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变野玫瑰,禁欲前夫哥狠狠宠》 第1章 离婚快乐,以及那张不该发出的照片 第一章 离婚快乐,以及那张不该发出的照片 “好了,陆二少。” 姜知意将离婚证揣进包里,站起身,修长的风衣勾勒出她极佳的腰身。 她动作潇洒得像是在拍顶级时尚大片的转场。 “从这一刻起,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还有,提醒你一句。” 姜知意俯下身,凑近陆哲昊那张错愕的脸,幽幽吐气。 “你那辆法拉利副驾上的香水味,真的很廉价。” 说完,她没再看陆哲昊那张瞬间涨成猪肝色的脸,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出了大门。 阳光刺眼。 自由的味道,真香。 ...... 夜色降临,High Line酒吧。 这是江城最顶级的私密清吧,会员制,进出的非富即贵。 姜知意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摆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离了?” 闺蜜林桑桑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把爱马仕往沙发上一扔。 “离了。” 姜知意晃了晃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爽!” 林桑桑举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早该离了!陆哲昊那个瞎了眼的狗东西,放着家里的天仙不看,非要去外面试那些清粥小菜。” “不过,知意,你真的没事?” 林桑桑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毕竟那是三年。 姜知意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激起一阵战栗。 “桑桑,你知道吗?” “我现在唯一的遗憾,就是这三年为了扮好陆家二少奶奶这个角色,把我的真性情压抑太久了。” 她脱掉了外面那件端庄的风衣。 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吊带丝绸长裙。 极细的肩带挂在圆润的肩头,摇摇欲坠。 深V的设计展露着大片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珠光。 这是一条她买了很久,却因为陆哲昊说“太露骨、不正经”而一次没穿过的裙子。 “今晚,我要庆祝新生。” 姜知意眼波流转,几杯酒下肚,那张清冷的脸上染上了几分绯红。 像一朵在暗夜里盛开的红玫瑰,妖冶,致命。 她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 “来,给我拍张照。” “我要发个朋友圈,仅那群长舌妇可见,气死她们。” 林桑桑立刻接过手机,找角度,打光。 “这锁骨!这腰!这腿!” “姜知意你就是个妖精!” 照片里。 姜知意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酒杯,眼神迷离又挑衅。 裙摆开叉处,一条长腿若隐若现。 最绝的是那眼神,三分醉意,七分不屑,透着一股“老娘独美”的高级感。 林桑桑把手机还给她。 “绝了,发!必须发!” 姜知意接过手机,指尖有些微微发烫。 酒精开始上头了。 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她本来想发给林桑桑,让她帮忙修个图再发朋友圈。 点开微信。 置顶的对话框是林桑桑。 下面一个是......陆...... 姜知意眯着眼睛,手指在屏幕上划过。 “陆......陆狗......”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想把照片发给林桑桑。 但大概是那杯威士忌度数太高,或者是手指太滑。 她的指尖在一瞬间的晃动中,点错了头像。 那个头像是一片漆黑的深海,冷硬,压抑。 备注只有一个字:陆。 姜知意脑子有点懵,没反应过来这是谁。 手指惯性地点击了发送。 “嗖——” 那张极度性感、极度撩人、甚至带着几分挑逗意味的照片,发出去了。 紧接着,她又发了一条语音。 声音软糯,带着醉酒后的娇憨,还有一点点刚刚离婚后的放纵。 “怎么样?好不好看?是不是后悔死那狗男人了?” 两秒钟后。 姜知意眨了眨眼,想看清楚屏幕。 突然,酒醒了一半。 等等。 这个黑色的头像...... 这个没有任何温度的“陆”字备注...... 这根本不是林桑桑! 也不是陆哲昊那个渣男! 这是陆哲昊的大哥。 陆家真正的掌权人。 那个在江城商界只手遮天、手段狠厉、被称为“活阎王”的男人。 陆宴辞。 姜知意的头皮瞬间炸开了。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撤回! 必须撤回! 她颤抖着手指,长按图片。 【对方正在输入......】 屏幕顶端突然跳出的这行小字,像是一道催命符。 姜知意的手僵在了半空。 完了。 两分钟的时效还没过,但他已经看见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个万年不发一条信息的黑色头像,回过来一条消息。 只有短短三个字,却让姜知意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大手扼住了后颈。 【陆:还没睡?】 紧接着,又是第二条。 【陆:这是给哲昊看的?】 姜知意盯着屏幕,呼吸都要停滞了。 隔着屏幕,她都能想象出陆宴辞此刻的样子。 他一定正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狭长凤眼,正冷冷地审视着这张照片。 审视着她露出的锁骨,她迷离的眼神,还有那截不该露的大腿。 那种被上位者窥视、被长辈凝视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姜知意。 他是前夫的大哥。 是她以前见面都要恭恭敬敬叫一声“大哥”的男人。 而她,刚刚给他发了一张......辣照。 还问他:好不好看? 这算什么? 深夜勾引? 豪门弃妇的放荡? 姜知意想把手机扔进酒杯里。 但她不能。 她是姜知意,她不能怂。 既然已经发错了,既然已经离了婚。 那她就不再是唯唯诺诺的陆家二少奶奶。 一股莫名的叛逆心随着酒劲涌上来。 反正都离了,怕什么? 陆宴辞再厉害,还能吃了她不成? 姜知意咬了咬下唇,心一横。 没有解释,没有道歉。 她回了三个字。 【姜知意:发错了。】 理直气壮,甚至有点敷衍。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姜知意以为陆宴辞已经把她拉黑了。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不是文字。 是一条长达60秒的语音。 姜知意手抖了一下,点开。 男人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声音,在嘈杂的酒吧背景音里,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 “既然发错了,那就早点回家。” “外面不安全。” 停顿了一秒,那声音里似乎染上了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还有。” “照片......拍得不错。” “以后,别让哲昊看见。” 第2章 他在克制,她在玩火 第二章 他在克制,她在玩火 姜知意这辈子没这么慌过。 哪怕是当年姜家破产,她不得不嫁给陆哲昊联姻时,也没这么慌。 “照片......拍得不错。” 这六个字,像是有电流,顺着耳膜一路酥麻到尾椎骨。 陆宴辞是什么意思? 是在讽刺她不知检点? 还是在警告她不要给陆家丢脸? 或者...... 姜知意不敢深想那个“或者”后面的内容。 那个男人太深了,深不可测。 在陆家的三年,她见过陆宴辞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一次,他都是高高在上,疏离冷淡。 陆哲昊在他面前就像个鹌鹑,连大气都不敢喘。 姜知意对他,一直是敬畏多于好奇。 他是雪山上的松,是深渊里的龙。 是绝对不可触碰的禁忌。 “怎么了知意?脸怎么这么红?” 林桑桑凑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烧了?” 姜知意猛地把手机扣在桌上。 “没,没事,酒劲上来了。” 她不敢告诉林桑桑。 如果让桑桑知道她把这种照片发给了陆宴辞,估计能把整个酒吧的房顶掀翻。 “走吧,回家。” 姜知意抓起风衣,胡乱裹在身上。 仿佛那层薄薄的布料能遮挡住刚才透过屏幕传递过来的那道灼热视线。 ...... 第二天清晨。 宿醉的头痛让姜知意呻吟出声。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翻了个身,手摸到枕头下的手机。 记忆回笼。 离婚,酒吧,照片,陆宴辞的语音。 轰—— 姜知意瞬间清醒,猛地坐起来。 她点开微信。 对话框还停留在昨晚。 那张照片依然躺在那里,没有撤回。 陆宴辞最后那句“以后,别让哲昊看见”。 什么叫“别让哲昊看见”? 难道让他看见就可以? 姜知意心跳有些快。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陆哲昊。 姜知意皱眉,接通。 “姜知意!你在哪?” 陆哲昊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 “关你屁事。” 姜知意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慵懒,却毫不客气。 “你!你昨天搬走的时候,是不是拿错东西了?” 陆哲昊在那头咆哮,“奶奶留给我的那块玉佩不见了!是不是你偷拿了?” 姜知意冷笑一声。 “陆哲昊,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那块玉佩是你自己为了讨好那个小白花,拿去给她改项链了,现在赖我?” “不可能!那是奶奶的遗物!” “爱信不信。” 姜知意正要挂电话。 陆哲昊突然换了一种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对了,大哥昨晚突然问我,离婚手续是不是都办干净了。” 姜知意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你......你说什么?” “我说办干净了啊。大哥还说什么,既然离了,那就是外人了,以后少往来。” 陆哲昊嗤笑一声,“听到没?姜知意,以后别想借着陆家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大哥最讨厌这种不干不净的关系。” 姜知意的心脏像是坐过山车一样。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吗? 别让哲昊看见,是因为觉得丢人? 觉得前弟妹发这种照片,有辱门风? 刚才那一瞬间升起的暧昧旖旎,瞬间被冷水浇灭。 是啊,他在想什么呢? 那是陆宴辞。 怎么可能看得上刚离婚的弟妹? 姜知意自嘲地笑了笑。 “放心,陆二少。以后就算在大街上要饭,我也不会要到陆家门口。” 挂断电话。 姜知意深吸一口气,起床洗漱。 镜子里的女人,皮肤白皙,眼尾虽然带着一点疲惫,但依然明艳动人。 “姜知意,争气点。”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搞事业,赚大钱,养小鲜肉,这才是你该干的事。” 然而,墨菲定律总是会在你最不想它发生的时候生效。 下午三点。 姜知意接到了前公公陆董事长的电话。 “知意啊,虽然你和哲昊离了,但你也知道,你手里那个关于‘云尚’项目的策划案,一直是你负责的。今晚有个重要的投资会,你能不能来做最后一次汇报?算伯父求你。” 姜知意本想拒绝。 但“云尚”项目是她三年的心血,就像她的孩子一样。 她不想让它烂尾。 “好,我去。” 公事公办。 汇报完就走,绝不多留。 晚上七点。 陆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姜知意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 她站在投影幕布前,侃侃而谈。 专业,自信,光芒万丈。 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刚刚遭遇婚变的女人。 坐在下首的陆哲昊看得有些呆了。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姜知意工作的时候这么......迷人? 以前在家,她总是穿着家居服,低眉顺眼地问他喝汤还是喝茶。 现在的她,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汇报结束。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姜知意微微鞠躬,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所有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恭敬地低头。 “陆总。” “陆总好。” 姜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僵硬地转过身。 门口。 陆宴辞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 他单手插兜,神色淡漠。 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扫过全场后,精准地落在了姜知意身上。 目光在她白皙的脖颈处停留了那一秒。 仅仅是一秒。 却让姜知意感觉像是被烫了一下。 那是昨晚照片里,她露出的部位。 “大哥,你怎么来了?” 陆哲昊殷勤地迎上去。 陆宴辞没理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刚才的汇报,谁做的?” 声音不大,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哲昊连忙抢功,“主要是我带着团队做的,知意只是......辅助。” 姜知意握紧了手里的激光笔。 这就是她爱了三年的男人。 真恶心。 她刚想开口反驳。 陆宴辞却突然抬起头,目光越过陆哲昊,直直地看向姜知意。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辅助?” 他轻笑一声,声音低沉悦耳,却让人心惊肉跳。 “我怎么觉得,这份策划案的风格,很像......姜小姐昨晚的‘风格’?” 全场寂静。 只有姜知意听懂了。 他在开车。 而且是在这种严肃的商务场合,当着所有高管和前夫的面,开那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车。 昨晚的风格。 大胆,直接,又......诱人。 姜知意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咬着牙,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陆总谬赞了。” “我只是......喝多了,发挥超常。” 她在暗示他那是酒后失误。 陆宴辞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他身体微微后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既然发挥超常。” “那今晚,姜小姐留下来。” “我也想听听,更深入的......汇报。” 第3章 前夫的修罗场,大哥的局 第三章 前夫的修罗场,大哥的局 会议室里的人陆陆续续散去。 每一道经过姜知意身边的目光都带着探究。 尤其是陆哲昊。 他站在门口,一脸狐疑地看着姜知意,又看看坐在主位纹丝不动的陆宴辞。 “大哥,这不合规矩吧?她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 陆哲昊忍不住开口。 主要是,他莫名觉得今天的气氛不对劲。 大哥平时最讨厌女人进他的办公室,更别说单独汇报。 而且,姜知意今天的状态,太反常了。 那种红着脸、咬着唇、想发作又不敢发作的样子,竟然该死的勾人。 陆宴辞连眼皮都没抬。 正在翻阅文件的手停顿了一下。 “规矩?” 他语气淡淡,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膝盖发软的压迫感。 “在陆氏,我的话,就是规矩。” 陆哲昊噎住了。 他虽然是二少,但在陆宴辞这个掌控着家族命脉的大哥面前,连只蚂蚁都不如。 “还不滚?” 陆宴辞终于抬眼扫了他一下。 那眼神冷得像冰渣子。 陆哲昊打了个寒战,不敢再多嘴,狠狠瞪了姜知意一眼,不甘心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厚重的红木门发出一声闷响。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姜知意和陆宴辞两个人。 空气瞬间变得稀薄。 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运作的细微声响。 还有姜知意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陆宴辞合上文件,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 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凤眼更显深邃,像是两个黑洞,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过来。” 他开口,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不是命令,却比命令更让人无法抗拒。 姜知意站在原地没动。 她紧紧抓着手里的文件袋,指关节泛白。 “陆总,我想没这个必要。” “策划案我已经讲完了,如果有什么细节不清楚,您可以发邮件。” 她在划清界限。 昨晚是意外,今天是公事。 她不想和这个危险的男人扯上任何私人的关系。 尤其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 陆宴辞抬起头,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突然笑了。 这一笑,像是冰雪消融,却又带着几分坏。 他站起身。 一米八八的身高,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一步步朝她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姜知意的心尖上。 姜知意下意识地后退。 一步,两步。 直到后腰抵上了冰冷的会议桌边缘。 退无可退。 陆宴辞在她面前半米处站定。 他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 不是陆哲昊那种庸俗的古龙水味。 而是一种冷冽的雪松香,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 成熟,禁欲,又充满雄性荷尔蒙。 “姜知意。” 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的颗粒感。 “你在怕什么?” 他伸出手,撑在她身侧的桌沿上。 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怀抱和会议桌之间。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极度暧昧的姿势。 姜知意不得不微微后仰,才能拉开一点距离。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额头上。 “我......我没怕。” 姜知意强装镇定,抬起下巴,直视他的眼睛。 输人不输阵。 “我只是觉得,前夫的大哥,应该懂得避嫌。” “避嫌?” 陆宴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她红润的唇瓣上。 “昨晚发那种照片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避嫌?” 姜知意脸上的热度刚退下去一点,瞬间又烧了起来。 “我都说了是发错了!” 她有些恼羞成怒,“而且我也没露什么关键部位,怎么就不检点了?” “我有说你不检点吗?” 陆宴辞的声音突然低了几分。 他微微凑近她的耳畔。 那个距离,近得几乎要亲吻。 “我是说。” “以后这种东西,只能发给我。” 姜知意的大脑瞬间宕机。 只能......发给我?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表白?还是调戏? 还是......包养? “陆宴辞,你什么意思?” 姜知意猛地推了他一把,眼神里带上了几分警惕。 “你觉得我是那种刚离婚就急着找下家的女人吗?” “还是你觉得,因为我是陆哲昊不要的,所以你就可以随便玩玩?” 她的声音里带了一丝颤抖。 那是自尊心被刺痛后的反应。 陆宴辞纹丝不动。 他看着眼前这只炸毛的小猫。 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收回手,站直了身体。 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产生的一点褶皱的袖口。 恢复了那个清冷禁欲的陆总模样。 “姜小姐误会了。”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的策划案风格这么大胆。” “那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姜知意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交易?” 陆宴辞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卡,轻轻放在桌上。 那是象征着无限透支额度的运通百夫长黑金卡。 “做我的私人投资顾问。” “年薪随便开,提成另算。” “唯一的条件是。” 陆宴辞看着她,眼神深沉如海。 “随叫随到。” “包括......私下时间。” 姜知意愣住了。 这是......要潜规则她? 不,不对。 陆宴辞这种段位的人,真要想潜规则,有一万种更直接的方法。 他这是在给她递刀子。 一把能让她在这个名利场站稳脚跟,能让她狠狠打脸陆哲昊,能让她从“豪门弃妇”变成“顶级权贵”的刀子。 但是,代价是她自己。 是要在他身边,在这个危险男人的眼皮子底下,玩火。 姜知意看着桌上那张黑卡。 又看了看陆宴辞那张俊美无俦却又深不可测的脸。 脑海里闪过陆哲昊那张恶心的嘴脸,闪过那些名媛贵妇嘲讽的眼神。 恐惧? 确实有。 但更多的是......兴奋。 那是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快感。 姜知意突然笑了。 笑得明艳张扬,像是一朵彻底盛开的野玫瑰。 她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按住了那张黑卡。 然后,一点点地,把它移到了自己面前。 “随叫随到是吧?” 她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野心和挑衅。 “陆总,希望你的身体,能跟得上我的工作节奏。” 陆宴辞看着她。 眼底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光芒。 “你可以试试。” 就在这时,姜知意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条微信提示音。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居然又是陆哲昊。 【陆哲昊:姜知意,你别以为大哥留你是看重你,他只是想羞辱你!他在陆家是出了名的洁癖,你这种二手货,他看一眼都嫌脏!】 姜知意看着这行字,没有生气。 反而觉得可笑。 她抬起头,把手机屏幕举到陆宴辞面前。 “陆总,你弟弟说,你嫌我脏。” 陆宴辞扫了一眼屏幕。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种让整个会议室温度骤降的寒意再次袭来。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没有废话,只有冰冷的命令。 “把陆哲昊在这个项目里的所有权限,全部停掉。” “还有,让他在祖宅门口跪两个小时。” “就说是......为了让他学会怎么尊重嫂子。” 挂断电话。 陆宴辞看着惊愕的姜知意。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还觉得我嫌弃吗?” 姜知意的心脏狂跳不止。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她冲冠一怒的男人。 突然意识到。 这场游戏,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刺激。 她收起黑卡,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 冲着陆宴辞眨了眨眼。 “对了,陆总。” “其实昨晚那张照片,还有下半部分。” “既然是私人顾问,那今晚......我发给你审核?” 说完,她没等陆宴辞反应,拉开门,扬长而去。 只留下陆宴辞一个人站在会议室里。 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 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小妖精。”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却掩盖不住眼底那抹即将燎原的火。 第4章 下半部分照片还可以嘛 第四章 下半部分照片还可以嘛 迈巴赫的车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姜知意靠在真皮座椅上,呼吸还有些乱。 心脏像是在胸腔里敲鼓,一下重过一下。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张泛着冷光的至尊黑卡。 某种恶作剧的心思突然像野草一样疯长。 既然要玩,那就玩点大的。 她拿出手机,调整角度。 没有拍脸,镜头只对准了自己的大腿。 黑色的薄丝包裹着匀称紧致的线条,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透着油亮。 她将那张黑卡轻轻压在大腿上。 冷硬的金属材质与温软的肌肤形成极致的视觉反差。 “咔嚓”。 画面定格。 姜知意点开微信。 点击发送。 紧接着又补了一行字: 【陆总,下半部分是付费内容,这张黑卡够刷吗?】 发送成功。 下一秒。 她长按电源键,直接关机。 手机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她整个人松弛地靠向椅背。 就是要让他看得到,吃不着。 这一夜,姜知意睡得格外安稳。 …… 次日清晨。 姜知意站在衣帽间前,挑了一件酒红色的修身西装裙。 剪裁利落,勾勒出她完美的腰臀比。 既然是去陆氏集团履职,气场这块绝对不能输。 她对着镜子涂上复古红唇。 陆氏集团大厦位于CBD的最核心地带。 早高峰的大厅里,人流如织,全是行色匆匆的精英白领。 姜知意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每一步都走得摇曳生风。 刚进旋转门,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就飘了过来。 是那种甜腻的花果香,带着一股子廉价的讨好感。 “保安,你们怎么做事的?” 一道尖细的女声在大厅中央响起。 姜知意脚步微顿,抬眼看去。 冤家路窄。 大厅中央,苏雨挽着陆哲昊的手臂,正对着前台颐指气使。 苏雨今天穿了一身纯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层层叠叠。 看着像个纯洁的小白花,实则领口开得极低。 陆哲昊站在她身边,一身定制西装,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傲慢。 听到苏雨的声音,周围的员工都停下了脚步,窃窃私语。 “那不是前两天刚离职的姜总监吗?” “听说她和二少离婚了,是被赶出来的……” “那个穿白裙子的是谁?新欢?” 苏雨显然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她挽紧了陆哲昊的手臂,故作惊讶地看着姜知意。 “哎呀,这不是知意姐吗?” 苏雨声音提得很高,生怕别人听不见。 “哲昊哥不是说,你已经不是陆家人了吗?怎么还来公司蹭冷气啊?” 说着,她转头看向旁边的保安,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闲杂人等怎么还没被清理出去?陆氏集团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地方吗?” 陆哲昊皱着眉,看着姜知意那一身惹火的红裙。 眼里闪过惊艳,随即又被厌恶取代。 “姜知意,你来干什么?死缠烂打有意思吗?” 陆哲昊声音冷硬,“昨天给你的钱不够?又想来公司闹事?” 姜知意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对男女表演。 保安队长一脸为难,看看陆哲昊,又看看姜知意。 毕竟姜知意以前是公司的红人,余威尚在。 “还愣着干什么!” 陆哲昊不耐烦地吼道。 “把她赶出去!以后把她的照片贴在门禁系统里,列入黑名单!” 苏雨掩嘴轻笑,眼底满是得意。 “知意姐,别怪哲昊哥狠心,毕竟这是公司规定,你现在……身份确实不合适。”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不少人对着姜知意指指点点。 姜知意冷笑一声。 她迈开长腿,径直走向闸机口。 陆哲昊见她无视自己,顿时火冒三丈,伸手就要去拽她。 “姜知意,你聋了吗?我让你滚……” 话音未落。 姜知意从手包里夹出一张黑色的卡片。 动作优雅,行云流水。 她在闸机感应区轻轻一刷。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紧接着,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响彻整个大厅: “尊贵的顶级VIP,上午好,全通道已为您开启。” 原本红色的闸机灯瞬间变成了尊贵的金色。 不仅仅是这一台闸机。 整排闸机的挡板全部自动缩回。 所有的电梯指示灯同时亮起,显示正在下行迎接。 大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顶级VIP? 在陆氏集团,这种权限意味着什么,老员工都心知肚明。 那是只有董事局核心成员,或者陆总最亲近的人才拥有的特权! 连身为空降副总的陆哲昊,拿的也不过是普通高管卡。 陆哲昊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黑卡,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这怎么可能?你哪里来的卡?是不是偷的?” 苏雨那张纯洁的脸蛋扭曲了一瞬。 姜知意收起卡,慢条斯理地转过身。 她走到苏雨面前,伸出手。 苏雨下意识地想躲,却被姜知意的眼神定在原地。 姜知意修长的手指搭在苏雨的领口,帮她轻轻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掉的衣领。 动作温柔,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凑近苏雨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苏小姐这身白裙子真好看。” 苏雨刚想松口气。 姜知意话锋一转,语气森寒: “可惜,太脏了。” “陆哲昊用来给你买这条裙子的钱,是从我之前负责的云尚项目里挪用的公款。” 苏雨的瞳孔瞬间放大,脸色煞白。 姜知意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微勾。 “你猜,一会审计部查下来,是会先抓陆哲昊,还是先找你这个花赃款的人?” 说完,她轻轻拍了拍苏雨僵硬的肩膀。 然后转身,走向电梯间。 陆哲昊终于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地想追上去。 “姜知意,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 电梯门缓缓打开。 姜知意正要进去。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突然挡在了电梯门口。 是陆宴辞的特助,严谨。 严谨面无表情地伸出一只手,拦住了试图跟进电梯的陆哲昊。 动作恭敬,却不容置疑。 “二少,请留步。” 陆哲昊气急败坏:“严谨,你干什么?连你也敢拦我?” 严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平静。 “陆总吩咐了,这部总裁专用梯,今天只为姜顾问一人服务。” 陆哲昊愣住了:“姜顾问?什么姜顾问?” 严谨没有解释,而是微微皱眉,像是闻到了什么难闻的味道。 “另外,陆总还说,二少您身上的香水味太重。” “陆总闻了过敏,请您走员工通道。” “噗嗤”。 大厅里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哲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在跳动。 姜知意站在电梯里,看着外面这一幕闹剧。 电梯门缓缓合上。 将陆哲昊气急败坏的脸和苏雨惊恐的眼神隔绝在外。 世界清静了。 电梯急速上行。 失重感传来。 姜知意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 刚才的嚣张跋扈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冷静。 但心跳,却比刚才更快了。 顶层到了。 “叮”的一声。 电梯门打开。 姜知意走出电梯,推开总裁办厚重的红木大门。 偌大的办公室空无一人。 没人? 姜知意有些疑惑。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里面的休息室传来一阵水流声。 紧接着。 是男人低沉、压抑的喘息声。 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痛苦,又像是在享受某种极致的欢愉。 姜知意的手指下意识地推开了虚掩着的门。 一条缝隙,透着水汽。 第5章 闯上司浴室被抓包!她捂眼指缝超大 第五章 闯上司浴室被抓包!她捂眼指缝超大 姜知意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转身离开。 那是陆宴辞的私人领域,贸然闯入是大忌。 但那低沉的喘息声像是有钩子,勾住了她的脚踝。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 水声停了。 休息室的门被从里面拉开。 一股湿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夹杂着冷冽的雪松香。 陆宴辞走了出来。 姜知意瞳孔微缩,下意识地转身捂眼。 但指缝,却很诚实地张得很大。 陆宴辞竟然只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 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死肌肉,而是那种充满了爆发力的精壮。 水珠顺着他冷白的胸膛滑落,流过腹肌的沟壑,没入那条摇摇欲坠的浴巾边缘。 极致的荷尔蒙冲击。 “这就是姜顾问的职业素养?” 男人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沙哑,听不出喜怒。 “第一天上班,就闯进上司的更衣室?” 姜知意感觉脸颊发烫。 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转过身。 视线尽量避开那片诱人的肉体,聚焦在他锁骨上的一颗小痣上。 “陆总,门没锁。” 她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而且,我是来汇报工作的。” 陆宴辞拿着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眼神玩味地扫过她。 “工作?” 他走到黑色的真皮办公桌前,随手将毛巾扔在一边。 “那就说说看。” 姜知意走上前,将连夜整理的报告递过去。 “这是关于云尚项目的漏洞分析,以及......陆哲昊挪用公款的证据链。” 这是一把刀。 一把递给陆宴辞,让他清理门户的刀。 陆宴辞伸手接过文件。 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她的手背。 冰凉的触感让姜知意浑身一颤。 他并没有立刻看文件,而是盯着她的手看了两秒。 “下手真狠。” 他翻开文件扫了一眼,嘴角微勾,似笑非笑。 “连枕边人都不放过。” 姜知意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前枕边人。” “而且,对于想置我于死地的人,我从不手软。” “很好。” 陆宴辞合上文件,“我喜欢。” 这三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不知道是喜欢这份文件,还是喜欢她这个人的狠劲。 就在姜知意准备退后一步保持安全距离时。 陆宴辞的目光突然下移,落在她的脚踝上。 刚才在大厅为了气势,她硬撑着没有表现出来。 其实在那双恨天高里,她的右脚脚踝已经被磨破了皮,甚至有些红肿。 “脚怎么了?” 陆宴辞眉头微蹙。 “没事,新鞋有点磨......” 话没说完,身体突然腾空。 姜知意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陆宴辞的脖子。 皮肤相贴。 他身上的水汽还没干,凉意沁入她的掌心。 “陆宴辞!这是公司!” 姜知意慌了,声音都在抖。 陆宴辞充耳不闻。 他抱着她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将她放在那张昂贵的黑色真皮桌面上。 “别乱动。”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随后,在姜知意震惊的目光中。 那个高高在上、被誉为京圈佛子的男人。 竟然单膝跪在了她面前。 他握住她纤细的小腿,动作轻柔地脱掉了那只惹祸的高跟鞋。 姜知意整个人都僵住了。 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 这种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他在跪她。 陆宴辞拉开抽屉,拿出一瓶药油。 那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特供品,专治跌打损伤。 他倒了一些在掌心,搓热。 然后覆上了她的脚踝。 滚烫的掌心,包裹着微凉的肌肤。 姜知意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疼?” 陆宴辞抬眸看她,眼底晦暗不明。 “有点......” 姜知意咬着嘴唇,声音软得像猫叫。 陆宴辞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一些,开始缓缓揉捏。 药油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他身上的冷香。 “那张照片,我看过了。”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语。 姜知意脑子里“嗡”的一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宴辞的手指顺着她的脚踝向上滑了一寸。 停在丝袜的边缘。 “腿不错。” “但......” 他突然起身,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怀里。 气息喷洒在她耳边,带着危险的热度。 “下次穿丝袜,别买这么劣质的。” 姜知意一愣。 她低头一看。 这才发现,刚才在大厅不知道什么时候,丝袜边缘竟然真的被勾破了一个小洞。 白皙的肌肤从那个破洞里露出来,显得格外刺眼。 原来他早就看到了。 那种被看穿的小心机,让她瞬间羞耻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这......这是意外......” 她试图辩解。 陆宴辞轻笑一声,手指在那破洞处轻轻摩挲了一下。 “是吗?我还以为是姜顾问特意留给我的......福利。” 就在气氛暧昧到即将失控的时候。 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陆总。” 严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破了这一室的旖旎。 “老太太刚才打电话来,让您今晚务必带哲昊少爷回老宅吃饭。” “说是......要敲打一下他离婚的事。” 姜知意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推开陆宴辞。 陆宴辞纹丝不动。 他慢条斯理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褶皱。 脸上那种欲念瞬间消失,恢复了平日里的高冷禁欲。 “告诉老太太。” 他的声音冷漠疏离,“我会带未婚妻回去。” 姜知意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他。 未婚妻? 谁? 陆宴辞回头,看着她一脸呆滞的样子,挑了挑眉。 “既然是私人顾问,除了处理公事。” 他拿起桌上的那份文件,轻轻拍了拍姜知意的脸颊。 “帮我挡挡家里的催婚,也是工作内容之一。” “加班费,双倍。” 姜知意愣了两秒。 随即,眼里的震惊化作了笑意。 “成交,陆总。” ...... 半小时后。 地下车库。 姜知意坐上了陆宴辞那辆黑色宾利的副驾。 车内空间很大,却因为陆宴辞的存在而显得逼仄。 她系好安全带,无意间瞥了一眼手套箱上方的储物格。 那里放着一只看起来有些陈旧的千纸鹤。 纸张已经泛黄,折痕也有些磨损。 姜知意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是...... 她高中时折的? 那时候她为了感谢一位帮她解决学费的资助者,特意折了一罐千纸鹤作为谢礼。 后来那一罐千纸鹤送出去了,但她从来不知道那位学长是谁。 为什么这只千纸鹤,会在陆宴辞的车里? 还没等她细想。 陆宴辞发动了车子。 “坐稳了。” 他在夜色中侧过脸,轮廓深邃如雕塑。 “今晚的戏,不好演。” 第6章 半山御园,狼窝岂是你想进就进? 第六章 半山御园,狼窝岂是你想进就进? 车厢内气压低得吓人。 迈巴赫的隔音效果太好,好到姜知意能清晰听见自己错乱的心跳声。 她手里攥着那只千纸鹤。 “停车。” 姜知意深吸一口气,声音却还在发颤。 驾驶座上的男人置若罔闻。 陆宴辞单手掌控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黑色皮质上敲击,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倒计时,又像是在某种捕猎前的耐心等待。 “陆宴辞,我让你停车!” 姜知意终于忍不住,侧过身去抓他的手臂。 车身猛地一晃,随即是一个利落的变道。 陆宴辞并没有减速,反而一脚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冲进了盘山公路。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滚烫,带着一层薄薄的茧,摩挲过她细嫩的皮肤,激起一片战栗。 “姜知意,你在怕什么?” 陆宴辞的声音很低,带着那种常年身居上位的慵懒和压迫感。 他没看她,目光直视前方,另一只手却轻巧地从她僵硬的手指间,抽走了那只千纸鹤。 姜知意想要抢回来。 他却动作从容地将纸鹤放进了西装内侧的口袋,贴着心脏的位置。 “这是我的东西。”姜知意咬着牙。 “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 陆宴辞侧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终于落在她脸上。 “有些债,欠得太久了,我们得慢慢算。” 姜知意呼吸一滞。 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道,前方豁然开朗。 不是陆家那个压抑沉闷的老宅。 而是一座隐藏在半山腰的黑色极简风格建筑。 半山御园。 那是陆宴辞的私人领地,传闻中连陆家老爷子都没资格踏足的禁区。 车子稳稳停在黑色的雕花铁门前。 “下车。” 陆宴辞解开安全带,语气不容置疑。 姜知意死死抓着安全带扣。 “我不去。” 她太清楚进去意味着什么。 陆宴辞这种男人,如果不动声色还好,一旦撕开了那层斯文的表象,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我答应你是去老宅,或者放我在路边,我自己打车。” 陆宴辞轻笑了一声。 他解开了两颗衬衫扣子,倾身压了过来。 狭窄的空间瞬间被他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气填满。 姜知意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背紧紧贴着车门。 “姜知意。” 他的手撑在她耳侧,气息喷洒在她颈窝。 “陆哲昊现在就在老宅发疯,砸了一屋子的东西等你回去给个说法。” “你是想去看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跟他纠缠不清?” 陆宴辞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停在她的下巴上,轻轻抬起。 “还是留在我这,清净一晚?” 姜知意眼睫颤了颤。 陆哲昊那个疯子,她现在一秒钟都不想多看。 “咔哒”一声。 陆宴辞帮她解开了安全带。 “乖。” 他收回手,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夜风灌进来,却吹不散姜知意脸上的热度。 她刚一下车,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就迎了上来。 “先生,您回来了。” 管家林叔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目光落在姜知意身上时,没有半分惊讶,只有恭敬。 “姜小姐,欢迎。” 姜知意有些局促地抿了抿唇。 她正要弯腰去解高跟鞋的扣子,林叔已经将一双拖鞋放在了她脚边。 那是唯一的亮色。 在整个黑白灰冷硬色调的玄关里,那双粉色的、毛茸茸的女士拖鞋,显得格格不入。 姜知意愣住了。 陆宴辞从来没有女朋友,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新的。” 陆宴辞换好了鞋,随口解释了一句,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按你的尺码买的。” 姜知意心头一跳。 按她的尺码?什么时候买的? 她抬头看向陆宴辞,但他已经迈开长腿往里走了。 “林叔,给她弄点吃的。” “好的,先生。” 姜知意被迫换上那双拖鞋。 脚感软绵绵的,像踩在云端,却让她有一种一步步陷进去的错觉。 这栋房子太冷了。 极简的线条,大面积的落地窗,昂贵的真皮沙发,处处透着一种禁欲的冷感。 就像陆宴辞这个人。 可现在,这只狼把她叼回了窝里。 “姜小姐,客房还没收拾出来。” 林叔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笑眯眯地说,“先生吩咐,请您住主卧隔壁那间。” 姜知意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主卧就行。 她端着牛奶上楼,推开那扇厚重的黑胡桃木门。 房间很大,色调比楼下稍微暖一点。 但当她走到阳台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两个房间的阳台,竟然是连通的。 中间没有任何隔断,只摆着两张藤椅。 而此刻,隔壁房间的落地窗没拉窗帘。 她能清楚地看到陆宴辞正站在屋里,脱下了那件在此刻显得有些碍事的西装外套。 他随手将领带扯下来,扔在床上。 接着是衬衫。 宽肩,窄腰,覆盖着薄薄肌肉的背部线条,在灯光下展露无遗。 姜知意猛地拉上窗帘,背靠着玻璃,心脏狂跳。 太危险了。 这里到处都是他的气息,无孔不入。 她环顾四周,试图转移注意力。 视线落在靠墙的一整面书架上。 她走过去,随意抽出一本。 那是《财经周刊》三年前的一期。 封面不是重点,重点是里面折角的那一页。 那是她大学时期发表的第一篇关于金融风险管控的论文。 姜知意手一抖,书差点掉在地上。 她又抽出一本。 还是她的论文。 甚至还有她当年参加模拟商战比赛的获奖记录画册。 有些连她自己都没有留底,这里却分门别类,保存得完好无损。 一种细思极恐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并没有等她回应,门把手转动。 陆宴辞走了进来。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微敞,露出冷白的锁骨。 手里拿着一套崭新的女士真丝睡衣。 那是和他身上同款的布料,只是颜色是深红色的。 姜知意下意识地把手里的书背到身后。 陆宴辞扫了一眼那空缺的书架格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完了?” 他一步步走近,直到将她逼退到书架死角。 “看来姜小姐对我的收藏很感兴趣。” 姜知意退无可退,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书脊。 “陆宴辞,你到底……” “去洗澡。” 陆宴辞打断了她的话,将手里的睡衣递到她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身体上,眼神暗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随后,他修长的手指搭上了睡袍的系带。 动作慢条斯理,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还是说,你是想自己洗,还是我帮你?” 第7章 他的衬衫,是最好的占有欲宣言 第七章 他的衬衫,是最好的占有欲宣言 清晨的光线刺破了厚重的窗帘缝隙。 姜知意醒来的时候,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空气,还有身下柔软得过分的床铺。 记忆回笼。 昨晚那句“我帮你”,让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钻进了浴室。 门锁了三遍,才敢把自己泡进浴缸里。 她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却发现床头整整齐齐叠着一件白衬衫。 不是昨晚那套深红色的睡衣。 而是陆宴辞常穿的那种正装衬衫。 她的衣服不见了。 姜知意咬着唇,赤着脚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 楼下传来细微的动静。 她没有别的选择。 那件衬衫穿在她身上大得离谱,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袖子卷了好几道,还是长出一截,反而衬得她手腕皓白如雪。 姜知意深吸一口气,扶着扶手下了楼。 厨房是开放式的。 陆宴辞正背对着她站在流理台前。 他没穿外套,只穿着一件灰色的居家羊绒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平日里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陆总,此刻手里正拿着一个平底锅。 滋啦一声。 煎蛋的香气飘了出来。 这种极具生活气息的画面,让姜知意有些恍惚。 “醒了?” 陆宴辞没回头,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 “衣服林叔拿去干洗了,还得半小时送来。” 姜知意抓紧了衬衫下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谢谢陆总收留,我这就走。” 陆宴辞关了火,转身。 视线在她身上停顿了两秒。 宽大的男士衬衫,空荡荡的领口露出大片锁骨,下摆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白得晃眼。 陆宴辞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过来。” 他放下铲子,走向客厅的沙发。 姜知意警惕地站在楼梯口没动。 “我不想说第二遍。” 陆宴辞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姜知意僵持了片刻,还是挪了过去。 刚走近,手腕就被他一把扣住。 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按在了沙发上。 “陆宴辞!” 姜知意惊呼一声,下意识想踢腿。 却被他轻易镇压,那只受了伤的脚踝被他握在掌心。 “别乱动。” 陆宴辞从茶几下面拿出一瓶红花油。 昨晚在车上太暗没看清,现在才发现,脚踝已经肿起了一个包。 他倒了一点药油在掌心,搓热。 然后毫不避讳地贴上了她的肌肤。 这一次,没有丝袜的阻隔。 滚烫的掌心直接熨帖在敏感的脚踝上,那种热度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 姜知意脚趾瞬间蜷缩起来,想抽回腿。 “疼……” “忍着。” 陆宴辞嘴上说得强硬,手下的力道却放轻了些。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陆宴辞,你经常给别人擦药吗?”姜知意忍不住问,试图打破这种过分暧昧的沉默。 陆宴辞手上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 “姜知意,我不做慈善。” “你是第一个。” 姜知意心跳漏了一拍。 陆宴辞揉散了淤血,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既然住进来了,我有几条规矩,你记一下。” 姜知意愣住:“我没说要常住……” “第一,出门必须报备行程,精确到见什么人,去哪家店。” 陆宴辞无视她的抗议,倾身靠近,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圈在沙发和胸膛之间。 “第二,不许私下见陆哲昊。如果他纠缠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第三。” 他的目光落在她还泛着红晕的脚踝上,声音沉了几分。 “每晚十点前必须回家。” “这是我的私人领域,我不喜欢有人半夜打扰我休息。” 姜知意气笑了:“陆总,我是你的员工,不是你的犯人。而且我有自己的家。” “你那个租的破公寓?” 陆宴辞嗤笑一声,手指挑起她的一缕长发,在指尖绕圈。 “安保形同虚设,陆哲昊要是想闯进去,连锁都不用撬。” “还是说,你期待他去找你?” 一句话,精准踩中了姜知意的死穴。 她闭了嘴。 半小时后,林叔送来了衣服。 不是她昨天穿的那套职业装,而是一套剪裁精良的香奈儿早秋新款高定。 米白色的套装,既干练又不失温柔。 连尺码都分毫不差。 姜知意换好衣服出来,陆宴辞已经换回了那身矜贵的西装,站在门口等她。 “走吧,送你去公司。” 到了陆氏集团楼下。 正是早高峰。 那辆标志性的迈巴赫直接停在了大厦正门口。 保安立刻上前拉开车门。 姜知意本来想低调一点,等陆宴辞先走。 结果陆宴辞直接绕过来,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虚扶了一下她的腰。 “小心台阶。” 这一幕,正好被蹲守在大堂的一群人看在眼里。 为首的正是眼圈乌青、一脸暴躁的陆哲昊。 他已经在公司堵了一早上了,就为了质问姜知意昨晚去了哪。 结果,他看到了什么? 他的前妻,从他大哥的车上下来。 那个从来不近女色、被誉为高岭之花的大哥,竟然在给她护头! 而且姜知意今天容光焕发,脖子侧面还有一块若隐若现的红痕。 那其实是昨晚开窗通风被蚊子咬的。 但在陆哲昊眼里,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炫耀。 “姜知意!你还要不要脸!” 陆哲昊怒吼一声,推开人群就要冲过来。 周围的员工瞬间安静如鸡,八卦的眼神在三人之间疯狂乱飞。 姜知意脚步一顿,脸色冷了下来。 她刚要开口,身边的陆宴辞突然侧过身,挡在了她面前。 陆宴辞单手插兜,眼神淡漠地扫过暴怒的陆哲昊。 只一个眼神。 那种来自血脉压制和长期上位者的威压,让陆哲昊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大呼小叫,像什么样子。” 陆宴辞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保安。”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陆哲昊。 “把他带去休息室,冷静够了再放出来。” “大哥!你被这女人骗了!她是……” 陆哲昊还在挣扎,嘴里不干不净。 陆宴辞眉头微皱,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嘴如果不想要,我可以帮你缝上。” 陆哲昊瞬间噤声,被拖了下去。 陆宴辞转过身,看向姜知意,脸上的寒霜瞬间消融。 “去吧,别迟到了。” 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姜知意顶着全公司探究、艳羡、嫉妒的目光,挺直了脊背,走进了总裁专属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透过镜面看到了自己的脸。 到了顶层会议室,“云尚”项目组的高管们已经到齐了。 气氛诡异。 所有人都在用手机疯狂交流刚才楼下的一幕。 “听说她是靠爬床才拿到这个顾问位置的。” “陆二少不要的破鞋,大少怎么会当宝?” 窃窃私语声在姜知意推门而入的瞬间戛然而止。 姜知意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开会。” 她声音清冷,目光扫过全场。 “姜顾问,这么大火气?” 开口的是市场部总监赵刚,陆哲昊的死忠粉,四十多岁的老油条。 他轻蔑地把一份报表推到姜知意面前。 “这是上个季度的市场分析,有些数据比较专业,不知道姜顾问能不能看懂?” “要是看不懂,不如回陆二少床上问问?毕竟这项目原来是二少负责的。” 全场哄笑。 赵刚笃定姜知意这种花瓶根本不懂核心业务。 姜知意没有生气,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拿起那份报表,随手翻了两页。 然后,她笑了。 笑得明艳动人,却又让人心里发毛。 “赵总监,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几年全职太太是白当的? 第8章 职场立威,更衣室里的顶级拉扯 第八章 职场立威,更衣室里的顶级拉扯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姜知意脸上的笑容未减。 她从文件包里抽出一支红笔,在报表的第三页和第七页分别画了两个圈。 “运营成本虚增30%,营销渠道费用重叠率高达45%。” 她把报表甩回赵刚面前,动作干脆利落。 “赵总监,做假账也做得专业一点。” “这种低级的逻辑漏洞,是把你当傻子,还是把在座的各位当傻子?” 赵刚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笑容僵住。 他猛地一拍桌子,恼羞成怒:“姜知意!你少在这血口喷人!你懂什么财务模型?这都是为了避税......” “避税是合法的,但把公款避进自己的私人腰包,叫职务侵占。” 姜知意打断他,直接拿出了手机。 “你是想自己去人事部办离职,还是我现在报警,请经侦科的人来跟你聊聊财务模型?” 全场鸦雀无声。 谁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前豪门弃妇,出手竟然这么狠。 没有废话,直接按死。 赵刚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看向其他人,试图寻求支援,但所有人都避开了他的目光。 谁都不是傻子。 姜知意敢这么硬,背后站着的是谁,楼下那一幕已经说明了一切。 “三分钟。” 姜知意看了一眼腕表。 “赵总监,你的时间不多了。” 赵刚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抓起桌上的文件,灰溜溜地冲出了会议室。 杀鸡儆猴。 姜知意重新坐下,目光环视一周。 “还有谁对我有疑问吗?” 众人纷纷低下头,翻开笔记本,一副认真工作的模样。 百叶窗后。 陆宴辞站在总裁办公室里,透过缝隙看着这一幕。 他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的小兔子,终于学会咬人了。 而且,咬得很漂亮。 ...... 傍晚。 姜知意刚处理完最后一份邮件,陆宴辞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下楼。” 简短,霸道。 今晚有一场重要的商务晚宴,是“云尚”项目的启动宴。 作为项目顾问,她必须出席。 陆宴辞直接把她带到了城中最顶级的“VOGUE”高定店。 没有任何挑选的过程。 导购员显然早已得到了指示,直接推出来一排礼服。 全是按照姜知意的风格挑选的。 “试试这件。” 陆宴辞指了指最中间那件银白色的鱼尾裙。 剪裁极其挑人,后背是大面积的镂空设计,只有几根细钻链条连接。 姜知意有些犹豫:“这会不会太......露了?” “你有资本。”陆宴辞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去试。” 姜知意拿着礼服进了试衣间。 裙子很美,尺寸也完美贴合,勾勒出她曼妙的腰臀比。 但问题来了。 背后的隐形拉链卡在了背脊中间,不上不下。 姜知意反手试了好几次,胳膊都酸了,还是拉不上去。 就在这时,试衣间的门帘被掀开。 陆宴辞走了进来。 “你......”姜知意惊呼一声,下意识捂住胸口。 “林叔说你进去太久了。” 陆宴辞反手扣上了门锁,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狭小的空间里,四面都是镜子。 映出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 陆宴辞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镜子里她光洁如玉的后背上。 那里有一对漂亮的蝴蝶骨,像振翅欲飞的蝶。 “卡住了?” 他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欲。 姜知意脸红得要滴血,不敢看镜子里的他。 “嗯......能不能帮我叫个女店员......” 陆宴辞没理会她的请求。 他上前一步,温热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她滚烫的肌肤,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吸气。” 他在她耳边低语。 姜知意听话地吸了一口气,收腹。 陆宴辞的手指捏住那小小的拉链头,却没有急着拉上去。 他的指腹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脊柱沟,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太瘦了。” 他呼吸喷洒在她耳后的软肉上,声音低沉磁性,“以后多吃点,抱着硌手。” 姜知意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抱着?谁抱着?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拉链“嘶啦”一声,顺滑地拉到了顶。 严丝合缝。 但陆宴辞并没有退开。 他低下头,薄唇在那几根细钻链条旁边的皮肤上,轻轻印下一吻。 湿润,滚烫。 像是一个烙印。 “陆宴辞......”姜知意声音都在颤抖。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但身体却诚实地软在他怀里。 这种被强势掌控、又被小心珍视的感觉,让她根本无法抗拒。 陆宴辞抬起头,看着镜子里意乱情迷的她,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暗芒。 他伸手拿过旁边的白色皮草披肩,披在她肩上,遮住了那一室春光。 “挡好。” 他帮她整理好领口,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只是眼尾还带着一丝红。 “只有我能看。” ...... 晚宴现场,流光溢彩。 姜知意挽着陆宴辞的手臂入场,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陆宴辞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冷峻矜贵。 身边的姜知意一袭银白鱼尾裙,高贵冷艳,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一对璧人,直接粉碎了所有关于姜知意“豪门弃妇”的谣言。 不远处。 苏雨捏着红酒杯,眼里的嫉妒快要溢出来。 她是跟着另一位投资商混进来的。 本以为姜知意离了婚会落魄潦倒,没想到她竟然攀上了陆宴辞这棵高枝! 看着姜知意那副众星捧月的样子,苏雨心里的恶意疯狂滋长。 她一定要毁了她。 苏雨整理了一下表情,端着一杯满满的红酒,装作若无其事地朝姜知意走去。 “知意姐,好久不见。” 她甜甜地叫了一声,脚下却突然像是绊到了什么。 “啊——” 苏雨一声惊呼,整个人向前扑去。 手中的红酒杯,不偏不倚,直直泼向姜知意那件价值连城的白色礼服。 那是算准了角度的一泼。 一旦泼中,这件借来的高定毁了不说。 姜知意更会在这种顶级社交场合当众出丑,沦为笑柄。 红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姜知意根本来不及躲避。 眼看那暗红色的酒液就要泼在她胸前...... 第9章 他推掉合同,只为给她煮碗姜汤 第九章 他推掉合同,只为给她煮碗姜汤 苏雨手中的红酒杯还维持着泼出去的姿势。 那红色的液体,此刻正顺着那位地中海发型的刘总脸上,滴滴答答往下流。 那是苏雨这周刚攀上的“干爹”。 “啊!” 苏雨尖叫一声,脸色煞白。 姜知意站在一步之外。 她刚才只是轻轻侧了个身。 动作优雅得像是舞会上的一个旋转。 连裙摆都没有沾上一滴酒渍。 “苏小姐。” 姜知意理了理并没有乱的披肩,眼神冷淡。 “路走不稳就去治脑子。” “小脑发育不全,是病,得治。” 说完,她没再看苏雨那张瞬间扭曲的脸,转身向大门走去。 周围全是憋笑声和窃窃私语。 这一局,完胜。 但刚走出酒店大门,被冷风一吹。 姜知意刚才那股子凌厉的气场瞬间就散了。 小腹突然传来一阵绞痛。 像是有人拿着把钝刀子在肚子里搅动。 该死。 生理期提前了。 大概是这两天情绪起伏太大。 姜知意疼得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她咬着牙,想去路边拦车。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无息地滑到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 露出陆宴辞那张在夜色下格外冷峻的侧脸。 “上车。” 依然是那种不容拒绝的命令式口吻。 姜知意没力气跟他倔。 她拉开车门,甚至都没力气坐直,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副驾驶座上。 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也没了血色。 陆宴辞正准备发动车子,转头看了一眼。 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哪里不舒服?” 他解开安全带,上半身倾过来。 大手探向她的额头。 没发烧,全是冷汗。 “肚......肚子疼......” 姜知意声音都在发抖,双手死死按着小腹。 陆宴辞愣了一下。 视线落在她捂着肚子的手上,瞬间反应过来。 他二话没说,直接把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 带着体温的外套,兜头盖在了姜知意身上。 把她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粽子。 “忍一下。” “马上回家。” 回哪个家? 姜知意迷迷糊糊地想问。 但车子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 御园,陆宴辞的私人别墅。 她被陆宴辞一路抱进客厅,放在了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 “我去给你倒水。” 陆宴辞转身进了厨房。 姜知意蜷缩在沙发里,疼得意识有些模糊。 她隐约听见书房那边传来电脑提示音的声音。 似乎有人在说话。 全是英文,语速很快,听起来像是在汇报什么重要的数据。 姜知意勉强睁开眼。 透过半开的书房门,她看到电脑屏幕亮着。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视频窗口。 那是......跨国会议? 此时,远在大洋彼岸。 陆氏集团海外分部的几十位高管正襟危坐。 屏幕这头的陆总突然离席了。 大家面面相觑,不敢出声,只能盯着空荡荡的老板椅发呆。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而此刻的“惊天动地”。 正在厨房里手忙脚乱。 陆宴辞看着手机上的百度搜索页面。 【女朋友痛经怎么办?在线等,急。】 【红糖姜水,暖宝宝,揉肚子。】 陆宴辞皱着眉,盯着橱柜里的红糖和生姜。 这比并购一家跨国公司要难得多。 他卷起衬衫袖子,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 切姜,烧水,放红糖。 动作生疏,甚至有些笨拙。 还得时刻留意着锅里的动静,生怕溢出来。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活阎王。 此刻正对着一锅红糖水,如临大敌。 半小时后。 陆宴辞端着一只碗走了出来。 手里还拿着一个刚才让保镖火速送来的暖宝宝。 姜知意已经疼得快睡着了。 突然感觉肚子上一暖。 那个暖宝宝被贴在了她的小腹上,隔着一层衣料,热度源源不断地传进来。 紧接着,是一股有些呛人的姜味。 “起来,喝了。” 陆宴辞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姜知意看了一眼那碗东西。 黑乎乎的。 姜切得很大块,甚至有的没削皮。 卖相极差。 “这是......你煮的?” 姜知意有些不敢置信。 陆宴辞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严谨买的。” 他撒谎都不打草稿。 严特助买的东西怎么可能这么丑。 姜知意心里一软。 她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 很辣,很甜,甚至有点焦味。 但喝下去的瞬间,那股暖流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 真的就不那么疼了。 喝完一碗。 姜知意重新躺回沙发上。 陆宴辞并没有走。 他在沙发前蹲下身。 单膝跪地。 大手搓热了掌心。 然后,轻轻覆在了她的小腹上。 隔着暖宝宝,开始顺时针揉动。 力道适中,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姜知意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眉眼低垂,神情专注。 仿佛手底下按着的不是肚子,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这一刻。 那个传闻中暴戾、冷血、不近人情的陆宴辞。 