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塞来的少夫人,太夺魂了叭!》 第247章 单浪:酱酱酱酱! 老者身旁灰袍男子横眉呵斥:“竖子无礼!这是我们武当派宋长老!” 宋山桥抬手,看向黑衣少年:“你方才用的可是武当派凌波掌?” 师父的确说是凌波掌,竟出自武当派?见少年神色恍然,显然不知这是武当派功夫。 “可记得教你功夫的人是何模样?” 乘风回忆了下:“道士装扮,喜欢啃烧鸡,所以胡子总编成辫子。” 话音未落,宋山桥摇头失笑,是他无疑。 “那是老夫师弟宋丰桥,十年前出门游历,便再未回过师门,他如今在何处?” 此人竟是师叔的弟子?灰袍男子惊讶,他还以为这小子用的是别的门派更精进的掌法。 乘风耷拉着脸:“师父已于六年前仙逝。” 当年宋丰桥的师傅张三清,想将掌门之位传给他,为躲避任命,他以游历为由逃跑,掌门谁爱坐谁坐,累死人。 捡到乘风,见他可怜收在身边,因这孩子一直记挂着报仇,为防止他走邪路,只教了几招防身。 又特意好好教了轻功,免得被人欺负。 方渊教他功夫时,见他使了几次凌波掌,在此基础稍加改进,掌法变得极为利落凶狠。 搭配上乘轻功,灵巧与凌厉并行,也难怪宋山桥这么久才看出来。 —— “宗主人呢?” 随州花满楼华丽厢房内,一人伸着脖子朝房门外张望。 “放松点,坐下慢慢等。”青衣男子按着他的肩拍了拍,慢悠悠道:“人家大牌到的晚也正常~” 下一瞬,敲门声传来,青衣男子‘噌’地起身:“来了来了!” 这么一来,单浪更激动了,手心冒汗。 戴面具的黑衣男子进来,沈安离挥了挥手:“宗主,快坐。” 单浪眼睛一亮:“您就是宗主?” 面具男子淡淡颔首。 “宗主大人,百忙之中请您来实在是叨扰。”沈安离站在两人中间,客气周旋:“这位是我兄弟单浪,十分敬仰您,多谢您赏脸来吃饭。” 方渊:……夫人这么会装?场面话一套一套的。 单浪闻言更紧张了,抿了抿嘴唇:“多谢宗主愿意来。” 方渊落座,气定神闲道:“听说单公子有话要问?” 单浪咽了咽口水,微窘道:“您知道一块姜切成四块,是什么吗?” 这是何问题? 扫了眼沈安离,她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方渊拧眉:“不知。” “jiang jiang jiang jiang!”单浪红着脸从手心捧出一样东西:“送您的见面礼。” 扭头看着墙角花枝,单浪脸涨得通红。 后悔不该听沈洛的提议,太羞耻了,尤其看到沈洛别过头浑身颤抖,显然故意玩弄他! 方渊看了眼他掌心木雕,并未见过此造型。 沈安离解释道:“这是四叶花,代表着幸运,是一种美好的祝福。” “还有一首歌……”她憋着笑正要开口,单浪厉声阻止:“不许唱!” 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还是在自小崇拜的宗主面前。 方渊接过代表幸运的四叶花:“多谢。” 二人商议的还有别的环节,见单浪迟迟不吭声,沈安离戳了戳他:“继续啊?” 单浪剜了他一眼,带着愤恨,沈安离眼珠一转:“那我帮你问吧。” 方渊蹙眉,夫人又要耍什么花招? “单浪家养了一只小狗,可以拜托宗主给起个名字吗?” 想起方府那只五黑犬,方渊:“单门槛儿。” 沈洛、单浪:“……” 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不过目的已经达到,沈安离轻咳两声,恢复一本正经。 “以上是见面环节,缓解尴尬用的。”她转向单浪:“现在可以问想问的话了。” 屋内陡然静默,单浪脸色变得凝重,方渊眸色渐深,直觉告诉他问题不简单。 单浪捏了捏手心,抬头对上那人漆黑的眼神,极具压迫感,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毕竟这是……质问。 沈安离看出他的犹豫,拍了拍他的臂膀:“放心大胆地问,有我在,宗主不会怎么着你的。” 沈洛语气笃定地令人安心,单浪看向面具男子。 “我想问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宗主,与传闻中侠义心肠容人改过自新的宗主,哪个才是真正的您?” 单浪就是丹江茶楼质疑说书先生的少年,宗主只存在传说中,无人见过真面目,所以众人虽崇拜,却从未追究过虚实。 没想到此少年一眼洞穿。 方渊眸光微敛,不知此次武林大会,师兄会不会来,但愿二人不要碰上。 见方渊沉默,沈安离道:“杀人不眨眼是因为那些人该杀,给人改过之机是因为那些人还有些善念,并不矛盾啊!” 单浪继续追问:“屠寨呢?也全都该死?” 沈安离:“对!” 牛头寨之事,若非宗主去了,她也要去屠了那群山匪。 单浪瞥了眼宗主嘴替,再次看向面具男子:“你是方渊吗?” “……你都猜到了!”沈安离忙辩解:“我可不是找人冒充啊,他就是宗主,上次在商洛故意没跟你说。” 从他摄人的眼神中,猜到是那日所见的黑衣男子。 单浪看向沈洛笑了笑:“知道你没骗我。” 但不代表方渊没骗沈洛。 单浪装作了然,若无其事道:“多谢宗主,敬您一杯。” ... 酒足饭饱,沈安离拱了拱手:“宗主,再会。” 说着她扛了扛单浪,单浪略显尴尬地抱拳:“单门槛儿,再会。” 方渊:嗯?所以他是他家的小狗? 冷冷地眼神扫来,单浪脊背发寒,一溜烟儿地跑了,留下沈安离笑到满地找头。 “哈哈哈哈哈!” 宽大的手掌兜头而来,方渊:“走吧,算算账。” “......” 笑声戛然而止,沈安离忐忑。 花满楼外,两道身影后,单浪眉心渐拢,沈洛果真是女子,与宗主关系甚密。 此人气势迫人,应是宗主无疑,但不是他心目中的宗主。 问题他自始至终没有回答,不合理也不坦荡。 嘁! 果然偶像只能存在于想象中,滤镜破碎,单浪甘心留在镖局。 喜欢硬塞来的少夫人,太夺魂了叭!请大家收藏:()硬塞来的少夫人,太夺魂了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8章 少巧了,玄玄,煊煊 也许他心目中的宗主另有其人,也许世上本就查无此人,也许他可以成为自己心目中的那个人。 “这礼物,是你选的?” 清冷的春夜街道上,男子摸着手中四叶花,垂眸看着女子,沈安离点了点头。 与方渊相处这些日子,他显然什么都不缺,再贵重的礼物也贵不过御赐,索性从别的方面入手。 既他要做的是万分凶险的夺嫡,那就送他一朵木雕的四叶花,为他增加一丝幸运。 “那首歌是什么?可以唱给我听吗?” “好啊!” 沈安离往旁边蹦了蹦,拉开些距离,转身郑重地面对他,看这架势,似乎还要跳舞。 脑海想起渭水那日,她跳得呆傻舞,再看她此刻严肃紧绷的小脸儿,忍不住抿唇。 忽然小脸咧嘴一笑,朝他挤了挤左眼,甜美的歌声随之而起。 “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串一株幸运草......” 裙袂飘飘,樱花纷飞,舞蹈简单灵动,方渊静静地望着她。 有风吹来,暗香浮动。 跳完,方渊宠溺地拍手:“跳得不错。” 进步很大。 “小狗的名字是怎么回事?” 沈安离挠了挠腮帮子:“这个……你不都猜到了嘛。” 方渊温柔望她进眼底:“所以如果是你,会起什么名字?” 沈安离张了张嘴,方渊出言打断:“除了铁门槛儿这类的。” “……” 无论是追星,还是养一只狗狗,她大概会起可爱的名字。 沈安离边思索边道:“如果是白色狗狗的话,叫糕糕、朵朵之类的,黑色的话,可以叫玄玄、炭炭。” 巧了,他今日穿的是玄色衣袍,玄玄,煊煊。 面具下方渊嘴唇抿成直线,心情欢快地像只在雪地转圈圈的小狗狗。 牵手挽住她的手心,飞向林中树梢,一片衣裙飘落,春夜蝉鸣。 清晨客栈,女子睡眼惺忪,转头见身旁男子背上红痕,脸颊一阵泛红。 明明是万物复苏的春日,林中一棵树下,莫名落叶纷纷,如被汹涌的海浪摧残过。 男子醒来翻了个身,眼前女子正捂着脸偷笑:“怎么了?” 嗓音嘶哑,带着酣睡后的慵懒,细听之下还带着一丝轻佻,沈安离咧了咧嘴:“我帮你涂点药吧。” 求之不得。 长臂伸展取出床边药膏,方渊满眼欢喜地坐直身子背对着她。 脊背宽厚,肌肉线条紧实健硕,看得人流鼻血,每次看到他的身材,沈安离总会感叹,实在难以联想他会是祁瑾。 但看到那双温柔深邃的眸子,又觉得是了。 挖出药膏,食指轻抹,带着药膏的手指微凉,触碰的瞬间,他肌肉滚烫,顺着指尖,再次烫红她的脸。 “好了。” 她的触碰如浑身过电,方渊转头,直直盯着她粉红脖颈,滚了滚喉头。 被他炽热的眼神盯得不自在,沈安离决定转移话题。 抱着他的腰仰头:“此间事了,三月三在即,骑马去吧。” 偏头含着她耳珠,方渊嘶哑道:“先骑我如何?” !! “哂——” 酣畅淋漓下来,她似从水中捞出,还是在温泉里对着活泉眼洗的那种。 —— “姑娘与岳阳张家是何关系?” 骏马飞驰,男子垂眸望着怀中女子,试探道:“或者与京城张家?” 沈安离心下狐疑:“为何这么问?” “那天的姑娘叫张宜倩,岳阳张家大小姐,既然能叫出姑娘真名,想来关系匪浅?” 难道是张启行告诉她的? 见她眼珠子转悠,方渊酸道:“难怪张子麟放过姑娘。” 这哪儿跟哪儿啊? 沈安离失语片刻,握了握他的手心:“有位朋友曾知道逃出长安,可能担心我在江湖上活不下去,特意让朋友帮忙找找。” “如此说来那位姑娘倒不是敌人。”沈安离笑了笑:“这我就放心了。” 不然马甲全没了,衣服被人扒光了似的,极其没有安全感。 愈靠近襄阳城,愈发热闹,虽已入夜,前方城门大开,迎接来自五湖四海的游客侠士。 明日便是武林大会,安顿好朝廷使者,马阳望着夜色笑了下,还以为会是子麟兄,怎么派了个弱书生。 —— 车轮滚滚,白胡子老者掀开帘子。 今日三月三,上巳节,一路少年少女嬉戏玩耍,看得他也心头愉悦。 “方才买糕饼听旁边铺子说,什么咸宁观音现世,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的,跟真的似的。” 对面老人面色沉静,冷哼:“子不语怪力乱神。” “嘁,就知道跟你聊不来!”李思珍摆了摆手,朝外面喊:“听云,你听说了没。” 听云:“打听过了,那是沈姑娘。” “什么?”沈自敬眸子一睁,低头宠溺地笑了笑:“那的确。” 离儿长得像她娘亲,初见白晚照时,他误认她是神女,向来灵巧的舌头都打了结。 “你你你......”李思珍指着沈自敬舌头打结,半天也不知该说他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吁——” 一声嘶鸣,马车急停,李思珍险些栽倒。 前方一株倒地杨柳拦路,旁边坐着一老妇人,见马车走来,妇人摆了摆手:“回吧,前面不能过。” 听云竖眉:“怎么不能过,这路不是好好的?” “这里有可能发生洪灾,上游我儿已经去拦,未必拦得住,赶紧走吧。” 追问下得知,上游要开闸。 沈自敬不解,前两日刚下过雨,即便春耕时期,江河湖泊也未干涸,为何要开闸? 直觉告诉他有问题。 “上游大闸在何处?” 马车传来低沉声,妇人也担忧自家儿子,有人帮忙总归是好事。 “往前直走,约莫十里地,有座高高的大坝。” “算我求你们了!不能这么做!” 男子粗布衣衫,裤腿泥泞,脖颈上的刀闪着寒光,急色匆匆,双眼通红。 “今日开了这闸,方圆百里都要被淹,就算不考虑这么多良田,也要顾及几万人的性命!为你们的亲人着想啊!” 几位黑衣人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抱歉,我们没有亲人在这里。” “……你们!” “开闸!” 话音落,巨大的滚轮转动,咯咯吱吱,发出沉重的声音。 “住手啊——” 一声怒吼,男子盯着缓缓升起的闸门,满目惊恐,这可是万千人命……人命关天! 奈何被人死死按着肩,动弹不得。 喜欢硬塞来的少夫人,太夺魂了叭!请大家收藏:()硬塞来的少夫人,太夺魂了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9章 只求他别放襄阳鸽子 忽然银光闪过,扭动滚轮的男子当背中了一剑,直挺挺地摔下大坝,血肉模糊。 一辆马车走来,那剑便是车夫所掷,相隔百米,他竟能精准插入那人心脏,可见内力深厚,功夫极高。 黑衣人警惕道:“来者何人?” 男子似没听到,啧啧两声:“可惜了这把剑。” “为何要开闸?” 马车内传来低沉声。 想起昨夜那人下命令时,一位同伴不忍心,出言反对,被当场抹了脖子,为首的黑衣人皱了皱眉。 无论如何,今日任务必须完成,否则他们几个的妻儿老小也性命不保。 他二话不说,挥了挥手:“都给我上,务必开闸!” 几位黑衣人松开庄稼汉,朝大坝蜂拥而上。 庄稼汉大喊:“快拦住他们!” 沈自敬脸色一沉:“听云。” 虽早已是一介布衣,但他绝不允许残害百姓之事,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 一道黑影抢过一人手中剑,听云三两下便将几人撂倒。 庄稼汉大大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冷汗,若非这几个贵人,后果不堪设想。 “说!谁下的命令!”听云踩着为首之人,刀尖抵在喉间。 下一瞬,那人咬舌自尽。 “文伯,是死士。” 沈自敬走下马车,扒开黑衣人,并未见到证明身份之物。 看向身旁老者,李思珍摇了摇头:“几人七窍流血,显然身中剧毒,药石无医。” 为首老者沉稳儒雅,身边又有如此高手,不像普通人,庄稼汉连连叩首:“多谢几位救了全县的命!” 沈自敬心神一紧:“护关全县?” 庄稼汉心有余悸道:“且不止呢,这道大坝水位高,若时间控制不好,能淹半个合州!” 李景是当地村民,自小在黄河边长大,颇通水利。 今日一大早带老娘去镇上扎针,路过大坝见几人鬼鬼祟祟,莫非想开闸? 他便让母亲先回,将路堵上,自己躲在暗处。 今日三月三来往之人甚多,踏春祈福的百姓到处都是,直到接近午时,一黑衣人开始爬大坝。 他惊慌地冲上去阻拦,虽不知为何开闸,但此刻开闸意味着什么,他一清二楚,老娘就住在十里地之外,必定会被殃及。 李景看了眼死者,嘀咕:“到底什么人,怎么会下这么糊涂的命令?” 沈自敬特意绕道合州护关县,想探查下有无新线索,下令之人显然是冲着端头村来的。 他握了握拳,脸色阴沉。 竟不惜让半个合州,几十万条人命陪葬,简直丧尽天良! —— 三月三,天色微亮,襄阳已醒。 铁马冰河客栈爆满,一对男女走出。 男子随口试探道:“她师出何门?功夫这么好。” 看来她真的会功夫?女子咧嘴笑了下:“我也不知,多年未见,不知这些年在哪儿练的。” 男子垂眸轻扫张宜倩,这姑娘有着岳阳口音,衣着装扮上乘,应出自大户人家,言行举止豪气干云,莫非是英武侯府的祖籍岳阳张家? “你偷偷跟着我干什么!” 远处传来女子跋扈声,她正剑指着转角处男子:“难不成还想再打一架?” 这姑娘剑法与宗主相似,他本想跟踪她找到宗主,奈何襄阳近日人多,跟得有点紧。 刀疤脸男子面色尴尬,被发现了。 “姑娘剑法一流,叶某不是对手。”他心思微动了动,解释道:“叶某有个朋友想学剑法,奈何我是个耍大刀的,便帮他留意着师父。” 收徒?听起来还挺好玩,方汐板起脸:“当真?他人呢?” 他撒谎道:“约好的襄阳见,武林大会即将开幕,估计快到了?” 沈兄弟那么喜欢凑热闹,武林大会不可能不来,说不定很快碰上。 叶孤鹰摊了摊手,方汐傲娇地收起剑,随他前往城门口聚英台。 聚英台此刻已聚满了人,翘首以盼。 蝴蝶渊宗主的大名传遍江湖,却无人见过真面目,即将当众揭晓,自是吸引万千好事者。 随着队伍壮大,马襄专门找哥哥支了片空地,将宗主拥趸聚在一起,此刻正叽叽喳喳地议论纷纷。 “马姑娘,昨晚那支舞蹈是先这样,还是先这样?” 昨日在一位小公子的指点下,她们准备了一支舞,在开幕式上表演,为宗主加油助威。 马襄嘴角高高翘起,直直盯着远处走来的男子,怎么会有这么英俊文雅的人,即便是宗主也不过如此了吧? 寻求指点的姑娘耸了耸肩,转身离开,还是找别人问吧。 虽朝廷使者的确万里挑一,可她们追随宗主又不是看容貌,而是因他侠义心肠,官场上能有什么清流? 聚英台下,绯红官袍男子撩起衣袍落座,马阳连忙捧着热茶,点心上去。 “典客大人,请。” “马捕头,坐。”男子抿了口茶:“宗主何时到?” 马阳尴尬地笑了笑:“属下不知,此人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只求他别放襄阳百姓鸽子。” 男子失笑,忽然一道粉色身影冲过来,马阳眼神一紧,抽出腰间佩剑:“来者何人?!” ‘当啷——’ 女子吓得咽了咽口水,看向官袍男子:“启行哥,你怎么来了?不应该是子麟哥吗?” “哥?”马阳连忙收剑:“姑娘抱歉,并非有意。” 张启行摆手示意马阳退下,扫向张宜倩:“胆子挺肥,若子麟来,非得教训你一顿。” 圣上的确派张子麟来,以朝廷的身份与宗主会面。 听说张启行要去襄阳,他忙不迭地带他面圣,将此重任推给了他。 想到沈安离在暗处,自然难寻,如此自己在明处,她可以反过来寻找自己,欣然答应。 圣上特赐鸿胪寺典客之职。 “嘿嘿,方才看了好久,确定他没来,我才敢过来的。” 张宜倩坐下,扫了眼桌上糕点,开吃,自从离开家,还没见过这么精致的糕点。 张启行低声问:“你确定那天的观音,是我给的画像模样?” “是啊,我现在知道了,那不是观音,就是你找的人。” 她吃了口茶解释道:“我遇上了另一个目击者,说那就是他朋友沈洛扮的。” “朋友?”张启行狐疑:“什么朋友?是何模样?” 喜欢硬塞来的少夫人,太夺魂了叭!