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 第527章 并伊犁,吞乌藏, 定业十八年,秋。固勒扎城外。 唐军先锋勒马于城外一箭之地,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 城头上,几面褪色的新月旗,有气无力地耷拉着,墙垛后头人影稀疏,不少地方因年久失修露出夯土。 城门吱呀呀打开,一队服饰还算齐整的人马走了出来,打头的是个年轻人,穿着叶尔羌王室的锦袍,头戴金线绣花的缠头,正是王子阿布都拉哈。 在他身后跟着几位大臣,个个低眉顺眼,再后头是抬着牛、羊、瓜果的随从。 “小王阿布都拉哈,率阖城父老,特来犒劳天朝王师,恭迎刘大将军!”王子走到唐军阵前,用生硬的汉话高声说道,言辞尽显卑躬屈膝。 一名唐军军校出列,冷硬回礼:“将军有令,王子请随我来。” 中军大帐内,刘豹只着一身常服,态度倨傲坐在主位上。 见王子进来,仅抬手虚扶了一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王子不必多礼,坐。” “谢将军。”阿布都拉哈不敢多说,小心翼翼地坐了半边椅子。 “准噶尔人已被驱逐,王子今后有何打算?”刘豹开门见山,语气直白。 阿布都拉哈喉咙动了动,准备好的客套话在对方逼视目光下,有些说不出口,只得道:“全赖天兵神威,解救危城。小王……小王自当重整部众,安抚地方,永感天朝大德。” 刘豹“嗯”了一声,不再接话,端起茶碗慢慢呷了一口。 帐内一时安静,但沉默有时候比斥责,更让阿布都拉哈坐立不安。 退出大帐后,那位一直跟随的老臣凑到近前,低声道:“殿下,您也看到了。刘将军只问打算,不提驻军何时撤走,更不提如何助殿下‘重整’。这态度,还不明白吗?” 王子回到临时住所,另一位较年轻的臣子愤然道:“殿下!唐军虽强终究是客军,我们才是此地之主!难道就因他们吓走了豺狼,我们便要双手奉上家园? 不妨与他们商议,许以财货岁币,请他们退兵……” “退兵?”老臣冷笑打断。 “你看那刘豹,是贪图些许财货的人?你看城外唐军,有半点要拔营的意思吗?今日他们能客客气气请殿下入帐,是还留着‘援救藩属’的颜面。 他日若我们稍有犹豫,或准噶尔人散布流言,唐军只需换个查缉逆匪、安抚乱民的名头,这固勒扎城,顷刻就能换个主人!到那时殿下和我等,还能在此说话吗?” 年轻臣子张了张嘴,脸色发白,说不出话来。 阿布都拉哈王子走到门口、望着外面唐军营垒中巡弋的骑兵,又想起不久前准噶尔人围城时,箭矢如雨、喊杀震天的恐怖。 他闭上眼睛,做出另一个违背祖先的决定。 数日后,王子再次求见刘豹,这次他手中捧着一卷文书。 “将军,”阿布都拉哈将文书高举过顶,情绪比上次平稳,透着一股认命的姿态。 “小王与部众商议,深感天朝皇帝陛下浩荡恩德,非寸土所能报。伊犁河谷,本是祖宗暂居之地,今情愿举土内附,归化天朝,永为西陲藩屏。 此乃小王与阖城贵贱人等,联名所上请表,万望将军转呈天子。” 刘豹这次起身亲手接过了表章,眼底流露笑意:“王子深明大义,本将军定当如实上奏,陛下圣明,必不亏待归诚之人。” 表章和捷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金陵。 不久,朝廷诏书抵达:“览尔阿布都拉哈所奏,情词恳切,甚慰朕心。 准尔所请,伊犁河谷之地,设伊犁省,开伊犁府,塔尔巴哈台府,阿克苏府,乌苏府,喀什葛尔直隶州。 兹,尔忠顺可嘉,着授‘忠义侯’,赐第金鳞,赏帛千匹,安心荣养,其余头目百姓,愿留者编入户籍,一体安插,愿去者,限三月内自便,不得阻拦。钦此。” 诏书宣读完毕,刘豹对已改称“忠义侯”的阿布都拉哈道:“忠义候可尽快收拾,朝廷派的护送队伍不日即到,金陵繁华,远胜边陲,足可颐养天年。” 阿布都拉哈跪地谢恩,起身时,最后望了一眼帐外辽阔的草原,以及远处的天山雪峰。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是再也回不来了。 ................. 乌斯藏,世界屋脊。 今岁的大唐各处用兵,足足一个整编的“阿坝州高地师”,两万余人适应四川高原气候,在历经三年逐步推进、筑城、屯垦和残酷的适应性训练。 于定业十八年夏季,从青海、四川、云南三个方向,对乌斯藏地区发动了最后的清剿。 战斗本身乏善可陈,曾经凭借高原天险,复杂的教俗势力割据的藏地,在高度组织化,同样熟悉山地战的唐军面前,脆弱的抵抗迅速瓦解。 然,真正麻烦的是战后处理。 大唐朝廷对这片土地的策略,十分清晰,那就是改土归流,彻底清除任何可能凌驾于,皇权之上的神权或世袭土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依附于旧有教权、政权的武装被无情剿灭,大小寺院被严格清查,所有田产、人口、武装登记造册。 但某大寺自恃历史悠久,影响力深远,试图联合附近头人,借口护教掀起叛乱。 他们占据了险要的宗堡,宣称佛祖会庇佑虔诚者。 高地师的回应是,花费大量时间以老鼠搬家的方式,调集能够运上高原的大口径攻城短炮,连续轰击了三天三夜。 宗堡厚厚的土石墙在烈性火药面前崩塌,随后,披着防箭毡袍,手持铳刺的唐军山地步兵涌入。 抵抗者被格杀勿论,无论僧俗,寺内供奉的金佛、法器被登记没收,充入国库或就地熔铸为军资。 有地位的喇嘛、活佛,被按“谋逆”或“煽乱”罪公开审判,为首的枭首示众,其余流放至极北或南洋。 消息像寒风一样刮过雪域高原,喇叭们祈求神迹降临,但没有任何显现,也无佛兵天降。 而他们面对的只有唐军,黑沉沉的火炮,密集如蝗的铳弹,比冰雪更无情的刀锋。 至此,高原之上再无任何教团、任何法王、活佛,敢于公开,将神佛的权威置于大唐皇帝诏令之上。 皇权,正以前所未有的强硬,烙印在这片信仰之地上。 诵经声依旧,但经文里加入了,为皇帝陛下祈福的内容;转经筒依然转动,但方向似乎必须遵循,乌斯藏布政司颁布的某些新规。 定业十八年,大唐的疆域在西域,乌斯藏同时得到了实质性的确立。 西线,快刀斩乱麻,驱狼吞虎;南线,钝刀割肉,根除顽疾。 流亡的卫拉特残部,将在中亚掀起新的波澜,而那不过是另一个故事的开端。 帝国的视线,在稍微清理了后院之后,似乎可以更从容地,投向更遥远的南洋。 (主要是略过摧枯拉朽的战役,让皇子们快点成年。) 喜欢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请大家收藏:()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8章 皇太子,庞青云 定业十九年,春。金陵。 秦淮河的水浑了,不再映着桨声灯影里的胭脂色,而是泛着铁锈与煤灰的暗沉。 河岸边,新起的烟囱如巨兽的獠牙,日夜不息地向青天喷吐黑云。 那烟云低低压着,将六朝金粉的旖旎,连同前朝旧梦的残影,一并裹进了呛人的尘霾里。 蒸汽机与金属的撞击声,从沿河星罗棋布的“机器局”、“新纺厂”中隆隆传出,压过了残存丝竹的呜咽。 街面上四轮马车,喷着白汽的牵引车争道,穿短褂满手油污的工匠,依旧绸衫方巾的旧式文人擦肩而过,彼此投去的目光,都带着几分陌生。 随着时间的流逝,与工业革命的愈发接近,这座古城正被一种野蛮蓬勃的力量,从里到外粗暴地重塑筋骨。 紫禁城,奉天殿。 晨钟穿透薄雾,回荡在重檐庑殿之间。 丹陛之下,文武百官鸦雀无声,按班序立。 文官紫袍,武官绯服,补子上的禽兽在殿内巨烛下,反射着沉滞的光。 然而,这庄严静默下,却涌动着无形的激流。 朝臣中有许多新面孔,带着外省的风霜或工坊的印记,御座之上的天子李嗣炎,正值鼎盛之年,身量魁伟如山岳,端坐时,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目光开阖间,精光慑人,那是早年沙场淬炼,掌控庞大帝国生杀予夺养成的威势,开国之君,绝非寻常帝王可比。 礼部尚书钱谦益,手捧明黄诏书出班,声音在空旷的大殿,激起回响,诵读着骈四俪六的册文。 当最后一句“册立皇长子承业为皇太子,正位东宫”如金玉般掷地,百官齐齐躬身:“恭贺太子殿下!陛下万岁!太子千岁!” 十八岁的李承业,自文官班首稳步而出。 他穿着杏黄色的储君常服,身形已见挺拔,面容继承了其母的俊秀,却又糅合了其父的刚毅线条。 “儿臣愚钝,蒙父皇不弃,托以宗庙之重,黎庶之望。”他躬身行礼,声音清越,在寂静的大殿中清晰可闻。 “唯有夙夜匪懈,勤学修身,聆听圣训,咨询贤良,以补愚鲁,以报天恩。日后佐理朝政,必以江山社稷为重,以父皇之心为心,不敢有丝毫懈怠僭越。” 话语诚挚,姿态谦抑,将一个少年储君应有的感恩惶恐,表现得恰到好处。 李嗣炎凝视着这个长子,眼神深处有一丝赞赏,颇有吾家麒麟儿的感觉。 他微微颔首:“尔年尚幼,正宜进学修身。东宫属官,着吏部、内阁会同詹事府,慎选老成端方、才德兼备者充任。遇有国务,可随朕听政,参详学习。” “儿臣领旨,谢父皇隆恩。”李承业再拜,退至御座左下方,新设的鎏金椅。 落座时,他的目光似不经意,扫过武官班列,尤其在几个关键人物身上略作停留,随即垂下眼帘,姿态恭顺。 文官队列中,首辅房玄德面色平静,眼神深处却有微澜。 太子少保、水师都督郑芝龙嘴角含笑,自家孙子正位,起码能保家族两世富贵。 另一位太子少保、右军都督府右都督王得功,则微微挺直了背脊。 更多的官员,无论是江南士林出身的钱谦益、沈犹龙,宋子墨,都在心中急速盘算,这位新太子可能带来的朝局变化。 年轻的太子仁厚之名在外,如今开府建牙,这“仁厚”之下,是真的一心向学,还是已开始悄然织网? 兵部尚书李岩兼内阁大学士出班,声音洪亮:“启奏陛下,靖安军指挥使、南洋宣抚使庞青云,奉诏回朝述职,平南洋、定海疆功勋卓着,现候旨殿外。” “宣。” “宣——靖安军指挥使庞青云上殿——” 传唱声次第而出。 殿门处的光被一个身影切入,他一身洗得发白的靛青色靖安军战袍,外罩一件略显宽大的御赐麒麟补子罩甲。 靴子上似乎还沾着远途的风尘。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走进来,脚步沉实落地有声,仿佛不是走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而是踏在婆罗洲湿热的泥沼、吕宋岛血浸的沙滩。 满殿朱紫,衣冠辉煌。 他却像一块投进锦绣堆里的生铁,格格不入,压在每个人心头。 庞青云走到御阶前,单膝跪地,抱拳,甲叶轻响:“臣,庞青云,奉旨回朝述职。吾皇万岁。” “平身。” 李嗣炎声音从高处传来,语气欣慰:“庞卿数年辛苦,拓土万里,荡靖南洋,功在社稷,朕与百官,皆已知晓。” “此乃陛下天威所向,将士用命,臣不敢居功。”庞青云起身,依旧微微垂首。 他站在那里背脊笔直如枪,却又仿佛承载着,难以想象的重量。 他不是天生的贵胄,他是从尸山血海里,一步一步,用无数人头和自己的半条命,爬到这奉天殿里的。 ...... 崇祯十六年深秋,他还只是大明九江镇一个不起眼的把总,守着人心惶惶的城池。 那一夜,他选择了背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带领结义兄弟,将仍欲死守的将官屠戮殆尽,把主将赵登魁捆作“投名状”,跪献于天策军马前,膝盖下的泥土,浸透了同袍之血。 新朝需要刀,像他这种弑主求存之辈,唯有以血开路。 