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 第270章 螳螂与黄雀 一夜再无波澜。或许是疤爷真的被吓破了胆,或许是那个大腿被戳穿的手下没能爬回去报信,直到天光微亮,窝棚周围都静悄悄的,只有山风吹过林梢的呜咽和偶尔的鸟鸣。 众人轮流休息,有楚玉和葛郎中这两个老江湖守夜,大家都睡了个难得的好觉。天色蒙蒙亮,简单吃了点楚玉带来的干粮,一行人便再次上路,朝着更南边的老君观废址进发。 周大山腿脚不便,依旧由老木和李木轮流背着。银铃恢复了些力气,能自己慢慢走,沈清欢腿伤也好转了些,拄着树枝一瘸一拐。葛郎中和胡郎中空手,楚玉则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走在队伍中间,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山路越发崎岖难行,林木也更加茂密幽深。有些地方几乎没有路,全靠楚玉和葛郎中辨认方向,在藤蔓和灌木中艰难穿行。阳光被浓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林间弥漫着潮湿的腐叶气息和淡淡的雾气。 楚玉一边用柴刀在前面开路,砍断拦路的藤蔓,一边低声对身旁的葛郎中说:“葛神医,昨晚我说的那串新鲜脚印,就在前面不远岔过去的一条兽道上。看鞋印,不是山里猎户常穿的草鞋或兽皮靴,更像是……官靴的纹路,但比普通官靴要轻巧些。人数不多,大概三四个,都是好手,脚步很轻。” 葛郎中三角眼微眯:“官靴?不是疤爷那伙人……会是谁?难道姓孙的还派了另一路人马?” “不清楚。”楚玉摇头,用柴刀指了指左前方,“脚印往那边去了,跟咱们去老君观不是一个方向。但我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小心无大错。”葛郎中捻了捻假胡子,“到了老君观,拿了东西(指藏在那里的真正账本和可能有的其他准备),立刻转移。这深山老林的,越来越不太平了。” 两人正低声交谈,走在后面的胡郎中忽然“咦”了一声,指着旁边一棵大树下:“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棵老松树下,落着一小片撕碎的、藏青色的布料,布料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扯下来的。布料的颜色和质地,与黑鳞卫的制服有几分相似,但又有些许不同。 楚玉走过去,捡起碎布看了看,又蹲下身查看地面。树下泥土湿润,有几处凌乱的踩踏痕迹,还有一些散落的、已经干涸发黑的血点。血迹延伸向灌木丛深处。 “是打斗痕迹,时间不长,就在这一两天内。”楚玉沉声道,用柴刀拨开灌木丛,只见里面一片狼藉,几株小树被撞断,地上还有拖拽的痕迹。“至少两个人,一个受伤不轻,被拖走了。看这布料的颜色和地上的靴印……很可能就是我昨晚看到的那伙人之一。” “他们遇到袭击了?是野兽?还是……”老木背着周大山,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楚玉摇摇头:“不像野兽。野兽捕猎,血迹和挣扎痕迹会更乱,也不会只留下一小片布料。这更像是……被人伏击了。干净利落,一击得手,然后迅速清理了现场,但留下了这点碎布和血迹,要么是匆忙,要么是故意。” “故意?”胡郎中打了个寒颤,“留点线索,警告后来者?” 葛郎中没说话,走到血迹和碎布旁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些干涸的血迹,又捡起一小块沾血的泥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葛老?”沈清欢见状,轻声问道。 “这血……有点不对。”葛郎中眯起眼睛,“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很淡的、像是草药,又像是……某种矿物锈蚀的味道。不像是普通刀剑伤的血。” 众人闻言,心里都是一紧。这荒山野岭,突然出现一伙身份不明、穿着类似官靴的人,还遭遇了伏击,流血都透着古怪……怎么想都不是好事。 “不管他们是谁,遇到了什么,都跟咱们没关系。”葛郎中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咱们绕开这里,加快脚步,尽快赶到老君观。这地方不能待了。” 众人点头,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原本以为暂时甩开了疤爷,没想到又冒出另一伙神秘人,而且似乎发生了血腥冲突。这深山老林,果然危机四伏。 他们绕开那片有打斗痕迹的区域,继续赶路。但气氛明显凝重了许多,连最咋呼的胡郎中都闭上了嘴,警惕地东张西望。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日头升高,林间雾气散尽,但树木更加高大茂密,光线昏暗。楚玉忽然停下脚步,举起手,示意众人噤声。 “前面有动静。”楚玉压低声音,侧耳倾听。 众人立刻停下,屏住呼吸。果然,前方隐约传来说话声,还有金属轻轻碰撞的“叮当”声,人数似乎不少,而且正在朝他们这个方向移动! “躲起来!”葛郎中当机立断,低喝一声。 众人连忙就近寻找隐蔽处。路旁正好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和一个因山体滑坡形成的、堆满乱石和倒木的浅坑。楚玉、老木、李木带着周大山躲进浅坑,用倒木和乱石遮挡。葛郎中则拉着沈清欢、银铃和胡郎中,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趴伏下来,大气不敢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很快,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透过灌木丛的缝隙,葛郎中等人看到,一行七八个人,正沿着他们刚才走过的小径走了过来。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外罩暗青色斗篷,腰间佩刀,行走间脚步沉稳,动作干练,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他们的装扮,与黑鳞卫有些相似,但细节处又有不同,斗篷的制式和腰刀的样式,更接近……宫廷内卫或者某些王府亲兵的风格。 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个罗盘似的东西,时不时低头看看。他身边跟着一个身穿灰色道袍、头戴木簪、留着山羊胡的老道,老道手里也托着个黄铜罗盘,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测算方位。 “王公公,罗盘指向此地气机紊乱,确有异象。那‘东西’,很可能就在这附近地下。” 灰袍老道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林地说道,声音尖细。 被称为“王公公”的白面中年人,扫了一眼老道指的方向,尖着嗓子道:“诸葛先生,你确定?这荒山野岭的,看着可不像有古墓的样子。” “风水一道,奥妙无穷。此地看似平常,然则前有溪流环抱如玉带,后有山峦如屏藏风聚气,左右青龙白虎隐隐成形,乃‘潜龙隐踪’之局。若真有前朝遗宝或隐秘之所,必在此处无疑。” 诸葛先生捻着山羊胡,言之凿凿。 王公公似乎对老道颇为信服,点点头,对身后手下吩咐道:“仔细搜搜这附近,看看有没有机关暗道,或者近期有人活动的痕迹。记住,动作轻点,别弄出太大动静。” “是!”几个黑衣手下应了一声,立刻散开,在附近仔细搜索起来,动作专业而迅捷。 灌木丛后,葛郎中、沈清欢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些人一看就来头不小,而且是冲着“古墓”、“遗宝”或者“隐秘之所”来的!老君观废址……难道就是他们说的“潜龙隐踪”之地?这些人也是去找账本的?不对,他们找的似乎是更古老的东西…… 楚玉趴在乱石后,眼睛微微眯起。他认出了这些人的装扮,低声对旁边的老木道:“是内卫司的人,那个白脸的,是个太监。他们怎么会来这里?找什么古墓?” 老木脸色发白,内卫司,那是直属于皇帝的秘密机构,权力极大,行事诡秘,比黑鳞卫更难缠。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蜀中深山? 就在众人紧张万分,祈祷这些人不要发现他们时,一个在附近搜索的黑衣人,忽然“咦”了一声,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小截被踩断的、还很新鲜的树枝,断口处木质纤维清晰——正是刚才楚玉用柴刀开路时,不小心扫断掉落的! “大人,这里有新鲜的断枝,像是刚被砍断不久。” 那黑衣人将断枝递给王公公。 王公公接过断枝看了看,又抬眼扫视周围,阴鸷的目光缓缓掠过葛郎中他们藏身的灌木丛和乱石堆。 葛郎中心里一沉,暗叫不好。楚玉也握紧了手中的柴刀。 就在这时,另一个搜索的黑衣人在不远处喊道:“大人,这边有发现!有血迹,还有拖拽的痕迹!” 王公公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他拿着那截断枝,快步走向那边。诸葛先生也跟了过去。 众人松了口气,但心依然悬着。血迹和拖拽痕迹?难道就是他们之前发现的那处打斗现场?伏击那伙“官靴人”的,难道就是这些内卫司的人? 王公公和诸葛先生查看了一会儿血迹和痕迹,低声交谈了几句。由于距离稍远,葛郎中他们听不清具体内容,只看到王公公脸色似乎有些凝重,而诸葛先生则皱着眉头,不断摆弄手里的罗盘。 “血迹指向东南,拖拽痕迹往东北……奇怪,气机为何指向西南?” 诸葛先生喃喃自语,似乎有些困惑。 王公公不耐烦地摆摆手:“不管了,先按血迹方向追。不管是人是鬼,拿了不该拿的东西,都得吐出来!走!” 他不再理会那截断枝,随手扔在地上,带着手下,朝着血迹延伸的东北方向追去。那诸葛先生又看了一眼罗盘,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很快,这队神秘的内卫司人马便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满地凌乱的脚印。 灌木丛和乱石堆后,众人依旧屏息凝神,等了足足一炷香时间,确认那些人真的走远了,才敢慢慢探出头来,个个后背都被冷汗湿透。 “内卫司……他们怎么会来这里?”胡郎中声音发颤,“还带着风水先生找古墓?” “找的不是古墓,或者说,不完全是。”葛郎中从灌木丛里钻出来,脸色凝重,三角眼里精光闪烁,“他们刚才提到了‘前朝遗宝’、‘隐秘之所’。老君观那地方,老夫以前采药时去过,荒废了至少几十年,没听说有什么古墓。但……如果那里藏着别的什么东西,比如……某些见不得光的账册,或者……更麻烦的东西,那就不一定了。” 楚玉也走了过来,捡起被王公公扔掉的那截断枝,沉声道:“他们追着血迹去的东北方,不是咱们要去的西南方老君观。但那个老道说气机指向西南……他们可能还会回来。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赶到老君观,拿了东西立刻走!” 众人心头都是一紧。本以为只是躲避黑鳞卫的追捕,没想到又卷入了内卫司的什么寻宝(或寻物)行动中。这两边,哪一边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快走!”葛郎中不再犹豫,低声催促。 一行人不敢再沿着明显的小径走,在楚玉的带领下,钻进了更加茂密难行的林子,朝着老君观废址的方向,快速而隐秘地前进。每个人都感觉,一张无形的、更大的网,似乎正在这片深山老林中悄然张开。 而他们,还有那本至关重要的账本,正身处这张网的中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是不知道,在这迷局之中,谁才是真正的黄雀,谁又是那无法逃脱的蝉。 喜欢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请大家收藏:()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1章 观中有鬼 在楚玉的带领下,一行人避开可能被追踪的路径,专挑难走的林子钻。周大山被轮流背着,银铃和沈清欢互相搀扶,跌跌撞撞。葛郎中和胡郎中也不轻松,一路气喘吁吁。直到日头偏西,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略显开阔的山间谷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谷地中央,依着山势,坐落着一片残破的建筑群。断壁残垣,荒草丛生,几间还算完好的殿宇也屋顶坍塌,门窗朽坏,露出黑黢黢的内里。正中一座稍大的殿宇前,立着半截斑驳的石碑,勉强能认出“老君观”三个字。山风吹过,破损的窗棂发出“呜呜”怪响,更添几分阴森破败。 “就是这儿了,老君观。”楚玉停下脚步,指着那片废墟,脸色却不见放松,反而更加警惕。他伏低身体,示意众人隐蔽在林子边缘,仔细观察。 观前空地上,荒草有被踩踏的痕迹,不止一处,而且很新鲜。几处断墙后,似乎也有人为堆砌的、用于隐蔽的石块。 “有人来过,而且不止一拨,时间很近。”楚玉低声道,从麻袋里抽出了他那根伪装成拐杖的短矛,握在手里。老木也拔出了柴刀,李木捡了块趁手的石头。葛郎中眯起三角眼,手缩进了袖子里。胡郎中、沈清欢和银铃紧张地靠在一起,大气不敢出。 观察了片刻,观内观外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和虫鸣。 “我先进去看看,你们在这儿等着,没有我的信号,千万别出来。”楚玉对葛郎中道。葛郎中点头,递给他一个小纸包:“小心,若有不对,撒出去,闭气退走。” 楚玉接过纸包揣好,如同灵猫般,借助荒草和断墙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进了老君观废墟。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日头渐渐西沉,将废墟的影子拉得很长。等待的众人只觉得时间格外漫长。胡郎中忍不住低声嘀咕:“楚玉小哥怎么还没动静?不会出事了吧?” “别乌鸦嘴。”老木瞪了他一眼,但握着柴刀的手也出了汗。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众人等得心焦时,老君观主殿那黑黢黢的破门洞里,忽然探出一只手,朝着他们藏身的方向,快速而隐蔽地打了几个手势——安全,进来,小心脚下。 众人精神一振。葛郎中当先,带着大家,按照楚玉手势指引的路线,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声音地穿过空地,进入主殿。 主殿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屋顶塌了半边,露出灰蒙蒙的天空。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和鸟粪,神像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一个歪斜的石台。蛛网在残破的梁柱间摇曳。但在一处相对干净、背风的角落,明显有人整理过的痕迹,地上铺着些干草,还有几个残留着食物碎屑的破碗。 楚玉正蹲在角落里,检查着地面。见众人进来,他站起身,低声道:“确实有人来过,而且刚走不久。看痕迹,至少有两拨人,一拨大概三四个,另一拨……只有一个。两拨人不是一起的,好像还碰过面,但没有激烈打斗的痕迹。奇怪的是,那个单独的人,留下的痕迹很轻,几乎难以察觉,是个高手。” “两拨人?还碰过面?”葛郎中眉头紧锁,“能看出是去哪边了吗?” 楚玉指着殿后破损的侧门:“人多的那拨,往后山方向去了。那个单独的,痕迹在侧殿附近消失了,像是……钻进了什么暗道或者密室。” “暗道?”胡郎中眼睛一亮,“难道真有宝藏?” “有没有宝藏不知道,但老木说的‘东西’,很可能就藏在某个暗格里。”葛郎中走到殿中,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个歪斜的神台底座上。他记得老木说过,他爹(老木匠)当年参与修葺老君观时,曾偷偷告诉过他,在后殿三清像(早已不存)底座下,有个隐秘的夹层,用来存放观里重要的地契文书。后来道观荒废,夹层就一直空着。老木匠临终前,将一些“要命的东西”藏了进去,并告诉了儿子。 “东西在后殿,跟我来。”葛郎中低声道,率先朝通往后殿的破门走去。 后殿比主殿更残破,几乎没了屋顶,只剩几面断墙。所谓的三清像,连石台都塌了一半。众人跟着葛郎中,来到原本应该是神像底座的位置。那是一个用青石砌成的、约莫半人高的基座,如今也裂开几道缝,长满了青苔。 葛郎中蹲下身,用手在基座侧面摸索着。片刻,他手指在某块看起来与其他无异的青砖上按了按,又左右拧动了几下。 “咔哒”一声轻响,基座侧面,一块尺许见方的青砖,竟然向内凹陷,然后弹开,露出一个黑乎乎的、仅能容一人侧身进入的洞口!洞口有石阶向下延伸,里面黑洞洞的,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 “真有密室!”胡郎中压低声音惊呼。 “不是密室,是个地窖,当年观里用来存放腌菜杂物的。”老木解释道,脸上露出激动之色,“我爹说,他把东西用油布包了好几层,就放在最里面的架子上。” “我下去看看,你们在上面守着。”楚玉说着,就要往洞里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等等。”葛郎中拦住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黄豆大小的药丸分给众人,“含在舌下,能提神醒脑,防瘴避秽。地窖多年不开,里面空气污浊,小心为妙。” 众人依言含了药丸,一股清凉辛辣之气直冲头顶,精神顿时一振。 楚玉第一个钻了进去,葛郎中紧随其后,老木、胡郎中也跟了下去,留下李木、沈清欢和银铃在上面把风。地窖不深,也就十来级台阶,里面空间不大,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借着从洞口透进来的微光,隐约可见里面堆着些破烂的坛坛罐罐和朽坏的木架。 老木点燃了随身带的火折子,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地窖。果然,在最里面一个还算完实的木架上,放着一个用厚厚油布包裹、巴掌大小、方方正正的东西。 “就是那个!”老木声音有些颤抖,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油布包取下,入手沉甸甸的。 几人迅速退出地窖。回到地面,老木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颤抖着手,一层层打开油布。里面是一个密封的铜盒,铜盒表面已经生出铜绿,但锁扣完好。 “钥匙呢?”胡郎中急道。 老木从怀里贴身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小小的、样式古旧的黄铜钥匙。他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 铜盒应声而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本纸张泛黄、边角磨损的账册,以及一叠写满字、盖着红印的信纸。 众人屏住呼吸。老木拿起最上面一本账册,翻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某年某月某日,某地某仓,收粮几何,出库几何,经手人谁,印鉴为何……虽然看不太懂具体名目,但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和频繁出现的、只有官仓才有的特殊印鉴,无不昭示着这些账册的非同寻常。 “就是它们……”老木眼圈发红,捧着账册的手微微发抖。这就是他爹用命换来的、能扳倒孙德海乃至其背后势力的证据! 葛郎中快速翻看了一下其他信纸,面色凝重:“不止是粮仓亏空,还有军械、河工、盐引……好家伙,这是把蜀中掏空了小半边天啊。难怪姓孙的要赶尽杀绝。” 楚玉沉声道:“东西拿到了,此地不宜久留。刚才那两拨人,随时可能回来。尤其是那个单独的高手,神出鬼没,不知是敌是友。” 众人点头,将账册和信纸重新用油布包好,由楚玉贴身收藏。葛郎中则将空铜盒和油布塞回地窖,尽量恢复原状。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正朝着主殿方向快速接近!这脚步声轻灵飘忽,与之前内卫司那些人沉稳的步伐截然不同! “有人来了!快躲起来!”楚玉脸色一变,低喝道。 众人一惊,这破殿里空空荡荡,能躲哪里?情急之下,葛郎中一指主殿侧面那尊巨大的、早已残破不堪的泥塑山神像后面。那神像背部与墙壁之间,有一道狭窄的缝隙,勉强能容人。 来不及多想,楚玉、老木、李木护着周大山、沈清欢、银铃和胡郎中,迅速挤到神像后的缝隙里。葛郎中则快速用脚拂去他们留下的脚印,自己也闪身躲到另一根倾倒的梁柱后面,屏住呼吸。 脚步声到了殿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随即,一道纤细的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飘了进来。 来人一身黑色夜行衣,身形窈窕,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明亮锐利的眼睛。她动作极快,落地无声,进殿后并未四处张望,而是径直朝着后殿方向——也就是他们刚刚出来的地窖入口处——掠去!显然,她对这里的布局十分熟悉! 黑衣人来到地窖入口,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洞口边缘和台阶上的灰尘。然后,她做了一个让躲在暗处的众人心脏骤停的动作——她伸出手指,在台阶的尘土上,轻轻抹了一下,然后凑到眼前,又放到鼻尖闻了闻! 葛郎中心里咯噔一下,他刚才下去时,虽然小心,但难保不留下一点痕迹!尤其是他们刚刚打开地窖,里面的霉尘气味和外面的空气对流,难免会留下细微的线索! 果然,那黑衣人身体微微一僵,猛地站起身,锐利的目光如同两道冷电,瞬间扫向藏人的神像和倾倒的梁柱方向! 被发现了?! 楚玉握紧了短矛,老木举起了柴刀,李木抓紧了石头,葛郎中的手也摸向了袖中的药粉。 就在这千钧一发、空气几乎凝固的时刻—— “嗖!” 破空之声骤响!一道乌光从殿外疾射而入,直奔那黑衣人的后心! 黑衣人反应极快,听风辨位,头也不回,身子如同没有骨头般猛地一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侧方滑开! “笃!” 一声闷响,一支黑色的短弩箭深深钉入了黑衣人刚才所站位置的地面,箭尾兀自颤动不已! 紧接着,五六道身影从殿外不同的方向扑了进来,正是去而复返的内卫司王公公一行人!只是他们此刻看起来有些狼狈,王公公阴柔的脸上带着怒色,灰袍诸葛先生道髻散乱,几个手下身上也带着伤,显然之前追踪那伙“官靴人”并不顺利,似乎还吃了点小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好个鬼鬼祟祟的耗子!果然还在这里!”王公公尖细的声音带着杀意,死死盯着那黑衣人,“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 黑衣人缓缓转身,面对王公公等人,虽然被包围,但眼神依旧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嘲弄。她轻轻拍了拍手,用刻意压低、略显沙哑的声音道:“内卫司的走狗,鼻子倒挺灵。