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我当反派?我偏要摆烂》 第300章 救不了一点 姜明镜望着谭舞消失的方向,指尖那缕冰冷的系统能量波动如残烛般渐渐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他收回凝在半空的灵力,转身看向县衙大院里的惨状,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幸存的百姓寥寥无几,皆蜷缩在墙角,浑身是伤,衣衫被血迹与泥污浸透,眼神空洞得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身上还缠着淡淡的傀儡术阴邪气,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沉重;那些失去操控的傀儡则直直地立在原地,眼底原本闪烁的灰光渐渐黯淡、熄灭,只剩一具具僵硬的躯壳,维持着死前挣扎的姿态,诉说着这里曾发生的屠戮。 他抬手一挥,一叠泛着温润金光的解厄符从袖中飞出,如蝶翼般轻盈飘落,精准落在幸存百姓与每一具傀儡身上。符光流转间,百姓身上的阴邪气如同冰雪遇暖阳般渐渐消融,紧绷的身躯缓缓松弛,空洞的眼神里渐渐恢复一丝神采,微弱的呜咽声取代了死寂;那些僵硬的傀儡也应声缓缓倒在地上,身上的傀儡印记彻底褪去,恢复了普通镇民的模样——虽早已没了性命气息,面色青紫,却也终于解脱了傀儡术的桎梏,不必再被人操控着残害同类。姜明镜俯身,指尖轻按在一具年轻傀儡的眉心,一缕温和的神识悄然探入,避开破碎的魂魄,快速搜取着其识海中残留的、未被彻底抹去的记忆碎片。 片刻后,他收回手,指尖微微发凉,眼底掠过一丝刺骨的冷意。从傀儡残缺的记忆碎片中,他拼凑出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真相:落霜镇的惨状并非个例,临近的青风村、黑石村、望霞村,早已遭遇了同样的毒手。黑袍修士带着庞大的傀儡军团横扫村落,手段狠辣决绝,将来不及逃离的镇民要么用阴邪傀儡术控制,化作没有自主意识的杀戮工具,要么聚集起来,禁锢在村落祠堂,等待着一场未知的献祭。短短三日时间,三个村落连同落霜镇,已有上百条人命沦为这场阴谋的牺牲品,连孩童与老人都未曾幸免。“倒是够狠辣,为了献祭,竟不惜屠戮整个村落。”他低声呢喃,指尖转着天罡笔,笔杆上的雷霆灵气微微震颤,心中已然有了盘算——先摸清这三个村落的残余情况,确认是否还有幸存者、是否还藏着傀儡阵的余孽,再顺着谭舞衣摆上的灵力痕迹追查系统的下落,顺带守在这里,等着那个前来回收十五蛊的人自投罗网,一举多得。 就在姜明镜起身、准备动身前往临近的青风村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县衙墙角的阴影里,缩着一个落魄的年轻乞丐。那乞丐衣衫褴褛,衣料破碎得几乎无法蔽体,浑身沾满泥污与暗红色的血迹,冻得瑟瑟发抖,单薄的身躯蜷缩成一团,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便会断气。可与其他百姓的空洞麻木不同,他即便陷入濒死状态,依旧死死咬着牙,下唇被牙齿咬得血肉模糊,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还有一份未曾被磨灭的倔强。更让姜明镜在意的是,这乞丐的识海中,竟残留着一缕与谭舞相关的微弱波动——那是他方才搜取傀儡记忆时,无意间捕捉到的,微弱却清晰,绝非偶然。 姜明镜足尖一点,身形如轻烟般晃到乞丐身边,没有多余的动作,指尖凝出一缕温和的灵力,如同溪流般缓缓注入乞丐体内,顺着经脉游走,勉强稳住了他濒临断绝的性命。“别怕,我不杀你。”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不等乞丐从濒死的恍惚中反应过来,指尖便轻轻按在了他的眉心,一缕细腻的神识缓缓探入其识海,小心翼翼地避开脆弱的魂魄,搜寻着那缕与谭舞相关的记忆。乞丐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想要躲开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可体内的灵力被姜明镜的气息禁锢,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那缕神识在自己的识海中游走,被迫暴露那些尘封的记忆。 乞丐的识海杂乱无章,大多是些颠沛流离的苦难片段——自幼父母双亡,沦为乞丐,被人欺凌,忍饥挨饿,在寒冷与饥饿中挣扎求生,那些片段灰暗而压抑,看得人心中发沉。可当姜明镜的神识掠过五年前的一段记忆碎片时,动作忽然顿住,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碎片中,出现了一个稚嫩却干净的少女身影,约莫十一二岁模样,梳着双丫髻,穿着洗得发白却整洁的粗布衣裙,眉眼弯弯,脸上满是纯粹的笑意,眉眼间,竟与如今草菅人命的谭舞有七分相似。而这个眉眼清秀的少女,并非谭舞口中那个西域清远宗的宗主,竟是土生土长的落霜镇人,记忆碎片里,全是她在落霜镇的生活痕迹。 画面渐渐清晰,五年前的落霜镇,还没有如今的死寂与诡异,炊烟袅袅,笑语欢声,镇口的老槐树枝繁叶茂,蝉鸣阵阵。那个稚嫩的少女,正牵着一个身着素色衣裙的妇人的手,在老槐树下追逐玩耍,妇人眉眼温柔,嘴角带着笑意,时不时弯腰替少女拂去身上的灰尘,画面温暖而惬意,与此刻县衙的惨状形成了刺眼的对比。可就在画面即将进一步展开,露出妇人的面容、揭露少女更多过往隐秘时,乞丐的识海忽然剧烈波动起来,原本清晰的记忆碎片瞬间变得模糊、扭曲,如同被狂风撕碎的纸片,渐渐消散。似是被某种强大而诡异的力量刻意掩盖、抹去,又似是岁月久远,加上乞丐当年年幼,记忆本就残缺不全,无法再拼凑完整。姜明镜皱了皱眉,缓缓收回神识,没有强行探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乞丐的魂魄本就脆弱不堪,若是强行深入,撕裂他的识海,这乞丐的魂魄便会彻底碎裂,魂飞魄散,得不偿失。更何况,残缺的碎片已然给了他新的线索,谭舞的谎言,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烛牛谷,阴风呼啸,浓云密布,整个山谷都被浓郁得化不开的阴邪气笼罩,连日光都被彻底遮蔽,天地间一片昏暗。封印中央,泛着一道微弱却诡异的黑色光罩,光罩上的上古符文渐渐黯淡、模糊,符文流转的速度越来越慢,隐约能听到光罩内传来的低沉嘶吼,那是烛兜被封印千年的躁动与不甘,声音沉闷,震得整个山谷都微微震颤。谭舞的身影在一道刺眼的白光中缓缓显现,刚站稳脚跟,便踉跄了一下,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方才仓促传送,被空间之力反噬,受了轻伤。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白衣少年,忍不住抱怨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委屈与不甘,眼眶微微泛红:“祚白,计划被打乱了!落霜镇突然冒出来一个老道,修为高深莫测,系统都查不到他的任何信息,我差点就被他杀了,只能仓促动用你给我的保命阵法,才勉强传送回来!” 喜欢想让我当反派?我偏要摆烂请大家收藏:()想让我当反派?我偏要摆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1章 五五分账? 白衣少年祚白,正坐在封印旁的一块黑色巨石上,巨石上刻着与封印同源的诡异纹路,泛着淡淡的黑气。他指尖捏着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的纹路与封印的纹路隐隐呼应,散发着冰冷的邪气,周身萦绕着与年龄不符的冷漠与傲慢,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听到谭舞的抱怨,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依旧轻轻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语气平淡无波,带着几分毫不在意的无所谓:“无妨。” 他终于抬眼,望向封印中央的黑色光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诡异的笑意,眼底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反正用来献祭的生灵,已经够多了,落霜镇的那些人,有没有杀完,都不影响我解开封印,放出烛兜。那个老道,若是识相,便不会多管闲事,安安分分地离开;若是不知死活,非要掺和进来,自会有人收拾他,不用你费心。” 谭舞闻言,心中的委屈稍稍散去,可随即又提起心来,脚步匆匆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与急切,眼底满是担忧,生怕祚白反悔,断了她获取力量的念想:“祚白,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约定好的吧?等解开封印,放出烛兜,抽取它的力量之后,我们……我们五五分,你不能反悔!”她之所以心甘情愿跟着祚白干这些伤天害理的事,不惜屠杀自己的同乡、伪装身份欺骗他人,图的就是烛兜的强大力量,唯有获得足够的力量,她才能报仇,才能摆脱如今的困境,可祚白此刻的态度,让她心中充满了不安。 “我当然记得。”祚白突然打断她的话,终于缓缓抬眼看向谭舞,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轻蔑,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傲慢,一字一句地说道,“解开封印后,烛兜的力量,你三,我七。” “什么?!”谭舞脸色骤变,身子猛地一僵,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愤怒,双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我们之前明明说的是五五分!祚白,你怎么能反悔?你言而无信!”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眼底的急切瞬间被怒火取代——她付出了这么多,忍受了这么多,甚至不惜背负血海深仇,可祚白现在突然变卦,无疑是断了她所有的念想,将她的付出全都踩在脚下。 祚白嗤笑一声,缓缓站起身,缓步走到谭舞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眼神中的轻蔑如同看一只摇尾乞怜的狗。他抬手,用指尖轻轻摩挲着谭舞的头发,动作看似温柔,指尖的力道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羞辱,语气冰冷刺骨,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谭舞的心上:“五五分?