湖口城下,大雨如注,他献上诈城计,亲率八百降卒冒死冲阵,用几乎全军覆没的代价,为天策军撞开了城门。 南洋的征召令抵达时,朝堂之上暗流涌动。 那是一片瘴疠密布,势力交织的凶险之地,派他去,是拓土,也是试刀。 他毫无眷恋地启程,船行海上,回望故土,心中唯有决绝——此去不成功,便成坟。 爪哇的雨季,泥泞中他与象兵血战,疫病与刀剑收割着生命。 他指着脚下土地,对残存的部下说:“此处富饶打下来,活人有份,死人厚恤。” 吕宋的西班牙人据坚城顽抗,围城日久,军心动摇,有人提议罢战。 他当众斩之,厉声道:“圣上要的是南洋靖安,非羁縻妥协,夷寇占我沃土,唯有一字:杀!” 最终火药炸开城墙,他下令三日不封刀,以血腥立威。 苏门答腊的丛林犹如地狱,他分兵剿杀,焚寨屠村,驱民充役,以最残酷的手段清空土地,再以流民军管填之。 三年间,他的战报与弹章同时飞向御案,捷报背后是文明的湮灭,指责声中是“杀戮过甚、恐成藩镇”的预警。 而皇帝的朱批永远简洁:“庞卿知朕意”、“功大于过”。 庞青云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是帝国投向南洋的一把脏刀,皇帝需要他扫清障碍,也从未真正忌惮过他。 因为帝国真正的力量,是那支纵横四海的皇家海军,所向披靡的大唐陆军。 他此次奉诏回朝表面是领赏,实则要为自己和手下这群“刽子手”,试探一条未来的生路,也想知道陛下会不会鸟尽弓藏。 喜欢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请大家收藏:()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9章 大英劫掠队 殿内众臣的目光,或明或暗,皆胶着在那跪地谢恩的靛青身影上。 庞青云——这个名字如今在大唐朝堂,既代表开疆拓土的赫赫武功,也缠绕着南洋群岛化不开的血腥气。 他是陛下手中的刀,斩棘披荆,无往不利。 可自古功高震主,鸟尽弓藏之事还少么?如此人物,手握数万骄兵悍卒,盘踞万里之外,陛下究竟是打算就此高高捧起、荣养在京,以全君臣始终之美名? 还是……另有更深的安排,乃至“杯酒释兵权”之后的软禁,甚或更不堪的结局? 文官们暗自盘算着新政下的平衡,武勋们则感同身受般揣测着上位者的心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猜测。 然而,李嗣炎接下来的话语,让许多自以为窥见天心者,暗暗吃了一惊。 只因封赏之厚,远超寻常酬功之例! “庞卿之功,彪炳史册。着晋封为靖安侯,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加太子太保衔,赏银万两,庄田五百顷,以酬殊勋。” “臣,谢陛下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庞青云一头磕下去,咚的一声,实实在在。 侯爵!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震得耳朵嗡嗡响,靖安侯!世袭罔替!丹书铁券!太子太保! 十年!这一刻,他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憋了心里的那口气,终于狠狠地吐了出来。 从崇祯十六年跪在别人马前,到今天站在这奉天殿里受封侯爵,这条命算是没白拼! 他低着头,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是笑,但比哭还难看。 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刺痛让他保持着冷静,不能失态,不能在这儿露出半点得意。 ——值了,那些睁着眼,死在他面前的弟兄,值了! 抬起头时,目光扫过御座左下首,太子李承业正好看过来,那年轻人眼神温润的带着笑意。 庞青云心里那点燥热,像被泼了瓢冷水,滋啦一声。 这便是太子吗?……完全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娃娃,眼里太干净,干净得让他后背发毛。 .................. 就在这时,通政使陈通达,手持一份加急文书出列,神情凝重:“启奏陛下,通政司接连收到福建、广东市舶司及南洋商站急报,事关重大,臣不敢延误。”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在他身上。 陈通达展开文书,肃声诵读:“泰西岛国英吉利,近一年来由其议会与护国公,公然颁行《私掠许可状》,鼓动、组织其国中悍民、水手,配备精良火器舰船。 于印度洋、大西洋乃至加勒比海等主要航路,肆意攻击、劫掠往来商船!其状已非零星海盗,实乃国家行为!”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这世上竟有海盗国家? 礼部尚书钱谦益立刻皱眉出班,这涉及外藩事务,正是礼部职责所在:“陛下,英吉利虽远在重洋,此前亦曾遣使来朝,有名义上的通好之谊。 今行此盗匪之举,形同背弃邦交,藐视我朝。 臣请陛下下旨,由礼部移咨责问,令其立刻收回成命,严惩匪类,赔偿损失,以维海疆秩序。” 户部尚书庞雨紧随其后,他手中已拿着方才,陈通达提前知会的抄件,脸色很不好看:“陛下,据各市舶司初步核计,自去岁下半年以来,我朝往来欧罗巴、天竺、波斯等地商船,已有确切遭遇英夷私掠船,袭击之报告二十七起! 沉没或被掳船只计有福船十一艘,广船八艘,大型沙船五艘,鸟船三艘!损失丝绸、瓷器、茶叶、香料等货物,估值已超百万银元! 更有水手、客商死伤被掳近数百人!海路保险费率已暴涨数倍,众多商号观望不前,南洋至西洋航路几近瘫痪,岁入损失巨大,且影响工部所需外洋物料采购!” 气氛更加沉重。工部尚书程先贞忍不住低声,对身旁的侍郎刘昌道:“橡胶、精铁、硝石……若航路长期不畅,各局厂扩建恐怕都要受影响。” 兵部尚书李岩,此时也肃容出列:“陛下,水师都督府亦有相关军情呈报。” 话落,他看了一眼郑芝龙,靖海侯点头大步走出,声音洪亮:“启奏陛下!南洋舰队各巡防分舰队,及海外哨探确认,英夷此类私掠船,绝非乌合之众。 其船多为特制之快速帆船,载炮多而精,航速极快,往往三五成群,行动诡秘,专挑远离我水师舰队,常驻港口之外洋深处下手! 其劫掠目标明确,组织严密,得手后或就近销赃,于英夷控制之商馆、据点,或远遁无踪。 我水师主力需镇守本土、巡护南洋至天竺传统航线,对此等万里洋面上,神出鬼没之匪类,确属鞭长莫及,被动应付,疲于奔命! 长此以往,非但我朝商旅血本无归,水师威信受损,更恐此辈气焰嚣张,日后敢于靠近我重要航线,甚至近海袭扰!” 情况已经非常清晰:外交失序,经济损失惨重,军事上被动挨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诸卿有何对策?”李嗣炎认为这些只是疥廯之疾,脸上不动声色,但目光扫过之处,无人敢懈怠。 文官队列中仍有保守者提出:“或可加强海禁,令民船暂避风头,待英夷劫掠无利可图,或可自止?” 立刻有人反驳:“海禁万万不可!如今机器新造、工商繁盛,多少物料赖于外洋?多少货物需销往海外?锁国绝海,无异自断经脉!” 又有人道:“可否晓谕商船,务必结为大型船队,并重金聘请精良护卫同行?同时令水师抽调精锐,组成护航编队?” 庞雨摇头:“大型船队目标显着,若遇英夷大队私掠船围攻,损失更巨。 且远洋护航,耗时耗力,水师兵力本已捉襟见肘,难以常态维持,高昂护卫费用,最终仍将转嫁货值,削弱我货品在西洋市面之竞争力。” 刑科都给事中顾法,再次发言,态度鲜明强硬:“陛下!英夷此举行径,与宣战何异?彼既以海盗为刃,我当以利剑还之! 臣请效仿前朝永乐年间旧事,招募沿海敢死士,组建‘靖海’或‘荡寇’船队,亦可不悬旗号,以灵活快船深入远洋,主动猎杀英夷私掠船! 并悬以重赏,按船、首级论功!以此狠辣手段,震慑彼辈,方可护我商路!” 此议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却让不少武官暗暗点头,对付这种匪类,就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郑芝龙沉吟片刻,开口道:“顾给事中之策,水师都督府非未想过。然此等‘猎杀’船队,人选极难。 需熟悉远洋、悍不畏死、更需忠谨可靠,否则极易失控,或成新患。 且远洋补给、情报支持,靡费甚巨,非旦夕可成,眼下商路断绝在即,恐缓不济急。” 争论再起,文臣重外交施压与规制,武官及务实派倾向强力反制,但具体如何“反制”,却又陷入细节困境。 这时,李嗣炎目光越过争论的众人,落在了刚刚受封的庞青云身上。 “靖安侯,你久在海外,剿抚并用,屡克强顽。于眼前这海疆困局,可有见解?” 喜欢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请大家收藏:()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0章 一步一步走向至高 庞青云出列,抱拳躬身道。“陛下,臣以为,诸公所言,皆有其理。然欲破此局,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终非根本。”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钱谦益、庞雨、郑芝龙等要员,继续道:“英夷敢如此猖獗,倚仗无非三样:船快炮利,远离我水师核心防区,以及海外有巢穴可依。 故臣有三策,可分步而行,务求实效。” “其一,以毒攻毒,应急解困。即仿顾给事中之议,但需变通。 不必全由朝廷出面募兵造船。可由水师都督府暗中授权,许以高额赏格及战利品分成,招募熟悉远洋、敢打敢拼之‘义民’船队,不拘其原本是海商护卫、渔户壮丁,甚至是……受招安之海上豪杰。” 他刻意顿了一下,一些官员面色微变。 “发给特制凭证,许其在外洋主动攻击、摧毁任何悬挂英旗,或确认为英夷之私掠船。 朝廷不公开承认,但暗中以缴获凭证核发赏银。 所需银两,初期可由抄没之英夷商馆货物、或增设临时海商‘护路捐’支应,此策,快、狠、省,且让英夷难以明面追究,最能解眼下商船,不敢出洋之困。” 郑芝龙眼中精光一闪,微微颔首。 这确实是将“以盗制盗”,发挥到极致的狠辣手段,且最大程度规避了朝廷声望受损。 “其二,固本强筋,长治久安。请陛下明发诏旨,命工部天工院、宝源局、水师都督府船政司,集中巧匠能吏,全力研发、督造航速更快、火力更猛。 更适合长期远洋巡航之新式战舰,并加紧训练相关水手炮手。 同时,责成兵部、水师都督府,会同户部、工部,勘察选址,于印度洋东西咽喉如锡兰、忽鲁谟斯、大西洋要冲如好望角附近。 或租借、或修筑坚固之前进基地,派驻精干水师分舰队常驻。 如此,我朝力量方能真正前出远洋,成为商船可靠依托,压缩私掠船活动空间,此乃长久之计,耗资巨大,但非如此,不能扭转被动之势。” 工部尚书程先贞、侍郎刘昌、朱之弼等人精神大振,连称“靖安侯深知工造,战守相济之理”。 这无疑是给他们指明,接下来大展拳脚的方向。 接着庞青云声音压低,更显森然,“其三,断其爪牙,慑其心神。