把匕首翻了个面,铜柄朝上,轻轻磕在他锁骨上。 “咔”一声轻响,不是骨头断,是旧伤裂开。那人肩膀一抽,冷汗从额角滚下来,砸在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你代号是‘山雀’。”林浩说,“去年十月,在天津码头接应‘松本组’,运走三箱药粉,标的是‘西药’,实为镇静剂。药粉混进北洋军医处采购单,混了七天,才被查出。” 那人瞳孔一缩。 赵刚蹲到另一边,手里捏着半截火柴棍,轻轻敲了敲自己太阳穴:“记性不好?我帮你捋——你右耳后有颗痣,绿豆大,偏红。上个月剃头,刮破过,结了痂,现在还没掉干净。” 那人下意识抬手摸耳后。 手刚抬到一半,林浩匕首一横,刀背拍在他手腕骨节上。 “啪”一声脆响。 那人手垂下去,抖得厉害。 赵刚把火柴棍塞进他嘴里:“咬住。别晕。也别吐。” 林浩收刀,站起身,走到墙边木箱旁,弯腰拾起一块煤油浸透的破布,拧干,又蹲回来,一把按在那人左肩伤口上。 布一贴上,那人全身绷紧,牙关咬死,嘴角抽动。 林浩手没松,力道匀着压,血慢慢被吸出来,混着黑油,滴在砖地上,黏稠,发亮。 “火种计划。”林浩说,“说。” 那人喘了三口气,喉咙里咕噜响,像破风箱。 “……火种……不是烧东西。”他开口,声音嘶哑,“是……点人。” 林浩没接话。 赵刚把煤油灯往前挪了半尺,火苗晃,光影在那人脸上跳。 “点谁?”赵刚问。 “……北线七处。”那人眼皮耷拉下来,又强行撑开,“保定、石家庄、太原、大同、包头、张家口、归绥……七处同步。” 林浩手指一紧,匕首柄硌进掌心。 “同步什么?” “……铁路信号房。”那人眼珠往上翻,“三天后,京汉线、正太线、平绥线……所有调度室,同时断电。断电之后……换闸。” “换什么闸?” “……手动闸。”他嘴唇发紫,“闸柄锈死的,得用扳手硬撬。撬开之前,先剪断备用线路。剪完……再放车。” 林浩停了两秒。 他低头看自己左手——指腹有茧,虎口裂口结着黑痂,小指第二节弯曲,是早年练棍留下的老伤。 他慢慢攥拳,又松开。 “七处信号房,谁负责剪线?” 那人喘得更急:“……不是一个人。是七组。每组三人。穿工装,带工具箱。箱底有钢板,夹层藏剪线钳。” “钳子什么样子?” “……黄铜柄,刃口带锯齿。左边第三颗锯齿,缺一块。” 林浩点头。 他直起身,走到赵刚身边,接过煤油灯。 火苗在他手里稳住,光晕扩大,把三人影子投在断墙上,拉得又长又薄。 他把灯举高,照向最后一人——跪在最右边那个,一直低着头,额头抵着砖地,一动不动。 林浩用脚尖踢了踢他小腿。 没反应。 赵刚伸手探他鼻息,又按他颈侧:“还活着,晕过去了。” 林浩没管他,转身看向中间那人:“火种计划,谁下的令?” 那人嘴唇翕动,没出声。 林浩把煤油灯塞回赵刚手里,俯身,右手五指张开,按在他后颈脊椎骨节上。 拇指顶住第七节,其余四指卡住两侧。 那人身体一僵。 林浩没用力,只是压着。 “你说一个名字。”林浩说,“我松手。” 那人喉结上下滑动,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佐藤……佐藤义夫。” 林浩手指没松。 “他在哪?” “……北平。东交民巷,日本公使馆武官处。” 林浩松手。 他退后半步,抹了把脸,左眼还糊着干血,擦不净,就那么糊着。 赵刚把灯放在地上,掏出水壶,拧开,倒了一小股水在手心,搓了几下,抹在那人脸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人呛咳两声,睁眼。 眼神浑浊,但清醒。 林浩蹲回去,匕首重新抵住他颈侧:“七处信号房,哪一处最先动手?” 那人喘着气:“……保定。” “时间?” “……后日清晨五点整。” 