请大家收藏:()硬塞来的少夫人,太夺魂了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0章 本宗主心悦于他 “我们一起来的。”她转头寻找,人海茫茫已不见余棋。 “找不到了,是个书生模样,瘦瘦高高的,沈洛曾在匪徒手中救下他,亲眼见到她会功夫。” 张启行眼眸微眯,如此说来是真的?只是未曾亲眼见到,他始终难以相信。 “来了!来了!” 忽然人群中传来嘈杂声,聚英台出现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还有一位戴面具的青衣少年。 红衣姑娘介绍道:“待我等献舞一曲,宗主便会现身。” 襄阳当地人都认得,说话的姑娘是知府之女,向来亲和,没什么官小姐的架子,纷纷鼓掌应和。 “好!” 丝竹管弦起,是众人从未听过的曲调,姑娘们裙袂翩翩,却随着节拍摇头晃脑,看的众人一头雾水。 青衣少年缓缓开口,清朗欢快的歌声传出:“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 随着音乐,姑娘们蹦蹦跳跳起来,动作虽简单,却明媚欢快,引得场下百姓纷纷跟着挥舞双手。 “这首歌,给你快乐,你会不会爱上我?” 青衣少年双手指向人群,立刻有人开口附和:“会!” 张启行:“……”好新奇的歌舞,长见识了。 “有我才闪亮,有我才能发着光~” 高潮起,全场沸腾,歌词简单,众人纷纷跟着唱:“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 盯着舞台上小小的青色身影,方渊抿唇,这就是她说得她要举办万人演唱会? “你有没有爱上我~” 方渊满眼宠溺:有有有,爱死了。 舞台中央小公子舞姿妖娆,余棋弯唇,叶孤鹰哈哈笑了起来。 曲终,一道黑影缓缓飘落,一如那日在春江楼,众人欢呼震天响。 “宗主来了!” “真的是宗主!” …… 目光聚焦场上身形高挑的男子,张启行也不例外,定定地望着那人,二人对视,互相颔首致意。 方渊扫视台下,缓缓开口:“襄阳之约如期而至,方某今日约武林同道在此,旨在以武会友,群英聚首,共话侠义。” “武林已十年未举办武林大会,江山代有人才出,今日想要一展本领者,尽管登台。” 话毕,他轻点脚尖朝台下飞去,在主席位首排,张启行身旁落下。 席位后面是各个门派代表人,宋山桥与武当弟子,包括乘风也在后面。 黑衣面具男子颔首:“典客大人,幸会。” 张启行起身拱手作揖:“久仰宗主大名,竟有幸见宗主露面,难得。” 直觉告诉他,此人身份绝不简单,他挑眉:“宗主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自然是不如大人容貌俊俏,怕万千拥趸失望而归。” 二人淡笑对视,墨眸却无比幽深。 因来者众多,马阳特意安排搭建了三个擂台,如今四周围满了人,有人迫不及待登台,起哄声中打斗声渐起。 张启行转头望向台上,慢悠悠道:“是吗?不见得吧?方才台上有位小公子……” 方渊眸光微敛,张启行顿了顿道:“能得万千男子青睐,可见宗主魅力极大,何必在意容貌?” “沈公子,你也太厉害了,方才整个襄阳城都在跟着唱诶!” ‘啦啦队’成员竖起大拇指,沈安离谦虚地笑了笑:“嗐!要什么签名啊,低调点,低调点。” 签名?几人恍然大悟:“对对对,沈公子,给我们签个名吧!” 沈公子与宗主一同出现,昨日排练舞蹈时便说,这是宗主的意思,自然跟宗主关系匪浅,能得她墨宝,也是殊荣。 沈安离清了清嗓子,提笔蘸墨,认认真真写了几张纸后,一溜烟儿地跑了。 歪歪扭扭的‘沈’字,看得人直眨眼。 “典客大人,宗主。” 女子声音传来,一旁的马阳闭了闭眼,那副花痴模样真的没眼看。 她剜了哥哥一眼,朝主位上二人敛衽:“小女马襄,知府马大人之女。” 张启行颔首:“姑娘有礼。” “方才舞曲十分有趣,可是姑娘所编?” 马襄拂袖在旁边坐下,笑道:“并非本姑娘,是与宗主一同来的沈公子所作。” “沈公子?”张启行挑眉:“是台上唱歌的青衣公子?” 那双圆溜溜的眼万分熟悉,让他想起棺材里俏皮挤眼的一幕,声音清脆说像女子并不为过,恰好也姓沈。 直觉告诉他,是沈安离。 只是方才她不曾往这边看一眼,若她是沈安离,不可能认不出他。 “姑娘可否引本官见一见他?” “这……”马襄看向宗主,方渊低笑:“她是我蝴蝶渊之人,典客大人可是要挖墙脚?” “一个下属而已,宗主如此紧张,莫非是心上人?” 张启行似笑非笑,方渊眸光微敛:“是,本宗主心悦于他,早已对在宗门公布,那是宗主良人。” “听闻典客大人是断袖,想必很清楚良人是何意?” 张启行袖中手指攥了攥,扫了眼马襄,本想解释是传闻,又怕招来桃花,算了。 “没想到宗主也是同道中人。” “……” 马襄大张嘴巴,宗主是断袖!典客大人这么俊美,也是个断袖! 天爷啊,还有没有道理啦! “告辞。” 她生无可恋,起身离开。 很快捂着耳朵,将这两条劲爆消息传了出去。 一道橙色身影飞来,将主擂台上二人挑了出去,转身朝台下主席位挥了挥手。 方渊蹙眉,她还是来了。 有人认出是城楼前打败黑衣刀客的女子,那日事迹早已传遍,听说功夫极好,有人迫不及待上去会会。 不多时,全被她几招内打退。 剑法的确不错。 人群中青衣小公子眯了眯眼,扫了眼身旁黑衣男子:“你居然打不过她?” 叶孤鹰揉了揉眉心,沈兄弟这语气是他很菜咯?真是大言不惭! “我去会会。” 沈安离飞身而起,又被一把拽回来。 叶孤鹰:“沈兄弟别冲动,她手中那把剑可是十大名剑之一的昭曦剑,你……” 说着他瞥了眼沈洛腰间普通铁剑,不太放心:“你可以吗?” 沈安离没带那把扶光剑,太惹眼了,容易被有心人觊觎。 “试试看呗。” 喜欢硬塞来的少夫人,太夺魂了叭!请大家收藏:()硬塞来的少夫人,太夺魂了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1章 方涧也来了? 还未来得及责怪他不把命当回事,沈安离便一掌推开他,飞身而去。 叶孤鹰大张嘴巴,几月不见,沈兄弟轻功这么好? 女子上台时曾朝宗主打招呼,张启行侧目:“这是宗主的红颜知己?功夫不错。” 话音刚落,人群中飞出一道青影,他眸光一紧,正是方才唱歌的小公子。 沈安离抱拳:“姑娘,幸会。” 方汐扫了他一眼,嗤笑:“毛儿还没长齐就来,戴着面具是怕你爹娘认出来,回家打你屁股吗?” 方渊:“......”你惹她干嘛? 沈安离:“......姑娘嘴皮子这么利索,考虑不考虑一起说段相声?” 方汐:“啊?”相声是什么? “对,就这样,我逗哏,你捧哏。” “啥?”捧哏逗哏是什么? 沈安离抿了抿唇,面向众人,像模像样道:“今儿跟大伙儿说段儿相声,聊聊这武林大会。” “到你了。” 她朝旁边摊了摊手,方汐一脸懵逼:“莫?”怎么就到她了? “姑娘捧得不错,大家鼓个掌!” “好!好!好!” 场下观众虽一头雾水,却相当配合,对着懵逼的方汐,掌声叫好声震天。 方渊抿唇,夫人又调皮了。 意识到被当猴耍,方汐气得跺脚:“看剑!” 随着清脆的出鞘声,一道银光袭来,沈安离脚尖点地,飞身后退。 身形翻转,她扬起手中铁剑应对。 场下观看时便发觉,这姑娘剑法与方渊有些像,苦于她只使了不到十招,难以分辨。 如今对战下来,三十招已过,她可以确定,此人与方渊师出同门。 可惜与方渊的剑法差远了。 沈安离轻功极好,躲避攻击轻而易举,不多时方汐已疲于应付。 而对方却只是用剑鞘周旋,显然一直在玩弄她,不把她放在眼里。 方汐怒斥:“你怎么不出鞘?” 沈安离眸光微敛,趁对方分神,一剑指在她喉间。 胜负已定。 她收剑拱手:“姑娘,得罪了。” “你!狡诈!” 方汐狠狠剜了他一眼,飞下聚英台,落在方渊身旁,气鼓鼓道:“师兄,你评评理!” 见此一幕,沈安离眼眸微眯,二人果然师出同门。 方渊扫了眼沈安离,冷道:“兵不厌诈,你不适合江湖,回师门吧。” 方汐噎了噎,早该知道的,二师兄向来不会帮她说话。 宋山桥捋着胡须道:“姑娘剑法如此了得,我派最厉害的后生,乘风也只能与她打个平手,这位公子竟无须出鞘。” 旁边被CUE的乘风暗喜,沈姑娘好样的!不愧是宗主夫人,真给宗主长脸! 方渊觑了眼张启行,神色颇为自豪,觉察到他的目光,张启行闭了闭眼,这宗主跟他杠什么? 还跟以前一样幼稚? “不踏足江湖多年,后辈翘楚纷纭。”宋山桥看向乘风:“你可要代替武当派,与那小公子过过招?输赢不重要,以武会友。” 乘风看了眼宗主背影,耸肩:“不去,我打不过她。” “......” 有没有一点拼搏向上,昂扬不灭的武林精神? 面对武当众人鄙夷的目光,乘风晃了晃脑袋:“我去旁边擂台玩玩!” 宋山桥无奈摇头笑:“与他师父如出一辙的顽劣。” 宋山桥那番话一出,跃跃欲试者皆歇了心思,武当派的都直接认输,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过? 