不过,就凭你们这几块料,也想拿‘潜龙钥’?” 潜龙钥?暗处的葛郎中等人心里一动。不是账本?这些人果然是冲着别的什么东西来的!而且,听起来这东西就在这老君观,或者黑衣人身上! “找死!”王公公被一句“走狗”激怒,厉喝一声,“拿下!死活不论!” 几个黑衣内卫立刻拔刀扑上,刀光闪闪,直取黑衣人周身要害!黑衣人冷哼一声,身形一晃,竟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刀光中游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对精钢短刺,叮叮当当,瞬间与几名内卫交手数招,竟然不落下风! 殿内顿时刀光剑影,打斗声、怒喝声响成一片,尘土飞扬。 躲在神像后和梁柱后的葛郎中等人,看得心惊肉跳,大气不敢出。这两伙人,哪一边发现他们,都是灭顶之灾! 楚玉对葛郎中使了个眼色,用口型无声地说:“趁他们狗咬狗,我们溜?” 葛郎中点点头,悄悄指了指后殿破损的窗户。那里是唯一的、暂时没人注意的出路。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悄悄往后窗挪动时,激斗中的黑衣人,似乎被一个内卫逼得退了几步,恰好退到了地窖入口附近。她眼角余光瞥见了洞口,又扫了一眼地上凌乱但新鲜的脚印(部分是葛郎中他们留下的,部分是内卫司刚进来踩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恍然和厉色! 她猛地格开一刀,借力向后一跃,不是攻击,而是一脚踢在地窖入口旁一个不起眼的、半埋在土里的石灯座上! “嘎吱吱——砰!” 一阵机括转动的声音响起,地窖入口上方,一块看似普通、实则早已松动的殿顶残破横梁,突然毫无征兆地断裂、砸落下来!正砸在内卫司众人和黑衣人之间,尘土弥漫,碎木乱飞,瞬间隔开了战场,也逼得王公公等人急忙后退闪避! 与此同时,黑衣人借着尘土掩护,身形如电,竟不是冲向殿门或后窗,而是朝着葛郎中他们藏身的神像方向,疾扑而来!她显然已经通过脚印和痕迹,判断出这里还藏着第三方!而且,她选择的突破方向,正是防守最薄弱、挤着沈清欢、银铃、胡郎中这几个“软柿子”的位置! “小心!”楚玉和葛郎中同时低喝。 楚玉短矛一挺,从神像后刺出,直取黑衣人胸腹!葛郎中则扬手撒出一把淡黄色的粉末,笼罩向黑衣人面门! 黑衣人似乎没料到神像后藏着这么多人,还有反击,惊咦一声,手中短刺疾挥,格开楚玉的短矛,同时屏息闭气,身形诡异一折,竟从不可思议的角度,继续抓向被护在最后面的、背着账册包袱的楚玉(她可能误以为包袱里是“潜龙钥”)! 眼看她那涂着黑色蔻丹、五指如钩的手,就要抓住楚玉肩上的包袱—— “啪!” 一声脆响,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银光,从破损的殿顶某个角落射出,精准地打在黑衣人的手腕上! 黑衣人如遭电击,闷哼一声,缩手疾退,低头一看,手腕上多了一个细小的红点,又麻又痒,瞬间失去知觉!她骇然抬头看向殿顶角落,却只见蛛网摇曳,空无一人。 就这片刻耽搁,楚玉的短矛再次袭到,老木的柴刀也砍了过来,葛郎中又摸出了一包药粉。而那边,被断梁阻拦的内卫司众人也怒喝着冲了过来,王公公更是尖声叫道:“一个也别放过!全杀了!” 小小的破庙主殿,瞬间成了三方混战的修罗场!葛郎中他们想悄悄溜走的计划,彻底泡汤! 喜欢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请大家收藏:()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2章 庙塌了 破庙之内,三方混战,局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黑衣人被那不知从何处射来的银针所阻,手腕酸麻,动作稍滞,楚玉的短矛和老木的柴刀已到面前!她临危不乱,腰肢如同水蛇般一扭,竟在间不容发之际,从两件兵器的缝隙中滑过,同时一脚踢起地上散落的碎瓦,劈头盖脸打向楚玉和老木面门! 楚玉和老木急忙侧头闪避。就这么一耽搁,内卫司的人已经冲过断梁阻碍,王公公尖利的声音在殿中回荡:“拿下!统统拿下!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几名黑衣内卫刀光霍霍,分作两拨,一拨三人直扑那神秘黑衣人,另一拨两人则朝着葛郎中他们藏身的神像后杀来!在他们看来,藏头露尾的,定是黑衣人的同党! “妈呀!真杀过来了!”胡郎中吓得脸都白了,抱头就往神像底座后面缩。沈清欢和银铃虽然害怕,却也各自抓起地上的碎砖烂瓦,准备拼命。李木护在周大山身前,举着石头,眼睛瞪得溜圆。 葛郎中见状,三角眼一瞪,骂道:“真当老夫是泥捏的?” 话音未落,他双手齐扬,两把颜色各异的粉末,如同天女散花般撒了出去!一把淡黄色,带着刺鼻的辛辣味,是“迎风倒”——强效迷药,吸入一点就头晕目眩;另一把是灰白色粉末,没什么气味,却是“痒痒见风散”——沾上皮肤,遇风就奇痒难耐,越抓越痒。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内卫猝不及防,被粉末扑了一脸,顿时觉得口鼻辛辣,头晕眼花,同时脸上手上裸露的皮肤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痒,下意识就去抓挠,哪还顾得上挥刀砍人? “啊!我的脸!痒!好痒!” “咳咳!眼睛!我看不见了!” 两个内卫瞬间失去战斗力,丢下刀,一个拼命抓脸,一个揉着眼睛咳嗽不止,在原地打转,场面滑稽又诡异。 王公公和剩下的内卫,以及正与黑衣人缠斗的几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生化攻击”吓了一跳,动作不由得一缓。 “还不快走!”葛郎中低吼一声,又朝着扑向黑衣人的那三个内卫方向,丢过去一个小纸包。纸包在半空裂开,爆出一团墨绿色的烟雾,带着浓郁的腥臭味,迅速弥漫开来。 “闭气!烟雾有毒!”诸葛先生脸色一变,急忙掩住口鼻后退。那三个内卫也慌忙屏息后撤,阵型顿时有些散乱。 被围攻的黑衣人压力一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瞥了葛郎中这边一眼,似乎没料到这伙看起来老弱病残的队伍里,还有这等用毒的高手。但她反应极快,趁此机会,短刺如电,瞬间点中一个因躲避毒烟而露出破绽的内卫手腕。 “当啷!”那内卫钢刀脱手,捂着手腕痛呼后退。 黑衣人并不恋战,身形一晃,竟朝着大殿另一侧一扇破损的窗户掠去,想要脱身。她的目标似乎本就不是死斗,而是寻找机会离开。 “想走?留下‘潜龙钥’!”王公公怒喝,他也看出了黑衣人想跑,不顾毒烟未散,亲自出手,身形如鬼魅般飘出,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抓黑衣人后心!他竟是隐藏的高手! 黑衣人察觉背后恶风不善,回身招架已来不及,猛地将手中一只短刺向后掷出,阻敌一瞬,同时另一只手在窗棂上一按,就要穿窗而出。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那扇看似破烂不堪、糊着破纸的窗户,在黑衣人手掌按上去的瞬间,“咔嚓”一声,整扇窗框连同周围的墙壁,竟然向内塌陷了进去!露出后面一个黑乎乎、不知多深的窟窿!原来这窗户年久失修,窗框早已朽烂,只是被灰尘和破纸糊着,看着完好,实则一碰就碎! 黑衣人这全力一按,等于按在了空处,半个身子顿时失去平衡,惊叫一声,朝着那黑窟窿里栽了进去! “啊——!”惊叫伴随着稀里哗啦的砖石朽木坠落声,从黑洞洞的窟窿里传来,迅速变远,还夹杂着几声闷响和咳嗽,似乎摔得不轻,而且那窟窿下面,好像还有空间? 这变故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愣住了。王公公抓向黑衣人的一爪落空,也停在了半空,愕然看着那突然出现的墙洞。 葛郎中这边,众人也是一脸懵。楚玉反应最快,低喝一声:“好机会!从后窗走!” 众人如梦初醒,趁着内卫司的人被黑衣人坠洞和墙洞吸引了注意力,连忙互相搀扶着,从神像后冲出,奔向之前看好的后殿那扇破窗。 “拦住他们!别让跑了!”王公公首先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吼道。账本什么的先不说,这伙人用毒诡异,还和黑衣人搅在一起,肯定不是善茬,不能放走! 几个内卫强忍着脸上的刺痒和眩晕,再次挥刀扑来。楚玉断后,短矛舞得风雨不透,勉强挡住。老木和李木护着周大山、沈清欢等人,已经爬上了后窗的窗台。 葛郎中殿后,看着冲来的内卫,不慌不忙,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拔掉塞子,朝着冲在最前面的内卫脚下扔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啪!”竹筒落地碎裂,里面流出一滩无色无味的粘稠液体。那内卫一脚踩上,只觉得脚下一滑,如同踩中了厚厚的猪油,“哎哟”一声,仰面朝天摔了个结结实实,手里的刀也甩飞了出去,正好砸在紧随其后的同伴脚面上,那同伴也痛呼一声,抱着脚跳了起来。 “哈哈!妙啊!”已经爬到窗外的胡郎中,回头瞥见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差点从窗台上掉下去。 “别笑了!快走!”老木一把将他拽出窗外。 楚玉趁机虚晃一矛,逼退另一个内卫,也翻身跃出窗外。葛郎中最后一个出来,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着殿内气急败坏的王公公和诸葛先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然后顺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朝着殿内扔了进去。 “接着!解药!” 王公公下意识地接住飞来的瓷瓶,一愣。解药?这老家伙有这么好心? 还没等他细看,葛郎中已经消失在窗外,只留下一句话在殿内回荡:“内服的,外敷的,都在里头了!痒痒粉的解药是绿色那颗,迎风倒的解药是红色那颗,别吃错了!吃了也没事,顶多拉拉肚子!” 王公公看着手里的小瓷瓶,又看看地上那两个还在拼命抓挠、涕泪横流的手下,以及那个摔得七荤八素、另一个抱着脚跳的手下,再想想黑衣人掉进去的黑洞,还有那伙逃之夭夭、手段下作又气人的家伙……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废物!一群废物!”王公公气得浑身发抖,尖利的声音几乎掀翻破庙的残顶,“给我追!追不上,提头来见!” 诸葛先生皱着眉头,走到那个塌陷的墙洞前,往里看了看,黑漆漆的,深不见底,隐约有风声。他捡起一块碎砖扔下去,好一会儿才听到落地的闷响。 “王公公,这下面对是空的,像是地宫或者密道。那黑衣人恐怕还没死。这伙突然冒出来的人,手段诡异,不像寻常百姓,而且……”他看了看手里的罗盘,指针在剧烈晃动,“此地气机越发紊乱,恐有变故。追哪一边?” 王公公脸色铁青,看了一眼黑洞,又看了一眼葛郎中他们逃走的后窗方向。黑衣人身上可能有“潜龙钥”,但这伙突然出现、用毒下绊子、嘴还贱的家伙,同样可疑,而且让他们吃了大亏,这口气他咽不下! “分头追!”王公公咬牙切齿,“你,带两个人,下去找那女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务必拿到‘潜龙钥’!其他人,跟我追那伙耍阴招的混蛋!我要把他们抽筋扒皮!” 且不说王公公如何暴跳如雷,分兵追捕。这边,葛郎中一行人跳出后窗,没命地往后山跑。后窗外面是一片陡坡,长满了灌木和杂草,众人连滚带爬,也顾不得方向,只求离那破庙越远越好。 一直跑到一个山坳里,实在跑不动了,才停下来,一个个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我的娘哎……吓……吓死我了……”胡郎中瘫在一块石头上,拍着胸口,脸都跑白了,“那黑衣人……怎么就掉洞里去了?那洞有多深?摔死了没?” “管她摔死没摔死!”老木也喘着粗气,“那些内卫司的狗腿子,肯定要追来!咱们得快跑!” “往哪儿跑?这深山老林的,咱们又不熟。”沈清欢扶着银铃,忧心忡忡。 楚玉警惕地观察着来路,确认暂时没有追兵,才稍微松了口气,看向葛郎中:“葛神医,现在怎么办?内卫司的人分兵了,但肯定还会追来。那个黑衣人……” 葛郎中喘匀了气,三角眼滴溜溜转着,脸上却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跑?先不急着跑。你们说,那破庙的墙,怎么早不塌晚不塌,偏偏那黑衣人一按就塌了?那窟窿下面,好像还挺深?” 楚玉一愣:“您的意思是……那墙是有人动了手脚?” “未必是有人动手脚,可能是年久失修,本来就快塌了。”葛郎中捻着胡子,“不过嘛……老夫扔进殿里的那瓶‘解药’,倒是真能止痒解毒。” “啊?”胡郎中瞪大眼睛,“您真给他们解药了?” 葛郎中嘿嘿一笑:“给是给了,不过嘛……绿色那颗确实是痒痒粉的解药。红色那颗嘛……嘿嘿,不是解‘迎风倒’的,那是‘十里飘香丸’。” “十里飘香丸?”众人都没听过这名头。 “吃了之后,三个时辰内,汗液、呼吸会散发出一种极其特殊的味道,人闻不到,但有一种山林里常见的‘寻香鼠’,最喜欢这种味道,隔着几里地都能闻到,会一路跟着……” 众人:“……” 楚玉嘴角抽了抽:“所以,那个太监要是给他手下吃了……” “那咱们不就多了几个怎么甩也甩不掉的‘活路标’?”葛郎中笑得像只偷到鸡的老狐狸,“而且,寻香鼠胆子小,只敢远远跟着,不会靠近。咱们就能知道,他们到底追没追来,从哪个方向追来。至于那个掉进洞里的黑衣人,还有那个用银针暗中帮忙的家伙……” 他看向破庙的方向,眼神变得有些深邃,“这潭水,是越来越浑喽。”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看向葛郎中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以及一点点同情那些内卫)。这老神医,不仅医术(毒术)高明,这坑人的心眼,也是一套一套的,防不胜防啊! “那咱们现在……”老木问。 “找个地方,歇口气,等等咱们的‘香朋友’。”葛郎中找了个舒服的石头坐下,从包袱里摸出干粮和水,“跑了一夜加大半天,又打了一架,饿死老夫了。都吃点,攒足力气,好戏……还在后头呢。”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葛郎中那副气定神闲、仿佛不是在被追杀而是在郊游的模样,一时无言。不过,经他这么一打岔,原本紧张恐惧的气氛,倒是冲淡了不少。胡郎中甚至觉得肚子真的咕咕叫了起来,接过干粮,狠狠咬了一口。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在他们头顶上方,一处被藤蔓遮蔽的崖壁缝隙里,似乎有微弱的反光一闪而逝,像是……金属的光泽? 喜欢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请大家收藏:()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3章 暗处的眼睛 山坳里,众人啃着干粮,就着凉水,补充体力。葛郎中靠在石头上,看似闭目养神,耳朵却微微动着,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楚玉爬到高处,警惕地观察来路方向。老木照顾着周大山,李木、沈清欢和银铃靠在一起休息,胡郎中则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 “葛老,您那‘十里飘香丸’,真能引来寻香鼠?那玩意儿我只在药书里见过,据说鼻子比狗还灵,胆子却比老鼠还小……”胡郎中灌了口水,压低声音问。 葛郎中眼睛都没睁,慢悠悠道:“放心,老夫亲手调配的,货真价实。这会儿,那几个吃了红丸的内卫,身上的味儿差不多该散出来了。这深山老林,最不缺的就是寻香鼠。等着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知道尾巴甩没甩掉,从哪儿跟来了。” 胡郎中缩了缩脖子,想象着几个威风凛凛的内卫高手,屁股后面鬼鬼祟祟跟着一串小老鼠的画面,莫名有点想笑,又觉得背后发凉。这葛神医,整人的法子真是层出不穷,防不胜防。 “不过……”葛郎中忽然睁开眼,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比起那些明面上的尾巴,老夫更在意,暗地里那双眼睛。” “暗处的眼睛?”楚玉从高处溜下来,闻言眉头一皱,“您是说,除了内卫司和那个黑衣人,还有第三拨人在盯着我们?是之前用银针帮我们拦住黑衣人的那个?” “除了他,还能有谁?”葛郎中坐直身体,拍了拍手上的饼渣,“银针打穴,精准狠辣,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只让人手腕酸麻,却不伤筋动骨,这份暗器功夫和拿捏的火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且,他从头到尾没露脸,射完银针就没了动静,是敌是友,意图为何?” 众人闻言,心里又是一紧。这深山老林,到底藏着多少牛鬼蛇神? “会不会是……老君观里,那个单独留下痕迹的高手?”老木迟疑道,“楚玉哥不是说,有一串单独的、很轻的脚印吗?” 楚玉点点头:“很有可能。那人能瞒过内卫司的耳目,先一步潜入老君观,又能在关键时刻暗中出手,不管是帮我们还是另有所图,都说明他就在附近,而且一直盯着我们,或者说,盯着老君观里发生的一切。” “那他为什么帮我们?”沈清欢轻声问,“如果他和黑衣人不是一伙的,又跟内卫司作对,会不会是……我们自己人?朝廷里别的势力?” 葛郎中捻着胡子,没说话,眼神望向老君观的方向,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高处负责警戒的李木忽然低声道:“有动静!那边林子,有鸟被惊飞了!” 众人立刻屏息凝神。果然,远处他们来时的方向,林子里隐约传来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小型动物在快速穿行,还夹杂着几声短促尖锐的“吱吱”声。 “是寻香鼠!”楚玉低声道,侧耳倾听,“数量还不少,听动静,是从老君观方向,往东南边去了……嗯?等等,怎么又分出一股,朝着咱们这边来了?但速度不快,走走停停……” 葛郎中眯起眼:“东南边?那不是内卫司那太监追咱们的方向。看来,咱们的‘香朋友’很敬业嘛,兵分两路,一路去追正主,一路顺着残留气味来找源头了。不过它们胆小,不敢靠近人多的地方,只敢远远吊着。” 果然,那“吱吱”声和窸窣声在距离他们藏身的山坳还有一段距离时,就停了下来,似乎在徘徊。 “它们停下来了,在那边矮树丛里。”楚玉指了一个方向。 葛郎中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一些暗红色的、带着奇异甜香的粉末。他小心地倒出一点,抹在旁边的石头上和几片草叶上。 “这是寻香鼠最爱吃的‘蜜萝根’磨的粉,掺了点别的料,香味能传很远,但会扰乱它们的嗅觉,让它们暂时失去对‘十里飘香’气味的追踪能力,转而围着这片区域打转。”葛郎中解释道,脸上露出一丝坏笑,“给咱们的太监朋友,留点小惊喜。等他发现寻香鼠带着他在林子里绕圈圈的时候,表情一定很精彩。” 众人:“……” 已经开始同情那位王公公了。 抹好粉末,葛郎中拍拍手:“此地不宜久留,虽然寻香鼠被引开了,但内卫司的人不是傻子,很快会发现不对。那个暗处的家伙,也不知道是走了还是继续跟着。咱们得赶紧动身,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过夜。” “往哪走?”老木问,“这深山老林的,咱们不认路啊。” 楚玉沉吟一下,道:“不能往回走,也不能去内卫司追的方向。那个黑衣人掉下去的墙洞,还有暗处的人,都说明老君观附近不简单。咱们往西南方向走,那边山势更复杂,林子更密,容易躲藏。我记得翻过前面两座山,有一处猎户们才知道的隐秘山洞,地方不大,但很隐蔽,可以暂时容身。” 众人没有异议。于是,在楚玉的带领下,一行人再次出发,朝着西南方向的深山前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山路越发崎岖难行,有时甚至要沿着陡峭的山崖缝隙爬行。周大山被轮流背着,苦不堪言。沈清欢和银铃也累得够呛,但都咬牙坚持。胡郎中更是叫苦连天,几次差点滑倒,全靠前面的李木和老木拽着。 走着走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子里光线本就昏暗,此时更是一片朦胧。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更添几分恐怖。 “快到了,就在前面山崖下面。”楚玉指着前方一片黑黝黝的、布满藤蔓的山壁说道。 那山崖看起来普普通通,长满了青苔和藤类植物。楚玉拨开一片浓密的、如同瀑布般垂下的藤蔓,后面赫然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狭窄洞口,里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就是这里,跟我来,里面地方还算干燥。”楚玉率先弯腰钻了进去。老木背着周大山,李木搀扶着银铃和沈清欢,依次进入。葛郎中走在最后,进洞前,他又警惕地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密林。暮色四合,林影幢幢,什么也看不清,但他总觉得,有一道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他们身上。 摇了摇头,葛郎中弯腰钻进山洞。胡郎中最后一个,他紧张地看了看黑黢黢的洞口,又看了看身后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暗山林,一咬牙,也钻了进去。 楚玉点燃了随身携带的一小截火折子,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洞内。山洞不深,进去几步就变得开阔,形成一个约莫两三丈见方的天然石室,地上还算平整,角落里有些干燥的苔藓和枯草,似乎是以前猎户留下的。空气虽然有些闷,但没有异味,还算可以忍受。 “今晚就在这里过夜,轮流守夜,大家抓紧时间休息。”楚玉简单安排道。众人早已筋疲力尽,也顾不得脏,找地方坐下,靠着石壁休息。楚玉、老木和李木主动承担了前半夜的守夜。 葛郎中靠坐在石壁边,闭着眼睛,却没有睡。他在脑海里梳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账本已经到手,这是最重要的。内卫司的出现,黑衣人的目标“潜龙钥”,暗处的神秘高手,还有疤爷那伙人是否还会追来……线索纷乱,但似乎又隐隐指向某个方向。 “潜龙钥……前朝遗宝……”葛郎中默默咀嚼着这两个词。老君观一个荒废几十年的小道观,怎么会和这些东西扯上关系?难道老木匠藏账本的地方,还藏着别的秘密? 还有那个黑衣人,身手不凡,目标明确,对老君观结构似乎很熟悉,她是什么来历?和暗处的神秘高手是不是一伙的?如果是,为何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如果不是,神秘高手帮的是谁? 正思索间,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沙沙”声,像是沙子滑过岩石,又像是……某种极轻微的摩擦声。 葛郎中猛地睁开眼,看向声音来源——是山洞入口的方向!那声音,是从洞口垂下的藤蔓后面传来的! 楚玉显然也听到了,他立刻示意老木和李木警戒,自己则握紧短矛,悄无声息地挪到洞口内侧,侧耳倾听。 洞外一片寂静,只有山风吹过藤蔓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难道听错了?