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笨拙地想要讨好她的男人。 姜知意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她的婚姻。 每次她痛经,陆哲昊只会说一句“多喝热水”,然后转头去打游戏。 甚至会嫌弃她脸色难看,影响他心情。 而这个男人。 推掉了会议。 煮了一碗难喝的姜汤。 跪在这里给她揉肚子。 心防这种东西,塌陷往往只在一瞬间。 姜知意迷迷糊糊中,伸出手。 抓住了陆宴辞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 手指插进他的指缝,扣紧。 “......陆哥哥。” 一声呢喃。 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 陆宴辞的手猛地一顿。 浑身僵硬。 这个称呼。 那是十年前。 那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地喊出来的称呼。 自从她嫁给陆哲昊后,就再也没喊过。 陆宴辞抬起头。 眼底翻涌着某种深沉晦暗的情绪。 他看着已经在他怀里睡过去的女人。 喉结滚动。 “睡吧。” “哥哥在。” 就在这时。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个不停。 是微信群的消息提示音。 陆家家族群。 陆宴辞拿起手机,冷着脸点开。 屏幕上全是陆哲昊发出来的语音方阵。 【陆哲昊:大哥你疯了吗?今晚的跨国会议多重要你知道吗?那是几十个亿的项目!】 【陆哲昊:你为了那个被我玩烂的女人,居然把整个董事会晾在那?】 【陆哲昊:姜知意那个贱人就是在演戏!她以前在家经常装病博同情,你别被她骗了!】 【陆哲昊:大哥你清醒一点!为了个破鞋不值得!】 每听一条。 陆宴辞周围的温度就降一度。 听到最后一条时。 他没有发语音。 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陆:再多说一个字,城南那块地皮你就别想要了。】 群里瞬间死寂。 城南那块地,是陆哲昊翻身的最后指望。 一秒钟后。 屏幕上显示: 【“陆哲昊”撤回了一条消息】 【“陆哲昊”撤回了一条消息】 ...... 陆宴辞把手机扔回茶几上。 发出一声闷响。 他重新低下头,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姜知意。 眼神再次变得柔和。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那些算什么。” “如果你想要。” “命都给你。” 第10章 皮带刚解一半,大门被一脚踹崩! 第十章 皮带刚解一半,大门被一脚踹崩! 商场如战场。 但有时候,人心比战场更脏。 “云尚”项目发布会倒计时,三天。 整个项目组忙得脚不沾地。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核心面料供应商,王大发突然毁约。 “姜总,不是我不讲情面。” 电话那头,王大发的声音透着油腻感,背景音里还有麻将碰撞的脆响。 “现在的原材料一天一个价。涨三倍,你要是给得起,我马上发货。给不起?那就另请高明吧。” “嘟——” 电话挂断。 姜知意握着手机。 三倍? 这根本就是趁火打劫。 现在去打官司,流程走完黄花菜都凉了。 如果没有这批面料,所有的样衣都要开天窗,发布会直接变成笑话。 “姜总......” 助理小陈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姜知意难看的脸色。 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个王总,以前跟陆二少混过,摆明了是故意刁难。要不......跟陆总说一声?” 跟陆宴辞说? 姜知意抬眸,看了一眼窗外阴沉的天色。 陆宴辞今早刚飞欧洲,去处理那个因为她而被迫中断的并购案。 他已经为她破例太多次了。 如果连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她有什么资格站在那个男人身边? 难道真像外界传的那样,她姜知意离了陆宴辞,就是个一无是处的花瓶? “不用。” 姜知意合上文件夹,力道有些重。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摆,眼神里的慌乱被强行压下。 “帮我约王大发,今晚见面。” “有些账,我要当面跟他算。” 晚上八点。 金樽会所。 江城最大的销金窟。 走廊上的灯光昏暗暧昧,两侧包厢里时不时传出鬼哭狼嚎的歌声和男人放肆的大笑。 姜知意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站在帝王厅门口。 她推开了那扇实木门。 一股浓烈的烟酒味扑面而来,呛得她眉头微蹙。 包厢很大,真皮沙发上坐着四五个满面红光的中年男人。 正中间那个,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满脸横肉,正搂着个衣着暴露的陪酒女上下其手。 正是王大发。 看到姜知意进来,王大发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瞬间亮了。 “哎哟,稀客啊!” 王大发推开怀里的女人,大马金刀地岔开大腿,笑眯眯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姜大美女,来来来,坐哥哥这儿。” 姜知意没动。 她站在圆桌对面,与那群油腻男人保持着安全距离。 从包里拿出合同,她上前两步,直接拍在桌上。 “王总,明人不说暗话。我们签过合同,白纸黑字。违约,是要付十倍违约金的。” “您现在临时涨价,不合规矩吧?”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 王大发笑得最夸张,肚子上的肥肉都在颤。 “规矩?” 他端起面前的分酒器,晃了晃里面透明的液体。 “姜知意,你是不是在豪门待傻了?在江城纺织界,老子就是规矩!”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姜知意面前。 酒气熏天。 “做生意嘛,讲究个人情世故。” 那双绿豆眼肆无忌惮地在姜知意身上游走。 从修长的脖颈,到起伏的胸口,再到那盈盈一握的腰身。 “听说你离了婚?啧啧啧,现在的女人啊,离了婚更有味道。” 王大发舔了舔嘴唇,把手里满满一分酒器的白酒,“哐”地一声顿在姜知意面前。 “这样吧。” “把这壶酒喝了,咱们就有的谈。” 那是53度的飞天茅台。 足足半斤。 这一壶下去,别说谈生意,能不能站着走出这个门都是问题。 周围的几个男人开始起哄。 “喝!喝!王总给面子,姜小姐不能不识抬举啊!” “就是,离了婚装什么清高?” “喝完了,哥哥们教你做生意......”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姜知意看着那壶酒。 她伸出手,握住了分酒器的把手。 王大发以为她屈服了,脸上的横肉笑成了一朵菊花,手也不老实地往她肩膀上搭。 “这就对了嘛,姜小姐是个识时务的......” “哗啦——!!” 姜知意手腕猛地一翻。 半斤茅台,一滴不剩,全部泼在了王大发那张油腻的脸上! 辛辣的酒液顺着他的五官往下流,迷了他的眼,呛进了他的鼻腔。 只有酒液滴落在地毯上的声音。 王大发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后五官扭曲,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啊!我的眼睛!草!”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睁开通红的眼睛,表情狰狞。 “给脸不要脸是吧?!” 姜知意后退一步,从容地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她来之前,花高价从私家侦探手里买来的。 “啪!” 文件狠狠甩在王大发湿漉漉的脸上。 “王总,您工厂去年的排污指标造假,还有这三年的偷税漏税记录。” 姜知意声音清冷,字字珠玑。 “都在这儿了。” “这一份如果递到税务局和环保局,您觉得,您还要坐几年牢?”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气场全开,压过了满屋子的酒臭味。 “喝,还是签?” 三个字,掷地有声。 王大发颤抖着手,捡起那份文件。 这些东西,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 “臭婊子......” 恐惧到了极点,就是愤怒。 “嘶啦——” 王大发将文件撕得粉碎,雪片般的纸屑漫天飞舞。 “你居然敢查我?!你以为拿这个就能威胁我?” 他猛地一挥手,吼道:“都愣着干什么!把门给我堵上!” 门口两个彪形大汉立刻动了。 “咔哒”。 门锁落下。 反锁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姜知意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她没想到,这人真的敢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 她的手伸进包里,紧紧握住了那瓶防狼喷雾。 面上,她依然强撑着镇定。 “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法治社会,到处都是监控!” “法治?” 王大发满脸狰狞地逼近,一边解皮带,一边狞笑。 “在这间包厢里,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只要把你办了,拍点照片视频,我看你还敢不敢去举报!到时候,你就是求着老子睡你!” 几个男人也围了上来,脸上挂着猥琐的笑。 姜知意步步后退。 直到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 王大发的脏手伸了过来,指甲缝里还带着泥垢。 “装什么贞洁烈女,陆宴辞玩过的烂货,老子今天也尝尝鲜......” 姜知意咬紧牙关,抽出防狼喷雾,正要按下。 “砰——!!” 一声巨响。 厚实的实木包厢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门框都在剧烈震颤,连接处的合页直接崩断。 门板轰然倒塌,砸碎了旁边的半人高落地花瓶。 瓷片飞溅,烟尘弥漫。 所有人都吓傻了。 王大发的手僵在半空,裤子刚解开一半,滑稽又狼狈。 烟尘散去。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 陆宴辞。 他站在门口,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视线扫过屋内,最后定格在被逼到墙角的姜知意身上。 整个包厢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陆宴辞迈开长腿,踩着满地的碎瓷片,一步步走进包厢。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他停在王大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男人。 声音很轻,却让人头皮发麻。 “哪只手碰的?” 第11章 我要你依赖我,而不是推开我 第十一章 我要你依赖我,而不是推开我 陆宴辞没有动手。 对于这种垃圾,亲自动手只会脏了他的手。 他身后,严谨带着一队西装革履的精英律师团,还有四个黑衣保镖,鱼贯而入。 “王建国是吧?” 严谨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陆氏集团对贵公司的强制收购意向书。” “另外,这里是税务局和经侦大队的拘捕令。” “十分钟前,您的公司账户已经被冻结。” “您可以保持沉默,但您下半辈子,大概率要在里面踩缝纫机了。” 雷霆手段。 降维打击。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王总,此刻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陆总!陆总饶命啊!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是受了陆哲昊的指使啊!是他让我这么干的!” 王总痛哭流涕,想去抱陆宴辞的腿。 陆宴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仿佛那是一团令人作呕的空气。 他径直走到角落里。 姜知意还紧紧握着那瓶防狼喷雾,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身体在微微发抖。 陆宴辞脱下风衣,一把将她裹住。 连人带衣服,紧紧按进怀里。 “没事了。” “我来了。” 他直接打横抱起她,大步走出了那个乌烟瘴气的包厢。 留下身后一片鬼哭狼嚎。 ...... 回程的迈巴赫上。 气压低得可怕。 前后座的挡板已经升起。 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充满了火药味。 “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宴辞打破了沉默。 声音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如果我晚来一步......” 他不敢想那个后果。 只要一想到刚才那个保镖的手差点碰到她,他就恨不得把那人千刀万剐。 姜知意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听到这句质问,心里的委屈和倔强也涌了上来。 “告诉你有什么用?” “你在国外开会!远水救不了近火!” “而且......” 她抬起头,直视着陆宴辞那双因为愤怒而有些发红的眼睛。 “我是你的顾问,不是你的宠物!” “我不想做一个只会依附你的菟丝花!” “我想证明我可以解决问题,我想证明我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她在吼。 用尽全身力气在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她就是太听话,太依附,最后才落得那个下场。 她怕了。 她怕再次失去自我。 陆宴辞看着她那副竖起全身尖刺的样子。 气笑了。 “证明?” 他猛地欺身而上。 将她死死压在后座的真皮靠背上。 双手扣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 “用这种方式证明?” “拿自己的安危去赌?” 没等姜知意反驳。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不是吻。 是惩罚。 他带着满腔的怒火和后怕,用力地碾磨着她的唇瓣。 甚至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带着血腥味的吻。 “唔......” 姜知意挣扎着,却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 直到她浑身发软,像一摊水一样化在他怀里。 陆宴辞才松开她。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 呼吸急促,交缠在一起。 姜知意的嘴唇红肿,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水。 陆宴辞看着她这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眼里的怒火终于慢慢平息,化作了浓浓的无奈和心疼。 他伸出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你可以独立。”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但在我这里。” 他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姜知意。” “你拥有软弱的特权。” “试着依赖我,会死吗?” 最后这句反问,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姜知意愣住了。 所有人都在教她要懂事,要大度,要为了陆家的面子忍让。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 你可以软弱。 你有资格被保护。 那道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呜......” 姜知意眼眶一红,彻底破防。 她猛地伸出手,死死抱住了陆宴辞的脖子。 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放声大哭。 像是要把这些委屈,全部哭出来。 陆宴辞叹了口气。 手臂收紧,紧紧回抱着她。 大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哭吧。” “我在。” 然而。 第二天清晨。 一条爆炸性的新闻,空降热搜第一。 引爆了整个京圈。 陆氏掌权人深夜车内激吻神秘女子,战况激烈!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偷拍照。 虽然看不清女人的脸,但陆宴辞那张极具辨识度的侧脸却拍得清清楚楚。 更要命的是。 在那张高清大图里。 一向衣着严谨、扣子扣到最上面的陆总。 领口微敞。 脖颈处,赫然印着两道暧昧至极的红痕。 那是昨晚姜知意情动时,不小心抓出来的。 全网沸腾。 所有人都疯了似的在猜那个女人是谁。 就在这时。 苏雨发了一条微博。 没有文字。 只发了一张照片。 打着陆氏掌权人深夜车内激吻神秘女子的词条。 照片里,是一只贴着创可贴的手指。 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包。 似是而非。 却直接认领了那个“神秘女子”的身份。 评论区瞬间炸锅。 【卧槽!真的是苏雨?二少不要了,转头勾搭上大少?】 【这手段,瑞思拜!】 【楼上的,谁懂啊,这波操作直接从弟媳预备役飞升成总裁夫人了,瑞思拜!】 姜知意靠在床头,面无表情地刷着手机上的热搜。 看着苏雨那张绿茶味冲破屏幕的照片,她忽然冷笑一声。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正在衣帽间里,不紧不慢地扣着衬衫扣子的男人。 “陆总,”她晃了晃手机,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酸意。 “您的新欢,正在微博上认领您的神秘女友呢。” 陆宴辞扣扣子的手,微微一顿。 回头。 眼神玩味。 “怎么?” “吃醋了?” 他走过来,俯身撑在她上方。 指尖点了点自己脖子上的抓痕。 “既然有人想找死。” “那就让她死得更难看点。” “不过在此之前。” 他凑近姜知意耳边,声音低沉: “要不,再给我补两个?” “昨晚的......有点淡了。” 第12章 牙印宣战!她咬脖子 第十二章 牙印宣战!她咬脖子 姜知意盯着陆宴辞领口下那片皮肤。 昨晚留下的痕迹还泛着红,在白衬衫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陆宴辞就这么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玩味。 姜知意忽然笑了。 她非但没躲,反而往前跨了一步,手臂攀上他的肩膀,整个人几乎贴在他怀里。 陆宴辞眉梢微挑。 下一秒,她踮起脚尖,凑近他喉结下方那块最显眼的皮肤,张口咬了下去。 不轻。 也不重。 刚好能让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直冲脑顶,又能留下个清晰可见的印记。 陆宴辞闷哼一声,扣在她腰间的大手收紧。 姜知意松口,满意地看着那一圈整齐的牙印,指尖轻轻拂过。 “陆总,”她仰起头。 “既然要演,那就演全套。这才叫战况激烈,不是吗?” 陆宴辞盯着她那张泛着红晕的脸。 他抬手,指腹重重地碾过她有些红肿的唇瓣。 “牙尖嘴利。” 声音低哑,带着明显的愉悦。 “长进不少。” 他松开手,没去管脖子上那个嚣张的新印记。 反而慢条斯理地扯松了领带,让那个牙印更加肆无忌惮地暴露在空气中。 姜知意理了理稍微有些凌乱的长发,转身要走。 “等等。” 陆宴辞叫住她,从玄关柜上拿起一份文件递过去。 “拿着。” 姜知意接过,翻开第一页。 《王氏纺织工厂资产转让及管理权委托书》。 下面还压着一份律师函草案,被告栏里赫然写着苏雨的名字。 “刀给你了。” “想怎么捅,看你心情。” 姜知意捏着文件的手微微收紧。 “走了。” 她没回头,大步走出别墅。 …… 陆氏集团总部大楼。 她径直走向总裁专属电梯。 “叮——” 电梯门开。 里面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苏雨。 她今天穿了一身纯白色的高定连衣裙,腰身掐得极细。 妆容精致无瑕,众星捧月般站在最中间。 那几个原本应该是姜知意下属的项目经理,正围着苏雨,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苏小姐这裙子真好看,衬得您皮肤真白。” “是啊,听说这是当季新款,国内都还没上市呢,陆总对您可真好。” 苏雨捂着嘴轻笑,眼角余光瞥见站在电梯外的姜知意,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她故意抬起右手,在空中晃了晃。 食指上,贴着一个粉色的创可贴。 和微博那张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哎呀,知意姐来了。” 苏雨故作惊讶地叫了一声,却没有丝毫要让开的意思。 “昨晚陆总太热情了,我也没拦住,这手都弄伤了。” 她一脸娇羞地摸了摸那个创可贴,“你不会生气吧?” 电梯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这出豪门狗血大戏。 姜知意站在电梯口,目光在那枚粉色创可贴上停留了两秒。 “苏小姐这戏演得不错。” 她抬脚迈进电梯,身上那股凛冽的气场逼得周围人下意识往后退。 “不过下次记得,”姜知意走到苏雨面前,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陆总有洁癖,不碰廉价香水味太重的人。” 说完,她肩膀一侧,直接撞开苏雨,站在了电梯最里面。 苏雨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你……”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探究的视线。 苏雨死死盯着姜知意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装什么清高? 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弃妇! 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哲昊发来的微信:【这招祸水东引干得漂亮!现在全网都在骂姜知意不要脸,都没人关注王大发被抓的事了。放心,大哥为了陆家的面子,绝不会公开承认他睡了弟媳的,你就咬死了那是你,谁也拿你没办法。】 没错。 陆宴辞那种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姜知意,承认这种丑闻? 只要他不说话,这盆脏水,姜知意就洗不干净! 会议室。 几个高管正襟危坐,谁也不敢先开口。 项目已经停摆一天了,损失正在以每小时百万的速度增加。 苏雨坐在姜知意对面,慢条斯理地翻着手里的指甲油瓶子,一脸的有恃无恐。 “姜顾问,”她懒洋洋地开口。 “因为你的失误,王总的工厂现在出了大乱子,面料供应彻底断了。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姜知意坐在主位旁,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那依苏小姐看,该怎么办?” 苏雨把指甲油瓶子往桌上一拍。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赶紧想办法补救啊!” 她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提高音量:“大家也知道,我和宴辞哥哥的关系。只要我开口,让他从集团调配资源,这点小麻烦分分钟就能解决。” 几个高管一听,立马附和。 “是啊是啊,苏小姐和陆总关系匪浅,肯定能行。” “姜顾问,要不您就服个软,把项目交给苏小姐负责吧,毕竟公司利益为重。” 苏雨脸上的得意掩都掩不住。 “听见了吗?姜知意,识相的就把负责人的位置让出来,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姜知意停止了敲击桌面的动作。 “说完了?” “说完了就闭嘴。” 苏雨一愣,随即大怒:“你什么态度!我现在是在救公司!” 姜知意没理她,直接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在桌子中央。 “啪”的一声脆响。 所有人吓了一跳。 “不用求了。” 姜知意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苏雨。 “王大发的工厂现在姓陆。” “而我,”她指尖点了点那份文件,“是该工厂的全权负责人。” 全场哗然。 几个高管面面相觑,急忙伸手去拿那份文件。 白纸黑字,红章鲜明。 真的是收购合同! 而且还是陆宴辞亲笔签的字! 苏雨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 “不可能!宴辞哥哥怎么可能把工厂交给你!” “怎么不可能?” 姜知意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苏小姐不是说,昨晚陆总很热情吗?怎么,他没告诉你,他昨晚是在忙着收购工厂,顺便……哄我开心吗?” “你胡说!”苏雨有些慌。 “那是因为……那是宴辞哥哥为了帮我才收购的!我昨晚跟他提过,他说会帮我想办法……” “是吗?” 姜知意拿起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昨晚在包厢里,陆宴辞让严谨抓人时的声音。 【“王大发是吧?这是陆氏集团的强制收购意向书……您可以保持沉默,但您下半辈子,大概率要在里面踩缝纫机了。”】 录音戛然而止。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如果真是为了帮她,陆宴辞怎么可能把她的合作方送进监狱? 苏雨浑身发抖,死死咬着嘴唇,还要再辩解什么。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严谨带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严肃的法务部总监。 “苏小姐,”严谨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 “我是陆总的特助。关于您在网络上散布不实谣言,严重损害陆总及公司名誉一事,我们已经取证完毕。” 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警察。 “另外,经侦大队有些关于王大发洗钱案的细节,需要请您回去协助调查。” 苏雨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姜知意站在那里。 “苏小姐,”她把那个粉色的创可贴撕下来,扔进垃圾桶。 “这戏,演砸了。” 她转身,看向门口。 陆宴辞不知何时倚在门框上。 领带松垮地挂着,衬衫领口敞开。 脖子上那两道暧昧至极的红痕,还有那个清晰可见的新鲜牙印。 在会议室明亮的灯光下,昭然若揭。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个牙印和姜知意之间来回打转。 陆宴辞视若无睹,只盯着姜知意,薄唇微启。 “过来。” 第13章 陆总落座副位,全场只听姜顾问! 第十三章 陆总落座副位,全场只听姜顾问! 姜知意没动。 见她不动,陆宴辞也没恼。 他迈开长腿,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一步,两步,径直穿过人群。 那一众高管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纷纷低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桌子底下去。 谁敢看? 那脖子上的牙印,红得滴血。 “宴辞哥哥!” 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突兀地响起。 苏雨像是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她脸上的妆容因为刚才的惊吓有些花,却还是努力挤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终于来了,知意姐她……她联合外人欺负我!” 她跌跌撞撞地就要往陆宴辞身上扑,手还没伸出去,眼泪先掉下来了。 “那工厂明明是你为了帮我才收购的,她非说是她的……你快帮我解释一下……” 苏雨笃定陆宴辞会给她留面子。 毕竟苏陆两家是世交,毕竟昨晚微博上的热搜挂了一整夜陆氏也没撤。 陆宴辞脚步没停。 甚至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就在苏雨的手即将触碰到他衣袖的那一秒,一道黑影极其迅速地插了进来。 严谨面无表情地挡在两人中间,抬起手臂,做了一个标准的拦截动作。 “苏小姐。” 严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语气公事公办。 “请保持距离。” 苏雨愣住了,伸在半空中的手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严特助,你干什么?我要跟宴辞哥哥说话!” “陆总刚从工厂回来,身上有灰。”严谨连借口都找得敷衍至极。 “况且,陆总最近对粉尘过敏,尤其是劣质粉底的味道。”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苏雨那张涂了厚厚几层粉底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陆宴辞径直走到姜知意身后的空位,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靠在椅背上,长腿随意交叠,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扣了两下。 “聒噪。” 两个字。 苏雨浑身一颤,所有的委屈和辩解都被这两个字堵回了嗓子眼。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男人。 他甚至没看她一眼。 陆宴辞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姜知意身上。 “还愣着干什么?” 他微抬下巴,点了点投影仪的方向。 “继续。” 姜知意回过神,压下心头那股怪异的感觉。 她转身面向投影幕布,刚要开口,陆宴辞又补了一句。 “既然姜顾问是全权负责人,以后云尚项目的进度汇报,只听她一个人的。” 那些原本站在苏雨那边的高管们,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至于其他人。” 陆宴辞漫不经心地扫视全场。 “不想干就滚。” “陆氏不养闲人,更不养只会嚼舌根的废物。” 几个刚才帮腔苏雨最凶的项目经理,此刻腿肚子都在转筋。 姜知意深吸一口气。 她没再去看苏雨那张精彩纷呈的脸,重新拿起了红外笔。 “关于王氏纺织厂的整改方案,我有以下三点建议……” 会议继续。 但这大概是陆氏集团历史上最诡异的一次会议。 总裁坐在副手的位置上,一言不发,只盯着台上做汇报的人看。 那种视线,太具有侵略性。 姜知意能清晰地感觉到,陆宴辞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 从她翻动文件的手指,到她说话时开合的嘴唇,再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紧绷的颈线。 毫不避讳。 甚至有些肆无忌惮。 她讲到关键数据时,下意识地想寻求肯定。 视线刚扫过去,就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陆宴辞勾了下唇。 他抬手,指腹在自己脖子上那个牙印处,慢条斯理地摩挲了一下。 动作暧昧至极。 姜知意脑子里“轰”的一声。 那股热意顺着耳根一路烧到了脖颈。 这男人简直是个疯子! 这么多人看着,他在干什么?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只想赶紧结束这场煎熬。 “……综上所述,我们要在一个月内恢复产能。汇报完毕。” 姜知意合上文件夹,手心全是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等陆宴辞示下。 “不错。” 陆宴辞终于开了金口。 “散会。” 两个字一出,众人如蒙大赦,纷纷收拾东西准备逃离这个修罗场。 “等等!” 苏雨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 面子,里子,全丢光了。 既然如此,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苏雨死死盯着姜知意,眼底全是怨毒。 “宴辞哥哥,公事谈完了,是不是该谈谈私事了?” 她故意拔高了音量,让那些还没来得及走出门口的高管们都能听见。 “昨晚……我的那条蒂芙尼手链好像落在你车上了。” 苏雨咬着嘴唇,脸上浮现出红晕。 “那可是限量款,要是丢了我会心疼的。” “你也知道,我不喜欢戴别人戴过的东西,如果是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捡走了……” 所有人的脚步都顿住了。 八卦的雷达疯狂转动。 昨晚?车上?手链? 这信息量太大了! 难道昨天微博那个“车震门”是真的? 那陆总脖子上的牙印…… 众人的视线在苏雨和姜知意之间来回打转。 姜知意收拾文件的手一顿。 她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苏雨。 这女人是脑子进水了吗? 都到这份上了,还在演? “苏雨。”姜知意刚要开口。 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伸过来,直接从她手里抽走了手机。 姜知意一惊,下意识要去抢:“陆宴辞,你……” 陆宴辞单手把玩着她的手机,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转身面向苏雨。 “手链?” 陆宴辞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苏雨心中一喜,以为他终于肯接茬了,连忙点头:“是啊,就是那条……” “严谨。” 陆宴辞打断她。 “陆总。”严谨立马上前。 “去查一下车里的行车记录仪。”陆宴辞语气平淡。 “昨晚要是有人在他车里落了东西,直接扔进垃圾桶。” 苏雨脸上的笑容僵住。 “还有。” 陆宴辞解开手机锁屏。 那是姜知意的手机,但他用得极其顺手。 他在通讯录里翻了两下,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并且,开了免提。 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 “喂?姜顾问?有什么指示?”法务部总监那严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陆宴辞对着手机,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是陆宴辞。” 那边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陆……陆总?您好!” “公关部都在吃干饭吗?” “有人冒充陆氏总裁的女伴,在网络上大肆造谣,损害公司形象。这种事,还需要我教你们怎么发律师函吗?” 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 “明……明白!我们马上起草!马上!” “不管是哪个家族的大小姐,还是什么阿猫阿狗。” 陆宴辞掀起眼皮,冷冷地瞥了苏雨一眼。 “我要让她知道,乱攀关系,是要付出代价的。” “啪”的一声。 电话挂断。 第14章 杂物间门响!女员工堵门抓奸 第十四章 杂物间门响!女员工堵门抓奸 苏雨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 彻底完了。 陆宴辞亲自下令,这封律师函一发,她在圈子里就彻底成了笑话! 苏家为了平息陆氏的怒火,绝对会第一时间把她推出去顶罪! “宴辞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苏家的人啊……” 苏雨哭得妆都花了,狼狈不堪。 陆宴辞却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他把手机扔回姜知意怀里。 “走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 严谨朝身后的两个警察使了个眼色。 “苏小姐,请吧。警车还在楼下等着呢。” …… 陆氏集团大楼的顶层走廊。 姜知意快步跟在陆宴辞身后。 这男人腿太长,走得又快,她得小跑两步才能跟上。 直到转过弯,避开了所有的视线。 姜知意才长出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幕,太解气了。 但也……太危险了。 陆宴辞今天这一出,等于是在向所有人宣告,她姜知意是他护着的人。 这不符合常理。 也不符合利益最大化的原则。 正想着,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住脚步。 姜知意差点撞上他坚硬的后背。 她急忙刹车:“陆总,刚才谢……” 话没说完。 陆宴辞忽然转身,向她逼近一步。 姜知意下意识后退,后背贴上了冰凉的墙壁。 陆宴辞单手撑在她耳侧,微微俯身。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呼吸可闻。 “满意了吗?” 他垂眸看着她,嗓音里带着几分刚才在会议室里没有的戏谑和暗哑。 “我的……姜顾问。” 姜知意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头,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试图从里面看出几分真假。 “陆总这戏演得太过了吧?”她稳住心神,反唇相讥。 “为了帮我出气,不惜得罪苏家?” “苏家?” 陆宴辞嗤笑一声,手指勾起她颊边的一缕碎发,漫不经心地缠绕着。 “那种废物,也配让我得罪?” 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 “再说了。” “刀都递给你了,你要是连这点血都不敢见,那才叫让我失望。” 姜知意身子一僵。 他的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她的耳垂,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至于报酬……” 陆宴辞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没说完,但那双眼睛里赤裸裸的欲望,已经说明了一切。 姜知意推开他。 “陆总自重,这里是公司。”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强装镇定。 “既然项目归我管,那我现在要去工厂视察了。” 说完,她逃也似地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轻笑声。 …… 姜知意冲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狠狠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带走了一部分燥热。 镜子里的女人,脸颊绯红,眼睛里带着水汽。 一副被狠狠欺负过的样子。 该死。 姜知意暗骂一声,扯过纸巾擦干脸。 不能乱。 绝对不能乱。 她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才推门走出去。 刚一出门,手机就震个不停。 公司的大群早就炸了锅。 不是因为苏雨被抓,也不是因为项目易主。 而是一张照片。 有人把会议室里陆宴辞的照片放大了十几倍。 甚至还极其贴心地做了个对比图。 【这绝不是昨晚那个!昨晚那个位置偏左,这个在正中间!而且看这红肿程度,绝对是刚咬不久!】 【卧槽!福尔摩斯啊!】 【所以陆总昨晚跟苏雨没戏,今早却是实打实地从温柔乡里出来的?】 【这哪个女人这么猛?敢在陆阎王脖子上留记号?这是宣示主权吧?】 【等等……咱们姜顾问今天早上是不是迟到了……】 姜知意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机。 这群人不去当侦探真是屈才了! 她心虚地收起手机,低着头想快速通过走廊。 前面就是转角。 只要拐过去,就能坐电梯离开。 姜知意加快脚步。 刚走到转角处,一只手臂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来。 快准狠。 直接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 天旋地转。 下一秒,她被人拽进了一间昏暗的杂物间。 “砰”的一声。 门被反锁。 姜知意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人,就被压在了门板上。 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灰尘味和那股熟悉的雪松香。 黑暗中,男人的呼吸声有些重。 “跑什么?” 陆宴辞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股危险的意味。 姜知意心跳如雷,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这段距离。 “陆宴辞!你疯了?被人看见怎么办?” “看见又怎样?” 陆宴辞扣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压在门板上。 他整个人几乎完全贴在她身上,那极具侵略性的体温隔着布料传递过来。 “刚才在会上。” 他低下头,鼻尖碰到她的鼻尖。 “你一直盯着我的领口看。” 姜知意呼吸一滞。 “我没有……” “没有?” 陆宴辞轻笑一声,声音哑得厉害。 “那你心虚什么?” 他空出的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上移,最后停在她修长的脖颈处。 指腹粗糙,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她脆弱的皮肤。 引起一阵阵颤栗。 “是不是想检查一下……” 他凑到她耳边,张口含着她小巧的耳垂,舌尖轻扫。 “你的杰作?” “唔……” 姜知意浑身一软,所有的反抗都化作了一滩春水。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还有两个女员工压低的交谈声。 “哎,你刚看群了吗?有人说看见姜顾问进这边的洗手间了……” “真的假的?咱们就在这儿守着,我就不信堵不到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后停在了杂物间门口。 姜知意瞳孔骤缩,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陆宴辞却像是故意的一样。 他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 大手探进她的衬衫下摆,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肌肤游走。 姜知意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陆宴辞在黑暗中勾起唇角,眼底有着恶劣的光芒。 “嘘。” 他竖起食指抵在她唇边。 “叫出声来,我们就真的要在全公司出名了。” 门外的声音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 门内的体温在疯狂攀升。 陆宴辞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狠狠地。 带着惩罚意味地掠夺。 第15章 杂物间惊魂吻?大堂却已炸了锅! 第十五章 杂物间惊魂吻?大堂却已炸了锅! 杂物间的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门外两个女员工聊八卦的高跟鞋声终于远去。 逼仄昏暗的空间里。 姜知意背靠着铁架子,双腿还有点发软,胸口的起伏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抬手去推面前的男人,掌心下的西装面料挺括冷硬,但这人体温却烫得吓人。 “陆总,早在三分钟前,我的午休时间就结束了。” 姜知意声音哑的不行,那是刚才被他堵住嘴憋出来的。 陆宴辞没动。 他一只手撑在姜知意耳侧的墙壁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昏暗的光线顺着门缝切进来,正好照在他线条凌厉的下颌线上,还有那一截敞开领口下滚动的喉结。 “急什么。” 陆宴辞的声音低沉,带着事后的餍足和一点点没散去的欲念,听得人耳朵发麻。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姜知意有些红肿的唇瓣。 那种触感粗粝又温热,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欲。 姜知意偏头躲了一下,刚想整理自己被揉乱的衣领,视线忽然停住了。 陆宴辞那张常年冷淡禁欲的脸上,此时薄唇边角,竟然沾了口红。 那是她的口红。 “别动。” 姜知意下意识伸手去拿口袋里的湿纸巾,这要是让外面的人看见,陆氏集团这天就塌了。 陆宴辞却反手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大,指骨分明,稍微一用力,姜知意就动弹不得。 “陆宴辞,你疯了?外面全是人。” 姜知意压低声音警告,眼神里带了点恼怒。 陆宴辞低笑一声,那笑意没达眼底,反而透着股子狼一样的侵略性。 他抓着姜知意的手,牵引着她的手抬起来,强硬地把她的大拇指按在了自己唇角那抹红渍上。 “姜经理弄上去的,当然得姜经理亲自擦。” 指腹下的触感软得不可思议。 姜知意被迫用力,一点点蹭掉那抹暧昧的痕迹。 陆宴辞一直盯着她,眼神极尽拉丝。 “擦干净了吗?” 陆宴辞松开手,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掌心,带起一阵细密的电流。 姜知意收回手,掌心里全是汗。 “陆总要是这么闲,不如去看看下午的收购案。” 她整理好表情,迅速恢复了那副干练冷清的模样,推开门就要走。 “知意。” 姜知意脚步一顿,没回头。 “别怕。” 姜知意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冷气扑面而来,吹散了那一身燥热。 回到工位时,姜知意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顶层办公区的气氛诡异得很。 平时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忙着敲键盘、对流程,今天却出奇的安静。 所有人都在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一张张震惊又复杂的脸上。 偶尔有几道视线偷偷扫过来,在触碰到姜知意目光的瞬间,又触电般地收了回去。 那是同情、幸灾乐祸,还有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姜经理!” 前台小姑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色煞白,连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 “出事了……出大事了!” 姜知意皱眉,随手扶了她一把:“慢点说,天塌不下来。” 小姑娘急得都要哭了,哆哆嗦嗦地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一楼……大堂炸了。” “陆哲昊少爷带着那个王大发的家属,还有好几个几百万粉的大V网红,把大门给堵了。” “他们拉了白底黑字的横幅,直接开了全网直播!” 姜知意接过手机,屏幕上正是陆氏集团一楼大堂的画面。 弹幕密密麻麻,快得几乎看不清字,但满屏的“吸血鬼”、“毒妇”、“杀人偿命”还是刺得人眼睛生疼。 而在画面的正中央,陆哲昊穿着一身并不合体的廉价西装,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他身后跪着一排老弱病残,正在对着镜头磕头,哭声震天。 那场面,不像是在讨公道,倒像是在办丧事。 姜知意看着屏幕,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好一招道德绑架。 利用弱势群体的眼泪,加上不知真相的舆论,试图从道德制高点上把她和陆宴辞踩死。 陆哲昊这是狗急跳墙了。 “姜经理,我们要不要报警?”前台小姑娘吓得六神无主。 “不用。” 姜知意把手机还给她,随手理了理刚才在杂物间弄皱的袖口。 她转身走向电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既然他们想演戏,那就陪他们演个够。” 电梯门打开,姜知意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电梯下行的数字不断跳动。 28、15、7、1……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滑开。 喧闹声如同海啸一般扑面而来。 原本宽敞明亮的陆氏大堂,此刻被乌压压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十几台摄像机架着长枪短炮,闪光灯疯狂闪烁。 正中间拉着一条巨大的横幅——【陆氏高管姜知意,逼死良心企业家,还我工人血汗钱!】 陆哲昊站在聚光灯下,手里拿着麦克风,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各位家属,各位网友,我对不起大家!” “是我陆家管教无方,出了陆宴辞这种色令智昏的败类!” “为了博这个女人一笑,他不惜逼得王总入狱,害得工厂几百号人没了饭碗!” 他指着身后跪在地上的几个老人和孩子,声泪俱下。 “你们看看这些老人,看看这些孩子!” “他们做错了什么?就要因为姜知意的一句话,就要流落街头,饿死冻死吗?” 配合着他的控诉,地上的家属哭得更是撕心裂肺,甚至有人开始撞头。 “我们要吃饭!我们要活命!” “姜知意出来!杀人偿命!” 直播间里的热度飙升至全站榜首,几千万人在线围观。 弹幕彻底失控。 【这女人心是黑的吗?这么多人命啊!】 【陆宴辞也是个昏君,为了个女人连祖宗基业都不要了?】 【人肉她!这种毒妇就不该活在世上!】 现场围观的员工和路人,此时看着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姜知意,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几个激进的网红看到正主出现,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冲了过来。 手机直接怼到了姜知意脸上,镜头几乎要戳进她的眼睛里。 “姜小姐,请问你看到这些下跪的老人,良心会不会痛?” “你晚上睡觉不怕做噩梦吗?” “听说你是靠不正当关系上位的,这就是你逼死王总的原因吗?” 陆哲昊站在人群后,看着被围攻的姜知意。 姜知意停下脚步,面对着几千万人观看的直播镜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抬手,动作精准有力地推开了怼在脸上的手机。 “让开。” 那个网红被她的气场震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姜知意没有理会周围的谩骂,径直走向大堂中央的控制台。 陆哲昊见状,立刻大喊:“拦住她!她想销毁证据!” 人群一阵骚动,几个所谓的“家属”想要冲上来撕扯。 姜知意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谁敢动手,今天的赔偿金一分没有。” 第16章 演技太差,这就演不下去了? 第十六章 演技太差,这就演不下去了? “姜知意!你还在装什么清高!” 陆哲昊冲了过来,一只手狠狠拍在控制台的大理石桌面上。 他双眼赤红,额角的青筋暴起,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你看看下面!看看那些被你逼得走投无路的老人!”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哪怕是一条狗,看到这种场面都会流两滴眼泪,你连畜生都不如!” 随着他的怒吼,几个早就在旁边蓄势待发的中年妇女,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 她们发疯一样冲上台阶,脏兮兮的手伸向姜知意,想要去抓扯她的衣领和头发。 “打死这个黑心肝的女人!” “还我血汗钱!你穿得人模狗样,花的都是我们工人的买命钱!” 指甲几乎要戳到姜知意的脸上。 现场的保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动吓了一跳,想要阻拦却根本挤不进来。 那几个网红更是兴奋得脸都红了,手机镜头几乎都要怼到姜知意鼻子上。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爆炸。 在线人数疯狂飙升,直接突破了五千万大关。 【撕了她!这种女人不配活着!】 【太嚣张了,这种时候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给谁看?】 【陆少说得对,这女人就是个冷血动物!】 面对这近在咫尺的暴力,姜知意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些伸过来的手。 就在那脏手即将碰到她脸颊的前一秒。 姜知意忽然抬手,极其从容地调整了一下大厅麦克风的高度。 “滋——” 电流声猛地炸响。 这一声尖锐的噪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放大,瞬间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 那几个冲上来的妇女本能地捂住耳朵,动作一滞。 趁着这个空档,姜知意拿起控制台上的激光笔,随手在那个领头妇女的手背上晃了一下。 红点一闪而过。 “这位大姐,这里到处都是高清摄像头,故意伤害罪起步判三年。” “你是想要那点出场费,还是想去局子里吃几年免费皇粮?” 她的语气太镇定了。 镇定到让那几个妇女心里发毛,伸在半空中的手僵硬地缩了回去。 陆哲昊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恼羞成怒取代。 他没想到,哪怕到了这种地步,姜知意竟然还能这么冷静。 这个女人,离婚前在家里唯唯诺诺,怎么离了婚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难道以前那种温柔顺从全是装出来的? 想到这里,陆哲昊心里的火气更甚。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大义凛然的表情。 他转过身,面对着直播镜头,眼眶微红,声音颤抖。 “知意,我知道你恨我。” “恨我当初没能坚持我们的婚姻,恨我家里人对你不够好。” “但是,这是两码事啊!” 陆哲昊指着台下那些跪在地上的“受害者”,声泪俱下。 “这些工人是无辜的!他们只是想养家糊口,想给孩子买口饭吃!” “你怎么能把对我的私怨,发泄在这些可怜人身上?” 现场一片唏嘘。 围观的员工和路人都被陆哲昊这番“真情流露”给打动了。 甚至有几个小姑娘红了眼眶,看着陆哲昊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这就是豪门公子吗?哪怕被前妻坑害,依然心系底层百姓,太有担当了! 反观姜知意,冷血、无情、简直就是个女魔头。 陆哲昊敏锐地捕捉到了风向的变化。 他乘胜追击,大步走到姜知意面前,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道: “知意,只要你现在跪下,向这些被你伤害的老人磕头道歉。” “并且当众宣布引咎辞职,滚出陆氏集团。” “我可以去求大哥,不开除你,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甚至这笔几百万的赔偿金,我个人替你垫付!” 哗—— 全场哗然。 这也太仁义了吧! 这简直就是圣人啊!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刷满了“陆二少威武”、“绝世好男人”。 所有的压力,压向了姜知意。 镜头死死地锁住她的脸,等待着她崩溃、下跪、痛哭流涕的那一刻。 陆哲昊嘴角勾起狞笑。 姜知意,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翻身! 你要是不跪,就是冷血无情,会被全网唾沫星子淹死。 你要是跪了,这辈子都别想再抬起头做人,陆氏集团更容不下你这种有污点的管理层。 死局。 然而。 万众瞩目中,姜知意突然笑了。 那笑容极浅,却极美。 她没有看陆哲昊,而是拿起了麦克风。 “陆哲昊,你的戏太过了。” “演这种苦情戏,你真的没什么天赋。”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下了台阶。 人群下意识地为她让开了一条路。 她径直走到那个哭得最惨、正趴在地上干嚎的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服,满脸褶子,看起来确实可怜。 旁边还蹲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正低着头玩手机,似乎是因为太“悲伤”而不愿见人。 “大娘。” 姜知意微微弯腰,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 “别哭了,省点力气。” 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大声了:“没天理啊!欺负我们穷人啊!我不活了啊!” 姜知意没理会她的撒泼,目光越过她,落在了那个小伙子的脚上。 “大娘,您刚才说,王大发拖欠了您半年的工资,家里揭不开锅,连盐都买不起了?” 老太太一边抹泪一边点头:“是啊!我们都要饿死了!” 姜知意轻笑一声,伸手指了指那个小伙子的脚。 “既然都要饿死了,那您孙子脚上这双鞋,应该卖了不少钱吧?”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双崭新的篮球鞋,红白配色,标志性的倒钩格外显眼。 姜知意淡淡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Air Jordan 1 x Travis Scott 倒钩,目前二级市场炒卖价一万八千元。”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王大发工厂的一线普工,月薪是三千五。” “大娘,您半年的工资,连您孙子的一只鞋都买不起。” “您是来讨薪的,还是来秀富的?” 那个玩手机的小伙子猛地把脚缩了回去。 老太太的哭声戛然而止,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直播间里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随后,满屏的问号刷爆了屏幕。 【???】 【卧槽?一万八的鞋?】 【我一个月工资才五千,我都舍不得买这种鞋,这叫家里揭不开锅?】 【这特么是受害者?这比我有钱多了好吗!】 刚才还群情激奋的路人和员工,此刻看着地上的祖孙俩,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陆哲昊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群演竟然是个蠢货,穿这种鞋子来演穷人! “这……这是山寨的!几十块钱买的假货!” 陆哲昊反应很快,立刻大声辩解。 “现在的年轻人虚荣,穿个假鞋怎么了?” “姜知意,你不要转移话题!这跟欠薪是两码事!” 第17章 高清监控曝光!假群演当场社死! 第十七章 高清监控曝光!假群演当场社死! 姜知意直起身,转头看向陆哲昊。 “山寨的?” “陆二少,您是不是忘了,我是做什么出身的?” “我是做奢侈品鉴定的,这双鞋的皮质纹路、走线工艺,哪怕隔着十米远,我都能闻出正品的味道。” “要不要我现在让鉴定机构的人过来,现场验货?” 陆哲昊被噎住了,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咬着牙,死鸭子嘴硬:“就算鞋是真的,那也是人家以前买的!这不能证明他们没被欠薪!” “姜知意,你少在这里混淆视听!” “大家不要被她骗了!她就是在给不想赔钱找借口!” 姜知意没有再说话。 她重新走回控制台。 手指轻轻放在了键盘的回车键上。 “陆哲昊,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嗓门大,只要会卖惨,就能颠倒黑白?” “可惜,现在是大数据时代。” “凡走过,必留痕。” 话音落下。 姜知意修长的手指重重按下回车键。 啪! 清脆的键盘敲击声。 姜知意身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瞬间黑屏。 下一秒。 一段极高清的监控视频画面弹了出来。 画面右上角的时间显示,正是半个小时前。 地点是陆氏集团对面的地下商场停车场。 视频里,陆哲昊的那个贴身助理,正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搬出一个黑色的皮箱。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捆捆红彤彤的现金。 刚才那个哭晕过去的大爷,正红光满面地站在箱子前,数钱数得眉开眼笑。 那个穿名牌鞋的小伙子也在,正把一叠钱塞进自己的裤兜里。 脸上哪有半分悲伤,全是贪婪。 甚至还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对话。 “这活儿轻松,只要哭两嗓子就能拿三千,比进厂强多了。” “待会儿大家都卖力点,陆少说了,只要能把那个女人搞臭,事后还有红包!” 视频的画质极好,声音也极其清晰。 大厅里的音响忠实地还原了每一个字。 “……” 整个陆氏大堂,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的嘈杂、所有的谩骂、所有的“正义审判”,都变成了笑话。 那个刚才还在撞头的大爷,此时保持着撞墙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那个撒泼的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些网红们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举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直播间里,几千万网友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 弹幕在停滞了三秒后,彻底疯了。 【卧槽!!】 【这特么是群演?有剧本?】 【陆少花钱雇人来搞前妻?这也太下作了吧!】 【我刚才还骂姜知意是毒妇,我现在只想抽自己两巴掌!】 【这反转……我的天灵盖都要被掀翻了!】 姜知意站在台上,背对着那块巨大的屏幕。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面无血色的陆哲昊。 “陆二少。” “这就是你所谓的受害者?” “这就是你所谓的良心?” “花钱雇一群流氓无赖,在自家公司大厅上演这种闹剧。” “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陆哲昊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嗡嗡作响。 他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刺眼的画面,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完了。 全完了。 这视频怎么会被姜知意拿到? 那个停车场明明是死角,那个时间点明明早就清场了! “关掉!把屏幕关掉!” 陆哲昊像是疯了一样咆哮起来。 他冲着旁边的保安大喊:“还愣着干什么!拔电源!快去把电源拔了!” “这是合成的!这是AI换脸!这是姜知意伪造的!” 他一边吼一边往控制台冲,想要去抢姜知意手里的键盘。 但他还没冲到台阶上,几个原本还在围观的陆氏集团保安,忽然动作整齐地挡在了他面前。 这些保安平时对他毕恭毕敬,此刻却面无表情。 “二少,请自重。” 保安队长沉声说道,那语气里甚至带着鄙夷。 陆哲昊被拦住,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群看门狗!我是陆家二少爷!你们敢拦我?信不信我让大哥把你们全开了!” “陆哲昊。” “省省吧。” “你所谓的‘大哥’,现在恐怕没空搭理你。” 姜知意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切换了PPT的下一页。 大屏幕上的视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密密麻麻的银行流水账单和税务明细。 原本还处于震惊中的人群,再次屏住了呼吸。 姜知意拿起激光笔,红点落在其中一笔红得刺眼的转账记录上。 “大家不是想知道王大发的工厂为什么会倒闭吗?” “不是想知道工人的工资到底去哪了吗?” “看清楚了。” 姜知意声音陡然拔高,字字珠玑。 “王大发工厂账面上原本有一千五百万流动资金,足够支付所有工人的工资和赔偿金。” “但在三天前,也就是王大发宣布破产的前夜,这笔钱分三次,全部转入了一个名为昊天贸易的空壳公司。” 红点顺着账单下移,最终停在了那个空壳公司的法人代表栏上。 那里赫然写着三个大字——陆哲昊。 全场哗然! 这种冲击力,比刚才的假群演还要来得猛烈百倍! 如果说雇人闹事是道德败坏,那这一笔转账,就是实打实的犯罪! “这是一千五百万!不是一千五百块!” “这就是职务侵占!是洗钱!” 姜知意目光如刀,隔着人群,死死地钉在陆哲昊身上。 “王大发确实没钱发工资,因为钱都在你口袋里!” “陆哲昊,你为了填补你在澳门赌博输掉的三千万窟窿,伙同王大发掏空了工厂的最后一滴血。” “然后,你还要把这口黑锅扣在我头上?” “你还要利用舆论逼我引咎辞职,好让你顺利接手我的职位,掩盖你的烂账?” 姜知意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你口口声声为了正义,实际上,你是为了你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赌债!” “你不仅是个烂人,还是个法盲!”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 姜知意从爱马仕的手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那是她刚从经侦大队拿到的复印件,上面的大红公章触目惊心。 哗啦—— 她扬手一甩。 漫天纸张如雪花般飘落,纷纷扬扬地砸在陆哲昊的脸上、身上。 陆哲昊双腿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地上。 他完了。 这不仅仅是名声扫地,这是要坐牢的!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被骗的……” 陆哲昊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帮腔的网红,此时早就吓得不说话了,悄悄把直播手机藏到了身后,想要溜走。 开玩笑!这可是特大经济犯罪现场! 再播下去,就是共犯了! “各位,这就要走了?” 姜知意转过身,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刚才转发造谣超过五百次的,我都已经让人做了公证。” “造谣诽谤,加上寻衅滋事,各位大V,准备好去局子里喝茶了吗?” 那几个网红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就在这时。 大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 红蓝交替的灯光闪烁着,刺破了傍晚的昏暗。 几辆警车呼啸而至,直接停在了大厅门口。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进来,气势汹汹。 第18章 太子爷亲临!陆哲昊被永久除名 第十八章 太子爷亲临!陆哲昊被永久除名 警笛声甚至盖过了现场记者的快门声。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员动作利落冲进人群。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 直接锁死了陆哲昊还在挥舞的双手。 这一声脆响,在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原本还躺在地上哎呦直叫唤的老太太,耳朵动了动。 她眯着眼缝瞄到了银晃晃的手铐。 下一秒。 这老太太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甚至都没用人扶。 她像个弹簧一样从地上崩了起来。 旁边那个穿着AJ球鞋的大孙子反应更快。 他一把扯掉头上的纱布,指着陆哲昊就开始嚎。 “警察同志!我要自首!我有罪!” “我不认识这个姜知意!我也没被推倒!” “都是这个人!” 胖孙子手指都要戳到陆哲昊鼻孔里去了。 “是这个姓陆的二少爷,给了我们钱!” “他说只要我们在直播里闹事,把脏水泼给姜知意,事成之后再给一万!” 老太太也急了,生怕说晚了被抓进去。 “对对对!他还给了剧本!” “让我们必须在那什么……什么融资发布会开始前闹起来!” “警察同志,我们就是贪小便宜,我们可是良民啊!” “收了钱不办事,还敢咬我一口?!” “警察!你们抓错人了!我是陆氏集团的副总!” 陆哲昊拼命挣扎,把手铐挣得哗哗作响。 “是姜知意陷害我!她在做假账!” 带队的警察面无表情,手上力道加重。 “陆先生,有什么话回局里说。” “现在你涉嫌寻衅滋事、商业诽谤,跟我们走一趟。” 两个警员一左一右,架起陆哲昊就要往外拖。 陆哲昊慌了。 他真的慌了。 如果今天被带走,明天陆氏股价暴跌,董事会那帮老头子能生吞了他。 更重要的是,他还没输! 他手里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陆哲昊突然发疯一样,死死用脚勾住旁边的展示台。 他对着还没关闭的直播镜头,声嘶力竭地嘶吼。 “我不走!我是陆家人!这是陆氏内部斗争!” “警察没权管豪门的家务事!” “姜知意做假账陷害我!而且……而且这一切都是陆宴辞授意的!” 陆宴辞。 京圈太子爷,陆氏真正的掌权人。 陆哲昊眼球充血,像条疯狗一样乱咬。 “陆宴辞为了拉高股价,不仅要牺牲我,还要利用海外账户洗钱!” “陆氏集团才是最大的黑心工厂!” “我是为了正义才揭发他们的!你们不能抓我!” 全场哗然。 原本准备撤退的记者们瞬间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连成一片。 这可是惊天大瓜! 豪门内斗,涉及掌舵人洗钱? 如果坐实了,整个京圈都要地震。 直播间里原本一边倒的风向又开始摇摆。 “卧槽?陆哲昊这是?” “豪门水深啊,难道真的是弃卒保车?” “陆宴辞也不是什么好鸟吧,资本家都黑。” 现场的员工和围观群众面面相觑。 不少人眼神里透出了惊疑。 负责抓捕的张队长眉头紧锁。 这事儿如果牵扯到陆宴辞,性质就变了。 押解陆哲昊的动作,不由得缓了一缓。 陆哲昊见状,眼里闪过癫狂。 只要把水搅浑,把陆宴辞拖下水,老爷子为了陆家颜面,一定会出手保他! 