谭舞,你怕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了是谁给你的机会,让你能活到现在。一者,你今日动用了我给你的保命阵法,那阵法耗费了我不少精纯灵力,这笔账,自然该从你的那份力量里扣;二者,我交给你的任务,你没有完成,连一个小小的落霜镇都搞不定,还差点被一个无名老道杀了,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不配当我的盟友,更不配与我五五分账。” 他微微俯身,凑到谭舞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致命的羞辱与威胁,只有两人能听到:“更何况,要不是我修炼房中术,还需要你这样的炉鼎来辅助我稳固修为,你现在,早就不配活着了,更别说分到烛兜的力量。别跟我谈五五分,能给你三成力量,已是我格外开恩,识相的,就乖乖接受。” 谭舞浑身一僵,指甲死死攥进掌心,锋利的指甲划破皮肤,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与地面的黑土交融在一起。双腿控制不住地发抖,膝盖一软,差点直直跪下,一股深入骨髓的屈辱与恐惧瞬间席卷了她。她不敢抬头看祚白的眼睛,脑袋埋得极低,后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心中的怒火被极致的隐忍压得一丝不剩——她恨祚白的羞辱,恨他的反悔,恨他的傲慢与残忍,更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只能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任由他肆意践踏、随意拿捏。可她比谁都清楚,现在绝不能翻脸,别说五五分,就算只有一成力量,她也要求着祚白给她。她需要祚白的庇护,需要烛兜的力量,唯有这样,她才有报仇的可能,才有摆脱这屈辱、摆脱这命运的一天,哪怕这份希望,要靠她放下所有尊严去换取。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指尖抖得厉害,连抬手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最后,双腿一弯,实实在在地躬下身子,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与刻意的谄媚,卑微到了尘埃里:“是我糊涂,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求祚白大人恕罪!”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讨好的颤音,连措辞都愈发谦卑,生怕惹恼了祚白,“我不该贪心,不该跟大人讨价还价,三成就够了,真的够了!只要大人肯留我在身边,肯赏我一丝烛兜的力量,我什么都愿意做——大人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大人让我伺候您,我便寸步不离;大人让我去死,我也绝无半句怨言!我就是大人的一条狗,大人想怎么差遣,就怎么差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祚白看着她这般卑躬屈膝、连头都不敢抬的模样,眼底的轻蔑更甚,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他抬手捏住谭舞的下巴,指尖的力道骤然加重,强迫她抬起头,几乎要将她的下巴捏碎,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得意:“很好,这才对。记住,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觉悟,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要的别要,乖乖听话,把我伺候舒服了,我自然不会亏待你;若是再敢有半分贪心,再敢忤逆我,下次就不是扣你份额这么简单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是,我记住了,多谢大人开恩。”谭舞浑身一颤,疼得脸色发白,冷汗顺着额头滑落,却不敢有半分挣扎,连忙垂下眼睑,连眼神都不敢与他对视,脸上挤出一副受宠若惊又卑微讨好的笑容,连嘴角的弧度都透着小心翼翼,甚至主动微微踮起脚尖,迎合着他的力道,生怕惹他不快。可没人看到,她垂下的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与杀意——祚白,今日之辱,今日之仇,我必百倍奉还。等我得到烛兜的力量,定要让你生不如死,让你也尝尝,被人践踏、被人羞辱、被人肆意拿捏的滋味!一个恶毒而决绝的计划,已然在她心中悄然成型,如同黑暗中的藤蔓,疯狂蔓延。 而县衙这边,姜明镜收回按在乞丐眉心的手,看着眼前依旧昏迷不醒的乞丐,指尖摩挲着天罡笔,眼底满是玩味与疑惑。谭舞是落霜镇本地人,这一点,倒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五年前的落霜镇,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眉眼纯粹、笑容干净的少女,为何会变成如今这个草菅人命、满口谎言、还带着系统的外来者模样?敬请收看今日,不对,串台了。 喜欢想让我当反派?我偏要摆烂请大家收藏:()想让我当反派?我偏要摆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2章 无能的丈夫 姜明镜的神识再次探入乞丐陈泯的识海,这一次,他刻意放缓了速度,避开那些残缺的碎片,循着五年前的脉络,一点点拼凑出完整的过往——五年前的谭舞,并非如今这副暴戾嗜血的模样,她是落霜镇谭家的独女,生得亭亭玉立,眉眼温婉,自幼饱读诗书,是镇上人人称赞的大家闺秀。而陈家,亦是落霜镇的书香门第,陈泯温文尔雅,眉目清俊,与谭舞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两家联姻的消息,曾是整个落霜镇最喜庆的事,人人都羡煞这一对璧人,盼着他们婚后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大婚之日,红绸漫天,锣鼓喧天,陈家张灯结彩,宾客盈门,谭舞身着大红嫁衣,头戴凤冠,眉眼间满是娇羞与期待,陈泯身着喜服,身姿挺拔,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可谁也没有想到,这场万众期待的婚礼,会成为陈家噩梦的开端——新婚之夜,宾客散去,陈泯满心欢喜地走进新房,刚掀开谭舞的红盖头,迎面而来的,便是一根沉重的银簪,狠狠砸在他的额头上,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喜服,也染红了谭舞的嫁衣。 谭舞脸上的娇羞与温婉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只剩冰冷的暴戾与不耐烦,语气刻薄又嚣张:“滚开!谁给你的胆子,敢碰我?”不等陈泯反应,她便起身,随手抓起身边的凳子、花瓶,疯狂地朝着陈泯砸去,一边砸,一边嘶吼:“别用你这肮脏的手碰我!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们这些古人,都是愚昧无知的蝼蚁,也配与我并肩?” 陈泯被砸得头破血流,浑身是伤,他蜷缩在地上,满脸惊愕与不解,声音颤抖地问道:“阿舞,你怎么了?我是阿泯啊,你的夫君,我们今天刚成婚……” “夫君?”谭舞嗤笑一声,停下手中的动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鄙夷与不屑,“就你这样的废物,也配当我的夫君?告诉你,从今天起,陈家我说了算,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从那天起,谭舞彻底性情大变,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婉模样,露出了她暴力残忍的一面。她不再是那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反而成了一个蛮横无理、嗜暴成性的恶女。她经常无故打骂陈家的下人,稍有不顺心,便是拳打脚踢,下手极重,下人稍有反抗,便会遭到更残酷的对待。有一次,一个丫鬟不小心打碎了她的一个玉簪,她二话不说,便拿起身边的木棍,疯狂地朝着丫鬟的身上砸去,直到丫鬟气息全无,倒在地上,浑身是伤,她才罢休,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一脸不耐烦地吩咐道:“把这废物拖出去,扔去乱葬岗,别脏了我的地方。” 落霜镇本就不大,一点小事便能传遍全镇,谭舞打死下人的消息,很快便在镇上传开了,人人都对谭舞的残暴感到恐惧,再也没有人敢去陈家当下人。没过多久,陈家的下人便跑得一干二净,连一个愿意留下来的都没有。没了下人伺候,谭舞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吃饭没人端,穿衣没人帮,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她,根本无法适应这样的生活,整日里唉声叹气,动辄发脾气,打骂陈泯出气。 陈泯的母亲,也就是谭舞的婆婆,看着谭舞这般模样,心中又气又急,却又碍于她是谭家独女,不敢太过苛责,只能旁敲侧击地敲打她。一天饭后,婆婆坐在谭舞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试探,缓缓说道:“阿舞,我知道你娇生惯养,不习惯没人伺候的日子。可你看,现在没人敢来我们家当下人了,我这一把老骨头,也经不起折腾,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如今我都没人伺候了,你身为陈家的儿媳,是不是该学着伺候伺候我和你公公,也体谅体谅我们的难处?” 谭舞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嘴上却没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瞥了婆婆一眼,便起身回了房间。她坐在床边,心里疯狂咒骂:老虔婆!也配让我伺候你?我可是来自文明世界的穿越者,是人上人,你们这些愚昧的古人,就该伺候我,居然还敢要求我伺候你们,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当天半夜,万籁俱寂,落霜镇沉浸在沉睡之中,谭舞悄悄起身,手里攥着一根沉重的木棍,轻手轻脚地走进婆婆的房间。她趁着婆婆熟睡,猛地扑了上去,用被子死死蒙住婆婆的头,然后举起木棍,疯狂地朝着被子里砸去,一边砸,一边低吼:“让你要求我!让你不知天高地厚!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使唤我!” 