或是风吹藤蔓的声音? 就在楚玉稍稍放松警惕的刹那—— “嗖!” 一道细小的黑影,如同闪电般,从藤蔓缝隙中射入,直奔楚玉面门! 楚玉大惊,急忙侧头闪避,那黑影擦着他的耳畔飞过,“夺”的一声,钉在了他身后的石壁上,竟是一枚乌黑发亮、没有尾羽的细针!针身没入石壁近半,可见力道之大! “有埋伏!”楚玉低喝,短矛一横,挡在洞口。 葛郎中、老木等人也瞬间惊醒,各自抓起武器或石块,紧张地盯着洞口。 然而,洞外依旧静悄悄的,仿佛刚才那枚毒针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葛郎中快步走到石壁前,小心地拔下那枚毒针。针尖泛着蓝汪汪的光泽,显然是淬了剧毒。但奇怪的是,针尾上,似乎缠着极细的一小卷白色丝绢。 葛郎中心中一动,用布包着手,小心地取下丝绢,展开,上面用极细的笔迹,写着一行小字: “西北三里,溪涧倒木,下有洞,可通山外。速离,莫回头。” 字迹娟秀,似乎是女子所写。丝绢上,还带着一股极其淡雅、若有若无的冷香。 众人围拢过来,看清字迹,都愣住了。 “是帮我们的人?”沈清欢惊讶道,“她让我们从密道离开?还告诉我们出口?” “也可能是陷阱。”老木沉声道,“把我们引到别处,一网打尽。” 葛郎中盯着那丝绢和毒针,眉头紧锁。这送信的方式,未免太诡异。先用毒针偷袭(虽被楚玉躲过),再附上指路信息。是警告?还是提醒?这香味……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楚玉接过丝绢闻了闻,脸色微变:“这香味……和那个黑衣人身上的味道,很像!但更淡一些。” 黑衣人?!众人都是一惊。那个掉进墙洞的黑衣人?她没死?还出来了?并且跑到他们前面,用这种方式传信?她为什么要帮我们?还是说,这是内卫司的诡计,冒充黑衣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西北三里,溪涧倒木……”楚玉回忆着附近地形,“那边确实有条山涧,水势不小。有没有倒木和树洞,得去看看才知道。” 葛郎中沉吟片刻,三角眼里光芒闪烁,忽然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看来惦记咱们的,不止一方啊。这深山老林,越来越热闹了。” 他看向众人,收起丝绢和毒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有人‘好心’指路,那咱们就去看看。不过,不能全信。楚玉小子,你跟我先去探探路,其他人留在这里,提高警惕,等我们信号。” “葛老,太危险了!”胡郎中急忙道。 “放心,老夫命硬。”葛郎中摆摆手,对楚玉道,“走吧,去看看那位‘黑衣人’姑娘,给咱们指的,到底是生路,还是……死胡同。” 两人留下其他人守在山洞,叮嘱他们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轻易出来,然后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钻出洞口,消失在浓重的夜色和山林之中。 山洞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火折子微弱的光芒跳动着。沈清欢、银铃等人紧张地握着手里的“武器”,竖着耳朵听着洞外的动静。胡郎中则不停地念叨着“神仙保佑”,也不知道是保佑葛郎中他们,还是保佑自己。 时间一点点过去,洞外除了风声虫鸣,再无其他声响。就在众人等得心焦,怀疑葛郎中和楚玉是不是出了意外时—— “咕咕——咕咕——” 洞外,忽然传来两声惟妙惟肖的布谷鸟叫,一长一短,重复了两遍。 是楚玉和他们约定的安全信号! 众人精神一振。很快,洞口藤蔓被掀开,葛郎中和楚玉一前一后钻了回来,两人身上都有些湿,沾了泥水,但神色却有些古怪,似是惊讶,又似是了然。 “怎么样?有密道吗?是陷阱吗?”老木急切地问。 葛郎中和楚玉对视一眼,楚玉点点头,沉声道:“有密道,而且……确实是通向外面的。那溪涧边,确实有一棵巨大的倒木,被山洪冲倒,横在涧上。倒木底部,被水流冲刷出一个隐蔽的洞口,仅容一人匍匐通过。我们进去探了一段,里面是天然形成的溶洞,有空气流通,应该能通往山外。” “太好了!”胡郎中喜道,“那咱们赶紧从密道走吧!离开这鬼地方!” “但是,”楚玉话锋一转,脸色凝重,“我们在洞口附近,发现了两具尸体。” “尸体?”众人一惊。 “看穿着,是内卫司的人。”葛郎中接口道,三角眼里闪着幽光,“一个脖子被扭断,一个心口中了一针,正是这种淬毒的黑针。死亡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而且,现场有打斗痕迹,但很轻微,像是被瞬间格杀。还有……”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缓缓道:“我们在其中一个内卫的手里,发现了一块扯下来的黑色布料,质地和那个黑衣人的夜行衣一样。布料上,有血迹,但不是那两个内卫的。” 山洞里一片寂静,只有火折子燃烧的噼啪声。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黑衣人杀了内卫司的人,留下指路信息。是友?是敌?那片带血的布料,是黑衣人的,还是别人的?她现在是生是死?暗处那个用银针的神秘人,和这黑衣人,又是什么关系? 这深山,这夜晚,仿佛张开了一张无形的大口,藏着无数秘密和杀机。而他们,正一步一步,走向这张大口的深处。 喜欢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请大家收藏:()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4章 密道惊魂 山洞内火光摇曳,映照着众人惊疑不定的脸。 “内卫司的人死了?黑衣人干的?她还流了血?”胡郎中声音发颤,“她……她到底是帮咱们,还是要害咱们?这密道,还能走吗?” 老木也忧心忡忡:“万一密道那头是陷阱,咱们进去不是自投罗网?” 楚玉看向葛郎中,等待他的决定。葛郎中捏着那枚毒针和带血的布料,三角眼在火光下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走,必须走。”半晌,葛郎中缓缓开口,语气斩钉截铁,“留在这里,等内卫司的大队人马,或者疤爷那伙残兵找过来,就是死路一条。黑衣人杀了内卫,至少说明她和内卫司不是一伙的。她留信指路,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眼下这条密道,是咱们唯一知道的、可能快速摆脱追兵的路。” 他顿了顿,指着丝绢:“这字迹匆忙,墨迹未完全干透,说明她是在很紧迫的情况下写的。血渍新鲜,她很可能受了伤,而且伤得不轻,所以没能力亲自露面,只能用这种方式。她在争取时间,或许,也在赌我们敢不敢信她。” “可这毒针……”沈清欢看着那蓝汪汪的针尖,心有余悸。 “毒针是警告,也是试探。”葛郎中冷笑,“她想知道咱们有没有能力躲开,或者说,有没有资格走她指的路。楚玉小子躲开了,她就把信息留下了。这是江湖人做事的风格,先亮爪子,再谈买卖。”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周大山趴在老木背上,忍着腿疼催促道,“管她是神是鬼,总比留在这儿等死强!” 众人也觉得有理。当下不再犹豫,由楚玉打头,葛郎中殿后,依次钻出山洞,朝着西北方向,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去。 夜色浓重,山林如墨。好在楚玉是顶尖的猎手,夜视能力和方向感极强,带着众人避开崎岖难行处,尽量沿着相对好走的地方前进。饶是如此,短短三里山路,也走了近半个时辰。 远远听到水声轰鸣,一条山涧出现在眼前。借着微弱的星光,可见涧水湍急,白浪翻涌。岸边,果然横亘着一棵数人合抱的巨木,不知被何时山洪冲倒,一端搭在对面山崖,一端深扎在此岸,像一座独木桥。倒木底部靠近水面的部分,被长期冲刷侵蚀,形成一个黑黢黢的、约莫脸盆大小的不规则洞口,水流正哗哗地往里灌。 “就是那里!”楚玉指着洞口,“小心,很滑。” 众人靠近,发现洞口附近的岩石长满湿滑的青苔。楚玉率先踩着湿滑的石头,靠近洞口,探头往里看了看,又侧耳听了听,除了水声,并无其他异样。他摸出火折子吹亮,往里照了照,可见里面是一条向下倾斜、被水流冲刷得颇为光滑的天然甬道,蜿蜒通向黑暗深处,不知有多长。 “我先下,你们跟着,一个接一个,千万小心,里面很滑,抓紧洞壁凸起的石头。”楚玉叮嘱道,然后将短矛绑在身后,率先趴下,小心翼翼地钻进那个湿滑的洞口,很快,大半个身子就消失在黑暗中,只有微弱的火光在深处晃动。 接着是老木,他先把周大山用布带绑在背上,然后费力地爬进去。李木、沈清欢、银铃依次跟进。胡郎中看着那黑乎乎、水淋淋的洞口,咽了口唾沫,苦着脸,在葛郎中催促的目光下,也硬着头皮钻了进去。葛郎中最后一个,进洞前,他又仔细看了看洞口周围,尤其留意了那两具内卫尸体的位置和血迹方向,眼神微凝,似乎发现了什么,但没多说,弯腰钻入。 洞内果然湿滑无比,脚下是光滑的岩石和冰冷的流水,最深的地方能没过脚踝。洞壁湿漉漉的,长着滑腻的苔藓,需要用手抠着岩缝或凸起的石头,才能勉强稳住身体。通道时宽时窄,有时需要匍匐爬行,有时又要弯腰涉水。火折子的光芒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范围,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和隆隆的水声,令人心悸。 “我的娘哎……这什么鬼地方……哎哟!”胡郎中的抱怨声和摔倒的扑通声不时传来,在狭窄的通道里引起阵阵回响。 “胡大叔,你小声点!别把山洞震塌了!”李木在前头没好气地低声提醒。 “我这不是……哎哟!又滑一跤!这石头长了腿不成?” 众人提心吊胆,在黑暗中艰难前行。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只有一炷香,也许有一个时辰,在这完全失去方向感和时间感的黑暗水道里,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前方的楚玉停了下来,低声道:“前面有岔路,左右两条。走哪边?” 众人挤到近前,借着微光,果然看到通道在这里分成了左右两条。左边那条依旧有水流出,右边那条则相对干燥,但更狭窄。 “丝绢上只说溪涧倒木下有洞,可没说有岔路啊。”老木皱眉。 葛郎中挤到前面,仔细观察两条通道。左边水洞,空气潮湿,有水声回响,似乎通向更深处。右边干洞,有微弱的气流吹出,带着点泥土和腐朽的气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走右边。”葛郎中略一沉吟,做出了决定。 “为什么?”胡郎中问,“这边看起来更窄更吓人。” “水流向低处,左边很可能是通往地下暗河或者更深的山腹,出口难寻。右边有气流,说明可能通向某个有出口的空间,比如山体另一侧的山谷或者裂缝。而且……”葛郎中指了指右边干洞洞壁靠近地面的地方,那里有几个极其模糊的、像是用尖锐石块划出的箭头标记,指向洞内,“看,有人留了记号,虽然很旧了,但方向没错。” 楚玉凑近看了看,点头:“确实有标记,像是很久以前猎户留下的。就听葛神医的,走右边。” 一行人转向右边干洞。这条通道果然更加狭窄,有时甚至需要侧着身子才能通过。洞顶也矮了许多,个子最高的老木(背着周大山)需要深深弯着腰,周大山更是被挤得龇牙咧嘴。空气越发沉闷,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陈腐味。 又走了一段,通道前方忽然变得开阔了些,出现一个不大的洞窟。楚玉举高火折子,火光摇曳,勉强照亮四周。洞窟角落里,散落着一些腐朽的兽骨和枯枝,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的巢穴,但早已废弃。 “在这里歇口气。”葛郎中道,大家早已累得不行,闻言纷纷靠着洞壁坐下喘息。 “这密道到底有多长啊?不会走不到头吧?”胡郎中揉着撞了好几次的额头,苦着脸道。 “快了,我感觉气流越来越明显,出口应该不远了。”楚玉侧耳倾听,又感受了一下风向。 正说着,靠在最里面的银铃忽然“啊”的轻叫一声,猛地跳了起来,指着角落:“有……有东西在动!” 众人一惊,齐刷刷望去。只见那堆枯枝兽骨后面,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地动了一下。 楚玉立刻拔出短矛,挡在众人身前。葛郎中则摸出一小包药粉,凝神戒备。 等了片刻,那堆东西又动了一下,然后,一个毛茸茸的、圆滚滚的灰色身影,笨拙地从枯枝里拱了出来,两只绿豆小眼在火光下反射着惊慌的光,嘴里还叼着半根不知道什么动物的骨头。 竟然是一只胖乎乎、圆滚滚的獾!看样子是住在这洞里的“土着”,被这群不速之客惊扰了美梦,正傻乎乎地看着他们,嘴里叼着骨头,忘了逃跑。 “呼……吓死我了,原来是只獾。”胡郎中长出口气,拍着胸口。 那獾似乎也反应过来,“嗖”地一下,丢下骨头,扭着滚圆的屁股,飞快地钻进枯枝堆后面一个更小的缝隙,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串急促的“窸窣”声。 虚惊一场。众人都松了口气,甚至有几分好笑。在这紧张压抑的逃生路上,突然冒出这么个憨态可掬的小东西,倒是冲淡了些许恐惧。 “连獾都能在这里安家,说明这洞没什么危险,而且可能有其他出口。”楚玉笑道,收起短矛。 歇息片刻,众人继续前进。果然,又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隐隐有微弱的光亮透入,空气也变得清新了许多,还夹杂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看到光了!出口就在前面!”打头的李木兴奋地低呼。 众人精神大振,加快脚步。光亮越来越明显,已经能看清是一个不规则的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和杂草遮挡着。 楚玉率先拨开藤蔓,钻了出去。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晨曦微露。接着是其他人,当最后面的葛郎中钻出洞口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洞口外,并非他们想象的荒山野岭,而是一个被陡峭山壁环抱的、狭长而幽静的小山谷。谷中绿草如茵,开满不知名的野花,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溪边还有几棵果树,挂着青涩的果子。山谷不大,但景色宜人,与外面危机四伏的深山老林仿佛是两个世界。 “我的天……这是哪儿?”胡郎中张大嘴巴,难以置信。 “应该是群山之间的一个隐秘山谷,入口可能被塌方或者植被彻底掩埋了,只有通过那条地下暗河或者咱们走的密道才能进来。”楚玉观察着四周地形,分析道。 “看那边!”沈清欢指着山谷深处,靠近山壁的地方,“好像有房子!” 众人望去,果然,在树木掩映下,隐约露出几间简陋木屋的轮廓,但看起来已经十分破旧,有些甚至已经半塌。 “过去看看,小心点。”葛郎中道。能在这种隐秘山谷建屋居住的,绝非寻常猎户或山民。 一行人小心翼翼靠近木屋。木屋共有三间,以粗糙的原木搭建,屋顶铺着树皮和茅草,如今大多已经腐烂坍塌。屋前有一小片开垦过的平地,如今长满了荒草。屋旁还有一个废弃的、半边垮掉的小窝棚,里面堆着些朽烂的农具。 看起来,这里已经荒废很久了。 “有人吗?”楚玉扬声问道,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只有鸟鸣回应。 他们走进最大那间还算完好的木屋。屋内陈设极其简单,一张破木床,一张歪斜的木桌,两个树墩当凳子,角落里有个破陶罐。桌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墙角挂着蜘蛛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很久没人住了。”老木看了看,得出结论。 葛郎中却在屋里仔细查看起来。他走到床边,摸了摸床板上的灰尘,又看了看墙角,忽然“咦”了一声,蹲下身,从床脚下捡起一小片东西。 那是一片深蓝色的、质地细密的布料碎片,边缘整齐,像是被利器割下来的,上面还沾着一点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颜色和质地,与他们在溪涧边内卫尸体旁发现的那块黑色布料完全不同,但和黑衣人夜行衣的黑色,似乎也不是一种料子。 “这是……”楚玉凑过来看。 葛郎中没说话,拿着布片走到门口光亮处,仔细看了看,又放到鼻尖嗅了嗅,眉头紧紧皱起。这布料的质地和颜色,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还有这股极其淡的、混合了药草和……某种特殊熏香的味道…… 忽然,他目光一凝,看向木屋门口左侧的立柱。那里,靠近地面的位置,刻着一个极其隐蔽的标记——一个简单的圆圈,里面点了一点,刻痕很新,像是最近才留下的。 这个标记,和他在老君观地窖入口附近,某块不起眼的青砖上,看到的那个模糊刻痕,几乎一模一样!当时他只以为是年久风化的痕迹,没在意。现在想来…… 葛郎中猛地转头,看向山谷入口方向——他们来的密道出口。又看向山谷另一侧,那陡峭的、看似无法攀爬的山壁。 “原来如此……”葛郎中喃喃自语,三角眼里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山谷,这木屋,这密道……根本不是什么猎户通道,而是一条……早就被人经营好的、隐秘的退路或者据点!黑衣人,内卫司,还有我们……恐怕都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葛老,您说什么?”胡郎中没听清,疑惑地问。 葛郎中没回答,他快步走出木屋,来到屋前那片荒废的空地,目光扫过四周的岩壁、树木、溪流,最后定格在木屋旁那棵最大的、枝繁叶茂的古树上。 他走到树下,仰头望去。茂密的树冠在晨风中轻轻摇曳,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一切看起来宁静而寻常。 但葛郎中的目光,却死死盯着树干中上部,一根横生的、足有成人腰身粗的枝桠。那里,树皮的纹路似乎有些异样,颜色也略有不同,像是……被人刻意修补过,或者,曾经长期悬挂、摩擦过什么东西。 “楚玉小子,”葛郎中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上去看看,那根粗树枝上,是不是有个树洞,或者……藏着什么东西。” 楚玉闻言,没有多问,将短矛交给老木,搓了搓手,如同猿猴般,三下两下就爬上了那棵古树,来到那根粗枝旁。他仔细查看,果然在枝叶掩映下,发现了一个被巧妙伪装过的、碗口大小的树洞。他伸手进去摸索,脸色忽然一变,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巴掌大小的扁平物件。 “葛神医!有东西!”楚玉喊道,将油布包扔了下来。 葛郎中接过油布包,入手沉甸甸的。他迅速打开油布,里面是一个扁平的铁盒,没有锁,只有一个小小的机括。 葛郎中深吸一口气,拨开机括。 “咔”一声轻响,铁盒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没有珠宝,只有几页写满字的、纸质特殊的泛黄纸张,以及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刻着复杂云纹的墨色令牌。 葛郎中拿起那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着复杂的云纹,中间是一个古篆字,他辨认了一下,隐约像个“枢”字。背面则刻着一些更小的、难以辨识的符号。 他又拿起那几页纸,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凝重,眼神也越来越亮,到最后,甚至露出一种混合了震惊、恍然和果然如此的表情。 “葛老,这……这是什么?”老木忍不住问。 葛郎中合上铁盒,攥紧了那枚墨色令牌,环视着这个看似宁静祥和、与世隔绝的山谷,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难明的笑容。 “看来,咱们歪打正着,不只是找到了逃生的路,还撞破了一桩……了不得的秘密。这趟浑水,比老夫想的,还要深,还要浑啊。”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语气带着一丝古怪的调侃:“不过,既来之,则安之。那位又是留信指路,又是杀内卫‘清道’,还把咱们引到这‘安全屋’来的‘朋友’,费了这么大劲,总不会只是为了请咱们来这荒山野谷观光吧?说不定,正主就快露面了。” 话音刚落,山谷另一侧,那看似陡峭无法攀爬的岩壁上,一处藤蔓掩映的裂缝后,忽然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石头滚落的声响。 所有人瞬间汗毛倒竖,猛地扭头望去。 只见那藤蔓缝隙后,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 喜欢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请大家收藏:()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5章 谷中人影 “谁在那里?!”楚玉反应最快,短矛瞬间指向岩壁方向,厉声喝问。 老木、李木也立刻护在众人身前,周大山挣扎着想从老木背上下来,被老木按住。沈清欢和银铃紧张地靠在一起,胡郎中则“嗖”地一下躲到了葛郎中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 山谷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声、鸟鸣和溪水潺潺。岩壁上藤蔓随风轻摆,刚才那道人影仿佛只是众人的错觉。 葛郎中却没放松警惕,他一手握着那墨色令牌,另一只手悄然摸向袖中的药粉,三角眼眯成一条缝,紧紧盯着那处藤蔓缝隙。刚才那声响,绝不是风吹石落那么简单。 “朋友,既然引我们到此,何必藏头露尾?”葛郎中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去,“老夫等途经此地,无意冒犯。若有事,不妨现身一叙。若是误会,我等这就离开。” 话音落下,岩壁后依旧没有回应。但众人分明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审视和戒备的视线,正从藤蔓缝隙后投射过来。 楚玉对葛郎中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绕过去看看。葛郎中微微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别动,等他出来。” 他已经隐约猜到对方身份,此刻主动出击,反而容易激化矛盾。 时间一点点过去,山谷里的气氛凝滞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就在众人神经紧绷到极限时—— “沙沙……” 那处藤蔓忽然被一只苍白的手拨开,紧接着,一个身影从缝隙后略显踉跄地走了出来。 来人身材高挑纤细,穿着一身沾满泥土草屑、多处破损的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的黑巾已经不见了,露出一张苍白却难掩清丽的面容,只是此刻嘴角带着一丝未干的血迹,右臂软软垂下,似乎受了伤。正是之前在老君观掉进墙洞、后又用毒针传信的黑衣女子! 只是此刻,她脸色苍白,气息有些不稳,显然伤势不轻。