就在这时。 一声轻嗤从高台上传来。 她拿起麦克风,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哲昊。 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陆哲昊。” “到现在,你还要把你那个无能的脑子,展示给全国人民看吗?” 陆哲昊一愣,随即大怒:“你个贱人闭嘴……” “该闭嘴的是你。” 姜知意直接打断他。 “指控陆宴辞洗钱?” “你也不动动你那个猪脑子想想。” “陆宴辞接手集团三年,市值翻了四倍。” “他手里的流动资金,比你见过的冥币都多。” “如果他真要洗钱,会用你这种连一千五百万账目都做不平的蠢货当手套?” “你是在侮辱法律,还是在侮辱大家的智商?” 现场不少员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是啊。 陆哲昊要是真有那本事参与洗钱,还至于为了这几百万的回扣在公司里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陆哲昊被怼得哑口无言,脸红脖子粗。 “你……你……” 还没等他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叮——” 大厅专属电梯发出一声脆响。 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看向电梯口。 金属门缓缓打开。 严谨率先走出,面无表情地按住电梯门。 随后。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 陆宴辞神色冷淡,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刚才还叫嚣得像疯狗一样的陆哲昊。 在看到那个男人的瞬间。 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陆宴辞甚至没有给陆哲昊一个眼神。 他径直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 陆宴辞直接走上控制台。 他修长的手指在台面上轻轻敲了敲。 目光越过所有镜头,精准地锁在姜知意身上。 视线扫过她刚才被老太太抓伤的手背。 那里有一道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陆宴辞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他拿起姜知意面前的麦克风。 低沉磁性的嗓音,通过电流传遍全场,也传进了直播间几百万观众的耳朵里。 “手疼吗?” 所有人都以为太子爷降临,是要雷霆震怒,是要公关辟谣。 结果。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 竟然是问姜知意疼不疼。 这是什么顶级双标现场?! 姜知意心头一跳。 她对上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里面翻涌的情绪烫得她指尖发麻。 “没事,小伤。” 她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躲什么。” 陆宴辞没顾忌这是在全网直播。 他伸手,强势又不容拒绝地把她的手拉了出来。 动作轻得不像话。 严谨转身,面对警方和媒体,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优盘。 “这是陆哲昊伪造公章、挪用公款参与境外赌博的补充证据。” “以及,他收买商业间谍,企图窃取公司核心机密卖给竞对公司的录音。” “全都在这里。” 第19章 危机变公关秀?这对CP太会玩! 第十九章 危机变公关秀?这对CP太会玩! 陆哲昊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不……不可能!” “你们怎么会有录音?!” “我明明做得天衣无缝!” 陆宴辞这时才漫不经心地转过身。 他还是没看陆哲昊。 只是淡淡地对着镜头整理了一下袖扣。 “天衣无缝?” “从你第一次动公款去澳门开始。” “每一笔账,我都帮你记着。” “本来想留着你给老爷子养老。” “既然你自己找死,非要往枪口上撞。” 陆宴辞眼神一凛,周身气场骤冷。 “那就成全你。” 这些证据。 足够陆哲昊把牢底坐穿。 陆哲昊浑身瘫软,像一滩烂泥一样挂在两个警察身上。 完了。 全完了。 但这还不是结束。 对付陆哲昊这种人,最狠的不是让他坐牢。 而是剥夺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陆宴辞面对着无数镜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却说出了最残忍的判决。 “借着今天的直播,我代表陆氏董事会宣布两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陆哲昊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即刻起,被永久免除陆氏集团一切职务。” “永不录用。” 接着。 是第二根手指。 “第二,启动家族除名程序。” “冻结陆哲昊名下所有家族信托基金份额。” “直至其偿还完所有非法所得及公司损失。” 这一句话。 比判刑还狠毒。 陆哲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不!哥!我是你弟弟啊!” “你不能停我的信托!没钱我会死的!” “陆宴辞你不能这么狠!” 家族信托,那是豪门子弟最后的保命符。 哪怕是坐牢,只要有信托在,出来照样是富翁。 可陆宴辞这一手。 直接断了他的根。 陆哲昊欠下的赌债和挪用的公款是个天文数字。 这辈子他也还不完。 也就是说。 从今天起,陆哲昊彻底失去了豪门身份。 成了身无分文、背负巨债的弃子。 这就是惹怒陆宴辞的下场。 陆哲昊被拖上了警车。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卧槽!太狠了!太爽了!” “这才是霸总啊!这才是雷霆手段!” “谁刚才说陆总洗钱的?出来挨打!” “姜姐姐杀我!陆总护妻杀我!这对CP我磕爆了!” “大义灭亲!陆氏集团这波操作吸粉无数啊!” 刚才还疯狂黑姜知意的网红大V们。 此刻手速飙升。 疯狂删除之前的黑帖。 转头开始发文赞美陆氏集团“企业良心”、“肃清行业毒瘤”。 一场针对姜知意的必杀局。 硬生生被这对男女联手。 变成了陆氏集团最好的公关秀。 甚至连陆氏的股价。 都在这一刻开始直线拉升。 大厅里的人群渐渐散去。 记者们虽然还想采访,但被严谨带着保镖死死拦在外面。 没人敢往陆宴辞面前凑。 陆宴辞没理会任何人。 他当着所有员工的面。 极其自然地牵起姜知意的手。 十指相扣。 掌心的温度滚烫而强势,顺着皮肤一路烧到姜知意的心里。 “姜顾问,公事办完了。” 陆宴辞拉着她往外走,步伐不大,正好迁就她穿着高跟鞋的速度。 姜知意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混杂着刚才沾染上的烟草气。 让人莫名心安。 “去哪?”她问。 陆宴辞停下脚步,微微侧头。 薄唇贴在她的耳廓边,呼出的热气让她缩了缩脖子。 “刚才在杂物间,你欠我的利息。” “这里人多,不方便。” “我们换个地方,好好算算。” 姜知意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想起刚才在杂物间,两人差点擦枪走火的那一幕。 这男人。 满脑子都在想什么?! 两人刚坐进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后座的隔板缓缓升起,隔绝了驾驶位保镖的视线。 狭小的空间里。 暧昧的气息瞬间升温。 姜知意刚想松口气。 陆宴辞放在中控台上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老宅”两个字。 如同催命符。 姜知意心头一紧。 这是陆家老爷子的电话。 陆哲昊被当众抓走,还被除了名,老爷子肯定震怒。 与此同时。 严谨坐在副驾驶,语气凝重地回头。 “陆总。” “老爷子看到直播了。” “那边传话来,让您……立刻带着姜小姐回老宅领罚。” 领罚。 这两个字带着旧式家族沉甸甸的规矩和威压。 姜知意下意识地看向陆宴辞。 却见男人冷笑一声。 他拿起手机。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 直接挂断。 然后把手机随手扔到了脚垫上。 “陆宴辞,那是……”姜知意有些担忧。 话还没说完。 陆宴辞突然倾身过来。 大手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压向自己。 那个吻带着惩罚性的力道,又带着失而复得的急切。 吞没了她所有的声音。 “别理他。” 他在她唇齿间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们先做我们的事。” 迈巴赫后座的空间即便再宽敞,现在也显得逼仄。 陆宴辞的吻并不温柔。 带着发狠的意味。 姜知意被他压在真皮座椅的角落。 她试图推拒,双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陆宴辞……” 她偏过头,试图换取一丝呼吸的空间。 “专心点。” 他的大掌毫不客气地扣住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扳了回来。 又是一记深吻。 直到姜知意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抽干,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花。 陆宴辞才大发慈悲地松开她。 但他并没有退开。 两人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 “姜顾问,在台上怼天怼地的时候不是很能耐吗?” “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学会当鸵鸟了?” 姜知意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平复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陆总,现在不是发情的时候。” “发情?” 陆宴辞挑了挑眉,“你可以这么理解。” “但我觉得,这叫合理索赔。” 姜知意:“……” 这男人的脸皮厚度,大概比陆氏集团的防弹玻璃还要厚三寸。 她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视线落在被陆宴辞扔在脚垫上的手机上。 那屏幕还在时不时亮起,显然老宅那边并没有死心。 “陆宴辞,你真的不打算接?” 姜知意皱眉,“陆哲昊是你亲弟弟,当着全网的面把他送进局子,还动了信托基金,老爷子这会儿估计已经把家法请出来了。” 陆家老爷子,陆震天。 那可是京圈真正的活阎王,年轻时也是在刀尖上滚过来的狠角色。 虽说现在退居幕后,但在陆家,他的话依旧是圣旨。 陆宴辞若是真的硬刚,只怕…… “怎么?怕了?” 第20章 车内私语,陆总独家下厨 第二十章 车内私语,陆总独家下厨 姜知意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眼尾泛着生理性的红,眸子里像是含了一汪春水。 “陆宴辞……” “那可是老爷子,你真的不接?” “刚才直播闹那么大,你如果不解释,这事儿没法收场。” 陆宴辞垂眸。 看着怀里女人一脸担忧的样子。 长臂一伸。 姜知意以为他要接。 刚想坐直身子整理仪容。 下一秒。 陆宴辞当着她的面,修长的手指直接按下了关机键。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世界清静了。 “啪”的一声。 手机被他像扔垃圾一样,随手丢进了前面的储物格里。 动作行云流水,嚣张到了极点。 姜知意看呆了。 “你……” “解释?” 陆宴辞挑起她的下巴,指尖摩挲着细腻的皮肤。 “我是陆氏的掌权人,不是去老宅要糖吃的小学生。” “我做事,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 “包括老爷子。” 这语气狂得没边。 但从陆宴辞嘴里说出来,却又理所当然得让人信服。 姜知意抿了抿唇。 “可是陆哲昊毕竟是你弟弟,也是陆家的血脉……” “那种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空气。” 陆宴辞打断她,神色冷淡。 他重新将姜知意揽回怀里。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 “你是我的特别顾问,只需要操心一件事。” 姜知意下意识问道:“什么?” 陆宴辞凑近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进去。 声音低沉慵懒,带着点钩子。 “操心今晚去吃什么。” 姜知意耳根一麻,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这男人。 正经不过三秒。 前排的隔板不知何时降下来一条缝。 严谨目不斜视,声音平稳。 “陆总,回老宅吗?” 按照惯例。 出了这么大的事,必须第一时间回老宅复命。 这是陆家百年的规矩。 陆宴辞眼皮都没抬一下。 “回半山御园。” 严谨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 随即立刻应声:“是。” 姜知意缓过神来。 她从包里摸出自己的手机,想看看网上的舆论风向。 刚才那场直播太炸裂。 后续的发酵肯定更精彩。 手机刚解锁。 一只大手横空出现,直接抽走了她的手机。 “陆宴辞!” 姜知意瞪他。 迈巴赫缓缓驶入半山御园。 巨大的铁艺雕花大门自动打开。 保镖拉开车门。 姜知意刚准备下车。 陆宴辞已经绕过车头走了过来。 他完全没有给她脚沾地的机会。 弯腰。 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扣住她的腰。 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 姜知意短促地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陆宴辞!有人看着呢!” 门口站着两排佣人和保镖。 虽然大家都极有眼力见地垂下了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但姜知意还是觉得脸上烧得慌。 陆宴辞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抱自己女人犯法?” “再说了。” 他颠了颠怀里的人,语气嫌弃。 “你这几两肉,抱着都硌手。” “以后多吃点,不仅手感好,体力也能跟得上。” 姜知意:“……” 这流氓逻辑。 进了玄关。 陆宴辞把她放在客厅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屋里开着地暖,温度适宜。 他脱下深黑色的西装外套,随手递给迎上来的管家。 接着。 修长的手指解开袖口的宝石袖扣。 慢条斯理地将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处。 露出紧实有力的小臂线条。 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隐约可见,充满了爆发力。 这副画面。 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姜知意咽了咽口水,移开视线。 “你要干嘛?” 陆宴辞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 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 “刚才不是说了吗,操心晚饭。” 姜知意瞪大了眼睛。 “你要亲自做饭?” 这简直比火星撞地球还让人震惊。 陆宴辞会做饭? 他这种人,不应该是喝露水长大的吗? 陆宴辞从冰箱里拿出两块顶级的和牛。 回头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姜顾问今天在前线冲锋陷阵,打了这么漂亮的一场翻身仗。” “作为老板,当然要亲自下厨犒劳一下功臣。” 姜知意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身上。 削减了他身上那股凌厉逼人的气场。 多了一层让人贪恋的烟火气。 切菜的声音有节奏地响起。 甚至比他在董事会上敲桌子的声音还好听。 姜知意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 她脱掉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到厨房。 陆宴辞正在给牛排撒黑胡椒。 专注而认真。 姜知意站在他身后,犹豫了两秒。 然后伸出双手。 环住了他精瘦的腰身。 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具躯体里蕴含的温热体温。 陆宴辞手上的动作一顿。 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但他没有推开她。 反而放下了手里的研磨瓶。 任由她这么抱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黑胡椒味。 安静得让人心动。 “怎么了?” 陆宴辞的声音有些哑。 姜知意闷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陆宴辞。” “嗯?” “你对我这么好,我会当真的。” 一旦当真了。 以后要是没了,她怕自己受不了。 陆宴辞轻笑一声。 胸腔微微震动。 “姜知意,你是个生意人。” “既然投入了成本,不想要高额回报?” 姜知意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陆宴辞突然转身。 大手扣住她的腰,轻松一举。 直接将她抱坐在了大理石流理台上。 两人的视线瞬间齐平。 姜知意惊呼一声,双手抵在他的肩膀上。 陆宴辞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圈禁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 眼神灼热滚烫。 “抱一下就够了?” “陆太太,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小了。” 姜知意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呼吸有些乱。 “那……还要怎样?” 陆宴辞俯身。 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投怀送抱这种事,得讲究深度。” “刚才车里没算完的账,现在连本带利一起算。” 说完。 他不给姜知意任何反应的机会。 直接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似之前的凶狠。 带着一种温情的缱绻,和极度的占有欲。 姜知意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索取。 手指无意识地穿过他短硬的发丝。 回应着他的热情。 锅里的黄油滋滋作响。 香气四溢。 厨房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陆宴辞的手已经不规矩地探入了她的衣摆。 滚烫的掌心贴着腰侧的肌肤。 引起一阵战栗。 “陆宴辞……牛排要焦了……” 姜知意在他唇齿间艰难地提醒。 “不管它。” 陆宴辞声音含糊。 只想品尝眼前这道更美味的大餐。 就在两人意乱情迷,即将擦枪走火的关键时刻。 “叮咚——叮咚——” 急促刺耳的门铃声骤然响起。 陆宴辞动作一僵。 眼底闪过暴躁。 他额头抵着姜知意的额头,重重地喘息着。 谁这么不长眼? 姜知意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推开他。 慌乱地整理着凌乱的衣服。 “去……去开门。” 陆宴辞压下体内翻涌的燥火。 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转身,大步走向可视门铃的屏幕。 屏幕亮起。 那张出现在画面里的脸,让陆宴辞原本就不好的脸色。 更冷了。 第21章 天大的事不如她吃饭,太岁头上动土的偏爱 第二十一章 天大的事不如她吃饭,太岁头上动土的偏爱 画面里。 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站在门口。 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 福伯。 陆家老宅的大管家。 更是老爷子陆震天身边的影子。 在这个京圈,福伯这张脸,某种程度上就代表着圣旨。 陆宴辞面无表情地按下了通话键。 连门都没开。 “有事?” 门外的福伯显然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料到大少爷连门都不让他进。 他对着摄像头微微躬身,礼数周全。 “大少爷。” “老爷子看了刚才的直播。” “血压飙升到了180,刚吃了速效救心丸。” “老爷子有令。” “让您务必现在带着姜小姐回老宅跪祠堂解释。” “这是家规。” 福伯特意加重了家规这两个字。 在陆家。 家规就是天条。 谁敢犯,不死也要脱层皮。 姜知意在厨房里听得真切。 她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关掉了火。 她从厨房探出头,有些担忧地看向玄关。 然而。 陆宴辞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手腕。 瞥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 随后。 他说了一句让门里门外所有人都差点心梗的话。 “回去告诉老爷子。” “他又不是医生,血压高找大夫。” “我治不了那玩意儿。” “还有。” 陆宴辞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我在做饭。” “没空。” 门外的福伯那一向面瘫般的脸上,出现了裂痕。 做饭? 福伯急了。 他顾不上什么礼仪,直接冲着摄像头喊道。 “大少爷!您不能这么任性!” “这关系到陆家的声誉!” “姜小姐既然也在里面,懂规矩的话就请出来……” 福伯试图把矛头指向姜知意。 “砰——!” 一声巨响。 陆宴辞直接切断了可视通话的电源。 陆宴辞转身,那一身的寒气在看到探头探脑的姜知意时,瞬间消融。 他挑眉,眼底带着几分戏谑。 “愣着干什么?” “打算把自己炖了给我加菜?” 姜知意眨了眨眼,有些回不过神。 “你就这么把福伯赶走了?” “那可是老爷子的人。” “万一老爷子真的气出个好歹……” 陆宴辞走到她面前,屈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姜顾问。” “那是只老狐狸,不是纸糊的灯笼。” “他在商场上吃人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这点事就能气死他?” “那你也太小看陆震天这三个字的含金量了。” 说完。 他推着姜知意往餐厅走。 “坐好。” “我去摆盘。” 陆宴辞重新回到厨房。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挺拔的背脊上。 刚才那个怼天怼地的霸王,此刻正拿着镊子。 小心翼翼地把一小株迷迭香摆在牛排旁边。 滋滋作响的油花声,混合着黑胡椒的香气。 几分钟后。 两份卖相堪比米其林三星的惠灵顿牛排被端上桌。 陆宴辞还顺手醒了一瓶罗曼尼康帝。 姜知意刚拿起刀叉。 “叮——” 盘子被一只修长的大手端走了。 陆宴辞坐在她对面。 慢条斯理地将她盘子里的牛排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 每一块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粉色肌理。 然后又把盘子推了回来。 “吃吧。” 姜知意拿起叉子就要叉肉。 “等下。” “张嘴。” 他叉起一块牛肉,直接递到了姜知意唇边。 姜知意:“……” 这什么羞耻的投喂py? 她脸上一热,下意识想躲。 “我自己来……” “看来姜顾问是想让我用嘴喂你?” 陆宴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作势就要把牛肉往自己嘴里送。 “别!” 姜知意瞬间怂了。 这男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她要是真让他用嘴喂,这顿饭估计又要变成另一场“肉搏战”。 她乖乖张嘴。 一口咬住牛肉,顺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陆宴辞看着她鼓鼓囊囊的腮帮子,像只屯粮的仓鼠。 眼底的笑意化开。 这顿饭吃得极其漫长。 主要是某个男人虽然切肉切得快,但投喂的频率全看心情。 甚至还要时不时还要揩油两句。 好不容易吃完。 姜知意为了挽回一点作为成年人的尊严。 主动请缨去洗碗。 “我洗碗机都不会用吗?” 她推开想要帮忙的男人,坚决站在水槽前。 打开水龙头。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盘子上的油渍。 泡沫细腻丰富。 就在她认真干活的时候。 腰上一紧。 一具滚烫的身躯贴了上来。 陆宴辞从背后抱住了她。 下巴极其自然地搁在她的颈窝处。 有些扎人的胡茬轻轻蹭着那一小块细腻的皮肤。 痒到了骨子里。 “陆宴辞……” 姜知意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 “我在洗碗呢。” 两人的手在充满泡沫的水槽里交叠。 陆宴辞并没有真的要洗碗的意思。 他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沿着指缝一点点扣进去。 十指相扣。 连泡沫都变得色情起来。 “碗有什么好洗的。” 他在她耳边吹气,声音暗哑得不像话。 “洗我。” 这男人的骚话库存到底有多少?! “刚才吃了那么多,不需要消消食?” 陆宴辞咬着她的耳垂,手已经不规矩地往下滑。 “我们可以做点有助于消化的运动。” “比如……” “有氧负重深蹲。” 神他妈有氧负重! 姜知意腿都要软了。 就在陆宴辞准备把她从水槽前抱起来,再次上演厨房py的时候。 中岛台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嗡——嗡——” 不是电话。 是短信连发的提示音。 陆宴辞动作一顿。 但他还是松开了姜知意,伸手去拿手机。 “谁这么不长眼?” 他刚想划开屏幕。 姜知意却比他更快一步。 她心头莫名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是我的手机。” 她抢过手机,手指有些慌乱地按灭了屏幕。 “可能……可能是严谨发来的工作汇报。” 陆宴辞眯了眯眼。 他太熟悉姜知意了。 这女人一撒谎,睫毛就会抖。 “工作汇报需要发私人号码?” 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听不出喜怒。 “把手机给我。” “真的是垃圾短信!” 姜知意把手背在身后,强装镇定。 “陆宴辞,你牛排太咸了,我去喝杯水。” 说完。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抓着手机逃也似地冲向客厅。 陆宴辞看着她的背影。 眼神逐渐沉了下来。 厨房的灯光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此时此刻。 躲进卫生间的姜知意靠在门板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重新点亮屏幕。 没有署名。 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除了那个老人,不会有第二个人。 【姜小姐。】 【我是陆震天。】 【陆宴辞为了你,做出一堆蠢事。】 【我承认,你有点手段。】 【但是,你想看着他为了你众叛亲离吗?】 【明早九点,陆家老宅。】 【我等你。】 【记住,一个人来。】 她想起刚才陆宴辞在厨房里,那个把她护在身后的背影。 想起他在直播间里,为了她不惜与全世界为敌的样子。 陆宴辞。 这次,换我来护你。 这只老东西。 她见定了。 第22章 陆震天三板斧?狼崽子看穿一切! 第二十二章 陆震天三板斧?狼崽子看穿一切! 陆震天三板斧?狼崽子看穿一切! 姜知意站在洗手台前。 冷水开到最大。 冰凉的液体一遍遍泼在脸上。 镜子里的女人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陆震天。 这个名字代表着京圈几十年的腥风血雨。 陆宴辞今天为了她,已经把天捅了个窟窿。 若是再让他为了自己跟老爷子正面对抗。 后果不堪设想。 “呼……” 姜知意手指颤抖着点开屏幕。 选中那条没有备注的短信。 删除。 清空回收站。 做完这一切。 她看着黑下去的屏幕,眼底的慌乱逐渐褪去。 既然是冲着她来的。 那就让她一个人去抗。 姜知意整理好表情。 推开卫生间的门。 客厅的大灯不知何时已经关了。 只留下一盏落地灯。 昏黄的光晕在墙上投射出拉长的阴影。 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味。 陆宴辞坐在沙发的一角。 整个人隐没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 长腿交叠。 指尖夹着一根并未点燃的香烟。 他在把玩那根烟。 动作漫不经心。 姜知意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手机。 掌心全是冷汗。 “怎么不开灯?” 她故作轻松地开口。 “太晚了。” “那个……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 她就要往玄关走。 “站住。” 陆宴辞随手将烟扔在茶几上。 “陆宴辞,你……” 话没说完。 一只大手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 姜知意以为他要抢手机质问短信的事。 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老头子威胁你了?” 他怎么知道? 刚才在厨房,他明明没看到屏幕。 陆宴辞看着她受惊的小鹿模样。 突然嗤笑一声。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是他孙子,也是他亲手养出来的狼崽子。” “他撅起屁股拉什么屎,我比谁都清楚。” 姜知意:“……” 这种粗俗的话从这位矜贵的太子爷嘴里说出来。 竟然毫无违和感。 陆宴辞松开她的手腕。 改为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 将她圈禁在这一方逼仄的天地里。 他微微俯身。 视线与她平齐。 “让我猜猜,他发了什么?” “拿你的前途施压?” “拿我的处境卖惨?” “还是准备了一张填好数字的支票,让你滚蛋?” 姜知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男人。 是有读心术吗? 陆宴辞看着她的反应,眼底的寒意更甚。 “看来是全套服务了。” 他直起身。 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 “老一套。” “毫无新意。” “要是这三板斧不管用,下一步就是把你骗到老宅去喝茶了。” “所谓的喝茶,就是把你关在祠堂里,让你对着陆家列祖列宗跪上一天一夜。” “跪到你怀疑人生,跪到你主动认错。” “姜知意。” 陆宴辞突然叫她的名字。 语气郑重。 他伸手。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刚才因为紧张,而被指甲掐出血痕的手心。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与他刚才的狂傲判若两人。 “把心放回肚子里。” “陆震天现在就是只拔了牙的老虎。” “看着凶,实际上老得连肉都咬不动了。” “只要我在。” “天就塌不下来。” 他没有逼问短信的具体内容。 也没有强行要求看她的手机。 姜知意鼻头一酸。 “陆宴辞……” 她声音带着哭腔。 “感动了?” 处理好伤口。 他抬眸。 “感动就别走了。” 姜知意刚升起的感动瞬间卡在喉咙里。 “什么?” 陆宴辞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我有严重的狂躁症伴随失眠。” “刚才被福伯那个老东西一闹,火气没处撒。” “今晚肯定睡不着。” 他上前一步。 整个人几乎贴在她身上。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无赖得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姜顾问。” “好人做到底。” “当个抱枕不过分吧?” 姜知意:“……” 这什么流氓逻辑? 把她当安眠药了? “陆总,我是你的顾问,不是你的……” 话还没说完。 身体突然腾空。 陆宴辞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啊!陆宴辞你干嘛!” “睡觉。” 陆宴辞大步流星地朝二楼的主卧走去。 步伐稳健。 根本看不出任何“失眠”的迹象。 “我不去!我要回家!” 姜知意在他怀里挣扎。 这种暧昧的夜晚。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还是在一张床上。 那是会出人命的! “闭嘴。” 陆宴辞一脚踢开主卧的门。 直接将她扔在了那张宽大的定制大床上。 床垫柔软得像云朵。 姜知意刚想爬起来。 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压了下来。 但他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只是侧身躺下。 长臂一伸。 像捕获猎物一样,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锁进怀里。 甚至还贴心地拉过深灰色的蚕丝被。 把两人盖得严严实实。 “别动。” 他在她耳边低语。 声音里带着疲惫的沙哑。 “真的很累。” “让我抱一会儿。” 浓烈的雪松香气铺天盖地而来。 混合着他身上滚烫的体温。 姜知意原本想要推拒的手。 僵在半空中。 最后。 缓缓落下。 并没有推开他。 她能感觉到。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人前不可一世的男人。 此刻是真的累了。 陆家的内斗。 外界的舆论。 公司的压力。 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在外人面前是无坚不摧的陆阎王。 只有在这一刻。 在这间昏暗的卧室里。 他才卸下了所有的铠甲。 露出了最柔软的腹部。 姜知意不再挣扎。 她在这充满男性荷尔蒙的怀抱里。 竟然感到了久违的安宁。 几分钟后。 身后传来陆宴辞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这就……睡着了? 姜知意小心翼翼地转过身。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 打量着男人的睡颜。 闭上眼睛的陆宴辞。 少了几分凌厉。 多了几分英挺。 睫毛长得让女人都嫉妒。 高挺的鼻梁下。 薄唇紧抿。 哪怕是在睡梦中,眉头依然微微蹙着。 姜知意伸出手指。 轻轻抚平他眉心的褶皱。 指尖触碰到温热皮肤的那一刻。 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傻瓜。” 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你是陆家的天。 那这次。 换我来做你的伞。 老爷子要见我是吗? 那就见。 哪怕那是龙潭虎穴。 我也要为了你去闯一闯。 姜知意收回手。 重新缩进他的怀里。 闭上眼睛。 这一夜。 竟然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夜。 …… 次日清晨。 晨光熹微。 窗外的鸟鸣声打破了半山御园的宁静。 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 只有枕头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发香。 床头柜上贴着一张便签。 字迹娟秀却有力: 【借陆总的吉言,天塌下来有你顶着。但我不想当天底下的温室花朵。早饭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就能吃。我去上班了。】 很简单的一段话。 大床上。 原本还在“熟睡”的陆宴辞。 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 一片清明。 哪里有半点刚睡醒的惺忪? 还特意趁他睡着溜走? 这女人。 还真是把孤勇两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真以为我睡着了?” 陆宴辞坐起身。 真丝睡袍松垮地挂在身上。 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肌。 他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声音慵懒。 “严谨。” “备车。” “去老宅。” “另外,通知董事会。” “那个计划,提前启动。” 既然她想玩单刀赴会。 那他这个做老公的。 怎么能不给她搭个最豪华的戏台子? 陆家老宅是吧? 今天。 他就让那群老东西看看。 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什么叫。 太岁头上动土。 第23章 独闯虎穴碎支票,疯批护妻掀桌局 第二十三章 独闯虎穴碎支票,疯批护妻掀桌局 陆家老宅坐落在京郊的西山上。 朱红大门紧闭。 门前蹲着两尊两米高的汉白玉石狮子。 姜知意下了出租车。 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脚踩七公分的高跟鞋。 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大门打开一条缝。 福伯走了出来。 他身后并没有迎接的仪仗,甚至连一句客套的问候都没有。 福伯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旁边的一条小路。 那条路上铺满了尖锐的鹅卵石,甚至还混杂着一些未打磨的碎瓷片。 “姜小姐。” 福伯的声音透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老爷子说了。” “外面的女人进陆家,身上带着浊气。” “为了不冲撞祖宗,请您脱了鞋,从这条净心路走进去。” “走到正厅,心也就诚了。” 豪门里磋磨人的手段,往往都披着规矩的外衣。 姜知意低头看了一眼那条路。 又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高跟鞋。 她突然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福伯是吧?”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大清早亡了一百多年了。” “你们陆家要是这么喜欢搞封建迷信,建议把老宅捐给博物馆。” 说完。 姜知意看都没看那条碎石路一眼。 她直接转身,踩着昂贵的草坪,大步流星地往正门走。 福伯愣住了。 他在陆家当了一辈子管家,还没见过敢这么硬闯的人。 “姜小姐!你不能走正门!那是……” “让开。” 姜知意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气场全开。 那一刻,福伯竟然在她身上看到了几分陆宴辞的影子。 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姜知意推开那扇厚重的朱红大门。 “吱呀——” 沉闷的声响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屋内光线昏暗。 正厅的主位上,坐着一身唐装的陆震天。 他手里盘着两个核桃,浑浊的老眼里精光四射。 两侧的太师椅上,坐满了陆家的七大姑八大姨。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门口的姜知意。 没有椅子。 甚至连个站的地方都显得逼仄。 姜知意走到大厅中央站定。 不卑不亢。 “陆老先生,您找我?” 陆震天没说话。 他端起手边的盖碗茶。 慢慢地撇去浮沫。 然后。 手腕猛地一抖。 “哗啦——” 一杯滚烫的茶水,连带着茶叶,直接泼在了姜知意脚边。 茶杯碎裂。 几滴滚水溅在姜知意的小腿上。 火辣辣的疼。 姜知意没躲,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懂规矩的东西。” 陆震天终于开了口。 声音苍老却带着威压。 “进门不磕头,见到长辈不问安。” “这就是你的家教?” 旁边的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 “听说是那种不入流的小公司出来的。” “长得一副狐狸样,难怪把宴辞迷得神魂颠倒。” “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这种捞女我见多了。” 那些声音并不小。 姜知意依旧站得笔直。 她环视了一圈这群衣冠楚楚的上流人士。 这就是陆家。 外表光鲜亮丽,内里早已爬满了虱子。 陆震天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支票。 轻飘飘地扔在地上。 支票在空中打了个转,正好落在姜知意的高跟鞋旁边。 “五千万。” 陆震天语气轻蔑。 “拿着钱,滚出帝都。” “这辈子别再出现在宴辞面前。” “你这种祸水,连给陆家提鞋都不配。” 姜知意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支票。 然后抬起脚。 细长的高跟鞋鞋跟,精准地踩在了支票的面额上。 用力一碾。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她疯了吗?! 姜知意从爱马仕铂金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她昨晚熬夜整理的陆氏集团最新股价分析报告。 “啪”的一声。 她将文件甩在了陆震天面前的红木茶几上。 动作比扔支票还要嚣张。 “陆老先生。” “我想您搞错了一件事。” “我是陆氏集团聘请的首席危机公关顾问,不是陆宴辞养的金丝雀。” “昨天一场直播,我帮陆氏集团挽回了至少十个亿的声誉损失。” “今早开盘,陆氏股价拉升了八个点,市值增长超过三十亿。” 她指了指地上那张被踩烂的支票。 “五千万?” “您是在侮辱我的专业能力,还是在侮辱陆氏集团的市值?” “我的顾问费,您给不起。”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的亲戚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没人敢跟“活阎王”这么说话。 更没人敢拿数据和股价来打陆震天的脸。 陆震天盘核桃的手僵住了。 他活了八十岁。 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 “好……好一张利嘴!” 陆震天猛地拍案而起。 桌上的茶具震得叮当乱响。 “你跟我谈股价?” “在陆家,老子就是天!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来人!” “请家法!” “既然她父母没教好她,今天我就替她父母教教她怎么做人!” “让她给我跪下!” 话音刚落。 从屏风后面冲出来四个身强力壮的黑衣保镖。 他们手里拿着儿臂粗的黄花梨木杖。 一个个凶神恶煞。 姜知意心头一紧。 这是要动私刑!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伸手就要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下跪。 “放开我!” 姜知意拼命挣扎。 但男女力量悬殊。 她的肩膀被死死扣住,膝盖窝被狠狠踢了一脚。 剧痛袭来。 双腿一软。 但她在膝盖即将落地的瞬间,死死咬住了牙关。 硬是用高跟鞋撑住了地面。 宁可折断腿骨。 也绝不下跪! “你们这是犯法!” 姜知意发丝凌乱,眼神却亮得吓人。 她死死盯着高高在上的陆震天。 “陆震天,你敢动我一下,陆宴辞绝不会放过你!” 陆震天冷笑。 “我是他爷爷!” “就算我今天打死你,他也得给我端茶递水!” “给我打!” 保镖举起了手中的木杖。 带着风声。 狠狠朝姜知意的背脊砸下来。 姜知意闭上了眼睛。 就在那根木杖距离她的背只有几厘米的时候。 “轰——!!” 那扇厚重的、象征着陆家百年威严的红木大门。 被人从外面…… 用车撞开了! 没错。 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头变形,硬生生把大门撞得粉碎。 木屑横飞。 尘土漫天。 还没等烟尘散去。 车门打开。 一条长腿迈了出来。 陆宴辞穿着一身黑色的长风衣。 手里拎着一根金属高尔夫球杆。 他逆着光走进来。 那个举着木杖的保镖愣了一下。 下一秒。 陆宴辞已经到了他面前。 没有废话。 没有警告。 手中的高尔夫球杆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砰——!” 一声闷响。 球杆狠狠砸在那个保镖的头上。 鲜血瞬间迸溅。 保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陆宴辞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 他一把推开另一个吓傻的保镖。 伸出手。 将摇摇欲坠的姜知意死死扣进怀里。 “我看谁敢动她。” 第24章 血染祠堂,疯批太子的暴君法则 第二十四章 血染祠堂,疯批太子的暴君法则 尘土还在空气中弥漫。 那根染血的高尔夫球杆垂在陆宴辞身侧。 鲜血顺着金属杆头滑落。 “滴答。” 落在有着百年历史的金砖地面上。 倒在地上的保镖生死不知。 陆震天坐在太师椅上。 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陆宴辞。 胸口剧烈起伏。 “逆子……” “你是要弑亲吗?!” “为了个女人,你敢在列祖列宗面前动武!” “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还不给我跪下请罪!” 老太爷这一嗓子。 唤醒了周围被吓傻的七大姑八大姨。 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贵妇最先跳出来。 那是陆宴辞的二姑。 平日里最爱搬弄是非。 “宴辞,你太不像话了!” 二姑指着陆宴辞,手指都在抖。 “这是造反啊!” “传出去我们陆家以后还怎么在京圈立足?” “为了个出身卑贱的女人,你连亲爷爷都敢气?” 有了人带头。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就是,红颜祸水!” “这种女人进门就是败坏门风!” “我看她是给宴辞下了降头!” “必须赶出去!把这对狗男女都赶出去!” 舆论瞬间一边倒。 几十张嘴开开合合。 唾沫星子横飞。 姜知意站在陆宴辞身后。 她听着这些恶毒的谩骂。 这就是陆宴辞生长的环境吗? 难怪他会养成那样偏执的性格。 她下意识地伸手。 想要拉住陆宴辞的衣袖。 陆宴辞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滚烫。 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没回头。 只是把姜知意带到角落里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椅子前。 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闭眼。” 他声音很轻。 “乖,我不让你睁眼,别睁开。” 姜知意看着他眼底翻涌的血色。 点了点头。 乖顺地闭上了眼睛。 世界陷入黑暗。 听觉反而变得异常敏锐。 “滋——” “滋——” 那是金属在地面上拖行的声音。 刺耳。 尖锐。 陆宴辞拖着球杆。 一步步走向刚才骂得最欢的那个二姑。 她一步步后退。 直至退无可退。 后背抵在了一根红木立柱上。 “宴……宴辞……” “你要干什么……” “我是你二姑……” “我还抱过你……” 陆宴辞在她面前站定。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 没有任何情绪。 “我……我是为了你好……” “砰——!!” 一声巨响。 陆宴辞手中的球杆骤然挥起。 擦着二姑的耳边。 狠狠砸在她身后的红木立柱上。 木屑炸裂。 甚至划破了二姑保养得宜的脸颊。 那根百年的红木柱子。 竟然被砸出了一个深坑。 如果是砸在头上…… 二姑双腿一软。 一股难闻的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她瘫在地上。 翻着白眼。 竟然直接吓晕了过去。 陆宴辞嫌弃地退后一步。 目光扫向其他人。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亲戚们。 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有的钻到了桌子底下。 有的捂着嘴不敢出声。 陆宴辞嗤笑一声。 这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格外渗人。 “继续骂啊?” “怎么不说话了?” “刚才不是都很能说吗?” “二叔,你刚才不是说要打断我的腿吗?” “来。” 陆宴辞把球杆递向角落里的一个中年男人。 “球杆给你。” “你动一下试试。” 那个二叔拼命摇头。 陆宴辞随手扔掉球杆。 “咣当”一声。 吓得众人齐齐一抖。 一群废物。 陆震天看着这一幕。 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是他经营了一辈子的威严。 就在今天。 被这个孙子踩得粉碎。 “陆宴辞!” 陆震天拍着桌子怒吼。 “你眼里还有没有家规!” “有没有祖宗!” “只要我活着一天,这个家就轮不到你撒野!” “家规?” 陆宴辞嚼着这两个字。 他大步走到正厅中央。 那里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 上面写着“礼义廉耻”四个大字。 也是陆家百年的家规象征。 陆宴辞抬腿。 军靴带着风声。 “砰!” 那一脚踹在牌匾的支撑架上。 巨大的牌匾轰然倒塌。 激起一阵灰尘。 陆宴辞踩着那块牌匾。 脚尖用力一旋。 “咔嚓”。 木板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从今天起。” 陆宴辞抬眸。 视线穿过灰尘。 直直刺向陆震天。 “我的话。” “就是家规。” “谁敢让她不痛快。” “我就让整个陆家给她陪葬。” 陆震天捂着胸口。 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曾经最得意的继承人。 这一刻。 他才惊恐地发现。 那头被他养在笼子里的狼崽子。 早就挣脱了锁链。 陆宴辞走到主位前。 双手撑在太师椅的扶手上。 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 将陆震天完全笼罩在内。 压迫感十足。 “爷爷。” “您老了。” 陆宴辞声音很低。 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陆氏现在的股价。” “海外的一百二十条航线。” “董事会的十三个席位。” “甚至这栋老宅的安保系统。” “都在我手里。” 陆宴辞勾了勾唇角。 那笑容残忍又真实。 “您信不信。” “只要我一个电话。” “明天陆家就会破产清算。” “您连手里这杯大红袍都喝不起。” 陆震天瞳孔骤缩。 手中的核桃掉落在地。 骨碌碌滚远了。 陆震天瘫软在椅子上。 身上的精气神被彻底抽干。 变成了风烛残年的老人。 陆宴辞直起身。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着每一根手指。 擦完。 手帕轻飘飘地落在陆震天的膝盖上。 陆宴辞转身。 他大步走向角落。 姜知意还闭着眼睛。 睫毛在微微颤抖。 像只受惊的蝶。 陆宴辞心口一软。 他弯腰。 没有让她脚沾地。 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可以睁眼了。” 姜知意睁开眼。 入目是男人坚毅的下颌线。 没人敢说话。 甚至没人敢和陆宴辞对视。 “这就……完了?” 她小声问道。 “不然呢?” 陆宴辞颠了颠怀里的人。 语气慵懒。 “难道还要留下来吃斋饭?” “这里脏。” “空气不好。” “回家。” 陆宴辞抱着姜知意走到门口。 巨大的撞击缺口处。 严谨带着几十个黑衣保镖刚刚赶到。 看到这一地狼藉。 这老板。 是真把家拆了啊。 “陆总。” 严谨恭敬地低头。 陆宴辞脚步不停。 路过严谨身边时。 冷冷地丢下一句命令。 “把这里重新装修一下。” “我不喜欢这个风格。” “尤其是那些碍眼的太师椅和破牌匾。” “明天别让我再看到。” 说到这。 陆宴辞停顿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缩成鹌鹑的亲戚们。 “既然这群长辈这么喜欢讲规矩。” “那就送他们去非洲刚果的分公司。” “那里正好缺人挖矿。” “让他们去那里好好学学。” “什么叫新规矩。” 众人:!! 去非洲? 挖矿? 几个胆小的直接白眼一翻。 彻底晕死过去。 严谨嘴角抽搐了一下。 “是。” “我会安排包机。” 越野车已经在门口等候。 陆宴辞把姜知意塞进后座。 自己也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 缓缓驶离这座吃人的深宅大院。 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音。 陆宴辞靠在椅背上。 闭着眼睛。 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 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肾上腺素飙升后的后怕。 如果他晚来一步…… 后果他不敢想。 一只柔软的小手。 轻轻覆盖在他颤抖的大手上。 带着温热的体温。 陆宴辞睫毛一颤。 睁开眼。 正好撞进姜知意那双满是心疼的眸子里。 “陆宴辞。” 她叫他的名字。 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我没事。” “真的。” 陆宴辞反手握住她的手。 “以后不准再做这种蠢事。” 他声音沙哑。 带着咬牙切齿的狠意。 “谁让你逞英雄的?” “老子需要你来保护?” 姜知意没反驳。 她倾身。 在他紧抿的薄唇上落下一吻。 蜻蜓点水。 却足以安抚这头暴躁的野兽。 “你是我的老板。” “也是我的人。” “保护自己的私有财产。” “这不叫逞英雄。” “这叫主权宣誓。” 陆宴辞愣了一秒。 随即。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 加深了这个吻。 在半山腰的盘山公路上。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他像是要确认她的存在一般。 吻得疯狂又绝望。 良久。 唇分。 陆宴辞抵着她的额头。 眼尾泛红。 “姜知意。” “你这辈子。” “都别想逃了。” “那个……” 姜知意喘着气,弱弱地举手。 “怎么?” “刚才踩那个牌匾的时候。” “我的高跟鞋鞋跟好像断了……” 陆宴辞:“……” 就在车内气氛刚刚回暖的时候。 严谨的电话打了进来。 接通。 外放。 严谨那冷静得有些过分的声音传来。 “陆总。” “刚才清理现场的时候。” “在老爷子的保险柜里。” “发现了一份二十年前的领养协议。” “那个被领养的孩子。” “好像是……” “姜小姐。” 第25章 震惊!疯批大叔清空娃娃机 第二十五章 震惊!疯批大叔清空娃娃机 “封存。” “这份文件要是泄露半个字,你自己去太平洋喂鲨鱼。” 挂断电话。 转头看向姜知意时,又是那个漫不经心的陆总。 “严谨这人就是大惊小怪。” “公司财务那帮老头子为了几百块的报销单在吵架。” 姜知意眨了眨眼。 有点怀疑。 “几百块值得严谨特意打电话给你?” “而且还要去查老宅的保险柜?” 陆宴辞面不改色。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不懂。” “越是有钱人越抠门。” “尤其是那群老东西,棺材本都恨不得带进坟里。” 姜知意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刚想再问两句。 陆宴辞的视线却落在了她的脚上。 那双七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右脚的鞋跟已经断了半截。 那是刚才在老宅硬撑着不肯下跪时踩断的。 脚踝处还有一圈明显的红肿。 陆宴辞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刚才只顾着耍帅抱人,竟然忽略了她受了伤。 “停车。” 陆宴辞冷冷吩咐。 “去最近的商场。” …… 半小时后。 国贸顶层的某个潮牌运动店。 店员们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 看着那个一身高定西装、气场强得吓人的男人,正单膝跪地。 手里拿着一双白色的平底板鞋。 小心翼翼地套在那个女人的脚上。 “陆宴辞……我自己来。” 姜知意脸有些红。 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 而且周围那几个小店员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偶像剧拍摄现场。 “别动。” 陆宴辞系好鞋带。 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脚背。 “既然不想当温室里的花朵。” “那就带你去接接地气。” 他站起身。 牵住姜知意的手,没往电梯口走,反而径直走向了商场顶楼最喧闹的区域。 那是——电玩城。 “你带我来这儿?” 姜知意瞪大了眼睛。 这地方跟陆宴辞的气质不能说不搭,简直就是两个物种。 电玩城里充斥着震耳欲聋的电子音效和动感的BGM。 全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陆宴辞这一身黑风衣加上那张写满“生人勿近”的脸。 一进来就成了全场焦点。 但他丝毫不在意。 随手招来保镖。 “去换币。” “换多少?陆总。” “把那个桶装满。” 两分钟后。 陆宴辞像是拎着一桶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鱼。 拎着那满满一桶沉甸甸的游戏币。 站在了一排粉红色的娃娃机前。 “想玩什么?” 他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这种骗小孩的概率游戏?” 姜知意有些跃跃欲试。 “我想抓那只兔子。” 她指了指橱窗里那只粉色的长耳兔。 陆宴辞把装币的桶往地上一放。 “抓。” “抓不到我不走。” 就在这时。 陆宴辞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还是董事会那边催命似的连环call。 他看了一眼正兴致勃勃投币的姜知意。 “我去回个电话。” “就在那边通道,别乱跑。” 陆宴辞拿着手机走向了角落里的消防通道。 姜知意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个金属爪子。 “下!抓!” 爪子直直落下,抓住了兔子的头。 然而。 刚提起两厘米。 那个看起来很有力的爪子突然像是得了帕金森。 松松垮垮地张开。 兔子“啪嗒”一声掉了回去。 “这就是诈骗!” 姜知意气得锤了一下机器玻璃。 又不死心地试了几次。 结果无一例外。 全是送钱。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朗干净的男声。 “姐姐,这个机器有技巧的。” “不能直上直下,要甩爪。” 姜知意回头。 一个穿着灰色卫衣、头上戴着运动发带的男生正站在身后。 笑得阳光灿烂。 看起来也就刚上大学的年纪。 怀里抱着好几个战利品。 一看就是个高手。 “甩爪?” 姜知意有些疑惑。 男生很自来熟地凑过来。 身上带着好闻的洗衣粉味道。 那是独属于年轻男孩的朝气。 “你看,像这样。” 男生握住摇杆,手把手地演示。 “左右摇摆,利用惯性,在这个角度……按!” 爪子猛地甩出去。 精准地扣住了那只粉兔子的脖子。 提起。 移动。 落洞。 一气呵成。 “哇!” 姜知意忍不住惊呼一声。 男生弯腰把兔子拿出来,笑着递给姜知意。 顺势掏出手机,亮出了微信二维码。 “姐姐,加个微信吧?” “以后想抓什么跟我说,我是这儿的娃娃机杀手。” “刚才看你抓了半天都没中,我都替你着急。” 这搭讪技术。 简直教科书级别。 周围几个路过的女生都在窃窃私语。 “那是隔壁体院的校草吧?好会撩啊!” “这姐姐运气真好,这波搭讪我给满分。” 姜知意有些尴尬。 刚想开口拒绝。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从她身后伸了出来。 一把抽走了男生手里的手机。 动作极快。 “咣当——” 那部昂贵的最新款手机,被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空投篮机里。 “不用加。” 陆宴辞不知何时站在了姜知意身后。 他单手插兜。 “她想要的。” “我买得起。” 空气瞬间降温。 男生愣了一下。 上下打量了一番陆宴辞。 这种成熟男人的压迫感让他有些不爽。 “大叔。” 男生捡起手机,语气带刺。 “这可不是买不买的问题。” “玩游戏讲究的是技术和手速。” “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还是别在美女面前逞强了。” 陆宴辞气笑了。 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那种被冒犯的怒火混合着莫名的醋意。 老? 他现在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 这只小弱鸡竟然敢说他老? “技术?” 陆宴辞慢条斯理地脱下身上的黑风衣。 随手扔给刚刚赶到的保镖。 他又解开袖口的宝石袖扣。 慢悠悠地卷起衬衫袖子。 露出一截线条流畅、肌肉紧实的小臂。 那上面还暴着几根青筋。 充满了力量感。 “行。” 陆宴辞走到娃娃机前。 从桶里抓了一把币。 投币。 声音清脆。 “看清楚。” “什么叫技术。” 他没有像那个男生一样花里胡哨地甩爪。 而是稳稳地握住了摇杆。 “啪!” 按下按钮。 爪子直直落下。 稳稳扣住一只皮卡丘。 提起。 落洞。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接着是第二只。 第三只。 第四只…… 陆宴辞仿佛开了物理外挂。 原本设定了抓取概率的机器,在他面前彻底失效。 什么“二十次抓一次强力爪”的设定。 全被他精准的卡点给破了。 短短十分钟。 这台机器里的三十只娃娃。 被全部抓空。 堆在脚边像是一座小山。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 连电玩城的老板都满头大汗地跑出来,怀疑机器是不是坏了。 那个体院校草张大了嘴巴。 看着满地的娃娃。 这他妈还是人吗? 陆宴辞停下动作。 捡起那个男生刚才抓上来、想要送给姜知意的那只粉兔子。 然后。 当着那个男生的面。 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动作轻蔑。 “这种别人碰过的东西。” “脏。” 第26章 泥泞指尖的暧昧博弈,恶狼的占有欲陶艺课 第二十六章 泥泞指尖的暧昧博弈,恶狼的占有欲陶艺课 那只粉红色的长耳兔孤零零地躺在垃圾桶里。 陆宴辞看都没再看一眼。 他抽出一张消毒湿巾。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那个男生手机的手指。 “走。” 陆宴辞把湿巾扔进垃圾桶。 转身就要往电梯口走。 步伐快得带着风。 姜知意小跑两步才追上他,伸手拉住他的袖口。 “陆宴辞。” 男人停下脚步,回头时眼底的阴霾还没散去。 “怎么了?” 她指了指楼上的指示牌。 “既然来都来了,再陪我去个地方。” 陆宴辞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五楼。 【慢时光·高端陶艺手作馆】。 “不去。” 陆宴辞拒绝得干脆利落。 “那种把泥巴搓来搓去的东西,浪费时间。” “而且脏。” 他有洁癖。 除了在这个女人身上,他对这种黏糊糊的东西没有任何好感。 姜知意眨了眨眼,使出了激将法。 “陆总是怕自己做不好吧?” “刚才抓娃娃那是运气。” “做陶艺可是需要静心和耐心的,听说脾气暴躁的人连个碗都拉不出来。” 陆宴辞眯了眯眼。 他盯着姜知意那张带着狡黠笑意的脸。 这女人。 在给他下套。 但他偏偏就吃这一套。 “姜顾问。” 陆宴辞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重。 “激将法对我没用。” “但既然你想看我不行。”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全能。” …… 十分钟后。 陶艺馆的VIP包间内。 光线被调得昏黄暧昧。 两台拉胚机并排摆放。 姜知意系着一条米色的围裙,正在熟练地揉泥。 她的动作很轻柔。 手指修长白皙,陷在灰色的陶泥里。 陆宴辞坐在旁边。 那身价值六位数的衬衫袖子被挽到了手肘处。 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 他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面前那团并不听话的泥巴。 “这东西是不是针对我?” 陆宴辞咬着牙。 他刚才只是稍微用了点力。 那团泥巴瞬间就像是被压扁的面团,塌成了一张饼。 “要轻一点。” 姜知意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这是陶泥,不是你的下属,不能靠威压让它听话。” “要顺着它的劲儿。” 陆宴辞冷哼一声。 顺着? 他的字典里就没有顺从这两个字。 他再次把手覆上去。 机器启动。 转盘飞速旋转。 陆宴辞的大手猛地收紧,试图强行将那团泥拔高。 “滋——” 泥水飞溅。 离心力彻底失控。 “啪!” 一坨拳头大小的湿泥,不受控制地甩飞出去。 不偏不倚。 正好糊在了陆宴辞那张惊为天人的俊脸上。 从高挺的鼻梁,一直蔓延到左侧脸颊。 狼狈得滑稽。 姜知意愣了一秒。 然后。 “噗嗤。” 她实在是没忍住。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陆阎王,像只掉进泥坑的二哈。 陆宴辞缓缓转过头。 “姜、知、意。” “很好笑?” 他舌尖顶了顶沾着泥点的嘴角。 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光了。 姜知意强忍住笑意。 她放下手里的活,抽了几张湿纸巾走过去。 “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她弯下腰,视线与他平齐。 动作极其自然地帮他擦拭脸上的泥点。 温热的指腹隔着纸巾,轻轻划过他的皮肤。 陆宴辞原本想发火的冲动,在她的靠近下莫名熄火。 他闻到了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冷香。 混合着泥土的味道。 竟然该死的诱人。 “是你自己太用力了。” 姜知意擦干净他的脸,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我教你。” 她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年轻男店员。 “麻烦再拿一块泥来。” 那个男店员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长得斯斯文文,戴着黑框眼镜。 见到美女召唤,立马殷勤地跑过来。 “好的好的,这就来。” 店员抱着一块新泥放在转盘上。 看到姜知意正在费力地固定中心。 职业习惯让他下意识地想要上手帮忙。 “小姐,这个定中心很难的,力气小了不行。” “我来帮你吧。” 说着。 男店员的手就伸了过去。 想要覆盖在姜知意的手背上,带着她找中心点。 这在陶艺教学里是很常见的动作。 甚至可以说是行规。 就在他的指尖距离姜知意的手背还有一厘米的时候。 一只沾着泥浆的大手。 如同铁钳一般。 狠狠扣住了男店员的手腕。 “咔嚓。” 那是骨骼受到挤压发出的脆响。 “啊!” 男店员痛呼出声。 陆宴辞坐在椅子上,甚至没有站起来。 他微微侧头。 那双桃花眼里泛着戾气。 “这双手不想要了?” 男店员疼得冷汗直流:“先……先生,我只是想教这位小姐……” “教?” 陆宴辞嗤笑一声。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她?” “滚。” 他猛地甩手。 男店员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后面的架子上。 根本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连门都忘了关。 姜知意有些无奈。 这男人的醋劲,简直比陈年的老陈醋还要酸。 “你把教练赶走了,谁教我?” “我教。” 陆宴辞理直气壮。 “你刚才不是连个柱子都拉不起来吗?” 姜知意毫不留情地拆台。 陆宴辞被噎了一下。 他从身后环抱住她。 宽阔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 “那就你教我。” 他在她耳边低语。 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 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姜知意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 “陆宴辞,这里有监控……” “那是老板的事。” 陆宴辞毫不在意。 他抓住姜知意的两只手,强行按在那团旋转的泥巴上。 “专心点。” “姜老师。” 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 陆宴辞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完全包裹住了姜知意的小手。 机器嗡嗡作响。 湿滑的陶泥在指缝间穿梭、流淌。 那种触感很奇妙。 滑腻。 冰凉。 却因为有了另一个人的体温,而变得滚烫。 姜知意努力稳住心神。 “手放松一点,不要跟离心力对抗。” “拇指往下压,掌心往里收……” 她轻声细语地指导着。 陆宴辞这次却出奇的配合。 他不再用那股蛮力。 而是顺着姜知意的引导,一点点感受着泥土的变化。 慢慢的。 一个歪歪扭扭的杯子雏形显现了出来。 但陆宴辞的心思显然不在杯子上。 他的下巴抵在姜知意的肩窝。 鼻尖蹭着她颈侧细腻的肌肤。 “姜知意。”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带着压抑的欲念。 “你知道这泥巴的手感,像什么吗?” 姜知意手一抖。 刚成型的杯口瞬间歪了一块。 “像什么?” 第27章 霸总醋意爆棚!只准叫姜总不准叫学姐! 第二十七章 霸总醋意爆棚!只准叫姜总不准叫学姐! 她下意识地问。 陆宴辞低笑一声。 胸腔的震动顺着紧贴的后背传过来。 震得她心尖发麻。 “像你的腰。” “软。” “滑。” “让人忍不住想用力捏碎。” 姜知意脸上瞬间爆红。 这男人! 这种虎狼之词他是怎么做到在陶艺馆里说出来的? “陆宴辞!你要是再胡说八道,就自己玩泥巴去!” 她羞恼地想要抽回手。 却被陆宴辞抓得更紧。 “别动。” 他收敛了刚才的轻佻,语气突然变得正经起来。 “还没做完。” 他握着她的手,重新稳住了那个摇摇欲坠的杯子。 在他的强力修正下。 那个杯子虽然依旧不算完美,有些厚重,有些粗糙。 但好歹是个杯子的形状了。 “停。” 陆宴辞松开脚踏板。 转盘缓缓停下。 他看着那个并不精美的成品。 “刻刀呢?” 姜知意拿起旁边的竹制刻刀递给他。 “你想刻什么?日期吗?” 一般情侣都会刻上两个人的名字缩写或者日期之类的。 陆宴辞接过刻刀。 在那尚未干透的杯底。 一笔一划。 深深刻下了三个字。 字体苍劲有力,力透泥背。 哪怕是泥胚,也被他刻出了一种金戈铁马的杀伐气。 姜知意凑过去看了一眼。 整个人愣在原地。 那三个字是—— 【陆氏妻】。 不是“姜知意”。 不是“陆宴辞”。 而是极其霸道、极其不讲理的归属权宣誓。 “这……” “搞得像我是你的私有财产一样。” 陆宴辞扔掉刻刀。 