林浩抬头,看了眼屋顶破洞外的天色。 灰白,雾没散,但比昨夜亮了些。 他低头,盯着那人眼睛:“你们在这据点,做什么?” “……等命令。”那人声音发虚,“等保定那边……第一声哨响。” 林浩没说话。 他把匕首收进腰间皮鞘,转头对赵刚说:“绳子。” 赵刚从怀里掏出一捆麻绳,递过去。 林浩接过,蹲下,一手按住那人后颈,一手绕绳,三圈缠紧,打了个死结。 绳结勒进皮肉,那人皱眉,却没挣扎。 林浩又去捆第二人,动作快,绳扣扎实,绕颈两圈,反手一绞,再一拽,绳子绷直,对方脖子被迫后仰,喉结凸起。 捆完,他直起身,左肩一扯,布条又渗出血来,他没管。 赵刚扶着断墙站起来,右臂吊在胸前,脸色灰白,但站得直。 他盯着地上三人,忽然开口:“你们剪线,是为让车撞?” 那人没吭声。 赵刚往前一步,鞋尖踢了踢他小腿:“说话。” 那人抬眼,目光扫过赵刚吊着的手臂,又落到林浩肩头那团暗红上。 “……不是撞。”他说,“是停。” “停?” “……京汉线南段,三列军需车,满载弹药、被服、西药。停在半路,三小时。够烧,够抢,够炸。” 林浩站在原地,没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左脚鞋尖——鞋帮裂了口,露出里面发黄的棉布,脚趾顶着鞋头,能感觉到砖地的凉意。 他慢慢抬脚,踩在那人右手背上。 没用力,只是踩着。 那人手指蜷了一下。 林浩说:“七处信号房,有没有中国人?” 那人闭眼。 林浩脚尖一碾。 “有。”那人睁眼,“……有四个。两个在保定,一个在太原,一个在张家口。” “他们知道这是害人?” “……知道。” 林浩脚没抬。 他弯腰,从那人衣领里抽出一张折叠纸片。 纸边磨损,折痕发毛,打开一看,是张铅笔画的地图草图,线条歪斜,标着七个红叉,旁边写小字:保定、石家庄…… 林浩把纸片翻过来,背面有行钢笔字,墨水洇开: 【火种不灭,终成燎原】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把纸片凑近煤油灯。 火苗舔上纸角,迅速卷起,黑灰飘起来,落在他手背上,烫,他没抖。 纸烧尽,灰落进灯罩里,火苗晃了晃,又稳住。 林浩直起身,把空纸灰吹散。 赵刚靠在断墙上,喘了口气:“保定那边……有没有人接应?” 那人嘴唇动了动。 林浩没催。 那人自己说:“……有。姓陈。陈玄。” 林浩一顿。 赵刚立刻接上:“陈玄?哪个陈玄?” 那人喘着气:“……佛山来的。教武的。前年在保定开过武馆。” 林浩没说话。 他解下腰间水壶,拧开,仰头灌了一口。 水进喉咙,凉,带着铁锈味。 他把水壶递给赵刚。 赵刚接过去,喝了一口,抹嘴:“他跟你们是一伙?” 那人摇头:“……不是。他不知道。我们……借他名头办事。武馆招牌没摘,门脸还在。人……早走了。” 林浩把水壶拿回来,拧紧,挂回腰上。 他走到墙角,捡起那把折叠铲,抖了抖上面的灰,合拢,插进背后皮带里。 赵刚看着他动作,忽然说:“火种计划……真要成了,北线铁路瘫三天,前线补给断,多少人得饿死、冻死、没药死?” 林浩没答。 他走到木箱旁,掀开箱盖。 里面没东西,只有几枚生锈的铜铃,铃舌断了,躺在箱底。 他伸手进去,摸到底部夹层,指甲抠住一道细缝,往上一掀。 夹层弹开,里面躺着一本薄册子,蓝布封面,边角磨损,没字。 林浩抽出来,翻开第一页。 纸上是密密麻麻的铅笔字,全是地名、人名、日期、代号,字迹潦草,但整齐。 他快速扫过——保定、石家庄、太原……七处全在。 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小字: 【火种已播,静待东风】 林浩合上册子,塞进怀里。 他转身,看向赵刚:“你还能走?” 赵刚点头,扶着墙站直:“能。” 