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锐利,带着惯有的冷漠和戒备,扫过山谷中的每一个人,尤其在葛郎中手中的墨色令牌上停留了一瞬,瞳孔几不可查地微微一缩。 “是你!”楚玉认出了她,短矛并未放下,反而握得更紧。老木、李木也如临大敌。这女子身手诡异,敌友难辨,还杀了两名内卫,不得不防。 黑衣女子没有理会楚玉的警惕,目光最终定格在葛郎中身上,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冷冽质感:“令牌,和里面的东西,不是你们该碰的。交出来,然后立刻离开,我可以当你们没来过。” 她一开口,就直奔主题,语气强势,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葛郎中却没被吓住,反而掂了掂手里的令牌,嘿嘿一笑:“姑娘这话说的,这东西挂在树上,风吹日晒的,老夫捡到,那就是老夫的缘分。再说了,若不是姑娘‘好心’指路,我们也到不了这世外桃源,更捡不到这玩意儿。姑娘这算是……送货上门?” 黑衣女子眼神一寒,左手下意识地按向腰间,那里原本挂着的短刺只剩下一只。但她似乎牵动了右臂的伤势,眉头微微一蹙,动作顿了一下。 “你受伤不轻,右臂脱臼,可能还伤了筋骨。左肋下三寸,气息凝滞,是中了内家掌力。嗯,脸色苍白,气血两亏,失血不少,能撑着走到这儿,全凭一口真气吊着。”葛郎中像打量药材一样,上下扫了黑衣女子几眼,慢悠悠地说道,“老夫劝你,最好别乱动。再强行提气,伤了心脉,神仙难救。到时候,别说令牌,你这条小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黑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显然没料到这貌不惊人的干瘦老头,眼力如此毒辣,一眼就看穿她的伤势。她咬了咬下唇,倔强地挺直脊背:“我的事,不用你管。把东西还我!” “还你?凭什么?”葛郎中翻了个白眼,“这令牌上又没写你的名字。再说了,你鬼鬼祟祟,又是偷袭又是留信的,把老夫等人当猴耍,引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还杀了内卫司的人,惹下天大麻烦。现在空口白牙就要东西,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你!”黑衣女子气急,想说什么,却牵动伤势,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脸色更白了几分。 沈清欢看得有些不忍,轻声道:“姑娘,你伤得很重,还是先治伤要紧……” “不用你假好心!”黑衣女子猛地抬头,眼神冰冷地瞪了沈清欢一眼,但随即又咳了起来,身子微微发颤,显得有些虚弱。 葛郎中见状,撇了撇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朱红色的药丸,屈指一弹。药丸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黑衣女子脚前。 “喏,‘小还丹’,治内伤,补气血。爱吃不吃。”葛郎中抱着胳膊,一副“你爱咋咋地”的表情。 黑衣女子看着脚前的药丸,又看看葛郎中,眼神复杂。她显然不信任这群来历不明的人,但伤势沉重,这“小还丹”药香扑鼻,一看就不是凡品…… “放心,没毒。毒死你,谁告诉我们这令牌是干嘛用的?谁告诉我们这山谷是哪儿?谁告诉我们,外面那些内卫司的狗腿子,还有暗处那些盯着咱们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葛郎中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懒洋洋地说道,“老夫行走江湖,讲究个公平交易。你回答我几个问题,这药就当诊金。令牌嘛……看你表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黑衣女子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弯腰,用左手捡起了那粒“小还丹”,却没有立刻服下,只是握在手里,冷冷地看着葛郎中:“你想知道什么?” “这就对了嘛。”葛郎中搓搓手,像是谈生意般,问道,“第一个问题,你是谁?为什么被内卫司追杀?‘潜龙钥’又是什么?” 黑衣女子抿了抿苍白的嘴唇,显然在权衡。片刻,她似乎下定了决心,低声道:“我叫夜枭。内卫司追杀我,是因为我拿了他们不该拿的东西。‘潜龙钥’……是开启前朝一处秘藏的钥匙,也是内卫司此次入蜀的真正目标。” “前朝秘藏?”葛郎中三角眼一亮,“在这蜀中深山?” “具体位置只有‘潜龙钥’能指引。”夜枭似乎不打算多说秘藏详情,转而道,“第二个问题?” 葛郎中也不追问,继续问:“老君观墙洞下的密道,还有这山谷,是你的据点?你引我们来,是想让我们替你引开内卫司的追兵,你好趁机疗伤,或者做别的事?” 夜枭没有否认:“密道是早年修建的避险通道,知道的人极少。山谷是我临时栖身之处。引你们来,一是看你们被内卫司盯上,同是天涯沦落人。二是……”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葛郎中手里的令牌,“我需要你们手里的东西。那令牌和信件,对我很重要。” “这令牌是什么?”葛郎中举起墨色令牌。 “……是信物,也是凭证。”夜枭眼神有些复杂,“具体不能多说。你只需知道,它与‘潜龙钥’有关,内卫司也在找它。你们拿着它,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信物?凭证?”葛郎中把玩着令牌,忽然问道,“昨晚在老君观,用银针打落你短刺,后来又用银针给我们指路,射杀内卫,给我们留下‘十里飘香丸’解围的,是你同伙?” 夜枭明显愣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茫然和警惕:“什么银针?什么解围?昨晚除了你们和内卫司,还有别人?” 看她神情不似作伪,葛郎中和楚玉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昨晚暗中相助的,另有其人!而且,夜枭似乎并不知道那个神秘高手的存在。 这就更有意思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后面居然还跟着个弹弓手? “最后一个问题,”葛郎中收起玩味的表情,正色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从老君观逃出来,又怎么确定我们会走那条密道,还能提前到这里等我们?” 夜枭似乎松了口气,这个问题似乎不那么敏感:“我在老君观地窖附近的隐蔽处,留了‘寻踪粉’,无色无味,但对我驯养的一只‘嗅踪鼠’有特殊吸引力。你们从地窖出来,沾上了一点。我掉下墙洞,下面另有出口,虽然摔得不轻,但比你们先一步脱身。放出嗅踪鼠,一路跟着你们残留的气味,自然能找到。至于密道……”她看了一眼山谷,“这里是唯一安全的出口。你们想摆脱追兵,只能走这里。”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难怪她能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还能“料事如神”,提前在此等候。 “该说的我都说了,把令牌和信件还我。”夜枭伸出手,语气又恢复了冰冷。 葛郎中却没有立刻归还,而是盯着她,慢悠悠地问:“还给你,然后呢?你伤成这样,能躲过内卫司接下来的搜捕?据老夫所知,内卫司那位王公公,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吃了亏,必定调动更多人手,封锁这片山区,挖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来。你一个人,带着这么重要的东西,能跑多远?” 夜枭眼神一黯,抿紧嘴唇,没有回答。葛郎中说中了她的困境。伤势沉重,强敌环伺,凭她现在的状态,确实寸步难行。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葛郎中话锋一转,三角眼里闪着精明的光,“令牌和信件,可以暂时由老夫保管。老夫略通医术,可以帮你治伤。咱们联手,一起想办法离开这片山区。等到了安全地方,你再告诉老夫这令牌到底怎么用,或者,用它来换等价的报酬。如何?” “我凭什么相信你?”夜枭眼神锐利。 “就凭你现在除了相信老夫,别无选择。”葛郎中摊摊手,“就凭老夫若想对你不利,刚才那枚‘小还丹’里加点料,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就凭我们也被内卫司追杀,多你这个高手,多一份力量。这叫同舟共济,懂不懂?” 夜枭沉默,似乎在权衡利弊。山谷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风声掠过。 许久,她缓缓抬起眼,看着葛郎中,又扫过他身后神情各异的众人,最终,目光落回葛郎中那张看似市侩、眼神却清澈锐利的脸上。 “……好。”她终于吐出这个字,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妥协,“但我有个条件。令牌和信件,你可以暂时保管,但绝不能损毁,也绝不能交给任何人,尤其是内卫司。否则,我拼死也会拉你们陪葬。” “成交!”葛郎中一拍大腿,笑得见牙不见眼,顺手把令牌和信件揣进怀里,动作快得像怕对方反悔,“来来来,夜枭姑娘,先把药吃了,老夫给你看看胳膊。放心,老夫医术……咳咳,还算过得去,保管你三天之内,活蹦乱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夜枭看着葛郎中那副“奸商得逞”的表情,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将那粒“小还丹”放入口中,吞了下去。药丸入腹,化作一股暖流,散向四肢百骸,胸口的憋闷和疼痛顿时缓解了不少。她心中稍定,看来这老头虽然古怪,但似乎真有些本事。 接下来,在葛郎中的指挥下,众人在这废弃的木屋旁暂时安顿下来。楚玉和李木去附近查探地形,顺便看看有没有野果或小兽可以果腹。老木照顾周大山,顺便收拾出一间相对完好的木屋。沈清欢和银铃帮忙生火烧水。胡郎中则被葛郎中抓了壮丁,当助手给夜枭治伤。 “嘶——轻点!葛老,您这是正骨还是拆骨头啊?”木屋里,传来夜枭压抑的痛呼,以及葛郎中不耐烦的呵斥。 “闭嘴!忍着点!你这脱臼时间有点长,关节有点错位,不使劲掰正了,以后这条胳膊就废了!胡胖子,按住她!” “哎哟!姑娘您别动!葛神医下手是重了点,但效果好啊!您忍忍,忍忍就好!”这是胡郎中带着哭腔的劝慰,中间夹杂着他自己被夜枭无意识踹到的闷哼。 木屋外,正在生火的沈清欢和银铃对视一眼,忍不住掩嘴轻笑。原本紧张危险的气氛,被这治伤的一幕冲淡了不少。就连靠在木屋外警戒的楚玉,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下。 看来,这段逃亡之路,因为这位突然加入、脾气不太好、身手却很高的受伤“同伴”,注定不会平静了。而葛郎中怀里那枚神秘的墨色令牌,还有背后可能牵扯到的“前朝秘藏”和“潜龙钥”,更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必将激起更大的波澜。 远处的山风,似乎带来了隐约的、不寻常的喧嚣。内卫司的搜捕网,恐怕正在迅速收紧。而暗处那双一直注视着他们的眼睛,又到底属于谁?是敌是友? 山谷的宁静,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假象。 喜欢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请大家收藏:()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6章 夜枭的警告 木屋里,葛郎中正在给夜枭处理右臂的脱臼和骨裂。夜枭疼得额头冒汗,却硬是咬着牙没再吭声,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死死瞪着葛郎中。 葛郎中心里暗赞这姑娘硬气,手上动作却一点不含糊。“咔嚓”一声脆响,错位的关节被硬生生掰回原位,然后用削好的木片和布条固定好。接着,他又拿出银针,在夜枭左肋下和几处穴位扎了几针,帮她疏导淤滞的气血。 “内伤不轻,但没伤到根本。吃了老夫的‘小还丹’,再静养几日,辅以针灸汤药,问题不大。”葛郎中一边收针,一边慢条斯理地说,“就是这胳膊,得养上一两个月,这期间别用力,不然留下病根,以后阴雨天有你疼的。” 夜枭活动了一下重新接好的右臂,疼痛大减,心中对葛郎中的医术信服了几分,但嘴上依旧不客气:“啰嗦。我的事,我自己清楚。” “嘿,你这丫头,嘴比骨头还硬。”葛郎中也不恼,嘿嘿一笑,洗了洗手,坐到一旁破木墩上,“现在,说说吧,那‘潜龙钥’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内卫司那帮阉狗,为啥拼了命也要抢?还有,你又是哪路神仙,搅和进这浑水里?” 夜枭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睛,似乎在调息,又似乎在组织语言。木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外面沈清欢和银铃烧水的细微声响,以及胡郎中在门口探头探脑、欲言又止的模样。 “潜龙钥,不是钥匙。”半晌,夜枭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是一块令牌,或者说,是一张地图的碎片。” “地图碎片?”葛郎中挑眉。 “前朝末年,天下大乱,末代皇室预感国祚将倾,将一批复国所需的珍宝、典籍、兵器甲胄,秘密藏于蜀中某处隐秘之地,称为‘潜龙秘藏’。开启秘藏,需要三样东西:一份记载具体方位和机关布置的《潜龙图》,一枚代表皇室信物的‘潜龙令’,以及一句只有皇室嫡系才知道的密语。后来,前朝覆灭,这三样东西流落民间,不知所踪。”夜枭睁开眼睛,目光投向窗外,“内卫司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潜龙令’可能流落到了蜀中,甚至可能就在这老君山一带。他们此次前来,明面上是追查孙德海贪墨案,实则是为了寻找‘潜龙令’。那块令牌,就是他们口中的‘潜龙钥’。” 葛郎中摸了摸怀里的墨色令牌:“就是这玩意儿?看着不像皇家信物啊,黑不溜秋的。” 夜枭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古怪:“谁跟你说,‘潜龙令’是金色的、镶玉的?前朝皇室崇尚玄色,以黑为尊,信物多为墨玉或玄铁所制。你手里那块,是‘枢’字令,是调动秘藏外围守卫和开启部分机关的信物之一,并非完整的‘潜龙令’。完整的‘潜龙令’应该是一对,分‘天枢’、‘地枢’两块。你拿到的是‘天枢’,我手里有‘地枢’的线索。” 葛郎中恍然:“所以,内卫司追杀你,是因为你有‘地枢’的线索?” “不全是。”夜枭摇头,“我潜入内卫司在蜀中的一处秘密据点,偷走了一份他们搜集的、关于‘潜龙秘藏’的密档,里面记载了一些秘藏的可能位置和机关线索,也提到了‘天枢’‘地枢’双令。他们发现密档失窃,一路追杀我至此。我本想利用老君观的密道脱身,没想到碰到了你们,还有……”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那个用银针的神秘人。” “你也不知道他是谁?”葛郎中追问。 “不知道。”夜枭回答得很干脆,“但此人武功极高,暗器手法更是出神入化,且似乎对老君观和周边地形极为熟悉。我怀疑,他可能和守护秘藏的前朝遗民有关,或者,是另一股也在寻找秘藏的势力。” 葛郎中捻着胡子,三角眼转来转去,消化着这些信息。前朝秘藏,双令地图,内卫司,神秘高手,还有孙德海贪墨案的账本……这几件事看似独立,但冥冥中似乎都指向蜀中这片土地。看来,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带着伤,拿着线索,继续躲?”葛郎中问。 夜枭沉默了一下,看向葛郎中:“你们呢?带着孙德海的罪证,想去哪里?告御状?就凭你们几个,能活着走到京城?” 葛郎中嘿嘿一笑:“走一步看一步呗。不过现在嘛,咱们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内卫司在外面布下天罗地网,找的是你,也是我们。分开走,死路一条。合在一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你想跟我合作?”夜枭眼神锐利。 “不是合作,是同舟共济,互利互惠。”葛郎中纠正道,“你熟悉内卫司的动向,有‘地枢’线索,身手好(虽然现在暂时残了)。我们呢,有账本,有本地向导(楚玉),有神医(就是老夫我),还有……”他指了指外面,“几个能打能扛的棒小伙。咱们目标一致,都是要摆脱内卫司,离开这片山区。等安全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如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夜枭再次陷入沉默。葛郎中的提议很现实,她伤势未愈,独自一人确实难以突破内卫司的封锁。这群人虽然看起来成分复杂(老弱妇孺都有),但似乎各有本事,尤其这个葛郎中,医术毒术都深不可测,楚玉的身手和山林经验也是一流。暂时联手,确实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好。”夜枭终于点头,“但丑话说在前头,秘藏之事,牵扯重大,一旦脱险,你们必须立刻离开,不得再插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成交!”葛郎中一拍大腿,笑容可掬,“那从现在起,咱们就是暂时的盟友了。夜枭姑娘,你先好好养伤,其他事,从长计议。” 这时,楚玉和李木从山谷外探查回来了,两人神色都有些凝重。 “葛神医,外面情况不太妙。”楚玉沉声道,“我们在东面和北面的山脊上,都发现了内卫司活动的痕迹,人数不少,正在拉网式搜查,迟早会搜到这片山谷。另外,我们在溪涧下游,发现了这个。” 楚玉说着,摊开手掌,掌心放着几片被踩碎的、新鲜的苔藓,以及一小块深蓝色的、染血的布料碎片。 “这是?”葛郎中拿起布料碎片,和之前在木屋床脚发现的那片比对,颜色质地一模一样。 “是在溪边一块大石头后面发现的,石头上有新鲜的血迹,还有打斗的痕迹,很轻微,但很激烈。这块布,像是从人身上撕下来的。”楚玉分析道,“看血迹干涸程度,不超过两个时辰。而且,我们在附近还发现了这个。” 李木补充道,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已经空了的瓷瓶,瓷瓶样式普通,但瓶底却刻着一个极其细微的梅花印记。 “这瓷瓶……是装金疮药的,品质极佳,不是寻常货色。”葛郎中接过瓷瓶,仔细看了看那梅花印记,眼神微动,“梅花印……江湖上用这个标记的,似乎只有……” 他没有说下去,但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看来,昨晚暗中相助,后来又和内卫司交手的,很可能就是这瓷瓶的主人。对方也受了伤,而且伤得不轻,以至于连随身的金疮药瓶都遗落了。 “除了内卫司,还有另一伙人在附近活动,而且和内卫司交过手。”楚玉总结道,“敌友不明,但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至少能分散内卫司的注意力。” 葛郎中点点头,将瓷瓶和布片收好,沉思片刻,问道:“这山谷,还有其他出口吗?” 夜枭开口:“有。除了我们来时的水道,山谷西侧峭壁,有一条隐蔽的裂缝,可以攀爬出去,通往老君山另一侧的野猪岭。那里地形更复杂,野兽出没,人迹罕至,或许能暂时躲开搜捕。” “野猪岭?”楚玉皱眉,“那地方我听说过,山势险恶,毒虫猛兽极多,还有不少猎户设的陷阱,很危险。” “再危险,也比留在这里等内卫司瓮中捉鳖强。”葛郎中下了决定,“等天完全黑下来,我们就从西侧裂缝走,去野猪岭。夜枭姑娘,你能行吗?” 夜枭挣扎着想站起来,却牵动伤势,眉头一皱。葛郎中摆摆手:“行了,别逞强。胡胖子!” “在!”胡郎中连忙从门口探进头。 “去找几根结实点的木棍和藤条,给夜枭姑娘做副简易担架。老木,李木,你们俩轮流抬着。楚玉,你负责探路和清除痕迹。清欢,银铃,把火熄了,痕迹处理干净。周大山,你尽量自己走,节省体力。咱们今夜就动身!” 众人领命,各自忙碌起来。山谷中短暂的宁静被打破,气氛再次变得紧张。 夜色渐渐笼罩山谷。众人熄灭篝火,用泥土掩埋灰烬,尽量抹去有人停留的痕迹。胡郎中和老木用木棍和藤蔓做了副简陋担架。夜枭起初坚决不同意,但在葛郎中“你想拖累大家就自己走”的威胁下,才黑着脸躺了上去。 子夜时分,月黑风高,正是夜行的好时机。在夜枭的指点下,众人来到山谷西侧一处藤蔓极其茂密的山壁前。拨开厚厚的藤蔓,后面果然露出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裂缝,曲折向上,不知通向何处。 “就是这里,上去之后,大约攀爬一炷香时间,就能到顶,然后沿着山脊往北,就是野猪岭的范围。”夜枭指着裂缝说道。 楚玉率先钻了进去,确认安全后,示意后面的人跟上。老木和李木抬着担架,小心翼翼地将夜枭送入裂缝,然后两人一前一后,抬着担架艰难地在狭窄的裂缝中移动。沈清欢、银铃搀扶着周大山,胡郎中殿后,葛郎中则走在担架旁边,随时照应。 裂缝内阴暗潮湿,石壁湿滑,只能手脚并用地攀爬。众人艰难前行,谁也不敢大声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衣物摩擦石壁的窸窣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 爬了约莫半炷香时间,最前面的楚玉忽然停下,打了个“警戒”的手势。后面的人立刻屏住呼吸。 楚玉侧耳倾听片刻,压低声音道:“上面有动静,好像是……人声?还有火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众人心中一紧。难道内卫司的人,已经搜到野猪岭了?还是说,是那伙神秘人? 葛郎中示意大家噤声,自己悄悄挤到前面,和楚玉一起,从裂缝上方的石缝中,小心翼翼地朝外望去。 只见裂缝上方,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斜坡,树林掩映间,果然有晃动的火光,隐约还能听到说话声,而且人数似乎不少! “……仔细搜!那女人受了伤,跑不远!王公有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那伙用毒的老家伙,一个都不能放过!”一个粗嘎的声音说道。 “头儿,这野猪岭邪性得很,听说晚上有野猪群出没,还有猎户的陷阱,咱们这么散开搜,会不会……”另一个声音有些迟疑。 “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人,还怕几头野猪?都给我打起精神!找到人,重重有赏!找不到,提头去见王公!” 火光和说话声渐渐向着他们所在的裂缝方向移动过来! 糟了!内卫司的人,竟然真的搜到这边了!而且听声音,距离他们藏身的裂缝,已经不足百步! 裂缝内的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前有堵截,后无退路,难道真要被困死在这石缝里? 就在这时,被抬在担架上的夜枭,忽然用仅有葛郎中能听到的声音,急促而低声地说道:“往下走!裂缝下面,大概十步左右,右侧石壁,有一块凸起的、颜色略深的石头,用力按下去!” 葛郎中一怔,来不及细想,立刻对楚玉打了个“往下”的手势,然后迅速退回,按照夜枭的指示,在湿滑的裂缝壁上摸索。果然,往下数了大概十步,右侧石壁上,有一块巴掌大、颜色比周围略深的凸起石块,若不是特意寻找,根本发现不了。 