见乘风轻松接受旁人比自己强,方汐诧异了下,转瞬间也释怀了。 二师兄学剑比她晚,功夫却进步神速,这世上就是有人天赋异禀,不服不行。 她看向方渊撇撇嘴:“我才不要回师门,找大师兄去了!” 方渊眉头微动:“他也来了?” “对啊,方才在台上好像扫到了一眼,我去找找。” 扫了眼她的身影,张启行眼眸微眯,宗主师妹? 他自信相貌超绝,她竟看都未看自己一眼,显然方渊容貌不在他之下。 张启行挑眉:“宗主师出何门?无极门?” 方渊不语,只是定定望着台上。 “我来会会。” 粗犷的声音传来,人高马大的男子上台,高鼻梁深眼窝,一身胡人打扮,显然非中原人士。 叶孤鹰眉心一紧,朝台上大喊:“沈兄弟小心,他擅毒!” 此人是五毒教的人达引旦,阴险毒辣着称,防不胜防。 闻言,方渊扫视过去,叶孤鹰也看向他,眼神渐冷。 场下众人倒吸凉气,擂台比试,死伤概不负责,五毒教最擅用毒,无色无味刀剑难防,若不慎中招,神仙难救。 众人纷纷替台上小公子捏了把汗。 沈安离眼神一敛:“放马过来吧。” 两人当即过起招来,刚出手,沈安离便发觉此人功夫平平。 正当勾唇轻笑时,一道白烟飞来。 沈安离忙捂住口鼻,却还是不慎吸入肺腑,瞬间浑身松软,使不上力气,从空中摔落。 见状,张启行‘噌’地起身,忧心望着场上。 不止他,叶孤鹰也紧张起来。 沈安离拄剑轻咳:“卑鄙!” 达引旦仰头大笑:“如宗主所言,兵不厌诈,小子,这是穿心莲,三个时辰内不解毒,必死无疑。” “你可有解药?” 清朗的声音传来,看向主席台,他眼神一亮,好俊美男子。 “怎么?大人喜欢这小公子?” 看向台下的张启行,沈安离忍不住抿唇,还是好帅。 又扫向旁边的方渊,感觉到他眼神哀怨,只好讪讪一笑看向胡人。 “听说你叫......”沈安离顿了顿:“这名字真叫不出口,显得人好粗鲁,算了叫你蛋蛋吧。” “听说蛋蛋只制毒,不制解药对吗?” 听到这个名字,达引旦一脸嫌弃,恨不得当场毒死他,不过好像要如愿了。 他笑了笑:“公子倒是懂我。” “不止呢,我还知道你一个秘密。” 说着朝他勾勾手指,达引旦警惕后仰,总觉得此人圆溜溜的眼睛,诡计多端。 沈安离只低声说了一个字,他脸色一变,立刻走来:“什么秘密?” 她勾唇一笑,一道红烟自袖中飞出,扑了达引旦一脸。 他忙挥手抵挡,觉察到何物后,他呵呵一笑:“紫府散是无毒的。” 喜欢硬塞来的少夫人,太夺魂了叭!请大家收藏:()硬塞来的少夫人,太夺魂了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2章 沈兄弟能屈能伸好样的 沈安离浑身绵软,虽借着剑依旧吃力,干脆盘腿坐着:“是无毒。” “但你师父没告诉过你,紫府散结合方才的穿心莲,是穿肠毒药?” 说着她从怀中取出一粒药吃下,稍稍运功后,抬眼觑着他:“想起来了吗?” 半晌,达引旦瞳孔一震,沈安离起身拍了拍他:“让你上课不好好听,后悔了吧?” 见她安然无恙,台下众人都松了口气,若我中原后辈,死在西域五毒教手下,岂非奇耻大辱? 张启行看向方渊,自嘲似的笑了下,早该猜到的,他如此淡定,自然是早算到这一步。 心思缜密,功夫高强,难怪被朝廷如此忌惮。 听说五毒教来了襄阳,既夫人要上擂台玩玩,其余人他不担心,唯独阴险的五毒教,向来防不胜防。 特意找余老前辈要了解药,只是没想到夫人居然能举一反三,留了个后手。 不知余老前辈得知徒弟被沈安离毒死,会不会后悔教她本领? 达引旦敛目:“你怎么知道?” “因为......” 达引旦眼睛亮了亮,与师父有关?方才他说的字是余,显然知道他师从何人。 沈安离剑当拐杖往他屁股上一甩:“我是你师祖奶奶!” 闻言,场下哄笑一片。 “你你你......” 达引旦没工夫跟她闲扯,攥了攥拳头:“解药呢?” 沈安离两手一摊:“巧了,我也只制毒不制解药,怎么办呢?” 达引旦狠狠咬了咬牙,没想到行走江湖多年,竟被人摆了一道! 研究毒药多年,他知晓一旦中了此毒,只有半个时辰的生命。 先从腐蚀肠胃,再到心肺、气管,最后七窍流血而亡,且师父的确说过此毒无解。 腹部隐隐作痛,他没时间了,既这位小公子知晓师父隐藏绝招,自然与师父关系匪浅。 达引旦强忍着痛跪下:“求公子带句话给师父。” “你说。” “二十年前风沙夜,若重来一次,达儿也绝不后悔。” 夜?结合方才他看张启行的眼神,莫非...... 沈安离眼睛一亮,有大瓜! 他立马朝台下大喊:“那什么守门的,快派人取一袋石灰!” 见青衣公子盯着自己,马阳脸都绿了:“我叫马阳!” “啊对对对,去吧。” “......”马阳生无可恋地闭了闭眼,挥手吩咐属下去取石灰。 达引旦好奇:“你要石灰干什么?” 沈安离假装摸胡须,笑而不语,达引旦想掐自己人中,跟他废什么话? “石灰来了!” “一比一兑水给他服下。” 达引旦狐疑:“如此便可解毒?怎么可能?” 沈安离邪魅一笑,还好初中好好学了化学,这毒药之所以穿肠是因为剧酸,中和一下就好咯~ 她故作高深道:“叫师祖奶奶,我可以考虑考虑授你这高深秘籍。” 达引旦将信将疑地喝下,体内灼烧感果真有所好转,但面前之人不过十六七岁,怎么可能是师祖奶奶。 他冷哼一声:“休想!” “诶你这人!”沈安离摆了摆手:“行行行,反正你不叫,我就不告诉你,你师父在哪儿。” 一道人影朝这边砸过来,沈安离眸光一紧飞身接住。 “乘风!” 怀中之人吐出一口血,还不忘避嫌,连忙从她怀中挪开。 “......”沈安离无语到想笑:“谁打的?!” “老夫。” 乘风还未来得及回答,浑厚的嗓音响起,黑袍男子落下,手中拿着一把刀。 沈安离冷哼:“我说谁呢,原来是孤儿陆。” 陆腾峰紧了紧手中刀柄,仰头笑了两声:“毛头小子还想用此前那招?老夫可不上你的当。” “今日擂台光明正大,全江湖为证,再想求人帮忙可就行不通了,生死概不负责。” 见身旁男子肉眼可见地紧张,张启行心也揪了起来:“此人是谁?” 方渊缓缓道:“上一届武林盟主,陆潭芳。” “他竟然还没死?” 宋山桥接口道:“销声匿迹多年,江湖再无消息,没想到还活着。” “此人刀法了得,内功深厚,听话茬二人有过节,此人睚眦必报,小公子怕是凶多吉少。” 张启行脸色一白,若此人一心要她的性命,即便认输也未必能逃过一劫。 何况若真是沈安离,性格倔强,想必不会认输。 他看了眼方渊:“宗主打算如何?” “什么江湖规矩。”方渊眸色渐深:“我绝不会让她有事。” 是熟悉的行事作风,张启行低头笑了下:“你果然还是那个你。” 沈安离拔剑定定的望着陆腾峰,她也想知道自己练了几个月,进步到何种程度。 他扫了眼她的剑笑了笑,好狂妄的后生。 剑指而去,二人当即打了起来。 迄今为止,沈安离总算使出剑招,叶孤鹰眉头一紧,沈兄弟果然跟那人学的功夫。 不过他坚信,沈兄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不会出手帮宗主。 短兵相接,陆腾峰心惊:“小子进步不小!” 身形灵巧力度也够,好在他向来谨慎,尤其上次在这小子面前吃过亏,丝毫不轻敌。 陆腾峰内功深厚,每一刀劈来,沈安离看似轻松躲过,实则刀气延伸至血脉。 没有内力护体,全靠肉体抗伤,肺腑隐隐作痛。 见沈安离拿剑的手颤了颤,方渊知道她已受了内伤,一阵刀鸣破空而来,方渊立刻起身:“飞向右后方。” 正要照做,沈安离发现不对劲,自己本就在边缘,右后方不就是主席台? 逃到他身边? 她嗤笑一声,飞身落在擂台架上。 方渊无奈地摇了摇头,夫人躲在他身后有何不可? “哈哈!”陆腾峰在架子另一端落下:“小伙子挺机灵,知道打不过就跑。” “求饶的话,老夫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沈安离立刻抱拳低头:“求前辈饶命。” 她的确打不过,也不怕逃走,什么气节不气节的,命重要好嘛,只是她不要往方渊怀里逃。 否则……习惯了会依赖。 喜欢硬塞来的少夫人,太夺魂了叭!请大家收藏:()硬塞来的少夫人,太夺魂了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3章 是不是你送我肉饼? “......”叶孤鹰:沈兄弟能屈能伸,真是好样的! 人群中,身形高挑的黑衣男子抿唇笑,这姑娘可真有趣。 低头看向手中剑,抬手掷出,忽然衣袖被人扯住,女子欢喜道:“大师兄!可算找到你了!” “汐儿,”方涧并不意外:“可见到他了?” 方汐撇了撇嘴:“一见面就催我回师门!哼!” 方涧无奈笑了下,人群响起一阵混乱,二人抬头看向擂台。 陆腾峰考虑了一瞬,决定那日侮辱之仇不可不报。 聚全身之气于刀柄,砍向那道青色瘦小的身影。 强大的剑气袭来,沈安离瞳孔巨震。 脚下红木架当场四分五裂,飞向台下人群,引得众人惊叫连连。 拂袖扫过飞屑,再抬眼已不见沈安离身影,方渊心神骤然收紧。 