他没有笑。 那双沾满泥浆的大手捧住姜知意的脸。 不顾她脸上会被蹭脏。 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那一刻。 姜知意在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 “你就是。” 陆宴辞一字一顿。 “只要我活着。” “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都只能冠上我的姓。” “谁也抢不走。” 哪怕是陆震天。 哪怕是你那个该死的亲生父母。 都不行。 姜知意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 她只以为,这是他今天在老宅受了刺激后的应激反应。 “好。” 姜知意心软了。 她踮起脚尖。 在他沾着泥点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 “盖章了。” “陆总。” “只要你不放手,我就不走。” 陆宴辞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 他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一般,狠狠将她按向自己。 泥土沾染了彼此昂贵的衣物。 两颗心在这一刻。 贴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近。 却又隔着一个即将爆发的惊天秘密。 …… 半小时后。 两人清洗干净,离开了陶艺馆。 那个刻着“陆氏妻”的丑杯子,被陆宴辞视若珍宝地让严谨打包带走。 甚至还特意嘱咐要用防弹玻璃盒子装起来。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二环的高架上。 姜知意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微信提示音。 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下意识浅笑。 陆宴辞的余光一直锁在她身上。 看到那个笑容。 他心里的警报瞬间拉响。 一级戒备。 “谁的消息?” 他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手却不自觉地扯了扯领带。 姜知意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 “一个学弟。” “以前在A大的时候,跟我一个社团的。” “他说有个关于新能源的项目,想找我聊聊。” 学弟。 又是学弟。 刚才在电玩城那个还没死透,这就又冒出来一个? 陆宴辞舌尖顶了顶腮帮子。 心里那股刚压下去的暴躁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 “男的?” 姜知意抬头,眼神有些莫名其妙。 “学弟当然是男的。” “不然叫学妹吗?” 陆宴辞:“……” 这逻辑无懈可击,但他更气了。 “我也要去。”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一副赖皮的样子。 姜知意愣了一下。 “陆总,你是陆氏集团的掌门人。” “分分钟几千万上下。” “跟我去见一个小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不觉得大材小用吗?” 陆宴辞冷笑一声。 “我是你的老板。” “我有权监督员工是否在工作时间接私活。” “再说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 “我也想看看,什么样的学弟。” “能让你笑得这么……花枝招展。” 姜知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 刚才那个表情包只是只普通的猫。 哪里花枝招展了? “行吧。” “你要去就去,但别摆那张阎王脸。” “吓坏了人家小朋友,生意黄了你赔。” 小朋友。 陆宴辞磨了磨后槽牙。 在他眼里,这就是个还在穿开裆裤的小屁孩。 …… 约定的地点是一家颇有格调的咖啡厅。 在CBD写字楼的一层。 落地窗明净透亮。 姜知意推门进去的时候。 一个穿着浅灰色卫衣,看起来斯文干净的年轻男人立马站了起来。 看到姜知意,那双眼睛瞬间亮了。 像是看到了星星。 “学姐!这里!” 那股青春洋溢的劲儿,跟陆宴辞这种浑身散发着金钱和权势腐臭味的老男人完全不同。 陆宴辞跟在姜知意身后。 “学姐,好久不见。” 学弟有些拘谨地伸出手,脸上带着几分羞涩的红晕。 “我是宋尘,不知道学姐还记不记得我。” 姜知意笑着伸出手。 “当然记得。” “以前在辩论社,你可是最佳辩手。” “你好。” 陆宴辞皮笑肉不笑。 “我是姜顾问的老板。” “兼债主。” “顺便也是她现在的合法监护人。” “陆宴辞。” 宋尘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的男人。 陆宴辞。 京圈那个活阎王? “陆……陆总好。” “坐吧。” 陆宴辞反客为主,直接坐在了姜知意身边的位置。 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姜知意的椅背上。 占有欲十足。 宋尘战战兢兢地坐下。 眼神时不时瞟向陆宴辞,根本不敢看姜知意。 “那个……学姐。” “这是我们公司的项目计划书。” 宋尘颤抖着手,把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姜知意接过来,翻开。 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这就是你们的新能源汽车危机公关方案?” 姜知意眉头微皱,指尖在文件上点了点。 “太稚嫩了。” “既然这辆车发生了自燃,你们第一反应竟然是删帖?” “这是把消费者当傻子,还是嫌公关灾难来得不够快?” 宋尘被训得满脸通红。 “我……我们也想过发声明,但是……” “没有但是。” 姜知意打断他。 “黄金24小时已经过去了一半。”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承认错误,召回检测,并且公开所有的技术数据。” “这是最笨的办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她条理清晰,言辞犀利。 每一个字都直击要害。 陆宴辞侧头看着她。 甚至是骄傲。 “另外。” 姜知意合上文件。 “这份方案里提到的水军预算。” “一百万?” “你们是想把黑的说成白的?” 宋尘羞愧得头都不敢抬。 “这……这是老板的意思。” “那就让你老板自己来谈。 姜知意把文件推回去。 语气冷淡却专业。 “这种脏活,我帮不了你。” 说完。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动作优雅。 宋尘彻底没话说了。 他本来以为借着学弟的名头,能让姜知意给点面子。 没想到会被当场处刑。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就在这时。 一直没说话的陆宴辞突然开了口。 “这项目。” “陆氏投了。” 姜知意和宋尘同时看向他。 一脸懵逼。 “陆总?” 姜知意怀疑这男人是不是刚才吃醋吃傻了。 这种烂项目也投? 陆宴辞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这小孩虽然方案做得很烂。” “但这家新能源公司的电池技术,我看过报告。” “有点意思。” 他看向宋尘,眼神里带着商人的精明。 “回去告诉你老板。” “陆氏注资两个亿。” “但是有一个条件。” 宋尘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两个亿! 这简直是被金砖砸晕了头。 “什……什么条件?陆总您说!” 陆宴辞勾了勾唇角。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个反派。 他伸手指了指姜知意。 “以后再谈事。” “只能在这个咖啡厅。” “只能在工作时间。” “最重要的一点。” “不准叫她学姐。” “叫姜总。” 宋尘拼命点头,像是小鸡啄米。 “好的陆总!没问题陆总!” “我这就回去跟老板汇报!” 说完。 宋尘抓起文件,逃也似的跑了。 生怕晚一秒,这两个亿就会飞走。 咖啡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姜知意看着陆宴辞,有些好笑。 “陆总。” “这就是你说的投资眼光?” “两个亿,就为了买断我的称呼权?” 陆宴辞挑眉。 “怎么?” “我觉得很划算。” 他凑近她,声音压低。 “那声学姐。” “听得我耳朵疼。” “以后只有我能叫你姐姐。” 姜知意:“……” 这男人的脑回路,果然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走吧。” 第28章 老东西倚老卖老,硬要卡我两个亿? 第二十八章 老东西倚老卖老,硬要卡我两个亿? 回公司的路上。 陆宴辞率先下车。 他今天心情似乎极好。 大概是因为花了两个亿,买断了一句让他不爽的学姐。 男人绕过车头,绅士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下车,姜总。” 他特意咬重了“姜总”两个字,眼角眉梢都挂着那股子斯文败类的痞气。 姜知意无奈地叹了口气。 刚把手伸出去,就被男人滚烫的掌心一把攥住。 十指紧扣。 那种要把指骨都揉碎了嵌进去的力道。 “陆宴辞,这是公司。” 姜知意试图挣扎了一下。 “公司怎么了?” 陆宴辞毫不在意,甚至还故意举高了两人的手,生怕别人看不见。 “公司也是我的。” “我想牵谁就牵谁,想在哪牵就在哪牵。” “谁敢多看一眼,我就挖了他的眼睛当灯泡。” 姜知意:“……” 两人一路招摇过市。 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但在电梯上行至二十六楼——财务部所在的楼层时。 外面突然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甚至还有文件砸在地上的闷响。 陆宴辞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冷了下来。 他这人最烦噪嘴。 “叮——” 他伸手按下了开门键。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喧闹的走廊瞬间映入眼帘。 地上散落着一地的A4纸。 那是刚才姜知意签下的新能源投资合同。 此时已经被撕得粉碎。 人群中央。 严谨正低着头,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却显得有些狼狈。 他的一身西装上,被泼上了半杯温热的茶水。 而在他对面。 站着一个满头白发、大腹便便的老人。 正是陆氏集团的财务总监,三朝元老——赵全。 “胡闹!简直是胡闹!” 赵全手里拄着一根黄花梨的拐杖,气得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 他指着严谨的鼻子破口大骂。 “两个亿!那是两个亿!不是两百块!” “我看陆宴辞那个小兔崽子是疯了!” “随便签个字就要把钱打给那种听都没听过的小作坊?” “这钱是陆家的血汗,是老董事长的基业!” “只要我赵全还在财务部一天,这种荒唐的单子,我就绝不会批!”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员工。 一个个噤若寒蝉。 赵全是跟着陆震天打天下的老人,在集团里根深蒂固,连董事会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平日里也是作威作福惯了。 “赵总。” 严谨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平和。 “这是陆总亲自签批的项目,也是姜顾问审核过的。” “流程上没有任何问题。” “姜顾问?” 赵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冷笑一声,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轻蔑。 “就是那个靠着几分姿色爬上床的女人?” “一个只会吹枕边风的狐狸精,懂什么叫投资?” “我看她是想掏空陆氏的家底,去养外面的野男人吧!” 这话说的极其难听。 甚至可以说是恶毒。 毕竟姜知意升迁太快,又跟陆宴辞关系匪浅。 在这个充满利益算计的名利场里,人们总是更愿意相信那些桃色新闻。 “色令智昏啊……” “这女人手段真高。” “不过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赵总可是连陆董都要敬三分的人物。” 角落里,几个平日里嫉妒姜知意的高管正在幸灾乐祸。 电梯里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陆宴辞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抬脚就要走出去。 那架势,明显是要当场杀人。 一只微凉的小手,却在这时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别动。” 姜知意声音很轻。 她松开了陆宴辞的手,理了理身上的职业装。 “这种倚老卖老的老东西,我自己来。” 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 “哒、哒、哒。” 清脆,且富有节奏。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姜知意走到了赵全面前。 她比这个矮胖的老头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总监,好大的官威啊。” 赵全愣了一下。 随即认出了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 “你就是那个姓姜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油腻且猥琐。 “长得确实不错,难怪能把陆宴辞迷得五迷三道。” “不过小丫头,这里是商场,不是你撒娇卖痴的秀场。” “要想拿钱去哄你那些小白脸,趁早滚蛋!” 姜知意没有生气。 她甚至还要笑了笑。 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张残破的合同碎片。 指尖轻轻弹去上面的灰尘。 “赵总监卡着两个亿的审批不放,真的是为了公司好吗?” 她抬起眼皮,目光如刀。 直刺赵全的心窝。 “还是说……” “是因为那家新能源公司的老板,拒绝了您私下索要的三个点回扣?” “六百万。” “这笔钱没进您的海外账户,所以您急了?” “你……你血口喷人!”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把这个满嘴喷粪的疯女人给我赶出去!” 赵全恼羞成怒,挥舞着手里的拐杖就要往姜知意身上砸。 “我是看着陆宴辞长大的!” “我是陆氏的功臣!”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查我的账?” 拐杖带着风声落下。 就在距离姜知意额头还有十公分的时候。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凭空出现。 稳稳地抓住了拐杖的那一头。 纹丝不动。 “功臣?” 陆宴辞的声音从姜知意身后传来。 带着地狱里爬出来的血腥气。 “你也配?”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价值不菲的黄花梨拐杖,竟被陆宴辞单手硬生生折断! 赵全还没反应过来。 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踹飞了出去。 “砰!” 他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文件柜上,玻璃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楼层。 陆宴辞慢条斯理地收回那条大长腿。 他甚至嫌脏似的,在地上蹭了蹭鞋底。 “陆……陆宴辞!你敢打我?我要告诉董事长!” 赵全捂着胸口,疼得满地打滚,嘴里还不干不净。 “告诉那个老不死的?” 第29章 热可可与棉花糖!陆总今晚又要被折腾了? 第二十九章 热可可与棉花糖!陆总今晚又要被折腾了? 下一秒。 走廊尽头那块用来展示业绩的巨大的LED屏幕突然亮起。 红色的数据流疯狂滚动。 接着。 一张张高清的银行流水单、海外房产证明、以及包养情妇的转账记录。 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甚至还有几段赵全在酒桌上吹嘘如何做假账、如何利用陆氏洗钱的录音。 “……陆家那小子就是个疯子,懂个屁的财务……” “……只要把帐做平了,这钱就是咱们爷们的……” 声音清晰无比。 这就是传说中的……清君侧? 这分明是抄家灭族! 赵全看着大屏幕,瘫软在一地的玻璃渣上。 “这……这是哪里来的……” “不可能……那保险柜没人知道……” 陆宴辞把平板电脑扔给严谨。 他迈着长腿,一步步走到赵全面前。 那双昂贵的定制皮鞋,毫不留情地踩在了赵全那只肥腻的手背上。 “前两天我就说过。” “太平洋的鲨鱼饿了。” “看来赵总监是想去当第一顿大餐。” 陆宴辞微微用力。 脚下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啊啊啊啊——饶命!陆总饶命!” 赵全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刚才半点嚣张的气焰。 陆宴辞却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他走到姜知意身边。 伸手揽住了姜知意纤细的腰肢。 将她带入怀中。 陆宴辞抬起头,环视四周。 “都听好了。” “从今天起。” “财务部,不用向我汇报。” 全场哗然。 什么意思? 陆总这是要放权? 下一秒。 陆宴辞给出了更疯狂的答案。 他抓起姜知意的手,举在半空。 “以后陆氏每一笔钱的流向。” “姜知意说了算。” “她说投两个亿,就是二十亿,我也照付。” “哪怕她说要把陆氏的大楼烧了听响。” “你们也得给我递打火机。” “听懂了吗?” 鸦雀无声。 严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是!陆总!” “马上给姜总录入财务金库的最高权限!” “从今往后,姜总的签字,效力等同于陆总!” 紧接着。 “姜总好!” “姜总!” 问好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保安很快冲上来。 像拖死狗一样,把哭嚎不止的赵全拖了下去。 等待他的。 将是牢底坐穿的下半生。 陆宴辞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巴。 “怎么样?” “姜总。” “还满意吗?” 姜知意勾了勾唇角。 踮起脚尖。 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勉强凑合。” “不过陆总,您把财权都交了。” “就不怕我卷款潜逃?” 陆宴辞低笑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 “你逃不掉。” “钱是你的。” “人是你的。” “但你……” “得在我的床上,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你好宝子,我是故事。 我对你的喜欢,就像这漫天星光,每一颗都是我为你跳动的心脏,不曾停歇,至死方休。 电梯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外面那群员工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眼神。 密闭的空间里。 姜知意靠在轿厢壁上。 她微微侧头。 陆宴辞单手插兜。 另一只手还在轻轻摩挲着袖口的宝石袖扣。 一脸的云淡风轻。 “陆宴辞。” 姜知意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怎么?” 男人转过头。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戾气尽散。 只剩下某种类似于大型犬求表扬的光芒。 “为了两个亿?” “值得吗?” 陆宴辞轻笑一声。 他上前一步。 而是挑了个更刁钻的角度。 “怎么不叫陆总了?” “刚才在外人面前不是叫得挺欢?” “现在没人了。” “不想叫两声老公听听?” 姜知意:“……” 这男人的脑回路。 果然是通了太平洋底下的光缆。 居然只关注称呼这种无关紧要的破事? “我在跟你说正事。” 姜知意有些无奈地推了推他的胸膛。 硬邦邦的。 像是铁块。 “我也在说正事。” 陆宴辞顺势抓住她的手。 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 “赵全那老东西,我早就想收拾了。” “这几年他在账目上动的手脚,够他在里面踩二十年缝纫机。” “今天不过是借着你的由头。” “把他一锅端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刚才不是说了吗?” “我要是把楼烧了,你得给我递打火机。” 姜知意气笑了。 这人赖皮起来,简直无人能敌。 “陆总。”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脑门。 “你要不要去看看脑科?” “我怀疑你刚才那一架,把自己脑子打坏了。” “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养你?” “把你卖了都养不起你那一柜子的定制西装。” 陆宴辞顺势握住那根作乱的手指。 放在唇边咬了一下。 不重。 带着点惩罚意味的酥麻。 “那就卖身。” 他低哑着嗓音。 那双桃花眼里泛着某种危险的光。 “把你卖给我。” “一次两个亿。” “这生意。” “姜总觉得划算吗?” “叮——” 顶层到了。 姜知意像是触电一样缩回手。 脸颊滚烫。 这男人! 随时随地都能把车开上高速! “不卖!” 她踩着高跟鞋,逃也似的冲出了电梯。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愉悦的笑声。 回荡在空旷的总裁办走廊里。 严谨早已在门口候着。 看着自家老板那副像是偷了腥的猫一样的表情。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令人闻风丧胆的陆阎王吗? 这分明是个恋爱脑晚期患者! …… 总裁办公室内。 那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外。 是整个CBD最繁华的夜景。 姜知意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后。 正在处理刚才那份新能源项目的后续资料。 虽然那个宋尘看起来不太靠谱。 但正如陆宴辞所说。 这家名为“极光”的新能源公司。 核心技术确实有过人之处。 他们的固态电池研发进度,甚至领先了业内巨头两个身位。 唯一的短板。 就是那个只会画大饼、还试图走旁门左道的老板。 “咚咚。” 两声轻响。 一杯冒着热气的热可可放在了她的手边。 不是咖啡。 是加了棉花糖的热可可。 姜知意抬头。 陆宴辞正靠在桌边。 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了。 只穿着一件白衬衫。 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 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 陆宴辞指了指那杯热可可。 “别喝那么多咖啡。” “晚上睡不着又要折腾我。” 姜知意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可可差点喷出来。 “咳咳咳——” “谁折腾你了?!” 这话说得怎么那么有歧义? 明明每次都是他…… 陆宴辞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写满了你自己心里有数。 “行了。”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下班。” “回家。” “可是这份文件还没看完……” 姜知意指了指屏幕。 陆宴辞直接伸手。 “啪”地一声合上了她的笔记本电脑。 “姜知意。” “我是让你来当老板娘的。” “不是让你来当苦力的。” “这破公司要是没你加这一会儿班就倒闭了。” “那还不如趁早关门。” 他说着。 直接把人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顺手拎起她的包。 另一只手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走。” “回家吃饭。” “张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 姜知意被他半拖半抱着往外走。 心里虽然觉得这人霸道得不讲理。 但那一丝丝甜意。 却像是融化在舌尖的棉花糖。 一点点蔓延开来。 第30章 比房子更值钱!丑杯子喜提防弹玻璃展位! 第三十章 比房子更值钱!丑杯子喜提防弹玻璃展位! 宾利缓缓驶入半山别墅的雕花铁门。 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张妈早早就在门口候着。 听到引擎声,立马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少爷,少奶奶,回来了。” 陆宴辞推门下车。 他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门。 却没有立刻让姜知意下来。 男人微微弯腰,张开双臂。 “腿软。” “抱。” 姜知意坐在真皮座椅上,眼角抽搐了一下。 “陆宴辞,你刚才踩人的时候腿可没软。” “那是工作。” 陆宴辞理直气壮。 “现在是下班时间。” “老板娘不负责员工的身体健康吗?” 姜知意拿他没办法。 这男人撒起娇来,比那些三百个月大的巨婴还要难缠。 她刚要把手递过去。 陆宴辞却直接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扣住她的后背。 将人打横抱起。 “不用手。” “我是说,我抱你。” 姜知意惊呼一声,下意识勾住了他的脖子。 张妈在一旁看得老脸一红,连忙低下头假装看地上的蚂蚁。 几个年轻的女佣更是捂着嘴,眼睛里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谁能想到。 那个平日里冷得像是西伯利亚冻土层的陆大少。 谈起恋爱来,居然这么黏人。 进了餐厅。 满桌子的菜肴香气扑鼻。 尤其是中间那盘糖醋小排,色泽红亮,挂着浓稠的酱汁。 陆宴辞把姜知意放在椅子上。 自己则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有些刺耳。 因为他拉得太近了。 两把椅子几乎是并排挨着,一点缝隙都没留。 “吃饭吧。” 姜知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刚要往嘴里送。 旁边就伸过来一颗脑袋。 陆宴辞张着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块肉。 意思不言而喻。 “你有手。” 姜知意指了指他那双修长白皙的大手。 “手酸。” 陆宴辞靠在椅背上,一脸的虚弱。 “刚才签了两亿的支票,手腕劳损。” “姜总。” “为了公司的可持续发展,喂一口不过分吧?” 姜知意:“……” 这借口烂得令人发指。 但谁让人家是金主爸爸。 姜知意叹了口气。 筷子转了个方向,递到了陆宴辞嘴边。 “吃。” 陆宴辞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微微前倾。 没有直接要把肉咬下来。 而是含了姜知意的筷子尖。 舌尖似有若无地扫过。 眼神拉丝。 那种湿漉漉的触感顺着筷子传过来,仿佛带电。 姜知意手一抖。 脸颊瞬间红透了。 “陆宴辞!好好吃饭!” 这男人。 吃个饭也能吃出一种少儿不宜的感觉。 旁边的女佣们头埋得更低了。 互相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天呐。 这就是两亿的威力吗? 她们也想手酸。 陆宴辞慢条斯理地嚼着排骨,心情好到了极点。 “味道不错。” “下次还要。” …… 吃完饭。 姜知意刚准备上楼洗澡。 大门被敲响了。 严谨抱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走了进来。 那神情。 “陆总,姜总。” “东西送来了。” 那是一个用防弹玻璃定做的展示盒。 里面垫着黑色的天鹅绒。 正中央。 摆放着那个丑得惊天地泣鬼神的陶艺杯子。 杯身上的指纹都没擦干净。 底部那三个字“陆氏妻”,却被灯光照得熠熠生辉。 “放楼上去。” 陆宴辞指了指二楼的主卧。 “那个床头柜。” 严谨愣了一下。 “陆总,那个位置……放的是您前年在苏富比拍回来的明代青花瓷瓶。” 价值一千三百万。 陆宴辞皱眉。 “那破瓶子占地方。” “挪走。” “给这杯子腾地儿。” 严谨:“……” 破瓶子? 那可是明宣德年间的官窑! 在这个家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还有没有审美了? 几分钟后。 主卧内。 那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瓶,被随手塞进了衣帽间的角落里吃灰。 而那个防弹玻璃盒子。 则堂而皇之地占据了床头最显眼的位置。 在暖黄色的床头灯下。 散发着一种诡异而霸道的美感。 姜知意看着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 “陆宴辞,你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夸张吗?” 陆宴辞走过来,指尖在玻璃盒子上点了点。 “这里面的东西。” “比这栋房子都值钱。” 因为这是姜知意第一次亲手给他做的东西。 “去放水。” 陆宴辞解开领带,随手扔在床上。 “我要洗澡。” 姜知意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 “你自己去啊。” “不行。” 陆宴辞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一颗。 两颗。 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紧实的胸肌线条。 “帮老板试水温。” 这简直是强盗逻辑。 姜知意不想跟他辩论。 因为在陆宴辞的逻辑闭环里,最后输的一定是她。 她走进浴室。 调试好水温,放好精油。 刚要转身出去。 陆宴辞已经倚在了浴室门口。 他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 宽肩窄腰。 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 腹肌上的水珠顺着人鱼线滑落,没入那引人遐想的阴影里。 活色生香。 姜知意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喉咙发干。 “水好了,你洗吧。” 她侧身想溜。 却被陆宴辞长臂一伸,拦住了去路。 “这么急着走?” “不看看我洗得干不干净?” “陆宴辞!” 姜知意推了他一把。 “你是个成年人了!” “能不能别这么……” “别这么什么?” 陆宴辞低头,鼻尖蹭着她的耳廓。 声音沙哑。 “骚?” 这男人。 真是没救了。 …… 半小时后。 陆宴辞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 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 没有了发胶的固定。 黑发软软地搭在额前,遮住了那双平日里凌厉的眉眼。 看起来竟然多了几分乖巧的少年感。 他手里拿着吹风机。 径直走到姜知意面前。 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把脑袋往她怀里一拱。 “帮我吹。”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姜知意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本书看不下去了。 她接过吹风机。 手指穿过他湿润的发丝。 发茬有些硬,扎在掌心里痒痒的。 热风嗡嗡作响。 陆宴辞闭着眼,一脸享受。 他的双手环住姜知意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腹部。 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那是和他同款的味道。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无比的满足。 “姜知意。” 他在嘈杂的风声中喊她的名字。 “嗯?” 姜知意关掉吹风机。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好了。” 第31章 庆生计划曝光!姜知意的鲨鱼归海行动! 第三十一章 庆生计划曝光!姜知意的鲨鱼归海行动! 吹风机的嗡鸣声戛然而止。 只剩下两人略显交错的呼吸声。 陆宴辞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他依旧赖在姜知意的腿上。 像只刚被顺完毛的大型猫科动物。 那种慵懒劲儿,顺着骨头缝往外冒。 姜知意刚把吹风机放在床头柜上。 手还没收回来。 就被男人一把攥住。 陆宴辞用力一拽。 将那只微凉的手按在了自己温热的胸口处。 掌心下。 是强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重过一下。 陆宴辞抬起眼皮。 那双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姜总。”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潮气,还有几分故意的暗哑。 “刚才在电梯里。” “你说这笔账,要怎么算来着?” 姜知意低头看他。 这男人。 果然是属金鱼的。 正经事记不住三秒。 这种带颜色的承诺倒是记得比谁都清楚。 “陆宴辞,你脑子里除了废料还能装点别的吗?” 陆宴辞轻笑一声。 他猛地起身。 那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下一秒。 天旋地转。 姜知意已经被他压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男人双手撑在她耳侧。 居高临下。 那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装你。” 陆宴辞低下头。 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鼻尖。 “我的脑子里,只装得下姜总。” 低头就要吻下来。 目标明确。 直奔主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啪。” 一声脆响。 不是巴掌声。 姜知意一只手抵住了他的脑门。 另一只手极其迅速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平板电脑。 直接怼到了陆宴辞的眼前。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屏幕。 咬牙切齿。 “姜知意。” “你是觉得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这种时候跟我谈工作?” “你会失去你唯一的合法丈夫。” 姜知意面无表情。 她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工作吗?” 陆宴辞皱眉。 强忍着要把这破平板扔出窗外的冲动。 定睛一看。 愣住了。 屏幕上不是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 也不是令人头秃的项目计划书。 而是一片蓝。 湛蓝的海水。 洁白的沙滩。 还有详细到令人发指的深潜路线图。 目的地:马尔代夫,宁静岛。 标题写着一行小字:《陆三岁庆生计划暨放鲨鱼归海行动指南》。 陆宴辞身上的戾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 瞬间泄了个干净。 他眨了眨眼。 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身下的女人。 “这是……” 姜知意推开他的大脑袋。 坐起身来。 顺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睡衣领口。 “前两天听严谨抱怨过。” “说你最近压力大,总喜欢半夜在浴缸里憋气。” “还差点把自己憋死在里面。” 她语气淡淡的。 “陆宴辞。” “浴缸太小了。” “养不开你这条大鲨鱼。” “我查过了。” “下周是你生日。” “正好这几天公司那帮老东西被震慑住了,没人敢炸刺。” “带你去海里。” “去当回真正的鲨鱼。”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陆宴辞维持着刚才那个被推开的姿势。 半晌没动。 只有那双眼睛。 越来越亮。 像是黑夜里被点燃的火炬。 他这几年接手陆氏,手段狠辣,杀伐果断。 所有人都怕他。 敬他。 把他当成无所不能的神,或者吃人不吐骨头的魔。 没人记得他也是个人。 也会累。 也会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哪怕只是在水底憋气的几分钟。 严谨哪怕天天跟着他。 也只会担心他会不会猝死影响股价。 只有姜知意。 她记得。 她懂。 陆宴辞突然低下头。 肩膀微微耸动。 姜知意以为他感动哭了。 刚想伸手摸摸他的狗头安慰一下。 结果这男人猛地抬起头。 脸上挂着极其欠揍的笑。 那条无形的大尾巴几乎要翘上天了。 “姜总这是……” “在讨好我?” “为了给我过生日,还要包下私人岛屿?” “啧啧啧。” “姜知意,你是不是爱惨了我?” 姜知意:“……” 这感动大概也就维持了三秒钟。 “不去拉倒。” 姜知意作势就要收回平板。 “我去!” 陆宴辞一把按住平板。 “谁说我不去了?” “老婆大人盛情难却,我就算爬也得爬去。” 他拿过平板。 开始指指点点。 “不过这个岛不行,沙子太粗,你会硌脚。” “这家酒店也不行,没有水下餐厅,配不上姜总的身份。” “这套潜水服是什么鬼?” 陆宴辞的手指停在了一个页面上。 那是一套专业的连体潜水服。 黑色。 防寒保暖。 包裹得严严实实。 除了脸和手,一寸皮肤都露不出来。 “这有什么问题?” 姜知意凑过去看了一眼。 “专业装备,安全系数高。” “不行。” 陆宴辞一脸严肃地摇头。 “太丑。” “这不符合陆氏集团的美学标准。” 他说着。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 直接切出了某宝的购物车页面。 姜知意只看了一眼。 血压就上来了。 那一页。 全是布料少得可怜的比基尼。 什么绑带款。 镂空款。 甚至还有几套带着莫名其妙的蕾丝边。 与其说是泳衣。 不如说是几根绳子挂在身上。 “陆宴辞!” 姜知意感觉脸颊在发烧。 “我们是去潜水!” “不是去扫黄打非现场当证物!” 陆宴辞却一脸正气凛然。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姜总。” “你不懂。” “这叫流体力学。” “布料越少,水阻越小。” “我们在水下才能游得更快,像两条自由自在的鱼。” 姜知意气笑了。 直接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 “滚!” “这阻力我看都阻到你脑子里去了!” 陆宴辞也不躲。 任由她踹。 反而顺势抓住了她的脚踝。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精致的踝骨。 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 他缓缓凑近。 “好。” “潜水的时候,听你的。” “穿那些黑漆漆的潜水服。” 姜知意刚松了一口气。 陆宴辞的下一句话。 又把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 “回了酒店房间。” “穿什么。” “得听我的。” 他低下头。 在姜知意的脚踝上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姜总。” “你赖不掉的。” 姜知意想缩回脚。 却被他牢牢禁锢。 这个姿势太暧昧了。 暧昧到她甚至不敢看陆宴辞的眼睛。 为了转移话题。 姜知意慌乱地指了指平板上的攻略。 “你……你会潜水手势吗?” “别到时候在水底下无法沟通。” 陆宴辞抬起头。 看着她慌乱的样子。 低笑了一声。 并没有拆穿她的窘迫。 “知道几个。” 他松开手。 在空中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这是状况良好。” 紧接着。 他又换了个手势。 五指并拢。 轻轻按在自己的左胸口。 目光灼灼地盯着姜知意。 “这个呢?” 姜知意愣了一下。 在潜水通用手语里。 这个动作通常是表示“我不舒服”或者“胸闷”。 但陆宴辞看着她的眼神。 实在是太不清白了。 陆宴辞抓起她的手。 也按在他自己的胸口。 掌心下。 心跳如雷。 “在水下五十米。” “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个手势的意思是……” “我的心,在你这儿。” “只要你回头。” “就能看到我在看你。” 第32章 醋王再翻车,林少爷的作死鉴赏指南 第三十二章 醋王再翻车,林少爷的作死鉴赏指南 姜知意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这男人。 说起情话来简直是要人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啊——!!”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虽然别墅的隔音是顶级的,但这声音穿透力极强。 凄惨程度堪比半夜见了鬼,硬生生把房间里旖旎的粉色泡泡震碎了一地。 姜知意趁机把手抽回来,挑眉。 “看来你的特助不太好。” …… 是严谨。 此时此刻。 陆家一楼的客房里。 严谨看着手机上突然弹出来的十几条微信轰炸。 欲哭无泪。 凌晨两点啊! 这黑心老板是不让人活了吗? “订明天最早去马尔代夫的机票。” “包下宁静岛周围二十海里的海域,我要清场。” “联系最好的潜水教练,要哑巴,不准说话打扰我和我老婆。” “另外……” 下面附带一条语音。 陆宴辞懒洋洋的声音传出来:“照着这个款式,买十套,要大牌高定,加急送过来。” 严谨看着那几根绳子,他觉得自己不仅仅是个特助。 他还是个老鸨。 “昏君!” 严谨还是含着泪,打开了手机里的顶级买手通讯录,开始疯狂摇人。 “这就是典型的从此君王不早朝!” “美色误国啊!” …… 二楼卧室。 灯光熄灭。 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夜灯。 姜知意被陆宴辞圈在怀里。 像是个大号的人形抱枕。 “老婆。” 黑暗中。 陆宴辞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大概是快睡着了。 “嗯?” “明天咱们就走。” 陆宴辞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她的发梢。 “天塌下来也不管了。” “公司倒闭就倒闭吧。” “大不了我去给你做鸭。” “我有经验,技术好,还是头牌,保准让姜总满意。” 姜知意:“……” 她在被窝里狠狠掐了他一把。 “闭嘴。” “睡觉。” 陆宴辞哼哼了两声。 “遵命,金主大人。” 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 姜知意醒来的时候,陆宴辞已经不在床上了。 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声。 她洗漱完下楼。 就看到客厅里堆着三个巨大的行李箱。 严谨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一脸生无可恋地站在旁边。 “姜总早。” 看到姜知意,严谨像是看到了救星。 “早。” 姜知意指了指那些箱子。 “这么多?” “不是说简单出行吗?” 这时候。 陆宴辞从门外走进来。 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 精神抖擞。 骚包得不行。 “不多。” 他走过来,自然地搂住姜知意的腰。 用下巴指了指其中那个最大的粉色箱子。 “那个箱子里。” “全是给姜总准备的战袍。” “毕竟要在岛上待一周。” “一天换三套,勉强够用。” 姜知意嘴角抽搐。 她有一种非常不详的预感。 那一箱子。 绝对没有什么正经布料。 “走吧。” 陆宴辞看了一眼腕表。 “飞机已经在等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前往机场。 私人飞机的VIP候机室里。 原本应该是空荡荡的。 陆宴辞推门进去。 只见那张真皮沙发上。 坐着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的年轻男人。 正翘着二郎腿。 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开门声。 男人摘下墨镜。 露出一双轻佻的桃花眼。 冲着姜知意吹了个口哨。 “哟。” “这么巧?” “也要去海边浪?” 陆宴辞的脸黑成了锅底。 “林麟。” “你怎么在这儿?” 陆宴辞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比窗外的停机坪沥青还要黑。 “林麟。” “你怎么在这儿?” 沙发上的男人没半点自觉。 他把墨镜往领口一挂,笑得像只开了屏的孔雀。 “我都说了啊,顺路。” “听说马尔代夫最近鲨鱼挺多,我想去看看能不能喂饱它们。” 林麟站起身,那身花衬衫晃得人眼晕。 他视线越过陆宴辞,直勾勾地落在姜知意身上。 全是探究。 “这就是把我陆哥迷得神魂颠倒的姜大美女?” 林麟抬脚就要往姜知意身边凑。 甚至还伸出了那只戴满了戒指的手。 似乎想行个西方那套吻手礼。 “久仰大名,我是林麟,陆宴辞的发小,你可以叫我……” “啪!” 一声脆响。 陆宴辞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开了他的爪子。 力道之大,林麟的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嗷!” 林麟捂着手跳开两步。 “陆宴辞你大爷的!手断了!” 陆宴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侧身挡在姜知意面前。 严防死守。 “离她三米远。” “再敢伸爪子,我就把你这双手剁了喂鲨鱼。” 林麟委屈巴巴地揉着手背。 “这就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不对,忘了兄弟。” 他冲着姜知意眨了眨眼。 “嫂子,你看他多凶。” “这种暴力狂有什么好的?不如考虑考虑我?” “虽然我没他有钱,但我比他温柔啊。” 姜知意看着眼前这个活宝。 心里大概有了数。 林家的小少爷,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也是陆宴辞在这个圈子里为数不多能交心的朋友。 她笑了笑,语气得体又不失锋芒。 “林少确实温柔。” “温柔得像个开了屏却找不到母孔雀的大花瓶。” 林麟愣了一下。 随即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 “有意思!” “陆哥,你这媳妇嘴够毒的啊,我喜欢!” 陆宴辞揽着姜知意的腰,直接无视了他。 “严谨。” “把这只呱噪的鹦鹉扔出去。” 严谨苦着脸。 “陆总,林少说是林董让他跟您一起走的,怕他在国内惹事……” 陆宴辞:“……” 十分钟后。 私人飞机冲上云霄。 原本应该是甜蜜的二人世界。 现在多了一个千瓦的大灯泡。 林麟死皮赖脸地挤进了豪华客舱。 他也没闲着。 一会儿要喝那个年份的香槟,一会儿嫌弃坚果不够脆。 折腾得空乘小姐姐团团转。 最后,他端着一杯酒,一屁股坐在了姜知意对面。 那双桃花眼里闪过精光。 这才是他来的真正目的。 他在国外就听说陆宴辞栽了。 栽在一个二手货手里。 甚至还要把陆氏的财权交出去。 他得来看看。 这女人到底是真的有本事,还是只会耍手段的高级捞女。 “姜小姐。” 林麟晃了晃酒杯,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咱玩个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第33章 林少黑料曝光,当众跳草裙舞! 第三十三章 林少黑料曝光,当众跳草裙舞! “真心话大冒险?” 姜知意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柠檬水,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靠在陆宴辞的肩膀上,姿态慵懒,完全没有要把这位林少爷放在眼里的意思。 “林少今年几岁了?” “还玩这种幼儿园小朋友的游戏。” 林麟也不恼,他把玩着手指上那个骷髅头的银戒指,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哎呀,姜小姐这就没劲了。” “越简单的游戏,往往越能看清人心嘛。”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陆宴辞。 “或者说,姜小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被我知道?” 这就是明晃晃的激将法。 拙劣,但有效。 陆宴辞原本正低头给姜知意剥橘子,听到这话,动作一顿。 他抬起眼皮,正要开口让人把这货扔下飞机。 姜知意却按住了他的手。 她坐直了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林麟。 “好啊。” “既然林少这么有雅兴,那就陪你玩玩。” “不过,既然要玩,就得有点彩头。” 林麟眼睛一亮:“没问题!姜小姐想要什么?包包?车子?还是陆哥的股份?” 姜知意摇了摇头。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太俗。” “不如这样。” “输了的人,回答不出问题,或者不敢大冒险。” “就在这飞机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跳一段草裙舞。” “还得录下来,发朋友圈。” 林麟愣了一下。 随即狂笑:“哈哈哈哈!草裙舞?姜小姐你太小看我了!我林麟可是号称夜店小王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来!” 姜知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第一局。” “我是客,林少先请。” 林麟自信满满地把桌上的空酒瓶一转。 瓶口旋转了几圈,最后稳稳地停在了姜知意面前。 “哈!天助我也!” 林麟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身体前倾,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那种玩世不恭的伪装卸下,露出了豪门子弟特有的锋芒。 “姜小姐,我要问的是真心话。” 他盯着姜知意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想知道。” “你当初嫁给陆哥,到底是为了报复前任,还是为了……陆家的钱?” 这个问题一出。 严谨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这林少爷,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这是在雷区上蹦迪啊! 陆宴辞剥橘子的手停住了。 橘子皮在他指尖被捏出了汁水。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已经有了杀气。 “林麟。” “你想死?” 林麟却丝毫不惧,只是死死盯着姜知意,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他在等。 等这个女人的破绽。 姜知意却笑了。 她笑得很轻,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既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慌乱辩解。 她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林少这个问题,问得好。” “不过,你的格局太小了。” 林麟皱眉:“什么意思?” 姜知意放下杯子,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陆宴辞。 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 “报复前任?” “那种垃圾,值得我赔上自己的下半辈子?” “至于陆家的钱……” 她顿了顿,伸出手,轻轻勾起陆宴辞的下巴。 动作轻佻又霸气。 “钱这东西,我自己能赚。” “我图的,当然是陆总这个人。” “毕竟……” 她视线扫过陆宴辞紧实的胸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像陆总这样,长得帅,身材好,还听话的极品。” “在这个圈子里,可是稀缺资源。” “我有钱,为什么不找个最好的?” 全场死寂。 林麟张大了嘴巴,墨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他设想过无数种回答。 或是虚伪的真爱论,或是委屈的辩解。 但他万万没想到。 这女人居然这么…… 这么硬核! 直接把陆宴辞当成了“资源”! 更可怕的是。 他转头看向陆宴辞。 原本以为这位爷会暴怒。 结果。 陆宴辞不仅没生气。 嘴角疯狂上扬,那条无形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反手握住姜知意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眼神宠溺得能溺死人。 “姜总眼光真好。” “我也觉得自己挺不错的。” 林麟:“……” 我是谁?我在哪? 我特么是不是不该来? 这狗粮塞得,噎得慌。 “该我了。” 姜知意没有给林麟缓冲的时间,修长的手指在酒瓶上一拨。 酒瓶飞速旋转。 最后,不出所料。 精准地停在了林麟面前。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姜知意双手抱胸,眼神玩味。 林麟咬了咬牙,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这会儿认怂不是他的风格。 “真心话!” “我就不信你能问出什么花儿来!” 姜知意点了点头。 “好。” “我的问题很简单。”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听说林少上个月在苏富比拍卖会上,花三千万拍下了一条粉钻项链。” “对外宣称是送给伯母的生日礼物。” “但我怎么听说……” “那条项链,最后出现在了一个叫小甜甜的女网红脖子上?” “如果不小心让林伯母知道了……” 林麟的脸瞬间绿了。 绿得发光。 这特么是真心话吗? 这简直是送命题啊! 要是让他妈知道他把准备的寿礼送给了网红,他爸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而且,这事儿做得极其隐秘,这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姜知意看着他精彩纷呈的脸色,淡定地补了一刀。 “林少。” “如果你不想回答,也可以选择大冒险。” “草裙舞,我们都很期待。” 陆宴辞在一旁适时地补刀。 “严谨,去准备草裙。” “没有草裙,就把这边的窗帘撕了。” 林麟看着眼前这对狼狈为奸的夫妻。 崩溃了。 “我跳!” “我跳还不行吗!” “算你们狠!” 五分钟后。 万米高空之上。 穿着花衬衫的林家大少爷。 腰上围着一圈用报纸撕成的简易草裙。 在严谨举着的手机镜头下。 含泪扭动着他并不怎么灵活的腰肢。 一边扭,还要一边唱: “大王叫我来巡山……” 姜知意靠在陆宴辞怀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宴辞低头看着她明媚的笑脸。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在她耳边低语。 “开心了?” 姜知意点了点头:“开心。” “那……” 陆宴辞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腰。 “到了岛上。” “那几套泳衣,是不是也可以穿给我看?” 姜知意笑容一僵。 还没来得及拒绝。 广播里传来了机长的声音。 “各位乘客,飞机即将降落马尔代夫。” “祝您旅途愉快。” 第34章 京圈纨绔报纸裤衩,怒怼拜金女! 第三十四章 京圈纨绔报纸裤衩,怒怼拜金女! 马尔代夫的阳光毒辣得很。 带着咸湿的热浪,扑面而来。 水上飞机的螺旋桨卷起巨大的风浪,停在了宁静岛的专属码头上。 机舱门打开。 第一个下来的不是尊贵的VIP客人。 而是被严谨一脚踹下来的林家大少爷。 “我不下去!” “严谨你个狗奴才!你敢踹我!” 林麟死死扒着舱门的扶手,像只即将被送进屠宰场的猪。 他脸上架着一副夸张的黑超墨镜。 上半身的花衬衫扣子全解开,露出身板。 下半身。是一圈用报纸撕成的条状物。 随着海风一吹。 这一圈报纸哗啦啦作响,隐约还能看见里面的海绵宝宝底裤。 林麟心一横,松开手,跳到了发烫的木质栈桥上。 此时此刻。 码头上还有十几名正准备离岛的游客。 原本因为被突然通知强制退房,一个个都在骂娘。 结果一抬头。 就看见一个围着报纸的神经病。 周围的游客纷纷掏出手机。 闪光灯咔嚓咔嚓响成一片。 姜知意站在栈桥边上,双手抱胸。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 一件纯白的宽松T恤,下面是一条牛仔热裤。 长腿笔直,素面朝天。 却因为那个慵懒的站姿,硬是把几十块的地摊货穿出了高定的感觉。 她看着正在丢人现眼的林麟,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就是京圈第一纨绔?” “这业务能力,不去马戏团可惜了。” 就在这时。 人群里突然挤出一个穿着波西米亚长裙的女人。 手里拎着一个亮橙色的爱马仕铂金包。 脸上画着精致的全妆,只是此刻那表情臭得不行。 周婉心情很不好。 她好不容易钓到一个金主,带她来这顶级岛屿度假。 结果刚住了一晚,就被酒店通知要清场。 给多少钱都不行,必须马上滚蛋。 她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撒。 正好看见站在路中间笑盈盈的姜知意。 穿得那么寒酸。 还笑得那么开心。 一看就是没什么见识的地接导游。 周婉踩着十公分的恨天高,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喂!” “说你呢!” “挡着路干什么?没看见我们要走了吗?” 姜知意收回目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没说话。 只是侧了侧身,让出了一条道。 这点修养她还是有的。 不想跟疯狗计较。 可周婉显然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她直接把手里的爱马仕包往姜知意怀里一塞。 理直气壮地命令道: “正好,我的行李箱还在快艇那边。” “你帮我拎过去。” “动作快点,要是暴晒坏了我的包,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这女人把她当苦力了。 姜知意没接。 她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啪。” 一声闷响。 那个价值六位数的铂金包,重重地摔在了木质栈道上。 金属锁扣磕在木板缝隙里,直接崩掉了一块漆。 周婉瞪大了眼睛。 “你干什么?!” “你是不是瞎啊!这可是我要配货三个月才能拿到的限量款!” 周围那几个小跟班也围了上来。 指着姜知意就开始阴阳怪气。 “这酒店的服务也是绝了。” “连个助理都这么嚣张。” “婉婉姐,这必须投诉,让她赔!” 姜知意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包。 又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周婉。 “让我搬行李?” 姜知意抬起手,看了看自己修剪得圆润干净的指甲。 “你是手断了?” “还是把脑子忘在酒店房间里了?” 周婉气得浑身发抖。 她刚要冲上去撕扯姜知意。 林麟摘下墨镜。 露出一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 只不过此刻。 那双眼里全是戾气。 “周婉?” 林麟认出了这个混迹在各种酒局里的所谓的名媛。 周婉一愣。 随即脸上瞬间堆满了惊喜的笑。 变脸速度之快,堪比川剧大师。 “哎呀!这不是林少吗?” “您怎么在这儿?” “我是婉婉啊,上次在李总的局上,我还给您敬过酒呢!” 她完全无视了地上的包。 娇滴滴地往林麟身边凑。 甚至还以为林麟这一身是在搞什么前卫的行为艺术。 “林少这一身……真别致。” “是为了体验生活吗?” “这女人太不懂事了,竟然敢挡您的路,还摔了我的包……” 她伸出手,想要去挽林麟的胳膊。 企图在这位顶级阔少面前卖个惨。 顺便踩姜知意一脚。 然而。 下一秒。 林麟直接伸手,从腰上扯下报纸条。 狠狠地甩在了周婉的脸上。 “滚一边去!” “谁特么跟你见过?” “挡路?” 林麟冷笑一声,指了指姜知意。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老子穿成这样就是为了逗这位祖宗笑一笑。” “你算哪根葱?敢指使她给你拎包?” 周婉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祖宗? 这个穿几十块T恤的女人?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一道更加冰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严谨。” “这就是你说的清场?” 陆宴辞打完电话,大步走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微敞,袖子卷到手肘。 露出精壮的小臂线条。 那张脸帅得人神共愤。 但此刻的表情,却阴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周婉看到陆宴辞的一瞬间,魂都快吓飞了。 这位可是京圈真正的活阎王。 陆氏集团的掌舵人。 那个只要跺跺脚,整个商界都要抖三抖的男人。 “陆……陆总……” 周婉哆哆嗦嗦地想要解释。 陆宴辞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他径直走到姜知意身边。 伸手揽住她的腰。 上下打量了一番。 “手疼吗?” 姜知意眨了眨眼:“没动手,不疼。” “那就好。” 陆宴辞转过头。 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个橙色的包上。 那是刚才差点砸到姜知意的东西。 他抬起脚。 那双纯手工定制的皮鞋,毫不犹豫地踢了出去。 动作利落,力道十足。 “扑通——” 那个价值连城的爱马仕,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精准地落进了湛蓝的大海里。 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转眼就被浪卷没了。 “啊!我的包!” 周婉惨叫一声,想要去捞,却被栈道的栏杆挡住。 陆宴辞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 擦了擦刚才碰过姜知意腰的手。 眼神淡漠地扫过严谨。 “岛上垃圾太多了。” “我很不满意。” 第35章 浴血奋战?陆总的午夜姜糖水 第三十五章 浴血奋战?陆总的午夜姜糖水 严谨吓得一激灵,冷汗瞬间下来了。 “陆总放心,五分钟。” “五分钟之内,保证一只苍蝇都不剩。” 此时。 早就吓得腿软的酒店总经理带着十几名安保冲了过来。 二话不说。 架起周婉和那一群还在发愣的跟班,就像拖死狗一样往快艇上拖。 “放开我!我是消费者!”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周婉还在尖叫。 很快。 快艇发动,拖着那个倒霉的爱马仕,消失在了海平面上。 世界终于清静了。 “满意了?” 姜知意看着陆宴辞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腹肌。 “陆总这一脚,踢掉了一辆宝马3系。” 陆宴辞抓住她的手指。 放在唇边咬了一口。 “那是它挡了陆太太的路。” “该死。” …… 半小时后。 宁静岛的一号水下别墅。 这里是整个马尔代夫最奢华的存在。 只有坐专属电梯才能到达。 厚重的隔音门关上。 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四周不是墙壁。 而是巨大的、通透的防弹玻璃。 深蓝色的海水在窗外涌动。 五颜六色的热带鱼群在珊瑚丛中穿梭。 光线经过海水的折射,在房间里投下波光粼粼的幽蓝光影。 美得像是幻境。 陆宴辞松了松领带。 随手扔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这里的空间极度私密。 私密到让人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坏事。 他转过身。 一步一步逼近姜知意。 刚才在外面那种冰冷禁欲的气场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浓稠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无关人员都清理干净了。” 陆宴辞把姜知意逼到了落地窗前。 她的背抵着冰凉的玻璃。 身后是一条刚好游过的小鲨鱼。 面前是眼神比鲨鱼还要危险的男人。 “现在。” “该清算一下我们的账了。” 陆宴辞低下头。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姜知意敏感的耳后。 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陆宴辞……” 姜知意刚想说话。 陆宴辞却直接把那个粉色的巨型行李箱拖了过来。 “咔哒”一声。 箱子打开。 满满一箱子的布料。 少得可怜。 陆宴辞修长的手指在里面挑挑拣拣。 最后。 精准地拎出了一套黑色的泳衣。 那是几根带子组成的所谓“泳衣”。 看起来稍微用力一扯就会断掉。 “去换。” 陆宴辞把那团黑色的布料塞进姜知意的手心里。 “少系一根带子都不行。” “这里除了鱼,没人能看见。”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瞪着大眼睛游来游去的鱼。 “而且。” “这里的玻璃隔音很好。” “不管你叫多大声。” “都没人听得见。” 姜知意拿着那块布料。 感觉手心里都在发烫。 “陆宴辞,你变态。” 姜知意骂了一句。 但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 “谢谢夸奖。” 陆宴辞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去吧。” “老板等着验收。” 姜知意抓着泳衣走进了旁边的浴室。 磨砂玻璃门关上。 只隐约透出一个曼妙的身影。 陆宴辞坐在床边。 解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 喉结上下滚动。 他在等。 五分钟过去了。 浴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十分钟过去了。 水流声响了一会儿又停了。 陆宴辞的耐心告罄。 他站起身。 走到浴室门口。 “姜知意。” “你是掉马桶里了吗?” 没有回应。 陆宴辞眯了眯眼。 直接伸手推开了那扇磨砂玻璃门。 “我进来了。” 门开了。 浴室里水汽氤氲。 姜知意确实换上了那套泳衣。 黑色的细带勒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形成了一种极致的视觉冲击。 该露的地方露了。 不该露的地方……也若隐若现。 陆宴辞感觉血液直冲脑门。 然而。 下一秒。 他的视线往下移。 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姜知意手里正拿着一样东西。 那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浴室里,水汽氤氲,镜面上挂着暧昧的雾气。 姜知意穿着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黑色系带泳衣,大片雪腻的肌肤被黑色衬托得惊心动魄。 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贴在锁骨处,水珠顺着那深陷的沟壑滑落,没入那令人血脉喷张的阴影里。 美,美得妖孽。 如果忽略她手里拿着的那个四四方方、印着粉色小翅膀的棉质物体的话。 陆宴辞视线死死地钉在那东西上。 瞳孔地震。 他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原本体内奔腾叫嚣的野兽,瞬间冻成了冰雕。 “这是……” 陆宴辞的声音沙哑。 “难道是什么新型的情趣道具?” 姜知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晃了晃手里的“七度空间”。 “陆总见多识广,连这个都不认识?” 她指尖轻轻一挑,语气无辜极了。 “本来想给陆总好好展示一下这套战袍的。” “可惜啊。” “天公不作美。” “亲戚造访,提前了三天。” 姜知意叹了口气,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的狡黠。 “看来陆总想看的节目,得延期一周了。” “或者……” 她往前迈了一步,湿热的指尖点在陆宴辞僵硬的胸肌上,呵气如兰。 “陆总想浴血奋战?” 陆宴辞:“……” 他深吸了一口气。 闭上眼。 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浴血奋战? 他是有多禽兽,才能干出这种事? 所有的旖旎,所有的冲动,在这一刻化作了深深的无力感。 这哪里是娶了个老婆。 这是请了个专门克他的祖宗! 半晌。 陆宴辞睁开眼,眼底的猩红还没完全褪去,却多了一抹无奈的认命。 他一把扯下架子上的浴巾,兜头罩在姜知意身上,把那诱人的风光裹了个严严实实。 动作粗鲁,力道却很轻。 “穿好。” “别着凉。” 陆宴辞咬牙切齿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外走。 背影萧瑟。 透着一股“壮志未酬身先死”的悲凉。 姜知意看着他的背影,终于忍不住,靠在洗手台上笑得花枝乱颤。 十分钟后。 卧室里。 刚才那个要把姜知意生吞活剥的霸道总裁。 此刻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红糖姜茶。 而且,这姜茶显然不是酒店送来的成品。 杯口挂着几丝不均匀的姜丝,一看就是某人笨手笨脚切的。 “喝了。” 陆宴辞板着一张脸,语气硬邦邦的。 姜知意乖乖地坐在床上,接过杯子抿了一口。 甜得发腻。 姜味冲鼻。 “太甜了。”姜知意皱眉。 “甜点好。” 陆宴辞拿着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又抓过一条羊绒毯子盖在她腿上。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娇气。” 嘴上嫌弃,手却很诚实地伸进被子里,在她小腹上轻轻揉按。 掌心滚烫,带着让人安心的力度。 姜知意舒服地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 “以前那是为了赚钱,不得不拼命。” “现在有陆总这座金山靠着,我当然要矫情一点。” “不然怎么对得起陆总刚才说的金主身份?” 第36章 异国酒吧挑衅?陆总单手卸关节,帅炸全场! 第三十六章 异国酒吧挑衅?陆总单手卸关节,帅炸全场! 陆宴辞手上的动作一顿。 “知道就好。” 