葛郎中毫不犹豫,用力按下! “咔哒”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在寂静的裂缝中格外清晰。紧接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们身侧那看似浑然一体的石壁,竟然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仅容一人弯腰进入的洞口!一股带着霉味和尘土气的凉风,从洞内吹出。 竟然还有暗门! “快进去!”葛郎中低喝。 楚玉反应最快,率先钻入洞中。老木、李木连忙抬着担架跟上,其他人也鱼贯而入。葛郎中最后一个进去,反手在洞内壁上一摸,果然又摸到一块凸起,用力一按。 “咔哒”一声,滑开的石壁又缓缓合拢,严丝合缝,从外面看,绝看不出任何异样。 就在石壁完全合拢的刹那,上面斜坡上,内卫司搜捕者的火光和脚步声,已经来到了裂缝上方。 “头儿,这边有个石缝,好像挺深,要不要下去看看?” “下去看看!说不定就藏在下面!” 几支火把探了下来,火光在狭窄的裂缝中晃动,距离葛郎中他们藏身的暗门,仅有咫尺之遥。 暗门内,一片漆黑。众人挤在狭窄的通道里,大气不敢出,听着外面内卫司的交谈和探查声,心砰砰直跳。 “这缝真窄,不好下啊。” “扔个火把下去看看。” 一支火把被扔了下来,落在裂缝底部,火光跳跃,映照出空无一人的石壁。内卫司的人探头看了几眼,没发现异常。 “看来没人。走吧,去那边看看!” 脚步声和说话声渐渐远去。 直到外面彻底没了声音,众人才长长松了口气,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葛郎中擦擦额头的汗,在黑暗中看向夜枭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她的目光。 “这暗道,也是你事先准备的?”葛郎中低声问,语气带着惊叹。这女人,到底在这片山里布置了多少后手? 夜枭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和疲惫:“前朝遗民经营多年,类似的隐秘通道和藏身点,这山里还有几处。这条暗道,通往一个更安全的地方。但……我不能保证,那里现在是否还安全。”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带着凝重:“因为,知道这条暗道的,除了我,可能还有别人。那个用银针的人,还有……我怀疑,内卫司里,也有我们的人。” “我们的人?”葛郎中一愣。 “内卫司追杀我的行动,几次关键围捕,都被人用隐秘的方式破坏了,或者消息被提前泄露。我才能一次次逃脱。我怀疑,内卫司高层,或者他们雇佣的江湖人中,有我们的内应,或者是……另一股势力安插的钉子。” 葛郎中听得眉头大皱。这潭水,真是越来越浑了。前朝遗民,内卫司,神秘高手,内奸,还有他们这群带着账本逃命的“局外人”……全都搅和在了一起。 “先离开这里再说。”葛郎中定了定神,摸出火折子吹亮,微弱的光芒照亮了这条更加狭窄、似乎一直向下延伸的通道,“带路吧,夜枭姑娘。希望你这个‘更安全的地方’,别再冒出什么惊喜了。” 夜枭没说话,只是指引着方向。担架再次被抬起,众人在这条未知的、充满霉味的古老暗道中,继续前行,走向更深、更不可测的黑暗深处。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进入暗门后不久,那道裂缝上方的斜坡,一棵大树的阴影里,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纤细身影,静静地看着内卫司的火光远去,又看了看下方毫无异常的裂缝,面具后的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她轻轻抬起手,指尖捻着一根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泽的细针,低声自语,声音清冷如冰泉: “枢字令的气息消失了……进了‘蛇道’?有意思。葛春来……你究竟是无意卷入,还是……另有所图?” 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林中,消失不见。 喜欢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请大家收藏:()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7章 暗道有“鬼” 暗道里一片漆黑,只有葛郎中手中的火折子发出微弱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脚下方寸之地。空气潮湿闷浊,带着浓重的尘土和霉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难以形容的陈腐腥气。 通道是人工开凿的,但工艺相当粗糙,石壁凹凸不平,布满了凿痕。地面倒是还算平整,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踩上去悄无声息。通道很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老木和李木抬着担架走得格外艰难,不时要侧身或者调整角度,才能挤过去。 “这什么鬼地方,又窄又闷,味道还这么怪……”胡郎中捏着鼻子,小声抱怨,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还带回音。 “嘘!小声点!你想把追兵引来吗?”楚玉在前头低声喝斥。 胡郎中立刻噤声,但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嘟囔:“我这不是……哎哟!”话音未落,他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圆滚滚的东西,滑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后面的葛郎中一把扶住。 “什么东西?”胡郎中惊魂未定,低头用脚拨了拨。火光照过去,只见灰尘里,半掩着一截白森森的、像是动物腿骨的东西。 “骨头?”胡郎中汗毛倒竖。 “大惊小怪,野兽骨头而已,这山里有野兽不是很正常?”葛郎中不以为意,用脚把那骨头踢到一边。骨头滚了两下,撞在石壁上,发出空洞的响声。 担架上的夜枭忽然开口,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冷:“不是野兽骨头,是人骨。而且,不止一根。”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楚玉立刻蹲下身,用短矛拨开地上厚厚的灰尘。火光下,果然又露出了几根散乱的、同样灰白的人类臂骨和肋骨,甚至还有一个残缺的骷髅头,空洞的眼窝正对着他们。 “我的娘哎……”胡郎中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被葛郎中拎着后脖领子才没倒下。沈清欢和银铃也吓得脸色发白,紧紧靠在一起。周大山趴在老木背上,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里……死过人?还不止一个?”老木声音有些发干。 夜枭在担架上,借着火光看了看那些骨头,平静地道:“应该是当年修建或使用这条密道的前朝遗民,可能死于意外,或者……内讧。年代很久了,骨头都风化了。” 话虽这么说,但走在布满人骨的狭窄暗道里,还是让人心里发毛。火光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凹凸的石壁上,张牙舞爪,更添几分阴森。 “这地方……不会有鬼吧?”胡郎中声音发颤,紧紧抓着葛郎中的衣袖。 “鬼?有也是几百年前的老鬼了,骨头都酥了,怕什么?”葛郎中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但自己心里也有点打鼓。他倒不是怕鬼,而是这暗道里的气味和氛围,总让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众人继续前行,更加小心翼翼,尽量不去看地上那些时不时冒出来的白骨。通道似乎一直在向下倾斜,而且越来越深,周围的温度也在下降,阴冷潮湿。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左右各有一条通道,看起来一模一样。 “走哪边?”楚玉回头问夜枭。 夜枭仔细辨认了一下方向,又看了看石壁上的凿痕,指向左边:“左边。右边那条是死路,尽头是塌方的乱石堆,当年就封死了。” 众人依言转向左边通道。这条通道更加狭窄潮湿,石壁上甚至渗出冰凉的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空气里的那股陈腐腥气,似乎也浓重了一些。 又走了一段,最前面的楚玉忽然停下,低声道:“前面有东西挡路。” 众人凑近一看,只见通道前方,被一大堆坍塌下来的碎石和泥土堵住了大半,只留下一个需要匍匐才能通过的窄小缝隙。缝隙里黑乎乎的,不知有多深,有没有危险。 “塌方了?”老木皱眉。 “不像自然塌方。”楚玉仔细查看那些碎石泥土的堆积方式,“像是从里面堵上的。你们看,这些石块的断口很新,泥土也是湿的,时间不会太久。” “有人从里面把路堵了?”李木疑惑。 夜枭看着那堆障碍物,眉头也皱了起来:“这条路我半年前走过,当时还是通的。看来,这段时间有人来过,而且不想让别人通过。” 葛郎中捻着胡子,三角眼在火光下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是内卫司?还是你说的那个内应?或者是……那个用银针的神秘人?” “不管是谁,咱们得过去。”楚玉说着,已经开始动手搬开那些较小的石块,试图清理出一个可以通过的洞口。老木和李木也放下担架上前帮忙。夜枭想从担架上下来帮忙,被葛郎中按住。 “老实待着,你这胳膊不想要了?”葛郎中瞪了她一眼,自己也上前,帮着清理碎石。胡郎中见状,也只能苦着脸,哆哆嗦嗦地上前搬那些小石头。 碎石泥土被一点点挪开,洞口渐渐变大。但越往里挖,那股陈腐的腥气就越发明显,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甜腻的古怪气味。 “这什么味儿?怎么有点……像放久了的糖,又有点腥?”胡郎中吸了吸鼻子,疑惑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葛郎中闻到这气味,脸色却微微一变,猛地停下动作,急声道:“等等!先别挖了!退后!都退后!” 楚玉等人闻言,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停手,向后退了几步。 葛郎中凑到那被挖开一些的洞口,仔细嗅了嗅那股甜腥气,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淡黄色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撒向洞口内侧。 粉末飘入洞口黑暗处,落在地上。下一刻,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被粉末覆盖的地面,竟然蠕动了起来!不是泥土在动,而是密密麻麻、无数芝麻大小的、暗红色的小虫子,从泥土缝隙里钻了出来,疯狂躲避着那些粉末,发出极其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胡郎中吓得一蹦三尺高,差点把旁边的李木撞倒。 “是‘腐血虱’!”葛郎中沉声道,声音带着凝重,“专食腐肉和淤血,性喜阴湿,通常群居在墓穴、古战场或者……大量陈尸之地。它们本身毒性不大,但被咬后伤口极易溃烂,而且数量极多,一旦惊动虫群,蜂拥而上,能在一炷香内把一头牛啃成骨架!” 众人听得毛骨悚然,看着那洞口黑暗中隐隐约约还在蠕动的暗红色“地面”,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刚才要是贸然爬进去,惊动了虫群…… “这……这里怎么会有这种鬼东西?”老木声音发干。 “有腐血虱的地方,必有大量陈年尸骸。”葛郎中盯着洞口,缓缓道,“这通道里面,恐怕不是塌方那么简单,而是一个……积尸地。有人故意用碎石堵住入口,可能不是为了拦路,而是为了……封住里面的东西。” “封住里面的东西?什么东西?”沈清欢声音发颤。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葛郎中摇摇头,脸色严峻,“怪不得夜枭姑娘说这条暗道是‘蛇道’,果然邪性。看来,咱们得换条路走了。” 夜枭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她显然也不知道这条暗道里会有如此凶险的东西。“另一条路,是死路。而且,就算退回去,外面也全是内卫司的人。” 一时间,众人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前有未知凶险的“积尸地”和恐怖的腐血虱,后有内卫司的天罗地网。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楚玉不甘心地看着那被堵住的洞口。 葛郎中盯着那些因为药粉而暂时退却、但仍在洞口附近徘徊的暗红色虫群,三角眼快速转动。忽然,他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问夜枭:“夜枭姑娘,你上次经过这里,是半年前。那时候,这洞口是开的?里面没有这些虫子和……尸骸?” 夜枭仔细回忆了一下,肯定地摇头:“没有。那时候通道畅通,虽然陈旧,但很干净,绝没有这些鬼东西。否则,我绝不会走这条路。” “那就是说,这半年内,这里发生了变化。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把大量尸体弄到了里面,引来了腐血虱,然后又用碎石堵住了口子。”葛郎中分析道,随即又问,“这条暗道,除了你,还有谁知道?你之前提到的‘我们的人’,还有谁知道?” 夜枭沉默片刻,低声道:“这条‘蛇道’,是前朝遗民留下的几条最隐秘的逃生通道之一,只有少数几个核心成员知道具体位置和走法。除了我,可能还有一两人知道。但我不能确定,他们是否还活着,或者……是否还值得信任。” “这就对了。”葛郎中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恐怕不是你们的人封的路,而是有人发现了这条密道,把它当成了处理‘东西’的好地方。那些尸骸,恐怕就是这半年来,在这片山区里‘消失’的人。腐血虱也是被尸骸吸引来的。” “处理‘东西’?你是说……”楚玉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杀人灭口,或者,处理对手。”葛郎中冷冷道,“而且,看这虫群的规模,里面的尸骸数量,恐怕不少。这蜀中山区,看来不止我们和内卫司两拨人在活动,还有第三股势力,在做着见不得光的勾当,而且心狠手辣,行事隐秘。”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背脊发凉。一股潜伏在暗处、杀人如麻、还能驱使腐血虱这种邪门虫子的势力?这比明刀明枪的内卫司,似乎更加可怕。 “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胡郎中哭丧着脸,“前有狼后有虎,总不能在这儿等死吧?” 葛郎中没理他,蹲下身,从包袱里又拿出几个瓶瓶罐罐,开始调配药粉。他将几种不同颜色的粉末混合在一起,又加入一些黏稠的液体,很快弄出一小罐散发着刺鼻辛辣气味的暗绿色药膏。 “腐血虱怕刺激性气味和某些矿物粉末。老夫这‘驱虫避秽膏’,虽然不能杀光它们,但涂在身上,能暂时让它们不敢靠近。”葛郎中说着,将那罐绿油油、气味冲鼻的药膏递给楚玉,“涂在裸露的皮肤和衣服下摆、袖口。动作要快,药效最多维持半个时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楚玉接过,毫不犹豫地开始往自己脸上、手上涂抹。那药膏气味极为冲鼻,像是芥末混合了硫磺和臭鸡蛋,熏得人眼泪直流。但为了活命,也顾不上了。其他人也强忍着恶心,开始涂抹。 轮到夜枭时,她看着那罐绿油油、气味“感人”的药膏,冷艳的脸上明显露出一丝抗拒。 “看什么看?想被虫子啃成骨头架子,你就别抹。”葛郎中没好气地说。 夜枭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闭上眼,任由沈清欢帮她将药膏涂在脸上和手上。很快,她那张清丽的脸蛋,就变成了滑稽的暗绿色,配上她冰冷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胡郎中一边往自己脸上糊药膏,一边带着哭腔抱怨:“葛老,咱们非得从这虫子堆里钻过去吗?没有别的路了?这味儿……呕……我自己都快被熏吐了……” “有啊,”葛郎中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涂抹着,三角眼瞟了胡郎中一眼,“你可以退回去,找内卫司那帮公公喝喝茶,聊聊天,说不定他们看你细皮嫩肉的,能给你个痛快。” 胡郎中:“……” 他默默加快了涂抹的速度,脸绿得像棵发霉的青菜。 很快,所有人都变成了“绿人”,空气中弥漫着难以形容的辛辣臭味。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笑又笑不出来,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记住,进去之后,跟紧,别掉队,千万别乱碰任何东西,尤其是地上的‘东西’!”葛郎中再次严肃警告,“楚玉打头,我断后。老木李木,抬稳担架。走!” 楚玉深吸一口气(然后被自己身上的味儿呛得咳嗽了一声),率先趴下,向那个被挖开一些的、散发着甜腥气和腐臭味的洞口爬去。暗绿色的药膏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令人安心的荧光。 洞口狭窄,仅容一人匍匐。楚玉小心翼翼地将上半身探入,火折子勉强照亮前方。只见洞口后面,通道骤然开阔了许多,但地上、石壁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暗红色的腐血虱,如同给地面铺上了一层蠕动的地毯,看得人头皮发麻。好在,这些虫子似乎极其厌恶“驱虫避秽膏”的气味,在楚玉爬入时,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勉强通行的窄路,但依旧在周围蠢蠢欲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虫群退开后,火光下,露出了通道地面上,散落着的、更多的、形态各异的白骨,有些还很新鲜,上面还挂着破碎的衣物。浓烈的腐臭味和甜腥气,几乎令人作呕。 楚玉强忍着不适,快速向前爬行。老木和李木抬着担架紧随其后,动作艰难。沈清欢、银铃搀扶着周大山,胡郎中连滚带爬,葛郎中殿后,警惕地观察着后方。 一行人屏住呼吸,在这布满虫群和白骨的恐怖通道中,艰难前行。周围是无尽的黑暗、令人作呕的气味、密密麻麻的虫子和冰冷的尸骨,每前进一步,都像是踏在鬼门关上。 爬了大概十几丈远,通道似乎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了向下的斜坡。楚玉正要往下探,忽然,他脚下一滑,似乎踩到了什么圆滚滚的东西,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下滑去! “小心!”后面的老木惊呼。 楚玉反应极快,短矛猛地插向身侧石壁,止住下滑之势。他低头一看,自己刚才踩到的,竟是一颗半掩在泥土和虫群中的、狰狞的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窝里,还爬进爬出着几只肥大的腐血虱。 楚玉头皮一阵发麻,连忙移开目光,正要继续前进,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在斜坡下方,通道的拐角处,似乎有微弱的光亮透出,还伴随着隐隐约约的、水滴滴落的声音,以及……一种极其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在缓慢摩擦的“沙沙”声,不同于虫群的声音。 “下面……好像有光?”楚玉不确定地低声道。 葛郎中在最后面,闻言心中一凛。有光?这深入地下的暗道里,怎么会有光?难道是……出口?还是…… “我下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着,别乱动。”楚玉低声道,将火折子咬在嘴里,一手持矛,一手扶着湿滑的石壁,小心翼翼地顺着斜坡向下滑去。 葛郎中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最后一点“驱虫避秽膏”。他将其均匀地洒在众人周围,形成一个临时的保护圈,然后对老木低声道:“你们守在这里,我下去看看楚玉,别让虫群靠近。” 说完,他也顺着斜坡滑了下去。 斜坡不长,很快就到了底。下面是一个相对开阔些的天然洞窟,大概有两三间屋子大小。洞窟一角,果然有微弱的光芒透出,来源似乎是石壁上一条不起眼的裂缝。而那股水滴声和奇怪的摩擦声,也清晰了许多。 楚玉正蹲在洞窟中央,用短矛拨弄着地上的什么东西,脸色极其凝重。葛郎中走过去一看,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地上,散落着几具相对新鲜的尸体,看穿着打扮,有普通山民,有行商,甚至还有两个穿着破烂号衣、像是府兵的人!尸体大多残缺不全,像是被野兽撕咬过,但伤口处皮肉翻卷发黑,显然不是普通野兽所为。最让人心惊的是,这些尸体周围,竟然一只腐血虱都没有,仿佛那些虫子刻意避开了这片区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在洞窟的另一边,靠近那透出微光的石壁裂缝下,赫然有一个用碎石垒砌起来的、简陋的祭坛模样的石台。石台上,摆放着几个粗糙的陶碗,里面盛着一些暗红色、已经凝固的、疑似血液的液体。陶碗旁边,还散落着一些风干的草药、兽骨和奇特的符号。 而在石台正对着的洞壁上,被人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巨大而诡异的图案——那像是一条盘绕起来的、肋生双翼的怪蛇,蛇眼处点着两点惨绿,仿佛正冷冷地注视着闯入者。图案下方,还有几行歪歪扭扭、如同鬼画符般的文字,完全无法辨认。 水滴声,来自洞顶石缝渗出的水,滴落在石台的一个陶碗里,发出单调的“滴答”声。而那“沙沙”的摩擦声…… 葛郎中和楚玉的目光,同时投向洞窟最黑暗的角落。只见那里堆着一大堆灰白色的、粉末状的东西,几乎有半人高。借着微弱的光芒仔细看去,那竟然是……无数虫子的尸体和蜕下的壳,堆积而成!刚才的摩擦声,就是不知哪里来的微风,吹动这虫尸堆最表面一层发出的声音。 这哪里是什么逃生密道?分明是一个邪门的祭祀场所,或者说……养虫的虫巢!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饶是楚玉胆大,此刻也感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葛郎中脸色铁青,快步走到那虫尸堆旁,用短矛挑起一点,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沉声道:“是腐血虱的壳,但比外面的腐血虱大得多,颜色也不一样,是灰白色。而且,你看这虫尸堆里,好像还混杂着别的东西……” 他用短矛拨开表层的虫壳,露出下面。只见灰白色的虫壳下面,竟然掩盖着一些细小的、暗金色的、甲壳类昆虫的残骸,以及一些黑色、长着绒毛的蜘蛛腿。 “不止腐血虱,这里还养过,或者死过其他毒虫!”葛郎中声音发紧,“而且,看这祭坛和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邪门的巫蛊祭祀!用生人血肉喂养毒虫,修炼邪法!” “巫蛊祭祀?”楚玉瞳孔一缩。蜀中深山,自古就有巫蛊传说,神秘诡异,骇人听闻。难道他们不小心,闯进了某个邪教或者巫蛊师的老巢? “此地不宜久留!”葛郎中当机立断,“不管这里是谁搞的鬼,肯定不是善茬。趁现在没人,赶紧走!”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返回斜坡。可就在他们刚刚爬上斜坡,准备招呼上面的人快速通过时—— “沙沙……沙沙沙……” 一阵比之前清晰得多、密集得多的摩擦声,忽然从他们来时的方向,也就是那个被腐血虱“地毯”铺满的通道深处传来!而且,声音正在迅速靠近! 与此同时,洞窟里那个透出微光的石壁裂缝后,也传来了极其轻微、却清晰可辨的、仿佛金属轻轻刮过石头的刺耳声音! 葛郎中和楚玉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前有未知的邪祭虫巢,后有急速靠近的、不知是虫群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上面还有一群等着他们、手无缚鸡之力的同伴…… 绝境! 喜欢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请大家收藏:()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8章 虫口逃生 “沙沙”声越来越近,如同潮水般从黑暗的通道深处涌来,听得人头皮发炸。洞窟石壁裂缝后的金属刮擦声也时断时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钻出来。 “快上去!离开这里!”葛郎中低喝一声,推了楚玉一把。楚玉立刻手脚并用,飞快地爬上斜坡。葛郎中紧随其后,边爬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铁盒,里面是几颗黑不溜秋、龙眼大小的丸子。 “捂住口鼻!”葛郎中低吼一声,将一颗黑丸子猛地砸向斜坡下方的通道口。 “砰”一声闷响,黑丸子爆开,腾起一大团浓烈刺鼻的黄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将通道口笼罩。这黄烟气味极其辛辣呛人,比之前的“驱虫避秽膏”还要浓烈十倍,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又捂着口鼻,斜坡上的众人还是被呛得眼泪鼻涕齐流,咳嗽不止。 “咳咳……葛老……您这又是什么……咳咳……法宝?”胡郎中涕泪横流,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 “驱虫烟!里面掺了雄黄、硫磺、辣椒粉还有老夫的独门配方,专克蛇虫鼠蚁!就是有点费鼻子!”葛郎中自己也呛得够呛,但手上不停,又往通道里扔了两颗。 黄色浓烟滚滚,迅速向通道深处弥漫。那潮水般的“沙沙”声顿时变得混乱起来,夹杂着一种细微的、仿佛什么东西烧焦的“噼啪”声和虫类急促爬行的声音,似乎那靠近的虫群被这刺鼻的烟雾驱散或阻挡了。 “趁现在!快走!顺着原路回去!”葛郎中催促道。 众人不敢怠慢,楚玉打头,老木李木抬着担架紧随,沈清欢银铃扶着周大山,胡郎中连滚带爬,拼命向来时的通道爬去。葛郎中殿后,一边爬一边继续往后扔驱虫烟丸,阻挡可能的追兵。 浓烟中视线模糊,气味刺鼻,再加上通道狭窄,众人爬得狼狈不堪,咳嗽声、碰撞声、急促的喘息声响成一片。胡郎中更是倒霉,爬得太急,脸直接怼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顿时鼻血长流,惨叫一声,却又不敢停留,捂着鼻子继续爬,眼泪混合着鼻血糊了一脸,配上那绿油油的脸,模样凄惨又滑稽。 “胡胖子!你流血了!血腥味会引来虫子!”葛郎中在后面瞥见,急道。 “我……我也不想啊!是石头先动的手!”胡郎中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想止血,却越抹越花。 “用这个!捂住!”葛郎中从后面塞过来一块沾了药膏的布条,胡郎中连忙接过,胡乱按在鼻子上,那混合了血腥、药膏和驱虫烟味的古怪气息,熏得他直翻白眼,差点背过气去。 就在众人即将爬出这条恐怖通道,回到相对“干净”的前段时,身后斜坡下的洞窟里,那金属刮擦声突然变得尖锐刺耳! “吱嘎——咔!” 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强行推开。紧接着,一道昏黄摇曳的、像是油灯的光芒,从石壁裂缝后透了出来,将洞窟映照得影影绰绰。一个佝偻的、披着破烂黑袍的身影,拖着一盏锈迹斑斑的油灯,从那裂缝后缓缓挪了出来! 那人影极其矮小瘦削,似乎还是个驼背,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动作僵硬缓慢。他(或她)似乎对弥漫的黄色烟雾毫不在意,径直走到那诡异的蛇形图案祭坛前,伸出枯瘦如鸡爪、指甲尖长乌黑的手,摸了摸陶碗里凝固的暗红色液体,又看了看地上新鲜的尸体和虫尸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怪异笑声,在空旷的洞窟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然后,他(或她)缓缓转过身,面朝葛郎中他们逃离的斜坡方向。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一张隐藏在破烂兜帽下的、干瘪如同骷髅、布满诡异刺青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在油灯光下,竟然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浑浊的暗绿色! 他似乎看见了斜坡上正在逃离的众人,喉咙里的“嗬嗬”声变成了尖锐的、仿佛指甲刮过石板的嘶哑低语: “生……气……新鲜的……祭品……虫神……喜欢……” 说着,他(或她)从破烂黑袍下,掏出一个黑漆漆的、像是某种兽骨制成的短笛,放在干瘪的嘴唇边,吹了起来。 没有声音传出,或者说,发出的是一种人耳几乎听不见的、极其尖锐的高频音波! 但就是这无声的笛音响起刹那,原本被驱虫烟阻挡、有些混乱退却的通道深处,那“沙沙”声骤然变得狂暴起来!不止是腐血虱,似乎还有其他东西被惊动了!紧接着,众人头顶和四周的岩石缝隙里,突然传来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窸窣窣”声,无数指甲盖大小、色彩斑斓的毒蜘蛛,以及一些长着翅膀、口器尖锐的怪虫,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各个缝隙里涌了出来,汇入虫群,发疯般朝着众人追来!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我的亲娘姥爷!怎么还有蜘蛛和飞虫!”胡郎中回头瞥见,魂飞魄散,手脚并用,爬得比兔子还快。 “是那鬼笛子!能驱虫!”葛郎中脸色大变,他知道西南深山有巫蛊师能靠音律驱使毒虫,没想到今天真碰上了!而且看这架势,这老怪物驱使的虫群,远比普通腐血虱凶残得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快!再快!”楚玉在前方怒吼,短矛挥舞,将几只扑到近前的飞虫扫落。但虫群数量太多,密密麻麻,悍不畏死,驱虫烟的效果在减弱,虫群正迅速逼近! 眼看虫群越来越近,几乎要咬到殿后的葛郎中的脚后跟,而通道出口还有一段距离! “来不及了!用火!”葛郎中急中生智,大吼一声,从怀里摸出最后两三个小瓷瓶,看也不看,朝着身后虫群最密集处砸去! “砰!砰!” 瓷瓶碎裂,里面的液体溅出,遇空气竟然“轰”地一下,燃起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虫群吞噬!虫子被烧得“噼啪”作响,散发出一股焦臭。是葛郎中随身带的、用来处理伤口和应急的“磷火酒”! 虫群似乎畏火,攻势为之一滞。但后面的虫子依旧源源不断涌来,蓝色火焰很快被虫尸压灭。 “楚玉!火折子!扔!往虫堆里扔!”葛郎中急喊。 楚玉闻言,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燃烧的火折子,朝着后方虫群最密集处奋力掷出!火折子划出一道弧线,落入虫群。 “轰!” 不知是点燃了虫尸,还是点燃了通道里某些易燃的苔藓或虫类分泌物,一小片虫群竟然真的燃烧起来,火势虽然不大,但暂时阻挡了虫群的追击。 趁此机会,众人终于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这条布满尸骨和虫群的死亡通道,回到了之前相对干净的前段。但身后的“沙沙”声和翅膀振动声依旧紧追不舍,那无声的骨笛声也如跗骨之蛆,隐隐从通道深处传来,催动着虫群。 “不能停!继续跑!”葛郎中喊道,自己却停下脚步,从包袱里飞快地翻找出几个药包,将里面各种颜色的药粉混合在一起,然后咬破指尖,挤了几滴血进去,嘴里念念有词,猛地将混合了鲜血的药粉撒在通道口的地面上,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圈子。 “老葛!你干啥呢!快跑啊!”胡郎中见葛郎中停下,急得跳脚。 “布个‘障眼法’,希望能挡一阵!”葛郎中快速做完,转身就跑,边跑边解释,“虫群追猎物,靠气味和震动。老夫用血和药粉扰乱这片区域的气息,希望能迷惑它们一会儿!” 也不知道是葛郎中的“障眼法”起了作用,还是通道拐弯阻碍了骨笛的音波传播,身后虫群的追击速度似乎真的慢了一些,声音也减弱了些。 众人不敢停歇,拼了命地往回跑。终于,前方出现了他们进入暗门时的那个岔路口。 “走右边!回山谷!”夜枭在担架上喊道,声音因为颠簸和虚弱而断断续续。 楚玉毫不犹豫冲进右边的通道。这是他们来时的路,虽然也危险,但总比留在这里喂虫子强! 然而,就在他们冲进右边通道,没跑出多远时,跑在最前面的楚玉猛地刹住脚步,脸色剧变,低吼道:“停下!前面有光!还有人!” 众人一惊,连忙停下,屏住呼吸。果然,前方通道拐角处,隐隐有火把跳动的光芒透过来,还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是内卫司的人!他们竟然搜到这里来了!而且还堵在了他们返回山谷的必经之路上!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还是无穷无尽的恐怖虫群!真正的绝境! “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前有狼后有虎,中间还有虫子啃屁股……”胡郎中面如死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感觉人生已经失去了希望。 就连一向冷静的夜枭,脸色也白得吓人。葛郎中额头冒汗,三角眼飞速转动,大脑急速思考对策。硬闯?外面不知多少内卫,他们老弱病残,还带着伤员,出去就是送死。退回去?虫群和那个诡异的巫蛊师正在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老木背着的周大山,忽然虚弱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葛……葛神医……您刚才撒药粉……用的血……是您自己的吧?” 葛郎中一愣:“是啊,怎么了?” 周大山喘了口气,继续道:“我……我小时候听山里老人说过……有些老林子里的猎户,对付成群的毒蜂……会用一种法子……把野兽的……血和内脏……涂在剥了皮的树干上……吸引蜂群……然后点火……” 葛郎中眼睛猛地一亮!“你是说……用血和内脏……吸引虫群?” “虫子和毒蜂……大概……差不多吧?”周大山不确定地说。 葛郎中狠狠一拍大腿:“有道理!虫子嗜血!尤其是新鲜的血和内脏!咱们没有野兽内脏,但是……”他的目光,落在了通道两侧散落的、那些前朝遗民的枯骨上,然后又看向了胡郎中…… 胡郎中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葛……葛老,您看我干嘛?我……我虽然胖点,但血是臭的啊!虫子不爱吃!” “呸!谁要你的血!”葛郎中啐了一口,快速说道,“用那些枯骨!把枯骨堆在左边那条死路的入口!老木,李木,楚玉,快!把能搬动的骨头都堆过去!清欢,银铃,把咱们包袱里最后一点猪油和干粮碎末拿出来,混在一起!胡胖子,把你身上那件沾了血和药膏的里衣脱下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啊?脱衣服?”胡郎中傻眼。 “快点!磨蹭什么!想喂虫子吗?”葛郎中瞪眼。 胡郎中欲哭无泪,只能哆哆嗦嗦地脱下那件已经又脏又破、还沾着自己鼻血和绿色药膏的里衣。葛郎中一把夺过,将沈清欢和银铃递过来的、混合了猪油和干粮碎末的粘稠物,胡乱抹在衣服上,然后又用短刀划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滴在上面。 那边,楚玉、老木、李木已经迅速从通道各处搜集来一大堆枯骨,在左边那条被夜枭说是“死路”的岔路口,堆起了一个小小的骨堆。 葛郎中冲过去,将那块沾满了猪油、食物碎屑和鲜血、气味“丰富”的破衣服,扔在了骨堆最上面。 “还不够!”葛郎中一咬牙,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最后一点“驱虫避秽膏”的增强版,气味更加“霸道”。他将药膏也抹了一些在骨头和破布上。 顿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血腥、油腻、食物、药膏和腐臭的古怪气味,弥漫开来。 “现在,所有人,退到右边通道拐角后面,屏住呼吸,尽量收敛气息!楚玉,用你的弩,射一箭,把左边通道深处的一块石头打下来,弄出点动静!”葛郎中快速吩咐。 楚玉虽然不明白葛郎中的全部计划,但此刻无条件信任。他取下背着的弩,搭上一支普通的箭,瞄准左边通道深处一块悬垂的钟乳石,扣动扳机。 “嗖——啪!” 箭矢精准地射中钟乳石根部,石块碎裂,一小截钟乳石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几乎就在响声发出的同时,身后通道深处,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和翅膀振动声已经如同潮水般涌近!虫群追来了! 葛郎中等人早已退到右边通道拐角后,紧紧贴着石壁,捂住口鼻,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通道拐角处,先是一小股暗红色的腐血虱涌出,紧接着是黑压压的毒蜘蛛和飞虫,汇成一股令人绝望的虫潮,瞬间淹没了通道。虫群似乎被钟乳石落地的声响和左边岔路口那“诱人”的气味所吸引,几乎没有犹豫,如同黑色的洪流,呼啦啦全数涌入了左边那条“死路”! 虫群冲入左边通道,扑向那堆枯骨和破布,瞬间将那小小的骨堆淹没,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疯狂啃噬、争抢着上面沾染了鲜血和食物的破布,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和“沙沙”声。 “就是现在!跑!”葛郎中低吼一声,第一个从藏身处冲出来,朝着右边通道——也就是返回山谷的方向——拼命跑去! 其他人如梦初醒,也紧跟而上,用尽吃奶的力气狂奔。经过左边岔路口时,众人瞥见那被虫群彻底淹没的通道,只觉得头皮发麻,脚下速度又快了几分。 虫群被“美食”暂时吸引,没有追来。但前方内卫司的火光和说话声越来越近!他们必须在内卫司发现这个暗门入口之前,冲回山谷,然后另寻出路! 一行人跌跌撞撞,终于冲到了暗门入口处。楚玉扑到石壁上,摸索着那块凸起的石头,用力一按! “咔哒”一声,石壁滑开,外面清冷的空气和微弱的星光透了进来。 “快!出去!”楚玉率先钻出,然后回身帮忙把担架拉出来,接着是老木、李木、沈清欢、银铃、周大山…… 胡郎中连滚爬爬地出来,最后一个出来的是葛郎中。他出来后,立刻反手在石壁内侧一按,暗门缓缓合拢。在石门彻底关闭前,众人隐约听到左边通道深处,传来一声愤怒的、不似人声的尖利嘶吼,似乎那个巫蛊师发现“祭品”跑了,虫群还被引到了错误的方向…… 暗门彻底关闭,将虫群、巫蛊师,以及那恐怖的祭祀洞窟,彻底隔绝在身后。 众人瘫倒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冷汗,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交织在一起,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稍微缓过气,葛郎中立刻示意大家噤声,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内卫司的火光和说话声,似乎在山谷另一侧,暂时没有靠近这边。 “不能留在这里,暗门可能被发现。立刻离开山谷,按夜枭姑娘说的,去野猪岭!”葛郎中当机立断。 夜枭在担架上,指了指山谷另一侧更陡峭的崖壁:“那边,藤蔓后面,有一条几乎垂直的裂缝,很隐蔽,可以爬上去,直通野猪岭背面。内卫司应该还没发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夜枭指的方向,崖壁上覆盖着厚厚的藤蔓,在黑夜里根本看不出任何缝隙。 此刻也顾不上怀疑,楚玉再次打头,拨开藤蔓,果然发现一条狭窄陡峭、近乎垂直向上的岩缝。众人咬紧牙关,将担架用藤蔓绑牢,楚玉、老木、李木轮流用肩膀扛、用绳子拉,艰难地将夜枭和行动不便的周大山往上送。沈清欢、银铃、胡郎中互相搀扶,葛郎中殿后,一行人用尽最后力气,攀爬这近乎天堑的岩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他们刚刚爬到一半,距离崖顶还有一小段距离时,下方山谷中,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火把的光芒! 内卫司的人,搜到这边来了! “头儿!这边有血迹!还有新鲜的脚印!” “仔细搜!肯定就藏在附近!” “看!那边的藤蔓,好像被扯动过!” 糟了!被发现了! “快!加快速度!”葛郎中急道,自己也手脚并用,拼命往上爬。 下方,已经有内卫司的人发现了岩缝下的痕迹,正举着火把朝这边赶来。 “在上面!岩壁上有人!”有人惊呼。 “放箭!别让他们跑了!” “嗖!嗖嗖!” 几支利箭破空而来,钉在众人身边的岩石上,火星四溅!一支箭甚至擦着胡郎中的耳朵飞过,吓得他“妈呀”一声,手脚发软,差点掉下去,被上面的李木一把抓住。 “别停!爬上去!”楚玉在岩缝上方怒吼,一手拉着绑担架的藤蔓,一手挥舞短矛,格开射来的箭矢。 众人拼了命地往上爬,距离崖顶越来越近。下方,更多内卫司的人聚集过来,箭矢如雨点般射来,好在岩缝狭窄陡峭,弓箭难以瞄准,大部分都射空了。 就在最前面的楚玉即将够到崖顶边缘时,下方突然传来一个尖利阴冷的声音: “废物!一群废物!连几个受伤的蝼蚁都抓不住!用火箭!烧!把藤蔓烧了,看他们往哪儿躲!” 是王公公的声音!这老阉狗,竟然亲自追来了! 紧接着,几支燃烧的火箭呼啸着射来,钉在岩缝下方茂密的藤蔓上!干燥的藤蔓瞬间被点燃,火势借着夜风,迅速向上蔓延! 热浪和浓烟扑面而来,下方变成了一片火海!退路彻底被切断,而且火势正急速向上吞噬! “快!快啊!”所有人都红了眼,最后的求生本能爆发,疯狂向上攀爬。 终于,楚玉第一个爬上崖顶,立刻回身,奋力将担架拉了上来,接着是老木、李木、沈清欢、银铃、周大山……胡郎中几乎是滚上来的,葛郎中最后一个,在火焰即将舔舐到他脚后跟的刹那,被楚玉和老木合力拉了上来。 众人躺在崖顶的草地上,看着下方熊熊燃烧的火焰和隐约传来的内卫司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心有余悸,浑身脱力,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夜风呼啸,带着野猪岭特有的、草木和野兽的气息。头顶,是稀疏的星光。他们终于暂时摆脱了内卫司,也逃离了那个恐怖的虫窟。但每个人都清楚,更大的危险和未知,或许就在这片被称为“野猪岭”的、更加蛮荒诡异的山林里,等待着他们。 葛郎中喘着粗气,看着下方火光,又摸了摸怀里那枚冰凉的墨色令牌,苦笑一声:“这他娘的……才出虫窝,又入狼山……没一天安生日子……” 他话没说完,忽然,崖顶另一侧的密林中,传来一阵“哼哧哼哧”的粗重喘息声,以及树木被撞断的“咔嚓”声,由远及近,迅速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而来!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带着土腥和骚臭的野兽气味,随风飘来。 楚玉脸色一变,一个翻身跃起,短矛横在胸前,低吼道:“野猪!是野猪群!而且数量不少!准备战斗!” 刚刚脱离虎口,又撞进野猪窝?众人看着黑黢黢的、传来可怕声响的密林,欲哭无泪。 今夜,注定了无眠。 喜欢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请大家收藏:()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9章 夜话与杀机 众人躲进山洞,紧绷的神经终于稍松。楚玉和李木简单布置了预警机关,葛郎中在洞口撒了驱虫蛇的药粉。狭小的空间里挤着八个人,空气有些窒闷,但此刻谁也顾不上这些,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交织。 沈清欢和银铃拿出最后一点干粮,就着冷水,分给众人。硬邦邦的饼子,此刻却成了美味。胡郎中三两口吞下自己那份,眼巴巴地看着葛郎中手里那半块,舔了舔嘴唇。 “看什么看,没了!”葛郎中把饼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脸色依旧苍白的夜枭,另一半自己小心地啃着。夜枭没拒绝,接过来,小口吃着,动作很慢,仿佛每一口都需要积蓄力气。她右臂的夹板有些松动,葛郎中帮她重新固定,她只是微微蹙眉,没出声。 “夜枭姑娘,”葛郎中一边调整夹板,一边状似随意地问,“你那左手暗器的功夫,可不像是野路子。不知师承何处?” 这话问得突兀,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这也是大家心里的疑问。一个重伤虚弱的女子,如何能用左手发出那般精准致命的暗器?那几枚细针,显然也非凡品。 夜枭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瞬,抬眼,清冷的目光扫过葛郎中,又掠过其他人好奇的脸,最后垂下眼帘,继续小口吃饼,声音平淡:“家传的,防身而已。” 家传?防身?这答案显然无法让人满意。什么样的“家传”能练出左右手皆精的暗器功夫?那麻药和见血封喉的毒,又岂是寻常人家能有的“防身”之物? 葛郎中眯了眯三角眼,没再追问,转而道:“你那毒,药性猛烈,见血封喉,用在野猪身上有些浪费了。不过,倒是救了咱们一命。多谢。” “不必。自保而已。”夜枭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刚才惊险一幕不过是寻常小事。 山洞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众人咀嚼食物和压抑的喘息声。洞外,风声呜咽,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更添几分凄清。 