下一瞬,稚嫩声音传来:“啊——” “卑鄙小人!” 声音来自身后,陆腾峰回身,瞳孔骤缩。 黑色牛筋底鞋逐渐放大,沈安离一脚踹在了他脸上。 “噗——” 鲜血四溅,陆腾峰被踹入人群,众人大惊,纷纷四散,他‘咚!’地砸陷下去。 “那是个姑娘?!” 强大的剑气袭来,危急关头沈安离竟直冲云霄,瞬移到陆腾峰身后。 趁他不备,使出一招跆拳道最高难度的动作——九百度旋踢。 身形在旋转中急剧加速,出腿时力度极大,加之始料不及,对方毫无防备,成功赢下这局。 面具被陆腾峰的剑气击飞,头发散落,一张原原本本的脸展露人前。 不知谁喊了句是姑娘,众人望向台上,衣袍翻飞落下,赫然是位长发飘飘的女子。 看清人脸,男子瞳孔一震,趔趄了下,身旁妇人扶了下他。 打趣:“长得就是美,瞧把公子惊地。” 男子嘴角不自然地抽了下。 怕自己的异样引来众人猜疑,他颤抖着道了谢,匆忙离开。 张启行也惊在原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如今他可以断定,那就是沈安离。 一人惊呼:“观音!她就是在咸宁见到的观音!” 瞬间引起好大一阵骚乱:“难怪这姑娘功夫这么好,原来是观音下凡!” … 打败他的人是女子?! 陆腾峰接受不了,挣扎着起身,揉了揉红肿的脸看向台上,满脸不可思议,不仅是女子,还是个绝色,十七八岁的模样。 “你竟是个姑娘?!” 沈安离轻哼:“谁说长发就是姑娘?你头发不也挺长的?” 她顺手捡起一根树枝,随意挽起头发,死不承认。 陆腾峰噎了噎,沈安离又道:“好看的男子多了,听说当今英武侯小侯爷也是男生女相,雌雄莫辨。” “哦对!”她指了指主席台上:“喏,就在那儿坐着呢。” 众人纷纷去瞧,果然不相上下的俊美。 “......” 张启行无奈一笑,好吧,帮你挡刀也不是不行。 视线收回,忽见人群中一黑衣男子,沈安离眸光骤紧,脚下不自觉朝他走了两步。 那人蹙了蹙眉,转身离开。 直觉告诉沈安离,那就是她的惊鸿影。 “啊?他怎么走了?” 台上之人飞身离开,随她的方向看去,一道黑影飞走,紧接着又一道黑影自主席台消失。 远离人群的墙角,男子攥着拳头眼眶猩红:“她竟然没死!” 为了她,弟弟死了,她竟还好好活着…… 为何不能好聚好散? 她若想和离,侯府不会逼迫她,直言便是,为何要这么对煊儿? 即便煊儿伤过她,也罪不至死。 “为什么!”一拳打在墙上,悲愤交加。 襄阳城外林中,青色身影紧追不舍。 身后之人明明已身受重伤,还不依不饶,方涧心软停下。 ‘噗——’ 一阵甜腥自喉间溢出,沈安离摔落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姑娘,”朝她挪了半步,半晌,方涧又退了回去:“姑娘这是何苦呢?” 男子一身玄色长袍,眉宇舒朗,隽秀绝尘,淡琥珀色的瞳仁柔和悲悯,与济世安民的侠气,浑然天成。 手持银剑,剑柄有颗白玉阙,应是叶大哥口中的玉阙剑。 渭水之上,虽不曾看清容貌,也知一定是他。 沈安离捂着胸口喘息片刻,抬头定定的盯着他。 “是不是你在破庙送了我肉饼?” 方涧叹息:“是。” 沈安离心绪激动,半跪着起身拱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您怎么称呼?” “萍水相逢,姑娘不必记挂。” 目光扫到后面追来的人影,方涧颔首,飞身离开。 身影瞬间消失在林中,沈安离强忍发热的眼眶,只是想认识一下,他为何总是躲着她,唯恐避之不及? “那人是谁?” 熟悉的声音传来,沈安离抹了抹眼角,摇头:“不知,可以帮我查一下他吗?” “直觉告诉我,他是无极剑传人。” 青草地上一片鲜血殷红刺目,方渊心口收紧,揽住她的肩,温柔道:“不必找了,我就是无极剑传人,教你的那些剑法本就是无极剑。” 所以方才恩人身旁,与她过招的姑娘,他们都是无极剑传人? 沈安离内心苦笑,方渊还有多少事瞒她? 她仰头淡笑:“好。” 苍白的脸展露眼前,眼眶泛红,嘴角血渍,方渊手心紧了紧,将她横抱起来。 “你受伤了,我抱你回去。” 沈安离并未拒绝,只是静静地望着方渊。 清瘦紧绷的下颌,深邃立体的眉眼,处处彰显锋利,与他的温润性情格格不入。 想起方才那位恩人,集东方译的温润,和侠士的洒脱于一体。 是了,一个人的气质怎会突兀又矛盾? 方渊,你到底是谁? —— 春江楼人满为患,皆在议论今日所见所闻,话题全在青衣小公子身上。 能打败上一届武林盟主,功夫自然不弱,如今大家最期待,宗主与青衣小公子谁更胜一筹。 “功夫谁上谁下暂且不论。” 一道女子身影走来,她假装捻了捻胡须,意有所指道:“但榻上嘛,我觉得是青衣小公子上,宗主下。” 此言一出,周围人纷纷目射精光:“姑娘详细讲讲!” 喜欢硬塞来的少夫人,太夺魂了叭!请大家收藏:()硬塞来的少夫人,太夺魂了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4章 考不考虑状元夫人? 相比功夫,大家更好奇他的私人八卦,年岁几何?家住何方?可有成亲?以及长相如此俊美,可是断袖? …… 襄阳衙门厅堂,官袍男子静静抿茶,目光时不时望向门外。 不多时,两位黑衣人并一位姑娘走来。 男子朝几人身后张望了下,并未看到心心念念的身影,悄声叹息。 “宗主,请。” 本想等比赛结束后,颁发武林盟主称号的同时,代表朝廷与蝴蝶渊会面。 但小插曲出现,比武中断,想必宗主不会与沈安离对打,会面便改成今晚。 一人一案落座,橙衣姑娘捏起面前梅花糕品了品,眼睛一亮。 好吃,听说长安美食更多,想去尝尝。 方渊从容斟茶:“张小侯爷想说什么?” 扫了眼身旁朝廷另一随行人员,张启行例行公事道:“传闻蝴蝶渊不杀朝廷命官,为何要杀沈自慎?” 方渊掀了掀眼皮:“方某杀人时不小心被他撞见,只好......杀人灭口。” 堂兄抓捕的小兄弟便是今日擂台上的小公子,虽不知她功夫从何而来,但最后一脚腿法精湛,显然沈自慎是她所杀。 既宗主替她背了这罪,他也不想深究,免得为沈安离招致祸端。 “下不为例。”张启行举起茶杯:“劝宗主奉行此前规条,这是为宗主着想。” 方渊明白张启行的意思,如他此前所为,只要放出消息不杀朝廷命官,朝堂之人便会对蝴蝶渊,放任不管。 他扯唇,慢条斯理道:“考虑考虑,还有事吗?” 冷淡桀骜又痞里痞气,乘风内心嘀咕,沈姑娘不在,宗主放飞自我了? 这语气实在熟悉,张启行忍不住勾唇:“不瞒宗主,还有一事。” “圣上拟旨,授予宗主大祁官职,任职长安,三品之下官位随君选择。” 方渊不禁笑了,圣上招安之心甚盛,任职长安,不过是想将他圈禁在长安城,免得为‘祸’大祁。 “呸!”方汐吐了口茶梗:“谁稀罕!” “欸!你这姑娘!” 马阳起身指着她,正要怼她,方汐眉毛一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马阳立马闭嘴。 就他这点功夫,不够她出三招的。 他小声嘀咕:“真是个山林野匪!” 方渊明白,朝廷所谓招安只是试探,若同意官职,不足为惧,若拒绝,说明他野心勃勃。 不过他无所畏惧,放下茶杯道:“抱歉,方某志不在朝堂,只愿做只闲云野鹤,与心爱之人共赴连理。” 心爱之人?就是那沈姑娘?方汐悄悄瘪嘴。 方才她跟去林中,亲眼见方渊抱着青衣小公子回客栈。 虽她在众人面前狡辩,方汐也知她是姑娘,大师兄极好看,方渊也不曾心怀不轨,显然不是断袖。 张启行抿了口茶:“能否见见贵派那位沈姑娘?” 不等宗主开口,乘风直言:“抱歉,宗门并无沈姓姑娘。” 张启行只好道:“沈洛,沈公子。” 方渊冷言:“她不会来的。” “为何?”张启行定定看着那双墨眸:“是宗主不许吗?” 他笑了下:“没想到宗主一如既往地跋扈独裁,不怕下属叛逃吗?” 他语气不善,意有所指,方渊周身幽冷,眉宇落霜,房内陷入沉寂。 忽而他勾唇笑了:“方某从未限制她丝毫,何来叛逃之说?” 他只是吃醋吃飞醋吃飞天老陈醋,沈安离看不过眼,决定不来了。 被一双耷拉到下巴的狗狗眼盯着,谁受得了? “劝小侯爷手不要伸太长,”他警告道:“有这功夫打听旁人家宅秘事,不如多关心关心朝堂。” “告辞。” 方渊起身离开。 乘风、方汐朝房内其他几人,傲娇地‘哼’一声,拂袖跟上。 张启行捏茶杯的手指泛白。 英武侯府宴上,将她严严实实挡在身后,以他的性子,即便非强行限制,也会找一堆借口阻止二人相见。 —— 夜色渐深,热闹一日的襄阳城尘嚣散尽,月色幽静。 ‘笃笃——’ 叩窗声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女子的声音。 “小侯爷是我!” 男子唇角一勾,果不其然。 入夜,张启行特意留了窗户。 一年前,东方煊阻止不了她假死,想必今日的方渊更阻止不了她来相见。 