据臣在南洋所知,英夷在东西印度、天竺沿海、乃至非洲沿岸。 设有诸多商馆、货栈、小型堡垒,此即其私掠船之前哨、补给点和销赃窝。 朝廷可明发国书,通告各国,严厉谴责英夷海盗行径,并声明:凡庇护、支持英夷私掠船之据点,我朝皆视为海盗巢穴,有权予以清除。 他目光微冷,“同时,可暗中联络与英夷,有宿怨之西洋他国、或当地土着势力,提供些许便利,鼓动其袭扰英夷据点。 若有机会,我水师亦可集结精锐,择其一两处要害之地,施以雷霆一击,拔除之! 唯有让其切实感到痛,感到在万里之外亦非安全,或可迫其收敛!” 殿内一时寂静。 庞青云这三策,从眼前到长远,从暗中到明面,从被动防御到主动出击,甚至包含了情报战、代理人战争,层层递进,狠辣老到。 完全是将其在南洋那套“剿匪安民”的酷烈手段,放大到了大洋海疆的尺度上。 文官们听得心底发寒,却不得不承认,这或许是最有可能,打破当前困局的办法。 李嗣炎听罢,手指在御座扶手上轻轻敲击,沉思片刻,看向太子:“承业,你以为靖安侯之策如何?” 李承业起身,恭敬答道:“回父皇,靖安侯所献三策,思虑周详,刚柔并济,实为老成谋国之言。 应急之策,可迅速稳定商情,震慑匪类;固本之策,乃强国海疆之根基;斩根之策,则显我朝扞卫海疆安宁之决心与能力。 儿臣以为,三策可循序渐进,并行不悖。唯具体施行之中,如人选把控、银钱筹措、基地选址、外交措辞等,牵涉各部院甚广,需内阁统筹,详定章程,以免掣肘。” 李嗣炎微微颔首,在沉子与靖安侯之间掠过,最终道:“靖安侯所言,深合朕意。海疆不宁,则商路不通;商路不通,则国用必蹙。 此事刻不容缓。着内阁即日牵头,会同兵部、户部、工部、礼部、水师都督府、通政司,详议靖安侯三策,五日内拿出切实可行之条陈奏报,不得延误! 所需钱粮、匠役、舰船,着户部、工部优先调拨。至于应急猎杀船队一事,”他看向郑芝龙与庞青云。 “你俩详细议定个章程,朕要尽快听到商路复通的消息!” “臣等领旨!”郑芝龙、庞青云及一众被点名的部堂重臣,齐声应诺,声震殿宇。 ........... 大朝会散去。 百官潮水般从奉天殿退出。阳光有些刺眼,宫墙外的机器轰鸣声似乎更清晰了些。 庞青云走在人群中,周围的官员下意识,与其他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靖安侯的爵位和太子太保的加衔,并未带来多少热络寒暄,反而让那层无形的隔膜更厚了。 不过文臣历来忌讳与武将沾边,对他来说也没什么,依旧步伐稳定地向外走去。 “靖安侯请留步。”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庞青云停步,转身,见是新晋太子李承业,在几名东宫属官的陪同下走来。 他立刻躬身:“太子殿下。” “侯爷不必多礼。”李承业走近,语气沐春风。 “侯爷方才殿上所言,鞭辟入里,令人茅塞顿开。孤年轻识浅,日后于兵事、海疆之事,还需多多向侯爷请教。” “殿下过誉了。臣乃武夫,只知些粗浅兵事。殿下天资聪颖,又有陛下亲自教导,贤臣辅佐,必能明见万里。臣唯有效死力而已。”庞青云回答得恭谨。 李承业似乎并不介意,依旧温言道:“侯爷为国征战,劳苦功高。此次回京,当好好休养。日后若有闲暇,不妨来东宫坐坐,给孤讲讲南洋的风物见闻,也是好的。” “殿下厚爱,臣惶恐。若蒙召唤,敢不从命。”庞青云再次躬身。 李承业点了点头,又勉励几句,便在一众属官的簇拥下,向着东宫方向去了。 他的背影在春日阳光下,显得挺拔充满朝气。 庞青云直起身,望着太子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这位年轻储君,示好的姿态做得很足,话也说得漂亮。 但他那句“效死力而已”,又何尝不是一种表态? 他庞青云的“力”,只效忠于能给他权力、认可他价值的人。 目前,这个人还是御座上的皇帝,至于未来……他收回目光,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抿了抿。 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他如今是靖安侯,太子太保,手握数万虎狼之师,控制着南洋命脉,甚至刚刚还在朝堂上,影响帝国远洋战略的制定。 他的地位,已非昔日,那个跪地求活的降将可比。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朝中的影响力需要进一步渗透,尤其是在未来的权力核心——东宫 水师那边,郑芝龙是个老狐狸需要合作,甚至那远在西洋的英吉利,也未尝不能成为一枚棋子…… 路还长,他从奉天殿的台阶上一步步走下,脚步依旧沉实。 宫门外,几名亲卫牵着马等候在那里,人人精悍,眼神锐利,与这繁华帝都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了一眼巍峨的宫城。 夕阳开始西斜,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染上一层血色。 金陵城的喧嚣,正从四面八方涌来,这是一个属于蒸汽、钢铁、火炮与远洋巨舰的时代,也是一个野心暗流汹涌的时代。 他,庞青云,从崇祯十六年的绝境中爬出,历尽劫波,终于站到了这个时代舞台的中央。 他不会退场,只会向着那至高的权柄,继续跋涉,哪怕脚下是更多的尸山血海。 马蹄嘚嘚,载着新任靖安侯,融入金陵城滚滚的车马人流,背影渐渐模糊。 喜欢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请大家收藏:()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1章 东宫宴 二月初三 金陵城的春寒,还未完全褪去,东宫丽正殿内却已是暖意熏人。 鎏金铜兽炉里燃着上好的银丝炭,偶有噼啪轻响,殿中悬挂的三十六盏琉璃宫灯,将雕梁画栋映照得流光溢彩。 今日并非什么大节,但东宫门前的车马,却比前些日大朝会时还要密集。 原因无他——昨日朝会上,皇长子李承业正式受册太子,今日是诸皇子皇女前来东宫庆贺的日子。 虽说这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但“定下来”总比“飘着”让人心安。 储位悬空时,谁心里没几分念想? 如今尘埃落定,反倒能让许多人,收起不该有的心思,至少面上,该有的兄友弟恭、手足和睦,总要做得滴水不漏。 当然,也有人不这么想。 辰时三刻,丽正殿。 李承业一身杏黄四团龙纹常服,头戴乌纱翼善冠,端坐在主位之上。 气质温润平和,嘴角总噙着笑意,让人看了便心生亲近,可若仔细观察那双眸子,便会发现那里是一片深潭,难以窥测深浅。 他刚满十八岁,正是少年意气的年纪。 作为皇后郑祖喜所出的嫡长子,自幼被父皇带在身边教导,参赞军国,这份历练让他远比同龄人成熟。 此刻,他与已到的弟妹们寒暄,语气温润,毫无倨傲之色。 “大哥!”一声清脆的呼唤,伴随着环佩叮当,大公主李婉儿提着裙,摆快步走了进来。 她今年十七岁,生母是皇贵妃朱媺娖,继承了母亲姣好的容貌,一双杏眼灵动有神,性格也如她母妃年轻时有几分相似,活泼开朗,颇得父皇喜爱。 今日她穿了一身湖蓝织金缠枝莲纹袄裙,外罩浅紫比甲,发间簪着赤金点翠步摇,更添几分娇艳。 李承业笑容愈深,语气亲昵,“婉儿来了,快坐,天还冷,路上可冻着了?” “哪有那么娇气。”李婉儿在他下首右侧的位子坐下,眨眨眼。 “倒是大哥,昨日那身太子冕服可真气派!我在殿外瞧着都替你紧张呢。” “不过是礼仪罢了,怀民呢?没和你一道?”李承业摆摆手,看向她身后。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二皇子李怀民踏入殿中。 同样是十七岁的年纪,李怀民的气质与兄长截然不同,他身量比李承业略高半指,肩宽背阔,一身绛紫蟠螭纹常服穿在身上,更显挺拔英武。 他的眉眼轮廓较深,鼻梁高挺,嘴唇抿起时带着一股天然的锐气。 即便是此刻面带微笑,那股仿佛蓄势待发的气场,也令人无法忽视。 他就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剑,即便敛去锋芒,也能让人感受到其本身的寒意。 “大哥。”李怀民拱手行礼,动作利落。 “昨日大典,弟弟未能近前多贺,今日特来补上,恭贺大哥正位东宫,为我大唐储君,实乃社稷之福,臣弟之幸。” 他的话,礼数周全,言辞恭敬,但不知为何,殿内原本轻松的气氛,似乎随着他的到来,略微凝滞了一瞬。 李承业笑容不变,起身虚扶:“二弟何必多礼,快坐,你我兄弟,不必如此拘束。” 李怀民依言在左侧首位坐下,与李婉儿相对。 他的坐姿笔挺扫过殿内——三皇子李天然、四皇子李华烨已到了,正坐在稍远些的位置。 见二哥瞧过来,皆微微颔首致意,更小的五弟李俍和其他几个年幼的弟妹,尚未到来。 “三弟,四弟。”李怀民也点头回礼。 三皇子李天然,十六岁,生母是贵妃张嫣,他面容清秀,气质温和带着书卷气,穿着石青色素面直裰,显得颇为低调。 见兄长招呼,他温文一笑:“二哥。” 四皇子李华烨,同样十六岁,与李婉儿一母同胞,皆是皇贵妃朱媺娖所出。 他容貌俊朗,眉宇间有一股勃勃英气,此刻虽也规矩坐着,但眼神不时瞥向殿外,似乎对等待有些不耐。 听到李怀民招呼,他扯开一个笑容:“二哥安好。”声音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亮。 几人寒暄几句,无非是天气、功课、昨日大典见闻之类不痛不痒的话题。 李承业始终主导着谈话,巧妙地将每个弟妹都照顾到,既不冷落谁,也不过分凸显谁,一派长兄风范。 不多时,五皇子李俍也到了。 他年仅十一岁,是皇后所出的幼子,也是嫡子。 小小年纪,已能看出眉目间的聪慧,那是超越年龄的沉稳锐利。 他规规矩矩地向大哥,各位兄长姐姐行礼,然后安静坐在了李天然下首。 随后,一些更年幼的皇子皇女也在嬷嬷、太监的陪同下到来,殿内渐渐热闹起来。 李文珺等几位小公主,聚在一起小声说笑,更小的皇子们,则好奇地打量着殿中的陈设。 等人到得差不多了,李承业吩咐开宴。 天南地北,飞禽走兽,水里游的,路上跑的,各式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乐伎在屏风后奏起舒缓的雅乐。 席间,李承业谈笑风生,回忆儿时趣事,关心弟妹们的学业起居,又说起父皇近日提及的海外风物,引得年纪小的弟妹们阵阵惊叹。 他表现得毫无架子,仿佛只是一次寻常的家宴。 然而,在座年长的几位心里都清楚,突然被大哥叫过来吃这顿饭,恐怕没那么简单。 喜欢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请大家收藏:()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2章 话就藩,太子应对 酒过三巡,气氛看似融洽之际,李承业放下了手中的玉箸,拿起丝帕拭了拭嘴角,动作从容。 他环视一圈,见所有人目光聚拢过来,朗声道:“今日难得兄弟姐妹们,聚得这般齐整,我心中很是欢喜。 既说到家事,我这个做大哥的,有些话也想趁此机会,与诸位弟弟妹妹们说道说道。” 殿内的乐声,不知何时安静下来,仿佛在为太子的话让路。 