胡郎中吃饱了(虽然没饱),胆子似乎也回来了些,他凑到那两只野猪腿旁边,借着楚玉重新点燃的、最后一点微弱的火折子光亮,仔细打量着,嘴里又开始嘀咕:“可惜了,这么好的肉,不能烤……葛老,您医术那么高明,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这肉不烤也好吃?比如……生吃?我听说北边有些蛮子,就爱吃生肉,蘸着盐巴和野葱,叫……叫什么来着?” “闭嘴吧你!”葛郎中没好气,“还生吃?这野猪岭的野猪,天知道吃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生吃?不怕肚子里长虫,从你鼻孔里钻出来?” “呕……”胡郎中想象了一下那画面,顿时一阵干呕,不敢再提。 “葛神医,”一直沉默的周大山忽然开口,声音依旧虚弱,但思路清晰,“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这野猪岭,我小时候听老人说过,邪性得很,不光有猛兽,还有毒瘴和迷魂的怪雾,白天都容易走丢,更别说这大晚上了。而且,内卫司的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这也是所有人担心的问题。前有未知的险地,后有追兵,他们这群老弱病残,能逃到哪里去?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夜枭。是她带路来到野猪岭,也是她知道那个“猎户木屋”。 夜枭似乎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咽下最后一口饼,喝了点水,才缓缓道:“木屋是暂时的落脚点。天亮后,我们需要穿过野猪岭腹地,往东北走,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楚玉追问。 夜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最终吐出一个词:“黑水村。” “黑水村?”葛郎中眉头一皱,“没听说过。是这山里的村子?” “算是,也不算是。”夜枭语气有些飘忽,“那地方很隐蔽,寻常人找不到。村里的人……也不太欢迎外人。但那里,或许有能暂时避开内卫司搜查的办法,也有我需要找的东西。” “你要找什么?”葛郎中敏锐地抓住重点。 夜枭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反而道:“葛神医,你们救了我,我记着。带你们去黑水村,一是报恩,二也是……各取所需。到了那里,你们是去是留,自行决定。但眼下,只有穿过野猪岭,才有生路。内卫司的人,很快会搜过来,这山洞并不安全。” 这话说得实在,也透露出夜枭对他们并非完全信任,同样,她对那个“黑水村”似乎也心存顾忌,但那里有她必须去的原因。 葛郎中和楚玉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留在山洞,天一亮,内卫司搜山,很容易暴露。继续在野猪岭乱窜,更是死路一条。似乎只有相信夜枭,去那个神秘的黑水村赌一把。 “那个巫蛊师……”沈清欢忽然小声开口,脸上还带着后怕,“他会不会追来?” 提到那个虫窟里吹骨笛的诡异身影,所有人都不寒而栗。那绝对不是普通敌人。 夜枭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只是声音更冷了几分:“他离不开虫窟太远。虫母需要他,那些腐血虱也需要特定的环境。只要我们离开野猪岭外围,进入腹地,他追来的可能性不大。但内卫司,肯定会循着踪迹追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所以,天亮必须走,而且要快。”楚玉总结道,随即开始安排守夜。他与老木守第一班,李木和葛郎中第二班,女眷和伤员抓紧休息。 没人有异议。疲惫如同潮水般袭来,很快,除了守夜的楚玉和老木,其他人都沉沉睡去,包括伤势最重的夜枭和周大山,只是夜枭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显然并不安稳。 山洞里只剩下火折子将熄未熄的微光,以及众人均匀(或不均匀,比如胡郎中的呼噜)的呼吸声。 楚玉和老木守在洞口,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夜深露重,山林里并不平静,远远近近传来各种奇怪的声响,兽吼,虫鸣,风吹过树梢的呜咽,还有不知是什么东西踩断枯枝的“咔嚓”声,每一次都让人心头一紧。 “楚兄弟,”老木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觉得,夜枭姑娘的话,有几分可信?” 楚玉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洞外黑暗,低声道:“半真半假。她肯定隐瞒了很多,那个黑水村,也绝不简单。但她说的眼下处境是真的,内卫司和那个巫蛊师,都是大麻烦。我们没有选择,只能先跟着她走一步看一步。” 老木点点头,叹了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本来只是逃个难,怎么就越卷越深,又是朝廷秘卫,又是虫窟巫师的……我这心里,老不踏实。你说,咱们能活着走出这野猪岭吗?” 楚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短矛,目光坚定地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不知道。但只要还有一口气,总得试试。葛神医、清欢姑娘、银铃,还有周大哥,他们都是好人,不该折在这里。” 老木看着楚玉年轻却坚毅的侧脸,不再说话,只是更握紧了手中的柴刀。 时间在紧张和疲惫中慢慢流逝。后半夜,葛郎中和李木替换了楚玉和老木。葛郎中毫无睡意,坐在洞口,耳朵却竖着,仔细分辨着风中传来的每一丝异响。李木则有些撑不住,靠在山壁上,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约莫寅时末(凌晨五点),天色最黑的时候,也是人最困乏的时候。一直闭目养神的葛郎中,耳朵忽然动了动,他轻轻推醒身旁打瞌睡的李木,示意他噤声。 李木瞬间清醒,握紧柴刀。葛郎中侧耳倾听,脸色渐渐凝重。 洞外,风声似乎掩盖了一些极其细微的、不同于自然声响的动静——那是极其轻微的、踩在落叶和泥土上的脚步声,不止一个,而且正在从多个方向,缓缓地、谨慎地向山洞这边靠近!脚步很轻,很专业,绝不是野兽! 是内卫司!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而且听这动静,已经形成了合围之势! 葛郎中心头一沉,悄悄挪到楚玉身边,轻轻将他推醒,又示意老木。楚玉和老木瞬间警醒,握紧了武器。 葛郎中压低声音,用气声道:“外面有人,至少七八个,包围过来了。脚步很轻,是高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沈清欢和银铃也醒了,惊恐地捂住嘴。周大山挣扎着想坐起来,被葛郎中按住。夜枭也睁开了眼睛,黑暗中,她的眸子亮得惊人,没有丝毫睡意,只有冰冷的锐利。 “他们怎么找到的?我们明明抹去了痕迹!”老木又急又怒。 “可能是血迹,也可能是别的我们没注意到的线索。内卫司里有追踪高手,不奇怪。”楚玉冷静地分析,但紧握的短矛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山洞只有一个出口,被堵死在里面,就是瓮中之鳖。 “怎么办?冲出去?”李木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冲出去是送死。”夜枭的声音冰冷响起,她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左手指间,几点寒光若隐若现,“听动静,他们还没有完全确定我们的位置,只是在收缩包围圈搜查。如果现在冲出去,正好撞进他们怀里。” “那怎么办?等死吗?”胡郎中带着哭腔,又不敢大声。 葛郎中大脑飞速转动,目光在山洞内扫视。山洞不大,除了入口,四周都是石壁,看起来没有其他出路。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山洞深处,那一小堆之前被他们清理到角落的枯叶和碎石上。 “楚玉,老木,李木,你们三个,到洞口内侧,假装我们发现被包围,惊慌失措,准备拼死一搏的样子,弄出点动静,但别真出去。”葛郎中语速极快地下令,“夜枭姑娘,你的暗器,还能用吗?瞄准洞口,但别急着发,听我信号。清欢,银铃,你们护着周大哥,退到最里面。胡胖子,你过来,跟我一起,把那堆枯叶和石头扒开!” 虽然不明白葛郎中想干什么,但危急关头,众人选择信任。楚玉三人立刻移动到洞口附近,故意弄出一些压抑的惊呼和兵器碰撞声。夜枭靠坐在石壁边,左手微微抬起,指尖寒光对准洞口方向。沈清欢和银铃搀着周大山退到山洞最深处。 胡郎中连滚爬爬地来到葛郎中身边,两人手脚并用,快速扒开那堆枯叶和碎石。下面依旧是坚硬的岩石地面,什么都没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葛老,这……这下面是石头啊!”胡郎中急了。 “别废话!往下挖!这石头颜色和旁边不一样,缝隙里有风!”葛郎中低吼,用短刀撬动着岩石边缘。果然,这块石板周围的泥土比较松,而且贴近地面,能感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湿气的凉风透上来! 胡郎中见状,也来了劲,不知从哪里摸出他那把切药的小刀,跟着一起撬。两人合力,那看似厚重的石板,竟然真的有些松动!原来这是一块天然形成的、较薄的石板,覆盖在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斜向下的狭窄洞口上!洞口被枯叶碎石掩盖,不仔细挖掘根本发现不了! “是暗道!”胡郎中惊喜道,但立刻捂住嘴。 “小点声!”葛郎中也是又惊又喜,这真是绝处逢生!他继续快速挖掘,让洞口扩大到足够人钻进去。洞里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处,但此刻也顾不得了。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声清晰的、刻意压低的口哨声,这是包围圈已经就位的信号!紧接着,一个尖细阴冷的声音在洞外响起,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里面的朋友,别藏了,出来吧。这山洞只有一个出口,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乖乖束手就擒,杂家或许还能给你们个痛快。” 是王公公!这老阉狗亲自追来了! 楚玉三人握紧了兵器,额头冒汗。夜枭指尖的寒光微微调整了角度。沈清欢和银铃紧紧抱在一起,周大山咬牙握拳。 葛郎中心念电转,冲着楚玉使了个眼色,然后故意用惊恐颤抖的声音对着洞外喊道:“别……别杀我们!我们出来!我们投降!” 说着,他示意胡郎中,两人合力,猛地将那块石板彻底掀开,露出黑乎乎的洞口,同时对着洞内众人急急挥手,压低声音:“快!下洞!楚玉,你们殿后,制造假象,然后立刻下来!” 沈清欢和银玲最先反应过来,搀扶着周大山,毫不犹豫地钻进了那黑漆漆的洞口。夜枭看了一眼葛郎中,又看了一眼洞口,也迅速挪到洞口边,她的动作依旧有些吃力,但在求生本能下,还是艰难地钻了进去。 “胡胖子,快下!”葛郎中推了胡郎中一把。胡郎中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洞,腿有点软,但听着洞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咬牙,闭眼跳了进去。 葛郎中自己则快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剩下的、气味刺鼻的药粉全部撒在洞口附近的地面上,然后对楚玉三人打了个手势。 楚玉会意,和老木李木一起,用兵器在洞壁上敲打,弄出更大的声响,同时楚玉对着洞外大喊:“我们跟你们拼了!” 喊完,三人毫不犹豫,转身就跳进了暗道。 葛郎中最后一个,跳进去之前,还狠狠一脚,将旁边一块碎石踢进洞里,发出“咕咚”一声回响,然后自己也迅速钻入,反手试图将那石板拉回原位,但石板太重,只勉强盖住了一半洞口。 几乎就在葛郎中跳进暗道的同时,山洞外,王公公已经不耐烦了。 “冥顽不灵!给杂家冲进去!格杀勿论!”尖利的嗓音带着杀意。 “轰!” 简陋的木门被一脚踹开!数名手持兵刃、眼神凌厉的内卫司高手,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火把的光亮瞬间照亮了整个山洞。 然而,山洞里空空如也,只有地上杂乱的脚印,和洞口附近一堆刚刚被扒开的枯叶碎石,以及一个被盖回一半的、黑乎乎的洞口!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味。 “大人!有暗道!”一个内卫司高手冲到洞口边,指着那黑黢黢的洞口喊道。 王公公快步走进山洞,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走到洞口边,看了看那仅容一人的狭窄通道,又闻了闻空气中刺鼻的药味,眼神阴鸷。 “追!”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他们跑不远!这暗道肯定有出口!给杂家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几名内卫司高手毫不犹豫,点燃随身火折,率先钻入暗道。王公公站在洞口,看着幽深不知通向何处的黑暗,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煮熟的鸭子,居然又飞了!还当着他的面,钻了地洞! “一群废物!”他狠狠骂了一句,也不知是骂手下,还是骂那狡猾的猎物。随即,他也一撩衣袍,弯腰钻进了狭窄的暗道。他倒要看看,这群丧家之犬,还能逃到哪里去! 暗道内,一片漆黑,弥漫着尘土和霉味,还有葛郎中撒下的刺鼻药味。通道狭窄,崎岖不平,向下倾斜,潮湿滑腻。葛郎中等人连滚爬爬,手脚并用,拼命向前摸索。身后不远处,内卫司追兵的火光和脚步声,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新的逃亡,在更深、更黑暗的地底,再次开始。而这条未知的暗道,又将通向何方? 喜欢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请大家收藏:()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0章 地底狂奔与意外收获 暗道狭窄潮湿,只容一人弯腰通行。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和凹凸不平的岩石,头顶不断有冰冷的水滴落下,滴在脖颈里,激起一片鸡皮疙瘩。空气污浊沉闷,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霉味,还有葛郎中撒下的刺鼻药味。 黑暗,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身后远远传来的、内卫司追兵的火把光亮,像野兽的眼睛,在曲折的通道中明灭不定,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隐约的呼喝,提醒着他们危险正在逼近。 “快点!再快点!”楚玉打头,一手握着快要熄灭的火折子(最后一丁点火星),一手摸索着湿滑的石壁,急促地低声催促。他身后是老木,接着是相互搀扶的沈清欢和银铃,然后是周大山,夜枭被胡郎中和葛郎中一左一右半架着,李木断后。众人跌跌撞撞,深一脚浅一脚,在黑暗中拼命向前。 “哎哟!”胡郎中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滑腻的东西,一个趔趄,差点把夜枭带倒,自己也撞在前面的周大山背上,疼得龇牙咧嘴。 “看着点路!”葛郎中没好气地低吼,自己也差点被绊倒。暗道不仅狭窄,还时不时有突出的石块和低矮的岩顶,稍不留神就会撞上。 “这什么鬼地方!怎么跟肠子似的,七拐八绕还没个头!”胡郎中抱怨着,呼哧带喘。他体型偏胖,在这狭窄通道里穿梭格外费力,衣服早就被石壁刮得破破烂烂,脸上身上也沾满了泥水。 “少废话!不想被后面那些阉狗抓住做成‘人腊’,就赶紧跑!”葛郎中骂道,自己也累得够呛。夜枭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他和胡郎中身上,这女人看着瘦,分量却不轻,而且似乎因为伤势和之前的爆发,此刻极为虚弱,步履踉跄,全靠两人架着。 身后的火光和脚步声越来越近,追兵显然也进入了暗道,而且速度不慢。暗道曲折,岔路不多,但地形复杂,给了他们一点喘息之机,但也拖慢了速度。 “这边!走左边!”夜枭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但依旧清晰。她在黑暗中似乎也能视物,或者对这里的地形有某种熟悉感。 楚玉毫不犹豫,转向左边的岔路。这条岔路更加狭窄低矮,几乎要匍匐前进。众人只能弯下腰,甚至趴下,艰难爬行。周大山因为腿伤,爬得异常艰难,老木和李木在后面连推带拽。胡郎中更是狼狈,肚子被卡在狭窄处,进不得退不得,急得满头大汗。 “胡胖子!吸气!收腹!”葛郎中在后面推他,恨不得给他一脚。 “我……我吸了!收不回去了!这洞是给耗子钻的吗?!”胡郎中哭丧着脸,使劲缩肚子,脸憋得通红,终于“噗”地一声,把自己挤了过去,裤腰带都差点崩断。 身后传来内卫司追兵的叫骂声,似乎也被这狭窄岔路卡住了,速度慢了下来。但这喘息的时间极为短暂。 “他们慢了!快!”楚玉精神一振,加快速度。前方似乎隐隐有风声传来,空气也流通了些。 又爬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虽然依旧黑暗,但空间明显大了许多,像是一个天然的石室。楚玉手中的火折子终于彻底熄灭,四周陷入完全的黑暗。 “别停!继续走!有风,前面可能有出口!”夜枭急促道。 众人不敢停留,摸着黑,互相搀扶着,朝着气流流动的方向前进。石室里似乎有积水,踩上去“哗啦”作响,冰冷刺骨。 “啊!”沈清欢忽然惊叫一声,脚下不知踢到了什么硬物,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银铃连忙扶住她。 “怎么了?”楚玉急问。 “好像……踢到石头了。”沈清欢惊魂未定。 楚玉蹲下身摸索,摸到的却不像石头,入手圆滚滚的,有些凹凸……他心中一动,顺着摸下去,脸色微变。这形状……像是人的头骨! “是骨头!”楚玉低声道,“这地方……以前可能死过人。别怕,跟着我,小心脚下。” 这话让众人心头更蒙上一层阴影。这暗道,到底是什么地方?猎户挖的?还是……别的什么? 没时间细想,身后的追兵声音又近了,而且似乎找到了通过狭窄处的方法,呼喝声清晰可闻。 “这边!快!”夜枭再次指路,这次是石室一侧一个更隐蔽的、被坍塌石块半掩的缝隙。缝隙很窄,需要侧身才能挤过去。 众人依次通过。轮到胡郎中时,他又被卡住了。这次卡得更死,无论他怎么吸气收腹扭动,那圆滚滚的肚子就是过不去。 “完了完了!我要被做成夹心腊肉了!”胡郎中绝望哀嚎。 “别慌!推他!”葛郎中急道,和老木李木一起,在后面使劲推胡郎中的屁股。 “一、二、三,用力!” “嘿——哟!” “噗通!” 胡郎中像颗被挤出的丸子,终于从缝隙里弹了出去,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疼得他“嗷”一嗓子。 “闭嘴!”葛郎中紧随其后挤出来,一把捂住他的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众人穿过缝隙,发现后面是一条向上的、相对干燥的斜坡通道。最重要的是,斜坡上方,隐隐有极其微弱的、灰白色的天光透下来! 是出口!天快亮了! 希望就在眼前!众人精神大振,也顾不上疲惫,手脚并用地向上爬去。斜坡很陡,铺着碎石子,爬起来颇为费力。沈清欢和银铃几乎是用尽全力,才把周大山推上去。夜枭也咬着牙,在胡郎中和葛郎中的搀扶下,艰难攀爬。 终于,爬到了斜坡顶端。眼前是一个被藤蔓和茂密灌木丛遮掩得严严实实的洞口,天光就是从藤蔓缝隙里透进来的。拨开藤蔓,外面是熟悉的、野猪岭的密林,天色已经蒙蒙亮,林中飘荡着乳白色的晨雾。 “出来了!”胡郎中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小声!先看看外面!”楚玉警惕地拨开藤蔓,仔细观察外面。这里似乎是一处隐蔽的山坡背面,树木高大,灌木丛生,看不到人迹。远处隐约能听到鸟鸣,但听不到追兵的声音,似乎暂时安全了。 众人依次从洞口钻出,重新呼吸到山林间清冷但新鲜的空气,都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但没人敢放松,内卫司随时可能从那个洞口钻出来。 “走!离开这里!”葛郎中喘息着,辨认了一下方向,“天亮了,得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夜枭姑娘,你说的那个木屋,还有多远?” 夜枭脸色苍白如纸,靠在一块石头上喘息,指了指东北方向:“穿过前面那片雾谷,再翻过一个小山坡,木屋在向阳的坡地上,被大树围着,很隐蔽。但雾谷清晨有瘴气,要等太阳升高,雾气散了才能过去。” 雾谷?瘴气?众人心里又是一沉。这野猪岭,真是步步杀机。 “那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雾散。”楚玉当机立断。众人此刻的状态,也确实需要休息。 他们在附近找了个被几块巨大山石半包围的凹地,勉强能挡风,也还算隐蔽。楚玉和老木李木出去查探了一圈,确认暂时没有危险,也没有发现追兵踪迹,这才稍微安心。 众人瘫坐在凹地里,精疲力尽。这一夜的奔逃,比打十场仗还累。胡郎中直接挺地躺在地上,像条离水的胖头鱼,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葛郎中也累得够呛,但还是强撑着,先检查了夜枭和周大山的伤势,重新换了药。夜枭的伤口有些渗血,脸色更差了,但依旧一声不吭。周大山则发起了低烧,昏昏沉沉。 沈清欢和银铃拿出最后一点干净的布,蘸着清晨的露水,给大家擦拭脸上的泥污。干粮早就吃完了,水也只剩最后小半囊,众人又渴又饿。 “不行,得找点吃的喝的,不然撑不到木屋。”葛郎中看着众人疲惫憔悴的样子,尤其是发着低烧的周大山,皱紧了眉头。他看了一眼胡郎中扔在脚边的、用树叶包着的野猪肉,这肉虽然处理过,但没火,生吃风险太大。 “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野果或者水源。”楚玉站起身,他状态相对最好。 “我跟你去。”老木也站起来。 “小心点,别走远,注意瘴气。”葛郎中叮嘱。 两人点点头,钻出凹地,消失在晨雾弥漫的林中。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胡郎中肚子咕咕直叫,看着那包野猪肉,眼睛发绿,忍不住又提议:“葛老,要不……咱试试钻木取火?我听说古人就这么干的……” “钻木取火?就你这身肥膘,钻到明年也冒不出火星子!”葛郎中白了他一眼,但自己也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又看了看昏迷的周大山和虚弱的夜枭,一咬牙,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根颜色各异、晒干的草根和几片枯叶。 “这是什么?”沈清欢好奇地问。 “一点应急的‘零嘴’。”葛郎中苦笑,“这叫‘黄精’,这叫‘茯苓’,都是补气生津的药材,勉强能填填肚子,顶一顶。本来打算配药用的,现在顾不上了。”