陆宴辞哼了一声,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睡一会儿。” “晚上带你去吃点好的,补补血。” “嗯。” 姜知意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沉沉睡去。 陆宴辞低头看着她的睡颜。 眼神晦暗不明。 “严谨。”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微信。 “查一下那个周婉。” “还有,今晚清场不用太干净。” “留点人气。” “不然显得我陆宴辞像是要把老婆关起来一样。” …… 夜幕降临。 宁静岛的露天酒吧里,灯火通明。 海风习习,带着一丝凉意。 公共区域的酒吧和餐厅,毕竟还要做生意。 也就留了一些看起来还算顺眼的游客。 姜知意换了一身长袖长裤的白色丝绸休闲装,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贵气。 陆宴辞则是一身黑色休闲西装,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脸色依旧臭得生人勿近。 就在这时。 角落里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你是我的眼,带我领略四季的变换……” 这歌声,跑调跑到了太平洋。 姜知意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吧台角落里。 林麟还穿着那身花衬衫,只不过下面换成了一条沙滩裤。 正抱着一个酒瓶子,对着吧台里的调酒师哭诉。 “你说!” “我容易吗我?” “我就是想来看看鲨鱼!” “结果呢?” “差点被当成鲨鱼饵料给喂了!” “还要跳草裙舞!” “我堂堂林家大少爷,京圈九亿少女的梦,我的脸都丢尽了呜呜呜……” 调酒师是个外国小哥,听不懂中文,只能尴尬地保持微笑,时不时给他添点酒。 姜知意忍不住笑出声。 “你的发小,还真是……性情中人。” 陆宴辞嫌弃地瞥了一眼:“丢人现眼。” 正要叫严谨把这货拖走。 突然。 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为首的一个身材魁梧,手臂上全是纹身。 他一巴掌拍在林麟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差点把林麟拍到桌子底下去。 “Hey,Chinese boy!” 那男人用蹩脚的中文说道,语气轻佻又傲慢。 “听说你跳舞很不错?” “在此地,我们想看,脱衣舞。” “跳一个,这钱,你的。” 那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美金,啪的一声摔在吧台上。 周围几个同伴哄堂大笑。 那是赤裸裸的羞辱。 林麟虽然平时混不吝,但那是窝里横。 在真正的恶意面前,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愣住了。 “滚蛋!” 林麟一把推开那男人的手,醉醺醺地骂道。 “老子不缺钱!” “拿开你的脏手!” “Oh?” 纹身男脸色一沉,一把揪住林麟的衣领,把他从高脚凳上提了起来。 “给脸不要脸?” “这里是公海边缘,没有人会管一只黄/皮猴子的死活。” 说着,他举起拳头就要往林麟脸上砸。 林麟吓得闭上了眼。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空气中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纹身男捂着手腕,踉跄后退,五官扭曲成一团。 他的手腕,被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折断了。 陆宴辞站在林麟面前。 单手插兜。 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拭着手指。 他神色淡漠,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是谁?” “敢管本少爷的闲事?” 纹身男身后的同伴见状,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凶神恶煞。 姜知意坐在不远处的卡座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不仅没害怕。 反而饶有兴致地换了个姿势,像是在看戏。 “陆总这一手擒拿,比上次有进步。” 她低声点评。 “看来最近没少练。” 陆宴辞侧过头,给了姜知意一个安抚的眼神。 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那群人高马大的外国人。 他现在的火气,很大。 非常大。 正愁没地方发泄。 这群不长眼的,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我是谁不重要。” 陆宴辞解开了西装外套的一颗扣子,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声响。 “重要的是。” “你们打扰了我太太喝牛奶的雅兴。” “还有。” 他指了指瑟瑟发抖的林麟。 “虽然这只鹦鹉很吵,很烦人。” “但他是我的鹦鹉。” “除了我。” “谁动他,我就废了谁。” 纹身男捂着手腕,咬牙切齿:“法克!给我上!弄死他!” 五分钟后。 酒吧里一片死寂。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还在哼哼唧唧的躯体。 那个纹身男更是凄惨,两只手都被卸了关节,软趴趴地垂在身侧,脸上青紫一片。 陆宴辞站在人群中央。 衣服甚至连褶皱都没多几道。 只是气息稍微有些乱。 他抬脚,踩在纹身男的胸口上,微微用力。 “下次想看跳舞。” “记得照照镜子。” “看看自己配不配。” 林麟此时酒醒了一半。 看着宛如杀神下凡的陆宴辞,眼里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 “陆哥!” “你太帅了!” “我要嫁给你!” 陆宴辞嫌弃地一脚把他踢开。 “闭嘴。” “回去洗澡,一身酒味。” 处理完垃圾。 陆宴辞走到姜知意面前,伸出手。 原本戾气横生的眉眼,在看向她的瞬间,柔和了下来。 “吓到了?” 姜知意摇摇头,把手放在他掌心。 “没。” “就是觉得……” 她仰起头,看着男人英俊的侧脸。 “陆总打架的样子,确实比穿西装开会的时候,要顺眼多了。” “不过……” 姜知意话锋一转。 视线越过陆宴辞的肩膀,落在酒吧二楼的一个阴暗角落里。 那里。 似乎有一道反光一闪而过。 像是望远镜的镜片。 或者是…… 狙击镜。 姜知意眼神微微一凝。 刚才那群外国人,虽然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流氓。 但他们的出手招式,太专业了。 不像是醉鬼。 倒像是……试探。 “怎么了?” 陆宴辞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却只看到一片漆黑的椰林。 “没事。” 姜知意收回目光。 “可能是我想多了。” “陆宴辞。” “嗯?” “看来这次不会无聊了。” 她握紧了陆宴辞的手。 刚才那一瞬间的直觉告诉她。 这片看似宁静的海域之下。 早已暗流涌动。 而那条一直隐藏在深海里的真正的大白鲨。 似乎…… 已经闻到了血腥味。 第37章 偷梁换柱!真正的林少爷正骑着海龟比耶 第三十七章 偷梁换柱!真正的林少爷正骑着海龟比耶 宁静岛的水下别墅内,玻璃窗外的海水被地灯照得幽蓝。 几条鲨鱼正围着珊瑚礁打转。 林麟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还在回味刚才酒吧里的那一幕。 “嫂子,你是没看见,刚才陆哥那一招分筋错骨手,简直绝了!” “我决定了,以后我就跟陆哥混,谁也不好使。” 姜知意没理会这个兴奋过度的二哈。 陆宴辞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递给她。 “刚才在酒吧,那几个人虽然动作像流氓,但虎口都有茧。” “而且。” 她转过身,背靠着玻璃,指了指正如痴如醉地看手机回放的林麟。 “他们的目标,其实是他。” 陆宴辞挑了挑眉。 “林家这只傻鸟,也值得动手?” “傻人有傻福,但他那个也是人精。” 姜知意晃了晃手里的玻璃杯。 “林董把他送到你身边,就是想让你这尊大佛罩着他。” “现在有人想动他,就是在打你陆宴辞的脸。” “或者是,在试探你的底线。” 陆宴辞冷笑一声。 他转头看向林麟。 “既然想玩。” “那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严谨。” 站在阴影里的严谨立刻上前一步。 “在。” “明天安排出海。” “要把声势造大,最好让整个岛的人都知道,林少爷要去深海潜水。” 林麟听到出海两个字,耳朵竖了起来。 “出海?” “带我吗?” “我要去!我也要像陆哥一样征服大海!” 姜知意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带。” “必须带。” “毕竟,你是这场戏的主角。” 也是最好的诱饵。 …… 次日清晨。 阳光刺眼。 一艘造价过亿的豪华三层游艇,停靠在码头。 林麟穿了一身荧光绿的连体潜水服。 绿得发光。 绿得让人心慌。 他站在甲板上,像一根成精的黄瓜,正在做热身运动。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陆宴辞戴着墨镜,躺在甲板的软椅上。 手里拿着一瓶防晒霜,正在给姜知意涂抹后背。 动作慢条斯理,神情专注。 严谨领着一个穿着全黑潜水服的男人走了过来。 那男人身材精瘦,戴着全面罩,只露出一双阴郁的眼睛。 身后背着重型氧气瓶。 “陆总,这就是岛上最好的潜水教练。” “是个哑巴,不会说话,但技术一流。” 严谨介绍道,特意加重了“哑巴”两个字。 陆宴辞头都没抬。 “嗯。” “照顾好林少。” “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哑巴教练点了点头,没出声。 只是在那双隐藏在面罩后的眼睛里,闪过寒光。 游艇破浪而行。 很快,驶离了宁静岛的安全海域。 周围的海水颜色逐渐变深。 这里是深渊边缘。 深不见底。 也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林少,可以下水了。” 严谨在一旁提醒。 林麟兴奋地戴上护目镜,冲着姜知意比了个大拇指。 “嫂子,等我抓个大龙虾回来给你加餐!” 说完。 “扑通”一声。 那根荧光绿的黄瓜跳进了海里。 哑巴教练紧随其后。 两人很快消失在海面上,只留下一串翻涌的气泡。 甲板上瞬间安静下来。 海风呼啸。 陆宴辞把防晒霜盖子拧好,随手扔在一边。 他拿过一条浴巾,盖在姜知意身上。 “冷不冷?” 姜知意摇摇头。 她拿起桌上的椰子汁,吸了一口。 目光却一直盯着平静的海面。 “差不多了。” 她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 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剧烈翻涌起来。 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下面搅动。 “哗啦——” 一个人影猛地窜出水面。 是那个哑巴教练。 他只有一个人。 手里抓着断裂的呼吸管,神色惊恐万分。 他在水里拼命挥舞着手臂,嘴里发出“呜呜”的怪叫声。 船员们七手八脚地把他拉上船。 教练浑身湿透,摘下面罩,露出苍白的脸。 他对着严谨疯狂比划着手语。 手指翻飞,神情焦急。 最后指向深海的方向,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又做了一个下沉的动作。 严谨脸色瞬间惨白,踉跄了一步。 “陆……陆总……” “他说……他说林少的氧气瓶阀门崩了!” “遇上了深海暗流,人……人被卷进去了!” 死寂。 整个甲板上一片死寂。 船员们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穿装备准备救援。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那教练瘫坐在甲板角落里,浑身发抖,似乎被吓坏了。 但他低垂的眼帘下,却藏着一丝得逞的狞笑。 右手悄悄摸向了脚踝处的暗袋。 那里藏着一把锋利的潜水刀。 只要这些人一乱。 他就有机会再制造一场“意外”。 “别动。” 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的女声打破了沉默。 姜知意放下了手里的椰子汁。 她甚至连坐姿都没变,依旧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讥讽。 “演得不错。” “就是稍微用力过猛了点。” 教练浑身一僵。 他抬头,迷茫地看着姜知意,继续“阿巴阿巴”地比划着。 姜知意站起身。 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 “第一。” 姜知意伸出一根手指。 “你的手语打得太烂了。” “刚才那个右手握拳敲击左手掌心的动作。” “在标准手语里,意思是我想吃饭。” “而不是氧气瓶爆炸。” 周围的船员愣住了。 严谨也愣住了。 姜知意笑了笑,继续说道。 “第二。” “真正的哑巴教练,我在资料上看过。” “他左耳后面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而你。” 姜知意弯下腰,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耳后。 “干干净净。” “怎么?” “下个海还能顺便做个激光祛斑手术?”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教练眼中显出极致的凶狠。 既然暴露了。 那就鱼死网破! “去死吧!” 他猛地从脚踝处拔出潜水刀。 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直刺姜知意的咽喉。 距离太近了。 根本来不及躲避。 姜知意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甚至连后退的动作都没有。 因为她知道。 那个男人,就在身后。 “砰——!” 一声闷响。 伴随着骨裂的声音。 一个厚重的不锈钢冰桶,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在了杀手的面门上。 “啊——!” 杀手惨叫一声。 鼻梁骨瞬间塌陷,满脸是血。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甲板上。 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陆宴辞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在我的船上动刀。” “你胆子很大。” 他打了个响指。 “严谨。” “开电视。” “给这位专业的杀手先生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潜水。” 严谨立刻按下遥控器。 甲板上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亮了起来。 画面切换。 不再是深不见底的墨蓝。 而是一片清澈见底的浅水区。 林麟正骑在一个巨大的充气海龟上。 周围围着四个彪形大汉。 手里还举着一个防水的自拍杆,对着镜头比耶。 “嫂子!陆哥!” “这边的珊瑚太漂亮了!” “我刚才看见一只尼莫!” 第38章 神秘岛主的请柬,拍卖会暗藏杀机? 第三十八章 神秘岛主的请柬,拍卖会暗藏杀机? 画面里的林少爷笑得像个二傻子。 毫发无伤。 连头发丝都没乱。 倒在地上的杀手看着屏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怎么……怎么可能……” “我明明看着他下水的……” 姜知意走回陆宴辞身边,重新坐下。 “障眼法而已。” “你看见的那根荧光绿的黄瓜,是我的保镖穿的。” “至于真正的林少。” “早就坐着另一艘快艇去浅水区玩海龟了。” 杀手彻底崩溃了。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 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是笼子里的猎物。 陆宴辞站起身。 迈着长腿走到杀手面前。 单手揪住他的领子。 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然后。 直接将他大半个身子悬空在船舷外。 下面。 就是那片墨蓝色的深海。 几条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正露出灰黑色的背鳍,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水痕。 等待着开饭。 “说。” 陆宴辞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冰窖里浸过。 “谁派你来的?” 杀手看着脚下翻涌的海水和若隐若现的利齿。 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我说!我说!” “别扔我下去!” “是……是二爷!” “是二爷让我给您带个话,这陆家的天,该变一变了!” 二爷。 陆家旁系那个一直蛰伏在海外的老狐狸。 陆宴辞眸色一沉。 果然是他。 “很好。” 陆宴辞点了点头。 手一松。 杀手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但在最后一刻。 严谨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杀手的脚踝。 把人拖了回来。 陆宴辞嫌弃地接过姜知意递来的消毒湿巾。 一下一下地擦拭着手指。 “扔到救生艇上去。” “把这段录像发给那位二爷。” “顺便告诉他。” 陆宴辞抬起头,目光看向遥远的北方。 眼神睥睨,霸气尽显。 “陆某这趟蜜月度得很开心。” “等我亲自去会会。” …… 此时。 浅水区的林麟终于玩累了。 他爬上船,看着被捆成粽子的杀手,一脸懵逼。 “陆哥?” “这谁啊?” “咱们船上怎么还有捆绑Py的助兴节目?” 姜知意看着他那张清澈愚蠢的脸。 叹了口气。 “那是你在遛狗。” 林麟挠了挠头:“啊?我也没带狗啊?” 陆宴辞瞥了他一眼。 “以后离他远点。” “我怕傻气会传染。” 姜知意笑得花枝乱颤。 她看着这片平静下来的大海。 心里清楚。 这轻松的蜜月背后。 一场针对陆家,或者说针对陆宴辞的暴风雨。 才刚刚拉开序幕。 ...... 码头边的路边摊。 空气里弥漫着炭火和孜然的味道。 一个穿着荧光绿潜水服、头发湿漉漉的男人,正蹲在塑料凳子上。 面前摆了一地的空椰子壳。 林麟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饱嗝。 手里还抱着第十一个椰子,正在跟那硬邦邦的外壳较劲。 “我发誓。” “我这辈子要是再下水,我就不姓林,改跟王八姓。” 林麟一边吸溜着椰汁,一边含糊不清地发狠。 眼神发直。 “嫂子,以后咱们能不能吃点阳间的东西?” “这海里的玩意儿,我看着就腿软。” 姜知意有些好笑地递给他一张纸巾。 “那你想吃什么?” “烤全羊!烤土豆!只要是土豆地里长出来的都行!” 陆宴辞没理会这个活宝。 他手里捏着一张刚送来的烫金请柬。 黑底金字,散发着一股子金钱的恶臭味。 “宁静岛年度顶级慈善拍卖会。” 陆宴辞念出了上面的字。 严谨站在一旁,低声汇报。 “陆总,是岛上那位神秘的岛主举办的。” “听说今晚有不少稀罕玩意儿,京圈和港圈不少来度假的老板都去了。” “更重要的是,二爷的人也在。” 陆宴辞手指轻轻摩挲着请柬边缘。 “既然二爷这么费心给我搭台子。” “我不去唱这出戏,岂不是辜负了他老人家的心意?” 他转头看向姜知意。 “有兴趣去败家吗?” 姜知意扫了一眼随请柬附赠的拍品名录。 视线定格在一张图片上。 那是一顶镶满了红宝石的复古王冠。 设计浮夸,用料扎实,透着一股暴发户的审美。 “这顶帽子不错。” 姜知意点评道。 …… 夜幕降临。 宁静岛最大的宴会厅。 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香槟塔堆得比人还高。 空气里流动着昂贵的香水味和虚伪的寒暄声。 大厅的一角。 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如同下水道里的老鼠,死死盯着门口。 陆宴辞挽着姜知意走了进来。 一黑一白。 陆宴辞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黑西装,宽肩窄腰,禁欲感拉满。 姜知意则是一袭白色鱼尾长裙,素净典雅,却艳压群芳。 两人一出现,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那就是陆宴辞?看着也没传闻中那么狼狈啊。” “装的吧,听说陆氏集团的股价今天跌停了。” “二爷那边放了话,正在查他的账,估计他的资产都被冻结了。” “啧啧,京圈活阎王也有今天,真是风水轮流转。” 人群正中央。 一个满脸横肉、头顶微秃的中年男人,手里晃着红酒杯。 听着周围的议论,他脸上的肥肉抖了抖,露出一口烟熏牙。 他是钱总。 京圈二爷刚收的干儿子。 也是这次专门来给陆宴辞送钟的急先锋。 “大家都别被表象骗了。” 钱总故意提高了嗓门,生怕陆宴辞听不见。 “有些老板啊,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裤衩子都快输没了。” “这年头,欠钱的才是大爷嘛。” 周围几个想巴结二爷的小老板,立刻发出配合的哄笑。 陆宴辞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带着姜知意,径直走到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坐下。 动作优雅,目中无人。 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 姜知意侧过头,在他耳边轻笑。 “陆总,看来你的信用评级不太好啊。” “都有人担心你买不起单了。” 第39章 资产冻结?不好意思,银行我都买了 第三十九章 资产冻结?不好意思,银行我都买了 陆宴辞拿过侍者递来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这年头,狗叫得越凶,说明它越心虚。” 拍卖很快开始。 前面的几件藏品都是些字画古董,不温不火。 直到那顶红宝石王冠被推上来。 灯光一打。 几十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熠熠生辉,闪瞎人眼。 虽然俗气,但确实贵。 “起拍价,五百万。” 拍卖师话音刚落。 姜知意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 动作随意。 “六百万。” 全场微微一静。 紧接着,那个令人讨厌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千万!” 钱总坐在斜对面,高举着牌子,挑衅地看向陆宴辞的方向。 他脸上带着一种老子就是有钱的猖狂。 “陆总,听说陆氏资金链断裂。” “您这卡要是刷不出来,这脸可就丢到国外去了。” “为了避免这种尴尬,我建议您还是别跟我争了。”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谣言被摆在台面上说,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众人都等着看陆宴辞发飙。 或者灰溜溜地离场。 然而。 姜知意却只是懒懒地掀了掀眼皮。 她连看都没看钱总一眼,再次举牌。 “两千万。” 说完。 她才转过头,视线落在钱总那岌岌可危的发际线上。 眼神里带着三分凉薄,三分讥笑,还有四分漫不经心。 “钱总既然这么关心陆氏的股价。” “不如先关心一下你自己。” “你那顶假发片,是不是戴歪了?”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大厅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憋笑声。 钱总下意识地抬手去扶头顶。 这一扶,反而坐实了他戴假发的事实。 恼羞成怒。 “五千万!” 钱总猛地站起来,歇斯底里地吼道。 唾沫星子乱飞。 “姜知意!你个靠男人上位的花瓶!” “你真以为陆宴辞还能给你兜底?” “今天这顶王冠,老子要定了!” “等会儿刷卡失败,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五千万! 买个只有暴发户才会喜欢的装饰品。 这已经不是溢价了,这是脑子进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宴辞身上。 都在赌。 赌这位曾经的京圈太子爷,是不是真的日薄西山。 陆宴辞终于动了。 他从果盘里摘了一颗葡萄。 修长的手指剥开紫色的外皮,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 然后喂进姜知意嘴里。 “甜吗?” 姜知意嚼了嚼:“还行,没刚才那口瓜甜。” 陆宴辞宠溺地笑了笑。 然后。 他对身后的严谨招了招手。 严谨立刻上前,递过来一份刚刚打印好的文件。 文件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 陆宴辞看都没看钱总一眼。 他随手将那份文件扔在面前的桌子上。 发出一声闷响。 “五个亿。” 陆宴辞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死寂的大厅里,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五个亿?! 买个破王冠? 疯了? 连台上的拍卖师手里的锤子都吓掉了。 “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疼得龇牙咧嘴。 钱总愣住了。 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五个亿?陆宴辞,你装什么逼?” “把你卖了都不值五个亿!” 陆宴辞抽出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剥葡萄的手指。 眼神淡漠。 “谁说我要买王冠了?” 陆宴辞指了指桌上的那份文件。 “我看中的。” “是你背后的那家瑞士信托银行。” “刚才严谨查了一下,那是你最大的债权方,也是你所有资金的来源。” “所以。” “我花了五个亿,收购了那家银行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 陆宴辞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 “也就是说。” “现在,我是你的债主。” 人家直接把你背后的金主给买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钞能力降维打击吗? 就在这时。 钱总的手机像是催命符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他颤抖着手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带着哭腔的尖叫。 “钱总!完了!全完了!” “就在刚刚,银行突然通知抽贷!” “他们启动了紧急清算程序,要把您的资产全部冻结抵债!” “您现在名下所有的卡、房产、股票,全都被锁死了!” “我们破产了!” 手机从钱总手里滑落。 砸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钱总面如死灰,双腿一软。 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陆宴辞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刚才谁说,我的卡刷不出来?” 陆宴辞理了理袖口。 “严谨。” “通知银行,冻结这位前任钱总的所有账户。” “连个硬币都别给他留。” “既然他这么喜欢海。” “那就让他游回国吧。” 几个早就待命的黑衣安保立刻冲了上来。 架起还在发愣的钱总,直接往外拖。 “陆总!陆爷!我错了!” “我是二爷的人!您不能这么对我!” “二爷救我啊!” 惨叫声渐行渐远。 直到彻底消失。 陆宴辞走到展台前。 随手拿过那顶红宝石王冠。 他转身,把王冠扔给了正在角落里啃鸡腿的林麟。 “送你了。” 林麟手里还抓着一只油腻腻的鸡腿。 被这从天而降的几千万砸得一脸懵逼。 他下意识地把王冠扣在脑袋上。 红色的宝石映衬着他那一身还没换下来的荧光绿潜水服。 画面充满了后现代主义的魔幻美感。 “啊?” 林麟傻乎乎地摸了摸头顶。 “陆哥,这啥意思?” “你要封我做小公举?” 姜知意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得肩膀直颤。 她挽住陆宴辞的手臂,眼中满是笑意。 “这气质,绝了。” “简直是迪士尼在逃蛤/蟆精。” 全场宾客看着这一幕,却没人敢笑。 他们只觉得后背发凉。 几千万的王冠。 说送就送。 而且是送给这么一个……一言难尽的活宝。 陆宴辞带着姜知意往外走。 经过严谨身边时,他脚步未停。 只是低声吩咐了一句。 “把刚才那段视频发给二爷。” “顺便告诉他。” “这种小角色,以后别派出来丢人现眼。” “想动我陆宴辞。” “让他亲自把棺材本拿出来跟我赌。” 夜风微凉。 姜知意紧了紧身上的披肩。 “五个亿,就为了听个响?” 她调侃道。 陆宴辞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只要你高兴。” “把整个太平洋买了放烟花都行。” 姜知意心里微动。 但她清楚。 陆宴辞这不仅仅是为了哄她开心。 更是在杀鸡儆猴。 向所有蠢蠢欲动的势力宣告。 他陆宴辞,依然是那个不可撼动的王。 只是。 二爷那只老狐狸,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真的会善罢甘休吗? 姜知意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宴会厅。 总觉得。 在那更深更黑的海底。 还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张开血盆大口。 第40章 碰瓷遇到神经病,豪门大戏变吃播 第四十章 碰瓷遇到神经病,豪门大戏变吃播 VIP通道,空气里还残留着金钱燃烧后的燥热。 “五个亿听个响。” 姜知意晃着半杯香槟,调侃道。 “陆总这败家速度,以后只能跟我去天桥贴膜了。” 陆宴辞揽着她的腰,低笑。 “凭姜总这长相,去天桥摆个碗,一小时也能把晚饭钱挣回来。” 话音未落。 转角处一道黑影猛地窜出。 目标明确,直冲陆宴辞怀里。 碰瓷? 陆宴辞眼皮都没抬,脚下像是抹了油。 带着姜知意硬生生横移一米。 “扑通——!” 一声闷响。 那人影结结实实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硬着陆,听着都疼。 姜知意挑眉。 地上趴着个女人,礼服破烂,后背全露。 哭得梨花带雨,标准的受害者造型。 没等她开口,柱子后瞬间冲出十几个人。 长枪短炮,闪光灯爆闪。 “家人们!大瓜!” “京圈太子爷后台强暴女网红!现场直播!” 一群“记者”眼冒绿光,把镜头几乎怼到陆宴辞脸上。 地上的女人见机,哭声瞬间拔高八度:“陆总……你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 她捂着胸口,手指颤抖指向陆宴辞。 “我有男朋友的!你为了那种事……把我的衣服都撕烂了!呜呜呜……” 围观宾客瞬间炸锅。 “衣冠禽兽啊。” “刚才在拍卖会那么嚣张,原来私下玩这么花?” 舆论风向秒变,周围全是污言秽语。 陆宴辞脸色骤冷,眼底戾气翻涌。 他这辈子最恨被人算计。 “想死?” 他抬脚,定制皮鞋的鞋尖正对女人的鼻梁。 这一脚下去,整容医生都救不回来。 “别动。” 姜知意按住他的手,顺手把香槟塞他手里。 “脏了鞋还得买新的。” 她踩着高跟鞋上前,居高临下。 “演得不错。” 姜知意蹲下,两根手指嫌弃地捏起那一块被撕碎的布料,对准所有人。 “大家看仔细。” “这裂口,平滑、整齐,连个毛边都没有。” 她嗤笑一声。 “陆总的手是指甲刀成精了?能在极度愤怒下,徒手撕出这种切割的效果?” 围观者一愣,凑近一看。 还真是。 像是拿剪刀剪了一半,又假模假样扯了一下。 地上的女人眼神一慌,立刻捂脸尖叫。 “你胡说!就是他撕的!他还打我!你看我的脸!” 她指着左脸一块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 快门声再次疯狂响起。 “打女人?太过分了!” “报警!必须报警!” 姜知意不慌不忙,从手包掏出一包酒精湿巾。 “嘶啦”一声撕开。 “脸肿了?我帮你消消毒。” 话落,手起。 带着浓烈酒精味的湿巾直接糊在女人脸上。 用力一擦! “啊!疼!你干什么!”女人尖叫挣扎。 姜知意手劲大得像铁钳,死死按住:“别动,消毒呢。” 两秒后,她松手,扔掉脏兮兮的湿巾。 原本凄惨的淤青没了。 露出一张白白净净、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红的脸。 湿巾上,全是紫色眼影和粉底。 姜知意拍了拍手,语气嘲讽。 “陆总拳法不错,自带卸妆美白功能?不去开美容院可惜了。” 666!这哪是打人,这是义诊啊! 那女人彻底慌了。 二爷交代过,必须要让陆宴辞身败名裂! 她突然发疯一样抱住姜知意的小腿。 “那又怎么样!刚才就是在这个房间里!” 她指着身后紧闭的108号房门。 “就在108!他把我拖进去……里面肯定有证据!你们去搜!” 这是最后一搏。 只要把场面搅浑,陆宴辞就洗不干净。 记者们闻到了血腥味,红着眼就要冲门。 “开门!我们要真相!” 就在手触到门把手的瞬间。 “咔哒。” 门自己开了。 一股霸道、浓郁、直冲天灵盖的酸笋味,像生化武器一样喷涌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记者差点当场干呕。 紧接着,一个奇行种走了出来。 头顶几千万的红宝石王冠,身穿绿得发光的潜水服,手里端着个比脸还大的不锈钢盆。 红油翻滚,酸笋飘香。 林麟嘴边还挂着半根没吸进去的粉,一脸懵逼地看着门口的长枪短炮。 “卧槽?” 他吸溜一声吞下米粉,眨巴着卡姿兰大眼。 “我就吃个粉,还能上头条?” “现在的狗仔这么卷?连重口味吃播都跟?” 全场陷入诡异的沉默。 这画面太魔幻了。 姜知意没忍住,嘴角疯狂上扬。 她走过去拍了拍林麟的荧光绿肩膀。 “林少,粉好吃吗?” 林麟把盆一递,眼睛发亮。 “嫂子,绝了!这宁静岛大厨西餐不行。” “螺蛳粉贼地道!我在屋里蹲半小时了,一口气干了三碗!来一口?” 半小时。 如果林麟在里面吃了半小时螺蛳粉…… 那刚才的犯罪,是在螺蛳粉味里进行的? 姜知意转身,看着面如死灰的碰瓷女。 “听到了?半小时。” “看来陆总不仅会分身,还能隐身。” 她指了指一身荧光绿、头顶红宝石的林麟。 “而且,面对这么一位螺蛳粉王子,陆总居然还能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这心理素质,我给满分。” “噗嗤——”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狂笑。 “神特么螺蛳粉王子!” “这女的脸都绿了,社死现场哈哈哈哈!” 女人瘫软在地。 完了。 剧本里没说,这屋里还有个穿着潜水服吃螺蛳粉的神经病啊! 空气突然安静。 只有林麟吸溜米粉的声音,在这个价值几亿的套房门口回荡。 这声音。 像是一记记耳光,扇在那个碰瓷女人的脸上。 同时也扇在所有刚才义愤填膺的记者脸上。 这就是所谓的“强暴现场”? 如果陆宴辞真的在里面办事。 那他得有多大的心,才能忍受旁边蹲着一个穿着荧光绿潜水服、吸着螺蛳粉的电灯泡? 甚至还得在这种比下水道还冲的味道里,产生那种旖旎的兴致? 这哪是强暴。 这是挑战人类生理极限。 那个趴在地上的女人彻底傻了。 眼泪挂在睫毛上,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 剧本不是这样的。 二爷给的剧本里,是一地狼藉,是百口莫辩的陆宴辞。 不是这盆红油翻滚的螺蛳粉! 第41章 猎杀游戏?陆总冷笑:这玩意儿我十岁就玩腻 第四十一章 猎杀游戏?陆总冷笑:这玩意儿我十岁就玩腻 “咔嚓。” 有个记者手滑,按了一下快门。 闪光灯亮起。 照亮了女人那张红白交加、甚至隐隐发绿的脸。 “别……别拍了!” 她慌乱地捂住脸,试图往后缩。 但晚了。 直播间已经笑疯了。 弹幕刷屏速度快到看不清字。 全是“哈哈哈哈”和“螺蛳粉护体”。 陆宴辞终于动了。 他松开揽着姜知意的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动作优雅。 像是刚听完一场并不好笑的相声。 他一步一步,走到那个女人面前。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哒。” “哒。” 那股属于上位者的恐怖压迫感,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记者们不由自主地后退,喉结滚动,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叫嚣最凶的几个人,此刻恨不得把头缩进裤裆里。 陆宴辞停在女人面前。 居高临下。 “回去告诉那个老东西。”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太low。” “想给我陆宴辞设局,让他自己滚出来。” 女人浑身发抖,牙齿打颤,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男人。 是真的会把她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 陆宴辞微微俯身。 “下次想泼脏水。” “记得先查查,房间里有没有住着一只吃螺蛳粉的蛤/蟆。” 说完。 他看都没再看那女人一眼。 嫌脏。 转身。 前面挡着几台长枪短炮。 是某家不知死活的娱乐小报。 陆宴辞眼皮都没抬。 抬腿。 “砰——!” 一声巨响。 那台价值几十万的专业摄像机,连同支架,被直接踢飞出去。 撞在墙上,瞬间解体。 零件四溅。 镜头碎了一地。 “挡路。” 他扔下两个字,转身牵起姜知意的手。 十指紧扣。 “走了,这味儿熏眼睛。” 姜知意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反握住男人的手,踩着高跟鞋,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下,走出了一种T台压轴的气场。 经过林麟身边时。 姜知意停了一下。 “林少。” 她指了指林麟怀里的大盆。 “这盆粉,记陆总账上,回头给你换个纯金的盆。” 林麟眼睛一亮,把嘴里的酸笋咽下去。 “嫂子大气!” “我也觉得不锈钢的配不上我这身潜水服!” 两人扬长而去。 留下满屋子的记者,和那个瘫软在地的女人,面面相觑。 走廊里。 陆宴辞脚步很快。 姜知意得小跑两步才能跟上。 “生气了?” 她用手指挠了挠他的掌心。 陆宴辞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眼底的戾气还没散尽,但看着她的眼神却软了几分。 “没生气。” “就是觉得恶心。” 被那种女人沾上,比踩了屎还让人难受。 姜知意垫脚,帮他理了理领带。 “确实恶心。” “不过陆总刚才那一脚,帅得很。” “有种……” 她歪着头想了想。 “暴君护短的既视感。” 陆宴辞被她气笑了。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暴君?” “那姜总是什么?妖妃?” “我这叫正当防卫。” 姜知意拍掉他的手。 “行行行,正当防卫。” “不过陆总,那老东西是谁?” 她听得很清楚。 陆宴辞刚才提到老东西。 这是冲着幕后主使去的。 陆宴辞眸色/微沉。 刚要开口。 身后突然传来林麟的大嗓门。 “家人们!谁懂啊!” “这可是正宗柳州空运过来的酸笋!” “这味儿才叫地道!” “来来来,给个特写,拍拍我这几千万的王冠!” 这货居然还在跟记者做科普。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充当了什么角色。 姜知意无奈摇头。 “这孩子,脑干缺失得有点严重。” 陆宴辞轻嗤一声。 “傻人有傻福。” 要是林麟聪明点,刚才也不会在里面蹲半小时吃粉。 那这个局,还真不好破。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滋——” 一阵尖锐的电流声,猛地刺入所有人的耳膜。 紧接着。 “啪。” 一声脆响。 像是某种开关被切断。 原本灯火通明的走廊,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 不是那种昏暗。 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死寂。 所有的灯光。 水晶吊灯、壁灯、甚至连逃生指示灯。 在同一秒,全部熄灭。 世界仿佛被突然关机。 只有窗外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轰——轰——” 原本欢快的海浪声,此刻听起来像是某种巨兽的低吼。 人群瞬间炸锅。 “怎么回事?” “停电了?” “宁静岛不是有备用发电机吗?” “啊!谁踩我脚!” 恐慌在黑暗中极速蔓延。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人群,此刻成了惊弓之鸟。 黑暗是人类最原始的恐惧来源。 尤其是在这种孤悬海外的岛屿上。 姜知意只觉得手腕一紧。 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拉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熟悉的雪松味,瞬间冲散了空气中残留的酸笋味。 “别动。” 陆宴辞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低沉、冷静。 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他的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 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护在胸口。 “陆宴辞?” 姜知意小声喊了一句。 “我在。” 他回得很快。 “可能是跳闸。” 姜知意皱眉。 “不可能。” “这种级别的度假岛,除非有人物理切断了总控。” 话音刚落。 走廊里的广播突然响了。 带着那种老旧收音机的沙沙声。 在这个死一般寂静的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兹兹……兹兹……” 电流声过后。 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在大厅里回荡。 尖锐、扭曲。 “各位宾客,晚上好。” “很抱歉打扰大家的雅兴。”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笑。 “不过,刚才的开胃菜,似乎并没有让陆总尽兴。” “既然如此。” “那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餐吧。” 姜知意感觉到陆宴辞的身体瞬间紧绷。 那个电子音继续说道: “陆宴辞。” “欢迎来到我的狩猎场。” “岛上的通讯已经切断。” “船只也全部离港。” “现在的宁静岛,是一座真正的孤岛。”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尖叫。 “什么意思?” “把我们困在这里?” “报警!快报警!” 有人拿出手机。 屏幕的微光亮起,照亮了一张张惊恐的脸。 “没信号!” “我的也没信号!” “Wifi断了!” 恐慌情绪彻底失控。 有人开始往楼下冲,有人在原地哭喊。 那个电子音还在继续。 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戏谑。 “别白费力气了。” “这是一场专门为你准备的游戏。” “陆总。” “游戏规则很简单。” “天亮之前,如果你还能活着走出这栋楼。” “就算你赢。” “在此之前……” 声音陡然变得阴森。 “希望你喜欢这份特别的烛光晚餐。” “祝你好运。” “滴——” 广播戛然而止。 黑暗中。 陆宴辞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姜知意耳边。 “怕吗?” 姜知意在黑暗中摸索到他的领带,用力攥住。 “怕个屁。” “陆总。” “看来你的仇家,不仅想让你身败名裂。” “还想让你物理消失。” 陆宴辞轻笑一声。 胸腔震动。 在这个充满危机的黑暗里,他竟然笑得出来。 “想让我死的人多了。” “他得去后面排队。” 他松开姜知意,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直接罩在她头上。 动作有些粗鲁,却严丝合缝。 “跟紧我。” “这种游戏,我十岁就玩腻了。” 陆宴辞从袖扣里抽出一根极细的金属丝。 “既然他想玩。” “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只是不知道,这老东西的骨头。” “有没有他的嘴这么硬。” 第42章 螺蛳粉糊脸!林麟祭出生化武器,辣哭全场! 第四十二章 螺蛳粉糊脸!林麟祭出生化武器,辣哭全场! 走廊里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 “轰——” 这一声,像是敲在人心口上的丧钟。 陆宴辞的手很稳。 他把姜知意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伸向前方。 抓住了什么东西的后领子。 用力一推。 “走前面。” 黑暗中,一团诡异的荧光绿骤然亮起。 那是林麟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潜水服。 在这漆黑的空间里。 他简直就是个行走的放射性元素。 亮瞎人眼。 林麟被推得一个踉跄,手里的不锈钢盆倒是抱得死紧。 “卧槽!” “陆哥你干嘛?” “我怕黑啊!我有巨物恐惧症……不对,我有黑暗恐惧症!” 林麟吓得声音都在抖。 这潜水服怎么还带夜光的? 质量也太好了吧! 简直是坑爹! 陆宴辞的声音冷冷地从后面传来。 “怕黑就跑快点。” “不想被打成筛子,就别停。” 林麟还没反应过来。 “啥筛子?” 下一秒。 楼梯转角的黑暗深处。 几个戴着战术夜视仪的黑影,正死死盯着瞄准镜。 镜头里。 那团移动的绿色光团,简直就是深夜里的灯塔。 不想看见都难。 简直是在侮辱狙击手的智商。 雇佣兵队长狞笑一声。 虽然看不清脸,但这独特的品味,除了那个傻子林少也没别人了。 二爷交代过。 除了陆宴辞要留全尸。 其他的,随便杀。 “送分题来了。” 队长手指扣上冰冷的扳机。 红外线瞄准点,锁定了那团绿光。 “砰——!” 枪响了。 哪怕装了消音器。 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依然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 “哗啦!” 林麟脚边的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瞬间炸裂。 碎片飞溅。 瓷片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跟在后面的几个富二代,原本还想着抱紧陆宴辞的大腿。 这一枪下去。 魂都吓飞了。 “啊!” “杀人了!真开枪啊!” “救命啊!我想回家!” 尖叫声此起彼伏。 刚才还衣冠楚楚的少爷小姐们,此刻像是被捅了窝的老鼠。 抱头鼠窜。 有人甚至慌不择路,一头撞在了墙上。 恐惧像病毒一样,瞬间感染了所有人。 走廊前后。 十几个穿着作战服的雇佣兵,手持战术匕首,从阴影里冲了出来。 前后包抄。 把这条走廊变成了屠宰场。 林麟看着脚边那一地碎瓷片。 整个人都麻了。 要是再偏离五公分。 碎的就是他的膝盖骨。 “妈呀!这帮孙子玩真的!” 求生本能让林麟爆发出了惊人的弹跳力。 他原地起跳。 手里那个比脸还大的不锈钢盆,因为手汗太滑,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走你!” 那盆带着半盆红油汤底、几十颗酸笋的螺蛳粉。 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不论是角度,还是力度。 都堪称完美。 “啪叽!” 一声闷响。 大盆不偏不倚,精准扣在了冲在最前面的雇佣兵脸上。 红油顺着战术面罩流进眼睛。 酸笋挂在鼻梁上。 那股发酵了九九八十一天的浓郁味道,在封闭的走廊里瞬间炸开。 化学攻击。 还是加量的。 “啊——!” 雇佣兵捂着脸惨叫,整个人都在抽搐。 “我的眼睛!辣死我了!” “这是什么生化武器!” “呕——” 甚至连他身后的队友,都被这股霸道的味道熏得动作一滞。 就在这一秒的混乱中。 陆宴辞动了。 他像是一头蛰伏已久的黑豹。 从林麟身后的阴影里暴起。 手中那根极细的金属丝,在荧光绿的映衬下,划出一道森冷的银光。 这不是用来开锁的。 这是用来收割生命的镰刀。 陆宴辞贴近第二个雇佣兵。 速度快得连夜视仪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金属丝缠上对方持刀的手腕。 用力一勒。 “咔嚓。” 骨裂声清脆悦耳。 雇佣兵甚至还没来得及惨叫,手里的匕首就已经易主。 陆宴辞反手接住匕首。 没有丝毫犹豫。 厚重的刀柄狠狠撞击在对方颈动脉窦上。 “咚。” 人体倒地。 秒杀。 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像是在切牛排。 连衣角都没乱。 另一边。 姜知意也没闲着。 她早就脱下了那双七厘米的镶钻高跟鞋。 拎在手里。 鞋跟尖锐,堪比凶器。 趁着第三个雇佣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的瞬间。 她冲上去。 对着那个被螺蛳粉糊脸、还在干呕的倒霉蛋后脑勺。 就是稳准狠的一下。 “邦!” 这声音。 听着就是个好头。 雇佣兵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物理麻醉。 不仅无痛,而且长效。 缩在角落里的宾客们都看傻了。 有人甚至忘了尖叫,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夫妻俩到底什么路子? 一个杀人不眨眼。 一个拿鞋当板砖。 最离谱的是那个林少。 一盆粉就把人废了? 林麟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捡起地上的不锈钢盆。 看着倒地不起的雇佣兵。 一脸懵逼地挠了挠头。 “我去……” “我这盆……暴击加成这么高?” “以后谁再敢惹我,我就请他吃粉!” 陆宴辞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闭嘴。” “跟上。” 解决了这几个哨兵,前面的路畅通无阻。 三人带着一群吓破胆的拖油瓶,终于来到了一楼宴会大厅。 大厅里灯火通明。 但气氛比刚才的黑暗更压抑。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荷枪实弹,占据了所有出口。 枪口一致对外。 大厅正中央。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手里正把玩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他脚下踩着的,正是那个刚才碰瓷的女网红。 女人已经吓晕过去了,瘫在地上。 听到脚步声。 刀疤男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陆总好身手。” “几只小老鼠,竟然没能拦住你。” 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刺耳难听。 刀疤男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 一脸猫戏老鼠的得意。 “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这座楼里埋了全频段信号屏蔽器。” “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更精彩的是。” 他指了指头顶的中央空调出风口。 “我在通风系统里加了点料。” 第43章 隔空打脸二爷!这份回礼够不够响? 第四十三章 隔空打脸二爷!这份回礼够不够响? “神经毒气。” “无色无味,吸入十分钟,神仙难救。” 人群瞬间炸锅。 “毒气?!” “疯子!你们这群疯子!” “我要出去!让我出去!” 有人试图冲向大门。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打在脚边的大理石地面上。 火星四溅。 那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 刀疤男狂笑。 “陆总。” “怎么不说话了?” “刚才不是很狂吗?” 他指了指脚下沾着灰尘的地毯。 “现在。” “跪下。” “爬过来,把爷的鞋底舔/干净。” “再给那个镜头磕三个响头,叫一声二爷万岁。” 刀疤男从怀里摸出一个防毒面具,在手里抛了抛。 “这玩意儿,我只有这一个。” “只要你磕得响,叫得甜。” “说不定爷心情好,能让你多活十分钟。” 所有人屏住呼吸。 目光集中在陆宴辞身上。 这位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爷,难道真的要为了活命,受这种奇耻大辱? 然而。 陆宴辞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打斗时有些凌乱的袖口。 把那枚蓝宝石袖扣摆正。 神色淡漠得像是在听下属汇报季度报表。 “信号屏蔽?” “神经毒气?” “这就是二爷憋了这么多年,放出来的大招?” 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太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陆宴辞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严谨,干活了。” 话音刚落。 大厅里原本播放着恐怖电流声的音响,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啸叫。 紧接着。 画风突变。 一首欢快、喜庆、魔性至极的BGM,以最大音量炸响。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腰带~”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这首《好运来》。 瞬间冲散了所有的恐怖氛围。 甚至让人想原地扭个秧歌。 刀疤男愣住了。 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拿不稳。 这特么是什么鬼?! 哪里来的BGM? 他疯狂按动手里的遥控器。 试图关掉这该死的音乐。 “怎么回事!” “关掉!快给我关掉!” 没反应。 遥控器像是死了一样。 陆宴辞双手插兜,悠闲地站在大厅中央。 看着手忙脚乱的刀疤男。 慢悠悠地开口。 “别按了。” “那个遥控器,现在的唯一功能就是个摆设。” “你用的那套黑客安防系统,是我三年前就玩腻了淘汰的源代码。” “就在刚刚。” “我已经让人接管了整栋楼的控制权。” 陆宴辞指了指头顶的通风口。 “至于你那些所谓的毒气。” “我已经让严谨切换成了新风系统。” “现在的空气质量,比阿尔卑斯山还要纯净。” “你可以多吸两口。” “毕竟。” “这是你在外面能呼吸到的最后几口新鲜空气了。” 刀疤男脸色煞白。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在没信号的情况下……” 就在这时。 “嗡嗡嗡——” 巨大的轰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大厅四周的落地窗外。 突然亮起无数道刺眼的强光。 十几架重型直升机悬停在海面上。 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将整个宴会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每一架直升机的机身上。 都印着陆氏集团那个金色的鹰徽。 霸气侧漏。 机载扩音器里。 传来严谨严肃且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里面的人听着。”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否则。” “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那一排排黑洞洞的加特林机枪口。 在探照灯下散发着令人绝望的金属光泽。 形势瞬间逆转。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雇佣兵们,看着窗外那压倒性的火力配置。 腿都软了。 手里的AK仿佛变成了烧火棍。 跟这种空中火力对抗? 找死吗? “当啷。” 不知道是谁先扔下了枪。 紧接着。 一片缴械投降的声音。 全场宾客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 “陆总牛逼!” “这哪里是被困!这是在钓鱼执法啊!” “吓死宝宝了!我要给陆氏集团写锦旗!” 姜知意看着这一幕。 忍不住笑了。 她挽住陆宴辞的手臂,眼中满是戏谑。 “陆总。” “这就是你说的蜜月小惊喜?” “这阵仗,不知道的以为你要攻打珍珠港。” 陆宴辞低头看她。 眼底的寒意散去,只剩下宠溺。 “毕竟二爷送了这么大一份礼。” “我不回个大的。” “显得我这个做晚辈的不懂事。” 刀疤男瘫坐在地上。 面如死灰。 他看着那个如同帝王般站在大厅中央的男人。 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只是笑话。 陆宴辞迈着长腿走到刀疤男面前。 弯腰。 捡起那个已经失效的遥控器。 然后。 他对着大厅角落里那个还在闪烁红光的监控摄像头。 将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凑近镜头。 露出一个极度挑衅、极度张狂的冷笑。 “二爷。” “这份回礼。” “还满意吗?” 与此同时。 远在大洋彼岸。 一栋隐秘的海边别墅书房里。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死死盯着面前突然变黑的屏幕。 气得浑身发抖。 “废物!” “都是一帮废物!” 他猛地抓起手边的名贵紫砂壶。 狠狠砸在地上。 “啪嚓!” 价值连城的古董瞬间粉碎。 “陆宴辞……好!很好!”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老人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胸口的起伏。 他转身。 走向书房深处的密室。 密室的墙上。 只挂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照片。 有些泛黄。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正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喝水。 笑容明媚,如沐春风。 那张脸。 分明就是十八岁时的姜知意。 老人枯瘦如树皮的手指,颤抖着抚摸上照片。 指腹沿着少女光洁的膝盖,一点点向上游走,最后停留在那个灿烂的笑容上。 眼神中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痴迷。 “知意啊……” “这陆家的天。” “终究是要变的。” 第44章 豪门恩怨变全网段子?网友:陆总那一脚帅断 第四十四章 豪门恩怨变全网段子?网友:陆总那一脚帅断 原本应该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豪门绑架案现场。 现在的画风,却诡异得让人想笑。 负责问询的警长一脸严肃,手里拿着笔录本。 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旁边飘。 旁边站着林麟。 这货身上那件荧光绿潜水服在警灯下亮得晃眼。 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立了大头功的不锈钢大盆。 盆沿上还挂着半根倔强的酸笋。 “警官,这属于正当防卫吧?” 林麟一脸大义凛然,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螺蛳粉,而是美国队长的盾牌。 “这可是我也没想到,关键时刻,这盆粉居然成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警长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办案二十年。 见过拿刀的,拿枪的,甚至见过拿平底锅的。 这是头一回。 甚至不用做法医鉴定。 那几个倒在地上的雇佣兵,脸上红肿,眼睛流泪,这会儿还在那干呕。 显然是被辣油和酸笋味双重暴击了。 “咳……这位先生,这盆……证物,我们会妥善处理。” 警长强忍着笑意敬了个礼。 另一边。 几个特警押着那个刀疤男和碰瓷女网红往外走。 路过陆宴辞身边时。 刀疤男猛地停下脚步。 哪怕手被拷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陆宴辞。 眼神怨毒,像是要把人身上剜下一块肉。 “陆宴辞……” 他刚张嘴,似乎想放几句狠话找回点场子。 陆宴辞眼皮都没抬。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 动作优雅地捂住了姜知意的口鼻。 眉头紧皱。 “带远点。” 陆宴辞的声音冷淡烦。 “别熏着我太太。” 这一刀补得极狠。 比刚才那几脚回旋踢还伤人自尊。 刀疤男一口气没上来。 脸涨成了猪肝色,两眼一翻。 这次是真的气晕过去了。 “噗嗤。” 姜知意没忍住,在手帕后面笑弯了眼。 这男人。 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确实是顶流。 严谨拿着平板电脑,一路小跑过来。 表情十分古怪。 像是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 “陆总,国内热搜爆了。” 陆宴辞微微挑眉,接过平板。 按照常理。 这种级别的豪门恩怨,哪怕只有只言片语流出去。 热搜上也应该是#京圈太子爷遭遇绑架#或者#豪门惊天丑闻#这种耸人听闻的标题。 但现在的画风,完全跑偏到了太平洋。 热搜榜第一,后面跟了个红色的爆字: #螺蛳粉王子林麟# 热搜第二: #论不锈钢盆的一百种战术用法# 热搜第三: #陆总那记天秀的回旋踢# 热搜第四: #霸总照进现实,这腿我能玩一年# 点进去一看。 全是刚才现场直播的切片视频。 那个碰瓷女指控陆宴辞“强暴”的片段,根本没人信。 评论区一片欢腾的海洋: “笑死我了,谁家强暴现场旁边还蹲个吃螺蛳粉的显眼包啊?” “那个穿荧光绿的哥们儿是谁?简直是快乐源泉,我要粉他!” “求同款潜水服链接!晚上穿着出门绝对防撞!” “只有我一个人在舔陆总的颜吗?那一脚踢飞摄像机的动作,帅得我合不拢腿!” “楼上的穿条裤子吧!那是姜总的男人!” 就连几个想带节奏抹黑陆氏集团的黑号。 也被沙雕网友们的段子淹没得无影无踪。 一场精心策划、原本足以让陆氏股价动荡的阴谋。 硬生生变成了全网段子手的团建现场。 甚至还有柳州的螺蛳粉品牌连夜蹭热度,宣布推出“林少同款战术大盆装”。 陆宴辞看着屏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把平板扔回给严谨。 “这届网友,重点抓得真偏。” 姜知意却笑得直不起腰,靠在他肩膀上发抖。 “陆总,看来以后公关部可以省钱了。” “只要带上林麟,什么负面新闻都能变成喜剧片。” 正说着。 林麟处理完笔录,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刚才的惊吓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这会儿正处于一种莫名的兴奋状态。 “哥!嫂子!” 他大嗓门一喊,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今晚这事儿虽然惊险,但也算开门红吧?” “这不得整点夜宵庆祝一下?” 林麟两眼放光,似乎已经在回味刚才那盆粉的味道。 “宁静岛的厨房还在吧?我又饿了。” 陆宴辞回头。 眼神凉飕飕的,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空气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 “你再去煮一碗试试。” 陆宴辞语气平淡,却透着危险。 “我就把你塞进那个不锈钢盆里,连盆带人扔海里去喂鱼。” 林麟缩了缩脖子。 立马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闭上了嘴。 “严谨,送林少回去。” 陆宴辞没再理会这个活宝。 牵起姜知意的手,转身就走。 身后,是依然喧闹的人群和闪烁的警灯。 但他走的方向。 是一条通往私人别墅的僻静小路。 那里只有海浪,和月光。 新安排的别墅位于岛屿的最南端。 极其私密。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银色海面。 刚才的喧嚣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一进门。 陆宴辞就直接把姜知意打横抱起。 姜知意惊呼一声,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 “陆总,这又是哪个剧本?” 陆宴辞低头看她。 眼底那股在外人面前的冷厉早已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 “洗洗。” 他抱着她径直走进浴室。 “身上都是酸笋味。” 姜知意故意在他怀里蹭了蹭,坏笑道: “嫌弃了?” “概不退换哦。” 陆宴辞用脚勾上浴室的门。 将她放在洗手台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退货是不可能退货的。” 他低头,温热的唇落在她的发顶,声音喑哑了几分。 “但这味道,确实影响发挥。” …… 半小时后。 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 姜知意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坐在床边。 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 两条腿白得发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晃人眼。 陆宴辞拿着吹风机,站在她身后。 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长发。 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总裁,倒像个从业多年的Tony老师。 第45章 变声器后的阴冷嗓音:哥哥,嫂子的骨头硬吗 第四十五章 变声器后的阴冷嗓音:哥哥,嫂子的骨头硬吗 暖风呼呼作响。 姜知意看着梳妆镜里的男人。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微敞。 神情专注。 仿佛手里拿的不是吹风机,而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合同。 刚才那个在宴会厅里杀伐果断、一脚踢飞摄像机的阎王。 和现在这个温柔帮她吹头发的男人。 重叠在一起。 有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却又让人心动得一塌糊涂。 “陆宴辞。” “嗯?” 男人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 指腹轻轻按摩着她的头皮,舒服得让人想睡。 “你吹头发的技术,比你打人的技术好。” 姜知意眯着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陆宴辞关掉吹风机。 随手把东西扔在床上。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仰视她。 就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在仰望他的神明。 他伸手。 轻轻捧起姜知意的右脚踝。 那里有一块硬币大小的擦伤。 是刚才她脱下高跟鞋当板砖砸人时,不小心蹭破的一点皮。 血珠早就干了。 连创可贴都不用贴的小伤口。 陆宴辞却皱着眉,表情凝重。 他打开旁边的医药箱,拿出棉签和碘伏。 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周围。 动作轻得仿佛那是易碎的玻璃。 “下次这种体力活,交给严谨。” 他一边擦,一边低声说道。 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你的手和脚,是用来花钱和享受的。” “不是用来拿鞋底砸人的。” “那双鞋扔了,回头让Roger Vivier的人送这一季的新款到家里挑。” 姜知意心头一软。 她故意晃了晃脚,白嫩的脚尖蹭过他的腹肌。 隔着衣料。 脚心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瞬间紧绷的肌肉线条,硬得像块石头。 “陆总这是在立宠妻人设?” 她调侃道,眼波流转。 陆宴辞一把抓住她作乱的脚。 没让她抽回去。 顺势起身,欺身而上。 将她整个人压在柔软的大床上。 双手撑在她耳侧,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 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 带着刚刚沐浴后的清香,和男人身上那股独特的雪松味。 “不是人设。” “我对你,从来不需要演。” 陆宴辞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是本能。”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少见的脆弱。 “知意。” “刚才停电的那一瞬间。” “我怕过。” 这是陆宴辞第一次承认恐惧。 面对枪口他没怕。 面对毒气威胁他没怕。 甚至面对整个京圈的流言蜚语他也没怕过。 但他怕在那一片漆黑中,护不住怀里的人。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 他也赌不起。 姜知意愣住了。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 从高挺的鼻梁,到削薄的唇。 “傻子。” 她轻声骂道,眼眶微红。 随后,主动仰起头,吻了上去。 不似以往那种带着惩罚和占有欲的掠夺。 这个吻。 温柔得像是一场春雨。 唇齿相依,辗转厮磨。 他在确认她的存在,她在安抚他的惊魂。 窗外,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屋内春色旖旎。 今晚。 没有人打扰。 只有两颗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后,贴得更近的心。 …… 第二天清晨。 宁静岛的阳光穿透薄纱窗帘,洒在大床上。 姜知意还在熟睡。 长发散落在枕头上,露出的半截肩膀上带着几处暧昧的红痕。 陆宴辞放在床头柜上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没有铃声。 只有短促的震动。 这是他为了防止吵醒姜知意特意设置的。 他睁开眼。 眼底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睡意。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一个没有归属地的加密号码。 陆宴辞轻手轻脚地起身,拿起手机走到阳台。 顺手关上了落地窗,隔绝了声音。 “咔哒。” 落锁声轻不可闻。 他从烟盒里敲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却没点火。 “喂。”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 听不出男女,却透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戏谑劲儿。 “哥。” “听说二爷那老东西……昨晚栽了?” 这声“哥”,叫得极其顺口。 却像是毒蛇吐出的信子,滑腻冰冷。 陆宴辞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看着远处碧蓝的海面,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你的消息,倒是比警局还灵通。” “那是。” 对面笑了一声,笑声尖锐刺耳,像是金属刮擦过玻璃。 “我在国外都看到热搜了。” “啧啧啧,不得不说,嫂子够辣。那个拿不锈钢盆砸人的小子也挺有意思。” “陆宴辞,你什么时候口味变这么重了?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女人,你也下得去嘴?”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陆宴辞没有接话,只是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金属盖子开合,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下。 两下。 “别回来添乱。” 他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在那个烂泥潭里待着,就是你对我最大的孝顺。” “哈哈哈哈……” 对面爆发出夸张的笑声,电流声更大了。 紧接着。 一阵机场广播通过话筒传了过来。 “前往京港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CA988次航班即将开始登机……” 这是京港国际机场特有的登机提示音。 陆宴辞的瞳孔猛地一缩。 “晚了哦,亲爱的哥哥。” 变声器似乎被关掉了那么一瞬,露出了原本属于年轻男人的嗓音,透着病态的兴奋。 “我的航班,还有两小时落地京港。” “这一次。” “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的。” “顺便……见见那个能让你陆宴辞动凡心的女人,看看她的骨头,是不是也像视频里那么硬。” “嘟——” 电话挂断。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陆宴辞看着手里漆黑的屏幕,海风吹起他的发梢,露出那双如深渊般幽暗的眸子。 “咔嚓。” 那支未点燃的香烟,在他指间断成两截。 烟丝散落一地。 第46章 悍马封路!疯子“红蝎”的嚣张见面礼 第四十六章 悍马封路!疯子“红蝎”的嚣张见面礼 海风裹着咸腥味,将露台上的残烟吹得一干二净。 陆宴辞转身进了洗手间。 洗手液是姜知意钟爱的白茶味。 他面无表情地按了三泵。 反复揉/搓,直到指缝里那股烟草味彻底被泡沫吞没。 推开卧室门。 大床上隆起的小团被子动了动。 姜知意醒了。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软糯。 “陆总?” “一大清早不睡觉,去阳台思考人生?” 陆宴辞走过去。 掀开被角,带着一身未散的凉意钻进去。 长臂一捞,熟练地将人锁在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姿态依恋。 “没思考人生。” “想看看能不能碰运气看到海豚。” 姜知意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窝,不客气地打了个哈欠。 “骗鬼呢。” “这一带鲨鱼比我都多,哪来的海豚。” 她吸了吸鼻子,凑到他颈窝处像小狗一样嗅了嗅。 全是清冽的白茶香。 还有那一缕让人心安的冷调雪松味。 陆宴辞失笑。 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止住她乱蹭的动作。 “是不是以为我背着你偷吃螺蛳粉了?” “我要是真敢在房里吃那个,”陆宴辞在她额头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语气宠溺。 “这层楼现在的警戒级别,估计得按防化部队的标准来。” 姜知意没看到。 此时此刻,陆宴辞看向窗外的眼神,幽深得不见底。 …… 上午十点。 私人停机坪,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几乎要掀翻帽子。 严谨带着两队黑衣保镖,如临大敌地守在直升机旁。 今天的安保级别,比来时提了不止三个档次。 连搬行李的工作人员,都被要求过了三道安检门。 空气里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 除了林麟这个显眼包。 这货换了一身骚粉色的沙滩装,脸上架着副夸张的爱心墨镜,怎么看怎么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但他怀里那个立了大功的不锈钢大盆,此刻被擦得锃亮,跟传家/宝似的供在胸前。 “嫂子!看这儿!” 林麟对着姜知意疯狂挥手,手里的盆反射着太阳光。 “你看热搜没?” “我不叫京圈败家子了!” “我现在是柳州荣誉市民、螺蛳粉野生代言人!” 姜知意压着遮阳帽,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 “恭喜林少。” “这算是把富二代的新赛道给跑通了。” “以后要是家族破产,你还能靠这手艺去夜市摆摊,这波稳赚不赔。” 林麟嘿嘿一笑,完全不在意这种诅咒。 “那是!” “刚还有人私信出五万收我这盆呢,说是战损版更有收藏价值,懂不懂啊他们!” 陆宴辞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不想连人带盆被扔进海里喂鲨鱼,就闭嘴。” 林麟立马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抱着盆缩到了角落,乖巧得像只鹌鹑。 直升机拔地而起。 宁静岛化作海面上的一块碧绿翡翠,逐渐远去。 机舱内。 姜知意靠窗看着云层,心情颇好。 昨晚虽然惊心动魄,但好在拿的是爽文剧本,恶人自有天收。 她转头。 陆宴辞正拿着平板处理邮件。 侧脸线条冷硬,眉头微锁。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的频率很快,不像是在看报表,倒像是在排兵布阵。 “公司出事了?” 姜知意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陆宴辞动作一顿。 反手与她十指紧扣,屏幕随即息屏。 “小事。” “几个不安分的老古董趁我不在想翻浪花。”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的早餐不合胃口。 “回去清理门户就好。” 姜知意没多想。 这种豪门内斗对陆宴辞来说就是日常副本,只要人没事,钱随便造。 她没注意到。 副驾驶位的严谨正通过后视镜,对着陆宴辞比了一个隐蔽的手势。 食指朝下,重重点了两下。 意思是:【那个航班,落地了。】 陆宴辞握着姜知意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力度大得让姜知意微微皱眉。 “陆宴辞?” 男人猛地回神,力道骤松,眼底闪过极快被掩饰的慌乱。 “弄疼你了?” 他低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动作温柔得有些反常。 …… 一小时后。 京港国际机场,私人通道。 陆氏集团的车队早已整装待发。 清一色的防弹迈巴赫,连车窗玻璃都泛着防爆材质特有的冷光。 这种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元/首访华。 姜知意挑眉:“陆总,这排场是不是稍微大了点?” “不知道的以为你要去中东打仗。” 陆宴辞护着她的头把人送进后座。 “小心碰头。” “最近狗仔多,防偷拍。” 理由很烂,但姜知意没拆穿。 车队驶出机场高速,并没有往半山别墅开,而是径直切入前往市中心的快速路。 “不去公司。” 陆宴辞按下挡板,沉声吩咐司机。 “去澜庭。” 那是他在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层,安保系统直连全球顶级安保公司,是他遇见姜知意之前的“安全屋”。 姜知意愣了一下:“怎么突然去那儿?” “有份机密文件落在那边。” 陆宴辞没多解释,只是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 “听话。” “今晚住澜庭。” 虽然语气如常,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姜知意,陆宴辞有事瞒着她。 而且是天大的事。 车队在高架桥上飞驰。 突然—— 原本畅通无阻的VIP车道前方,开路的头车猛地亮起了刹车灯。 “怎么回事?” 严谨的声音炸响在对讲机里。 “陆总,前面路口被封了。” “说是有一支刚过境的重要外宾车队要通过,交警正在临时管制。” 陆宴辞降下半截车窗,冷冷看向前方。 京港权贵云集。 但敢拦陆家车队的路,这十年来,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谁的车队?”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保镖带着颤抖的声音。 “没挂牌。” “全是改装过的重型悍马,车身上……喷着一只红色的蝎子。” 陆宴辞的手背青筋暴起。 红蝎。 那个疯子在国外的代号。 这是下马威。 也是见面礼。 “变道。” “走备用路线,撞开护栏也无所谓,十分钟内我要看到澜庭的大门。” 车队强行变道,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甚至能听到车身剐蹭绿化带护栏的金属声。 姜知意看着陆宴辞紧绷的下颌线,心里的不安感彻底爆表。 “陆宴辞。” “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那个二爷还有同伙?” 陆宴辞没说话。 只是把她的脸按进胸膛,双手死死捂住她的耳朵。 “别看。” “别听。” …… 澜庭公寓。 直到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合上,陆宴辞紧绷的肌肉才稍微松弛了一分。 全屋智能管家早已将灯光和温度调至最舒适的状态。 “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陆宴辞松开手,转身走向中岛台。 姜知意在玄关换鞋,视线无意间扫过客厅茶几。 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礼盒。 纯黑色,系着深红色的缎带。 “陆总。” 姜知意笑了笑,指着茶几,“这也是惊喜的一部分?” “还是林麟那个显眼包寄来的螺蛳粉周边?” 陆宴辞闻声回头。 看到那个礼盒的瞬间,手中的玻璃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别碰!!” 第47章 欢迎晚宴?不,是修罗场 第四十七章 欢迎晚宴?不,是修罗场 他厉声大喝,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但姜知意的手指,已经解开了那根红色的缎带。 盖子弹开。 没有炸弹,没有毒气,也没有血淋淋的死老鼠。 黑色的丝绒内衬里,静静躺着一张X光片。 冷蓝色的色调,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森森寒意。 那是颈椎的影像。 骨骼纤细,线条优美。 而在第三和第四节颈椎的位置,被人用粗红的油性笔,画了一个鲜红的圈。 旁边附着一张纯白卡片。 字迹潦草狂放,透着一股子神经质的疯癫: 【嫂子。】 【这截骨头真漂亮。】 【不知道捏碎的时候,声音会不会比贝多芬的交响乐还动听?】 一股寒气顺着姜知意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张片子,是她上周去医院体检时拍的。 当时陆宴辞全程陪同,只有拍片的五分钟,她在里面,他在外面接电话。 那个疯子。 “叮——” 姜知意的手机震动。 一条陌生短信跳出,甚至没有号码显示: 【见面礼还喜欢吗?】 【陆家的大门太难进。】 【今晚十二点,我在你的梦里等你。】 【——爱你的,弟弟。】 陆宴辞一把夺过那个礼盒,狠狠砸向墙角。 “哐当!” 礼盒落地,X光片飘了出来。 姜知意能感觉到。 这个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男人。 此刻,身体在微微发抖。 “没事了……” “我在,没事了……” 他一遍遍重复,声音沙哑。 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姜知意甚至能听到陆宴辞胸腔里那颗心脏,因为过速跳动而发出的闷响。 他死死盯着那张X光片,眼底的红血丝瞬间炸开。 像是一头被触犯了逆鳞的困兽。 “别怕。” 姜知意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掌。 她的声音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一张片子而已,又不是遗照。” 她蹲下身,捡起那张被圈红的胶片,随手扔进垃圾桶。 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扔一张废纸。 “只要我不点头,阎王爷也不敢收我。” 姜知意抬头,捧起陆宴辞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陆宴辞,看着我。” “那个疯子想看你失控,想看你发疯。” “你现在这副样子,才是真的让他得逞了。”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 陆宴辞眼底的猩红逐渐褪去。 他闭上眼,再睁开。 那个杀伐果断的陆氏掌权人,回来了。 “严谨。” 陆宴辞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却比刚才的咆哮更让人心惊。 “备车。” 陆宴辞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阴鸷。 “既然他想玩。” “那我就去接风洗尘。” “顺便教教他,什么是陆家的规矩。” …… 晚七点。 陆家老宅灯火通明。 这栋屹立百年的中式园林,今晚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停车场里豪车云集。 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 大家虽然手里端着香槟,眼神却都在乱瞟。 那个消失了五年的“二少爷”陆司珩回来了。 带着一支全副武装的雇佣兵车队回来的。 这种回门方式,不像探亲,像逼宫。 “听说了吗?陆总的私人飞机上午刚落地。” “今晚这局,怕是要见血。” “嘘——别说话,来了!” 大门口,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 陆宴辞一身纯黑高定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全开。 他没有理会周围投来的视线。 而是转身,极尽温柔地牵出车里的女人。 姜知意今晚穿了一袭酒红色的丝绒长裙。 红得刺目,红得张扬。 两人挽手入场。 陆宴辞目不斜视,带着姜知意径直走向主桌。 主位坐着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装,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 苍白的脸,嘴角噙着一抹人畜无害的笑。 看起来像个病弱的贵公子。 但那双眼睛。 黏腻、阴冷、毫无温度。 像是在阴沟里潜伏了许久的毒蛇。 看到陆宴辞走近。 年轻人并没有起身。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视线落在姜知意身上。 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突然亮了。 那种光亮,让人毛骨悚然。 “哥。” 陆司珩终于开口了。 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的人。 他慢慢站起身。 动作有些僵硬,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的手杖。 手杖顶端,镶嵌着一颗鲜红的宝石。 形状是一只蝎子。 “这就是……嫂子?” 他绕过桌子,一步步走向姜知意。 脚步声很轻。 但在姜知意听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神经上。 陆宴辞不动声色地侧身。 将姜知意完全挡在身后。 高大的身躯筑起一道铜墙铁壁。 “看来国外的几年,没教会你叫人。” 陆宴辞冷冷看着他,语气森寒。 陆司珩停下脚步。 他歪着头,视线越过陆宴辞的肩膀,死死粘在姜知意露出的半截脖颈上。 眼神露骨,带着令人作呕的贪婪。 “哥,你太小气了。” “这就是刚才照片上那个漂亮的颈椎骨吧?” 陆司珩舔了舔嘴唇,声音压得极低,却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真好看。” “不知道捏在手里,是不是也是暖的?” 周围的宾客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嚣张了! 当着陆宴辞的面调戏他老婆? 这哪是弟弟,这是嫌命长。 陆宴辞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但他没动。 姜知意却动了。 她从陆宴辞身后探出头。 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比陆司珩还要冷。 “这位……弟弟。” “骨头硬不硬,你要试试吗?” 陆司珩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他伸出手,那只手苍白枯瘦,指甲修剪得很尖。 “好啊。” “嫂子肯赏脸,我不胜荣幸。”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姜知意的那一刻。 “咔嚓!” 一声脆响。 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而是一把冰冷的餐刀,狠狠插在了陆司珩手边的桌面上。 入木三分。 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只差一厘米,就能把陆司珩的手指钉在桌上。 陆宴辞收回扔刀的手。 慢条斯理地接过严谨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指。 “陆司珩。” 陆宴辞掀起眼皮,眼底一片漠然。 “你的爪子如果不想要了。” “我不介意帮你剁碎了喂狗。” 陆司珩看着那把还在震动的餐刀。 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消失。 反而越咧越大。 直到有些扭曲。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笑出了眼泪。 “哥,你生气了。” “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在这样的场合动刀?” 陆司珩抬起头,眼神里全是疯狂的兴奋。 “这还是那个没有任何弱点的陆机器吗?” “看来传闻是真的。” 他指着姜知意,语气变得极其怨毒。 “她,就是你的死穴。” 陆宴辞没理会他的疯言疯语。 他牵起姜知意的手,转身面对在场所有人。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给各位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的妻子,姜知意。” “也是陆氏集团唯一合法的女主人。” 陆宴辞顿了顿,视线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陆司珩脸上。 “谁若是让她不痛快。” “我就让谁这辈子都痛快不了。” “不论是谁。” 也是保命符。 姜知意看着身边的男人。 但就在这时。 陆司珩突然凑近了一步。 “哥。” 第48章 疯批变绿茶?那就教教你什么叫长嫂如母 第四十八章 疯批变绿茶?那就教教你什么叫长嫂如母 “嫂子。” “宁静岛那一晚,停电挺久的吧?” 陆司珩的视线黏腻地在她身上游走。 “那些雇佣兵,都是在那边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 “听说他们有个习惯,抓到漂亮的女人,不论死活,都要先轮流尝尝鲜。” “嫂子身上这么香。” “不知道是被我哥洗干净了,还是……遮掩什么别的味道?” 这种下流到极点的暗示。 在豪门这种讲究体面的场合,无异于直接往人脸上泼粪。 “咯吱。” 陆宴辞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眼底刚刚压下去的暴戾,瞬间如火山喷发。 理智甚至在这一秒断了弦。 他想杀人。 就在陆宴辞即将挥拳砸烂这张臭嘴的前一秒。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姜知意按住了他。 轻笑了一声。 “宴辞。” “别冲动,今晚是你弟弟的回门宴。” “见血不吉利。” 陆宴辞回头看她,眼底满是赤红。 姜知意却冲他眨了眨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他安心的笃定。 陆宴辞紧绷的肌肉强行松懈下来。 但他没退。 依旧像座山一样挡在姜知意身侧。 陆司珩见状,眼底闪过失望。 没打起来? 这疯狗一样的哥哥,什么时候被驯化成家犬了? 他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身体猛地后退一步,做出一种被惊吓到的姿态。 “哎……” 陆司珩故意提高了音量。 声音大到足以让周围几桌的宾客都听得清清楚楚。 “哥,嫂子,是我说错话了。” “我不该提宁静岛的事。” 他一脸痛心疾首。 “虽然现在外面都在传,嫂子在岛上那几个小时……遭遇了不幸。” “还说那个吃螺蛳粉的视频,是公关部为了掩盖丑闻放出来的烟雾弹。” “但我相信嫂子是清白的!” “就算……” 陆司珩顿了顿,眼神在周围宾客脸上扫过,带着极强的引导性。 “就算嫂子真的被人玷污了,那也是受害者。” “咱们陆家这种名门望族,要有包容心,绝不能因为嫂子脏了就嫌弃她!” 全场哗然。 这就是传说中的用最软的语气,插最毒的刀。 名为维护,实为坐实。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宾客,眼神瞬间变了。 “我就说那个热搜奇怪,原来是为了压这个……” “那几个雇佣兵可是亡命徒,落手里几个小时,还能有好?” “陆总这也太惨了,接盘也不是这么接的啊。” “这女的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混?名声算是臭大街了。” 陆宴辞脸色阴沉。 严谨在旁边已经把手摸向了后腰。 只要老板一声令下,他拼着坐牢也要把这孙子废了。 陆司珩很满意现在的效果。 他拄着那根镶嵌着红宝石蝎子的手杖,身体微微前倾。 像个胜利者。 在欣赏猎物的垂死挣扎。 跟我斗? 只要毁了这个女人的名节,陆宴辞就会成为整个京圈的笑柄。 这根软肋,他捅定了。 姜知意却动了。 她没有歇斯底里地反驳。 更没有委屈落泪。 她甚至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 然后伸手,端起了面前那杯刚刚醒好的波尔多红酒。 那是82年的拉菲。 酒液呈深邃的宝石红,在水晶杯里轻轻晃动。 姜知意迈着步子,绕过桌角。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节奏平稳。 她走到了陆司珩面前。 陆司珩挑眉,眼底带着挑衅。 “嫂子这是要敬我酒?” “这就对了,只要嫂子肯低头,我在外面肯定帮你……” 话音未落。 姜知意的手腕突然一翻。 没有任何预兆。 也没有任何迟疑。 满满一杯红酒,就这么直直地浇了下去。 不偏不倚。 全部浇在了陆司珩握着手杖的那只右手上。 “哗啦——” 深红色的酒液顺着他苍白的手背流淌。 滴滴答答地落在纯白的地毯上。 陆司珩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眼底闪过狂怒。 “你……” “哎呀。” 姜知意轻呼一声,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歉意。 “弟弟这手,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从旁边的侍者托盘里,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块湿热的毛巾。 并没有扔给陆司珩。 而是亲自上手,盖在了他的手背上。 “嫂子帮你擦擦。” 姜知意动作温柔。 隔着毛巾,她的手指扣住了陆司珩虎口处的“合谷穴”。 这是中医里著名的痛穴。 “唔!” 陆司珩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想抽回手。 却发现姜知意那看似柔弱的手指,死死扣着他的命门。 巨大的酸痛感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 半边身子都麻了。 姜知意一边用力碾压着那个穴位,一边凑近陆司珩的耳边。 红唇轻启。 声音温柔得令人发指,却只有陆司珩能听见那刺骨的寒意。 “弟弟刚才那张嘴,实在太臭了。” “喷了太多,哪怕隔着桌子,都溅到了手上。” “这酒度数高,刚好帮你消消毒。” 陆司珩疼得五官都在抽搐,那根蝎子手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姜知意。 眼底的轻蔑终于变成了震惊和忌惮。 这女人…… 手劲怎么这么大? “放……手……” 陆司珩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别急啊。” 姜知意笑颜如花,手下的力道却再次加重了三分。 “陆家的家规第一条。” “长兄如父,长嫂如母。” “弟弟刚才当众编排嫂子的黄谣,往自己家人身上泼脏水。” “这是没家教。” “既然二叔二婶死得早,没教好你。” “那我这个做大嫂的,只能勉为其难,代为管教一下了。” 姜知意抬起头。 看着陆司珩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眼神骤然转冷。 那是上位者的威压。 “叫嫂子。” “叫得大声点,让在座的听听,陆二少懂不懂规矩。” 陆司珩疼得膝盖发软,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想反抗。 想让外面的雇佣兵冲进来把这个疯女人撕碎。 但一抬眼。 就对上了陆宴辞。 陆宴辞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两步开外。 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把银质的餐刀,正在指尖漫不经心地转动。 那眼神很明确: 你敢动一下,这把刀就会插进你的颈动脉。 前有狼,后有虎。 而且这只母狼,咬人比公虎还疼。 众目睽睽之下。 陆司珩如果不叫,那就是坐实了“没家教”、“不敬长嫂”。 他在京圈苦心经营的“受迫害归来复仇者”人设,就会崩塌成“无能狂怒的巨婴”。 这女人。 这一招道德绑架,比他还溜。 陆司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手背上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用尽了这辈子的屈辱感。 “嫂……子……” 声音虽然不大。 但在寂静的宴会厅里,足够清晰。 姜知意满意地松开了手。 顺手将那块沾满了红酒渍和冷汗的毛巾,扔进了垃圾桶。 像是丢掉了一块擦过马桶的抹布。 “真乖。” 转身挽住陆宴辞的胳膊。 “宴辞,走吧。” “这屋里茶味太重,熏得我头疼。” “回家煮螺蛳粉去。” 陆宴辞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暴戾早已散去,化作了一汪春水。 “好。” “听你的。” 两人在一众宾客呆滞的目光中,如入无人之境,扬长而去。 那背影。 嚣张。 狂妄。 且般配得令人发指。 …… 半小时后。 宴会厅外的一辆黑色商务车里。 没有开灯。 只有忽明忽暗的烟头火光。 陆司珩坐在后座,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只被姜知意捏肿的右手,此刻还在微微颤抖。 他举起手。 看着手背上残留的一点暗红酒渍。 突然伸出舌头,缓缓舔了一下。 又腥,又涩。 “姜、知、意。” 他咀嚼着这个名字,眼底闪烁着病态的兴奋光芒。 “有意思。” “比那些一碰就碎的瓷娃娃,有意思多了。” “原本只想玩玩陆宴辞,现在看来……” “把你玩坏,应该更有成就感。” 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并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 接通了。 对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声,还有那个熟悉的、咋咋呼呼的大嗓门。 “喂?谁啊?” “推销保险的别来沾边啊!小爷正忙着给粉丝签名为我的酸笋打call呢!” 是林麟。 那个今晚抱着不锈钢盆上热搜的显眼包。 那个看起来脑干缺失的傻白甜富二代。 陆司珩对着话筒,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 “林少。” “我是你珩哥。” 第49章 京圈第一“杀猪盘”?林少的杀手锏 第四十九章 京圈第一“杀猪盘”?林少的杀手锏 夜色沉沉。 暴雨将至。 京郊的一处私人茶室,隐蔽在深巷之中。 这里不接待散客。 陆司珩坐在主位。 面前泡着一壶顶级的大红袍。 茶香袅袅,却掩盖不住他那一身的阴鸷之气。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唐装。 右手裹着厚厚的纱布,那是拜姜知意所赐。 每动一下,钻心的疼都在提醒他那个女人的狠毒。 “吱呀——” 木门被推开。 林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这货穿了一件荧光绿的连帽卫衣。 在一屋子古色古香的红木家具里,亮得像个高瓦数的电灯泡。 “哎哟~” 林麟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太师椅上。 椅子发出“咯吱”一声惨叫。 他翘起二郎腿,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这就咱俩,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有屁快放。” “我还要回去给我的粉丝直播吃螺蛳粉呢。” 陆司珩眼角抽搐了一下。 动作优雅地拿起紫砂壶,倒了一杯茶,推到林麟面前。 “林少是个爽快人。” “那我就直说了。” 陆司珩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我知道,林家最近资金链有点紧。” “你那几个叔叔,盯着你爸的位置很久了。” “你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但也不想看着家产被人瓜分吧?” 林麟抖腿的动作一顿。 他歪着头,那双被墨镜挡住的眼睛,似乎正在打量陆司珩。 果然。 没人能拒绝利益。 尤其是这种只会吃喝玩乐的富二代。 只要稍微给点甜头,就能让他把灵魂都卖了。 陆司珩用那只完好的左手,从袖口抽出一张支票。 两根手指按住,缓缓推到桌子中央。 上面的一串零,在灯光下很是晃眼。 “五千万。” “这只是定金。” 陆司珩身体前倾,眼神死死盯着林麟。 “只要你帮我把陆宴辞书房保险柜里的那份标书偷出来。” “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两个亿。” “还可以动用我在海外的关系,帮林氏集团度过难关。” 空气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隐隐的雷声。 林麟盯着那张支票。 看了足足三分钟。 一动不动。 陆司珩心中冷笑。 动摇了? 也是,对于现在的林家来说,这笔钱就是救命稻草。 “怎么样,林少?” “这笔买卖,不亏。” 林麟突然摘下墨镜。 露出一双清澈中透着愚蠢的大眼睛。 他伸手。 拿起了那张支票。 对着头顶的灯光照了照。 又用手指弹了一下纸面。 发出清脆的响声。 “做工不错啊。” 林麟感叹了一句。 陆司珩皱眉:“瑞士银行本票,随时兑现。” “啧啧啧。” 林麟摇了摇头,把支票随手扔回桌上。 像是扔一张废纸。 然后。 他在陆司珩疑惑的目光中,慢吞吞地掏出了手机。 解锁。 不仅没关静音,还把音量调到了最大。 那熟悉而魔性的机械女声,瞬间响彻整个茶室: “国家反诈中心提醒您——” 陆司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在干什么?” 林麟一边低头狂点屏幕,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举报啊。” “这年头骗子真下血本。” “道具做得跟真的一样,连防伪水印都有。” “哥们儿,你这杀猪盘话术不行啊。” “太老套了。” “能不能与时俱进一点?” 陆司珩的表情逐渐裂开。 杀猪盘? “林麟!” 陆司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颤。 “你看清楚我是谁!” “我是陆宴辞的亲弟弟!” 林麟按下了“一键举报”按钮。 顺便上传了现场录音。 然后才抬起头,一脸“我看穿你了”的表情。 “得了吧。” “上次还有个给我发短信,说他是秦始皇,急需五千块解冻兵马俑呢。” “那骗子还没你长得像坏人。” “你看看你这脸色,惨白惨白的。” “一看就是在缅北那个园区关久了,营养不良。” 陆司珩气得浑身发抖。 刚要发作。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 那是京港特警专属的警报声。 “不许动!” “警察!” “双手抱头!” 一群荷枪实弹的特警冲了进来。 瞬间将茶室围得水泄不通。 林麟这货。 不仅是反诈APP的忠实用户。 还是警局的VIP报警大户。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出警速度比送外卖还快。 “警官!就是他!” 林麟立刻跳起来,指着陆司珩大喊。 “这人拿假支票忽悠我!” “还说要给我两个亿!” “这是典型的针对富二代群体的精准诈骗!” “建议严查!” 带队的警官看了一眼陆司珩。 一身黑衣。 面色阴郁。 手上还缠着带血的纱布。 再加上这茶室昏暗的环境。 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逃的通缉犯。 “身份证拿出来!” 警察厉声喝道。 陆司珩咬着牙:“我是陆司珩,陆氏集团的……” “少废话!” “上次抓那个卖假药的还说自己是玉皇大帝呢!” “带走!” 冰冷的手铐直接铐上了陆司珩的手腕。 刚好卡在他手背的伤口上。 疼得他冷汗直流。 陆司珩回头。 死死盯着林麟。 那眼神如果能杀人,林麟已经碎成二维码了。 “林麟。” “你很好。” “这笔账,我记下了。” 林麟完全不怕。 他还冲着陆司珩挥了挥手,一脸正气。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进去好好改造,争取早日重新做人。” “不用谢我,这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 两小时后。 城西派出所门口。 陆司珩的律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办好了保释手续。 陆司珩阴沉着脸走出来。 这一晚上的折腾。 不仅让他伤口崩裂。 更让他颜面扫地。 “二少,车在外面……” 律师战战兢兢地开口。 陆司珩没理会。 因为他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正停在派出所正门口。 车窗降下。 露出陆宴辞那张冷峻的脸。 以及副驾驶上,正笑得花枝乱颤的姜知意。 林麟正站在车窗边。 手里捧着那张被警察鉴定为“真支票”但退回来的五千万。 一脸懵逼。 “啥?” “这玩意儿是真的?” 姜知意趴在窗口,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弟弟啊。” “你也太可爱了。” “陆二少虽然人不咋地,但这钱确实是真金白银。” 林麟挠了挠头,把那一头黄毛揉成了鸡窝。 “卧槽?” “那我岂不是亏了五千万?” “早知道拿了钱再报警啊!” 第50章 杀人诛心!让私生子去电子厂打螺丝? 第五十章 杀人诛心!让私生子去电子厂打螺丝? 陆司珩站在台阶上。 看着这一幕。 只觉得胸口一阵腥甜。 原来。 这群人早就到了。 就在这看他的笑话。 陆宴辞推门下车。 走到林麟面前。 他甚至没有看陆司珩一眼。 只是拿出了手机。 “叮。” 林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是银行卡到账的提示音。 这声音极其清脆,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悦耳。 林麟低头一看。 瞬间瞪大了狗眼。 “个、十、百、千、万……” “卧槽?!” “陆哥,你手抖多按了几个零?” “一个亿?!” 陆宴辞收起手机。 神色淡漠。 仿佛刚才转出去的只是一百块钱。 “反诈意识不错。” “这是给你的奖励。” “以后这种来路不明的钱,不用收。” “陆家还没穷到需要你卖身的地步。” 这就是降维打击。 陆司珩拿五千万当诱饵,还要让人偷机密。 陆宴辞随手甩出一个亿,只是因为心情好。 一个是处心积虑的阴谋家。 一个是掌控全局的上位者。 高下立判。 姜知意也下了车。 她挽住陆宴辞的手臂,看向台阶上狼狈不堪的陆司珩。 “二弟。” “看来国内的法律法规,你还得再熟悉熟悉。” “别总搞那些歪门邪道。” “林麟虽然看着傻,但他运气好啊。” “这就叫——” “傻人有傻福,恶人自有天收。” 陆司珩死死攥着那根手杖。 羞辱。 彻底的羞辱。 他精心策划的第一步棋。 不仅没能从内部瓦解陆宴辞。 反而成了这两个人秀恩爱、炫富的背景板。 “对了。” 林麟拿着那一个亿,瞬间腰杆子硬了。 他冲着陆司珩喊道: “那个谁,珩哥是吧。” “你也别太难过。” “我看你这脑子,做生意是有点费劲。” “要不找个电子厂上班吧。” “凭你的手速,打螺丝肯定是一把好手。” “哈哈哈哈……” 黑色的迈巴赫扬长而去。 留下一地尾气。 还有林麟那没心没肺的笑声。 雨。 终于落了下来。 豆大的雨点砸在陆司珩的脸上。 冰冷刺骨。 “啊!!!” 陆司珩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举起手中的手杖。 狠狠砸向旁边那辆属于他的劳斯莱斯。 “哗啦!” 车窗玻璃粉碎。 碎片划破了他的脸颊。 渗出一道血痕。 但他感觉不到疼。 律师吓得躲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此时的陆司珩。 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再也没有了那种伪装出来的斯文。 只有疯狂。 纯粹的疯狂。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流下来的雨水和鲜血。 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阴冷的算计。 而是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决绝。 “陆宴辞……” “姜知意……” 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 声音在雨幕中扭曲变形。 “既然你们不想玩这种文雅的游戏。” “那我们就玩点刺激的。” 陆司珩拿出手机。 那个屏幕已经被雨水打湿。 他拨通了一个跨洋电话。 这一次。 没有用变声器。 “把那东西运进来。” “对。” “走水路。” “不管死多少人。” “三天后,我要在姜知意的生日宴上……” 陆司珩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空。 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送她一份终生难忘的大礼。” “我要让她跪在我面前。” “求我杀了她。” 黑色的迈巴赫撕裂雨幕。 车刚停稳。 严谨还没来得及下车拉门。 陆宴辞已经绕到了后座。 车门拉开。 湿冷的空气瞬间灌了进来,却在触碰到姜知意之前,被一件带着体温的长风衣死死挡住。 陆宴辞没让她沾地。 长臂一伸,直接连人带衣服裹进怀里,打横抱起。 动作熟练得像是刻进了肌肉记忆。 姜知意把脸埋在他胸口。 能听见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是比防弹玻璃更让人安心的存在。 “地滑。” 陆宴辞低低解释了一句。 理由很烂。 这里的车库地面用的是顶级环氧树脂,防滑等级比F1赛道还高。 但他想抱。 谁敢有意见? 电梯直达顶层。 指纹锁“滴”的一声轻响。 厚重的防爆门向两侧滑开。 屋内暖气很足。 全屋智能系统早已将灯光调至了暧昧的暖橘色。 陆宴辞把人放在玄关的软凳上。 单膝跪地。 帮她脱下那双沾了雨水的高跟鞋。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 握着她冰凉的脚踝时,姜知意忍不住缩了一下。 “陆总。” 姜知意低头看着这个掌控着千亿帝国的男人。 此刻正像个虔诚的信徒,替她揉着有些发酸的小腿肌肉。 “您这服务费,我怕是付不起。” 陆宴辞抬头。 眼底的寒霜早已化开,只剩下一汪深不见底的温柔。 “那就不付。” “肉偿。” 他站起身,顺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去洗澡。” “水温调好了,四十二度。” …… 浴室里水汽氤氲。 镜子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白雾。 姜知意裹着浴袍出来时,陆宴辞已经换了一身灰色的家居服。 手里拿着那个戴森吹风机。 他拍了拍身前的沙发。 “过来。” 姜知意乖乖坐过去。 暖风呼呼作响。 男人的手指修长有力,穿过她湿漉漉的发丝。 指腹偶尔擦过头皮,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他动作很轻。 生怕力道大了一分,就会出现裂纹。 “刚才转的那一个亿。” 姜知意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是不是太冲动了?” “虽然林麟那是友军,但这精神损失费给得也太高了。” 陆宴辞手里的动作没停。 风声掩盖了他语气里的一丝冷意。 “不高。” “那是买命钱。” 姜知意愣了一下:“啊?” “买陆司珩今晚不发疯的钱。” 陆宴辞关掉吹风机。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他放下东西,从身后环住姜知意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颈窝。 全是好闻的沐浴露味道。 那是他最贪恋的人间烟火气。 “他那种疯狗,看到肉骨头是不会撒嘴的。” “除非有人扔出一块更大的生肉,把他的注意力引开。” “那一个亿,是告诉他。” “在这个圈子里玩,拼财力,他连入场券都没有。” 陆宴辞的声音很淡。 姜知意转过身。 捧起他的脸,在那薄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陆总霸气。” “以后要是陆氏破产了,我就去摆摊养你。” “卖螺蛳粉。” 陆宴辞失笑。 把人往怀里揉了揉。 “好。” “那我给你刷碗。” 第51章 童年梦魇重现!爱哭鬼藏好了吗? 第五十一章 童年梦魇重现!爱哭鬼藏好了吗? 夜深了。 姜知意呼吸渐渐平稳,陷入了沉睡。 陆宴辞轻手轻脚地抽出手臂。 帮她掖好被角。 在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鸿毛的吻。 “晚安。” 转身出门的瞬间。 陆宴辞脸上的温柔,像是被橡皮擦瞬间抹去。 取而代之的。 是令人窒息的肃杀。 书房里。 烟雾缭绕。 严谨站在办公桌前。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陆总。” 看到陆宴辞进来,严谨立马掐灭了手里的烟。 “出事了。” 陆宴辞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风雨大作。 京港的夜景在雨幕中显得光怪陆离。 “说。” “红蝎的那批货,入关了。” 严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 “我们的人在公海盯了全程。” “但在进入领海边界线的时候,那艘船的信号突然消失了。” “整整消失了三十分钟。” “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等再次出现在雷达上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艘挂着合法牌照的渔船。” “海关那边放行了。” “扫描结果显示全是冷冻海鲜。” 陆宴辞看着窗外。 消失的三十分钟。 足够做很多手脚。 “用的什么手段?” “军用级别的屏蔽器。” 严谨咬着牙。 “这种级别的设备,连一般的雇佣兵团都搞不到。” “陆司珩这次回来,背后的水很深。” 陆宴辞冷笑一声。 “看来他在国外这几年,不仅仅是去治病的。” “他是去进修怎么当恐怖分子的。” 陆宴辞转身。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脏上。 “把你手下所有的暗桩都撒出去。” “三天后的生日宴,安保等级提到S级。” 陆宴辞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 城郊。 一处废弃的冷冻肉类加工厂。 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腐烂腥臭味。 陆司珩坐在轮椅上。 面前是一面破碎的镜子。 他手里拿着一瓶医用酒精。 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倒在了脸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 “滋滋——” 那是酒精烧灼血肉的声音。 陆司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甚至。 他在笑。 因为疼痛,面部肌肉在微微抽搐。 这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更加扭曲、狰狞。 “嘶……” 他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那不是疼,而是一种极致的快感。 “真爽啊。” 他看着镜子里那张满是鲜血的脸。 伸出舌头,把流到嘴边的血迹卷进口中。 “陆宴辞……” “这点疼,比起我在那个地下室里受的……” “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陆司珩随手扔掉酒精瓶。 滑着轮椅。 来到了冷库深处。 那里,放着一个巨大的金属集装箱。 箱体上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 里面并没有冷冻肉。 而是传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吱——吱——” 像是某种尖锐的指甲,在疯狂抓挠铁皮。 伴随着沉重的撞击声。 那是活物。 而且是个大家伙。 陆司珩把脸贴在冰冷的铁皮上。 像是隔着肚子在听胎动。 神情温柔得近/乎病态。 “别急。” “我知道你饿了。” 他轻轻拍了拍集装箱。 “过两天,我就带你去吃大餐。” “那里有很多穿得光鲜亮丽的猎物。” “尤其是……” 陆司珩的眼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那个有着漂亮颈椎骨的女人。” …… 次日清晨。 雨过天晴。 澜庭公寓里一片岁月静好。 姜知意是被一阵咖啡的香味唤醒的。 陆宴辞已经去公司了。 桌上留了便签,字迹苍劲有力,叮嘱她记得吃早饭。 “叮咚。” 门铃响了。 严谨提着一个精美的礼盒走了进来。 哪怕是在家里,他也时刻保持着警惕。 “太太。” “这是林麟少爷让人送来的。” “说是昨晚那一亿太烫手,他拿着睡不着觉。” “特意一大早去古玩市场淘了个小玩意儿,给您压压惊。” 姜知意失笑。 这个显眼包。 “检查过了吗?” 姜知意咬了一口吐司,随口问道。 “检查过了。” 严谨点头,神色严肃。 “过了三道安检。” “没有爆炸物,没有毒物反应,也不是什么活体生物。” “就是一个普通的紫檀木盒子。” 姜知意擦了擦手。 “拿过来吧。” 盒子很精致。 打开锁扣。 里面并没有什么稀世珍宝。 只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照片本身没什么特别,是一张模糊的风景照。 但姜知意拿起照片时。 手指却触到了一丝异样。 她翻过来。 照片的背面。 用红色的油性笔,写着一行字。 字迹潦草,透着一股神经质的疯癫。 【躲猫猫的游戏结束了。】 【爱哭鬼。】 【我在地下室等你。】 “当啷——” 姜知意手中的银质餐叉,重重地砸在盘子上。 发出刺耳的脆响。 那一瞬间。 她全身的血液仿佛逆流。 脸色煞白如纸。 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那是她童年最深、最黑、最绝望的梦魇。 那个秘密。 连陆宴辞都不知道。 陆司珩…… 他是怎么知道的? 姜知意瞳孔骤缩。 眼前那张明媚的餐厅,瞬间变成了潮湿、发霉的黑暗地窖。 滴水声。 老鼠的吱吱声。 还有一个男人拖着铁链,在头顶走来走去的声音。 【十、九、八……藏好了吗?爱哭鬼。】 寒意顺着脊椎骨疯狂攀爬,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知意?”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覆了上来。 陆宴辞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背。 姜知意猛地回神。 她下意识地反手一扣,将那张照片面朝下,死死按在桌面上。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怎么了?” 陆宴辞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他刚才清楚地看到。 而是用那只颤抖的手,端起旁边的牛奶,猛灌了一大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 心脏重新归位。 “没事。” “看到了个脏东西。” 姜知意手指摩挲着照片的背面,指尖在“地下室”三个字上狠狠碾过。 “林麟这品味确实不行。” “下次让他别送这种阴间玩意儿。” 陆宴辞看着她。 他没说话。 只是伸手,拿过那张被她扣住的照片。 姜知意的手指紧了紧。 但最终,还是松开了。 陆宴辞翻过照片。 那行红色的字迹映入眼帘。 字迹潦草,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癫狂。 陆宴辞的眸光瞬间沉了下来。 周身的温度骤降。 餐厅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严谨。” 他没有问这所谓的“躲猫猫”是什么。 也没有问那个“地下室”在哪里。 他只做了一件事。 “把这张照片拿去化验。” “我要知道这上面的墨水是哪产的,纸张是哪来的。” “还有。” 陆宴辞站起身,走到姜知意身后。 双手撑在椅背上,是一个绝对保护的姿态。 “查查陆司珩这几年在国外的就医记录。” “重点查精神科。” 严谨快步上前,用证物袋封存了照片。 “是。” 第52章 剥虾也是一种战术,高领旗袍里的占有欲 第五十二章 剥虾也是一种战术,高领旗袍里的占有欲 陆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 气压低得像是要下冰雹。 百叶窗紧闭,隔绝了正午刺眼的阳光。 空气里并没有令人愉悦的咖啡香,只有打印机墨粉和消毒水的冷味。 严谨站在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前。 手里拿着那份刚出炉的化验报告。 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领口。 “陆总。” “查清楚了。” 严谨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动了面前这头处于暴怒边缘的雄狮。 “那张照片背面的字迹,墨水成分特殊。” “是德国万宝龙的一款限量黑墨水,名为‘黑曜石’。” “这款墨水早在五年前就停产了。” “而陆司珩出国前,刚好收藏过两瓶。” 陆宴辞坐在老板椅上。 整个人隐在背光的阴影里。 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正把玩着一只价值不菲的钢笔。 “照片纸张呢?” “是柯达上一代的相纸,早就被数码打印淘汰了。” “但在陆家老宅的废弃暗房里,我们发现了同批次的残留。” “啪。” 一声脆响。 陆宴辞手里的那支钢笔,竟被生生折断。 黑色的墨水瞬间炸开。 染黑了他的指尖。 严谨头皮发麻。 这是老板要杀人的前兆。 “既然他这么喜欢地下室。” 陆宴辞抽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艺术品。 “那就让人在郊区挖个坑。” “等哪天他玩脱了。” “直接埋了。” “省得火化污染空气。” 这种平静到极点的疯批发言。 让严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 “咔哒——” 厚重的防爆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没有敲门。 没有预约。 敢在这个时候闯进来的人,全京港只有一个。 姜知意提着两个印着海绵宝宝图案的保温桶,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甚至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 陆宴辞身上的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 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瞬间春暖花开。 变脸速度之快,川剧大师看了都得直呼内行。 严谨默默后退一步。 把自己缩进墙角的阴影里。 他就是个多余的NPC。 姜知意把那两个违和感十足的保温桶,往桌上一放。 顺手拨开了那堆价值几个亿的项目合同。 “陆总,赏个脸?” “这是我特意让严谨去食堂抢的。” “油焖大虾,最后一份。” “去晚了连虾壳都舔不到。” 陆宴辞看都没看那些机密文件一眼。 直接起身。 走到旁边的洗手台。 洗手,消毒,擦干。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好。” “正好饿了。” 他走回来,拉开姜知意身边的椅子坐下。 那种自然的亲昵感。 让空气里的火药味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酸臭味。 恋爱的酸臭味。 姜知意撑着下巴,看着他。 “严助理还在呢,你不请人家吃点?” 角落里的严谨拼命摆手。 “不用不用!” “太太,我吃过了!” “我喝西北风就饱了!” 开玩笑。 吃老板的饭? 嫌命长吗? 陆宴辞没理会严谨的死活。 他挽起衬衫袖口。 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精瘦有力的小臂。 正伸向保温桶里的油焖大虾。 剥壳。 去虾线。 蘸料。 不仅速度快。 而且剥出来的虾肉完整Q弹,连一点红油都没溅出来。 “张嘴。” 陆宴辞捏着虾尾,递到姜知意唇边。 姜知意极其自然地张口咬住。 嚼了两下。 眼睛亮了。 “这食堂大厨手艺见长啊。” “回头给他涨工资。” 陆宴辞继续剥下一只。 神情专注。 严谨低头看着自己的皮鞋尖。 心里默默流泪。 这狗粮。 真撑。 这就是传说中的“你在闹,他在笑”吗? 不。 这是“你在吃,他在伺候”。 “听说你查那张照片了?” 姜知意咽下嘴里的虾肉,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陆宴辞手上的动作只停顿了0.1秒。 随后恢复正常。 “嗯。” “小事。” “几只不知死活的臭虫而已。” “你不用操心,专心过生日就好。” 他的语气平淡。 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姜知意抽了张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不小心沾到的一点酱汁。 指尖温热。 “我想也是。” “陆二少那种只会玩阴的手段,确实上不得台面。” “比起那个。” “我比较关心,我的生日礼服准备好了吗?” 姜知意眼里闪着光。 带着几分期待,几分狡黠。 陆宴辞放下了手里刚剥好的一只虾。 他拿起湿毛巾,把手指一根根擦干净。 然后抬起头。 看着姜知意。 还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占有欲。 “准备好了。” 陆宴辞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声音低沉磁性。 “送进来。” 两分钟后。 秘书推着一个巨大的落地衣架走了进来。 上面盖着一层厚厚的黑丝绒布。 神秘感拉满。 严谨很识趣地把秘书拦在门外,自己亲自推了进去。 然后迅速关门。 这种时候,多余的人必须消失。 姜知意站起身,绕着衣架转了一圈。 “搞这么神秘?” “让我猜猜。” “深V?露背?还是高定仙女裙?” 陆宴辞没说话。 他走过去。 修长的手指抓住黑布的一角。 猛地掀开。 “哗啦——” 流光溢彩。 那是一件极其奢华的中式旗袍。 正红色。 用的不是普通的丝绸,而是价比黄金的顶级云锦。 上面的凤凰图案,是用纯金的金线,一针一线手工刺绣而成的。 重点是领口。 这件旗袍没有采用传统的低领或水滴领设计。 而是一个极高的立领。 几乎能碰到下巴。 更绝的是。 在那立领的边缘,密密麻麻地镶嵌了一圈圆润的东珠。 每一颗都有指甲盖大小。 严丝合缝。 不仅挡住了那截修长脆弱的脖颈。 甚至连一点皮肤的颜色都透不出来。 姜知意愣了一下。 随即。 她笑出了声。 笑得花枝乱颤。 她伸手,指尖轻轻抚摸过那圈微凉的珍珠。 “陆总。” “这领子高得,连蚊子都叮不到一口吧?” “你这是防谁呢?” 陆宴辞从身后环住她的腰。 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 “只有我能看。” “这里。” 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后颈上,大拇指摩挲着那截脊骨。 “这里。” 他又点了一下她的锁骨。 “还有这里。” “别的男人,看一眼都不行。” 他承认自己小心眼。 也承认自己被那张照片刺激到了。 只要一想到陆司珩那双阴鸷的眼睛盯着她。 他就想把全世界男人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姜知意转过身。 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心里像是被灌了一杯热可可。 暖得发烫。 “好。” “我是你的。” 她垫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谁敢多看一眼,我就让严谨去收眼球税。”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陆宴辞低头。 回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没有情欲。 只有视若珍宝的怜惜。 “知意。” “后天的宴会,不管发生什么。” “只要我在,你就不用低头。” “哪怕把天捅个窟窿,我也给你补上。” 这是承诺。 更是底气。 姜知意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 刚想说什么骚话来调节一下气氛。 “叮——” 第53章 既然喜欢躲猫猫?那就把你烧成灰! 第五十三章 既然喜欢躲猫猫?那就把你烧成灰! 平板电脑尖锐的提示音,划破了这份温情。 严谨拿着平板,脚步匆匆地推门而入。 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甚至顾不上当电灯泡的尴尬。 “陆总。” “出事了。” 陆宴辞松开姜知意,把她护在身后。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讲。” 严谨把平板递过去。 屏幕上。 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地图上疯狂闪烁。 “红蝎那批消失的货物,有信号了。” “那个大家伙,已经不在港口了。” 屏幕亮度调到了最高。 位置被锁定了。 “西郊第三冷冻肉联厂。” 严谨的声音很快,语速却很稳。 “这个厂子五年前因为卫生问题倒闭了,一直处于废弃状态。” “因为有大型地下冷库,那边常年断电,也没人敢去。” “十分钟前,那个屏蔽器重启,大概率是因为……” 严谨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正在喝牛奶压惊的姜知意。 “因为里面的货物,需要换气,或者进食。” 进食。 这个词用得就很灵性。 姜知意放下了杯子。 指尖还残留着牛奶的温热,但心底那股寒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西郊肉联厂。 地下冷库。 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就是为了唤醒她记忆最深处的恐惧。 “陆总,特警那边……” 严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宴辞抬手打断。 陆宴辞盯着那个红点。 陆宴辞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纯黑色的金属打火机。 “咔嚓。” 火苗窜起。 又熄灭。 “让老鬼带一队人过去。” “把所有的通风口都堵死。” “既然他喜欢玩地下室,喜欢玩封闭空间。” “那就成全他。” 严谨瞳孔微微一缩。 老鬼。 陆宴辞手里最锋利的一把暗刃。 专干脏活。 看来老板这次是动了真怒,不想走法律程序了。 “是。” 严谨领命,转身就要出去安排。 “等等。” 姜知意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还有些哑,但语气却出奇的平静。 “别进去。” 两个男人同时回头看她。 姜知意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 但照不进那个阴暗的地下室。 “陆司珩既然敢开机,敢暴露位置。” “那就是个饵。” “他在等我们过去。” “甚至……” 姜知意转过身,看着陆宴辞,眼神里带着一种令人心疼的清醒。 “他在那个冷库里,装了监控。” “他想看我被吓坏的样子。” “想看你在乎的人为了救我,踩进陷阱被炸飞的样子。” 陆宴辞没说话。 几步跨过去,一把将人揽进怀里。 “知意。” “没事了。” “我在。” 姜知意把脸埋在他的颈窝。 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雪松味道。 “宴辞。” “那张照片……” “是我八岁那年,被绑架的时候拍的。” 陆宴辞的身体瞬间僵硬。 “绑架我的那个人,是个变态。” 姜知意闭上眼,声音轻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他不喜欢钱。” “他喜欢玩游戏。” “他把我关在一个全是生肉味道的地下室里。” “关了灯。” “手里拿着一把斧头。” “数十个数。” “抓到了,就要砍掉一根手指。” 严谨站在门口,听得头皮发麻。 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八岁。 那还是个只会要糖吃的年纪。 陆宴辞的手掌扣在她的后脑勺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动作温柔。 但眼底的暴戾,已经浓烈到了实质。 如果陆司珩现在就在这里。 陆宴辞大概会直接拧断他的脖子。 “那后来呢?” 陆宴辞的声音哑得厉害。 “后来……” 姜知意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恍惚。 “后来警察来了。” “那个绑匪死了。” “但我记得那个绑匪死前说的一句话。” 姜知意抬起头。 看着陆宴辞的眼睛。 “他说,他是收钱办事的。” “那个给钱的人,还是个孩子。” “就在刚才,看到那张照片背面的字迹时。” “我认出来了。” “那个‘躲猫猫’的写法和笔触。” “和当年那个绑匪留下的字条,一模一样。” 当年那个幕后主使。 那个还是个孩子的恶魔。 就是陆司珩。 如果是商业竞争,或者是家产争夺。 他可以陪那个私生子慢慢玩。 甚至可以给他留一口气。 但现在。 性质变了。 “严谨。” “让老鬼把装备换了。” “带上喷火器。” “把那个冷冻厂,给我烧了。” “不管里面有什么怪物,或者是谁。” “既然喜欢躲猫猫。” “那就变成灰,永远躲在下面吧。” 这一次。 姜知意没有阻拦。 对付恶鬼。 只能比他更恶。 …… 西郊。 废弃工厂。 陆司珩坐在监控室里。 面前是一排排雪花闪烁的屏幕。 他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里面传来一阵阵刺耳的电流声。 “二少。” “那边的信号被屏蔽了。” “我们的诱饵放出去了,但是陆宴辞没上钩。” “也没有人闯进来。” 陆司珩挑了挑眉。 那张缠着纱布的脸上,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 “没上钩?” “看来嫂子变聪明了。” “知道这是个陷阱。” 他扔掉对讲机。 看着屏幕上那个静静趴在冷库角落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只巨大的罗威纳犬。 经过特殊的药物改造。 肌肉虬结,双眼赤红。 正流着腥臭的口水,撕扯着一大块生肉。 “没关系。” 陆司珩笑了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物理攻击既然无效。” “那我们就来点魔法伤害。” 他拿出手机。 点开了微博。 就在五分钟前。 一个名为“珩珩子”的新注册账号,发了一条置顶微博。 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图片。 是一张转账截图。 金额:5000万。 收款方:京港天使慈善基金会。 备注:【替大嫂姜知意女士捐赠,用于关爱自闭症儿童心理健康。】 这不仅仅是一次捐款。 这是一次精准的“捧杀”。 此时。 微博热搜已经爆了。 #神秘富豪替姜知意豪掷五千万# #豪门兄弟情深# #陆二少格局# 底下的评论区,画风清奇。 “卧槽?五千万?这特么是冥币吗?” “楼上的积点口德,这是真金白银好吗!” “据说陆二少刚回国,这钱还是他卖了海外资产凑的。” “天啊,这就是豪门的格局吗?明明前两天还在传姜知意打了他,结果人家转头就替嫂子做慈善?” “以德报怨!这才是真正的贵族!” “对比之下,陆宴辞和姜知意这两口子是不是太小气了?” “就是,那个姜知意,拿着小叔子的钱去买名声,真不要脸。” 严谨看着手机上的热搜,气得手都在抖。 “无耻!” “太无耻了!” “这五千万明明是他昨晚想诈骗林少的赃款!” “现在反手捐出去,还说是替太太捐的?” “这不就是把太太架在火上烤吗?” 这招太损了。 如果姜知意出面否认,那就是“不识好歹”、“不支持慈善”。 如果姜知意承认,那就是“默认了陆司珩的好意”、“欠了陆司珩一个人情”。 而且。 这五千万一出。 姜知意的生日宴,就成了全网关注的焦点。 如果不办得风风光光,如果不邀请陆司珩这个“大善人”。 那就是陆家不懂事。 就是姜知意心胸狭隘。 道德绑架。 这就是最高级的道德绑架。 第54章 想玩捧杀?反手爆出买凶录音! 第五十四章 想玩捧杀?反手爆出买凶录音! 陆宴辞看着屏幕。 “想玩捧杀?” “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 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电话。 “林麟。” “起床干活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麟迷迷糊糊的声音,还伴随着咀嚼薯片的声音。 “唔……陆哥?啥事啊?” “昨晚那个亿我已经花得差不多了,买了辆限量版超跑……” 陆宴辞没听他的废话。 “去发个微博。” “把你昨晚录的音,还有那张假支票的照片,全都发出去。” “文案不用我教你吧?” 林麟瞬间清醒了。 这题他会啊! “懂了!” “痛打落水狗是吧?” “反转打脸是吧?” “陆哥你放心,论阴阳怪气,我可是京圈第一喷子!” 挂了电话。 陆宴辞看向姜知意。 “生日宴照常办。” “不仅要办。” “还要办得比他想象中更大。” “他不是想送礼吗?” “那我们就给他回一份大礼。” 姜知意看着陆宴辞,拿起手机。 点开那个“珩珩子”的微博。 转发。 并配文: 【弟弟真乖。既然这么有爱心,那嫂子生日那天,麻烦把那个红蝎的手办也带过来吧。毕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一石激起千层浪。 “红蝎”。 这个词一出,懂行的人瞬间炸了。 那可是国际通缉榜上的代号。 陆司珩盯着手机屏幕。 看着那条转发。 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好。” “很好。” “姜知意。” “既然你想死得轰轰烈烈。” “那我就成全你。” 窗外。 一辆伪装成顺丰快递的黑色货车。 缓缓驶出了肉联厂的大门。 车厢里。 传来沉重的撞击声。 那个“货物”。 出笼了。 ...... 舆论这种东西。 就像是沼泽地里的泥巴。 谁沾上。 谁就别想干干净净地爬出来。 陆司珩以为自己站在了道德的高地。 可惜。 他忘了现在是网络时代。 互联网不仅有记忆。 还有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显眼包。 比如林麟。 就在全网都在歌颂“绝世好弟弟”的时候。 林麟的微博更新了。 没有长篇大论。 没有卖惨哭诉。 只有一段两分钟的高清录音。 外加一张被揉皱了的支票照片。 配文简单粗暴: 【@珩珩子,哥们儿,你这五千万不是给我买机密的封口费吗?怎么转头成慈善款了?这钱我昨晚不敢收,退给你了,合着你拿我的退款去立人牌坊?这一鱼两吃玩得挺溜啊!另外,你说陆哥要是倒了,这京港就是你的天下?这段录音我放这了,大家品,细品。】 这一锤。 直接把微博服务器给干宕机了。 录音里。 陆司珩那阴冷、贪婪、充满算计的声音清晰可闻。 “只有我能给你这一步登天的机会……” “事成之后,陆氏有你的一席之地……” 字字句句。 都是权谋。 都是交易。 刚才还在感动的网友们瞬间清醒了。 紧接着。 一种被当猴耍的愤怒席卷了全网。 “卧槽?我刚才居然夸了他?我脏了!” “这哪里是慈善家,这特么是阴谋家啊!” “拿收买商业间谍的钱去做慈善?这操作简直骚断腿!” “这录音太下头了,那语气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像条毒蛇。” “只有我关注到姜知意刚才说的红蝎吗?这瓜好像越来越大了!” 风向。 瞬间逆转。 陆司珩那条置顶微博下的评论区。 在一分钟内沦陷。 全是“呕吐”的表情包。 …… “林麟这小子的战斗力,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强。” 姜知意正坐在地毯上拼乐高。 那是陆宴辞刚让人送来的限量版霍格沃茨城堡。 她手里捏着一块积木。 头都没抬。 “对付流氓,就得用流氓的方式。” “陆司珩以为他是在下棋。” “其实林麟是在掀桌子。” 姜知意把积木狠狠按了下去。 “咔哒”一声。 严丝合缝。 “严谨那边怎么样了?” 她问得很随意。 但手上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陆宴辞走过去。 蹲在她身后。 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老鬼的人已经封锁了西郊的所有路口。” “那辆车插翅难飞。” “今晚,我就把那东西连车带货,一起炼了。” 姜知意没说话。 只是反手摸了摸他的脸。 就在这时。 陆宴辞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尾号是五个8。 极其嚣张。 在京港。 