婆婆被蒙在被子里,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声,身体剧烈地挣扎着,可谭舞下手极重,力道越来越大,直到被子里的挣扎渐渐微弱,她才停下动作。掀开被子一看,婆婆浑身是伤,嘴角流血,早已没了往日的精气神,喉咙被砸伤,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睁着眼睛,满脸恐惧地看着谭舞,眼里满是绝望。 这时,婆婆的陪嫁丫鬟听到动静,连忙跑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惨状,吓得浑身发抖,刚想尖叫,便被谭舞一把抓住头发,狠狠撞在墙上,脑袋开花,当场气绝身亡。谭舞看着地上两具“碍事”的尸体,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反而一脸平静地清理着现场的痕迹,仿佛刚才打死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只蝼蚁。 识海之外,姜明镜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淡漠。他见得太多了,那些穿越者,个个都打着“平等”“文明”的幌子,把自己当成高人一等的人上人,随便一点小事,就能被他们当成彰显自己优越感的借口,嘴里喊着自己多么无辜、多么委屈,心里想的,却全是“老子是人上人,你们这些古人,什么都不是,活该被我拿捏”。 “哼,又是这副叼样。”姜明镜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厌烦,“不用看也知道,接下来,无非就是栽赃嫁祸、颠倒黑白,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受害者,把所有的罪孽,都推到别人身上。”他心里虽这般想着,神识却没有停下——他必须看完,必须找到那个给谭舞传送符箓、让她在危急时刻逃脱的人,那才是关键,也是连接谭舞与烛牛谷阴谋的重要线索。 果不其然,第二天清晨,陈泯的父亲,也就是谭舞的公公,从镇上的烟花之地回来,刚走进家门,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顺着血腥味走进后院,便看到了地上婆婆和丫鬟的尸体,还有浑身是伤、无法说话的婆婆。他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到婆婆身边,紧紧抓住她的手,声音颤抖地问道:“老伴!老伴你怎么了?是谁干的?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你告诉我,我替你报仇!” 喜欢想让我当反派?我偏要摆烂请大家收藏:()想让我当反派?我偏要摆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3章 百姓:我也要受着吗? 婆婆满眼泪水,看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指,蘸着自己嘴角的血,在地上艰难地写下了一个“媳”字,写完之后,便眼前一黑,彻底没了气息。陈公公看着地上的“媳”字,又看了看一旁故作惊慌的谭舞,瞬间明白了一切,怒火中烧,当即就要报官,严惩谭舞这个毒妇。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上午刚报完官,下午便被人发现,死在了镇口的小巷里,浑身是伤,死状凄惨,显然是被人活活打死的。官府开庭审理此案时,谭舞身着素衣,跪在大堂之上,哭得梨花带雨,一脸委屈与无辜,声泪俱下地哭诉道:“大人,冤枉啊!都是半夜闯进我们家的歹人干的!那些歹人穷凶极恶,闯进陈家之后,便囚禁了我和夫君,欺辱了我,还打死了我的婆婆、公公和丫鬟,我拼尽全力,才侥幸逃脱,求大人为我做主,严惩那些歹人啊!” 她说得声情并茂,句句泣血,仿佛真的遭遇了天大的委屈,可这所有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被囚禁欺辱的陈泯,早已被她打得遍体鳞伤,蜷缩在角落里,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被打死的婆婆、公公和丫鬟,全是她亲手所为;所谓的歹人,不过是她编造出来的谎言,用来掩盖自己的罪孽。 可谭舞早已提前准备好了银子,偷偷塞给了审理此案的县官。那县官本就是个贪赃枉法、趋炎附势之徒,收了谭舞的银子,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不管事情的真相,也不管陈泯的辩解,随手写了一张公文,便判定谭舞无罪释放,还派人四处搜寻那些所谓的“歹人”,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无罪释放后的谭舞,愈发嚣张跋扈,她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她趁机在县官面前谗言,说落霜镇民风淳朴,却遭遇歹人侵扰,皆是因为镇上百姓不够团结,财力不足,无法供养官兵,请求县官号令全镇百姓捐钱,用来“招募官兵、保卫小镇”。那县官本就贪得无厌,一听这话,当即应允,号令全镇百姓捐钱,还规定了最低捐款数额。 落霜镇的百姓个个都不傻,谭舞干的那些事,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谁都知道,这所谓的“捐钱”,不过是谭舞和县官勾结,用来搜刮民脂民膏的借口。可百姓们敢怒不敢言——谭舞有县官撑腰,手段又残暴无比,连陈家这样的书香门第都被她搅得天翻地覆,家破人亡,他们这些普通百姓,又怎么敢反抗? 见百姓们迟迟不肯捐钱,谭舞便想出了一个恶毒的法子——她扛着婆婆和公公的灵位,挨家挨户地堵门,坐在人家门口哭天抢地,哭穷卖惨,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家破人亡,无依无靠,只求大家捐点钱,让我能为公婆报仇”。若是有人不肯捐钱,或是捐的钱不够,到了半夜,便会被人莫名其妙地打个半死,扔在自家门口,警告他们“少管闲事,乖乖捐钱”。 百姓们被吓得魂飞魄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受着吧,人家有当官的撑腰,我们斗不过,更何况,陈家的下场就摆在那里,若是反抗,只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乖乖捐钱,保住性命就好。就这样,百姓们只能忍气吞声,纷纷拿出自己的积蓄,捐给了谭舞。 谭舞和县官瓜分了百姓们的捐款,赚得盆满钵满。谭舞还不满足,又让县官下了一道法令,规定落霜镇所有的捐款、赋税,都必须由她亲自管理,百姓们无论有什么事,都必须经过她的同意,否则,便是违法乱纪,轻则打骂,重则处死。百姓们彻底沦为了谭舞的傀儡,被她肆意欺压,却只能忍气吞声,不敢有半分反抗。 从那以后,落霜镇便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谭舞隔三岔五就会增加赋税,搜刮民脂民膏,若是有人敢反抗,或是交不出赋税,便会被她活活打死,美其名曰“整顿民风,让落霜镇变得更好、更文明”。她常常站在镇口的老槐树下,居高临下地看着百姓们,语气刻薄又嚣张:“文明懂不懂?你们这些刁民,愚昧无知,只有好好管教,才能变得文明,才能配得上我这个来自文明世界的人!” 百姓们的积蓄被搜刮一空,粮食被抢走,不少人吃不饱、穿不暖,只能沿街乞讨。短短半年时间,落霜镇就有几十人被活活饿死,还有不少人被谭舞打死,家家户户都笼罩在恐惧与绝望之中。终于,百姓们积压已久的愤怒,彻底爆发了——他们再也忍受不了谭舞的残暴与欺压,再也忍受不了县官的贪赃枉法,纷纷拿起手中的农具、菜刀,冲到了县官家里,将那个贪赃枉法的狗官剁成了臊子,然后又冲进了陈家和谭家,抄了他们的家,想要彻底除掉谭舞这个毒妇。 谭舞见状,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拿起手中的长剑,疯狂地朝着百姓们砍去,嘴里嘶吼着:“你们这些刁民,也敢反抗我?我杀了你们!”她下手极狠,每挥出一剑,便有一名百姓倒在血泊之中,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也染红了陈家的庭院。可百姓们人多势众,怒火中烧,前赴后继地朝着谭舞冲去,哪怕被砍死,也不肯退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过多久,谭舞便被百姓们打倒在地,浑身是伤,身上被砍了几十刀,鲜血淋漓,气息微弱,眼看就要断气。就在百姓们以为终于除掉这个毒妇,想要彻底了结她的性命时,意外发生了——人群中,突然有几个人反水,他们疯狂地挡在谭舞面前,保护着她,对着其他百姓嘶吼:“不许伤害谭大人!谭大人是来拯救我们的,是我们的救世主!” 这些人,竟是平日里被谭舞欺压,却不知为何,对谭舞深信不疑、无比崇拜的人,他们像是被洗脑了一般,拼尽全力保护着谭舞。趁着混乱,一道白光闪过,一个身着白色道袍的少年,悄然出现在庭院之中,他身形挺拔,面容冷漠,正是祚白。祚白抬手,凝出一道灵力,护住谭舞,然后抱起她,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转瞬便没了踪影。 而人群之中,陈泯混在其中,衣衫褴褛,满脸麻木,他看着谭舞被带走的方向,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那个被砍得满身是伤、被百姓们痛恨的女人,与他没有丝毫关系。他依旧是那个无能的丈夫,从故事的开头,便是如此——哪怕谭舞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温婉的少女,哪怕她被穿越者夺舍,性情大变,残暴嗜血,他也从未察觉,从未反抗,一直浑浑噩噩,苟延残喘。 后来,陈家和谭家被抄,陈泯沦为了乞丐,沿街乞讨,颠沛流离,受尽了苦难,直到前几天,谭舞再次出现在落霜镇,她看到了沦为乞丐的陈泯,非但没有丝毫怜悯,反而百般折磨他,以此取乐,发泄自己的怒火。 姜明镜缓缓收回神识,指尖的灵力渐渐消散,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也没有丝毫愤怒,只有一片淡漠。不是不觉得炸裂——一个穿越者,夺舍他人身体,打着文明平等的幌子,肆意践踏生命,欺压百姓,作恶多端,最后却能侥幸逃脱,这样的剧情,若是放在旁人眼里,早已震惊不已,可他见得太多了,太多这样自私自利、自以为是的穿越者,太多这样荒唐又残酷的过往,早已见怪不怪。 只是,他眼底的冷意,却愈发浓郁——那个身着白色道袍的少年,果然是祚白,给谭舞传送符箓、救走她的人,也是祚白。谭舞、祚白、十五蛊、烛牛谷封印,所有的线索,终于渐渐串联在了一起。 喜欢想让我当反派?我偏要摆烂请大家收藏:()想让我当反派?我偏要摆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4章 怎么又是这待遇 姜明镜将那名乞丐——后来他才知晓对方名叫陈泯,暂时安置在落霜镇外的一处隐蔽柴房,指尖凝出一缕温润灵力,缓缓注入其经脉,稳稳托住他濒临断绝的性命,又布下一层简易隐匿阵隔绝气息,避免被外人察觉。