说着,他将那几根干巴巴的黄精和茯苓分给大家,每人只分到指甲盖大小的一块。 胡郎中接过那小块茯苓,看了看,又闻了闻,苦着脸:“这……这还没我指甲盖大,塞牙缝都不够啊……” “不吃还我!”葛郎中作势要拿回来。 “别别别!我吃!我吃!”胡郎中赶紧把那小块茯苓塞进嘴里,使劲嚼着。干硬的药材没什么味道,还有点土腥味,但嚼着嚼着,竟真的生出一丝淡淡的甘甜和津液,饥饿感似乎缓解了一点点。 其他人也默默地将分到的那一点点药材含在嘴里,慢慢咀嚼。夜枭看了一眼掌心里那小片黄精,没有立刻吃,而是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凹地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楚玉和老木回来了,两人脸色都有些古怪,老木手里还提着个用大树叶做成的小包袱,鼓鼓囊囊的。 “找到吃的了?”胡郎中眼睛一亮,立刻爬起来。 楚玉点点头,又摇摇头,表情复杂:“吃的……算是找到了。水也找到了,前面不远有条小山涧。但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是什么?”葛郎中问。 老木将手里的树叶包袱放在地上打开。只见里面是几十个紫黑色、拇指大小、圆溜溜的浆果,还有几根嫩生生的、不知名的植物根茎。 “这是……野葡萄?还有山药?”葛郎中仔细看了看,摇摇头,“不对,这浆果颜色太深,不像普通野葡萄。这根茎……也不像常见的山药。楚玉,你们在哪找到的?” “就在那边一片背阴的灌木丛里,长得不少。”楚玉说道,“我们看有鸟雀在吃这浆果,想着应该没毒,就摘了些。这根茎是长在旁边的藤蔓下的,挖出来看着像山药。但我不确定,所以没敢多摘。” 葛郎中拿起一颗浆果,放在鼻尖闻了闻,有股淡淡的甜香,又小心地用指甲划破一点皮,尝了尝渗出的汁液,仔细品味。又拿起那根茎,掐断一点,观察断面,闻了闻气味。 “怎么样?葛老,能吃吗?”胡郎中眼巴巴地问,肚子又叫了一声。 葛郎中皱着眉,沉吟道:“这浆果……有点像‘乌饭子’,但又有点区别。乌饭子无毒,味甘酸,能充饥。这浆果气味相似,但颜色更深。至于这根茎……倒是有点像‘土茯苓’,但土茯苓通常块头更大,这个太细。嗯……” 他犹豫不决。在野外,不认识的野果和根茎,乱吃是会死人的。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夜枭,忽然睁开眼,看向那些浆果和根茎,虚弱地开口:“浆果无毒,可食,微涩,可解渴。根茎是‘野山药’,无毒,可生食,味甘,补气。” 众人都看向夜枭。葛郎中挑眉:“你认识?” “以前……在山里待过,见过。”夜枭简单解释,又闭上了眼,似乎说话耗费了她不少力气。 有夜枭背书,众人放心不少。葛郎中又自己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实没发现有毒的迹象,于是点头:“那就先尝尝,少吃点,看看反应。” 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众人,哪里还忍得住,立刻分食起来。浆果入口,果然微涩,但很快泛起一丝酸甜,汁水丰富,能解渴。野山药根茎洗净泥土,咬一口,脆生生的,带着淡淡的甜味和土腥气,不算好吃,但能果腹。 胡郎中吃得最快,几口就吞下分到的浆果和一小截山药,咂咂嘴:“味道一般,但比干啃药材强!就是不太顶饿啊……”说着,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包野猪肉。 “行了,有的吃就不错了,垫垫肚子,等到了木屋,生了火,再想办法。”葛郎中自己也慢慢吃着,同时仔细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尤其是周大山和夜枭。还好,两人吃了之后,并无不适,周大山甚至因为补充了水分和一点糖分,脸色好看了些,低烧也退下去一点。 “这野山药不错,能补中益气,对周大哥的伤有好处。待会儿路过,再多挖点。”葛郎中说道。 填了点肚子,喝了点山涧水(楚玉用大树叶折成漏斗状取回来的),众人精神恢复了一些。天色也渐渐大亮,林间的晨雾开始消散。 “雾散得差不多了,准备出发,穿过雾谷,去木屋。”楚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四肢。 众人收拾好所剩无几的东西(主要是那包野猪肉和一点药材),准备出发。葛郎中走到夜枭身边,低声道:“夜枭姑娘,还能撑住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夜枭摇摇头,撑着石壁想要站起来,但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葛郎中和胡郎中连忙扶住她。 “我没事,走。”夜枭的声音依旧平淡,但紧抿的嘴唇和额头的虚汗暴露了她的虚弱。 葛郎中叹了口气,和胡郎中一起,继续架着她。这女人的意志力,真是强得可怕。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凹地时,走在最后的李木,忽然“咦”了一声,弯腰从刚才他们坐的石头缝里,捡起一个东西。 “怎么了?”老木回头问。 李木摊开手,掌心躺着一块黑乎乎、沾满泥土、约莫鸡蛋大小、形状不规则的东西,在晨光下,隐约泛着一种暗沉沉的金属光泽。 “这是什么?石头?”胡郎中凑过来看。 葛郎中接过,掂了掂,分量不轻,又用手搓掉一些泥土,露出了更多的表面。那不是石头,而是一块金属疙瘩,表面粗糙,布满气孔,颜色暗沉发黑,像是生锈的铁,但又不太一样。 “这……好像是块铁?不对,比铁重……”葛郎中有些疑惑,用指甲用力抠了抠,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股土腥味和淡淡的金属锈味。 楚玉也拿过去看了看,还用柴刀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当当”声。“不像普通的铁,倒像是……没炼好的铁胚子?或者……矿渣?” 夜枭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当她的视线落在那块金属疙瘩上时,原本疲惫黯淡的眼睛,骤然闪过一丝极细微的、难以察觉的亮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野猪岭里,怎么会有这东西?”老木疑惑道。 葛郎中拿着那金属疙瘩,翻来覆去地看,又看了看他们藏身的这个凹地,和那个隐秘的暗道出口,若有所思:“这地方,前不挨村后不着店,却有废弃的暗道,有死人骨头,现在又冒出这么一块奇怪的金属……难不成,这野猪岭里,以前有矿?或者……有什么别的秘密?”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野猪岭,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和神秘。 “先收着,离开这里再说。”楚玉将那块金属疙瘩递给葛郎中。这玩意儿虽然不明所以,但出现在这种地方,或许并非偶然。 葛郎中点点头,将金属疙瘩揣进怀里。这东西入手冰凉,带着泥土的气息,也带着未知的谜团。 晨雾散尽,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众人再次上路,朝着夜枭所说的雾谷方向行进。疲惫,伤痛,饥饿,依旧缠绕着他们,但求生的欲望支撑着脚步。怀揣着偶然捡到的奇怪金属,带着对黑水村的疑虑,和对身后追兵的警惕,这支伤痕累累、成分复杂的小队伍,再次隐入了野猪岭茫茫的山林之中。 前方的雾谷,等待着他们的,又将是怎样的危险与未知? 喜欢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请大家收藏:()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1章 雾谷奇遇 晨光渐亮,林间雾气被染上一层淡金。众人拖着疲惫的身躯,按照夜枭指引的方向前行。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灌木丛生,藤蔓纠缠,几乎无路可循。楚玉不得不频繁挥动柴刀开路,老木和李木也帮忙清理障碍,行进速度缓慢。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甜腥和腐朽气息的薄雾,越往前走,雾气越浓,能见度越来越低。这就是夜枭所说的“雾谷”了。雾气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白色,丝丝缕缕缠绕在林木间,吸入肺里,隐隐有种沉闷感。 “这雾……闻着有点不对劲。”葛郎中皱紧眉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气味辛辣刺鼻的黑色药丸,分给众人,“含着,别吞下去,能提神醒脑,暂时抵御瘴气。跟紧点,别走散了。” 众人连忙将药丸含在舌下,一股清凉辛辣之气直冲脑门,昏沉的头脑顿时清醒不少,胸口那股憋闷感也减轻了。胡郎中含着药丸,含糊不清地嘟囔:“这味儿……跟嚼了十斤薄荷拌辣椒似的,提神是提神,就是舌头快没知觉了……” “闭嘴吧你,有得含就不错了!”葛郎中没好气。他仔细辨认着方向,在浓雾中艰难前行。夜枭似乎对这里的地形有模糊的印象,不时低声提醒该往哪边走,避开某些看似平静实则可能是沼泽的陷阱。 越往谷中走,雾气越浓,几乎只能看到身前一两丈的距离。四周的树木也变得奇形怪状,枝干扭曲,树皮湿滑,挂满了湿漉漉的苔藓和藤蔓,仿佛一只只静默的怪物。脚下是松软腐烂的落叶层,踩上去悄无声息,更添几分诡异。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兽发出怪叫,在浓雾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这鬼地方,怎么跟话本里的黄泉路似的……”胡郎中紧紧挨着葛郎中,缩着脖子,小眼睛警惕地四下张望,嘴里含着药丸还不忘嘀咕,“不会有鬼吧?我听说这种地方,最容易有吊死鬼、无头鬼……”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老木被他念叨得心里发毛,低声呵斥。 “我这不是怕嘛……哎哟!”胡郎中话音未落,脚下忽然一滑,似乎踩到了什么圆滚滚的东西,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叫一声,向前扑倒! “小心!”葛郎中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后脖领子,但胡郎中体重惊人,带着葛郎中一起向前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你踩到什么了?”李木上前,用柴刀拨开厚厚的落叶。 只见落叶之下,露出几截灰白色的、粗大的骨头,看形状,像是某种大型野兽的腿骨,但格外粗壮。骨头旁边,还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陶罐碎片和锈蚀得几乎辨认不出原貌的铁器残片。 “是骨头!还有……破烂?”胡郎中惊魂未定,拍着胸口。 葛郎中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骨头和碎片。骨头很老了,一碰就碎,上面有清晰的齿痕。陶片粗糙,是民间最普通的灰陶。铁器残片锈蚀严重,但能看出是刀斧之类的工具,形制古朴。 “不是破烂。”葛郎中捡起一块陶片,又看了看那些锈铁片,沉声道,“这里以前应该有人活动过,时间不短了。看这骨头,像是野猪或者熊的,但个头也太大了点……还有这些工具,像是……矿工用的?” “矿工?”楚玉也蹲下来,拿起一块锈铁片仔细看,又看了看周围被浓雾笼罩的、怪石嶙峋的环境,若有所思,“难道,昨天捡到的那块铁疙瘩,就是从这附近来的?这雾谷里,真的有矿?” “就算有,也早就废弃了。”夜枭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似乎恢复了些力气,自己站着,目光扫过那些骨头和碎片,清冷的眸子里没什么波澜,“很多年了。这谷里的雾,就是矿洞废弃后,地气混杂着某些矿物散发的气息形成的,有毒,待久了会头晕目眩,产生幻觉,甚至昏迷。我们得快点穿过这里。” “那还等什么!快走快走!”胡郎中一听“有毒”、“幻觉”,吓得脸都白了,也顾不上研究骨头了,催促着赶紧离开。 众人加快脚步,在浓雾和怪树间穿行。越往前走,发现的痕迹越多。有时是坍塌了一半的窝棚骨架,有时是散落在地的、生锈的矿镐、铁锹头,甚至在一处石壁下,他们还看到了一具几乎完全白骨化的人形骸骨,蜷缩在角落里,身边还放着一个破旧的藤筐,里面有几块黑乎乎的、像是矿石的东西。 这景象让众人心头沉甸甸的。沈清欢和银铃吓得脸色发白,紧紧靠在一起。周大山也露出不忍之色。葛郎中上前检查了一下那骸骨,骨骼粗大,但有多处陈旧性骨折痕迹,死因不明。 “是累死的,还是病死的?或者……是被遗弃在这里的?”老木声音低沉。 没人能回答。夜枭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催促道:“别看了,快走。这些雾越来越浓了,我给的药丸撑不了多久。” 果然,越往雾谷深处走,灰白色的雾气几乎浓得化不开,能见度降到不足一丈。口中药丸的辛辣清凉感也在减弱,众人开始感到有些头晕,呼吸也有些困难,看东西似乎也出现了重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不行了,我有点晕,看东西……怎么有两个葛老……”胡郎中脚步踉跄,眼神开始发直,指着葛郎中傻笑,“嘿嘿,葛老,你怎么……变成两个了?还晃来晃去的……” “不好!瘴气毒性发作了!大家互相拉住,别走散!”葛郎中自己也感到一阵阵眩晕,强打精神,从怀里又摸出几根银针,快速在自己和身边几人的几个穴位上刺了一下。微弱的刺痛感带来一丝清明,但效果有限。 夜枭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她伤势最重,对瘴气的抵抗力也最弱,身体已经开始微微摇晃。楚玉连忙扶住她。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老木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声音有些颤抖:“你……你们看!那是什么?!” 浓雾之中,前方不远处,隐约出现了点点幽绿色的光芒,漂浮不定,忽明忽暗,像是无数只眼睛,在雾气中冷冷地注视着他们。同时,一阵若有若无的、仿佛无数人窃窃私语,又像是风吹过空洞的呜咽声,飘飘忽忽地传来。 “鬼……鬼火!还有鬼叫!”胡郎中怪叫一声,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死死抓住葛郎中的胳膊,“葛老!有鬼!好多鬼!在看着我们!还在说话!” 沈清欢和银铃也吓得抱在一起,周大山握紧了拳头,额头冒汗。就连楚玉和老木李木,也感到一阵寒意,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不是鬼火,是磷火,死人骨头产生的。”葛郎中强作镇定,但声音也有些发紧,“那声音……可能是风声,穿过岩缝或者废弃矿洞产生的回音。别自己吓自己!” “可……可它们在动!在飘过来!”胡郎中牙齿打颤,指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幽绿光点。 果然,那些“鬼火”似乎在缓缓向他们飘来,伴随着越来越清晰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窃窃私语”声。浓雾翻滚,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中钻出来。 “背靠背!围成一圈!”楚玉低喝,将夜枭护在身后,短矛指向雾气中。 众人立刻背靠背站成一圈,面朝外,紧张地盯着浓雾中飘忽的幽光和越来越近的诡异声响。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的夜枭,忽然用尽力气,声音嘶哑地喊道:“是幻象!别被迷惑!往前走!朝着雾气最浓的地方走!快!” 幻象?众人一愣。可那光,那声音,如此真实! 夜枭见众人迟疑,猛地咬破自己舌尖,一股腥甜弥漫口腔,剧烈的疼痛让她精神一振,她挣脱楚玉的搀扶,踉跄着,竟然主动朝着那些飘来的幽绿光点和诡异声响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夜枭姑娘!”楚玉惊呼,想要拉住她。 “跟我走!那是唯一的路!”夜枭头也不回,声音斩钉截铁。 葛郎中一咬牙:“信她一次!走!”说着,也跟了上去。 楚玉等人见状,也只得硬着头皮,护着沈清欢他们,跟随着夜枭,一头扎进了那翻滚的、闪烁着幽绿光点、回荡着诡异声响的浓雾最深处! 一步踏入,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凉的水幕。想象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那些幽绿的光点在他们靠近时,反而向两侧飘散开,仿佛在主动让路。那诡异的“窃窃私语”声,也变得清晰起来,仔细听,更像是风吹过无数狭窄孔洞发出的、高低不同的尖锐呼啸,只是因为雾气扭曲了声音,才显得像人语。 “果然是风声!”老木松了口气。 “看地上!”李木忽然指着脚下。 众人低头,只见脚下的落叶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人工开凿的、粗糙的石阶,蜿蜒向上,通向雾气深处。石阶两旁,散落着更多腐朽的矿工工具和锈蚀的铁器,甚至能看到倾倒的矿车轨道。 “是矿道!废弃的矿道入口!”葛郎中恍然大悟,“这雾气和风声,还有磷火,都是天然形成的屏障,加上地形和废弃矿道,构成了一个类似迷魂阵的天然险地!夜枭姑娘,你知道怎么走?” 夜枭没有回答,她已经虚弱得几乎站立不稳,全靠楚玉扶着。她只是指着石阶上方,点了点头。 众人沿着石阶向上,雾气似乎开始变淡,那些幽绿光点和诡异风声也渐渐被抛在身后。又走了一盏茶功夫,眼前豁然开朗,浓雾被彻底甩在身后,阳光重新洒落,虽然依旧在林间,但空气清新,令人精神一振。 他们已经穿过了最危险的雾谷核心区域,来到了一处相对平缓的、林木稀疏的山坡。回首望去,身后依旧是灰白浓雾笼罩的山谷,仿佛一头沉默的巨兽,难以想象他们刚刚从里面穿行而出。 “我的娘哎……可算出来了……”胡郎中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后怕不已,“刚才差点吓尿了……还以为真要见鬼了……” 其他人也心有余悸,但更多的是庆幸。如果不是夜枭关键时刻的决断,他们恐怕真的会在那诡异的浓雾和“鬼火”中迷失方向,甚至产生更可怕的幻觉,永远走不出来。 “夜枭姑娘,你怎么知道那是幻象,还要往雾气最浓处走?”葛郎中一边给夜枭喂水,一边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这女人,对野猪岭的了解,似乎超出了“曾经来过”的范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夜枭喝了点水,缓了口气,才低声道:“以前……听人提起过雾谷的奇特。雾气本身有毒,能致幻。但最浓处,因为某种矿物和地形的原因,反而是……相对安全的风口,能最快穿过。那些光,是磷火,被谷风吹动,看似飘忽,实则规律。声音……是风吹过废弃矿洞的响声。” 解释合情合理,但葛郎中总觉得,她省略了最关键的部分——那个“听人提起”的人是谁?为何会对这废弃矿洞如此了解? 但他没有追问,现在不是时候。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夜枭指的方向:“木屋还有多远?” 夜枭指着山坡上方:“翻过这个坡,向阳的那一面,大树环绕的地方就是。不远了。” 终于快到暂时的落脚点了。众人精神一振,重新鼓起力气,互相搀扶着,向山坡上爬去。 山坡不算陡,但众人体力透支,爬得气喘吁吁。胡郎中一边爬,一边又开始畅想:“木屋……木屋好啊!有屋顶,有墙,能挡风遮雨!最好再有口锅,咱们把那野猪肉炖了,美美吃一顿,再好好睡一觉……我的床啊,我的肉啊……” “你就知道吃和睡!”葛郎中累得够呛,没好气地怼他。 终于,爬上了坡顶。放眼望去,山坡另一面,果然如夜枭所说,有一小片相对平坦的林地,几棵参天大树环绕中,隐约可见一座低矮的木屋轮廓。木屋看起来有些年头,但结构还算完整,屋顶的茅草在阳光下显得有些稀疏,墙壁上爬满了藤蔓,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若非特意寻找,极难发现。 “就是那里!”胡郎中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香喷喷的烤肉和温暖的床铺,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众人也都松了口气,加快脚步向木屋走去。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下坡顶,靠近木屋时—— 走在最前面的楚玉,忽然猛地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众人止步,同时低喝道:“小心!有陷阱!” 众人立刻停下,警惕地看向木屋周围。乍一看,似乎没什么异常,只是普通的林间空地,荒草萋萋。 楚玉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朝木屋前的空地扔去。 石头落地,砸在草丛中,发出“噗”一声闷响。 什么事都没发生。 “楚兄弟,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胡郎中疑惑道,抬脚就要往前走。 “别动!”楚玉和葛郎中几乎同时喝道。 葛郎中眯起三角眼,仔细打量着木屋周围的地面,又看了看周围的树木,鼻子抽动了几下,沉声道:“有铁锈和腐叶混合的淡淡腥气,还有……很淡的、被刻意掩盖的桐油味。这附近,肯定有机关!”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就在这时,一阵山风吹过,木屋旁一棵大树上,一根不起眼的、被藤蔓半遮掩的枯枝,忽然“咔哒”一声轻响,微微转动了一下。 紧接着,众人脚下前方的地面,“砰”地一声闷响,一大片看似坚实的、铺满落叶的地面,猛地向下塌陷,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布满削尖木刺的陷坑!? 同时,两侧的树丛中,“嗖嗖”数声,几根被藤蔓和树枝巧妙隐藏的、前端削尖的粗木桩,带着凌厉的破空声,从左右两边狠狠横扫过来!攻击范围,正好覆盖了他们刚才想走的那条路! 若不是楚玉及时喝止,胡郎中刚才那一步踏出去,此刻已经被木刺穿成糖葫芦,或者被横扫的木桩拦腰击中了! “我的亲娘哎!”胡郎中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脸都白了,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后怕不已。这木屋周围,竟然布设了如此歹毒隐蔽的机关陷阱!而且看手法,绝非天然形成,也不是普通猎户能布置的! 夜枭看着那触发的陷坑和收回的木桩(有藤蔓和皮筋连着,触发后能自动复位一部分,等待下一次),脸色也变得极为凝重,缓缓吐出一句话: “这不是废弃的猎户木屋……这是,有人故意布置的安全屋,或者说——陷阱屋。我们,可能来错地方了。” 喜欢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请大家收藏:()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