林浩走到他身边,没伸手扶,只说:“走。” 赵刚迈步,左腿一软,膝盖打弯,身子歪了一下。 林浩伸手,托住他肘弯,往上一抬。 赵刚借力站稳。 两人并肩站着,没动。 煤油灯火苗突然跳了一下,光晕收缩,又猛地扩散,把地上三人影子拉长,投在断墙上,像三条黑蛇,盘着不动。 林浩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掌心有道新口子,是刚才撬夹层时划的,血珠刚冒出来,还没凝。 他把右手在裤腿上蹭了蹭,血抹开,变成一条淡红印子。 赵刚忽然开口:“林浩。” 林浩嗯了一声。 “这不是终点。”赵刚说。 林浩没看他,只盯着地上那滩煤油混血的污渍,慢慢扩大,边缘发黑。 他点头。 赵刚抬手,把吊着的右臂放下,活动了下手腕。 林浩转身,走向门口。 赵刚跟上。 两人脚步声很轻,踩在碎砖上,沙沙响。 门口光线比里面亮,灰雾被切开一道口子。 林浩抬脚,跨过门槛。 赵刚跟在他身后半步。 门槛外,雾气更浓,十步之外,看不见人。 林浩停下,没回头。 赵刚也停下。 林浩右手按在腰间折叠铲柄上,指节发白。 他没动。 赵刚也没动。 雾气缓缓流动,从他们脚边漫过,湿冷,无声。 喜欢穿越民国:我靠系统修真无敌请大家收藏:()穿越民国:我靠系统修真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4章 阴谋涉广,危情告急 雾没散透,灰白里还裹着湿气,黏在脸上像一层薄纱。 林浩站在破庙门槛外,右脚悬着没落地,左肩那块布条又渗出暗红,顺着小臂往下爬,在袖口处积成一小片硬痂。他左手抬起来,拇指用力蹭过左眼——干血结成壳,一碰就裂,碎屑掉进领口,凉得刺人。他没停,继续抹,直到眼皮能完全睁开,视线稳住。 赵刚没跟出来。 林浩没回头。 他转身,跨回门槛内,鞋底碾过半块碎砖,发出沙沙声。西墙塌了一半,底下斜靠着一辆旧自行车,车架锈得发黑,前轮歪着,铃铛掉了,只剩个铜舌露在外头。车把上蒙着灰,坐垫裂了口,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 林浩走过去,蹲下,从腰间抽出匕首。刀尖插进锁扣锈缝,手腕一压,咔哒一声脆响,铁片崩开。他伸手推车,车轮吱呀转了一圈,碾过碎砖堆,停在门槛边。 他跨上去,左脚蹬地,右脚踩上踏板。车往前一冲,撞开虚掩的庙门,冲进雾里。 车轮压过泥地,溅起几点黑水。他没看路,只盯着前方——雾里影影绰绰,有断墙、枯树、歪斜的界碑,还有远处一道灰青色的轮廓,是保定城西关的老城墙。武馆就在那儿,陈氏武塾,门楣上四个字,朱漆剥落,但字还在。 他蹬得不快,可也没松劲。左肩伤口牵扯着疼,每一下呼吸都沉,可节奏没乱。风从耳边刮过去,带着土腥和枯草味。他右手一直按在折叠铲柄上,指节发白,没松。 雾渐渐薄了。 车轮声变响,碾过石板路时,咯噔咯噔敲着地面。路边槐树光秃秃的,枝杈上挂着几串干瘪的槐花,风一吹,簌簌掉灰。他经过一家关了门的杂货铺,门板缝隙里塞着半张烧焦的纸,边角卷曲,墨迹模糊。他没停,也没多看。 武馆到了。 青砖院墙矮了一截,墙头长着狗尾草,随风晃。门没锁死,虚掩着,门缝里卡着半张黄纸,烧剩一半,边缘焦黑,上面印着个歪斜的火苗图案,底下一行小字:辰时三刻,西厢候。 林浩下车,把车靠在门边,推门进去。 门轴呻吟一声,枯叶被带起,打着旋儿飘到他脚边。院子里空,石锁翻倒在地上,靶桩斜插在泥里,绳子断了,垂在一边。练功厅门开着,梁上蛛网横贯,灰尘在微光里浮着。 他走进去,脚步没停。 墙上挂着一幅《岳母刺字》图,纸面泛黄,墨色褪得发灰。右下角新添一行字,墨迹未干,是用钢笔写的: 火种不灭,终成燎原 字迹和上一章烧尽的纸片背面一模一样。 林浩站定,没动。