跳进来关窗的瞬间,瞥到对面屋顶隐约的黑影,沈安离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沈姑娘坐。” 二人落座,张启行问道:“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功夫?” 沈安离早知他会问这个问题,正巧有现成的锅:“方渊教的。” 张启行眸光微动,沈自慎死时,她还未出江湖,又怎会认识方渊,东方煊在侯府应不曾暴露功夫。 也罢,东方煊不介意她有秘密,他自然也不介意。 “这些日子可还好?宗主待你如何?” 沈安离抿唇笑了笑:“挺好的。” 看来二人关系果真恢复如初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笑得随性,张启行莫名烦躁,玉指捻起茶杯喝下,低落道:“他的身份未必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知道。” 她面色平静,神色坚毅,显然并不在意东方煊此前所为。 张启行望了眼她,虽容貌变化不大,却与一年前的沈安离判若两人,一年前她不同意,想必今时今日更不会同意。 但他还是不死心。 “你......想清楚了?当真不考虑状元夫人?” 沈安离低头笑了。 怎么回事? 一个惦记着让她做状元夫人,一个惦记着她做宗主夫人,是不是还有人惦记着让她当皇后呢? 思及此,沈安离眼珠一转:“六王爷最近怎么样?” “六王爷?”张启行愣了下:“来之前在兴庆宫见他面圣出来,一切安好。” “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沈安离眼眸微眯,而后朝张启行挑眉一笑:“暗恋他呗!” 张启行:“......”一年不见,这丫头说话怎么这么不着调儿? “对了,玉佩在宗主身上,明日要回来还给你。” 张启行冷笑,东方煊倒是防他防得严实。 “不必了,以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吧,告辞!” 青色身影朝夜色飞去。 张启行心里空荡荡的,她越来越像他心中的洛神,却距他越来越远。 飞跃房檐,黑衣男子张开怀抱迎接她。 喜欢硬塞来的少夫人,太夺魂了叭!请大家收藏:()硬塞来的少夫人,太夺魂了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5章 东方煊,不要让我恨你 “干嘛跟踪我?” 见沈安离并未飞入怀中,而是在不远处停下,方渊心头莫名慌乱。 他语气受伤道:“怕你跟他跑。” 其实是怕张启行暴露他的身份,万一夫人要逃走,他可以及时追上。 “跟他跑?做状元夫人吗?” 沈安离思索须臾,觑着方渊的神色,点了点头:“唔,好像也不错呢。” 他深深喘息了下,委屈道:“离儿故意气我?” “不是故意气你,而是......” 沈安离淡笑了下,转头望向天空明月。 “而是我本就不是长情的人。” “做侯府少夫人时,我还惦记着兄长,恨他英年早婚。” 方渊紧了紧手指,夫人说这些做什么? “在祖父灵前见到祁瑾,我惊艳了许久,你曾问我榜一是什么。”沈安离转头看着他:“是那日见到的长安贵公子排名。” “榜一祁瑾,榜二东方译,榜三张子麟。” 方渊僵硬的薄唇苦笑了下,所以在夫人心中,从来都不曾有他? 沈安离挑眉,居然还这么平静? 她继续道:“自从张启行褪去朱袍改邪归正,我才发现他集我所有想象于一体。” “有祁瑾的矜贵,东方译的温雅,张子麟的英朗,还有一丝他的玩世不恭,当然,这点是我此前最看不上的地方。” 他?是指东方煊吗? 原来在夫人心中,我仅有一丝丝地位,还是憎恶。 方渊攥了攥身后拳头,面上依旧假装不解,酸酸地道:“离儿说这些做什么?” 挺沉得住气,沈安离内心冷笑了下,继续开口:“自渭水河遇上他,我便一直将方涧放在心上。” 方涧......方渊心头一紧。 沈安离转头:“是,我都知道了。” “你不是送我肉饼之人,也不是渭水河船上的男子,更不是我猜测的那人,而是......” 夜空下,二人静静对视,沈安离缓缓开口:“东,方,煊。” 方渊手指紧了下,哑然失笑:“夫人果然知道了。” “是从看到方涧时,还是方才从张启行口中得知?” 其实追问这些没有丝毫意义,却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夫人对他恨到何种程度。 沈安离摇了摇头,冷笑:“我早该猜到的。” 从张启行口中她可以断定,方渊是他们认识的人,但不确定是不是祁瑾,才试探地问六王爷。 圣上生性多疑,能从夺嫡之中杀出,坐上九五之尊的,自然不可能被随意糊弄。 守在皇陵的祁瑾,可以是人皮面具假扮,但面圣的一定是他本人。 所以他根本不是祁瑾。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东方煊,可二人除了轮廓相似,再无共同之处,方才试着激怒他露出真面目,也未能如愿。 “时至今日,我才看清你。” 侯府嫡子、蝴蝶渊宗主东方煊,心机深沉,极擅伪装,可以伪装到性情天差地别。 包括二人行房时,也能控制本能,做到滴水不漏,可怕到让人毛骨悚然。 且对她了如指掌。 知道她的审美,知道她喜欢什么,在意什么,精心编织自己死于老鼠药,她还真的为他伤心许久,甚至原谅了他。 一路上,提线玩偶似的被他随意拿捏,沈安离瞪着眼前极其陌生的男子,怒目而视。 “东方煊,拿我当猴子耍,很好玩吗?” “夫人......” 他上前一步,沈安离后退:“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她仰头哽咽了下:“以前种种,是我太笨,我不想再计较,从今往后,我们……就只当从未认识过彼此。” 沈安离飞身离开,忽然胸口一阵翻涌,血不归经,摔了下去,滚落房檐。 “夫人!” 东方煊眸光一紧,飞身接她入怀。 “夫人不要走……” 沈安离捂着胸前猛咳两声,推开了他,苍白的脸上满是决绝,东方煊肝肠寸断,只想紧紧抱她在怀。 咽下口中甜腥,沈安离起身,看着被紧攥着的手腕,她红着眼眶冷道:“东方煊,不要让我恨你。” “对不起,夫人。” 东方煊缓缓松手,望着绝情的背影,心如刀绞。 他做不到逼迫夫人做任何事,包括强留她在身边,怕她恨他。 找张启行之前,沈安离见过方汐,以交流剑法为由,试探无极门。 得知她有两位师兄,若没猜错,那位就是她的大师兄方涧。 难怪寻了这么久,始终没有他的踪迹,原是为了方渊刻意避嫌。 “东方煊,为了骗我,你倒是煞费苦心。” 小破庙,沈安离冷笑一声,仰头喝了口酒。 “夫人,离儿,不要走,对不起......” 客栈,望着榻上烂醉之人,男子深深叹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本就该对她坦诚相待。 “大师兄。”方汐凑过去悄悄问:“方渊跟那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 瞥了眼她手中瓜子,方涧闭了闭眼:“不知,等他醒来你自己问他。” “......”方汐咽了咽口水,嘀咕道:“我要敢问他,还会问你?” 三个月后。 长安城外,精致简朴的小院里。 夏木阴阴,蝉鸣扰人。 男子走来,拱手:“岳父。” 这些时日,向来意气风发的人,愈发意志消沉,沈自敬也不忍相看。 “渊儿啊,坐吧。” “离儿……来过吗?” 又是这句,沈自敬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曾。” 取下腰间葫芦,方渊仰头喝了一口,苦笑:“早知当初不该教她潜踪隐迹,全用来对付我了。” 如今她的功夫可排前三,另外两人一个不会伤害她,一个恨不得用命保她,岂非潇洒自如,怎会回来自投罗网? 方渊不想用蝴蝶渊的力量压缩她的空间,既她想独闯江湖,便随她。 只是想时不时地来岳父这里,看能不能碰上,哪怕只一眼也好。 —— “什么时候出最新章啊!” 茶楼,一群姑娘正吃茶闲聊:“好喜欢男主阿瑾,不仅对女主好,还......特别强。” 说完那姑娘害羞地捂了捂脸,其余姑娘纷纷跟着嘿嘿笑。 一位红衣姑娘路过,惊喜地问:“你们在说《一晌贪欢》吗?” 喜欢硬塞来的少夫人,太夺魂了叭!请大家收藏:()硬塞来的少夫人,太夺魂了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6章 合着全世界都知道她没死 “对啊对啊!” 《一晌贪欢》是最近兴起的话本子,一经问世,长安纸贵,被多人私藏,连带男主阿瑾也成众多女子的春闺梦里人。 “我也超级喜欢!”红衣女子叹息道:“就是太慢了,好想看后面女主怎么收拾王妃。” 忽然她话锋一转:“你们知道是谁写的吗?” 