年幼的皇嗣还在懵懂,年长的几位包括李怀民、李天然、李华烨,乃至只有十一岁却目光沉静的李俍,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等待下文。 李承业视线逐一掠过李怀民、李天然、李华烨,在李俍身上略微停顿,然后重新看向所有人,语气恳切:“我大唐自父皇开基立业以来,已历十六载。 父皇宵衣旰食,文治武功,方有今日疆域万里、海内承平之盛世。 然,创业难,守成亦难,开拓更难。”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漠南未靖,海疆多扰,南洋之地虽已归附,然人心未稳,亟待经营。 我辈身为天家子孙,享万民供奉,受父皇深恩,自当为父皇分忧,为社稷尽力。” “大哥说的是,我等自当勤学文武,日后为父皇、为大哥分忧!”李华烨率先接口,少年人总是急于表现。 李天然也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李承业含笑看了四弟一眼,赞许道:“四弟有此志气,甚好。” 话锋随即一转,“然,空有志向还不够,需有施展之地。我常思,我大唐疆域日广,海外新附之地众多,仅靠流官、驻军、羁縻,终非长久之计。 需得真正将王化扎根于斯,使其永为华夏藩篱。” 他脸色肃然,字字珠玑:“父皇昔日曾教导我,前明之衰,宗室坐食俸禄、困守藩地、徒耗国用,乃一大弊政。 我大唐当引以为鉴,我李氏皇族,不应是圈养于京中的富贵闲人,而应是拱卫社稷、开拓疆土的柱石。”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几位年长的弟弟身上,愈发温和:“诸位弟弟渐次长成,文武兼修,正该是报效家国之时。 我思忖着,待弟弟们成年之后,不妨效仿古之贤王,就藩于外。” “就藩?”李华烨下意识重复了一句。 “不错。”李承业点头。饮下一杯酒润喉。 “非是困守一城一地,而是坐镇一方,抚民理政,守土拓边。譬如南洋,岛屿星罗,土地肥沃,物产丰饶,然土着混杂,西夷窥伺,正需有胆识才干的自家兄弟,前去镇守、经营、开发。 将其真正化为我大唐,不可分割之疆土。 如此,既能为国出力,又能施展抱负,更可保我李氏枝叶繁茂,根基深固,岂不胜过在金陵空耗岁月?”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完全是为弟弟们前程着想、为帝国长远考虑的姿态。 将“就藩”与“开拓疆土”、“施展抱负”、“拱卫社稷”联系起来,瞬间拔高了格局,让人难以直接反驳。 ——殿内立时一片寂静。 年幼的皇子皇女们,似懂非懂,年长的几位却都听明白了。 太子的意思很明确:你们都长大了,该出去了,南洋那些地方,就是给你们准备的“封国”,早点去,对你们好,对大唐也好。 李天然垂眸看着眼前的杯盏,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不清神色。 李华烨皱起了眉头,似乎想说什么又强行忍住。 李俍则抬起眼,黑白分明的眸子平静地看向大哥,又飞快地扫了一眼,对面的二哥。 瞬间,压力全都汇聚到了李怀民身上。 作为嫡次子年纪最长、声望最高、能力也最为突出的皇子,他无疑是太子最主要的“听众”之一,也是能提出异议的人。 果然,在短暂的沉默后,李怀民轻笑了一声。 这笑声打破了殿内的凝滞,只见他拿起面前的琉璃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酒液,抬眼看着主位上的李承业,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大哥真是为我们考虑得周详,南洋万里波涛,岛屿纷繁,听起来确是建功立业的好去处。” 他顿了顿,将酒杯放下,身体微微前倾直视李承业的脸,语气却带上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只是,大哥这席话,听着怎么像是在……,赶我们这些弟弟们早点出门?” 他的语调轻松似在玩笑,但话语里的锋芒,却如绵里藏针,“大哥这么早,就想着把弟弟们‘安排’出去,难道是担心……我们留在金陵,会抢了大哥的皇位吗?” 轰——! 此言一出,仿佛一道无声惊雷,在丽正殿中炸响! 乐声停了,侍立在旁的宫女太监们个个低下头,恨不能把耳朵堵上,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李天然,李华烨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二哥,连最小的一些皇子皇女,都感觉到骤然降至冰点的气氛,吓得不敢出声。 这句话太尖锐……致命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有人下意识,又看向太子李承业,想知道他会如何反应?震怒?呵斥?辩解?还是…… 然而,李承业仿佛没听懂般很是自然,就像是面对的一个口无遮拦的弟弟。 “二弟,你呀....你,还是这般心直口快,玩笑开得也没个分寸。” 他摇了摇头,坦然地迎上李怀民锐利的视线:“储君之位,乃父皇钦定,关乎国本,岂是儿戏? 父皇圣明烛照,既然将这副重担交予为兄,为兄自当殚精竭虑,不负父皇期望,亦不负天下臣民所托。 此乃责任,何来担心被‘抢’之说?” 旋即,又顿了顿,语重心长道:“至于安排弟弟们就藩,二弟,你误会为兄了。 我方才所言,句句发自肺腑。我大唐今日之局面,是父皇带着无数将士臣民,一刀一枪、一寸一寸打下来、经营出来的。 这江山是李家的江山,更是天下人的江山。 我们兄弟,生于此世,长于皇家,享受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尊荣,难道就只该坐享其成吗?” 说到这,他脸上显现出真挚的情感:“不,我不这么认为。父皇常教导我们,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我既为太子,留守中枢,协理国政,是我的责任。 而诸位弟弟,身负才华,血气方刚,难道就甘心困于宫墙之内,看着万里疆域、无尽海洋,而无用武之地吗?” 说这句话的同时,他看向李怀民,眼神清澈,毫无闪躲之意:“南洋虽远,虽险,却正是英雄用武之地!那里有未驯服的土着,有待开发的沃土,有虎视眈眈的西夷! 二弟,你熟读史书,精通兵法,弓马娴熟,胸有韬略,难道不觉得,那里比这繁华,却规矩重重的金陵城,更值得你去纵横捭阖,建立不世功业吗?” “将弟弟们‘赶出去’?”李承业重复这句,有些失笑...摇头。 “二弟,我若真有此私心,只想让你们远离权力中心,何须为你们挑选南洋这等要冲之地,未来可期之所?寻个安乐富庶的内地州府,岂不更省心省力? 我正是知道诸位弟弟,皆非池中之物,才希望你们能去更广阔的天地,真正为李家、为大唐,打下一片片牢固的基业! 届时,你们在海外开疆拓土,威震一方,我在中枢稳坐调度,互为犄角,兄弟同心,共保我大唐江山永固,千秋万代——这,才是为兄真正的盘算!” 情理交融,格局宏大,将李怀民那句诛心之问,轻巧地化解于无形,并将“就藩南洋”解释成,对弟弟们能力的信任与期许,是对帝国大业的贡献,更是兄弟携手的佳话。 喜欢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请大家收藏:()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3章 乾清夜话 乾清宫的西暖阁,烛火通明。 时近亥初,宫城早已陷入沉寂,唯有此处的灯光,穿透雕花窗棂,在殿外冰冷的青石地面上投下片片暖黄。 李嗣炎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御案后,身上只穿着一件玄色暗龙纹常服,只用一根青玉簪子简单绾了发。 案头堆叠的奏折已去了大半,只剩最后几份关乎春耕农事的条陈,朱笔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御案前方三步处,一个穿着深青色曳撒、腰佩无鞘短刃的身影,垂首而立。 此人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便再难寻见的模样,唯有一双眼,在烛火映照下,偶尔掠过一丝精光。 罗网卫指挥使,刘离。 “……太子殿下于席间,先以‘报效家国、开拓疆土’为由,提出待诸位成年皇子就藩南洋之议。言辞恳切,格局宏大,众皇子起初皆无言,后二殿下出言试探,直言太子是否意在驱离兄弟,以固储位。” 刘离古井无波,将东宫丽正殿中的宴席,原原本本复述出来。 李嗣炎静静地听着,手中的朱笔,不知何时已搁在了笔山上。 他身体微微后靠,靠在铺着明黄软垫的椅背上,半阖着眼,手指在光滑的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敲击。 直至,刘离的汇报接近尾声,暖阁内重新安静下来。 “承业……应对得还算得体。”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只是这评价让人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 刘离头低了些没有接话,他深知自己的职责,只是“耳目”“利刃”,而非“口舌”。 就在这时,暖阁门外传来贴身太监黄锦,压低声音:“陛下,皇后娘娘驾到。” 李嗣炎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刘离如同影子般,无声地后退两步,深深一躬,旋即转身,步履轻捷,走向暖阁一侧的偏门。 几乎在他消失的同时,暖阁正门被轻轻推开。 皇后郑祖喜走了进来,她穿了一身家常的藕荷色,织金凤穿牡丹纹袄裙,外罩月白比甲,乌云般的发髻上簪着几支点翠珠钗,简约而不失雍容。 岁月似乎格外眷顾这位中宫之主,三十许人的年纪,面容依旧姣好,只是眉宇间,沉淀着久居高位养成的威仪,以及属于母亲的忧色。 她手中提着一只紫檀嵌螺钿食盒,脸上绽开温婉的容颜,朝着御案后的皇帝走去。 “这么晚了,陛下还在操劳,臣妾让御膳房炖了参茸乳鸽汤,最是温补安神,陛下趁热用些吧。” 李嗣炎已放下朱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那是不同于面对臣工时的真切。 “皇后有心了,这么晚还过来,可是有事?” 郑祖喜将食盒。放在一旁的茶几上,亲自打开,端出一只热气袅袅的青玉盅,又摆上同套的玉碗玉匙,动作娴雅。 “臣妾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想着陛下近日辛劳,过来看看。” 她端起玉碗,盛了七分满的汤,汤色清亮,香气扑鼻,双手奉到御案前,“尝尝,炖了足三个时辰呢。” 李嗣炎接过,吹了吹热气,浅尝一口,点头赞道:“嗯,火候正好,皇后宫里的手艺是越来越精了。” 郑祖喜抿唇一笑,在旁边铺着锦垫的鼓凳上坐下,目光扫过御案上摊开的奏折。 忽然,轻叹一声:“国事固然要紧,但陛下的身子更是根本,臣妾瞧着,陛下这几日气色不如前些时候,可是……歇息得不好?” 