用这种号码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陆宴辞接通。 顺手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 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 那是V12发动机在极限转速下的咆哮。 伴随着狂风呼啸的声音。 还有一个男人玩世不恭的大笑。 “喂?” “陆总,陆大少!” “好久不见啊。” “听说你最近玩的很大?” 陆宴辞皱眉。 眼神瞬间变得危险。 “霍金城。” “你不好好在你的赛车场待着,给我打什么电话?” 霍金城。 霍家那个出了名的疯狗。 京港出了名的二世祖。 做事全凭心情。 是个不折不扣的混世魔王。 平时和陆宴辞也就是点头之交。 属于井水不犯河水。 “哎呀,别这么冷淡嘛。” 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加嘈杂。 似乎是在高速公路上飙车。 “我这不是想你了嘛。” “顺便给你报个信。” “我在西郊的一号高速上,刚超了一辆很有意思的车。” “挂着顺丰的牌子。” “但是那车胎压不对,避震被压到了底。” “而且……” 霍金城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 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 “我闻到了血味。” “很大的血味。” “就在刚才,我超车的时候。” “那车厢铁皮被打凸出来了一块。” “像是有什么东西,想从里面钻出来。” 陆宴辞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号高速。 那是进城的必经之路。 也是车流量最大的路段。 陆司珩这个疯子。 竟然敢把那东西往闹市区运? “我就在他后面跟着呢。” 霍金城吹了个口哨。 “这车开得挺野啊。” “见缝插针。” “都不带减速的。” “陆总,要不我帮你截停他?” “免费赠送一次碰碰车服务。” “不准动!” 陆宴辞厉声喝止。 “那里面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离远点。” “那东西会吃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 爆发出一阵更疯狂的笑声。 “吃人?” “哈哈哈!” “陆宴辞,你这么一说,我更兴奋了。” “既然你不敢玩。” “那本少爷就替你玩玩。” 第55章 暴雨夜,落地窗上贴着腐烂狗脸! 第五十五章 暴雨夜,落地窗上贴着腐烂狗脸! “正好我的新车刚改装完防撞杠。” “试试硬度!” 话音未落。 “轰——” 电话里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一连串刺耳的刹车声和金属撞击声。 那是几吨重的钢铁猛兽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还有玻璃破碎的脆响。 “嘟……嘟……嘟……” 电话断了。 陆宴辞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严谨!” 他猛地站起身。 “让老鬼不用守路口了。” “所有人,立刻前往西郊一号高速。” “带上重武器。” “出事了。” …… 十分钟前。 西郊一号高速。 暴雨初歇。 路面湿滑。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正在车流中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穿梭。 霍金城单手握着方向盘。 嘴里嚼着口香糖。 眼神里满是百无聊赖的厌倦。 在这个圈子里混久了。 什么都玩腻了。 女人、酒、钱。 都像是白开水一样没味道。 直到他看到了前面那辆黑色的厢式货车。 本来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 当霍金城靠近的时候。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种违和感。 那辆车的后轮。 在经过一个微小的减速带时。 整个车身并没有弹跳。 而是沉闷地顿了一下。 这说明。 载重极不均匀。 而且是活物。 因为车身在轻微地左右晃动。 那种晃动的频率。 不像是货物位移。 更像是……某种生物在躁动。 霍金城舔了舔嘴唇。 一种久违的狩猎本能被唤醒了。 他踩下油门。 法拉利发出一声怒吼。 贴近了货车。 就在两车并行的那一瞬间。 “咚!” 货车的侧面铁皮。 突然向外鼓起了一个大包。 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一个尖锐的爪印轮廓。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 哪怕隔着车窗。 似乎都能钻进鼻孔里。 霍金城不仅没怕。 反而笑了。 “有点意思。” 他拿出了手机。 给陆宴辞打去了那个电话。 在挂断电话的那一刻。 霍金城眼里的疯狂彻底释放。 “来吧。” “让本少爷看看。” “这京港的天,到底有多黑。” 他猛地向右打方向盘。 红色的法拉利像一颗炮弹。 狠狠撞向了货车的左前轮。 “砰!” 失控。 货车司机显然是个练家子。 但在高速行驶中被这样撞击。 神仙也救不回来。 黑色的货车瞬间失去了平衡。 向右侧翻。 在沥青路面上滑行出几十米。 火星四溅。 最终。 狠狠撞在了路边的隔音墙上。 “轰隆!” 车厢变形。 霍金城这一撞极有技巧。 他的法拉利只是擦伤了车头。 然后在原地漂移了一圈。 稳稳停住。 他推门下车。 手里提着一根棒球棍。 这是他平时用来防身的“玩具”。 “喂!” 霍金城冲着那辆还在冒烟的货车喊道。 “出来聊聊?” “看看你把本少爷的车撞成什么样了?” 没人回答。 甚至连司机的惨叫声都没有。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发动机冷却的噼啪声。 霍金城皱了皱眉。 他一步步走近。 靴子踩在积水里。 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就在他距离车厢还有五米的时候。 “撕拉——” 那是金属被硬生生撕裂的声音。 极其刺耳。 变形的车厢顶部。 突然破开了一个大洞。 一只黑色的、长满刚毛的利爪。 伸了出来。 那爪子足有成年人的大腿粗细。 指甲漆黑如墨。 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着寒光。 紧接着。 一个硕大的头颅探了出来。 那是一张狗脸。 但是扭曲到了极致。 半边脸皮已经溃烂。 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和白森森的牙床。 只有一只眼睛。 猩红。 巨大。 且充满了暴虐。 它盯着霍金城。 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吼——” 那一刻。 霍金城感觉自己被死神盯上了。 这简直是异形大战铁血战士! 霍金城握着棒球棍的手紧了紧。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手心出汗。 “我去……” “陆宴辞……” “这哪是养蛊啊。” “这是养了个祖宗!” 怪物动了。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 完全不像是一个体型如此庞大的生物。 只是一个起跳。 就从车厢里跃了出来。 “砰!” 落地。 水泥路面被踩出了几道裂纹。 它并没有直接攻击霍金城。 而是转头看向了城市的东南方向。 那是陆氏庄园的位置。 也是姜知意所在的方向。 它的鼻翼剧烈扇动。 似乎在捕捉空气中某种特殊的味道。 “想跑?” 霍金城也是个不要命的主。 他竟然举起棒球棍。 冲着那怪物的后腿就砸了过去。 “给老子站住!” “赔钱!” “当——” 金属棒球棍砸在怪物的腿上。 霍金城只觉得虎口剧震。 整条手臂都麻了。 那感觉。 就像是砸在了实心的铁柱子上。 怪物缓缓回头。 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它随手一挥。 “呼!” 那根锋利的尾巴横扫而来。 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霍金城本能地举起棒球棍格挡。 “咔嚓!” 特种合金钢制成的棒球棍。 瞬间断成两截。 霍金城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 直接飞了出去。 重重砸在法拉利的引擎盖上。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咳咳……” 霍金城瘫软在地。 看着那个怪物转身离去。 消失在高速路旁的密林中。 他颤抖着手。 摸出手机。 给陆宴辞发了一条语音。 声音虚弱。 却带着一股子神经质的兴奋。 “陆总……” “欠我一个人情啊。” “那玩意儿……” “真的很硬。” “而且……” “它往你家去了。” “祝你好运。” …… 陆宴辞看着手机上的定位。 那个原本停在高速上的红点。 突然以一种惊人的速度。 开始向东南方向移动。 那是直线距离。 它没有走公路。 而是直接穿过了森林和公园。 目标极其明确。 严谨脸色煞白。 “陆总。” “它失控了。” “屏蔽器失效了。” “它的速度……甚至超过了猎豹。” 陆宴辞深吸一口气。 眼底的杀意已经沸腾到了顶点。 “通知家里。” “把所有的窗户都封死。” “开启一级防御系统。” 他转身。 从办公桌下的保险柜里。 取出了一个黑色的长条形盒子。 打开。 里面躺着一把经过改装的M82A1狙击步枪。 还有一盒银色的子弹。 那是特制的水银弹头。 专门用来对付大型猛兽。 “姜知意。” 陆宴辞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手上的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组装。 上膛。 “谁敢动你。” “我就让它下地狱。”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 进来的人让陆宴辞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老人。 满头银发。 陆家老太君。 也是陆宴辞的亲奶奶。 “宴辞。” “把枪放下。” 陆宴辞没有动。 枪口依旧指着地面。 但眼神里的寒意没有丝毫退让。 “奶奶。” “如果你是来当说客的。” “那您可以回去了。” “今天。” “谁也拦不住我杀生。” 老太君看着这个自己最骄傲的孙子。 叹了口气。 “糊涂!” “为了一个女人。” “你要把整个陆家都拖下水吗?” 老太君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我已经安排好了。” “在后山的密室。” “司珩只是想吓吓她。” “不会真的伤人性命。” “那是他手里最后的底牌。” “你要是毁了它。” “司珩就真的毁了!” “那是你弟弟!” 陆宴辞突然笑了。 笑得极其讽刺。 “弟弟?” “那是畜生。” “还有。” 陆宴辞单手提起狙击枪。 大步向门口走去。 经过老太君身边时。 他停下了脚步。 “奶奶。” “您搞错了一件事。” “如果姜知意少了一根头发。” “别说陆家。” “这京港。” “我都要让它陪葬。” “严谨。” “送客。” 陆宴辞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和满室的肃杀。 而此时。 澜庭公寓的窗外。 一道巨大的黑影。 正顺着排水管道。 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暴雨。 再次落下。 掩盖了那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爪印。 姜知意手里拿着那一块没拼完的乐高积木。 突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转头。 看向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照亮了一张紧贴在玻璃上的。 狰狞的。 流着口水的。 狗脸。 第56章 水银弹爆头!既然喜欢狗,那就剁碎了送回去 第五十六章 水银弹爆头!既然喜欢狗,那就剁碎了送回去 “咔嚓。” 落地窗外。 闪电如银蛇乱舞,惨白的电光将那张紧贴玻璃的狗脸照得纤毫毕现。 半张脸皮耷拉着。 一只猩红的独眼,死死盯着客厅中央的女人。 嘴角裂开到了耳根。 露出一排还在滴着黏液的獠牙。 它在笑。 “啪嗒。” 姜知意手里的半个霍格沃茨城堡掉在地上。 碎成了一地彩色的塑料片。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那是她一辈子都逃不掉的梦魇。 那个眼神。 和此刻窗外的怪物,一模一样。 “找到你了……” 姜知意甚至产生了幻听。 她看到那怪物的嘴唇动了动。 恐惧。 像是无数只蚂蚁,顺着脚踝爬遍全身,啃噬着她的神经。 “滋——” 窗外的特种防弹玻璃。 竟然开始冒烟。 怪物的爪尖上,似乎分泌出了一种高强度的酸液。 坚不可摧的玻璃表面,迅速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它要进来了。 姜知意没有尖叫。 极度的恐惧过后,竟然是一种诡异的冷静。 或者说。 是绝望后的麻木。 她机械地转过身。 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抓起了一把不锈钢水果刀。 那是用来削苹果的。 刀刃只有十公分长。 手在抖。 却握得很紧。 “别过来……” 她喃喃自语。 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哗啦——!!!” 终于。 特种玻璃到了极限。 在暴雨的冲刷下,彻底崩碎。 无数玻璃碎片混合着雨水,狂暴地灌入温暖的客厅。 冷风呼啸。 窗帘被吹得狂乱飞舞。 “咚!” 一道巨大的黑影,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重重砸在地板上。 那是一头直立行走的怪物。 身高超过两米五。 浑身覆盖着漆黑的刚毛,肌肉虬结得像是花岗岩。 它没有急着扑上来。 而是站在碎玻璃渣里,贪婪地嗅着空气中的味道。 那是恐惧的味道。 它很喜欢。 就像猫在吃掉老鼠之前,总要先玩弄一番。 它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怪声。 一步。 两步。 它朝着姜知意逼近。 巨大的脚掌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腐蚀性的黑印。 姜知意步步后退。 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 怪物停下了。 它距离姜知意只有不到三米。 腥臭的口水滴落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冒出一阵青烟。 它缓缓抬起了那只巨大的利爪。 尖锐的指甲在灯光下闪着寒芒。 它在倒数。 那是死神的倒计时。 三。 二。 姜知意闭上了眼睛。 握刀的手臂已经僵硬得无法抬起。 陆宴辞。 这个名字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可惜。 这次真的等不到你了。 一。 怪物的利爪带着破风声,猛地挥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声巨响。 比刚才的雷声还要震耳欲聋。 公寓那扇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瞬间炸裂。 木屑横飞。 伴随着硝烟的味道。 一颗银色的流星,旋转着撕裂了客厅的空气。 速度快到了极致。 “噗!”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怪物的右侧大腿。 如果是普通子弹。 或许会被这怪物坚韧的肌肉卡住。 但这颗不一样。 弹头钻入肌肉的瞬间。 内部封装的高压水银,受热膨胀。 瞬间炸裂。 “砰!” 怪物的整条右腿,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点燃的爆竹。 直接炸成了一滩烂泥。 黑血四溅。 碎肉横飞。 “吼——!!!” 怪物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 重重撞向了一旁的电视墙。 “哐当!” 七十五寸的液晶电视瞬间报废。 整面墙壁都被撞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硝烟散去。 门口。 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黑色的手工西装已经完全湿透。 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 滴答。 滴答。 陆宴辞手里提着一把黑色的重型狙击枪。 枪管还冒着一丝青烟。 陆宴辞看都没看那只正在地上打滚哀嚎的怪物一眼。 他的目光。 穿过满屋狼藉。 死死锁在角落里的那个娇小身影上。 看到她手里那把颤抖的水果刀。 看到她虽然苍白却完好无损的脸。 陆宴辞眼底那股几欲焚天的暴虐杀意,才稍稍退去了一分。 “过来。” 他开口。 姜知意睁开眼。 看着那个男人。 眼泪决堤。 “陆宴辞……” 也就是这一声呼唤。 彻底激怒了那头重伤的野兽。 “吼!” 怪物用剩下的一条腿猛地蹬地。 巨大的身躯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 张开血盆大口。 直接扑向了陆宴辞。 距离太近了。 不到五米。 这种距离下,狙击枪的长枪管反而成了累赘。 根本来不及瞄准。 姜知意的心跳差点停止。 “小心!!!” 陆宴辞没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闪避。 而是做了一个极其疯狂的举动。 他单手提起那把重达十几公斤的狙击枪。 在那张血盆大口即将咬断他脖子的瞬间。 右手猛地发力。 “咔!” 粗大的枪管。 像是捅下水道一样。 直接捅/进了怪物的嘴里。 金属枪口狠狠抵住了怪物的上颚。 直到顶到了喉咙深处。 怪物冲势戛然而止。 那一瞬间。 它那只独眼里,终于流露出了恐惧。 那是生物对更高阶掠食者的本能畏惧。 陆宴辞看着它。 “下辈子。” “别当狗。” 食指扣动扳机。 没有任何犹豫。 “轰!” 这就是处决。 零距离。 爆头。 怪物的脑袋就像是一个被铁锤砸烂的西瓜。 瞬间炸开。 红的。 白的。 黑的。 喷溅得到处都是。 没有全尸。 只剩下一具无头的庞大尸体,抽搐了两下。 彻底不动了。 陆宴辞松开手。 任由那具尸体和狙击枪一起倒在地上。 他脱下身上那件染了血的西装外套。 随手一扔。 正好盖住了那一堆令人作呕的马赛克。 然后。 他大步走向姜知意。 那双刚才还握着杀人利器的手。 现在却无比轻柔。 掌心温热。 带着薄茧。 轻轻覆盖在了姜知意的眼睛上。 将她的视线与这个血腥的世界彻底隔绝。 随后。 一个用力的拥抱。 将她死死按进自己怀里。 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别看。” 陆宴辞的声音就在耳边。 “脏。” 第57章 疯批陆宴辞!蝴蝶结下是带血烂肉 第五十七章 疯批陆宴辞!蝴蝶结下是带血烂肉 姜知意手里的小刀掉在地上。 她抓紧了陆宴辞那件湿透的衬衫。 “陆宴辞……”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终于哭出了声。 陆宴辞没有说话。 只是不停地抚摸着她的后脑勺。 一下又一下。 眼神却越过她的肩膀。 看着那具尸体。 眼底的寒意,比极地的冰川还要冻人。 “踏踏踏……” 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严谨带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保镖冲了进来。 看到客厅里的场景。 哪怕是见惯了场面的严谨,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太惨烈了。 满地的碎玻璃和黑血。 还有那具无头尸体。 墙上的弹孔还在冒烟。 这就不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 “陆总!” 严谨看着陆宴辞的背影,声音发紧。 “您没事吧?” 陆宴辞没有回头。 他弯下腰。 动作轻柔地将早已腿软的姜知意打横抱起。 那是标准的公主抱。 他转身,抱着姜知意往卧室走去。 路过严谨身边时。 陆宴辞停下了脚步。 侧脸冷峻如刀刻。 “叫清洁工过来。” “另外。”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团被西装盖住的烂肉上。 “找个铲子。” “把地上的东西,给我铲起来。” 严谨一愣。 “陆总,是送去火化还是……” 陆宴辞笑了。 那个笑容,让在场的所有保镖都感觉脖子后面冒凉气。 “火化?” “太浪费了。” 陆宴辞的声音很轻。 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劲儿。 “找个礼盒。” “要那种最高档的,带蝴蝶结的。” “把这些碎肉装进去。” “送去给陆司珩。” 严谨瞪大了眼睛。 “现在?” “对,现在。” 陆宴辞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在瑟瑟发抖的女人。 “就说。” “嫂子请他吃狗肉火锅。” “让他趁热吃。” “要是少了一两肉。” “严谨。” “我就把你剁了凑数。” 严谨只觉得头皮发麻。 “是!” 严谨挺直了腰杆。 “我现在就去办。” 陆宴辞抱着姜知意走进了卧室。 脚后跟一勾。 “砰!” 房门关上。 将外面的血腥与风雨,统统关在了门外。 …… 同一时间。 京港市中心。 陆氏集团大厦顶层的宴会厅。 灯火辉煌。 衣香鬓影。 陆司珩穿着一身白色的高定西装,手里端着香槟。 正站在聚光灯下。 他的面前。 是几台正在直播的摄像机。 还有全京港最顶尖的几家财经媒体记者。 “陆二少。” 一位女记者拿着话筒,满脸堆笑。 “听说陆氏最新的生物医药项目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这会让陆氏的股价再创新高吗?” 陆司珩优雅地晃了晃酒杯。 脸上挂着自信而迷人的微笑。 “当然。” “这是一个划时代的产品。” “它代表着力量,代表着未来。” “我相信,今晚过后。” “所有人都会看到它的威力。” 陆司珩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时间差不多了。 那个怪物应该已经把姜知意撕成了碎片。 那个贱人一死。 陆宴辞肯定会发疯。 到时候。 老太君就会对他彻底失望。 这家主的位置。 就是他陆司珩的了。 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 抬着一个巨大的、包装精美的粉色礼盒。 走了进来。 礼盒上还系着一个巨大的蝴蝶结。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 【哇!这是什么惊喜环节?】 【陆二少太浪漫了吧!】 【这么大的盒子,难道是送给哪位美女的?】 保镖径直走到陆司珩面前。 放下盒子。 “二少爷。” 保镖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是……有人送给您的急件。” 陆司珩皱了皱眉。 谁会在这个时候送东西? 不过。 看着这么多镜头对着自己。 他还是保持着优雅的风度。 “哦?” “看来我有位很热情的朋友。” 陆司珩放下酒杯。 笑着走上前。 伸手抓住了那个漂亮的蝴蝶结。 “那就让我们一起看看。” “这是什么惊喜吧。” 他用力一拉。 丝带解开。 盖子缓缓掀起。 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镜头推进。 全网几千万观众。 在此刻。 屏住了呼吸。 “呕——”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 虽然没有真正的屠夫。 但那种直冲天灵盖的血腥味,比任何恐怖片都要来得真实。 那不是普通的生肉味。 那是混合着硫磺、焦糊、还有高度腐烂气息的味道。 就像是把一具尸体在烈日下暴晒了三天,然后又扔进了绞肉机。 陆司珩离得最近。 那股味道顺着他的鼻腔、喉咙,疯狂地往肺里钻。 他手里还抓着那根粉色的丝带。 盒子里的东西,没有任何遮掩。 一堆烂肉。 混合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原本的组织结构。 还在冒着热气。 甚至。 在一块还在微微抽搐的肌肉组织上。 嵌着半颗巨大的、焦黑的獠牙。 “啊!!!” 前排的一位女记者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穿透耳膜的尖叫。 手里的相机“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紧接着。 刚才还在对着镜头侃侃而谈的宾客们,此刻脸色惨白,捂着嘴疯狂后退。 有人直接吐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有人吓得瘫软在地,连滚带爬地往门口冲。 直播间里。 画面并没有被切断。 因为负责直播的摄像师已经吓傻了,忘记了关机。 几千万网友,通过高清镜头。 直面了这份来自地狱的“大礼”。 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 然后。 爆发。 【卧槽!卧槽!卧槽!】 【前方高能!非战斗人员迅速撤离!】 【这特么是什么?不是慈善晚宴吗?怎么改成汉尼拔现场了?】 【那是肉吗?那是尸块吧?我要报警了!我的妈呀!】 【这就是陆二少说的惊喜?这惊喜太特么硬核了吧?送给谁的?阎王爷吗?】 陆司珩终于动了。 哪怕变成了一堆烂泥。 他也认得出来。 它应该在撕扯姜知意的喉咙。 而现在。 它被装在这个粉色的礼盒里。 被送回了自己面前。 陆司珩的目光,落在了烂肉中央插着的一张卡片上。 卡片很精致。 第58章 直播间炸了!陆二少现场拆碎肉社死! 第五十八章 直播间炸了!陆二少现场拆碎肉社死! 陆司珩修长的手指,僵硬在半空中。 那张粉色的小卡片,在他眼皮底下晃动。 “没教好的狗,我帮你剁了。” “不用谢。” “——陆宴辞。”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陆司珩那张引以为傲的温润脸庞上。 礼盒里的烂肉还在蠕动,由于刚从那头活性极强的怪物身上切下来,神经竟然还没死透。 直到第一声呕吐打破了死寂。 “呕——!” 一名距离礼盒最近的名媛,两眼一黑,直接瘫倒在同伴怀里,酸水喷了一地。 “这是什么东西……快拿开!” “快关掉直播!该死,这会变成陆氏的公关灾难!” 陆司珩的公关团队如梦方醒,急忙冲向镜头。 然而,负责直播的摄影师早已被吓破了胆,他甚至忘记了手里还端着云台,手抖得像是在弹棉花。 于是,千万级流量的直播间里,镜头画面晃动得厉害,却无比清晰地对准了那堆马赛克。 弹幕在这一秒彻底爆炸,屏幕几乎被重叠的感叹号淹没。 【救命!我正在吃夜宵,现在我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无法直视肉类了!】 【那是狗头吗?还是人的?陆二少你这操作属实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这就是所谓的突破性进展?我看是突破了法律底线吧!】 【刚才他还在吹牛逼说是力量的代表,现在被打脸打得连妈都不认识了吧?】 陆司珩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大脑嗡嗡作响。 那是他最完美的试验品,是他耗费数亿、暗中培养了三年的杀器。 为了避开监管,他甚至动用了海外的地下实验室。 结果呢? 不到半个小时,陆宴辞就把这堆东西剁碎了,装在礼盒里,在全京港豪门面前送给了他。 “意外……” 陆司珩的声音嘶哑,他试图捡起礼盒的盖子,试图遮盖这份罪恶。 可他低估了那些烂肉的粘稠度。 因为盖子上沾满了混合了水银和腐蚀性粘液的液体,他的手刚触碰到边角,指尖就传来一阵灼烧感。 “刺啦——” 那是昂贵西装被酸液灼烧的声音。 陆司珩惊呼一声,脚下一滑。 他那双平素打理得纤尘不染的皮鞋,直接踩在了地上的黑血中。 身体重心瞬间失控。 在无数相机的镁光灯下,陆司珩以一个极度狼狈的姿态,扑通一声跪倒在礼盒旁边。 他的白色西装,沾染了大片的红黑相间的碎肉与粘液。 这一幕,成了陆氏集团历史上最黑暗、也最荒诞的注脚。 此时的陆司珩,哪还有什么豪门贵公子的气派?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从屠宰场里钻出来的、精神错乱的疯子。 “陆总!陆总你冷静点!” 秘书冲过来扶他,却被陆司珩一把推开。 他死死盯着那张卡片,嘴唇抖得停不下来。 …… 外面的暴雨逐渐变小,变为了淅淅沥沥的哀悼。 卧室里,没开大灯。 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在空气中晕染开一圈柔和的光。 陆宴辞已经换下了一身血衣。 他穿着深灰色的丝绸睡袍,腰带松垮地系着,露出大片精壮的、还带着水汽的胸肌。 姜知意蜷缩在大床的最角落。 她身上裹着陆宴辞的睡袍,整个人显得更加娇小。 她还在抖。 哪怕屋子里的暖气已经开到了二十八度,她还是觉得冷。 刚才那一幕幕血腥的画面,像是走马灯一样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 尤其是那颗子弹打爆怪物头颅的声音。 清脆,决绝。 “过来。” 陆宴辞坐在床沿,声音低沉。 姜知意动了动,没敢抬头。 “还要让我说第二次?” 男人的语气沉了几分。 姜知意打了个寒战,一点一点往外挪。 她抓着他睡袍的袖口,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陆宴辞没动,任由她抓着。 他手里拿着一盆温水,还有一条柔软的白毛巾。 他握住姜知意的右手。 那是她刚才握着水果刀的手,虎口处已经被震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陆宴辞的动作很慢。 他拧干毛巾,先是包裹住她的手心,传递着热量。 然后,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擦拭。 “陆宴辞……” 姜知意终于开口了,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叫,带着明显的哭腔。 “嗯。” 男人没抬头,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刚才……那是妖怪吗?” 陆宴辞停顿了一秒。 “不,那是人心里的鬼。” “陆司珩养的鬼。” 姜知意鼻头一酸,眼泪又要往下掉。 “他是你弟弟,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宴辞冷哼一声,将毛巾重新投进水里,水盆里荡漾开一圈浑浊。 “在这个圈子里,血缘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想要我的命,想要你的命,更想要那个位置。” 陆宴辞放下水盆,单膝跪在床沿上,强行逼近她的视线。 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吓到了?” 姜知意点头,随后又摇头。 “怕他,还是怕我?” 陆宴辞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指尖的薄茧磨得她皮肤生疼,却有一种莫名的安稳。 姜知意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不怕你。” 她小声说。 陆宴辞眼神一深,猛地低头。 姜知意闭上眼,双手顺从地攀上他的脖子。 她在索取。 索取他的体温,索取他身上的味道。 只有这样,她才能确定,自己还活着。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座机响了。 那是陆宴辞为了防止信号屏蔽而专门接通的保密专线。 陆宴辞没理会,动作依旧霸道。 但那电话铃声极其顽固,像是一道催命符,一声接一声。 “电话……” 姜知意气喘吁吁地推开他。 陆宴辞眼底闪过不悦,那是猎食被打扰后的极度暴戾。 他起身走向客厅,姜知意不安地缩进被子里,紧紧跟在他身后。 陆宴辞按下了免提。 “讲。” 只有一个字,寒气逼人。 电话那头,严谨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陆总!得手了!” “现场炸锅了!卫生局、特警、还有相关科研监管部门已经把宴会厅围得水泄不通。” 第59章 闺蜜暴力砸门:陆爷的好事被搅黄了? 第五十九章 闺蜜暴力砸门:陆爷的好事被搅黄了? “那个怪物留下的碎肉样本已经被封存,这种非法基因编辑是全球通缉的红线。” “陆司珩现在百口莫辩,他身上沾满了罪证,正在被带走调查。” 陆宴辞只是侧过头,看着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姜知意。 “还有事?” 严谨愣了一下,声音放低了。 “老太君发火了,她砸了家里最喜欢的一套官窑瓷器。” “她说……她说您这是在自掘坟墓,在把陆家的脸面往地上踩。” “她刚才动用了老关系,想要保下陆司珩,但在这种全民直播的铁证面前,没人敢接招。” “老太君现在要见您,她的私人座驾已经快到门口了。” 陆宴辞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讽刺。 “让她在门口待着。” “这雨虽然小了,但凉气重,正适合醒醒脑子。” 严谨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陆总,那是老太君,要是万一出了差错……” “我说,让她在那待着。” 陆宴辞直接切断了电话。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姜知意小跑着走过来,抓住他的胳膊。 “那是你奶奶……陆宴辞,要不你还是去见见吧。” “为了我,闹成这样,不值得。” 陆宴辞转过身,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 “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 “她宠了陆司珩一辈子,由着他胡作非为。” “但这一次,她伸过来的手,我不仅要打掉,我还要连根拔起。” 他俯身,在姜知意额头上落下一吻,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睡觉。 “去睡一觉,醒来之后,这京港的天,就变了。” …… 凌晨三点。 楼下。 三辆黑色的红旗轿车静静地停在风雨中。 最中间的那辆车里,陆家老太君坐在后座,手里死死攥着那根紫檀木拐杖。 由于愤怒,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不肯下来?” 老太君的声音苍老而威严。 旁边的管家满头大汗,腰弯得极低。 “大少爷说……说他在陪姜小姐休息,天大的事,明天再说。” 老太君的脸色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阴森。 “姜知意……又是那个丧门星!” “司珩就算是犯了错,那也是为了陆家好,那些研究只要成了,陆家就是世界第一!” “宴辞他糊涂啊!他亲手毁了陆家的未来!” 老太君颤抖着手,拨通了陆宴辞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老太君以为他不会接的时候,听筒里传来了陆宴辞冷淡的声音。 “奶奶,这么晚了,还没睡?” 老太君咬着牙,语气严厉。 “逆子!你立刻让公关部发声明,说那是你搞的恶作剧,所有的罪名你一个人担下来!” “只要保住司珩,陆家的根基就还在,你的位置我也能让你坐得更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紧接着,是一阵肆无忌惮的、带着疯劲儿的冷笑。 “奶奶,您是老糊涂了,还是觉得我太好说话了?” “想要保住他?” “可以啊。” 陆宴辞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几点微弱的灯火。 他的手里,正把玩着一颗没装进枪膛的水银弹。 “那我们就来玩个大的一场。” “用您手里陆氏集团的股份,换他一条命,怎么样?” 老太君气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疯了!你想要造反吗?” 陆宴辞看着睡梦中依旧紧皱眉头的姜知意。 “我早就疯了。” “明天早上八点,我看不到股份转让书。” “您等到的,就不是陆司珩出来的消息。” “而是一具,和那条狗一模一样的碎尸。” “奶奶,这回礼,您一定要接稳了。” 电话挂断,忙音在车厢里回荡。 老太君颓然地跌坐在座椅上,手中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她突然发现,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这个孙子,已经变成了一头任何人都无法驯服的…… 真正的恶魔。 就在这时,车窗被敲响。 一名保镖战战兢兢地递上一封密封的快件。 “老太君,这是……大少爷让人刚才送下来的。” 老太君颤抖着拆开,里面只有一张带血的照片。 那是陆司珩在看守所里的画面。 他的瞳孔涣散,由于极度恐惧,正蜷缩在墙角,对着虚空发疯般地求饶。 而在他的面前。 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断掉的、带着干涸血迹的金属棒球棍。 疯批大佬的床技?闺蜜深夜的致命拷问 暴雨过后的京港,空气里并没有泥土的芬芳。 只有一股还没散去的硝烟味,和隐隐约约的血腥气。 凌晨四点。 这座拥有两千多万人口的超级都市,罕见地没有沉睡。 朋友圈、微博、短视频平台。 服务器崩了三次。 程序员一边骂娘一边连夜扩容。 因为那个视频。 那个曾经被誉为“京港之光”、“生物学天才”、“温润贵公子”的陆司珩。 此刻正跪在一堆马赛克旁边,满身污秽,神情疯癫。 “滴。” 姜知意靠在床头,手指机械地滑动着手机屏幕。 热搜榜前十,全部带“爆”。 #陆氏集团深夜惊魂# #陆二少直播吃翔(划掉)吃肉# #生物变异还是人体实验?# #豪门恩怨:论送礼的艺术# 评论区更是精彩纷呈,各路段子手齐聚一堂。 【我愿称之为今年最佳开箱视频,那个粉色蝴蝶结真是神来之笔。】 【谁懂啊家人们,我正在吃撒尿牛丸,突然就喷了。】 【那一跪,跪出了水平,跪出了风采,建议申遗。】 【只有我关注那个送礼的人是谁吗?这手段,简直是阎王爷敲门——到家了。】 姜知意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咔哒。” 浴室的门开了。 陆宴辞走了出来。 他头发半干,水珠顺着发梢滴在深灰色的丝绸睡袍上。 领口大开。 锁骨线条凌厉。 那股子还没完全褪去的戾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危险又迷人。 他走到床边,抽走姜知意手里的手机。 “还没看够?” 他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沙哑,莫名有些撩人。 姜知意仰起头,看着这个刚刚为她把天都捅破了的男人。 “陆宴辞。” “嗯?” “你真的……把陆司珩送进去了?” 陆宴辞随手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姜知意身体两侧,把她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进去?” “那只是开胃菜。” “我说过,我会一点一点,把他的骨头都拆下来。” “在此之前,他得活着。” “痛苦地、绝望地活着。” 姜知意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这种被这头猛兽全心全意保护着的感觉,太让人上瘾了。 哪怕知道他是个疯子。 “咚咚咚!!!” 就在这气氛逐渐升温、眼看着就要擦枪走火的关键时刻。 卧室的门被人砸响了。 不是敲。 是砸。 力道之大,感觉门板都在颤抖。 “意意!姜知意!你没事吧!” “开门!快开门!老娘带着家伙来了!” 一个高亢、焦急、又带着几分泼辣的女声在门外炸响。 陆宴辞的脸色瞬间黑了。 那种即将进食被打断的不爽,让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姜知意却眼睛一亮。 “是桑桑!” 林桑桑。 她最好的闺蜜。 也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小辣椒。 陆宴辞压下想把门外那人扔下楼的冲动。 他起身。 整理了一下睡袍的带子。 然后冷着脸走过去,一把拉开了房门。 “我也想看看,你带了什么家伙。” 第60章 闺蜜深夜审讯:陆总他活好吗? 第六十章 闺蜜深夜审讯:陆总他活好吗? 陆宴辞声音冰冷。 门外。 林桑桑手里提着两大袋子东西,正准备上脚踹门。 门突然开了,她差点一脚踹在陆宴辞的小腿上。 看清开门的人是谁后,林桑桑的气势稍微弱了那么0.01秒。 毕竟。 这可是陆宴辞。 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但很快,作为闺蜜的战斗本能战胜了恐惧。 林桑桑把手里的袋子往上一提,理直气壮。 “烧烤!啤酒!怎么了?” “意意受了惊吓,需要高热量食物压压惊!” “让开让开,别挡道!” 林桑桑虽然嘴上凶,但身体很诚实地贴着门框溜了进来。 根本不敢碰到陆宴辞一片衣角。 一进屋,看到缩在床角的姜知意。 林桑桑手里的袋子“啪”地扔在地上。 “意意!” 她冲过去,一把抱住姜知意。 “呜呜呜吓死我了!我看到直播了!” “那个狗东西!那个变态!” “还好你没事,你要是有事,我就去把陆家的祖坟给刨了!” 姜知意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气,但心里却暖烘烘的。 “我没事,桑桑,真的没事。” 陆宴辞站在门口,看着抱成一团的两个女人。 觉得自己很多余。 非常的,多余。 林桑桑回头,狠狠瞪了陆宴辞一眼。 那眼神里写满了:虽然你很强,但这里现在归我管。 “陆总。” 林桑桑清了清嗓子,拿出了正宫娘娘的气势。 “那个……我们要进行一些女孩子之间的私密对话。” “涉及到一些生理卫生和情感疏导。” “您是不是……回避一下?” 陆宴辞挑眉。 赶他走? 在这京港,还没人敢赶他走。 更何况这是他的卧室,他的床,他的女人。 他看向姜知意。 姜知意从林桑桑怀里探出个脑袋,眼神软软的,带着祈求。 像只求抚摸的小奶猫。 陆宴辞败了。 彻底败了。 他对全世界都能硬得起心肠,唯独对这个眼神毫无抵抗力。 “半小时。” 陆宴辞竖起一根手指。 “这屋子里血腥味还没散干净,别让她吃太多油腻的。” 说完。 陆宴辞冷冷地扫了林桑桑一眼。 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很明显:你要是敢带坏她,我就把你做成标本。 林桑桑缩了缩脖子,疯狂点头。 “砰。” 房门关上。 陆宴辞被关在了门外。 这一刻,堂堂陆氏家主,竟然有种被扫地出门的错觉。 …… 屋内。 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林桑桑一秒变脸。 她从地上的袋子里掏出锡纸盒。 打开。 一股浓郁的孜然、辣椒面混合着羊肉焦香的味道。 还有几罐冰镇的精酿啤酒。 “来来来,趁热吃!” “这家店我排了一个小时队才买到的!” 林桑桑盘腿坐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把烧烤摊得满地都是。 姜知意也被这烟火气勾起了馋虫。 她从床上下来,裹着睡袍坐在林桑桑对面。 抓起一串烤羊肉,狠狠咬了一口。 真香。 活着真好。 “哎,你是没看到现场。” 林桑桑开了一罐啤酒,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那叫一个精彩绝伦!” “特警冲进去的时候,陆司珩那孙子还在发抖。” “裤子都湿了,不知道是吓尿了还是沾的水。” “那群平时捧他臭脚的所谓名流,跑得比兔子还快。” “还有那个什么生物学权威专家,直接当场宣布跟他断绝师徒关系。” “笑死我了,这就叫墙倒众人推!” 姜知意嚼着羊肉,听着闺蜜的实况转播。 心情从未有过的畅快。 “他活该。” 姜知意轻声说。 “对!活该!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林桑桑狠狠撸了一串掌中宝。 突然。 她停下了动作。 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姜知意。 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带着几分探究,还有几分猥琐。 “意意。” “嗯?” “你这嘴唇……怎么肿成这样了?” 姜知意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 还有点疼。 那是刚才陆宴辞咬的。 那个吻,太凶,太急,像是要把她吞进去。 姜知意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没……没什么,辣的。” “少来!” 林桑桑凑近了些,一脸“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 “这种红肿程度,明显是受到外力反复摩擦挤压造成的。” “还是那种带点暴力倾向的挤压。” 林桑桑压低了声音,像个搞地下情报的特务。 “老实交代。” “陆宴辞那个疯批……” “他是不是特别猛?” 姜知意差点被嘴里的羊肉呛死。 “咳咳咳咳!” “桑桑你瞎说什么呢!” 林桑桑却不依不饶,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她抓住姜知意的手腕,一脸严肃。 “这很重要!” “姐妹这是在关心你的幸福生活!” “你看啊,他在外面那么疯,杀人放火眼都不眨一下。” “这种男人,通常在床上都有两种极端。” “一种是性冷淡,因为所有的激情都在杀人时释放了。” “另一种……” 林桑桑咽了口口水,眼神发光。 “那就是不知餍足的野兽。” “把你拆吃入腹,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而且据说这种高智商反社会人格,都喜欢玩点花样。” “什么领带啊,手铐啊,蒙眼py啊……” 姜知意听得脸红耳赤,感觉头顶都在冒烟。 她想起刚才。 陆宴辞用温热的手掌捂住她的眼睛。 想起他把她按在怀里时,那几乎要勒断她肋骨的力道。 想起他用毛巾一点点擦拭她手指时的那种……近/乎变态的细致。 好像……全中。 “没、没有的事……” 姜知意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明显底气不足。 “别装了。” 林桑桑一脸坏笑,用肩膀撞了撞她。 “我就问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咱们这位陆总。” “那方面的活儿,到底好不好?” “时长多久?尺寸如何?能不能让你……” “那个?” 林桑桑一边说,一边还用两只手比划了一个让人无法直视的手势。 姜知意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她抓起一块烤馒头片塞进林桑桑嘴里。 “你闭嘴吧!吃你的烧烤!” 林桑桑把馒头片拿下来,不依不饶。 “说嘛说嘛!” “满足一下姐妹的好奇心!” 第61章 嫌不行?闺蜜送来八个腹肌体育生! 第六十一章 嫌不行?闺蜜送来八个腹肌体育生! “我真的很想知道,被一个身价千亿的疯批大佬伺候,是什么感觉!” “是不是爽到头皮发麻?” 姜知意被逼到了墙角。 退无可退。 她脑子里一片浆糊。 好不好? 这个问题……太超纲了。 就在姜知意羞愤欲死,准备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 一道低沉、磁性、带着明显颗粒感的男声。 隔着那扇并不算太厚实的实木门。 悠悠地传了进来。 “我也想知道。” “我把你伺候得。” “爽不爽?” 林桑桑手里的羊肉串“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姜知意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门把手。 正在缓缓转动。 那个男人。 他在听墙角! 而且听得光明正大,理直气壮! 完了。 这下是真的完了。 门开了。 陆宴辞没进来。 他就那样倚在门口,双手抱臂。 身上那件深灰色的睡袍松松垮垮。 那双狭长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盯着缩在地毯上的两个女人。 目光在姜知意那张红透了的脸上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一脸惊恐的林桑桑身上。 陆宴辞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还没结束吗?” 林桑桑想哭。 她发誓,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 她一定做一个安静吃肉的美女子。 绝不多嘴问一句废话。 “那个……” 林桑桑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尽量让自己的腿不要抖得太明显。 “陆总……您听我解释……” “这是学术探讨……纯学术……” 陆宴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学术探讨?”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锁住姜知意。 眼神里燃起一簇暗火。 姜知意:!!! 林桑桑:!!! 下一秒。 林桑桑爆发出了人类潜能的极限速度。 她连地上的包都没拿。 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贴着墙根,瞬间蹿出了房间。 “意意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再见!” 一连串的话甚至没有标点符号。 “砰!” 房门再次关上。 不过这一次。 是从里面锁上的。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陆宴辞一步一步走过来。 赤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走到姜知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她满地的烧烤签子,看着她嘴角的油渍。 还有她那双惊慌失措的小鹿眼。 “刚才为什么不回答?” 陆宴辞蹲下身。 视线与她平齐。 手指轻轻抹去她嘴角的油渍。 动作温柔。 “我怎么不知道,意意什么时候对这种领域感兴趣了?” “陆……陆宴辞,你别听桑桑胡说。” 姜知意努力把身体往后缩,声音细若蚊蚋。 “她就是这种性格,口无遮拦。” “是吗?” 陆宴辞的长指下移,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迫使她抬起头。 “可我听着,你刚才并没有反驳。” “甚至……” 陆宴辞顿了顿,薄唇贴近她的耳廓。 “你还心虚了。” 姜知意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合上睡袍的领口,可陆宴辞的另一只手却先一步撑在了地毯上。 直接截断了她的退路。 “我要睡觉了。” 姜知意决定启用“鸵鸟战术”。 她飞快地扔掉手里的竹签,手脚并用地想要往床上爬。 只要钻进被子里,假装已经睡着,或许就能躲过这一劫。 然而,她还是太低估了这头狼的反应速度。 就在她的指尖刚碰到床单的一刹那。 脚踝处传来一阵温凉的触感。 陆宴辞握住了她的脚踝。 微微用力。 “啊!” 姜知意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拖了回来。 天旋地转间。 她已经被陆宴辞压在了地毯上。 “睡觉?” 陆宴辞单膝跪在她的双腿之间,双手撑在她的头侧。 睡袍的带子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松散。 “我……我记起来了。” 姜知意急中生智,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真的记起来了,很好,非常好,你是全京港活儿最好的男人,行了吧?” 为了保命,她已经顾不上什么羞耻心了。 陆宴辞轻笑出声。 那笑声从他的胸腔里震荡出来。 “全京港?” 他低头,惩罚性地咬了一下她的锁骨。 “意意,你还见过全京港其他的男人?” 姜知意:…… 这男人简直没法沟通! 她现在的感觉,就是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 就在这暧昧气氛几乎要自燃的时候。 “嗡嗡嗡——” 被陆宴辞随手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姜知意像是看到了救世主,猛地推了推陆宴辞的肩膀。 “电话!肯定有急事!” 陆宴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吻正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 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没人能在这个时候,打扰我。” “万一是桑桑呢!” 姜知意急得大喊。 “她刚才跑得那么快,万一在路上遇到陆家的人拦截怎么办?” “陆宴辞,你先把手机给我!” 陆宴辞动作一滞。 “就一次。” 他起身。 他拿起手机。 并没有交给姜知意,而是举过了头顶。 “陆宴辞你还给我!” 姜知意从地毯上蹦起来,想要抢夺。 可在海拔一米八八的陆宴辞面前,她的那点身高实在是不够看。 陆宴辞垂眸。 手机屏幕的光亮映在他的瞳孔里。 他熟练地把手机往姜知意面前一晃。 “咔哒。” 面容识别成功。 屏幕锁解开了。 姜知意心里暗叫不好。 桑桑那个大嘴巴,发消息从来不看场合! 果然。 陆宴辞的脸色,在看清屏幕上的内容后。 “念。” 陆宴辞把手机递到姜知意面前。 姜知意战战兢兢地接过手机。 视线落在微信界面上。 最上方的那几条消息,简直就像是几枚核弹,直接炸毁了她的所有生路。 林桑桑:[意意!如果你现在还没被那个疯批弄死,就给我眨眨眼!] 林桑桑:[说真的,要是陆宴辞那方面不行,或者只会暴力输出没点情趣,你别硬撑!] 林桑桑:[姐妹在帝豪KTV已经开好大包了!] 林桑桑:[【图片】【图片】【图片】] 姜知意下意识地点开了那几张图片。 哪怕没有放大,她都能看清那些照片里的景象。 金碧辉煌的包厢里。 八个穿着紧身黑背心、露着块状腹肌、平均身高一看就在185以上的年轻男人,正排成一排。 有人在展示手臂肌肉。 有人在对着镜头邪魅一笑。 林桑桑:[看到没?清一色的体育生!腰好腿长腹肌硬!] 林桑桑:[今晚咱们不醉不归,把那个活阎王甩了!男人嘛,不听话就换,八个够不够?不够姐妹再给你点一打!] 姜知意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不仅是社死了。 她是直接被林桑桑这个猪队友送进了坟墓。 甚至还要被陆宴辞亲手盖上土。 “八个?” 第62章 八个不够?在伦敦看脱衣舞都没敢眨眼 第六十二章 八个不够?在伦敦看脱衣舞都没敢眨眼 “八个?” 这两个字。 轻飘飘的。 没有任何重量。 却像是在这间充满暧昧气息的卧室里,扔进了一块干冰。 瞬间降温。 陆宴辞看着手机屏幕。 视线在那排油光锃亮的腹肌男身上扫过。 停留了足足五秒。 他不怒反笑。 指尖在屏幕上那些年轻男人的脸上一点点划过。 像是在菜市场挑拣不新鲜的大白菜。 “加上我,九个。” 陆宴辞抬眸。 眼底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姜知意。” “你这小身板,吃得消么?” 姜知意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询问。 这分明是死刑前的最后宣判。 “误会!” “这是天大的误会!” 姜知意伸手就要去抢手机。 那是罪证。 必须要销毁。 然而。 她的手刚伸到一半。 陆宴辞只是轻描淡写地把手往上一抬。 一米八八的身高优势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姜知意扑了个空。 惯性让她整个人往前一冲。 直接撞进了陆宴辞坚硬的怀里。 投怀送抱。 陆宴辞顺势扣住她的手腕。 单手。 将她的两只手腕并拢。 以此为支点,轻松地举过她的头顶。 这一招。 直接封死了她所有的活动空间。 他低下头。 鼻尖几乎蹭到了她的鼻尖。 呼吸交缠。 语气温吞,却透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危险。 “林桑桑说得对。” “买东西都要货比三家。” “何况是这种关乎终身幸福的大事。” 陆宴辞的目光落在她惊慌失措的眼睛里。 声音低沉。 带着明显的颗粒感。 “看来,是我平时太收敛了。” “让你觉得。” “我也就那样?” 这四个字。 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尤其是对于陆宴辞这种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 那就是核打击。 “没有!绝对没有!” 姜知意求生欲瞬间爆棚。 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那是桑桑的爱好!” “我就是个陪跑的!” “我不喜欢这款!” “太油腻了!” “真的!”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用力眨了眨眼。 挤出几分真诚。 陆宴辞挑眉。 眼神依旧锁定着她。 像是在审视猎物的谎言。 “哦?” “不喜欢这款?” “那陆太太喜欢哪款?” “斯文败类?” “还是……” 陆宴辞顿了顿。 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狂野男孩?” 姜知意被逼到了悬崖边。 脑子开始疯狂运转。 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今晚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为了证明自己见过世面。 为了证明自己心如止水。 姜知意脑子一抽。 “其实……” “这种照片真的也就是一般般啦。” 姜知意咽了口口水。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 “我和桑桑在伦敦的时候。” “去那个……大剧院。” “看过更专业的。” “人家那是舞台剧。” “是有剧情的。” “是有人物弧光的。” “那种也就是看看舞蹈艺术。” “没什么别的想法。” 姜知意觉得自己这番话简直无懈可击。 把低俗的肉体欣赏。 上升到了对人体美学的鉴赏高度。 陆宴辞应该会理解的吧? 然而。 下一秒。 她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陆宴辞眼神里的那点笑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名为“想杀人”的寒意。 那种寒意。 比刚才看到八个体育生的时候,还要浓烈十倍。 “伦敦?” 陆宴辞的声音低得可怕。 “Magic Mike Live?” 姜知意愣住了。 彻底僵在原地。 就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天灵盖。 他怎么知道? 那个秀虽然在伦敦很火。 但毕竟是几年前的事了。 而且那是只有女孩子才会去狂欢的地方。 他一个日理万机的集团总裁。 怎么会连这个名字都叫得这么顺口? 姜知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你……你怎么知道……” “那个票很难抢的……” 话音刚落。 姜知意就想要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猪啊! 这不就是变相承认了吗! 陆宴辞松开了扣着她的手。 但姜知意并没有因此感到轻松。 因为陆宴辞整个人压得更低了。 几乎要把她嵌进身后柔软的床垫里。 那种压迫感。 铺天盖地。 无处可逃。 “很好。” 陆宴辞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停在了她的锁骨处。 轻轻摩挲。 像是野兽在进食前,最后一次确认猎物的口感。 “还有水舞台湿身舞是吧?” 姜知意呼吸一滞。 “还有观众互动贴面礼是吧?” 姜知意瞳孔地震。 “还有把钱塞进内裤边是吧?” 每一个反问句。 都像是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姜知意的脑门上。 把她砸得眼冒金星。 灵魂出窍。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细节都一清二楚! 仿佛他当时就在现场。 就在那个角落里。 冷冷地看着她在台下尖叫。 看着她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 姜知意真的要哭了。 这也太社死了。 被老公扒出以前看猛男秀的历史。 而且还是这种限制级的高清细节。 “我……我没塞钱……” 姜知意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当时没带现金……” 陆宴辞冷哼一声。 显然并不买账。 “那是你遗憾?” “要不要我现在给你换点英镑?” “让你塞个够?” 这种阴阳怪气。 简直让人窒息。 姜知意紧紧闭上眼睛。 不敢看他。 怕被那种极度的占有欲给吞噬。 陆宴辞看着她颤抖的睫毛。 心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 不是生气。 是嫉妒。 嫉妒那些能够在她年轻鲜活的岁月里,让她肆意尖叫的男人。 哪怕只是一场秀。 也不行。 陆宴辞一把抓起她的手。 不管她愿不愿意。 直接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睡袍本身就系得松松垮垮。 此刻更是形同虚设。 姜知意的手掌。 直接贴在了他腹肌线条最深的那道沟壑上。 滚烫。 这是姜知意的第一感觉。 他的皮肤像是刚从火炉里拿出来的。 那种热度。 顺着掌心的纹路。 直接烫到了她的心底。 紧绷。 这是第二感觉。 陆宴辞的肌肉并不夸张。 不像健身房里那种吃蛋白粉堆出来的死肉。 他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 充满了爆发力。 “摸摸看。” 第63章 嫌我不够硬?按着手让你亲自验收! 第六十三章 嫌我不够硬?按着手让你亲自验收! 陆宴辞的声音有些哑。 带着一股狠劲。 “好好感受一下。” “是那些只会扭屁股的洋鬼子硬。” “还是你男人硬?” 姜知意的手掌被烫得发抖。 她想要缩回来。 却被陆宴辞按得死死的。 甚至。 他还带着她的手。 在那块腹肌上用力按压了一下。 让她感受那种坚硬的回弹。 那种触感。 鲜活。 有力。 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下血液奔流的速度。 根本不是照片里那些花架子能比的。 姜知意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理智都被这股强烈的荷尔蒙给冲垮了。 “你……” “你硬。” 姜知意小声哼哼。 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带着几分讨好。 几分求饶。 陆宴辞显然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 他不依不饶。 带着她的手往下走了一寸。 那种危险的边缘试探。 让姜知意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哪里硬?” “说话。” 陆宴辞逼问。 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姜知意彻底崩溃了。 这男人疯起来简直不是人! 她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决定放弃所有的尊严。 保命要紧。 “都硬!” “陆宴辞你全身都硬!” “你是金刚石做的行了吧!” “他们都是豆腐渣!” “以后我不去了!” “再也不去了!” 姜知意一口气喊完。 喘着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 陆宴辞终于满意了。 眼底那股戾气渐渐散去。 只剩下得逞后的慵懒。 和一丝极淡的笑意。 “乖。” 他低头。 在她的唇角亲了一下。 像是奖励听话的小宠物。 随后。 陆宴辞松开了她。 翻身坐起。 拿起扔在床头的手机。 那是姜知意的手机。 此时。 林桑桑还在那边疯狂轰炸。 发来了一连串的问号。 似乎在询问姜知意为什么还没动静。 是不是被“办”了。 陆宴辞点开对话框。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 动作优雅。 从容。 然后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 他随手把手机扔回床头柜。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姜知意缩在被子里。 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脑袋。 “你……你给桑桑发了什么?” 她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林桑桑可能要遭殃了。 陆宴辞重新压了过来。 这一次。 没有任何阻隔。 他直接吻住了她想要继续追问的嘴。 堵住了所有的声音。 只留下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在这个旖旎的夜色中回荡。 “既然觉得我最好。” “那就专心点。” “今晚。” “我们要把之前在伦敦‘错过’的互动。” “全都补回来。” …… 同一时间。 帝豪KTV的豪华包厢里。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 林桑桑正举着酒瓶,对着一排腹肌男指点江山。 突然。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兴奋地拿起手机。 以为是姜知意的求救信号或者是点赞。 然而。 当她看清那条回复的内容时。 手里的酒瓶“哐当”一声砸在了茶几上。 玻璃渣四溅。 微信界面上。 来自“姜知意”的回复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我是陆宴辞。八个太少,我已经帮你联系了非洲那边的安保特训营,明天专机送你过去。] 林桑桑两眼一黑。 差点当场跪下。 完了。 这次是真的要把陆家的祖坟给刨了才能谢罪了。 ...... 清晨六点。 京港的雨终于停了。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却并没有给卧室带来多少暖意。 姜知意是被渴醒的。 她想翻个身。 动不了。 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了架,又被蹩脚的工匠随意拼凑在了一起。 尤其是腰。 酸得像是在柠檬水里泡了三天三夜。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 身边的床铺已经凉了。 只有枕头上还残留着那股冷冽的雪松香。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姜知意下意识地把被子拉高,盖住了满是红痕的肩膀。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昨晚的画面。 简直是人间炼狱。 这个疯子。 他真的把那几张“腹肌男”的照片投屏到了那面白墙上。 高清。 无码。 甚至连那几个体育生手臂上的青筋都看得一清二楚。 然后。 他就在这些照片的注视下,开始了他的“教学”。 “看清楚了?” “这块肌肉的走向,有我硬吗?” “这个动作,他们能坚持几秒?” “姜知意,大声告诉我,谁更强?” 每一个问题,都伴随着一次让人灵魂出窍的撞击。 姜知意羞耻得脚趾都扣紧了床单。 这就是个变态。 彻头彻尾的变态。 而且体力好得令人发指,一直折腾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意犹未尽地收手。 “咔哒。” 浴室门开了。 陆宴辞围着浴巾走了出来。 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胸肌滑落,经过腹部那几块昨晚被重点“展示”过的肌肉,没入浴巾边缘。 神清气爽。 甚至有点容光焕发。 这就是顶级的掠食者,进食之后只会更加精力充沛。 他走到床边,俯身。 带着一股潮湿的水汽。 “醒了?” 声音低沉,带着事后的餍足。 姜知意不想理他。 她翻了个身,把后脑勺对着他。 以此表达自己无声的抗议。 陆宴辞也不恼。 他伸手,隔着被子在她腰上轻轻按了一下。 力道适中。 却让姜知意浑身一颤。 “既然醒了,就起来看戏。” 陆宴辞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洒满房间。 “什么戏?” 姜知意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还没等陆宴辞回答。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 穿透力极强。 比昨晚的暴雨还要猛烈。 “冤枉啊——!” “意意!救命啊意意!” “我不去非洲!我怕热!我有日光性皮炎!” “那边有狮子!还有鬣狗!我不想喂狮子啊!” 姜知意:…… 这声音太熟悉了。 除了林桑桑,没人能嚎出这种杀猪般的气势。 姜知意顾不上身体的酸痛。 她强撑着坐起来,裹好那件已经被撕坏了领口的真丝睡袍。 跌跌撞撞地跑到窗边。 往下一看。 只见别墅门口的大理石台阶上。 林桑桑正跪在那里。 毫无形象。 她的手里高高举着一份红头文件,像是在拦轿喊冤的古代民妇。 第64章 恋综秒变大逃杀现场 第六十四章 恋综秒变大逃杀现场 而在她面前。 一排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面无表情地站着。 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机票和护照。 “陆爷说了。” 为首的保镖声音洪亮。 “早八点的专机,直飞刚果。” “那边安保特训营的教官已经准备好了。” “一定会让林小姐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猛男’。” 林桑桑哭得更大声了。 “我不去!那是死亡特训!我会死的!” “意意!你看在咱们十几年的情分上,拉姐妹一把吧!” 姜知意看得心惊肉跳。 她转头看向陆宴辞。 这个始作俑者正慢条斯理地换上一件黑色的衬衫。 甚至还在对着镜子调整袖扣的位置。 “陆宴辞……” 姜知意拽住他的衣角。 “桑桑她就是嘴快,没什么坏心思。” “而且那照片也就是开个玩笑……” 陆宴辞系好最后一颗扣子。 转过身。 “玩笑?” 他逼近一步,将姜知意困在落地窗和胸膛之间。 “如果我昨晚表现得差一点。” “这就不是玩笑了。” “这是你打算用来替换我的备选名单,不是么?” 姜知意语塞。 这男人的心眼大概比针尖还小。 “让她上来。” 陆宴辞盯着她的眼睛。 看了足足三秒。 “严谨。” 他对着门口淡淡喊了一声。 一直候在门外的严谨立刻推门进来。 “陆总。” “把楼下那个蠢货带上来。” “是。” 五分钟后。 一楼客厅。 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陆宴辞坐在真皮沙发的主位上。 双腿交叠。 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黑咖啡。 眼神淡漠地看着跪坐在地毯上的林桑桑。 “陆、陆总……” 林桑桑哆哆嗦嗦地把手里的红头文件往茶几上一拍。 动作幅度太大。 差点碰翻了陆宴辞的咖啡杯。 “滚。” 陆宴辞眼皮都没抬。 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 林桑桑浑身一激灵。 求生欲在这一刻爆发到了顶点。 她的语速瞬间飙升,快得像是烫嘴的机关枪。 “这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那八个体育生不是给你点的!也不是给意意点的!” “那是给节目组选的男嘉宾!” “我是来谈工作的!我是来送策划案的!” 正在擦花瓶的佣人动作都停了。 严谨更是瞪大了眼睛。 这理由。 编得也太硬了吧? 简直是在侮辱陆总的智商。 然而。 林桑桑已经顾不上逻辑了。 她飞快地翻开那份红头文件。 其实那根本不是什么红头文件。 而是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还热乎着的综艺策划案。 封面上。 