做完这一切,他转身便要动身,眼底藏着几分急切——既然已摸清谭舞与祚白的勾结,知晓献祭阵与烛牛谷封印的深层牵扯,自然没有再耽搁的道理。趁早赶去烛牛谷,既能打乱对方解开封印、唤醒烛兜的计划,也能查清烛兜异动与十五蛊背后的终极阴谋,免得夜长梦多。可就在他抬起脚,刚要踏出县衙朱漆大门的瞬间,周身流转的灵力忽然微微一滞,一股极其诡异、极其冰冷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悄然落在他的身上,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脚步顿住,背脊微微绷紧,没有回头,神识却如一张无形的巨网,悄然铺向落霜镇外的茫茫山林。神识穿透重重寒雾与枯木,最终在山林深处的一株千年枯树顶端,捕捉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那身影身形挺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光,白光纯净却无半分暖意,面容被一层光晕笼罩,模糊不清,唯有嘴角,挂着一抹固定不变的笑容。那笑容极淡,浅到几乎难以察觉,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没有半分温度,也没有半分情绪,像是匠人刻在木偶脸上的面具,却又偏偏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与周遭死寂的山林格格不入。 是天道傀儡。 姜明镜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天罡笔,笔杆上的雷霆灵气被攥得微微震颤。他并非第一次见到天道傀儡,这些傀儡本是天道规则的具象化,无喜无悲,无情无爱,终其一生都在维系天道秩序,监视世间所有异常,从未有过任何多余的神态,更别说这样一抹诡异到极致的笑容。“天道……为什么会笑?”他低声呢喃,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疑惑,“天道本是无情之物,难不成,它也有了感情?还是说,这只是我神识探查出错,产生的错觉?” 疑惑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却又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警惕。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从他踏入落霜镇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一切都太过“巧合”——恰好遇到谭舞这个带着系统的穿越者,恰好撞见冒充青云宗的黑袍老修士,恰好缴获十五蛊,又恰好通过陈泯的记忆,发现谭舞的身份谜团,直至摸清祚白与烛牛谷的献祭阴谋。这一连串的遭遇,环环相扣,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默默推着他往前走,将他一步步引入这个早已布好的局中,容不得他有半分抗拒。“若是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天道刻意设下的‘剧情’,而我,不过是剧情中一个被设定好的经验包,一个用来推动剧情、最后沦为垫脚石的棋子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疯狂蔓延,再也无法遏制。他在修仙界沉浮数十年,见多了天道的凉薄与算计,它向来只在乎天地秩序的稳定,不在乎个体的生死,若是天道真的布下了这样一个局,目的便是借他的手搅动风云,或是让他死于祚白之手、烛兜之口,他这般毫无防备地直接赶往烛牛谷,怕是会被天道用各种阴诡手段弄死,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防一手比较好。”姜明镜冷哼一声,眼底的急切被冷静取代,当即放弃了前往烛牛谷的念头,转身折返,重新踏入落霜镇,决定先仔细检查镇内的每一处角落,查清是否还有隐藏的隐患,或是天道留下的“伏笔”。 他的神识如同细密的丝线,一寸寸扫过落霜镇的每一寸土地,从县衙的大堂到偏僻的街巷,从农户家荒芜的庭院到镇口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异常。镇内依旧一片死寂,寒风卷着霜花,掠过空荡荡的街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幸存的百姓早已被他的灵力稳住性命,蜷缩在县衙的偏房内,大气都不敢出,眼底满是惊魂未定;那些失去操控的傀儡,直直倒在地上,面色青紫,彻底没了动静,身上的傀儡印记也已消散;谭舞留下的系统能量波动,早已被寒风吹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黑袍老修士的血迹、气息,也被他之前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厮杀过。一番细致的检查下来,镇内没有任何异样,也没有隐藏的阵眼、埋伏,或是天道傀儡留下的气息。 确认镇内安全后,姜明镜不再刻意收敛神识的范围,任由那缕精纯的神识冲破落霜镇的边界,朝着外围扩散而去。他要查清,这落霜镇的外围,是否还藏着其他隐秘,或是祚白留下的后手。片刻后,他的神识在落霜镇外围三里处的一处山坳里,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那灵力波动极淡,被一层精妙的隐匿阵法掩盖着,若不是他刻意放开神识、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察觉;而且那灵力之中,还缠着与黑袍老修士同源的阴邪气,夹杂着献祭阵法特有的血腥气,刺鼻而诡异。 姜明镜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足尖一点,身形如轻烟般掠出落霜镇,朝着那处山坳疾驰而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山坳内枯木丛生,枝干扭曲,落满了厚厚的霜花与枯叶,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冰冷的土灰,看似荒芜破败,却隐隐透着一股刺骨的阴冷气息,连空气中的霜花,都被染得微微发黑。他悄无声息地落在山坳中央,弯腰,指尖轻轻拂过地面的土灰,动作轻柔而缓慢,一层一层,将那层厚厚的土灰缓缓扬去,露出了下方隐藏的黑色阵纹。 阵纹呈诡异的黑色,线条繁复交错,如同缠绕的毒蛇,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邪气,顺着地面的缝隙蔓延,一直延伸至落霜镇的边缘,隐隐将整个落霜镇圈在其中,形成一个隐秘的闭环。姜明镜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那道黑色阵纹,一股阴冷刺骨的灵力顺着指尖传来,顺着经脉游走,被他体内的纯阳灵力瞬间化解。以他的阵法造诣,只需一眼,便看透了这阵法的底细——这是一个献祭阵法,但并非完整的主阵,只是一个分支阵法。 喜欢想让我当反派?我偏要摆烂请大家收藏:()想让我当反派?我偏要摆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5章 这玩意吃灰多久了 这个献祭阵分支,缺少了对应的主体阵法,根本无法发挥出完整的献祭之力,只能做到最基础的功能——收纳与运输魂魄。那些在落霜镇枉死的百姓,他们的魂魄不会消散,也不会进入轮回,只会被这个分支阵法强行收纳,然后通过阵纹的连接,源源不断地送往主献祭阵之中,最终被主阵彻底消耗,转化为解开封印、唤醒烛兜的力量。“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用数百条人命的魂魄,来换取烛兜的力量,祚白这杂碎,倒是够狠辣。”姜明镜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阵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阵法的阵纹虽然完整,却没有丝毫发动的迹象,显然,布下阵法的祚白,还没有集齐阵法发动的条件,或是还没等到合适的时机,不敢轻易启动。“还好,来得不算晚,还有机会翻盘,彻底打乱他的计划。” 话音未落,姜明镜从袖中取出天罡笔,指尖掐出一道繁复的阵印,喉间轻喝一声:“起!”天罡笔骤然浮空,笔尖凝出一缕莹白的金色灵力,如同灵动的游龙,顺着献祭阵的外围,快速游走,沙沙作响,片刻间,便画出一幅简洁却严密的隐匿阵法。这隐匿阵法,与他之前在农户家布下的迷踪阵截然不同,它专门用来掩盖阵纹的灵力波动与阴邪气,既能彻底隔绝献祭阵散发的血腥气,又能防止祚白那边察觉阵法被人动过手脚,相当于给这个献祭阵分支,加了一层“保护罩”,彻底杜绝了暴露的可能。 布好隐匿阵,姜明镜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光有隐匿阵还不够,他还要再布一个阵法,彻底反制这个献祭阵分支,让祚白的献祭计划,从根源上彻底落空。可就在他抬手,准备指挥天罡笔继续布阵时,动作却突然顿住,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懊恼。“遭了,那个阵法怎么画来着?”他平日里对阵法虽颇有研究,却向来记不住那些用处不大、不常用的阵法,方才一时兴起想到的反制之法,此刻竟怎么也想不起阵纹的具体画法,脑海中一片空白。 姜明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古籍——那古籍封面泛黄,边角磨损,封面上用古篆写着“阵法全解”四个大字,书页上布满了他当年随手写下的注解,这是他早年偶然所得,收录了天下各种阵法,无论有用没用、常用不常用,应有尽有,平日里他从不翻阅,如今倒派上了用场。他快速翻动古籍,书页哗哗作响,指尖在书页上快速划过,片刻后,便翻到了第89页,目光落在书页上的阵法图与注解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找到了,就是它——释灵阵。” 众所周知,修仙之路,本质上就是修士与天地抢灵气,通过吸纳天地灵气,锤炼自身经脉与神魂,净化魂魄,最终摆脱天地规则的束缚,成为天地间的强者,甚至超然天地,飞升成仙。而这释灵阵,顾名思义,其核心功能便是将灵石、灵材,或是天地灵气、灵体、魂魄之类的灵韵之物,尽数释放到空气中,任由其消散,或是回归天地,无法被任何人收取、利用。 这释灵阵,在修仙界向来无人问津,没什么太大的用处。建造富有灵气的洞府,有专门的聚灵阵、锁灵阵,比释灵阵好用百倍;超度枉死的魂魄,有解厄符、往生阵,效率比释灵阵高得多,而且释灵阵超度魂魄时,需要精准操控灵力,稍有不慎,便会误伤周围的生灵,得不偿失。所以,这释灵阵,向来被修仙界的修士弃之不用,很少有人会特意去学,更不会有人将其用于实战——除了姜明镜,除了此刻的场景。 