写书人叫风火戏猪肘,显然不是真名。 不远处侧耳细听的男子,走来低声道:“嘿,姑娘,我朋友有门路。” 说着他捏了捏手指,红衣姑娘心领神会,立刻从荷包拿出一锭银子。 “说说。” 男子满意一笑:“城东琉璃纸铺,听说这话本子都是从他们那里送出来的,估计有门路。” 城东,琉璃纸铺。 红衣女子翻身,自流光白马背上下来,兴冲冲地拍一锭银子在桌上。 “掌柜的,我想高价买《一晌贪欢》的最新稿子。” 胖掌柜抬了抬眼:“不卖!” 写话本极热销,自然怕被抢生意,女子哄道:“放心,我不会拿去卖的,我家夫人极爱这话本,迫不及待想看后续,要我务必找到,不然......” 说着她脸色逐渐委屈:“不然小命不保,求求掌柜的,您开个价。” “实在不行,你带我认识一下写书人?” 见掌柜的不为所动,女子咬了咬牙:“我家夫人说了,若能约见一次,至少这个数!” 她伸出五根手指,掌柜的眼睛微亮:“五百?” 她摇头:“不,五千两!” 掌柜瞳孔瞬间放大,堆笑道:“小姑娘你等几日,容我交涉交涉。” 红衣姑娘转了转眼珠:“也行吧,只是我家夫人向来不太长情,若迷上别的话本子,移情别恋……” 掌柜的一听,急忙道:“好,姑娘后日来。” 女子得逞一笑,离开。 纸铺后院,掌柜的正苦口婆心劝解。 “那可是两千两,你写了几个月也才挣了几百两,你想想。” 确实不少,什么贵人这么财大气粗?老者眯了眯眼:“那你跟她说,老夫要五千两,否则不见。” “......”掌柜的撇了撇嘴:“我试试吧。” 长安城外,乐游原别苑内,白胡子老者拄着拐杖走来。 花园旁,两人偷偷摸摸。 “郡主快看!来了!”丫鬟双目圆睁:“这……竟是个男子,还是个老头子?!” 红衣女子啧了啧:“见一面六千两,这老头真是祖上烧高香了。” 另一位丫鬟走来:“是风火戏猪肘吗?” 老头捋了捋胡须:“正是老夫。” “我们夫人正在等您。” 老者来时一路打量着,庭院奢华,侍卫林立,戒备森严,显然此人身份不简单。 “请问夫人找老夫所为何事?” 老者拱手,四周丫鬟环伺,隔着屏风依旧能感觉到华贵的气场。 “听闻老先生话本子写得极好,想知道接下来的进展。” “您等着便是。” 此言一出,老者身旁一侍卫立时抽出腰中佩剑:“放肆!” 老者瞳孔一睁,趔趄了下。 堂上女子轻笑:“若非本宫赏脸,老先生怎么进得了这皇家别苑?” 皇家别苑?本宫?哪位妃子?杨贵妃临盆,应该是别的哪个妃子。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慢着!”老者小手一抬:“凭什么抓老夫?” “就凭你胡言乱语,祸乱朝纲,居然敢直言江山易主!” 老者一脸冤枉:“这是架空朝代,又不是大祁。” 堂上女子拍桌道:“狡辩,给本宫拿下。” 话音落,两旁侍卫拔剑冲来,老者圆眼一睁,忙按下手中拐杖顶端按钮。 一道银光闪过,长刀出鞘,三两下打退冲来的侍卫。 不远处,丹琉郡主眼神一惊,这不是兄长新得的那把宝剑吗? 甚至不舍得让她碰一下,怎么会在这老头手里? 一声‘抓刺客’引得别苑弓箭手纷纷搭弓射箭,老人只好飞身离开。 别苑外林中,一道身影拦住去路:“跟我走。” 二人匆忙躲进不远处朱红大门内,老人眯了眯眼:“你怎么在这里?” 男子:“路过。” “为什么帮我?” 男子顿住云纹黑靴,回身看向面前之人,紫袍衣角翻飞,清俊疏朗。 “沈姑娘不想解释些什么吗?” “......” “祁瑾,阿瑾,六王爷。”男子唇角浅勾:“姑娘倒是比本王更懂本王呢?” “尺寸都那么清楚。”祁瑾侧目觑着她:“试过?还是偷看过本王沐浴?” 沈安离心虚到脸颊滚烫:“我......我只是......猜的。” 祁瑾:“这么准?” “啊?真有这个尺寸?!”沈安离抬头惊呼,意识到不妥,又忙垂下头:“说笑罢了。” 祁瑾抿唇,拿了套女子衣裳:“换上,免得人追来。” 瘦小的身影抱着衣裙一溜烟儿地跑开,祁瑾失笑。 这话本子竟真是她所写,所以书写时,她脑海中的画面,是与他那样吗? 又想起那日她身中秽药时的模样,一阵血液翻腾,他忍不住捏了捏手指。 “王爷怎知是我?” 门开,女子提裙走来,一身樱草色衣裙,亭亭玉立,胡须撕掉,露出一张干净白皙、风华绝代的面庞。 注意到乌发间的玉簪,是他平日所用,祁瑾浑身愈加燥热,声音不自觉暗哑。 “从看到《一晌贪欢》话本子伊始,便知是姑娘所写。” 灵堂初见那日便觉她非普通女子,至少是个狐媚的,马球场上的她利落洒脱,这样的女子,不可能会想不开殉情。 听说武林大会那日,襄阳出现位武功高强的姑娘,自称是公子。 那人已成功取代宗主,成为百姓新崇拜之人,随便派人一查便得到画像,果然是她。 沈安离苦恼极了,是这些人眼光太毒,还是她太单纯?怎么跟个透明人似的。 还真不怪东方煊看透她,人人都能看透,张启行不也猜到她会半夜敲窗? 偷偷翻入侯府看嫂嫂时,她居然在跟东方煦嘀咕,你有个小姨,长得观音下凡似的,功夫可好了。 合着全世界都知道她没死呗。 喜欢硬塞来的少夫人,太夺魂了叭!请大家收藏:()硬塞来的少夫人,太夺魂了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7章 自离儿走后相思成疾 沈安离咧嘴尴尬地笑了下,起身去了凉亭。 自从逃离侯府,再无倒计时威胁,人设崩不崩无所谓。 祁瑾在她身旁停下:“姑娘写这样的话本子,有违风化,以后不可再写。” 每日王府外围着一群女子,他不敢回府,只能躲在乐游原别苑,正巧碰上郡主带写书人来皇家别苑。 何况,若她不介意,可在此处住下,无须绞尽脑汁编写,二人亲自演绎。 思及此,祁瑾心潮激荡,耳尖微红。 身旁女子却仰头郑重道:“这是人类繁衍指导书,属于严肃文学。” “......” “何况这本就是人之常情,否则,为何形容夫妻间亲密叫恩恩爱爱呢?” 耳边再次响起颤音连连的她,祁瑾难以直视,只好别开泛红的脸。 这才是真正的祁瑾嘛,沈安离抿唇偷笑了下,接着道:“还有人常说的床头吵架床尾和,你想想,哪里吵架,哪里合?” 祁瑾胸口深深起伏,片刻后,定了定神,垂眸直视着她:“姑娘似乎很擅长?” 沈安离歪头笑:“王爷可要一试?” 默了默,祁瑾郑重作揖道:“本王愿娶姑娘为妻。” 六月,荷花清香怡人。 沈安离诧异抬眸,男子墨眸潋滟缱绻,芝兰玉树,和风霁月,令人小心肝儿晃了晃。 “我......” 嫁不嫁另说,何况他若娶她就是违抗圣旨,要杀头的,但想想那话本子,如此美色,不好辜负吧? “好,我......” 话音未落,一阵风吹来,沈安离警惕地耳朵微动,果然有道黑影落在身后。 “说好的要教我谈恋爱,如今又要嫁何人?” 熟悉的声音语气传来,沈安离撇了撇嘴,怎么还是被他找到了,装什么委屈,不是他骗人在先? 男子戴铁青面具,腰间别着葫芦。 祁瑾敛眸:“宗主?” 沈安离瞥了眼他,没好气道:“你来干嘛?” “有我在,谁也别想碰她丝毫。”方渊直视祁瑾,眸光渐深,声若淬冰:“即便是王爷。” “本宗主不介意江山易主。” 沈安离:你小子偷看我小说! 祁瑾拂袖冷哼:“狂妄!” 方渊哂笑了下,转了转剑柄,掀眸:“不如实力说话?” “这世上能配得上她的,只有武林第一,想要娶她,从本宗主尸体上踏过去。” 沈安离:哼!那他和方涧谁厉害? 祁瑾冷声道:“那便试试。” 话音落,他看向沈安离:“可否借姑娘的剑一用?” 沈安离二话不说,双手奉上。 方渊:“......”心梗。 反正方渊功夫极好,沈安离也不担心祁瑾会伤到他。 清脆的刀剑声响起,二人当即对打起来。 本以为祁瑾功夫平平,竟能与宗主过上三十招,若江湖排行,可谓上乘。 ‘当啷——’ 一道强劲的掌风袭来,祁瑾手中扶光剑脱手,方渊飞身接住剑柄,下一瞬直指对方脖颈。 “住手!” 眼见银光在祁瑾瞳孔放大,沈安离瞬息间冲过去推开了方渊。 “你疯了!” 她气急败坏地吼道:“他可是王爷,伤了他你还要不要命了!” 垂眸望着被她握着的手臂,温热的触感流遍全身,方渊心中滚烫。 手掌翻转,攥住她的手心,飞身离开。 祁瑾苦笑,原来她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根本就放不下他。 两道身影落在一间宅院。 “离儿是担心我?” “不,我是怕连累侯府,尤其是兄长。” 这是现实不是话本子,伤了他侯府满门抄斩的,何况二人还未和离,她也是侯府一员。 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方渊歪头觑着她,心中暖暖的,他并非要杀祁瑾,只是想试探下夫人心意。 “你受伤了?” 想起空中闻到他身上有股血腥味,沈安离扒开他的衣袖。 方渊忙将她探查的手包裹在手心,摇头:“没什么,只是引开追兵时中了一箭,没毒。” 难怪后来追兵迟迟不到,难怪方才与祁瑾对打时,他用左手,还以为是看不起祁瑾,原是为她挡了箭。 “你......”