她话语顿了顿,眼波流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嗔怨:“还是说,陛下有了新人相伴,忘了臣妾这旧人宫中的汤水了?听说……永和宫、景阳宫那边,近来可是夜夜笙歌? 那些北边送来的罗刹女子,就那么合陛下心意?” 李嗣炎正喝着汤,闻言险些呛着,赶忙抬眼看皇后,见她虽面带笑意,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心下明了。 他放下汤碗,拿起丝帕擦了擦嘴角,无奈笑道:“皇后这是从哪里听来的闲话?不过是些藩邦进贡的玩物,偶尔观其歌舞,聊作消遣罢了。 至于‘夜夜笙歌’……朕若真是那般不知节制,那群言官怕是要第一个跳出来死谏了。”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带过。 郑祖喜却并不完全买账,轻轻哼了一声:“臣妾可不敢编排陛下。只是那些罗刹女,浑身白得晃眼不说。 近看那手臂脖颈上,汗毛都比旁人重些,摸着只怕都扎手……也不知有什么好的。”她说着,自己似乎也觉得这话有些失态,微微偏过头,耳根却有点泛红。 李嗣炎看着她,难得露出的小儿女情态,心中倒是软了几分。 他知道皇后并非真心善妒到不容人,只是身居后位,又值长子新立太子、诸子渐长的微妙时期,心中难免有些不安,需要借这些由头,来确认自己和她所出子女的地位。 他伸出手越过御案,轻轻握住皇后放在膝上的手。 “喜儿,你多心了,那些女子,不过是政治上的点缀,是漠北那支‘满蒙哥萨克’示好的象征,也是牵制沙俄的一步闲棋,朕心里有数。” 他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这后宫能跟我说这些体己话的,永远只有你。” 郑祖喜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热,心中的那点郁气散了些,但另一桩心事却浮了上来,反手轻轻握住李嗣炎的手,眼中忧虑更甚。 “陛下,臣妾今日……也听说了东宫宴饮的事。” 李嗣炎眉梢微动,并未意外,东宫那么大的动静,皇后若是全然不知,反倒奇怪了。 “承业这孩子,昨日刚受了册封,今日便……便在宴席上,让弟弟们就藩海外。 陛下,这…这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了?他们兄弟自幼一同长大,情分非比寻常,承业身为长兄,正该友爱弟妹,维护手足之情才是。 这般早早地将‘分封’、‘外放’摆在明面上,岂不让弟弟们寒心?将来……将来恐生嫌隙啊。” 她越说语气越是急切,握着皇帝的手也不自觉用力:“陛下,储位已定,承业便是未来的君主。 他为君,怀民、天然他们为臣,为藩王,这本就是君臣名分,何须在此时,用这般直白的方式,去…去划清界限,催促他们远离? 臣妾只怕,这会伤了孩子们的心,也伤了天家的和气,承业还年轻,或许思虑不周,陛下您……您该提点他才是。” (咱再上一章,求米 求发电) 喜欢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请大家收藏:()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4章 乾清宫夜话(二) 暖阁内安静下来,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大大的灯花。 李嗣炎静静地看着皇后,对方眼中真切的恳求,那是母亲对子女的维护,是妻子对家庭和睦的期盼。 他理解,甚至有些感动,但也仅止于此。 他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身体重新靠回椅背,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祖喜熟悉帝王疏离。 “皇后,你认为,承业此举,是操之过急,是伤害手足?” 郑祖喜心头一跳,迎上皇帝的目光,突然让她感到巨大压力。 “臣妾……臣妾只是觉得,或许可以更和缓些……” 李嗣炎唇边翘起冷峭,“如何和缓?等到他们羽翼丰满,各自结交朝臣,暗蓄势力,将兄弟情谊与权力野心纠缠得难分难解时,再来说‘分封’? 那时,怕是就不是‘寒心’,而是要见血了!” 他语气并不严厉,甚至称得上平缓,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子,投入郑祖喜的心湖。 “祖喜,你心疼儿子,我明白。但你要清楚,承业将来要继承的,不是一家一姓的私产,而是我耗尽心血,征战半生打下来的,这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的庞大帝国!” 李嗣炎眼神锐利无比,这一刻仿佛穿透了宫墙,看到了他一手缔造的万里疆域。 “它的北疆抵着冰原,与一个正在崛起的北方巨人隔江对峙,它的南方是星罗棋布的群岛和古老王国,人心未附。 它的东方是无尽的大洋,西夷的炮舰已然逼近!它的内部有新附之民,有旧有之族,有蠢蠢欲动的野心家,也有固守陈规的既得利益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皇后,声音在空旷的暖阁中回荡:“这样一个帝国,它的继承人,如果连自己的兄弟姐妹都不能压服。 如果连在家族内部树立权威,明确秩序都做不到,只会一味讲究什么‘和缓’、‘情分’,你叫朕,如何放心将这万里江山交到他手中?” 他猛地转身,望向脸色微微发白的郑祖喜:“难道要他做个‘仁厚’的傀儡,将来被权臣架空,被兄弟掣肘,甚至被外敌欺凌,让朕大半辈子的心血,二世而亡吗?!” “二世而亡”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郑祖喜耳边。 她身体晃了晃,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从未见过皇帝,用如此重的语气,谈论太子,谈论未来。那话语中的冷酷让她心惊。 李嗣炎看着皇后失态的模样,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太重了,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那股迫人的帝王威压,稍稍收敛。 他走回御案后隔着桌案,看着自己的结发妻子,语气坚定:“喜儿,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怕他们兄弟阋墙,怕天家骨肉相残,朕也怕。 我不是唐玄宗,也不是朱元璋,正因如此,我才要在苗头未起之时,就立下规矩,明确尊卑!” “让承业去处理这件事,是朕的意思。”他坦然道。 “这是他身为储君,必须上的一课,他需要在兄弟间,建立属于太子的权威,需要学会平衡、驾驭,甚至必要时,压制其他皇子的野心。 南洋就藩是一个开始,一个测试,也是一个导向。 朕要看看,他会怎么做,怀民他们会怎么应,天然他们又会如何选择。”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那是深沉的疲惫与期望交织的复杂情绪。 “这江山太大,未来的风浪太急。朕不能永远护着他,有些事,有些手段,他必须懂,必须会,甚至必须狠得下心。 这不是无情,这是帝王的责任,对李家的责任,对天下万千子民的责任。” 郑祖喜呆呆地坐在那里,皇帝的话语像冰水,浇熄了她心中因母爱而焦灼的火焰。 她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从未真正理解过,丈夫肩上担子的真正重量,也低估了这条通往至高权柄的道路,所需要的代价。 暖阁内陷入死寂,帝后之间隔着烛光,也隔着那道名为“江山”的壁垒。 良久,郑祖喜艰难起身,她的背脊依旧挺直,维持着皇后的仪态。 她向着皇帝深深一福,声音干涩:“陛下……深谋远虑,是臣妾……妇人之见,短浅了。” 李嗣炎看着妻子苍白的面容,心中蓦地一软,涌起一阵愧疚。 他终究不是铁石心肠,眼前的人,是他共历风雨的妻子,是他三个嫡子的母亲。 李嗣炎绕过御案,走到皇后面前伸出手,扶住了她的双臂,不让其继续行礼。 “喜儿,你别多想,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是母亲,心疼孩子是天经地义,是朕……话说重了。” 他将她轻轻拥入怀中。郑祖喜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软了下来,将额头抵在丈夫坚实的肩头,闭上眼睛。 “朕相信承业,那孩子看着温和,却心有乾坤,你看他今日应对怀民,不是做得很好吗? 有分寸,有格局,也有手腕。你要对他有信心。他是我们的长子,身上流着你的血,也流着我的血。他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让我失望。”李嗣炎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鬓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郑祖喜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双手环住了皇帝的腰,抱得很紧。 气氛在无声的拥抱中,逐渐回暖。 过了好一会儿,李嗣炎才松开手,扶着郑祖喜的肩,低头看她重新露出笑容,故意调侃道:“好了,皇后娘娘亲自送来的汤也喝了,朕的‘训斥’你也挨了,这下总该放心了吧? 时辰不早了,朕还有些奏章要看完……” 郑祖喜抬起眼,眼眶还有些微红,却已恢复了平静。 她听着皇帝刻意转移话题,也知道今夜这场谈话,该到此为止了。 帝王的决定,她已无力,也无法改变。 她轻轻挣开皇帝的手,退后半步,理了理鬓角,又恢复了那端庄的模样,只是声音还带着微哑:“那臣妾不打扰陛下处理政务了,陛下也早些安置,莫要熬得太晚。” 她转身,准备去收拾食盒。 “等等。”李嗣炎却叫住了她。 郑祖喜回头,烛光下,皇帝的脸上露出些许促狭的笑容,视线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慢悠悠地道:“汤是喝了,可朕觉得……精神似乎更好了些,看来皇后宫里的补汤,果然名不虚传。” 郑祖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暗示,脸颊倏地飞起两抹红晕,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陛下!” 李嗣炎笑意更深,走上前再次握住她的手,这次力道不容拒绝。 “奏章明日再看也不迟,倒是皇后,方才说我气色不好,歇息不够……”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诱惑。 “不如,皇后今夜就留在乾清宫,亲自……督着朕‘好好歇息’?你我年纪尚轻,承业他们兄弟也嫌少,不如…再多添几个弟弟妹妹?” 郑祖喜的脸更红了,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丈夫,那眼中跳动的火焰,既有帝王的深沉,也有男人的热度。 