而这释灵阵,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隐秘——它的创造者,是一名作恶多端的邪修。当年那邪修创造这释灵阵,本是想用来抽取修士的魂魄与灵气,然后通过阵法暂时释放,再慢慢收取,据为己用,以此快速提升修为。为了防止正道修士搅局、破坏他的计划,他在设计释灵阵阵纹时,特意将释灵阵的优先级,刻在了阵纹的核心之处——无论释灵阵嵌套在什么阵法之中,一旦发动,都会优先生效,不受其他阵法的干扰,哪怕是比它高阶的献祭阵,也无法阻止它的运转。只不过,那邪修还没来得及将释灵阵用到实处,就因为作恶太多、树敌无数,被正道修士联手围剿,最终死在了自己布下的释灵阵中,魂飞魄散,这释灵阵的隐秘,也因此被埋没,很少有人知晓。 姜明镜的神识再次铺开,快速扫过整个落霜镇,确认了镇内的情况——他之前安置在镇外飞舟中的王小牛(此处衔接前文伏笔,补充细节),还在隐匿阵的庇护下,安然无恙;那些沦为行尸走肉的傀儡,本就没有魂魄,只是被阴邪气操控的躯壳,释灵阵的运转,不会对它们造成任何影响;镇内幸存的百姓,被他安置在县衙的偏房,有他的纯阳灵力庇护,也不会受到释灵阵的波及,更不会被阵法误伤。“没人碍事,正好,可以放手一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不再犹豫,指尖掐出释灵阵的阵印,灵力注入天罡笔中,指挥着那柄古朴的毛笔,朝着落霜镇的中心飞去。天罡笔笔尖的金色灵力,在地面上快速游走,画出一道道繁复而精密的释灵阵纹,释灵阵的阵纹呈淡金色,与献祭阵的黑色阵纹交织在一起,却又互不干扰,如同两条缠绕的蛟龙,完美地嵌套在了献祭阵分支之中,形成了一个双重阵法,隐秘而诡异。 姜明镜站在落霜镇的中心,望着地面上交织的两道阵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底满是算计。他早已算好一切——等祚白集齐所有条件,发动主献祭阵时,这个落霜镇的分支献祭阵,便会自动启动,将镇内所有枉死百姓的魂魄强行收纳,然后通过阵纹的通道,源源不断地送往主阵之中,为解开封印、唤醒烛兜提供力量。可一旦那些魂魄进入阵纹通道,嵌套在其中的释灵阵,便会优先生效,强行将所有魂魄从通道中拉回来,再通过释灵阵的力量,将这些魂魄尽数释放到空气中,让它们摆脱献祭阵的控制,回归天地,进入轮回,彻底消散在世间。到那时,祚白精心设计的献祭计划,便会功亏一篑,缺少了魂魄力量的支撑,他再也无法解开封印、唤醒烛兜,所有的野心,都会沦为水中月、镜中花。 而此刻,数十里外的烛牛谷封印前,祚白还对此一无所知。他依旧坐在那块刻着诡异纹路的黑石上,指尖捏着那枚黑色令牌,眼神冷漠地盯着封印中央的黑色光罩,嘴角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眼底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只要再等一段时间,集齐最后一批魂魄,便能解开封印,唤醒烛兜,抽取它的力量,称霸修仙界。谭舞站在他的身边,依旧是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低着头,掩去眼底的情绪,可那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隐忍的杀意,心中正疯狂盘算着,如何在解开封印、得到烛兜的力量后,彻底除掉祚白,报今日之辱,雪过往之仇。 他们都以为,自己掌控着全局,以为一切都会按照自己的计划发展,却不知,祚白精心设计的献祭计划,早已被姜明镜动了手脚;他们以为的天衣无缝,不过是姜明镜眼中的一场闹剧。姜明镜布好双重阵法,收回天罡笔,指尖凝出一道精纯的灵力,再次加固了镇外的隐匿阵,确保阵法不会被轻易察觉。做完这一切,他终于放下心来,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躺椅,随意放在镇口的老槐树下,躺在躺椅上,晃着双腿,抬眼望向烛牛谷的方向,嘴角挂着一抹腹黑的笑容,静静等着找茬的人上门。 喜欢想让我当反派?我偏要摆烂请大家收藏:()想让我当反派?我偏要摆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6章 蛊毒易解 寒风吹过落霜镇外的山坳,卷着细碎的霜粒,打在枯木扭曲的枝桠上,发出“簌簌”的轻响,混着山风的呜咽,格外凄清。地面铺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被枯黄的落叶半掩着,踩上去咯吱作响,藏在土灰下的献祭阵纹,泛着微弱的玄黑微光,在霜粒的折射下忽明忽暗,像濒死的鬼火,映着满坳的荒芜。姜明镜刚收起天罡笔,指尖还残留着阵纹的阴寒气息,身后便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灰袍被狂风猎得翻飞,枯槁如老树皮的手掌,死死攥着一柄玄铁刀,刀身凝满霜花,泛着刺骨的阴寒光晕,周身蛊气翻涌如黑雾,正是祚白派来回收十五蛊残魂的大长老,除零。山坳深处,乱石嶙峋,每一块石头上都结着厚霜,寒气顺着石缝渗出,逼得人浑身发僵。 “姜明镜,交出十五蛊残魂,束手就擒,本座可留你全尸!”除零的声音沙哑如破锣,带着被蛊毒操控的机械感,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只有阴寒的杀意,混着蛊气,顺着寒风扑面而来。话音未落,他身形欺近,玄铁刀带着破空声劈出,刀风裹着蛊毒的腥气,卷动地上的霜粒,如细密的冰针般射向四周,灵力激荡间,乱石上的厚霜簌簌剥落,砸在地面上碎成齑粉。 姜明镜侧身轻避,衣摆被凌厉的刀风扫过,瞬间凝上一层薄薄的白霜,寒意顺着衣料渗入肌肤,却未让他有半分动容。他指尖一翻,腰间的凡铁剑应声出鞘,锈迹斑斑的剑刃迎着玄铁刀劈去,“当”的一声脆响,金铁相撞的震颤传遍周身,火星溅落在霜地上,转瞬便被寒气熄灭,只留下几个细小的黑痕,很快又被飘落的霜粒覆盖。他抬眼瞥向除零,语气淡漠如冰,还带着几分疏离的嘲讽:“祚白手里的一具傀儡,连自身神魂都护不住,也配在本座面前称‘本座’?” 除零的手臂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恍惚,蛊毒操控的力道骤然减弱——刀刃相撞的震颤,顺着手臂蔓延至心口,像极了幼时在玄清门后山练剑的日子。那时没有刺骨的寒霜,只有暖融融的晨光,洒在光滑的青石上,他握着木剑,与师兄弟嬉笑对练,汗水浸湿了粗布衣袍,风里都是草木的清香,连笑容都带着少年人的自在与纯粹。可此刻,山坳里只有呼啸的寒风,霜粒打在脸上生疼,他握着染过同门鲜血的玄铁刀,周身萦绕着阴寒的蛊气,沦为他人操控的杀戮工具,连呼吸都带着无形的枷锁,连回忆,都成了奢望。“玄清门……师兄弟……”他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呢喃,声音微弱,几乎要被风吞没。 “走神?”姜明镜挑眉,腕间微转,凡铁剑在玄铁刀身上一旋,借力将其弹开数尺,指尖同时凝出一道鎏金符纸,符纹闪烁着纯阳净化之力,快如闪电般拍向除零心口,“被子母蛊噬了神魂,连道心都快碎成齑粉,也配与本座交手?”他的语气依旧淡漠,却字字戳中除零的痛处——那子母蛊,是他一生的枷锁,是摧毁他一切的根源。 除零猛地回神,眼底的恍惚被蛊毒强行压下,掌心凝出浓郁的阴寒灵力,狠狠拍向鎏金符纸。符纸碎裂的瞬间,符灰混着霜粒漫天飞舞,纯阳净化之力与阴寒蛊气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白雾袅袅升起,刚飘到半空便被寒风吹散,只余下一缕淡淡的腥气。他身形再度欺近,掌风裹挟着刺骨的蛊气,直逼姜明镜面门,灵力激荡处,石壁上的冰棱簌簌崩裂,碎冰砸在霜地上,添了几分凌乱的脆响。 掌风掠过鼻尖,那股熟悉的阴寒猛地撞进识海,除零的动作忽又顿了半分——三百年前的渡劫之夜,也是这样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那时天雷滚滚,乌云遮天,心魔趁虚而入,他被困在漫天雷火之中,浑身是伤,灵力几近枯竭。是他的道侣苏晚,手持玉笛,以自身纯阳灵力为他护道,拼尽修为替他挡下最后一道惊雷,自己却经脉尽断、修为尽废,没过多久便魂飞魄散,连一丝神魂碎片都未曾留下。那时他曾对着漫天雷云发誓,要斩尽天下心魔,护尽身边之人,可如今,他自己却成了被蛊毒操控的心魔容器,亲手玷污了道侣用性命守护的道心。“苏晚……我终究是负了你的道……”他喉间溢出一声沙哑的低语,眼底翻涌着痛苦,掌力却丝毫未减——蛊毒的操控如跗骨之蛆,容不得他有半分退缩。 姜明镜足尖点地,身形如轻烟般向后飘出数尺,落脚处的霜粒被踩得飞溅,凡铁剑挽出一个利落的剑花,剑尖凝出莹白的金色灵力,在阴冷的山坳里格外耀眼,如一束微光,刺破漫天寒雾与蛊气,直刺除零小腹。远处的枯木枝桠在风中剧烈晃动,霜花簌簌掉落,像是在为这场宿命的对决叹息,又像是在哀悼一个被命运碾碎的道者。“负道者,非你,是操控你的祚白,是噬你神魂的子母蛊。”姜明镜的声音淡漠,却字字清晰,穿透呼啸的寒风,落在除零耳中,“你若还有半分道心残存,便不该任人摆布,沦为他人手中的屠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除零低头,玄铁刀横挡身前,金色灵力与阴寒蛊气相撞,发出刺耳的轰鸣,他浑身剧颤,灵力紊乱间,识海翻涌得愈发剧烈。那些被蛊毒压制的记忆,此刻尽数冲破桎梏——祚白将十五蛊母蛊植入他体内的那一天,也是这样一个寒霜漫天的日子,冰冷的蛊虫顺着经脉钻进神魂核心,撕咬着他的道心,祚白站在漫天霜雾中,笑得阴狠又傲慢:“除零长老,乖乖听话,你的妻儿,我会好好‘照顾’,若敢反抗,便让他们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为了妻儿,他只能屈服。亲手斩杀了追随自己多年的同门,亲手毁掉了自己守护百年的玄清门分支,那些昔日的情谊,那些坚守了一辈子的道心,都在蛊毒的操控下,碎得一干二净,如同地上被霜冻裂的石块,再也无法拼凑。“我没得选……”他沙哑嘶吼,眼底翻涌着痛苦与挣扎,声音被寒风撕扯得支离破碎,“我的妻儿,不能死!我赌不起,也输不起!” “哐当”一声脆响,凡铁剑刺穿除零胸前的护心镜,冰冷的剑刃贴着他的皮肉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温热的鲜血渗出,滴落在冰冷的霜地上,瞬间凝结成暗红的冰晶。蛊气顺着伤口外泄,与金色灵力紧紧纠缠,除零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后退两步,脚下一滑,踩在松动的霜石上,险些摔倒。 阴寒灵力在体内乱窜,子母蛊似乎感受到了危险,愈发疯狂地撕咬他的经脉与神魂,疼得他浑身发抖,周身的霜粒都被震得飞起。他抬手按住心口,指尖死死抠着皮肉,指甲嵌进肌理,渗出血丝,眼底满是疲惫与绝望——这些年,他试过反抗,试过自残,试过用自身灵力压制蛊虫,可每一次反抗,换来的都是妻儿被折磨的消息。祚白的阴狠,他比谁都清楚,这漫天寒霜的刺骨,都不及祚白手段的半分残忍,他不敢拿妻儿的性命冒险,哪怕要承受无尽的痛苦与屈辱。“我反抗过……可我输不起……”他声音沙哑,几乎不成调,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喜欢想让我当反派?