沈安离低头嘟囔道:“谁要你救了。” 他柔和地笑了下:“嗯,是我自作多情。” “坐下。” 拉着方渊坐在院中凉榻上,沈安离从怀中取出药膏,伤口在右臂,距离老虎抓过的地方不远。 她命令道:“以后不许穿深色衣袍!” 纤纤玉指拂过,火辣辣的伤口凝结,又在心头炸开成绚烂的烟火。 他痴痴地望着她,嘶哑道:“好,都听离儿的。” “还有哪儿受伤吗?” 涂抹完后,沈安离抬眸,四目相对,方渊怔了怔,指了指胸前:“这儿。” 那是心口处,受伤可不是小事,沈安离慌忙扒开他衣襟,除了一个浅浅的疤痕外,好好的。 她甩开手:“又骗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次没骗你,心伤。”掰着她的肩膀,方渊声音哑沉道:“自离儿走后,辗转难眠,相思成疾。” 沈安离撇嘴:“你那是喝酒喝的!” 方渊歪头:“离儿怎知?” “听人说的啊。”沈安离将朝堂上百官的话复述出来:“宗主沉迷酒色,整日烂醉,不足为惧。” 实则是在沈自敬那里见过他两次,听沈自敬说没见过沈安离,他就会一醉不醒。 方渊笑了笑,握住她的手:“离儿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别一言不合就消失。” “更何况......”他顿了顿,凑在她耳边低声道:“我有话本子同款尺寸,离儿睡不着了,随时索取。” 他怎么知道她经常睡不着? 沈安离拧眉:“你又派人监视我!” 方渊摇了摇头,念道:“争忍不相寻,怨孤衾,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因为我对离儿朝思暮想,所以料想离儿也曾为我辗转难眠。” “什么尺寸什么索取,”沈安离红了眼眶:“流氓。” 方渊抿唇:“嗯,还是个大流氓。” “你滚啊!” 沈安离推了推他,倒吸凉气的声音传来,她忙问:“是不是扯到伤口了?对不起。” 她眼尾泛红,神色急切,方渊心暖又心疼:“这辈子离儿都不必说对不起,我还欠离儿千万句。” 沈安离吸了吸鼻子,命令道:“面具取下。” 喜欢硬塞来的少夫人,太夺魂了叭!请大家收藏:()硬塞来的少夫人,太夺魂了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8章 大结局(一晌贪欢) 方渊沉默着没动,他怕夫人看到那张脸生气。 沈安离无奈,只好亲自动手。 熟悉的脸庞缓缓映入眼帘,五官深邃,鼻梁高挺,只是眉目间深深的川字纹,没了桀骜凌厉,只余消沉。 三个月不见,许是日日奔波寻找,如今的他又黑又瘦,沈安离眼眶又热了起来。 捧起瘦削的脸颊,在他唇边落下一吻,她说:“东方煊,其实我早就不恨你了,只是怨你骗我。” “对不起夫人。” 他何德何能能得夫人原谅? 东方煊眼眶微红:“夫君以后再也不骗夫人。” “夫君还欠离儿一枚玉佩,”他从怀中取出一物摊开:“不知离儿会不会喜欢?” 垂眸看向他掌心,沈安离惊讶地眨了眨眼:“这是......烟花?” “好漂亮啊!” 那是块由七彩石雕刻的烟火,内有紫蓝色的万千星河,如九天银河,璀璨夺目,如梦似幻,巧夺天工,不似凡间之物。 捧在手心端详半晌,忽然看到侧面有‘离儿’二字,才知是东方煊亲手所刻。 她曾说美好易逝,烟花易散,他便遍寻人间,做了这枚永不消失的烟花。 她曾说喜欢看星空,他便在烟花中嵌入九天银河。 看着她痴痴地模样,东方煊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夫人满意就好。 乔相卿这次做的不错。 东方煊要求他寻一块七彩石,要水色极好的,夜光的、蓝紫色系的、内有星星点点的光斑。 乔相卿在西域有多条商线,找回许多彩色晶石,要么花花绿绿的彩,要么不是夜光的,要么没有光斑…… 最后终于在扶桑国附近深山矿林中,找到了他想要的水晶石。 (注释:扶桑国并非日本,南北朝时期第一次出现‘扶桑国’,称在大汉国东二万余里,此处参考法国汉学家推测的墨西哥一带。) 其实从东方煊身中数刀,被人抬着去哭坟那里,二人就已经扯平了。 身份拆穿后,她独自一人回了长安,躲在一家纸铺写话本子。 脑海时常浮现东方煊那张脸,带着方渊的小心翼翼,委曲求全。 虽他骗了她,可对她的关怀丝毫未减。 不遗余力的教她轻功,剑法,为了她不内疚,向来不顾旁人死活的他,派人救张江一家。 身受重伤还用内力为她吹头发,只因怕她风寒,心口淌血也要与她船上缠绵,只因想拴住她。 为她抵挡尖利的虎爪,飞来的暗箭追兵,危急关头随叫随到。 甚至寻来稀世珍宝,只为圆她一句随口而出的怅然感慨。 后来她才意识到,二人坦诚相待那晚,是成婚纪念夜。 结发长生,恩爱不疑,生复来归,死长相思,哪里是向观音许愿啊,而是在向她祈求,不要离开。 烟花紧紧攥入手心,沈安离别过脸咬了咬唇,他的心意,她怎会不知?又如何能装作不知? 写话本子时,她逼迫自己,喜欢的男主是祁瑾,可脑海中次次浮现的是东方煊和方渊。 玉佩被夫人攥在心口,东方煊唇角不自觉弯起弧度,夫人心中有他。 说来可笑,成婚那夜是他初次在侯府有了归属感,甚至开始期待此后的每一夜。 因一幅画嫉妒发疯,此后种种伤害她的行为,都是嫉恨作祟。 什么风华绝代的武林盟主,在沈安离面前,就是觊觎天颜的阴沟鼠,妄想吞月的天狗。 “夫人......” 猜到他要说什么,想起此前系统所言,沈安离心头猛然一惊,忙转移话题,指向天空:“哇你看!” “你看你看你看!看什么我也不知道,总之就是你看!” “......” 东方煊失笑,夫人又发癔症了。 掰正她的肩膀,望着她低垂的长睫,深情款款道:“夫君想说……” “不,不要说……”眼泪滑落,沈安离用唇瓣堵住了他:“求你不要说出口……” 他的心意她都懂。 [倒计时三十秒] [恭喜宿主,任务已完成,倒计时结束后,您将永远离开这里。] 离别避无可避,即便不曾说出口。 一道机械音在脑海响起,她心似乎沉入谷底,缓缓睁眼。 琉璃瞳仁里,映出男子模糊又俊美的面庞。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温软的手掌触感传来,东方煊怔了怔:“怎么了夫人?” 沈安离抬手遮盖住他的双眼,抽出发带轻轻系上,一如仙人渡客栈下雪的清晨,他为她遮住双眼。 她温柔道:“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睁开。” 想起终南山下那晚,夫人曾说蒙上眼,身体触觉可放大十倍有余,东方煊心头鹿撞。 “好,夫君答应。” 望着他乖巧的模样,深邃的眉宇,高挺的鼻梁,粉润的唇瓣,硬挺的下颌线...... 静静描摹着他的轮廓,似要印在心上,刻入骨血。 倒计时最后一秒,她狠狠咬了咬唇:对不起夫君,这次不要再寻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期待的吻迟迟未落下,院落沉寂许久。 “夫人,好了吗?” 温柔低沉的嗓音回荡在小院,应和他的只有沙沙树声与蝉鸣。 风吹落发带,小院空空如也,仿佛她从未来过。 “夫人又调皮了。” 东方煊低头浅笑了下,脚踩凉榻飞了出去,夫人既已原谅他,想必不会让他找不到。 —— 只是这次他翻遍大祁十四州,域外七十九邦国,海岛沙漠、冰川沼泽,始终不见她的身影。 众人皆笑他痴傻,满世界寻找一个本就不存在的虚影。 但他深刻记得,她在他耳边发出的颤音,手指划过他伤疤的酥麻,唇瓣吻在他嘴角的馨香。 还有那枚廉价的玉佩,也提醒着她真真切切地来过。 破庙里,褴褛男子双目空洞,浊泪干涸。 手心玉佩缓缓滑落,掉在稻草上发出轻微的沙—— 沧海桑田无处寻,碧海黄泉护卿安。 角落里,蜘蛛结网,尘埃渐落。 无人知晓,他曾是手中鲜血无数,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第一剑客,拥趸无数,风华绝代的蝴蝶渊宗主。 更不知,他是身娇肉贵的宣武侯嫡子,是当时年少春衫薄,满楼红袖招,曾许人间第一流的……怒马少年。 【全文完】 感谢宝宝们的支持,终于结束了。 本计划八十万字完结,但数据太差,只好匆匆给男女主一个结局,给追更的小伙伴交代。 想要看到东方煊追妻火葬场的宝宝们,可还满意? 满意的话,就到此为止。 想要看HE的话,有番外。 番外有几种方向,大家看下喜欢哪种。 第一种:接着以上剧情写。(后面会更。) 第二种:二人和离,沈安离变东方离。(喜欢的话可以评论说一下,大概求亲之人踏破门槛。) 第三种:和离,沈安离闯荡江湖,男主明目张胆尾随捉弄。(这个已写细纲。) 喜欢硬塞来的少夫人,太夺魂了叭!请大家收藏:()硬塞来的少夫人,太夺魂了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