他解下腰间水壶,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水进喉咙,凉,带铁锈味,喉结上下一滚,咽下去。他把壶盖拧紧,挂回腰上。 接着他伸手进怀里,掏出那本蓝布封面的册子。封面磨损,边角毛糙,没字。他翻开,纸页脆,铅笔字密密麻麻,全是地名、人名、日期、代号。他翻到最后一页,指腹摩挲“火种已播,静待东风”八个字,停了两秒。 然后他抬头,再看墙上那行字。 他走过去,踮脚,把画框往上托了托,手指探进画框背后,摸到一道细缝。他用指甲抠住,往上一掀——夹层弹开,里面空的。 他把蓝布册子塞进去,轻轻一推,夹层合拢,严丝合缝。 做完这些,他退后半步,反手带上门。 木门合拢,咔哒一声轻响。 雾正从门缝里缓缓退去。 他走到街口,停下。 天光亮了些,青白,照在石板路上,泛着冷光。远处钟楼传来闷响,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 第五声落定,他右脚往前半步,鞋底碾碎一枚风干的槐花。花瓣碎成粉,沾在鞋帮裂口上,露出里面发黄的棉布。 他解下背后折叠铲,打开,铲面朝上。铲背锈迹斑斑,他用匕首尖抵住,手腕一压,刻下三字: 报北营 刻完,收铲入鞘,动作利落。 一辆骡车从街角拐过来,车把式叼着烟斗,慢悠悠甩着鞭子。林浩抬手招停,丢出两枚铜元。铜元在空中翻了个身,叮当两声落在车板上。 “北营督署。”他说。 车把式点头,鞭子一扬,骡子迈开蹄子,得得得,车轮吱呀作响。 林浩跃上车板,侧身而坐。他没靠车栏,脊背挺直,右手按在折叠铲柄上,指节抵着皮鞘边缘。左肩布条下血已凝成硬痂,颜色发黑,贴着衣料。晨光落在他眉骨上,照见额角一道新划痕,结了薄痂。 骡车驶出西关,上了官道。 路两边是荒田,冻土龟裂,枯草伏地。远处山影淡了,天色由青白转为浅灰,风大了些,吹得他衣角扑棱扑棱响。他没系扣子,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缠着的绷带,白布上沾着灰,也有一小块暗红。 车行平稳,速度不快,但没停。 他目光平视前方,没看骡子,没看车把式,也没回头看武馆方向。他只是坐着,呼吸匀长,肩膀没抖,手指没松,铲柄一直被他按着,像按着一根钉进掌心的楔子。 路越走越宽,土路变石板,石板变青砖,青砖尽头,一道高墙拔地而起,墙头插着旗杆,旗子没升,杆子空着。墙门紧闭,门楣上三个大字:北营督署。 车把式勒住骡子,车停。 林浩没动。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右手——掌心那道新口子已经结痂,淡红印子变成一条褐色细线,横在虎口上。他用拇指蹭了蹭,没蹭掉。 车把式回头:“到了。” 林浩点头,跃下车板。 他没往门口走,只站在车旁,右手仍按着铲柄,左肩微倾,呼吸比常人慢半拍,却每一下都沉如擂鼓。 他抬眼,盯着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门。 门缝底下,漏出一线光。 喜欢穿越民国:我靠系统修真无敌请大家收藏:()穿越民国:我靠系统修真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5章 浩报上级,组织力量 黑漆大门没开。 门缝底下那线光,照在林浩左脚鞋尖上,灰白,冷,不动。 他没动。 骡车走远了,车轮声早没了,风也停了半拍,只余青砖地上浮着一层薄霜,踩上去不响,但凉气顺着鞋底往上钻。 他右手还按在折叠铲柄上,指节抵着皮鞘边缘,没松。 左肩布条下硬痂发黑,绷带边缘翘起一小截,沾着灰,也有一小块暗红,干得发脆。 他抬眼,盯着门缝。 