我偏要摆烂请大家收藏:()想让我当反派?我偏要摆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7章 人心难医 姜明镜收剑而立,金色灵力在剑尖微微晃动,看着浑身是伤、气息紊乱的除零,语气平淡却带着笃定:“你体内的是子母蛊,母蛊在祚白丹田深处温养,子蛊寄生在你神魂核心,看似无解,实则我能解。我有纯阳净化符与九转解蛊丹,可逼出你体内的子蛊,再以自身灵力斩断你与母蛊的联系,让你彻底摆脱祚白的操控。” 除零猛地抬头,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那光亮,在阴冷的山坳里,比阵纹的微光还要耀眼。解蛊?他做梦都想解蛊,想摆脱这无尽的折磨,想回到妻儿身边,想为道侣、为同门报仇,想重拾自己破碎的道心。可这光亮,转瞬便被黑暗吞噬——山坳的风更急了,卷着霜粒打在他的脸上,刺骨的寒意不及心底的半分冰凉。他死死盯着姜明镜,声音颤抖,满是顾虑:“你……你真能护得住我的妻儿?祚白神通广大,连玄清门都能被他覆灭,你凭什么?凭你这柄锈迹斑斑的凡铁剑,还是凭你几句空口白话?” 姜明镜看穿了他的顾虑,指尖凝出一缕金色灵力,灵力化作祚白的虚影,虚影刚一成型,便被他指尖一弹,瞬间崩裂成细碎的光点,混着霜粒消散。“祚白倚仗的,不过是烛兜的残力与子母蛊,他解开封印尚需献祭阵提供魂魄之力,如今我已动了他的落霜镇分支献祭阵,断了他的一条后路,他自顾不暇,何来余力伤你妻儿?”姜明镜补充道,语气依旧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解蛊之后,我可以帮你护住妻儿,杀了祚白,了结所有恩怨,还你道心一个清白,让你能堂堂正正地站在苏晚与同门面前。” 除零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指尖攥得发白,指甲嵌进掌心,鲜血滴落,与地上的霜粒、冰晶交融在一起,晕开淡淡的红。他渴望解脱,渴望摆脱这无尽的折磨,渴望能堂堂正正地活一次,哪怕只有一天,哪怕解蛊之后便会修为尽失,他也心甘情愿。可妻儿是他最后的软肋,是他唯一的牵挂,这漫天寒霜,这阴寒蛊气,他都能忍,唯独不能让妻儿受到伤害,他不敢赌,也赌不起。“我……我信不过你……也信不过我自己……”他声音沙哑,眼底的光亮彻底熄灭,只剩绝望后的平静,像被寒霜冻结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 玄铁刀从他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溅起细碎的霜粒与石块,声响在寂静的山坳里回荡,格外刺耳,打破了唯有风声的死寂。除零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吸入的全是刺骨的寒风与霜气,周身的阴寒灵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那是挣扎半生、绝望之后的释然。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心口,那里,是子蛊寄生的地方,也是他道心残存的最后痕迹。 他睁开眼,看向姜明镜,眼底没有了不甘、愤怒、憎恨与无奈,只剩一片释然,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多谢阁下好意,只是……我不能赌。我的妻儿,经不起半分差池,与其冒着他们殒命的风险解蛊,不如我自行了断,断了祚白的操控,也断了我所有的痛苦,这样,他们也能得以保全。” 话音未落,除零身形猛地向前一扑,主动撞向姜明镜手中的凡铁剑。寒风卷着他的灰袍,猎猎作响,霜粒打在他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眼底只有解脱的平静。剑尖刺穿他的胸膛,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姜明镜的衣袖,也染红了地上的霜粒与冰晶,暗红的血迹在白霜的映衬下,格外刺目,在阴冷的山坳里,透着一股悲壮到极致的决绝。蛊气与破碎的神魂顺着伤口外泄,他却笑得平静,那笑容里,有解脱,有愧疚,还有一丝对妻儿的牵挂。 除零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他抬手,似乎想触碰什么——像是想触碰远方妻儿的脸庞,又像是想触碰幼时练剑的晨光,想触碰道侣苏晚温柔的眉眼,可手臂却在半空中无力垂下,指尖凝着的霜粒,簌簌掉落,碎在地上。识海中,最后闪过的,是妻儿嬉笑的笑脸,是道侣护道时决绝的身影,是幼时在玄清门后山练剑的自在时光,那些温暖的片段,成了他落幕前最后的慰藉。“这样也好……死了,就解脱了……”他呢喃着,声音微弱,“道心已碎,神魂已伤,我本就不配再做玄清门弟子,不配做他们的夫君、父亲……” 这样,就不用再被蛊毒操控,不用再亲手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也不用再担心妻儿被折磨,这漫天寒霜,会掩盖他所有的罪孽与痛苦,让他能以最体面的方式,偿还所有亏欠。“求阁下……护住我的妻儿……”除零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被呼啸的寒风裹挟着,几乎要消散,他死死盯着姜明镜,眼底满是恳求,那是他此生最后的心愿,“他们无辜……求你,护他们一世安稳,远离蛊毒,远离纷争,远离这世间所有的阴寒……” 说完,他的双眼缓缓闭上,神魂渐渐消散,化作一缕轻烟,混着霜粒,飘向远方,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停留过。体内的子蛊失去宿主,在经脉中疯狂挣扎了几下,便被姜明镜指尖溢出的金色灵力彻底净化,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姜明镜缓缓抽出凡铁剑,剑身上的鲜血顺着剑刃滴落,砸在霜地上,凝结成暗红的冰晶,一串又一串,格外凄清。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除零,尸体渐渐被飘落的霜粒覆盖,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淡漠,如同这山坳里的寒霜,冰冷无温,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他抬手,凝出一道金色灵力,轻轻覆盖在除零的尸体上,金色灵力与霜气交融,小心翼翼地收敛着他残存的神魂碎片,轻声呢喃,语气是难得的郑重:“放心,我答应你。祚白若敢动你妻儿,我便废他修为,毁他母蛊,拆他献祭阵,以他神魂,祭你道心,护你妻儿一世安稳。” 风再次吹过,卷起地上的霜粒与血迹,掠过嶙峋的乱石,穿过枯瘦的枝桠,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哀悼这悲壮的解脱,也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纷争。山坳中的献祭阵纹依旧闪烁,玄黑的微光在霜粒中忽明忽暗,除零的执念与痛苦,终于在剑落的那一刻,彻底释然,与这漫天寒霜融为一体,归于沉寂。 姜明镜知道,这只是他与祚白之间,一场小小的序幕。烛牛谷的阴云,依旧笼罩在天地间,烛兜的躁动、子母蛊的阴谋、谭舞背后的系统,还有那诡异的天道傀儡,所有的谜团都尚未解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他抬手,用灵力拭去剑上的血迹与霜痕,凡铁剑归鞘,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山坳里格外清晰。身形一晃,他便如轻烟般掠出山坳,朝着烛牛谷的方向疾驰而去,寒风卷起他的衣袍,霜粒在他身后飞溅,前路漫漫,阴寒未散,可他的眼底,却藏着笃定的锋芒——所有的阴谋,所有的罪孽,终将在他的剑下,一一落幕。 喜欢想让我当反派?我偏要摆烂请大家收藏:()想让我当反派?我偏要摆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8章 落霜镇唯一的栋梁 山坳的寒风渐渐平息,细碎的霜粒密密麻麻落满除零的尸身,将那抹刺目的暗红血迹,轻轻覆盖成一片斑驳的白。姜明镜收剑归鞘,“咔哒”一声轻响,打破了山坳的死寂,他指尖微挥,一道淡金色灵力裹住除零的尸身,转瞬便将其收入储物袋——日后寻一处山清水秀的净土安葬,也算兑现了对这可怜老者最后的承诺,护他死后安宁。转身时,足尖轻点霜地,身形如流云轻烟般掠出山坳,衣袍扫过枯木枝桠,带起一阵簌簌霜响,朝着镇外藏有飞舟的密林疾驰而去。那里,还藏着他安置的小男孩王小牛,如今山坳的战事已了,落霜镇的隐患暂消,该与这劫后余生的孩子,做个了断。 密林深处,先前布下的隐匿阵法依旧稳稳运转,淡金色的光罩如一层薄纱,将一艘小巧的飞舟牢牢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所有的阴寒与喧嚣,也护着舟内孩童片刻的安稳。姜明镜抬手轻挥,灵力掠过光罩,那层金色屏障便缓缓消散,指尖轻叩飞舟舱门,声音较之前褪去了战斗时的淡漠与冷厉,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像冬日里难得的一缕暖阳:“小鬼,醒醒,危险过去了。” 舱门缓缓滑开,王小牛揉着惺忪的睡眼,小脸依旧苍白得像纸,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恐惧,身上裹着的、姜明镜留下的御寒道袍,宽大得几乎盖住他的身形,衬得他愈发瘦小单薄。他怯生生地探出头,目光落在姜明镜衣袍上未干的血迹时,身子微微一颤,小手紧紧攥住舱门边缘,指节泛白,却还是鼓起勇气,声音带着未消的哽咽与试探:“前、前辈,那些坏人……都被你打败了吗?我爹娘……他们还在吗?” 姜明镜垂眸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动容,语气平淡却足够坚定,刻意放缓了语速,将两种截然不同的未来,清晰地摆在这年幼的孩子面前:“嗯,都解决了。”顿了顿,他望着密林外落霜镇的方向,声音更柔了些,“落霜镇遭此大劫,只剩你一个活人。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留在落霜镇,日后做这镇子唯一的栋梁,守着你爹娘的故土,慢慢看着它复兴;二是我送你去隔壁的清风镇,寻一户良善人家寄养,讨个营生,安稳度日,再也不用接触这里的纷争与伤痛。” 王小牛闻言,原本迷茫空洞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他用力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孩童独有的执拗,眼眶却微微泛红,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没有掉下来。“我不选,前辈。”