她想起他刚才的冷酷决断,也想起他此刻的温柔缱绻。 这个男人,总是如此复杂,如此……令人无法抗拒。 她垂下眼睫没有挣脱他的手,只是那默认的姿态,微微泛红的耳根,已是最好的回答。 李嗣炎朗声一笑,揽住她的肩,对着门外扬声道:“黄锦!” “奴婢在。”大太监的声音立刻传来。 “朕乏了,剩下的明日再批,准备安寝吧。” “是。” 李嗣炎拥着皇后,走向暖阁深处的寝殿,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乾清宫的灯火,逐一熄灭。 而东宫的方向,依旧是灯火通明,父辈铺就的道路,兄弟设下的考题,时代掀起的巨浪……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今天四更,时隔许久的四更) 喜欢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请大家收藏:()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5章 我想去北美就藩 华月初上,东宫殿内原本紧张的氛围,似乎随着太子诚恳的话语,稍微缓解了些许,一些年幼的弟妹,看向大哥的眼神满是崇拜。 李怀民脸上笑意未褪,也并没有去反驳,只是敬了一杯酒落座不语。 此时,一直作壁上观的三皇子李天然,带着温和敦厚适时开口:“大哥一番苦心,拳拳爱护之意,弟弟们岂能不知?二哥方才也是玩笑之语,大哥莫要放在心上。 南洋之事……确如大哥所言,乃机遇挑战并存,只是事关重大,还需从长计议,毕竟弟弟们年纪尚轻,经验不足,骤然远赴重洋,恐难当大任,反倒辜负了大哥的美意。”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缓和气氛的同时,没有明确赞同或反对,只是将问题推给了年纪,留下了转圜余地。 李承业看向三弟,温声道:“三弟思虑周全,所言甚是,此事自然不急在一时,待弟弟们成年,学识、武艺、心性更为成熟再议不迟。 今日提起,不过是先与诸位通个气,让大家心里有个准备,闲暇时也多留意些海外舆情、风物政事,总无坏处。” 他再次展现出长兄的包容,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交锋,从未发生。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这个话题将暂时告一段落时,李怀民骤然收起锋芒,又开口:“大哥的考量,弟弟明白了,南洋确是宝地,大哥愿意将此等重任托付,弟弟先行谢过。” 未等李承业怒意上涌,二皇子话锋一转:“不过,弟弟心中,其实另有一处向往之地。” “哦?二弟且说。”李承业强压不快,眉梢微挑,好似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李怀民先是自罚一杯,为刚从的无礼举动表示歉意,随后侃侃而谈:“弟弟曾听父皇提起,在泰西之西,跨越无尽重洋,有一片广袤无比的新大陆,当地土着称其为‘北美’。 父皇言道,那里地广人稀,沃野万里,山林矿产丰沛至极,江河湖泊星罗棋布,气候多样,物产之丰,远超想象,堪称天赐之地。” 他稍微停顿,用余光观察着大哥的神色,继续道:“相比于南洋群岛,星散需分兵镇守,土着势力盘根错节,西夷渗透已久……。 这所谓的北美大陆仿佛像一张白纸,正待描绘最新最美的丹青,弟弟不才,心向往之,若将来就藩,宁愿舍近求远,去那北美大陆为我大唐,开此新天!” ——北美大陆! 这个词从李怀民口中吐出,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殿内众人心思各异。 李天然眸光闪动,似乎在快速思索着什么,他隐隐听老师讲过只言片语。 李华烨则是满脸好奇与向往,显然被“广袤无比”、“沃野万里”、“天赐之地”的描述吸引了,李俍小脸上也露出思索的神情。 反倒是李承业心中却是一沉。 真是位好弟弟,他果然不甘于被安排去南洋!北美大陆?好大的胃口,好远的眼光!可惜,我可不是那跛脚的李承乾。 父皇没有独宠于你。 李承业瞬间洞悉了李怀民的盘算:拖延。 北美大陆,他当然也听父皇提起过,乾清宫书房里那幅巨大的世界舆图,在浩瀚的大西洋彼岸,确实标注着那片巨大,轮廓尚不十分清晰的陆地。 父皇说过,那里有金山银矿,有肥沃得捏一把能出油的黑土,有纵横交错的水系,资源之丰富,足以支撑起一个庞大的帝国。 但是那也太远了!远到大唐目前的水师力量,根本无法保障一条稳定安全的航线。 远到朝廷现在还没有余力去探索、去经营。 南洋的潜力尚未挖掘百分之一,安南、占城、暹罗新附之地尚未完全消化,与荷兰、英国在印度洋的争夺日趋激烈。 北方沙俄与满清的战事一触即发……帝国的人力、物力、财力,已经绷得很紧。 李怀民此时提出想去北美,表面上是“舍近求远”、“志向高远”,实际上是以一个不具备实现条件的目标,来婉拒“就藩南洋”的安排。 去北美?可以啊,但首先朝廷得有能力送我去,得在那里建立据点,得保障补给线……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好一招以退为进!不仅向弟弟妹妹们,展现了自己的雄心壮志,又避免了立刻被“发配”到南洋,还能在金陵这个权力中心继续经营,等待变数。 而且,他故意提到“父皇”,更是巧妙地将自己的意愿,与父皇的认知挂钩,增加了说服力与正当性。 电光石火间,李承业脑海中已转过无数念头。 他脸上依旧保持着温文尔雅,甚至露出几分赞许:“北美大陆……二弟果然志向不凡。父皇确曾提及,那是一片亘古未有之丰饶土地。 二弟有此雄心,欲为我大唐开万里新土,为兄听了,亦是心潮澎湃。” 他话锋随即微转:“不过,二弟也当知,北美远在重洋之外,距我中土,何止十万里? 其间波涛险恶,航线渺茫,我朝对其了解,多赖西夷海图与商贾传言,自身从未有船队抵达,此时谈就藩,未免…有些为时过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怀民似乎早就料到兄长会如此说,淡然道:“大哥所言甚是,正因为艰难,正因为前所未有,方显价值。 若事事易为,何须我等皇子亲力?父皇开创基业,何尝不是从艰难困苦中崛起?弟弟愿效仿父皇,筚路蓝缕,以启山林。” 他看向大哥,眼神深处似乎有火焰跳动:“至于航线、补给、据点……事在人为。 我听闻,工部天工院、宝源局,近来在父皇督促下,于‘水火相激之力’——即那蒸汽机上,颇有进展。 若此物能成,装于海船,则逆风逆水亦可航行,航速、载重远非帆船可比,届时,远涉重洋,未必是梦。” ——蒸汽机! 李承业瞳孔微微一缩,二弟连这个都知道?看来他没少去工部或者天工院,可能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是了,他自幼好机械格物,与宋应星那古板老头子,也能聊到一处去…… “再者,”李怀民不疾不徐,又抛出一个信息。 “昨日大朝会,父皇已决意对英吉利的海盗行径,予以反击。 靖安侯献策之中,便有于远洋要冲修建水师营寨、前进基地之议。 若此策推行,我水师力量逐步前出,沿途建立补给点,那么探索通往北美之航线,岂非顺理成章之事?” 他微微向前倾身,语气带上了一丝蛊惑:“大哥,北美资源之丰,父皇每每提及皆感叹不已。 金银铜铁,林木皮毛,沃土无尽……若能取之,于我大唐国力,将是何等助益? 弟弟不才,愿为前驱,为大哥,为父皇,探明此路!” 李承业沉默不语,手指在案几边缘轻轻摩挲,对方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的某个关窍。 是啊,北美……父皇确实极为看重。 那片土地的资源,足以让任何一个帝王心动,自己作为太子未来的皇帝,难道就真的不眼馋吗?......当然不是。 只是现实如铁,南洋这个近在咫尺,已经吃进嘴还未消化的大饼,尚且需要投入海量资源去经营同化。 隔着整个无边大洋的北美,就算再美好,现在也只能是镜花水月。 但李怀民提到了两点,却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 如果船用蒸汽机真的能取得突破,航海技术将发生变革性影响,届时,距离上的障碍会大大降低。 并且如果真的要打击英吉利国的海上力量,建立远洋岛链,那么这些基地,未尝不能成为探索航线的跳板。 李怀民想用“北美”拖延时间,但反过来想,如果……能把这个“拖延”的借口,变成一个“催促”他早点上路的理由呢? ........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李承业心中迅速成形。 喜欢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请大家收藏:()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五百三十六章 二龙相争 毓庆殿灯火煌煌,映得满室生辉。 李承业唇边的笑意未减,眼底却掠过一丝微光。 他忽地起身朝李怀民踱近两步,袖袍随着动作微微摆动,语气满是发现璞玉的慨叹:“二弟!听你此言,真如醍醐灌顶,令为兄汗颜!方才所虑,竟是狭隘了。” 他站定在李怀民席前,目光灼灼,满是激赏:“二弟眼界之广,胸襟之阔,竟已思虑至泰西之极! 北美大陆,沃野万里,若真能纳入我大唐舆图,使我华夏礼乐文明远播化外,此乃功在社稷、泽被苍生之伟业,足可光耀青史!” 他神情诚挚,言语恳切,仿佛真心为弟弟的“凌云之志”所撼动:“二弟既有此吞吐天地之心,为兄若不成全,岂非成了阻你建功立业的短视之人? 岂能因眼前些许波折,便畏葸不前,冷了弟弟这一腔热血?” 李怀民眉梢微动,似未料到兄长接招如此之快,且顺势攀得如此之高,张了张口:“大哥,我……” 然,话音未落,已被李承业澎湃激昂的语调,瞬间盖过。 “之前,你所言极是!那蒸汽机关,实乃此番开拓之锁钥!为兄明日便亲赴天工院、宝源局,严加督询,务必令其早日功成!此物关乎国运兴衰,断不容有失!” 他语速加快,条理却愈发清晰:“还有水师营寨、前进基地之议,父皇既已准了靖安侯的方略,那便需雷厉风行! 选址、筑垒、屯兵、储粮,诸般事宜,皆要快马加鞭,不容拖延!” 太子目光聚焦,热切中带着期许:“二弟,你心向北美,志向高远,便不能只停留于口舌空谈,自即日起,更当时时用心! 精研海道针路,熟稔远洋舟楫事宜,揣摩彼方风土人情,乃至……可以开始留意、简拔一批将来能随你扬帆渡海、开基拓土的文武干才,以为臂助!” 他边说边踱回主位,双手按在光润的紫檀案几边缘,双眸似乎已穿透殿宇,望见了浩渺的西洋:“待那蒸汽机关有所突破,待水师前沿据点稍具规模,探索北美航路之机便初现端倪! 届时,二弟——” 他看向李怀民斩钉截铁:“为兄必当恳请父皇,特简于你,亲率一支精锐舟师,为天下先,远涉重洋,探寻北美东岸,择其形胜要害之处,立下我大唐第一处海外基业! 此乃开疆拓荒之先锋,任重如山,非二弟这般胆略超群、才具出众者,不能担此重任!” 李承业言下之意清晰无比:你不是向往北美么?甚好。 为兄大力支持,鼎力促成。 快则一两年,慢则三五载,便送你扬帆出海,去做那披荆斩棘的“先锋”。 