三秒。 门轴“吱呀”一声,向内拉开一条缝,刚好够一人侧身。 守卫没说话,只退半步,枪口垂下,枪托抵地。 林浩迈步进去。 门槛比想象中高,他左脚抬得稳,右脚跟上,靴底碾过门槛石缝里一截枯草,草茎断开,没声。 青砖甬道直通里头,两侧墙高,墙上没窗,只挂两盏煤油灯,灯罩蒙灰,火苗压得极低,黄光摇晃,照出地上几道新扫的水痕,湿的,还没干。 他往前走,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落得实。 三分钟前那声咳嗽还在耳朵里,可这会儿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甬道尽头站着一个人。 灰呢军便服,没戴帽子,肩章无星,左手夹个铜烟盒,盒盖半开,露出里面几根烟卷。他没抽烟,只用拇指摩挲盒面,一下,两下,三下。 林浩在他面前两步站定,没敬礼,也没开口。 那人抬眼,目光扫过林浩左肩渗血的布条,扫过他敞着的领口,扫过他右手按着的铲柄,最后停在他摊开的右手上。 虎口那道褐色细线,结痂未脱,横在掌心,像一道刚愈合的刀口。 林浩没缩手。 那人伸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没点,只用烟卷尾端点了点林浩掌心那道疤:“西关破庙?” “辰时三刻。”林浩说。 那人把烟卷插回盒里,合上盖子,轻叩三下——笃、笃、笃。 声音不高,但林浩听见了。 身后甬道口,守卫已退开,侧门虚掩。 那人转身,往里走。 林浩侧身让出半步,跟上。 门在身后合拢,咔哒一声。 密室不大,一张榆木桌,两张竹椅,墙边立个旧式铁皮柜,柜门掉了一颗螺丝,歪着。墙上挂张保定府舆图,纸边泛黄,墨线褪色,几处地名被朱砂圈过,但还没干。 那人坐下,把铜烟盒放在桌角。 林浩没坐。 他从怀里掏出蓝布册子,封面磨损,边角毛糙,没字。他没翻开,只将册子平铺在桌上,用匕首尖点住其中三处地名——“清苑南街”“满城西仓”“徐水北闸”。 匕首是昨夜那把,刃口带豁,刀背有擦痕。 他报出代号:“老槐树”“灰鸽子”“断桥桩”。 报出时辰:“今晨卯正二刻”“昨夜亥初”“明晚子时”。 报出流向:“三车桐油,经西关码头,卸于废弃染坊后院。” 语速平,字字咬实,没喘,没顿,没看对方脸色。 那人听着,手指搭在烟盒盖上,没敲。 第三声叩响前,林浩抬眼:“请调西关巡防队暂归调度。” 那人指尖一顿。 林浩接着说:“另,准我列席明日晨会——我需当面厘清各股力量接口。” 烟盒盖合拢,发出“咔”一声轻响。 那人起身,推门。 门开,门外站着三人。 一个袖口绣“保安团”,一个领章缀“清乡局”,一个腰间别德制左轮,枪套扣着,没系紧。 三人垂手而立,没人抬头,也没人说话。 那人没回头,只朝林浩颔首,径直走过长廊,身影拐进东侧耳房,门没关严,留条缝。 林浩没追。 他解下折叠铲,走到长廊石阶前,蹲下,将铲面朝上,搁在青砖台阶上。 锈迹斑斑的铲背,在晨光里泛着哑光。 “报北营”三字还在,墨色未淡,字口清晰,边沿没糊。 他指腹抹过字痕,没用力,只蹭了一下。 三人看着。 没人动。 林浩起身,从中间那人手里接过一份油印简报,纸页薄,边角毛,油墨味冲鼻子。 他撕下右下角一块,背面朝上,就着廊柱投下的阴影,用铅笔疾书七行。 第一行:“保安团——查清苑南街染坊后院,午时前回执。” 第二行:“清乡局——盯徐水北闸渡口,酉时换岗前,押送桐油账册至督署。” 第三行:“左轮——满城西仓粮栈,巳时三刻突检,封仓,留人。” 后面四行,每人再加一个联络点、一个备用接头人、一个截止时辰。 写完,他把纸折成三角,插进自己左耳后。 纸边翘起,露出一点铅笔字迹。 他转身,走向督署正厅。 脚步不急,但没停。 