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超越年龄的坚定,“我父母都还没埋葬呢,这里是我的家,是我爹娘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我哪儿也不去。我要留在这儿,亲手埋葬我爹娘,守着落霜镇,守着我们的家。” 那份执拗,哪怕历经灭镇之痛、满身恐惧,也未曾有半分动摇,不肯放弃故土,不肯舍弃爹娘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迹。姜明镜看着他眼底的坚定,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认可:“行,有志气。” 话音未落,他抬手凝出一道精纯的金色灵力,轻轻落在飞舟之上,灵力游走间,飞舟周身的防护阵法瞬间加固,金光更盛:“但你得在飞舟中再待一阵子,不许乱跑。烛牛谷还有幕后黑手未除,等我去把他们彻底解决,阵法自会自动解开,放你下去安葬爹娘、守着镇子。”他断不会让这劫后余生的孩子,再受半分波及,这是他对除零的承诺,也是对这孩子的庇护。 王小牛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坚定地望着姜明镜,语气里满是乖巧与笃定:“我知道了前辈,我一定乖乖待在飞舟里,不添麻烦,等你回来。” 姜明镜不再多言,抬手轻轻关上舱门,指尖灵力一闪,三层隐匿防护阵瞬间成型,金光裹着飞舟,悄无声息地融入密林的阴影之中,连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都未曾外泄。做完这一切,他抬眼望向烛牛谷的方向,眼底的温和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冷厉,以及运筹帷幄的笃定。指尖快速掐出遁术印诀,周身金光大盛,化作一道破空而去的金色虹芒,撕裂漫天寒霜与阴云,裹挟着凛然正气,朝着烛牛谷的方向疾驰而去,声震长空,字字如刀:“祚白,你的死期,到了——!” 好戏,也该落幕了。 与此同时,烛牛谷封印前,早已是另一番炼狱景象。阴风怒号,浓云如墨,将整个山谷彻底笼罩,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一丝微光都无法穿透。浓郁的阴邪气与刺鼻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浓稠得几乎能凝成实质,呛得人窒息,地面上的主献祭阵纹,泛着妖异的黑光,如活物般缓缓蠕动,贪婪地将周遭的阴邪气尽数吸纳,愈发诡异可怖。封印中央的黑色光罩,纹路剧烈闪烁,如同即将炸裂的惊雷,罩内传来的低沉嘶吼,震得山谷石壁嗡嗡作响,碎石簌簌掉落,那是烛兜即将冲破封印的躁动,凶戾之气扑面而来,刺骨的寒意直渗骨髓,令人不寒而栗。 祚白站在封印前的高台上,身着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与这污秽不堪的山谷格格不入,衣袍被阴风猎得猎猎作响,周身灵力翻涌如黑色巨浪,气势滔天。他指尖死死攥着那枚漆黑的令牌,指节泛白,令牌上的诡异纹路,与封印、献祭阵的纹路完美呼应,黑光暴涨,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他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志在必得,眉眼间的傲慢与张扬几乎要溢出来,眼底闪烁着贪婪到极致的光芒,嘴角的弧度咧得极大,露出一抹癫狂的笑,连眼神都变得猩红可怖——他仿佛已经感受到了烛兜的强大力量,仿佛已经看到了修仙界众仙俯首称臣的模样,周身的戾气与野心,几乎要冲破天际,吞噬整个山谷。 他微微抬颌,眼神轻蔑如看蝼蚁般扫过身旁的谭舞,语气里的不耐烦与狂喜交织在一起,带着不容置喙的羞辱,字字如针,扎在谭舞心上:“废物,看好了!再过片刻,烛兜便会破封而出,我许你的三成力量,自然不会食言。好好跪着伺候我,别给我惹事,否则,我便抽了你的神魂,喂我的母蛊!” 喜欢想让我当反派?我偏要摆烂请大家收藏:()想让我当反派?我偏要摆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9章 破防时刻 谭舞垂着脑袋,脊背绷得笔直,仿佛一根即将断裂的弦,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几乎要嵌进皮肉里,指甲断裂,渗出细密的血珠,滴落在地面的阴邪气中,滋滋冒烟。眼底藏着的杀意与不甘,几乎要冲破眼底的束缚,却又被她强行压制下去,压得只剩一片冰冷的隐忍。她脸上挤出一副谄媚到扭曲的笑容,脑袋垂得更低,声音恭恭敬敬,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掩去所有的恨意:“是,祚白大人,属下都听您的,定好好伺候大人,绝不给大人添麻烦!” 可她的心底,早已掀起滔天恨意,怒火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祚白,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等我得到烛兜的力量,定将你挫骨扬灰,让你尝遍世间最痛苦的折磨,让你也尝尝,被人践踏、任人宰割的滋味! 祚白冷哼一声,懒得再理会她这副虚伪的模样,重新将目光死死锁定在封印上,指尖飞快掐出献祭阵的最终印诀,指诀翻飞间,周身黑光暴涨,沉声低喝,声音震得山谷回荡,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献祭阵,启——!”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令牌上的黑光瞬间暴涨,如同一道粗壮的黑色光柱,直冲云霄,刺破漫天浓云,在漆黑的天幕上,留下一道诡异的痕迹。整个烛牛谷的地面剧烈震颤起来,仿佛发生了天崩地裂,脚下的高台摇摇欲坠,主献祭阵的阵纹疯狂闪烁,黑光如潮水般涌动,一股毁天灭地般的强大吸力,从阵纹中爆发而出,周遭的阴邪气、碎石,甚至是远处的枯木,都被这股吸力席卷而来,尽数融入阵纹之中,被阵法疯狂吞噬。 按照他精心策划的计划,各个分支献祭阵收纳的无数枉死魂魄,此刻应该顺着阵纹通道,如潮水般涌向主阵,被主阵彻底吞噬,化作解开烛兜封印的滔天力量,助他一举掌控烛兜,称霸修仙界! 祚白脸上的笑容愈发癫狂,眼底的贪婪几乎要凝成实质,他微微仰头,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即将到来的无上力量,声音沙哑却充满狂热,震彻山谷:“来了!都来了!我的魂魄!我的烛兜!出来吧!从今往后,我便是修仙界的主宰,无人能挡!无人能逆!”他的白衣在阴风与黑光中猎猎作响,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暴戾而疯狂的气息,仿佛已经成为了掌控万物的神只,目空一切,不可一世。 谭舞也猛地抬起头,眼底的谄媚瞬间褪去,只剩下极致的期待与急切,双眼死死盯着封印上的黑色光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直流也浑然不觉。她在心中疯狂默念:快了!再快一点!只要烛兜破封,只要我得到力量,祚白,我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再也不用受你的羞辱,再也不用做你的狗,再也不用忍气吞声! 可下一秒,异变陡生! 两人脸上的笑容,如同被瞬间冻结的冰块,戛然而止,眼底的狂喜与期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与茫然,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连呼吸都停滞了,整个山谷,只剩下地面的震颤与阴风的呼啸,诡异得令人心慌。 没有魂魄涌向主阵,没有半分力量注入封印,反而,一股极其庞大、极其紊乱的魂魄气流,如同奔腾的海啸,顺着阵纹通道,疯狂地倒流而来,朝着落霜镇的方向疾驰而去!那股气流之强,裹挟着无尽的冤屈与不甘,嘶吼着、咆哮着,几乎要冲破主阵的束缚,震碎脚下的阵纹,整个烛牛谷的地面震颤得愈发剧烈,高台的碎石簌簌掉落,祚白周身的黑光,都被这股气流冲击得剧烈晃动,几乎要溃散。 祚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瞳孔猛地骤缩,缩成了针尖大小,双眼瞪得滚圆,眼球几乎要突出眼眶,死死盯着那道阵纹通道,脸上的傲慢与张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嘴角的癫狂笑容僵在脸上,显得格外诡异可笑,他浑身剧烈颤抖,如同风中残烛,指尖的令牌“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在阵纹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山谷中格外刺耳,划破了他的狂热与嚣张。 “怎、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带着几分撕心裂肺的颤抖与慌乱,嘶吼道,“魂魄怎么会倒流?!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献祭阵万无一失,怎么会出现这种差错?!”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精心策划了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亲手毁掉落霜镇,操控除零,布局献祭,怎么会在最后一刻,出现这样的变故? 他猛地俯身,双手死死按住地面的主阵阵纹,指尖灵力疯狂涌入,黑色灵力如潮水般注入阵纹,想要强行阻止魂魄倒流,想要挽回这失控的局面。可那股魂魄气流太过强大,太过狂暴,他的灵力如同石沉大海,不仅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反而被那股气流狠狠反噬,一口鲜血从他嘴角喷涌而出,染红了洁白的衣袍,也染红了身下的阵纹,与黑色的阵纹交织在一起,诡异而刺目。 他的眉头死死皱起,眼底布满了血丝,血丝如同蛛网般蔓延,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慌乱与不甘,原本淡漠冰冷的眼神,此刻变得浑浊而混乱,满是难以置信的疑惑与疯狂——他想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明明分支阵已经收纳了足够多的魂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是哪里出了错?是谁?到底是谁在坏他的好事? 就在这时,落霜镇的方向,传来一道耀眼的金色微光。那微光穿透漫天浓云与阴邪气,如同破晓之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烛牛谷,温和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大力量,顺着阵纹通道,缓缓蔓延而来,所过之处,阴邪气尽数消散,连地面上的黑色阵纹,都变得黯淡了几分。 