想到这,他越说越是振奋,仿佛已被自己勾勒的画卷所感染:“待那立足之地稳固,航线分明,后续移民实边、采掘垦殖,便可次第展开。 二弟,你便是那片新土之上,第一位大唐亲王!在那天高皇帝远之处,你可依照心中韬略,筑城廓,定律令,招徕流民,开辟田畴,发掘矿藏。 ……那将是一番全然崭新的天地,一个可由你亲手擘画的家国!” 随后,他紧紧盯着李怀民,语气恳挚:“二弟,你以为如何?与其坐等时机,不若主动为之,创造机缘! 为兄在金陵,必当竭尽全力,为你扫清这器物、粮秣、后援诸般阻碍!你我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必能将那北美大陆,变作我大唐取之不尽的粮仓、用之不竭的金穴、稳固如山的后苑!” 这一番话情真意切,描绘的前景恢弘壮丽,几乎将李怀民先前,那略带拖延的提议,彻底扭转成“即刻着手、勇为先锋”的激昂行动。 你不是想去北美么?好,为兄举双手赞成,倾力支持! 但代价是你须从此刻起,呕心沥血专研航海,并且一旦条件初备,便要即刻投身那茫茫大洋,去做那危机四伏的“拓荒第一人”。 探路寻航、建立首堡……其间艰险,比起去已有根基的南洋坐享其成,何啻天渊? 风涛之恶、疫疠之毒、土蛮之悍、水土之不服、补给线之绵长脆断,每一项皆足以.....。 李承业此番,正是以退为进,顺水推舟,将一顶“万世基业的第一亲王”的巍峨冠冕,稳稳戴在了李怀民头上。 也将他推到必须勇往直前、乃至以身犯险的境地。 你不是素有李世民那般,囊括四海之雄心么?那为兄便予你一个堪比“西定突厥”、“北抚漠南”的功业目标! 且看你是真心敢往,亦或只是借此为由,行那观望延宕之实。 殿内再度陷入寂静,丝竹声低不可闻。 李天然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暗忖:大哥这一手,当真漂亮。全了兄弟友悌、鼓励壮志之名,又将二哥置入进退维谷之局。 二哥若露怯退缩,便是志大才疏、空言欺世;若真咬牙应承,那便是踏上一条比就藩南洋凶险百倍,吉凶未卜的远途,且经年累月,再难触及中枢权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鹬蚌相争……李天然心中那点原本模糊的念头,悄然清晰了几分。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浅笑,仿佛只是单纯聆听一段兄友弟恭,共谋大业的佳话。 李怀民沉默了,看着长兄那毫无破绽的表情,心底逐渐漫上一层凉意。 北美拓荒之险,他岂会不知?提及此地,七分是为暂缓就藩南洋的权宜之计,三分倒确是因少年心性,对那传说中广袤新奇的土地,存有向往。 可他万没料到,大哥反应如此迅疾,不仅顺势接过话头,更反手将了一军,将他推至众目睽睽的炬火之下。 此刻,他已是箭在弦上。 若此刻改弦更张,言称仍愿往南洋,那方才一番“志存高远”的剖白便成了笑谈,在众兄弟姊妹面前,颜面何存? 若硬着头皮应下,则意味着在可预见的将来,他的命运便要与那遥不可及的大陆绑定,远离帝国权力辐辏之地,前程生死,俱付于波涛天命。 ............... 忽地,李怀民朗声笑了起来, 这一次的笑声多了几分豁达,仿佛真被兄长的热忱所点燃,他也离席起身朝着大哥所在位置,郑重拱手一礼。 “大哥!”李怀民声音清越,眼中似有星火迸溅。 “大哥如此信重,如此扶持,弟若再有推诿,非但矫情虚伪,更是辜负了大哥一片苦心,愧对列祖列宗,枉为天家子弟!” 他挺直了如松如竹的背脊,目光湛然,俨然一位即将受命远征的年轻将帅:“大哥所言甚是!事在人为!父皇当年于微末中奋起,一手开创这煌煌大唐盛世。 我等身为皇子,承袭父祖英烈气血,难道连探寻一方新土,为我华夏增一藩屏的胆气都没有么?弟,愿往!” 他向前踏出一步,字字铿锵,掷地有声:“自今日始,弟定当焚膏继晷,潜心钻研一切远航拓土,所需之文韬武略、诸般技艺! 只待大哥所言时机成熟,弟愿为前驱,为我大唐,劈开万里鲸波,在北美立下我朝第一座烽燧!纵有千难万险,身死名灭,亦不敢辞!” 豪言壮语,激荡殿宇。 此刻的李怀民锋芒毕露,锐气逼人,确有一番欲与天公,试比高的少年英主气概。 李承业脸上绽开无比欣慰的笑容,疾步上前,一把握住李怀民的手,用力摇了摇。 “好!好!好!”他连赞三声。 “这才是我李承业的好兄弟!这才是我大唐皇室顶天立地的好儿郎!二弟,你我兄弟同心,何愁大事不成?那万里膏腴之地,必入我大唐舆图!” 兄弟二人执手相望,笑容满面,真真一副肝胆相照的动人景象。 席间的气氛,仿佛在这一刻被推至顶峰。 李华烨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抚掌赞叹,一些侍立多年的老成内官宫女,亦面露感慨之色。 就连李天然也唇角含笑,轻轻击节。 唯有少数心思九曲玲珑之人,方能于这片和乐融融的暖意之下,窥见那无声流淌的潜流。 李承业松开手,步履轻快地回到主位,兴致似乎极高,举起了案上玉杯:“来!为我兄弟齐心,为二弟的壮志鹏程,亦为我大唐国运昌隆,江山永固,满饮此杯!” 众人皆举杯相应,殿内复又响起一片祝颂之声。 宴乐重启,觥筹再错,言笑晏晏,仿佛方才那番暗藏的言语交锋,不过是酒酣耳热之际,兄弟间的戏言。 然而,种子既已播下,便注定要生根发芽。 南洋,北美,蒸汽机关,水师营寨……这些词句,如同无形的丝线,将兄弟二人的前路紧紧缠绕,亦隐隐牵动着帝国巨舰未来的航向。 宴席将近尾声,诸人欲辞之时,李承业似忽然想起什么,对着李怀民温言笑道:“二弟既有心北美远图,那工部天工院所在,若有闲暇,不妨常去走动。 宋老尚书虽已荣归故里,然余泽深远,如今主理蒸汽机关研造之事,更是国朝重中之重。 二弟或可前去观摩请教,一则增益见闻,二则……或许也能略尽绵薄,助其一臂之力。” 李怀民笑容依旧爽朗明亮,拱手道:“大哥提点的是,弟谨记在心。” 两人目光于空中再次相碰,一者温润如春水,一者清亮如秋霜,俱是深不见底。 待诸位皇子皇女的车驾仪仗,依次远去,东宫丽正殿前重归寂静,李承业独自一人,凭栏而立。 春夜的风自宫墙外拂来,已带了几分料峭寒意,吹动他杏黄袍服的衣角。 远处金陵城的万家灯火,如同撒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金,明明灭灭。 此时,他面上那温和雍容的笑意,早已敛去,只剩下如水般的沉静与思虑。 李怀民……北美…… 他不得不承认,那片大陆所蕴藏的物产资财,确然令人心动。 若能真为我所用,其利之大,不亚于再开一爿盛世之基。 然而前提是去开拓之人,必须牢牢握于掌中,其所获之功业成果,必须最终归于中枢统御。 让李怀民去?无妨。 但他只能是“先锋”,是“探路石”,绝不能成为那片新土的“主宰”。 蒸汽机关的进展,必须再提速,水师前沿据点的经营,必须安插足够可靠的眼线。 探索北美的船队人员构成、航路情报……更须早有绸缪,关键处必须掌握。 还有南洋,南洋亦不可轻忽,李怀民志在北美,李天然心思难测,李华烨勇锐有余而缜密不足,李俍尚在冲龄……然南洋幅员辽阔,终需至亲坐镇。 或许,该从那些年岁稍幼、母族势微的弟弟之中,择其聪慧沉稳者,早早加以引导? 他的目光投向更深的夜色,变得幽远难明。 储君之位,不过是个起点。 他要做的远不止是坐稳那个位置,他要为这煌煌大唐,铺就一条直抵鼎盛的通天大道,也要为自己将来的御极天下,拂去一切,妄图遮蔽日月的尘埃。 喜欢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请大家收藏:()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7章 二皇子班底 宴会散后,金陵城西,靠近清凉门的一处宅邸,门楣上悬着“静思斋”三个清隽小字。 这是李怀民在宫外的一处别业,平素鲜有人知。 ....... 子夜,书房内灯火通明。 李怀民换了身靛青常服,坐在紫檀圈椅中,烛光在他年轻的脸上跳跃,下首坐着七八人,都是他这些年暗中网罗的班底。 坐在左手边首位的文士,年约四十,面容清癯,三缕长髯,穿着一件半旧的绸衫。 他叫陆瑜,本是南直隶有名的才子,因性情耿介得罪上官,又卷入一桩科场旧案险些丧命,被李怀民暗中救下,从此成为其首席幕僚。 陆瑜缓缓开口:“殿下,今日东宫之宴,太子这一手顺水推舟,高明之极,表面全力支持殿下开拓疆土,实则是要将殿下礼送出局,且送的是一条九死一生的险途。” 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疤的武官闷声道:“陆先生说的是,末将在南洋跟红毛鬼打过交道,西洋之险,远非南洋可比。 风浪,坏血病、土人袭扰……没有成熟航线与稳固后方,十条命也不够填!太子这是要把殿下往死路上逼!” 此人名叫雷武阳,原是福建水师一名哨官,因性格刚直得罪上司被构陷,李怀民设法保全,现为其暗中掌管的护卫头领之一。 李怀民背着手没有说话,烛火将他挺直的侧影投在墙上,透着一丝孤峭。 另一名年轻些的文士,名唤沈墨,原是户部一名主事,因精于算学钱谷亦被赏识,他迟疑道:“殿下,或许……可向陛下陈情?言明北美开拓过于仓促,风险难测,请缓图之?毕竟父子天伦,陛下当会体恤。” 陆瑜摇头:“不可。殿下在东宫已当众慨然应允,壮志豪言犹在耳。 此刻若向陛下诉苦退缩,非但前功尽弃,更会落下言而无信,‘畏难惧险’之名。 太子正可借机坐实殿下‘志大才疏’。陛下雄才大略,最重实干,岂会喜欢临阵退缩之子?” 李怀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陆先生所言甚是。退,已无路可退。” 他龙骧虎视扫过众人,“既然大哥将‘开拓北美第一亲王’这顶高帽,戴在我头上,那这帽子我便戴稳了,不仅要戴稳,还要让它真正金光灿灿。” 这些年大哥是嫡长,是太子,父皇母后待他自是不同的,朝臣目光,天下期待,都汇聚在他身上。 我敬他是兄长,但我也想问一句——我李怀民,当真就比他差么? 我们都是母后的儿子,凭什么他生来就能得到一切,而我,就要永远活在他的影子之下? 李怀民想起小时候,父皇考校弓马骑射,他明明胜过大哥半筹,可父皇也只是淡淡夸一句“不错”,目光却更多停留在大哥身上。 母后待他们兄弟虽一视同仁,可每逢宫中大宴,坐在父皇身侧受百官朝贺的,永远是大哥。 他想要的,从来不只是封王就藩,富贵终老。 他想要证明自己,想让父皇母后用看大哥,那种骄傲目光看他,想让天下人知道,大唐的皇子中,不只有一位贤明储君,还有一位同样能开疆拓土,建功立业的李怀民! “北美之行,凶险万分。”李怀民声音转冷。 “但这也是机会,大哥想让我做探路石,我便要做那最硬的探路石,只是这石头,最终要垒成我的王座基业,而非抛入海中无声沉没。” 他略一沉吟,望向座下诸人:“北美之事,千头万绪,我有心开拓,却需诸君为我谋策,协力而行。诸位有何见解?” 陆瑜眼中精光一闪,率先开口:“殿下,开拓之基首在得人更在得力,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谋求一支合规且可靠的武力。 施琅将军,如今坐镇锡兰,统领印度洋舰队,是陛下倚重的海上柱石。若能得其支持,殿下在海上便有了臂膀。” 李怀民微微颔首,示意继续,陆瑜压低了声音:“施琅有一女,名妙卿,年方十五,殿下或可……联姻。” 