长廊两侧墙上,挂着几幅旧告示,字迹模糊,墨色洇开,有张写着“严禁聚众”四个大字,纸边卷曲,被钉子钉穿,钉帽生锈。 他经过时,没看。 正厅门开着,门槛比外面高,门楣上悬块黑底金字匾,字是“北营督署”,金漆剥落,露出底下木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跨进去。 厅内空,只有张长条案,案后一把太师椅,椅面蒙灰,扶手包浆发亮。 案上摊着几份公文,纸页散开,最上面那份盖着红戳,印文模糊,只看清“即日施行”四字。 林浩没碰。 他在案前三步站定,左手垂在身侧,指尖距折叠铲三寸。 铲还搁在长廊石阶上,没拿进来。 他没落座,没饮茶,没接文书。 只站着。 呼吸匀长,肩膀没抖,手指没松。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靴踏在青砖上,节奏齐整,一共七双。 他没回头。 脚步声停在门口。 七个人站在那里,有人抱臂,有人叉腰,有人手按枪套,有人摸着下巴,有人盯着他左耳后那张纸,有人盯着他左肩绷带,有人盯着他右手——那只手空着,没按铲,但五指微屈,像随时能攥紧。 林浩没动。 他听见其中一人清了清嗓子。 另一人低声问:“谁给的权?” 没人答。 林浩抬手,把左耳后那张纸抽出来,展开,平铺在长条案一角。 纸面朝上,七行字清清楚楚。 他指腹压住第一行,指甲盖发白:“清苑南街,染坊后院,桐油三车,今晨卯正二刻卸货。你们谁去?” 没人应。 他指腹移向第二行:“徐水北闸,渡口旁小茶棚,老板姓李,左耳缺一块,寅时收摊。你们谁盯?” 还是没人应。 他指腹移到第三行:“满城西仓,粮栈后墙有狗洞,宽一尺二,深三尺,昨夜有人从那儿爬进爬出。你们谁查?” 有人动了动脚。 林浩没看是谁。 他把纸重新折好,又插回左耳后。 纸边翘得更高了。 他转身,朝正厅侧门走去。 门后是档案室,门框上钉着块木牌,漆皮掉尽,刻着“卷宗”二字。 他推门进去。 屋里堆满木架,架子上码着牛皮纸包的卷宗,纸包边角磨损,绳子勒进纸里,有些捆扎松了,纸页露出一角,字迹是毛笔写的,墨色浓淡不一。 他没翻。 走到最里头那排架子前,停下。 架子最底层,放着个铁皮箱,箱盖锈死,锁孔堵着泥,旁边贴张纸条,墨字潦草:“王教官,丙字七号,未归档。” 林浩蹲下。 他没碰箱子。 只伸手,把左耳后那张纸抽出来,塞进铁皮箱盖与箱体之间的缝隙里。 纸边卡住,一半露在外面,铅笔字朝外。 他站起身,没关门,转身往外走。 正厅门口,七人还在。 没人散。 他从他们中间穿过,脚步没慢。 阳光从厅外照进来,斜切过地面,照见他左肩绷带上那一小块暗红,已经干透,颜色发褐。 他走到廊下,停住。 长廊石阶上,折叠铲还在。 他弯腰,拾起。 铲面朝上,锈迹未动,“报北营”三字依旧清晰。 他直起身,把铲背往掌心一磕。 铲面震了震,没响。 他迈步,走向督署后院。 后院门虚掩,门板上钉着块木牌,字是“教官名录”。 他伸手,推开。 门轴吱呀,灰尘簌簌落下。 门后是一排矮屋,屋檐下挂着几块木牌,字迹斑驳:“武备科”“测绘组”“器械所”“教务处”…… 他数到第七块。 木牌上刻着两个字:“训导”。 他抬手,推开那扇门。 门内空屋,一张木桌,一把椅子,墙上钉着块黑板,板面裂了道缝,粉笔灰积在缝里。 桌面上摊着本册子,蓝布封面,边角磨损,没字。 和他怀里那本,一模一样。 林浩没碰。 他把折叠铲靠在门边,铲面朝墙。 然后他抬手,把左耳后那张纸,又抽了出来。 纸边卷了,铅笔字有点糊。 他把它按在黑板裂缝上,用指甲刮了刮,让纸边嵌进粉笔灰里。 做完这些,他退后半步。 黑板上,只露出纸角一点白。 他没关门。 转身,走出训导室。