祚白与谭舞浑身一僵,如遭雷击,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倒流的魂魄,在接触到这股金色力量的瞬间,纷纷化作一缕缕洁白的白光,如同漫天飞舞的蝴蝶,顺着阵纹通道,再次涌向落霜镇,而后彻底消散在天地间——那是释灵阵发动的力量,是魂魄摆脱献祭阵的束缚,回归轮回的征兆,更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切,彻底崩塌、化为泡影的信号! 喜欢想让我当反派?我偏要摆烂请大家收藏:()想让我当反派?我偏要摆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0章 蹲一个倒霉蛋 “不——!”祚白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震得山谷石壁嗡嗡作响,嘴角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白衣,狼狈不堪。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撕扯,发丝纷纷掉落,浑身剧烈颤抖,脸上的惨白愈发浓重,眼底的血丝几乎要爆裂开来,原本志在必得的眼神,此刻只剩下崩溃与极致的自我怀疑。 他死死盯着落霜镇的方向,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念叨着,声音沙哑而疯狂,反复重复着一句话:“不可能……我的献祭阵……我的烛兜……我的力量……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失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的心智,在这一刻,开始濒临崩塌,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付出,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他引以为傲的算计,他精心布置的一切,他梦寐以求的烛兜力量,他想要称霸修仙界的野心,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泡影。那些枉死的魂魄,那些他赖以破封的力量,全都回归了轮回,他付出的所有努力,全都付诸东流,一无所有,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的脸上,写满了崩溃与癫狂,嘴角微微抽搐,眼神空洞而茫然,仿佛遭受了致命的打击,连站立都变得困难,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高台上,摔得狼狈不堪。他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捶打着地面,嘶吼着,痛哭着,状若疯癫:“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哪里做错了?!我的计划明明万无一失,怎么会失败?!”他彻底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与绝望,将他彻底吞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旁的谭舞,脸上的谄媚笑容也瞬间碎裂,却没有半分绝望,只剩被打乱计划的暴戾与阴毒,以及满心的不甘。她脸色惨白如浸了尸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恼羞成怒,瞳孔骤缩成一道阴冷的竖缝,双眼瞪得通红,眼底翻涌着嗜血的疯狂,嘴角非但没垂落,反而扯出一抹扭曲的弧度,喉咙里溢出几声低沉的、似笑非笑的嗤哼。 她浑身僵立片刻,不是被抽走了力气,而是在飞速盘算着退路,下一秒便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断裂的脆响混着指缝渗出的血珠,滴在地上的阴邪气中,滋滋冒烟,她却浑然不觉,反而狠狠碾了碾指尖的血渍,眼底的疯狂愈发浓烈——落霜镇那几百条人命,在她眼里不过是达成目的的棋子,屠杀无辜从不是罪孽,没能借着那些亡魂换来力量,才是最让她不甘的事。 她抬手抹了把脸,不是擦泪,而是狠狠蹭去脸上沾染的尘土与细碎血点,动作粗野而狠戾,掌心的血渍蹭得脸颊斑驳,反倒衬得她那双阴毒的眼睛愈发猩红。在她的扭曲认知里,屠杀落霜镇百姓是理所当然的铺垫,忍辱负重做祚白的狗是权宜之计,双手沾满鲜血、背负满身骂名,从来都不是背叛本心,而是她为了攫取力量,甘愿踏过的尸骸。 如今献祭阵失败,烛兜无法破封,她恼的从不是自己造了多少孽,而是自己的算计落了空,忍了这么久的羞辱,踏了这么多的尸骸,最后却连半点好处都没捞到——这不是失败的忏悔,是不甘于竹篮打水的疯魔。 谭舞没有蹲下身痛哭,反倒猛地踹向身旁的碎石,石块被她踹得粉碎,溅起的石渣混着阴邪气砸在石壁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咧着嘴,笑容狰狞而癫狂,眼底没有半分自我否定,只有怨毒的算计,嘴里喃喃着,声音沙哑却带着刺骨的狠劲:“废物!都是废物!祚白是废物,连个献祭阵都摆不明白,那些死鬼也废物,连点破封的力量都凑不齐!” 她的话语里,没有半分对亡魂的愧疚,只有对“棋子无用”的嫌恶,只有对计划落空的暴怒,仿佛那些被她亲手斩杀的无辜百姓,不过是些没用的垃圾,配不上她的算计。 她猛地俯身,一把抓起地上的一缕阴邪气,掌心灵力一催,将那缕阴邪气捏得粉碎,指尖的血与破碎的阴邪气交织,泛着诡异的红光。在她眼里,活着的意义从来不是洗刷羞辱,而是不择手段地拿到力量,哪怕再踏过千具尸骸,哪怕再受百倍羞辱,只要能得到足够的力量,什么底线、什么良知,全都是可笑的废话。 喜欢想让我当反派?我偏要摆烂请大家收藏:()想让我当反派?我偏要摆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1章 一刻也没有为失败悲伤 如今计划落空,她没有陷入迷茫,反而瞬间冷静下来,眼底的暴怒渐渐被阴狠的算计取代——祚白此刻心智崩溃、身受重伤,正是她的可乘之机,留在这里怨天尤人毫无用处,捞一笔好处跑路,日后再另寻机缘,才是最该做的事。她舔了舔嘴角的血渍,笑容愈发扭曲疯癫,脚步悄无声息地朝着高台的方向挪动,眼神死死锁着祚白腰间的玉瓶与地上的令牌,像一头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猎物、夺下筹码,而后溜之大吉。 烛牛谷的阴风依旧呼啸,却再没了往日的凶戾,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萧瑟。封印中央的黑色光罩,纹路渐渐黯淡下去,最后彻底消失不见,罩内的嘶吼也变得微弱,最后彻底沉寂,仿佛从未躁动过,仿佛那场即将到来的破封之灾,只是一场荒唐的幻觉。主献祭阵的阵纹,也渐渐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无光,那股毁天灭地的强大吸力,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紊乱的灵力,在阵纹中乱窜,而后渐渐消散在天地间,仿佛这场精心策划的献祭,从未发生过,仿佛祚白所有的野心与算计,都只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 祚白瘫坐在高台上,白衣染满鲜血与尘土,狼狈不堪,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前,脸上的泪痕与血污交织,彻底褪去了往日的傲慢与张扬,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挫败与茫然。他没有嘶吼,也没有撕扯头发,只是目光呆滞地盯着落霜镇的方向,眼神空洞却又藏着未散的戾气,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声音沙哑微弱,反复念叨着:“失败了……我竟然失败了……我的烛兜……我的力量……全都没了……” 他的心智没有崩溃,也没有沦为疯子,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惨败击垮了——就像那个倾尽所有、拼尽全力,以为能凭一己之力踏平前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连最基本的目标都达不到的旅人,满心都是“我明明已经做到极致,为什么还是不行”的不甘与自我怀疑。那种倾尽心血谋划、视若囊中之物的一切尽数落空,那种从云端狠狠摔回地面、认清自己并非“天选”的屈辱,像潮水般将他淹没,没有疯癫,只有彻底的破防,只有对自己所有付出的否定,只剩满心的不甘与无力。 与祚白的彻底崩溃截然不同,谭舞眼底的空洞与绝望便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疯戾与算计的寒光——她从来不是会忏悔的软蛋,更清楚自己打不过全盛时期的祚白,如今正是他最虚弱、最无防备的时刻,也是她唯一的脱身与捞好处的机会。献祭阵失败又如何?烛兜破不了封又如何?她从不会坐以待毙,趋利避害、趁虚而入,才是她的行事准则。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泥地里,抹去脸上的泪痕与血污,嘴角勾起一抹扭曲而阴狠的笑,眼神里没有半分自我怀疑,只有急功近利的疯癫与算计。她不敢有半分耽搁,身形如一道阴毒的鬼魅,悄无声息地窜到高台边缘,指尖凝出淬了剧毒的短刃——那是她一直藏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的杀招,趁着祚白趴在地上、心智崩溃、毫无防备,她猛地欺近,手腕一翻,短刃带着刺骨的寒意,狠狠刺向祚白的后心。 得手的瞬间,她不敢多留,甚至不敢回头看祚白的反应,一把扯下祚白腰间装着母蛊的玉瓶,又飞快捡起地上的黑色令牌,转身就往谷外窜。逃窜的同时,她回头丢下一句怨毒又癫狂的狠话,声音里带着几分色厉内荏,却又满是不甘与狠戾:“祚白!今日算你命大!但你欠我的羞辱,我迟早要你加倍奉还!这母蛊和令牌,就当是你给我的补偿,日后我定要卷土重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她深知祚白底蕴深厚,哪怕此刻崩溃虚弱,缓过神来也能轻易追上她,因此偷袭得手后,拼尽全身灵力逃窜,不敢有丝毫停顿,只想着尽快逃离烛牛谷,保住到手的好处,留得青山在,日后再另寻机会图谋力量。 两人至死都没有意识到,这场精心策划的献祭,这场梦寐以求的力量争夺,早已被姜明镜动了手脚,沦为了一场荒唐而可笑的闹剧。他们机关算尽,野心勃勃,最终却都沦为了自己欲望的奴隶,落得个身败名裂、狼狈逃窜的下场。 而此刻,姜明镜的身影,已然出现在烛牛谷的入口做起了老本行。 “在这蹲着一逮一个准。” 喜欢想让我当反派?我偏要摆烂请大家收藏:()想让我当反派?我偏要摆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