沈墨闻言,飞快计算道:“施家虽非开国顶级勋贵,但施琅手握重兵,长期镇守海外,在闽粤及水师序列中根基深厚。 此举若成,殿下在海上便有了强力臂助,且施家远离中枢是非,联姻之举不至于,过早刺激太子及其他势力,堪称稳妥。” 雷武阳却皱眉道:“施琅那老儿,滑头得很,向来只听陛下的,他会愿意把女儿嫁给……?”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嫁给一个看似被发配泰西, 前途未卜的皇子? “所以要让他看到价值。”陆瑜从容应道。 “北美若真能开拓,其地之广、物产之丰陛下多次提及,施琅是聪明人,若他的女儿是未来亲王的王妃,施家便可能在新大陆,拥有旁人难以企及的根基与利益。 这是一场赌博,但赌注够大值得一搏。” 李怀民听罢,缓缓道:“联姻之事,母后那里我会去说。陆先生此议,老成谋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雷武阳见陆瑜献策被纳,当即按捺不住,抱拳道:“殿下!联姻是远水,眼前近渴也需解。北美遥远陌生,蛮荒未化,若无可靠兵马护卫,万事皆空。 末将以为,当以‘藩王护卫’之名,向陛下请旨,组建一支千人规模的亲卫,人员要精,不仅要有陆战好手,更要网罗熟悉航海、火器、工造、医道乃至通晓夷情的人才!” 陆瑜点头赞同,补充道:“雷将军所言极是。理由也是现成的:殿下身系天家威仪与开拓重任,若无足够精悍护卫,恐难以立足,更遑论宣示皇化、开拓基业。 此乃为国远图之必须,非为私蓄武力,陛下雄才大略,既准殿下开拓,当不会在此等护卫小事上过多掣肘,关键在于,这支护卫的掌控,必须牢牢在殿下手中。” “好!”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众人的话让李怀民愈发坚定, “雷武阳,此事由你暗中着手物色可靠人手,陆先生协助拟定名目章程,务求周全。” 沈墨此时也开口道:“殿下,陆、雷二位所言,谋的是根基与爪牙。臣另有一虑:我等对海外情势,尤其是北美,所知终究有限。 情报、人手、乃至对夷务的见解都需补充,靖安侯庞青云,手握数万靖安军,虽被朝中某些人视为‘外籍杂牌’。 但其海外征战多年,经验丰富,与南洋、西洋各方势力都有错综联系。若能得其些许助力大有裨益。” 雷武阳哼了一声:“庞青云?此人名声复杂,与太子那边似乎也有接触,怕是只认利益,难以真心结交。” “不需要真心。”沈墨微微一笑,看向李怀民。 “只要利益一致便可。庞青云想要功勋,想要认可,想要在朝中更稳固的地位,北美开拓若成,是泼天之功。 他若能在其中有所贡献,陛下的赏赐不会薄,而且以他那精明算计的性子,不会把鸡蛋只放在一个篮子里。 太子是储君,他自然会靠拢,但我家殿下这个即将远赴海外的亲王,若表现出足够的潜力与价值,他也未必不愿意暗中下注,多留一条出路。 殿下可先以请教南洋风土、西洋情势为名,遣人送些得体的礼物留个善缘,待护卫、联姻之事稍有眉目,再寻机深谈。 此人,可用,且需慎用。” 李怀民听罢三位心腹各陈己见,思路渐清,正欲综合决断时,书房角落的帷幔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喜欢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请大家收藏:()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8章 化王为皇 众人皆惊,雷武阳更是瞬间手按刀柄,帷幔掀开,走出一人,正是客卿道士徐鸿臣。 “徐先生。”李怀民微微抬手,示意无妨。 徐鸿臣走到近前,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噙笑意:“三位所谋,皆是务实之策,可行。然则,贫道以为,尚缺一味药引,缺一道……‘势’。” 陆瑜皱眉:“徐先生有何高见,请明言。” “高见谈不上。”徐鸿臣捻着胡须,眼神灼灼。 “联姻施琅,好;组建护卫,好;结交庞青云,也好,但这些,都只是‘器’,是‘用’。 殿下真正要谋的,是‘势’。 太子有储君之势,名分大义在手,陛下有天子之势,乾坤独断。 殿下要与之争,靠什么?靠的就是这‘开疆扩土’之势!这不是被发配,这是天赐良机!” 此话出口,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众人心中激起涟漪,有恍然大悟者,击节称赞。 “殿下要将此事,做大,做强,做到举国瞩目,做到非你不可!要让满朝文武,让天下百姓都知道,二皇子李怀民,不是为了争权夺利才去新大陆。 他是为了大唐万世基业,为了华夏文明远播,甘冒奇险,远渡重洋! 此势一成,殿下便是勇于任事、为国拓土的贤王! 届时,太子若再行阻挠便是嫉贤妒能、不顾大局,陛下也会更加看重殿下。 甚至……朝野之中,自会有识之士,心向殿下!” 他看向李怀民目光灼灼:“故此,殿下不但要去做,更要大张旗鼓地去做!可上疏陛下,请设‘北美开拓司’之类的临时衙署,专理此事。 殿下或自请总理或为副手,务必参与其中掌握实权,如此招募人才、调配资源、联络各方,便都有了堂堂正正的名目,事半功倍,且占据大义名分!” 陆瑜、沈墨等人听得心中震动,对方所言确实将他们之前的策略,提升到了国家层面。 李怀民眼心中意动,缓缓道:“诸位先生所言,皆金玉良策,陆先生,联姻之议与设立开拓衙署之请,劳你一并斟酌,草拟文书,务求周密。 雷武阳,护卫人选物色暗中进行,宁可精,不可滥。沈墨,结交靖安侯之事,便按你所言,先以我的名义,将库中那件前朝旧物送去,附上谦和手书,只谈请教不论其他。 另,天工院、宝源局关于蒸汽机关之进展,北美风土航道之记载,无论正史野闻、海商口述,皆留心搜集。” “谨遵殿下之命!”众人肃然躬身,眼中各有振奋。 待到众人退去后,书房内只余李怀民与徐鸿臣。 徐鸿臣望着窗外夜色,忽然道:“殿下可知,贫道当年在紫云馆初见殿下,为何敢说出那番大逆不道之言?” 李怀民看向他,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两年前的那一幕。 紫云馆,城西一处僻静道观,竹木掩映,香火不盛。 那时的李怀民刚满十五,少年心性,喜好奇人异事,听闻馆中来了一位游方道士,谈玄论易颇为不凡,便换了寻常文士衣衫,只带了两名贴身侍卫,慕名前往。 他在后院一株老银杏树下,见到了徐鸿臣。 道士正独自对着石桌上一局残棋,手指虚点,秋阳透过金黄的银杏叶,在他洗得发白的道袍上,洒下斑驳光影。 李怀民上前,执书生礼,请教易经卦象。 徐鸿臣起初只是寻常应对,虽见解独到,却也无甚出奇。 直到李怀民谈及古今豪杰,言语间不经意流露出,对现在的生涯感到一丝厌倦,以及对“提三尺剑,立不世功”的向往时。 徐鸿臣忽然抬眼,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 二皇子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欲告辞,徐鸿臣却蓦地起身,绕着他缓缓走了三圈,目光上下打量如同相马。 李怀民心中不悦,面上却仍保持镇定:“道长这是何意?” 徐鸿臣不答,反而问道:“小公子可曾听闻前朝旧事?可知那黑衣宰相姚广孝,初见燕王时所言?” 李怀民博览群书,自然知道那个着名的“白帽之诺”。 他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属于天潢贵胄的不屑:“姚广孝之徒,以诡道乱国,幸进之辈,非正道也,大位当以堂堂正正取之,方显天命所归。” 徐鸿臣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仰天打了个哈哈,笑声清越,他凑近一步,低声送入李怀民耳中:“好一个‘堂堂正正’!殿下心怀大志,不屑姚广孝之流专美于前,志气可嘉! 然则,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岂独钟于一人?紫微帝星,亦需辅弼拱卫,方能光耀中天!” 殿下二字,如石破天惊!李怀民心中剧震,霍然抬眼。 徐鸿臣目光灼灼,直视着他尚显稚嫩,却已隐现峥嵘的眉眼,如同在凝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声音里带着笃定: “贫道见殿下面相,紫气流于眉宇,龙章凤姿藏不住!白帽之诺算什么?那不过是凡夫俗子,窥探天机的一点小把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贫道所见,是殿下命中本有的皇者之气!殿下难道甘心,永远活在兄长的影子之下? 难道不想让陛下与皇后娘娘,也用看太子那般骄傲欣慰的目光,多看您几眼?” 这番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李怀民心底,最隐秘的渴望与不甘。 他想要证明自己,想要父母的关注与认可,那份渴望如此强烈,却从未对人言说。 徐鸿臣迎着他复杂的目光,一字一顿,如同誓言:“贫道不才,愿引这紫气,助殿下——化王为皇!” “化王为皇!” 四字如惊雷,炸响在李怀民心田。 那一瞬间,他浑身血液仿佛凝固,随即又轰然沸腾。 他自幼受储君(外封藩王)教育,深知此言的叛逆与危险,可心底那股被点燃的火焰,却再也无法熄灭。 两人在银杏树下对视良久,秋风吹过,金叶纷飞。 最终,李怀民什么没说,只是深深看了徐鸿臣一眼,转身离去。 徐鸿臣亦未阻拦,只是望着他挺直却略显孤峭的背影,捋须微笑,眼中光芒愈盛。 后来,李怀民暗中查访,知此人本名徐鸿臣,道号玄尘,出身江西,恃才傲物,言行狂放,在道门中亦是个异类。 再后来,徐鸿臣悄然离了紫云馆,不知所踪。 直到半年前,此人竟主动寻至静思斋,李怀民思忖再三,终将他留在府中。 “因为贫道在殿下眼中,看到了不甘。”徐鸿臣的声音,将李怀民从回忆中拉回。 “不是对富贵权位单纯的贪婪,而是一种……生来就觉得自己应当站在更高处,却总被忽视的不甘。 您敬爱父母兄长,却渴望他们能真正看见您,认可您,就像认可太子殿下一样,这份渴望比单纯的野心,更炽烈,也更持久。” 徐鸿臣的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李怀民心底最真实的模样。 “所以贫道说,要助殿下化王为皇。”徐鸿臣缓缓道。 “这不仅仅是为了权力,更是为了证明——您李怀民值得,值得最好的,值得被看见,被铭记,被万世传颂。” 李怀民深吸一口气,望向窗外皇宫的方向,又望向更遥远的西方天际。 那里是未知的海洋,是传说中的北美大陆,是他必须征服的疆土,也是他通向心中所愿的必经之路。 “路还很长。”他低声像是在对自己说。 “但殿下已经起步了。”徐鸿臣微笑,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紫气已动,势不可挡。贫道……拭目以待。” 夜色更深,静思斋的书房灯火,久久未熄。 喜欢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请大家收藏:()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