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只剩一条缝。 缝里,看得见黑板上那点白。 喜欢穿越民国:我靠系统修真无敌请大家收藏:()穿越民国:我靠系统修真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6章 教官勾结,暗流再涌 门缝里那点白纸角还在,斜照进来的晨光把边缘染成淡黄。林浩站在训导室门外,手还搭在门板上,指节发僵。他没立刻推门进去,而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脚鞋尖——灰砖地上那道裂缝,和刚才离开时一样,横在门槛前,像条死线。 他迈了进去。 屋里比外面暗半度,黑板上的粉笔灰缝里卡着那张纸,只露一角。他走过去,伸手去抽。纸边有点湿,像是沾过什么。他捻了捻,指尖留下一层油渍,不是汗,也不是泥,是那种写字时不小心蹭到的墨轮印,但颜色更深,偏褐,像旧铜。 他把纸完全抽出,平摊在掌心。 铅笔字还在,七行指令清清楚楚。可就在右下角,靠近折痕的地方,多了半枚指纹,压在“满城西仓”那行字上,刚好盖住“仓”字最后一竖。这指纹不新鲜,边缘发乌,明显是昨天留下的,而且是从背面按上去的——说明有人在他走后动过这张纸。 林浩盯着那半枚印子,呼吸慢了一拍。 他蹲下身,掀开桌下那本蓝布册子。封面和他怀里那本一模一样,磨损位置都差不多。翻开第一页,空白。翻到中间,夹层里露出一点炭纸痕迹。他用匕首尖轻轻一挑,一张薄纸滑了出来。 纸上是炭笔写的字,字迹工整,但笔锋刻意压低,像是怕被人认出来。 内容只有三行: “接头辰时三刻,西关破庙。” “货由染坊后院转运,桐油三车。” “丙字七号已备妥,静待东风。” 林浩看完,没动。 第一句的时间,是他昨夜上报上级的行动节点。 第二句的地点和物资,是他亲自查实并下令查封的目标。 第三句的“丙字七号”,是铁皮箱上贴着的王教官代号。 而“静待东风”四个字,和武馆墙上那句“火种不灭,终成燎原”,用的是同一种语气,同一个节奏。 他慢慢把纸折好,塞回夹层,再把册子放回原位。桌面恢复原样,连角度都没变。他站起身,走到墙角那个煤油灯前,拧开盖子,划了根火柴点上。火苗跳了一下,稳住。 他从铲鞘里抽出那张炭笔信稿,凑近灯火。 纸角先卷,接着冒烟,火舌爬上去,烧得不快,但很彻底。他手指捏着末端,等烧到只剩一截灰梗时,才松手。灰烬飘落,掉进铲鞘内侧,混进之前留下的锈渣里。 他合上煤油灯,转身看着黑板。 空屋子,没人说话。阳光从门缝挤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斜线,正好穿过他的影子,切成两半。 他记得王教官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灰呢制服,袖口别着训导科徽章,手里拿着花名册,说:“新来的?先背一遍《军纪九条》。”那时候他还觉得这人刻板得可爱,规矩多得烦人,但从不失职。每次调度会议,王教官都坐在最右边,记笔记,不抢话,也不放水。有次他发现巡防图上少标了个岗哨,是王教官当场指出来的。 可现在,这张纸烧了,证据没了,但他知道它存在过。 他低头看自己右手——虎口那道疤还在,褐色,横在掌心。昨夜那人用烟卷点了点它,问:“西关破庙?”他说:“辰时三刻。”那是他对上级的汇报,也是对敌人的暴露时间。 而现在,王教官手里的信息,和日谍掌握的一模一样。 他没立刻离开。 他取下背后的折叠铲,轻轻放在桌上,铲面朝上。锈迹斑斑的背面上,“报北营”三个字还清晰。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字痕,然后拿起铲子,用铲背底端轻轻敲了三下地面。 笃、笃、笃。 和昨夜烟盒叩桌的声音一样。 他停住,听了一下。 屋外没人应,也没人来。 他知道这声音传不远,也不该传远。这只是个动作,一个确认——就像你扔块石头进井里,不在乎它沉不沉,只想听听有没有回响。 现在他知道了:有。 他把铲子收回腰后,最后扫了一眼黑板。那点白纸角又露出来了,卡在裂缝里,风吹不动。 他转身出门,手带上门板,动作轻,没发出声音。 走廊空荡,阳光照在青砖上,反着哑光。他没往正厅走,也没回档案室。他沿着后院小路往西拐,经过器械所时听见里面有人修枪,咔哒咔哒响。他没停,继续往前,走到第七间矮屋后面,那儿有间塌了半边顶的值勤房,门歪着,锁早就没了。 他推门进去。 屋里一股霉味,墙角堆着几捆旧麻袋,地上撒着干草屑。窗户被木板钉死,只留一条缝,透进一丝光。他把门关上,没落栓,只是用一块断砖抵住门底,防止风刮开。 他靠墙站着,没坐下。 左手摸了摸怀里的蓝布册子,还在。右手指节蹭了蹭铲柄,冰凉。 他想起三天前王教官拦他查西关岗哨的事。说是“新兵未训熟,不宜调动”。又想起两天前清乡局报徐水北闸异常,王教官却说“水流冲垮浮桥常见,不必大惊小怪”。还有昨夜,他下令封仓时,王教官恰好请假回家“修祖坟碑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每一次,都是避开关键节点。 他一直以为是推诿,是懒政,是老派军官的保守。现在他明白了:是配合。 王教官不是不作为,是早就在等这一天。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 不能声张。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个人不是普通叛徒,他是训导科负责人,手里握着所有教官的考核记录、新兵档案、调度排班表。要是现在揭发,督署上下至少三分之一的人会动摇,有些人甚至会直接倒戈。更糟的是,一旦打草惊蛇,外部接头人可能提前动手,三处目标同时引爆,根本来不及拦。 他必须等。 等王教官自己走出去,等他和外面的人碰头,等他亲手把情报递出去的那一刻。 到时候,一锅端。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蓝布册子,翻开最后一页。空白。他用铅笔在上面写了个名字:“王教官”。下面画了一横线,还没填内容。 他合上册子,塞回怀里。 然后他蹲下身,从麻袋堆里抽出一段干草绳,三股拧在一起,打了两个结,一个代表“已知”,一个代表“待证”。他把绳子缠在左手腕上,绕了三圈,打了个死结。 这是他小时候在乡下学的办法:事情没做完,绳子就不解。 他站起来,走到窗缝前,透过那条光往外看。 远处操场上,几个学员正在练刺刀,喊杀声一阵阵传来。有个穿灰呢制服的背影正从武备科方向走来,手里拎着个文件夹,步子不急不缓。 他没看清脸。 但他知道,那个人早晚会出现。 他退回阴影里,靠着墙,一只手按在铲柄上,另一只手摸了摸左肩绷带。 血已经干了,硬痂发脆,稍微一动就有点痒。 他没去挠。 他只是站着,听着外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走远。 阳光从门缝底下钻进来,照在断砖边上,边缘发白。 屋里很静。 他忽然想起昨夜骡车驶向北营时,车轮碾过槐花的声音——咯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断了。 喜欢穿越民国:我靠系统修真无敌请大家收藏:()穿越民国:我靠系统修真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