几个粉红色的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心动预警:绝对占有》。 “这……这是目前市面上最火的S+级恋综项目!” 林桑桑指着策划案,一脸正气凛然。 “我是制片人!” “意意……意意她是我们要邀请的女嘉宾!” “那几张腹肌照,其实是……是备选男嘉宾的资料!” “我发给意意,是让她帮忙把关的!” “对!就是把关!” 林桑桑越说越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只要逻辑能够自洽。 谎言就是真理。 陆宴辞放下了咖啡杯。 “叮。” 瓷杯碰击托盘的声音,清脆悦耳。 但在林桑桑听来,这简直就是死神的丧钟。 陆宴辞伸手。 拿起了那份策划案。 随意翻了两页。 动作慢条斯理。 “恋综?” 他挑眉。 视线落在“全封闭式录制”、“24小时心动直播”、“男女混住”这几个关键词上。 “林桑桑。” “你是觉得非洲太近了。” “想去火星看看?” 让他的人。 去参加这种甚至还要和其他男人互动的节目? 这女人是不是脑子里进了水银? 林桑桑彻底绝望了。 完了。 这次是真的要喂狮子了。 “我觉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姜知意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但她的背挺得很直。 “我觉得,这个切入点挺好的。” 严谨吓得手里的iPad差点掉了。 夫人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在雷区蹦迪啊! 陆宴辞猛地转过头。 视线如刀。 死死钉在姜知意身上。 客厅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你说什么?” 陆宴辞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这是暴怒的前兆。 姜知意走到茶几旁。 在林桑桑惊恐的目光中,拿起了那份策划案。 由于手腕还有些酸软,她拿得有些吃力。 “我想去。” 姜知意看着陆宴辞。 没有退缩。 “这样可以很好的宣传。” “不管是陆家,还是那些流言蜚语,我都得自己去面对。” 陆宴辞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黑眸深不见底。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严谨已经开始在心里默默计算救护车到达的时间了。 林桑桑更是把头埋进了地毯里,准备装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种沉默。 比爆发更让人恐惧。 姜知意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她在赌。 赌陆宴辞对她的爱,不仅仅是占有。 突然。 陆宴辞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带着几分让人看不懂的深意。 “想去?” 他的指尖在那份策划案的封面上点了点。 节奏很慢。 像是在敲击某种倒计时。 姜知意硬着头皮点头。 “嗯。” 陆宴辞从怀里掏出一支钢笔。 他拔开笔帽。 笔尖在纸上划过。 发出沙沙的声音。 但他没有签在姜知意的名字旁边。 而是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在“最大投资方”和“拥有绝对否决权”的那一栏。 行云流水地签下了三个大字。 陆宴辞。 “去吧。” 他合上文件,随手扔回给早已呆若木鸡的林桑桑。 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既然你想玩。” “那就玩个大的。” “正好,我也想看看。” “在这个所谓的全封闭镜头底下。” “到底有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敢碰我的私有财产。” 林桑桑抱着文件,感觉抱着的不是策划案。 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核弹。 陆爷这是…… 要把甜甜的恋综,变成恐怖大逃杀? “严谨。” 陆宴辞站起身。 “通知公关部。” “立刻官宣。” “另外,把那八个体育生的资料给我调出来。” “发给节目组。” “让他们全部入选。” 姜知意懵了。 “你……你让他们去干什么?” 陆宴辞走到她面前。 当着所有人的面。 捏住她的下巴。 低头。 在她的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带着血腥味。 “当然是去当猎物。” 他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 “玩得开心点,陆太太。” “记住。” “要是让我看见你对谁笑一下。” “我就让节目组把场地改成火葬场。” …… 半小时后。 微博瘫痪了。 #姜知意加盟心动预警# 这个词条以坐火箭的速度空降热搜第一。 紧接着。 #陆氏集团独家冠名# #史上最壕恋综#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刚搞完豪门宫斗就来搞恋综?这剧情我爱了!】 【陆总这是什么操作?把老婆送出去谈恋爱?头上有点绿啊!】 【楼上的不懂了吧,这叫情趣!这是这一届有钱人的新玩法!】 【听说还有八个体育生小鲜肉?意意好福气啊!】 姜知意看着手机上不断跳出来的消息。 心里七上八下。 当晚八点。 《心动预警》节目组官微发布了首发男嘉宾的剪影海报。 前几张都是常规的小鲜肉、霸道总裁、忧郁画家。 直到最后一张。 那是一张全黑的剪影。 没有任何介绍。 只有一个身形高大、肩宽腰窄的男人轮廓。 他的手里。 正把玩着一枚让人有些眼熟的东西。 放大一看。 是一枚特制的水银子弹。 海报的配文只有两个红色的字,透着股血淋淋的杀气: 【猎杀】。 姜知意看着那张海报。 手一抖。 手机直接砸在了脸上。 那是陆宴辞。 第65章 恋综变孤儿院?全员排挤姜知意 第六十五章 恋综变孤儿院?全员排挤姜知意 京港半山庄园。 这里是寸土寸金的富人区。 也是《心动预警》这一季的录制现场。 还没开播。 直播间的人气就已经冲破了千万。 弹幕密密麻麻,快得连成了一片白色的瀑布。 镜头切入。 超广角的画面里,奢华的欧式客厅金碧辉煌。 真皮沙发上已经坐了三男两女。 气氛热络。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水的味道。 坐在C位的,是当红小花宋绵绵。 她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蕾丝连衣裙。 长发披肩。 妆容是精心设计过的“伪素颜”。 看上去人畜无害,清纯得像是一朵沾了露水的小白花。 此时。 她正拿着一把精致的水果刀,在给旁边的男嘉宾削苹果。 “子野哥哥,你最近还在节食吗?” 宋绵绵声音甜腻。 含糖量至少四个加号。 坐在她身边的,是刚回国的顶流爱豆,程子野。 这人染着一头扎眼的银发。 耳朵上挂着两颗耳钉。 此时正毫无形象地把长腿翘在茶几上,一脸的不耐烦。 “别提了。” 程子野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咔嚓一声。 “这节目组怎么什么人都请?” 他对着镜头翻了个白眼,完全没把正在看直播的几百万观众当外人。 “原本以为是高端局。” “结果混进来一颗老鼠屎。” “拉低了本少爷的档次。” 宋绵绵掩嘴轻笑。 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 “哎呀,子野哥哥别这么说嘛。” 她故意欲言又止。 留给观众无限的遐想空间。 弹幕瞬间高/潮。 【还得是我野哥!真性情!敢说真话!】 【绵绵就是太善良了,这种时候还帮那个女人说话。】 【什么那个圈子?不就是靠身体上位的圈子吗?笑死。】 就在这时。 别墅沉重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嘎吱——” 这声音有些刺耳。 客厅里的谈笑声瞬间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姜知意推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 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T恤,下面是一条浅色的牛仔裤。 头发随意地挽了个丸子头。 脸上甚至没有怎么化妆。 但就是这种极简的打扮。 站在那里。 却把盛装打扮的宋绵绵衬得像个用力过猛的迎宾小姐。 姜知意松开行李箱的拉杆。 环视一周。 没有人站起来迎接。 也没有人打招呼。 宋绵绵只是瞥了她一眼。 然后就像没看见一样,继续转头跟程子野说话。 “子野哥哥,这个苹果甜不甜?” 程子野更是夸张。 他直接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 把手里咬了一口的苹果扔回了果盘里。 “不吃了。” “倒胃口。” 姜知意面无表情。 她早就料到了会是这种场面。 她也不恼。 自顾自地把行李箱推到角落。 然后走到单人沙发旁坐下。 既然没人理她。 她也乐得清静。 正在这时。 宋绵绵端起茶几上切好的果盘。 站起身。 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开始分发水果。 “张导,辛苦啦,吃块哈密瓜。” “摄像大哥,你也来一块。” “野哥,这是你最爱的如意芒。” 她给在场的每一个嘉宾、每一个工作人员都发了一块水果。 甚至连角落里的保洁阿姨都有份。 唯独。 绕过了姜知意。 当她走到姜知意面前时。 手里的果盘正好空了。 “哎呀。” 宋绵绵故作惊讶地叫了一声。 她看着姜知意。 脸上挂着歉意,眼神里却全是挑衅。 “不好意思啊,姜姐姐。” “水果刚好分完了。” “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毕竟……” 宋绵绵上下打量了姜知意一眼,笑得更加灿烂。 “你在家也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 “这种普通的水果,肯定入不了你的眼。” 这番话。 可以说是把阴阳怪气发挥到了极致。 既暗讽了姜知意的豪门背景。 又给她扣上了一顶“娇生惯养”的帽子。 姜知意抬起头。 看着宋绵绵那张虚伪的笑脸。 她刚想开口说话。 “砰!” 别墅的大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这一次。 不是推。 是被撞开的。 那种动静,就像是有拆迁队直接把门板给卸了。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宋绵绵手里的果盘都差点没拿稳。 只见门口。 整整齐齐地走进来了八个男人。 清一色的黑色紧身背心。 迷彩工装裤。 黑色的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咚咚”声。 每个人都留着寸头。 皮肤黝黑。 胳膊上的肌肉块大得吓人,青筋暴起。 这就是林桑桑那八个“体育生”。 不。 现在看起来。 他们更像是刚从特种部队退役的雇佣兵。 程子野吓得把腿从茶几上放了下来。 宋绵绵更是眼睛都直了。 她下意识地以为这是节目组安排的男嘉宾福利。 毕竟恋综嘛。 有点荷尔蒙也很正常。 宋绵绵立刻调整了一下表情。 她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 露出了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 刚准备迎上去打个招呼。 “你……” 话还没说完。 那八个壮汉就像是没看见她一样。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他们径直走进了客厅。 目不斜视。 然而。 当他们的视线扫过坐在角落里的姜知意时。 原本气势汹汹的八个人。 身体猛地一僵。 就像是那是老鼠见到了猫。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下一秒。 这八个壮汉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们没有走向任何沙发。 而是像受惊的壁虎一样。 齐刷刷地贴着最远的墙根站成了一排。 一个个低着头。 大气都不敢喘。 甚至。 离姜知意最近的那个寸头男,还在拼命往旁边挤,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 那种感觉。 就像姜知意身上带着致命的病毒。 只要靠近一米,就会当场暴毙。 宋绵绵愣住了。 程子野愣住了。 连弹幕都停滞了一秒。 紧接着。 宋绵绵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哎哟。” 宋绵绵转过头,看着姜知意,脸上的嘲讽毫不掩饰。 “姜姐姐。” “看来你的人缘真的很差呢。” “连素人嘉宾都被你吓到了。” “你看把人家哥哥们逼得。” “宁愿贴着墙站,都不愿意离你近一点。” 宋绵绵越说越起劲。 觉得自己抓住了羞辱姜知意的绝佳机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有些人的名声太臭。” “谁沾上谁倒霉。” “你说是不是啊,子野哥哥?” 程子野也反应过来了。 他重新把腿翘回了茶几上,一脸的不屑。 “那是。” “这种女人,也就配在角落里发霉。” “连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体育生都知道躲着走。” “真是脏了我的眼。” 姜知意看着墙角那八个抖得像筛子一样的壮汉。 心里叹了口气。 这帮蠢货。 他们哪里是嫌弃。 对于他们来说。 靠近自己。 就等于预定了去刚果喂狮子的单程票。 姜知意刚想开口解释一句。 “既然这么怕我,那我还是……” 话音未落。 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第66章 破冰游戏?这是给阎王爷递烟 第六十六章 破冰游戏?这是给阎王爷递烟 脚步声的主人是林桑桑。 她穿着一件看起来就很耐磨的工装马甲。 脸色苍白如纸。 眼底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那模样,不像是个光鲜亮丽的制片人。 她一进门,视线扫过那八个贴墙站立的壮汉。 腿肚子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 那种恐惧,是生理性的。 林桑桑清了清嗓子。 眼神极其复杂地看了一眼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姜知意。 那眼神里包含的信息量极大: “祖宗,求你了。” “稳住。” “我不想去非洲喂蚊子。” 直播间的观众显然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哈哈哈,制片人这眼神绝了,是多嫌弃姜知意啊?】 【估计是后悔请这尊大佛了吧,一来就冷场。】 林桑桑没敢看弹幕。 她手里捏着一把早就湿透了的手卡,声音发飘。 “那个……” “各位嘉宾晚上好。” “欢迎来到《心动预警:绝对占有》。” “鉴于本季赞助商的特殊要求。” “我们的规则全面升级。” 林桑桑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发紧。 “本季没有甜甜的恋爱。” “只有捕猎。” “男嘉宾,身份为猎物。” “女嘉宾,身份为猎手。” “以及……” 林桑桑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 “还有一位拥有绝对生杀大权的神秘嘉宾。” 话音刚落。 “啪!” 那八个贴墙站的壮汉齐刷刷地立正。 军靴狠狠跺在地板上。 发出一声整齐的巨响。 把正在吃葡萄的程子野吓得手一抖。 那颗饱满的紫葡萄顺着裤腿滚到了地毯上。 “有病吧?” 程子野嫌弃地拍了拍裤子。 “搞什么我是特种兵那一套?” “我是来谈恋爱的,不是来军训的。” 宋绵绵倒是眼睛一亮。 这种新奇的设定,更容易擦出火花。 她眼珠一转,视线在姜知意身上停留了一瞬。 机会来了。 “既然X嘉宾还没到,咱们干坐着也无聊。” 宋绵绵笑着站起身,姿态优雅地撩了撩头发。 “不如先玩个破冰游戏吧?” “就玩最经典的……心动大挑战。” 她从茶几下摸出一副扑克牌。 熟练地洗牌,切牌。 “规则很简单。” “抽到红桃A的女嘉宾,要坐在椅子上。” “接受在场所有男士的一分钟围攻。” “也就是心动测试。” “谁的心跳值最高,就算谁赢。” “反之,心跳最慢的那个,就要接受惩罚。” 宋绵绵笑得人畜无害。 这算盘打得,连隔壁演播厅都能听见响。 姜知意名声臭,那八个壮汉刚才又明显躲着她。 要是姜知意抽到了。 那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绵绵好会啊!这个游戏我喜欢!】 【野哥这种顶级爱豆,随便撩一下谁受得了?】 【坐等姜知意出丑,估计根本没人愿意搭理她。】 “来吧,抽牌。” 宋绵绵自信满满地把牌摊开。 第一轮。 毫无悬念。 宋绵绵手里捏着那张红桃A,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哎呀,怎么是我?” 她娇羞地坐到了场地中央的椅子上。 戴上了节目组准备的心率监测手环。 程子野虽然一脸不耐烦,但为了镜头分量,还是配合地走了过去。 他单手撑在椅背上。 低头。 那张精致的爱豆脸凑近宋绵绵,嘴角勾起坏笑。 “今天的香水味不错。” “很甜。” 宋绵绵脸颊爆红。 “滴滴滴——” 大屏幕上的心跳数值瞬间飙升到了120。 紧接着。 那八个壮汉在导演疯狂的眼神暗示下,也硬着头皮围了上去。 有人展示肱二头肌。 有人来了个充满荷尔蒙气息的Wink。 虽然略显油腻,但胜在雄性气息爆棚。 宋绵绵被一群男人围在中间,笑得花枝乱颤。 心跳值一路狂飙,最后定格在128。 弹幕一片沸腾。 【卧槽!这也太顶了!】 【这就是我爱看的修罗场!】 【绵绵真的太有魅力了,连我都心动了。】 游戏结束。 宋绵绵摘下手环,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她挑衅地看向角落里的姜知意。 “姜姐姐。” “该你了哦。” “要是害怕的话,也可以认输。” “毕竟……” 宋绵绵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群离姜知意八丈远的壮汉。 “有些人可能不太习惯这种热闹的场合。” 姜知意放下了手里的气泡水。 她站起身。 动作慢吞吞的。 “玩就玩。” 她走到桌前,随手抽了一张牌。 翻开。 红颜色的A。 刺目。 鲜艳。 宋绵绵嘴角的笑意瞬间扩大。 她拍了拍手,像是某种即将看好戏的信号。 “各位哥哥。” “这可是姜姐姐哦。” “你们可要拿出十二分的本事,好好招待一下。” 她特意在“招待”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程子野双手抱胸,退到了一边。 “我不来。” “我有洁癖。” “这种女人,我怕脏了我的气场。” 现场的工作人员也开始窃窃私语。 摄影师甚至调整了一下机位,准备捕捉姜知意尴尬冷场的特写。 姜知意也不在意。 她走到那把椅子前,坐下。 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神态慵懒。 她伸出皓腕,自己戴上了心率监测手环。 然后抬眸。 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八个还在墙角发抖的壮汉。 “还不过来?” 八个肌肉男互相对视一眼。 满头冷汗。 围攻? 撩拨? 借他们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对这位祖宗有什么非分之想啊! 那位爷可是发了话的。 谁敢多看一眼,眼珠子都要挖出来当泡踩。 但是。 这游戏不玩又不行。 为首的一个光头壮汉咬了咬牙。 像是做出了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 “兄弟们!” “上!” 宋绵绵捂着嘴笑:“看来哥哥们要动真格的了,姜姐姐你可挺住……” 话还没说完。 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只见那八个气势汹汹冲上去的壮汉。 在距离姜知意还有一米的地方。 画风突变。 没有壁咚。 没有电眼。 更没有油腻的情话。 “唰——” 八个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光头男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折扇,对着姜知意轻轻扇风。 满脸堆笑,小心翼翼。 “姜小姐,这演播厅灯光太热,您没出汗吧?” 另一个壮汉不知道从哪变出一瓶依云矿泉水。 拧开瓶盖。 双手奉上。 “您喝水,常温的,不伤胃。” 剩下的几个人。 有的用手挡住尖锐的桌角。 有的拿纸巾擦拭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还有一个甚至蹲在后面,帮姜知意整理了一下略微拖地的裤脚。 整个场面。 宋绵绵傻了。 程子野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灯泡。 林桑桑痛苦地捂住了脸。 果然。 这就是陆氏集团的压迫感。 大屏幕上。 姜知意的心跳值:70。 甚至因为那个光头扇的风太舒服。 数值跳动了一下。 变成了68。 稳如老狗。 心如止水。 【??????】 【我是进错频道了吗?这是恋综还是女王选妃?】 【笑死我了,这几个哥们怎么跟伺候太后似的?】 【野哥的脸都绿了哈哈哈,这就是所谓的脏了气场?人家根本不需要你!】 姜知意接过水,抿了一口。 “这风扇得不错。” “以后别当教练了,去海底捞当前台吧。” 光头男如蒙大赦,差点磕头谢恩。 “谢谢姐!谢谢姐指点迷津!” 宋绵绵气得浑身发抖。 这剧本不对啊! 凭什么姜知意这种人人喊打的女人,能有这种待遇? 这群男人是不是脑子里进了蛋白粉? 她不甘心。 极度的嫉妒让她失去了理智。 宋绵绵猛地冲到茶几旁。 抓起一张黑色的卡片。 那是惩罚卡。 “不算!” 宋绵绵尖叫道。 “心跳没变,那就是没心动!” “没心动就是游戏失败!” “按照规则,输了的人要接受惩罚!” 她举起那张卡片。 眼神恶毒。 “惩罚内容是……” “蒙上眼睛。” “接受神秘嘉宾的亲密接触三十秒!” 宋绵绵心里冷笑。 神秘嘉宾通常都是在这个圈子里有点地位的人。 或者是资方大佬。 这种人最看重面子和格调。 肯定看不上姜知意这种声名狼藉的女人。 到时候。 蒙着眼被嫌弃、被推开。 那种羞辱,比刚才的冷场还要狠一万倍。 “姜姐姐。” 宋绵绵把一个黑色的丝绸眼罩扔到姜知意面前。 语气咄咄逼人。 “愿赌服输。” “你应该玩得起吧?” 所有人都看向姜知意。 程子野幸灾乐祸地吹了声口哨。 “有好戏看了。” 姜知意看着桌上的眼罩。 又看了看宋绵绵那张因为嫉妒的脸。 她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人。 真的是嫌命长。 “好啊。” 姜知意拿起眼罩。 “我玩。” 第67章 隔着衬衫摸腹肌,这手感太熟悉! 第六十七章 隔着衬衫摸腹肌,这手感太熟悉! 姜知意把黑色丝绸眼罩戴上。 视线被阻断。 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她向后靠在椅背上。 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 不仅没有丝毫紧张。 宋绵绵看着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更气了。 她对着镜头,故意压低声音。 语气里充满了茶香四溢的关怀。 “姜姐姐这心态真好。” “不管神秘嘉宾长什么样,只要忍一忍,三十秒很快就过去了。” “毕竟有些资方大佬,年纪大了,动作可能稍微油腻一点……” “大家都要体谅一下。” 她在暗示神秘嘉宾是个猥琐老头。 程子野嗤笑一声。 他掏出手机。 打开了录像模式。 对着姜知意找好了角度。 “我要把这段发朋友圈。” “标题就叫:落魄豪门弃妇的打工日常。” “肯定能爆。” 话音刚落。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演播厅,突然安静了下来。 角落里那八个刚才还生龙活虎的肌肉猛男。 在听到这个脚步声的瞬间。 像是被突然抽掉了脊梁骨。 “唰——” 八个人整齐划一地把头埋到了胸口。 动作僵硬。 连大气都不敢喘。 甚至有两个心理素质差的。 腿肚子都在疯狂打摆子。 宋绵绵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这八个金刚芭比是被点了穴吗?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纯黑色的衬衫。 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 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宋绵绵脸上的假笑僵住了。 这就是……那个猥琐老头? 这身材? 这腿长? 这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反派大BOSS好吧! 程子野翘着的二郎腿下意识地放了下来。 手里举着的手机也默默收回了口袋。 他是混娱乐圈的。 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这人的气场。 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资本大鳄都要恐怖。 绝对不是能随便惹的主。 男人走到姜知意面前。 停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冷冽的雪松香。 “开始计时。” 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 带着一股诡异的金属质感。 却依然冷得让人发抖。 宋绵绵咽了口口水。 忘了喊开始。 男人也没等她。 他直接伸出手。 一把扣住了姜知意纤细的手腕。 没有丝毫的犹豫。 动作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粗暴。 他带着她的手。 直接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 热度惊人。 肌肉紧绷。 那是绝对的力量感。 弹幕瞬间疯了。 【卧槽!一上来就这么劲爆吗?】 【这哪里是惩罚!这是福利啊!我想魂穿姜知意!】 【这身材绝了!这胸肌!这腹肌!斯哈斯哈!】 姜知意的手指微动。 指尖下的触感。 硬得像块石头。 却又带着熟悉的体温。 太熟悉了。 这就是昨晚折腾了她大半宿的那副身板。 化成灰她都认识。 姜知意没忍住。 不仅没有像宋绵绵预想的那样尖叫缩手。 反而像是撸猫一样。 顺势在那块坚硬的腹肌上捏了一把。 甚至还得寸进尺地画了个圈。 “嗯……” 姜知意轻笑出声。 声音慵懒。 “这么硬?” “你是吃花岗岩长大的吗?” 宋绵绵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女人是疯了吗? 那是神秘嘉宾! 是拥有生杀大权的X! 她居然敢调戏人家? 还在人家腹肌上画圈圈? 就连那八个贴墙站的猛男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夫人牛逼。 敢老虎嘴里拔牙。 然而。 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发生。 男人低头看着那个带着黑色眼罩的女人。 凑到姜知意的耳边。 这一次。 他没有用变声器。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 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手感如何?” “还满意吗,陆太太?” 姜知意浑身一颤。 果然是他。 这个疯子。 竟然真的追到节目组来了。 她一把扯下眼罩。 视线恢复。 正好对上陆宴辞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虽然戴着面具。 但那个眼神。 充满了占有欲和侵略性。 看得她心惊肉跳。 就在姜知意准备开口骂人的时候。 “吱——!” 别墅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 是一阵极其喧闹的说话声。 像是有一群鸭子突然冲进了安静的图书馆。 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暧昧。 “这什么破地方?怎么还在半山腰?” “我的限量版球鞋沾到泥了!” “别吵了,正在直播呢,注意点形象。” 别墅大门再一次被推开。 这一次。 进来的不仅仅是一个人。 而是四个。 两男两女。 风格迥异。 瞬间把原本就拥挤的客厅塞得满满当当。 走在最前面的。 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超模陈虽虽。 她穿着一件极具设计感的不规则长裙。 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一进门。 她就嫌弃地用手扇了扇风。 “这里空气怎么这么浑浊?” “什么味道都有。” 跟在她后面的。 是一个戴着巨大耳机的少年。 电竞圈喷子王,“K神”。 他双手插兜。 嘴里嚼着口香糖。 眼神都没给屋里的人一个。 直接走到角落里的懒人沙发上。 往下一瘫。 拿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仿佛周围的人都是空气。 第三个进来的。 是一个长相甜美、扎着双马尾的女孩。 千万级网红林小鹿。 她手里举着自拍杆。 正在对着手机疯狂营业。 “宝宝们!我到啦!” “这里的环境真的超级好哦!” “爱你们么么哒!” 最后进来的。 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穿着白大褂。 看起来斯斯文文。 知名心理医生,顾辞。 但他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 却像是在审视一群小白鼠。 透着股让人不舒服的精明。 原本的对峙局面被彻底打乱。 宋绵绵和程子野不得不收起刚才的表情。 因为进来的这几位。 咖位和脾气都不小。 每一个都是能搞事的主。 姜知意看着这一屋子的牛鬼蛇神。 感觉头都要炸了。 这就是所谓的恋综? 这分明就是精神病院团建现场。 陆宴辞倒是很淡定。 他直起身。 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姜知意捏皱的衬衫。 然后。 他径直走到客厅正中央的主位上。 坐下。 双腿交叠。 那八个猛男立刻像是得到了指令。 迅速分散开来。 站在了他的身后。 形成了一道黑色的肉墙。 原本还吵吵闹闹的新嘉宾们。 看着这阵仗。 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陆宴辞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哒。” “哒。” “哒。” 清脆的声音。 像是在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他环视了一圈。 目光在每一个男嘉宾身上停留了一秒。 那种眼神。 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人齐了?” 陆宴辞开口。 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就公布第一条规则。” 他顿了顿。 目光最后落在了姜知意身上。 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这栋别墅只有四间卧室。” “而我们现在有九个人。” “所以。” “今晚没有抢到房间的人。” 陆宴辞指了指窗外漆黑的院子。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去院子里。” “喂一晚上的蚊子。” 第68章 今晚,她是陆爷的私有挂件 第六十八章 今晚,她是陆爷的私有挂件 九个人。 四间房。 这就意味着,必须有人要滚去院子里喂蚊子。 窗外漆黑一片,甚至能听到不知名昆虫的怪叫。 宋绵绵转了转眼珠。 她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气场全开的陆宴辞。 没敢说话。 但看到角落里孤零零的姜知意。 她的胆子又肥了。 “既然X先生把规则定下了。” 宋绵绵换上一副为大家考虑的表情。 “我们还是尽快分配吧。” “为了公平起见,不如两两组队?”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落单的那个人,就只能委屈一下了。” 说着。 她若有似无地瞥了姜知意一眼。 意思很明显。 这里根本没人愿意跟你组队。 你就等着睡草地吧。 推了推金丝眼镜的顾辞点头。 镜片反光。 “合理的提议。” “优胜劣汰,很符合社会达尔文主义。” K神头都没抬,手指还在手机屏幕上飞舞。 “随便。” “只要有插座就行。” 陈虽虽也没意见。 她是超模,肯定能选到人。 局势瞬间明朗。 这是一场针对姜知意的阳谋。 宋绵绵率先出手。 她一把挽住了旁边程子野的胳膊。 笑得像朵花。 “那我就先预定野哥啦。” “毕竟刚才野哥也说了,不想脏了气场。” “我们两个应该很有共同语言。” 程子野虽然对谁都不爽。 但对比一下“声名狼藉”的姜知意。 他还是勉强接受了宋绵绵。 “行吧。” “总比某些扫把星强。” 紧接着。 林小鹿迅速拉住了K神。 陈虽虽则和顾辞医生站在了一起。 不到一分钟。 客厅里自动划分成了四个小团体。 只剩下姜知意。 一个人坐在单人沙发上。 手里还拿着刚才那瓶没喝完的气泡水。 显得格格不入。 宋绵绵心里乐开了花。 脸上却摆出一副惊讶又遗憾的表情。 “哎呀。” “姜姐姐。” “怎么把你给剩下了?” “这可怎么办呢?” “大家都组好队了。” 她指了指窗外漆黑的院子。 语气故作关切,实则嘲讽拉满。 “虽然外面蚊子多。” “但姜姐姐皮糙肉厚的,应该扛得住吧?” “要是实在怕黑,我可以借你个手电筒哦。” 程子野嗤笑一声。 “给她手电筒干嘛?” “那是浪费电池。” “那种女人,也就配跟虫子睡一起。” 所有人都等着看姜知意痛哭流涕。 或者死皮赖脸地求饶。 然而。 姜知意只是慢吞吞地拧上了瓶盖。 “谁跟你们说。” “分房间,一定要组CP了?” 她抬起眼皮。 视线扫过这群自以为是的蠢货。 宋绵绵一愣。 “什么意思?” “如果不组队,怎么分?” “难道你要一个人占一间?” “你也太霸道了吧!” 姜知意站起身。 理了理衣摆。 神色慵懒。 “导演组说了,有四间房。” “没说必须两个人住。” “也没说必须男女混住。” “在这个游戏里。” “谁拳头大,谁就能睡床。” 宋绵绵觉得好笑。 “拳头大?” “就凭你?” “我们这儿这么多人,随便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姜知意没理她。 她只是侧过头。 看向身后那八个一直当背景板的特训营教官。 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声音清脆。 “听到了吗?” 姜知意淡淡开口。 “有人想淹死我。” 下一秒。 异变突生。 “轰——” 那八个刚才还贴着墙根、大气不敢喘的壮汉。 瞬间动了。 带起一阵劲风。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 他们已经冲上了二楼。 两三个人一组。 像不可逾越的铁塔。 死死堵在了那三间客房的门口。 双手背在身后。 双腿分开站立。 面无表情。 宋绵绵傻眼了。 程子野刚迈出的脚僵在了半空。 顾辞推眼镜的手抖了一下。 K神的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 “GAMEOVER”的音效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姜知意重新坐回沙发。 翘起二郎腿。 单手支着下巴。 笑意盈盈。 “不好意思啊各位。” “这三间房。” “我的保镖征用了。” “他们也累了一天了,需要休息。” “至于你们……” 姜知意学着宋绵绵刚才的语气。 “虽然外面蚊子多。” “但你们皮糙肉厚的,应该扛得住吧?” 回旋镖。 精准命中。 宋绵绵气得脸都绿了。 她尖叫起来。 “姜知意!你这是耍赖!” “那是节目组的保镖!不是你的!” “凭什么听你的!” 她不信邪。 踩着高跟鞋就要往楼上冲。 “让开!” “我要进去休息!” 宋绵绵冲到第一间客房门口。 伸手就要推那个光头壮汉。 “我是女嘉宾!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话还没说完。 那个壮汉猛地低下头。 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他也是一肚子火。 被陆爷吓得半死就算了。 还要被你这个女人指手画脚? “滚。” 光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声如洪钟。 杀气腾腾。 宋绵绵被这一嗓子吼得魂飞魄散。 脚下一软。 高跟鞋一崴。 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 “啊!” 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程子野想上去帮忙,但看了看那光头胳膊上比他大腿还粗的肌肉。 默默地把脚缩了回去。 这哪里是恋综。 这简直是土匪窝。 宋绵绵坐在地上哭诉。 “导演!导演你不管管吗?” “她作弊!” “她公报私仇!” 导演组在监视器后面装死。 管? 怎么管? 那是陆总的人。 别说堵门了。 就算把房子拆了,他们也得递锤子。 就在场面一度混乱不堪的时候。 一直坐在主位上没动静的陆宴辞。 终于站了起来。 他这一动。 原本吵闹的客厅瞬间安静。 连宋绵绵的哭声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陆宴辞单手插兜。 迈着长腿。 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 他径直走到二楼。 经过那三间被保镖堵住的客房。 没有停留。 最后。 停在了走廊尽头。 那是整栋别墅最大、最豪华的主卧。 也是唯一一间,没有被保镖堵住的房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可是神秘嘉宾“X”选的房间。 难道…… 陆宴辞伸出修长的手指。 按在门锁上。 “滴。” 指纹识别通过。 门开了。 他并没有急着进去。 而是转过身。 那张戴着面具的脸,居高临下地看向楼下的客厅。 视线越过所有人。 精准地锁定了姜知意。 “还坐着干什么?” 陆宴辞的声音低沉磁性。 “要我抱你上来?” 宋绵绵忘了哭。 程子野嘴巴张成了O型。 顾辞的眼镜片裂了一道纹。 姜知意? 这个被人人喊打的过气弃妇。 居然…… 被这栋别墅里拥有最高权力的男人,点名了? 姜知意叹了口气。 她就知道。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她站起身。 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顶着众人火辣辣的视线。 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走到陆宴辞面前。 “凶什么凶。” 姜知意小声嘟囔了一句。 陆宴辞没说话。 他直接伸出手。 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用力一拉。 将她整个人拽进了主卧。 “砰!” 房门重重关上。 将所有窥探的视线,彻底隔绝在外。 只留下一群人在楼下面面相觑。 还有那八个依然像门神一样堵着另外三间房的保镖。 …… 主卧内。 没有摄像头。 这是陆宴辞特意要求的。 门刚关上。 姜知意就被男人抵在了门板上。 脊背贴着冰冷的木门。 身前却是滚烫的胸膛。 陆宴辞摘下面具。 随手扔在地毯上。 他单手撑在姜知意耳侧。 另一只手。 慢条斯理地搭上了自己的皮带扣。 金属碰撞。 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色气。 “刚才在楼下。” “盯着那几个蠢货的肌肉看得很开心?” 陆宴辞低下头。 薄唇几乎贴上她的颈动脉。 语气森冷。 却又带着一股让人腿软的欲气。 “又是摸腹肌,又是画圈圈。” “陆太太。” “既然手感这么好。” “那现在。” “该轮到我检查作业了。” 第69章 吻痕太深遮不住?全员饿肚子看她吃独食 第六十九章 吻痕太深遮不住?全员饿肚子看她吃独食 早晨六点半。 主卧内光线昏暗,厚重的遮光窗帘将晨曦挡得严严实实。 陆宴辞站在穿衣镜前。 他慢条斯理地扣着黑色衬衫的扣子。 动作优雅,像是在把玩什么稀世珍宝。 指尖划过领口。 他突然停住了动作。 视线落在床上那团隆起的被子里。 姜知意把自己裹成了蚕宝宝,只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和凌乱的锁骨。 在锁骨最显眼的位置。 一枚暗红色的印记,如同烙印般刺眼。 陆宴辞走回床边。 修长的手指伸出,指腹恶劣地在那枚印记上按压了一下。 用力不轻不重。 却带着十足的掌控欲。 “唔……” 姜知意在睡梦中皱眉,下意识地想要躲开这扰人的触碰。 声音沙哑软糯。 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陆宴辞低笑一声。 眼底闪过一丝餍足的幽光。 “躲什么?” 他俯身,在她的耳廓上轻咬一口。 “昨晚求饶的时候,声音可比现在动听多了。” 姜知意睁开眼。 “滚。” 姜知意哑着嗓子骂了一句。 没什么威慑力。 陆宴辞心情极好地直起身。 重新整理了一下领口。 姜知意磨了磨后槽牙。 她掀开被子下床。 路过镜子时,脚步一顿。 看着脖子上那枚怎么都遮不住的痕迹。 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高领的白色羊绒毛衣。 即便现在是初夏。 会被热死,总比被社死强。 …… 楼下客厅。 早晨七点。 直播准时开启。 原本以为会看到光鲜亮丽的明星晨起画面。 结果。 几百万涌进直播间的观众,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哪里是S+级恋综? 这分明是叙利亚战后重建现场。 宋绵绵、程子野、K神、还有顾辞。 四个人横七竖八地瘫在真皮沙发上。 头发炸得像鸡窝。 眼底的黑眼圈重得像是刚被妖精吸干了精气。 更惨的是。 每个人身上、脸上、胳膊上,都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红疙瘩。 那是山半腰毒蚊子一晚上的战绩。 K神那只价值百万的“电竞圣手”,此时正在疯狂抓挠脚踝上的一个大包。 抓得皮都破了。 “我要退赛……” K神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虚弱。 “这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程子野更暴躁。 他一脚踹在茶几上。 “砰!” “节目组死人了吗?” “就没有驱蚊水吗?” “老子的脸要是毁了,你们赔得起吗?” 就在这时。 宋绵绵看到了亮起的红色指示灯。 那是直播开启的信号。 上一秒还在龇牙咧嘴挠痒痒的她。 下一秒。 眼眶红透。 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简直是屈才。 她对着镜头,特意露出了手臂上那一排触目惊心的红肿大包。 声音哽咽,却带着坚强。 “大家早上好呀……” “没事,我们没事。” “虽然昨晚地板有点硬,蚊子有点多……” “但为了节目效果,这点苦不算什么。” 宋绵绵吸了吸鼻子。 一副受尽委屈却还要顾全大局的小白花模样。 “大家千万别怪姜姐姐。” “是我们运气不好,没有抢到房间。” “姜姐姐身体娇贵,睡床是应该的。” “我们皮糙肉厚,喂一晚上蚊子也没关系……” 这番话。 茶味冲天。 但在这个看脸的时代,对于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来说,杀伤力巨大。 弹幕瞬间炸了。 【呜呜呜心疼死我了!绵绵好懂事!】 【姜知意是不是人啊?自己睡大床,让这么多人睡客厅喂蚊子?】 【这哪里是恋综,这是职场霸凌!】 【看看野哥的脸都被咬成什么样了!姜知意你没有心!】 程子野见状,立刻跟上补刀。 “有些人睡得倒是安稳。” 他冷笑一声,意有所指地看向二楼。 “估计良心都被狗吃了吧。” “这种人,也就配活在阴沟里。” 就在全网谩骂声达到顶峰的时候。 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 却很有节奏。 所有人抬头看去。 只见姜知意正慢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高领毛衣。 下身是一条慵懒的垂坠感阔腿裤。 头发随意挽起。 脸上未施粉黛。 但那皮肤。 白里透红,细腻得像刚剥壳的鸡蛋。 整个人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和楼下这群满脸油光、一身蚊子包的难民相比。 简直是一个在天堂,一群在丐帮。 这种惨无人道的对比。 让宋绵绵眼里的嫉妒差点藏不住。 凭什么? 凭什么姜知意能在全网黑的情况下,还能活得这么滋润? 宋绵绵咬着唇。 刚想开口再阴阳怪气两句,把舆论推向高/潮。 “姜姐姐,你终于醒了。” “我们都快饿晕了……” 话还没说完。 别墅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咚、咚、咚。”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 那八个让所有人都心理阴影的黑衣壮汉走了进来。 这一次。 他们手里没有拿武器。 取而代之的。 是每人手里都端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托盘。 上面盖着银色的餐盖。 虽然看不见里面是什么。 但那股霸道的香味。 顺着缝隙钻了出来。 霸占了整个客厅。 那是刚刚出笼的蟹黄汤包的鲜香。 是慢火熬制了十几个小时的极品血燕粥的甜香。 还有现磨蓝山咖啡那醇厚的焦香。 对于饿了一晚上的众人来说。 这简直就是生化武器级别的攻击。 “咕噜……”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没出息地叫了一声。 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程子野咽了口口水。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些托盘。 他以为这是节目组准备的早餐。 刚想伸手去拿。 “看来节目组还是有良心的……” 手还没碰到托盘。 “啪!” 为首的壮汉直接一个侧身。 动作灵活得像只黑熊。 避开了程子野的手。 程子野抓了个空,差点闪了腰。 “你干什么?” 程子野恼羞成怒。 壮汉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八个人径直走到餐桌旁。 将托盘放下。 掀开盖子。 热气腾腾。 晶莹剔透的蟹黄包,色泽金黄的流沙包,炖得软烂的燕窝粥…… 这一桌子早餐。 少说也得五位数起步。 光头壮汉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餐巾。 铺在主位上。 然后转过身。 对着正走下楼梯的姜知意,来了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声音洪亮,震耳欲聋。 “姜小姐!” “陆爷说了!” “早饭不吃饱,哪有力气看戏!” “这是米其林三星主厨刚才直升机空运过来的!” “请慢用!” 姜知意挑了挑眉。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 看了一眼旁边快要馋哭的宋绵绵和程子野。 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堆仿佛在发光的没事。 她拿起筷子。 夹起一个蟹黄包。 咬了一口。 汤汁四溢。 “嗯。” 姜知意点了点头,语气真诚。 “味道不错。” “你们怎么不吃?” 她看着宋绵绵,故作惊讶。 “哦,对了。” “我忘了。” 姜知意指了指旁边茶几上,节目组准备的几袋全麦面包和矿泉水。 笑得人畜无害。 “那是你们的早餐。” “减肥餐。” “很适合你们。” 宋绵绵的脸绿了。 程子野的拳头硬了。 就在这时。 二楼的主卧门再次打开。 换了一身黑色居家服的陆宴辞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杯刚冲好的冰美式。 视线扫过楼下那群敢怒不敢言的“难民”。 最后落在正在吃包子的姜知意身上。 “看来。” “昨晚的教训还不够。” “既然大家都这么有精神。” 陆宴辞抿了一口咖啡。 声音冷淡。 “那今天的第一个任务。” “就定为——” “为姜小姐手磨一斤咖啡豆。” 第70章 顶级瑰夏只配喂猪?绿茶当场气哭! 第七十章 顶级瑰夏只配喂猪?绿茶当场气哭! 客厅里只剩下一种声音。 “咔嚓、咔嚓、咔嚓。” 那是复古手摇磨豆机发出的哀鸣。 十分钟前,陆宴辞颁布了那条该死的“磨豆令”。 美其名曰:体验生活。 实际上就是给姜知意出气。 程子野一边磨,一边翻白眼。 手里的摇杆被他当成了姜知意的脖子。 转得咬牙切齿。 K神更惨。 作为一个靠手速吃饭的电竞选手。 此刻正绝望地看着自己那双价值连城的“黄金左手”。 这要是磨出了腱鞘炎。 战队经理能把这一整栋别墅给炸了。 只有宋绵绵还在坚持营业。 她调整了一个自认为最美的角度。 侧脸对着镜头。 长发垂落。 手腕轻抬。 不仅要磨豆子,还要磨出一种“岁月静好”的高级感。 半小时后。 第一批咖啡粉出炉。 宋绵绵抢先一步。 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专业的冲泡器具。 手冲。 滤纸润湿。 注水。 闷蒸。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练过。 满屋飘香。 宋绵绵端着那一杯色泽完美的咖啡。 走到陆宴辞面前。 她特意挽起了袖子。 露出手腕上昨晚被蚊子叮出的两个红包。 红白相间。 楚楚可怜。 “X先生。” 宋绵绵把声音夹到了嗓子眼。 甜度超标。 “这是我特意学的瑰夏手冲。” “前段有茉莉/花香,尾韵是柑橘调。” “您尝尝?” 说完。 她还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喝茶的姜知意。 眼神挑衅。 程子野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等着看好戏。 这种顶级大佬,肯定喜欢这种有格调的服务。 陆宴辞撩起眼皮。 没接。 视线落在那个精致的骨瓷杯上。 两秒。 他伸出手。 指尖修长,骨节分明。 宋绵绵心头一喜。 甚至已经想好了待会儿怎么借机加上微信。 下一秒。 “哗啦——” 陆宴辞手腕一翻。 那杯价值不菲的顶级瑰夏。 连同宋绵绵的豪门梦。 全部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液体飞溅。 有几滴甚至溅到了宋绵绵那双限量版的高跟鞋上。 宋绵绵的笑容直接裂开。 僵在脸上,比哭还难看。 “太粗。” 陆宴辞抽出一张湿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像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这种粉,只配喂猪。” 他指了指桌上剩下的半斤豆子。 语气冷漠。 “重磨。” 宋绵绵眼圈瞬间红了。 这次不是演的。 是真委屈。 “噗——” 姜知意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放下手里的茶杯。 单手托腮,慵懒地看过来。 “宋小姐。” “比起手冲咖啡的手艺。” “我觉得你的茶艺,可能更合这位爷的胃口。” 宋绵绵指甲陷进掌心。 敢怒不敢言。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太粗?我刚才看那粉很细啊!】 【这就是大佬的标准吗?恐怖如斯!】 【姜知意那嘴是开了光吗?太损了哈哈哈!】 【心疼绵绵,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导演眼看气氛又要尴尬。 赶紧通过广播救场。 “咳咳!” “各位嘉宾辛苦了!” “为了奖励大家的劳动成果,我们准备了丰盛的午餐!” “但是——” “午餐份额有限。” “只有在接下来的游戏中获胜的一组,才能享用!” “其他人,继续吃全麦面包!” 大屏幕亮起。 四个大字:心动瑜伽。 规则很简单。 男女组队。 模仿大屏幕上的双人瑜伽动作。 坚持时间最久的一组获胜。 动作难度逐级递增。 从简单的背靠背,到高难度的托举、倒立。 这哪里是游戏。 分明是给嘉宾们名正言顺搞暧昧的机会。 宋绵绵立刻复活。 她可是女团出身。 柔韧度那是基本功。 这种游戏,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她迅速看向程子野。 “野哥,我们一组吧。” 程子野看了一眼她红肿的手腕,有些嫌弃。 但为了赢,还是点了点头。 “行。” 林小鹿毫不犹豫地拉住了K神。 “大神求带飞!” K神一脸生无可恋。 “我只会打游戏,不会打坐。” 陈虽虽是个高冷超模,直接走到了顾辞医生旁边。 “顾医生,合作愉快。” 不到十秒。 分组完毕。 客厅中央。 只剩下姜知意一个人。 孤零零地站在那儿。 宋绵绵整理了一下瑜伽服。 故意大声说道: “哎呀,导演。” “只有八个嘉宾,刚好四对。” “姜姐姐好像落单了呢。” 她转过头。 看着姜知意,笑得一脸无辜。 “这游戏必须要两个人配合。” “要不姜姐姐你弃权吧?” “反正那些盘子还没人洗。” “你可以先去厨房把碗洗了。” 程子野也在一旁冷嘲热讽。 “就是。” “没人选就有点自知之明。” “别站在那儿碍眼。” 摄像机镜头很懂事地推近。 给了姜知意一个特写。 试图捕捉她脸上的尴尬和难堪。 然而。 姜知意只是站在那儿。 神色淡淡。 甚至还有闲心看指甲上的花纹。 她在等。 “谁说她落单?” 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宋绵绵的得意。 主位上的陆宴辞。 站了起来。 他动作随意地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 脱下。 扔给身后的保镖。 他迈开长腿。 一步一步走到场地中央。 无视所有人惊愕的目光。 站在了姜知意身边。 伸出手。 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 力度霸道。 宣示主权。 “我跟她一组。” 宋绵绵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不符合规则!” 陆宴辞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在这栋房子里。” “我就是规则。” 姜知意抬头。 看着男人线条流畅的下颌线。 小声逼逼: “陆总,不是说有洁癖吗?” “这么多人看着呢,不怕脏了您的气场?” 陆宴辞低头。 薄唇凑近她的耳廓。 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为了早点检查作业。” “这点牺牲,值得。” 姜知意耳根一热。 这老流氓。 “游戏开始!” 导演颤抖着喊出了口令。 第一个动作:单腿站立,双方手掌相抵。 很简单。 四组人轻松过关。 第二个动作:背靠背,深蹲。 K神那是真的虚。 刚蹲下去腿就开始抖。 林小鹿差点被他带倒。 淘汰。 第三个动作:男方下腰,女方坐在男方大腿上。 顾辞推了推眼镜。 “从医学角度来讲,这个动作对腰椎间盘很不友好。” 第71章 嗜睡又爱吃酸?这真的是喜脉还是乌龙? 第七十一章 嗜睡又爱吃酸?这真的是喜脉还是乌龙? 顾辞毕竟是个坐办公室的。 坚持了十秒。 面部表情开始扭曲。 淘汰。 场上只剩下两组。 宋绵绵和程子野。 姜知意和陆宴辞。 宋绵绵咬着牙。 她拼了。 为了午餐,更为了面子。 大屏幕画面一转。 终极挑战。 高难度托举。 男方单手托住女方腰部,将其举起。 女方在空中做出舒展姿态。 这个动作。 对核心力量的要求极高。 程子野看着屏幕上的示范,吞了口唾沫。 “野哥,你可以的!” 宋绵绵给他打气。 程子野气沉丹田。 抱住宋绵绵的腰。 “起!” 宋绵绵双脚离地。 然而。 就在上升到一半的时候。 程子野的手臂一软。 力量不支。 “啊!” 两人瞬间失去平衡。 摔成了一团乱麻。 “刺啦——” 一声脆响。 宋绵绵那条紧身瑜伽裤的侧边拉链。 因为动作幅度过大。 崩开了。 露出一大片粉红色的内衬。 “我的妈呀!” 宋绵绵尖叫一声。 捂着屁股。 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演播厅。 这一幕。 被直播镜头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弹幕瞬间笑疯。 【这就是女团的柔韧度吗?哈哈哈笑死我了!】 【粉红顽皮豹?绵绵你品味好独特!】 【野哥这臂力不行啊,还没举起来就软了?】 另一边。 陆宴辞甚至没有做热身动作。 他看着姜知意。 眼神有些深邃。 “准备好了吗?” 姜知意挑眉。 “你行不行?” 男人最听不得这三个字。 陆宴辞大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 单臂发力。 没有任何借力。 就像是拿起一只轻飘飘的布偶猫。 直接将姜知意托举到了半空中。 稳如泰山。 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暴起。 充满了野性的力量美感。 姜知意在空中舒展身体。 姿态优美得像只黑天鹅。 两人的配合。 默契到了极点。 陆宴辞抬头。 看着上方的女人。 “这动作。” “昨晚在浴室,不是练得很熟练了吗?” 姜知意脸颊爆红。 狠狠瞪了他一眼。 “闭嘴!” 游戏结束。 毫无悬念。 所有的豪华午餐,归属姜知意这一组。 其他人。 全麦面包配白开水。 餐桌上。 姜知意看着面前鲜嫩多汁的澳洲龙虾。 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拿着面包啃得如同嚼蜡的程子野。 心情大好。 “顾医生,多吃点。” 姜知意出于礼貌,客套了一句。 坐在对面吃面包的顾辞抬起头。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那双镜片后的眼睛。 他在姜知意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又视线下移。 落在她那个还没怎么显怀,但刚才吃了不少东西的肚子上。 “姜小姐。” 顾辞开口了。 声音斯文败类。 “我看你最近口味偏酸,还容易嗜睡。” “作为医生。” “我建议你明天抽个空,去验个血。” 姜知意夹菜的手一顿。 龙虾肉掉回了盘子里。 全场安静。 陆宴辞切牛排的刀。 停在了半空。 又补了一句: “有些事情,拖久了。” “未必能瞒得住。” 顾辞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扫描着姜知意的小腹。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成了烟花。 【卧槽!这不就是暗示怀孕吗?】 【我就说姜知意怎么突然这么能吃,原来是怀了!】 【未婚先孕?这瓜保熟吗?孩子是谁的?】 【顾医生是专业的,他既然看出来了,那肯定八九不离十!】 宋绵绵反应最快。 她立刻捂住嘴,做出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眼底全是幸灾乐祸的精光,藏都藏不住。 声音却故意拔高了八度。 “天呐,姜姐姐你……” “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啊!” “虽然压力大,私生活乱一点也正常……” “但是你现在在录恋综诶!” “要是真的怀了宝宝,还来参加节目骗观众,是不是不太好呀?” 她这一番话。 看似关心。 实则把“私生活混乱”、“欺骗观众”、“不知廉耻”这几顶大帽子。 狠狠扣在了姜知意头上。 程子野把面包一扔。 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 满脸嫌恶地往后缩了缩。 “真恶心。” “我就说这屋里怎么一股骚味。” “原来是有人要把肚子搞大了才肯罢休。” “姜知意,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甚至连一直没说话的林小鹿,都有些迟疑地看向姜知意。 这要是真的。 那姜知意这辈子就算彻底毁了。 面对千夫所指。 姜知意只是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的龙虾肉。 咽下。 抽出纸巾。 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油渍。 她抬起眼皮。 眼神像看智障一样,扫过顾辞那张斯文败类的脸。 又瞥了一眼旁边戏精附体的宋绵绵。 “顾医生。” “建议你出门左转,去脑科挂个急诊。” “或者是重修一下眼科。” 顾辞推眼镜的手一顿。 “姜小姐,我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 “得了吧。” 姜知意打断他。 她拿起气泡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我这不是孕吐。” “我是被某些人,丑得反胃。” “医学上这叫‘看傻逼过敏综合征’。” “特别是那种戴着眼镜装斯文,实际上肚子里全是坏水的。” “还有那种脸涂得像猴屁股,一张嘴就是老绿茶味的。” “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所以我多吃点压压惊,有问题吗?” 全场死寂。 顾辞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宋绵绵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疯狂抽搐。 这哪里是解释。 这简直是指着鼻子骂街。 偏偏她骂得还不带脏字,让人挑不出毛病。 【哈哈哈神特么看傻逼过敏综合征!学会了!】 【姜姐这张嘴,能不能借我用用?我也想去怼我也想去怼那个傻逼领导!】 【虽然骂得爽,但是顾医生也没说错啊,嗜睡确实是怀孕征兆……】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陆宴辞动了。 他切了一块最嫩的牛排。 叉起来。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直接塞进了姜知意嘴里。 “唔……” 姜知意被迫营业,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陆宴辞收回叉子。 抽出一张湿巾,漫不经心地擦着手指。 声音低沉冷冽。 “多吃点。” “有力气。” “待会儿要是谁再敢乱吠。” “直接动手。” “医药费我出。” 霸气侧漏。 护短护到了这种地步。 宋绵绵气得肺都要炸了。 凭什么! 凭什么对姜知意这个破鞋这么好? 难道他也瞎了吗? 眼看场面又要失控。 广播里响起了导演颤抖的声音。 “咳咳!各位嘉宾请注意!” “现在发布下午的任务!” “所有嘉宾请立刻前往后山荷塘!” “任务内容:挖藕!” “规定时间内,挖出藕的总重量最高的一组,今晚可以入住带空调的主卧!” “最后一名……” “只能在院子里搭帐篷!” 第72章 泥潭1V2大乱斗!绿茶和狗摔成泥猴子! 第七十二章 泥潭1V2大乱斗!绿茶和狗摔成泥猴子! 这简直是绝杀。 昨晚喂蚊子已经是极限了。 今晚要是再睡帐篷,估计明天早上起来就得进医院。 十分钟后。 后山荷塘。 烈日当空。 浑浊的淤泥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这片荷塘显然荒废很久了。 淤泥深得吓人。 其他几组嘉宾都换上了节目组准备的防水服。 只有宋绵绵。 她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一条粉色的超短热裤。 上身是一件半透的防晒衫。 脸上化着所谓的心机“伪素颜”妆。 还特意把防水服的带子系得很松。 露出若隐若现的事业线。 比起挖藕。 她更像是来拍写真的。 她站在岸边。 看着已经换上一身黑色运动速干衣的姜知意。 眼珠一转。 又开始了。 宋绵绵伸手拦住正准备下水的姜知意。 一脸担忧地大声说道: “哎呀,姜姐姐。” “这水这么凉,淤泥又这么深。” “你现在可是‘身怀六甲’的重点保护对象啊。” “还是别下去了吧?” “万一滑胎了,我们可担待不起。” “到时候赖在我们身上,那多冤啊。” 她故意把“滑胎”两个字咬得很重。 眼神里全是恶毒的挑衅。 只要姜知意不敢下水。 那就是心虚。 那就坐实了怀孕的传闻。 如果不下水,这局必输,晚上就得去喂蚊子。 这是一个两难的死局。 程子野在一旁帮腔。 “就是。” “为了肚子里的野种,还是惜命点好。” “你要是求求我,我也许可以分你一截藕。” 姜知意看着面前这两个跳梁小丑。 冷笑一声。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演戏。” “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话音刚落。 姜知意没有任何犹豫。 利落地挽起裤腿。 纵身一跃。 “扑通!” 水花四溅。 她稳稳地落在荷塘里。 淤泥没过了她的大腿。 但她的动作轻盈得像只水鸟。 完全没有丝毫笨重感。 她转过身。 看着岸上还在摆pose的宋绵绵。 勾了勾手指。 语气狂妄。 “下来啊。” “怕脏?” “还是怕露馅?” 宋绵绵被激怒了。 她给程子野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左一右,也跳进了荷塘。 所谓的挖藕。 瞬间变成了泥潭混战。 宋绵绵虽然娇气。 但在这种时候,为了整死姜知意,也是豁出去了。 她假装去拔一根藕。 脚下一滑。 “哎呀!” 身体猛地向姜知意那边倾倒。 双手狠狠地拍在水面上。 一大捧夹杂着烂泥和腐烂叶子的污水。 直冲姜知意的脸泼去。 这一招。 她在女团撕逼的时候用过无数次。 百试百灵。 只要毁了姜知意的妆,让她出丑,看她还怎么得意! 与此同时。 程子野也从另一边包抄过来。 故意制造波浪,封死了姜知意的退路。 眼看那团黑泥就要糊在姜知意脸上。 甚至有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来的惨状。 然而。 姜知意头都没回。 就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 她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 只是上半身微微向后一仰。 一个完美的铁板桥。 那捧黑泥擦着她的鼻尖飞了过去。 还没等宋绵绵反应过来。 姜知意顺势伸出右腿。 在浑浊的水下。 看似无意,实则精准地勾住了宋绵绵的小腿。 轻轻一挑。 借力打力。 “啊——!” 宋绵绵惊恐的尖叫声划破长空。 失去了重心的她。 整个人像个王八一样。 面朝下。 直挺挺地栽进了淤泥深处。 “噗通!” 沉闷的落水声。 紧接着。 是一串剧烈的水泡冒出来。 宋绵绵手脚并用,挣扎着从泥里抬起头。 此刻的她。 哪里还有刚才的半点精致? 满脸都是黑色的淤泥。 嘴里、鼻子里全是腥臭的烂泥。 精心做的头发像一团海藻一样黏在脸上。 那件半透的防晒衫,更是吸满了泥浆,沉甸甸地挂在身上。 活像只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水鬼。 “呸!呸呸呸!” 宋绵绵一边吐着泥水,一边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我的妆!我的脸!” “姜知意!!!” 她疯了一样想扑向姜知意。 结果脚下又是一滑。 再次摔了个狗吃屎。 这一次。 连带着旁边的程子野也被她拽倒了。 两个人像两只泥猴子一样在水里扑腾。 狼狈到了极点。 【卧槽!爽!太爽了!】 【这哪里是挖藕,这是打地鼠啊!】 【姜姐这反应速度,说她是练家子我都信!】 【宋绵绵这波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 【截图了截图了!这绝对是年度最佳表情包!】 姜知意站在原地。 身上甚至连个泥点子都没溅到。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泥里打滚的两人。 “看来。” “你们确实挺喜欢吃泥的。”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 说完。 她转身就走。 手里还顺带拎起了一根刚挖出来的、手臂粗的极品莲藕。 就在她准备上岸的时候。 一道修长的身影。 突然出现在荷塘边。 陆宴辞。 他今天穿了一身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 皮鞋锃亮,甚至能照出人影。 这种地方。 和他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在猜。 陆总肯定会站在岸上指挥保镖。 毕竟这泥塘这么脏。 然而。 下一秒。 众人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陆宴辞没有任何犹豫。 他直接迈开长腿。 那双价值六位数的定制皮鞋。 那条做工考究的西裤。 瞬间没入了肮脏的淤泥中。 一步一步。 坚定地走到姜知意面前。 陆宴辞伸出手。 一把扣住姜知意的腰。 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 在众目睽睽之下。 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标准的公主抱。 姜知意手里还拿着那根莲藕,愣住了。 “你疯了?” “这水这么脏……” “你不是有洁癖吗?” 她能感觉到男人手臂上紧绷的肌肉。 还有透过布料传来的滚烫体温。 陆宴辞低下头。 视线落在她沾了一点泥星的裤脚上。 眉头紧皱。 仿佛那点泥是什么致命的病毒。 “水凉。” 他声音低沉。 “女孩子的脚,不能受寒。” “至于洁癖……” 陆宴辞看了一眼她怀里那根傻乎乎的莲藕。 身后的宋绵绵。 看着这一幕。 她狼狈地坐在泥水里。 凭什么! 凭什么姜知意能在泥潭里被公主抱? 而她只能在这里吃泥? 不甘心! 她绝对不甘心! 第73章 绿茶找茬踢铁板!全网直播被赶去喂蚊子 第七十三章 绿茶找茬踢铁板!全网直播被赶去喂蚊子 晚饭后。 别墅客厅。 姜知意洗了个澡,换了身干爽的衣服。 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喝姜茶。 陆宴辞坐在她旁边。 正在给她的膝盖涂药。 刚才在水下虽然躲过了宋绵绵的攻击。 但膝盖还是不可避免地磕到了一块石头。 有点淤青。 导演组突然兴奋地冲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转盘。 “各位!” “鉴于大家白天的表现都非常精彩!” “我们临时决定,增加一个夜间特别环节!” “真心话大冒险!” “规则很简单。” “抽到谁,谁就必须回答一个问题,或者完成一个挑战!” “不能拒绝!” “否则就要接受全网直播卸妆的惩罚!” 听到“卸妆”两个字。 刚补好妆的宋绵绵脸色一白。 但随即。 她看到自己手里偷偷藏着的那张卡牌。 第一轮转盘转动。 指针飞快旋转。 最后。 缓缓停在了宋绵绵面前。 “哇哦!” “宋小姐运气不错!” “你有权利指定下一位挑战者,并提出问题!” 宋绵绵没有任何犹豫。 她猛地抬起头。 死死地盯着正靠在陆宴辞怀里的姜知意。 她举起手中的卡牌。 声音尖锐刺耳。 “我要挑战姜知意!” “我要问的是——” “真心话!” “你的初夜,到底是给了谁?” 宋绵绵手里那张“真心话”卡牌。 直播间的人数在此刻突破了千万大关。 满屏的弹幕几乎要把屏幕撑爆。 【卧槽!宋绵绵这嘴开光了吧?这么狠的问题也敢问?】 【快看姜知意的脸,她是不是心虚了?】 姜知意靠在沙发上。 她看着宋绵绵那副得意的嘴脸,突然想笑。 像宋绵绵这样把恶意直接写在脸上的,确实不多见。 姜知意刚想开口,打算随便报个“吴彦祖”或者“彭于晏”的名字恶心一下对方。 腰间突然传来一阵滚烫的力道。 陆宴辞的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肢,极其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微微侧头,细碎的黑发遮住了深邃的眉眼。 陆宴辞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姜知意落在肩头的一缕发丝。 “既然是我经手的。” 陆宴辞的声音磁性且低沉。 “这个问题,我是不是比她更有发言权?” 客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导演手里的对讲机直接掉在了地上。 宋绵绵脸上的笑容像是被速冻了一样,僵在嘴角,滑稽又难看。 “您……您说什么?” 宋绵绵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宴辞冷笑一声。 他偏过头,在那众目睽睽之下,薄唇贴近姜知意的耳畔。 那是一个极其暧昧的距离。 “告诉她,我是谁。” 姜知意被男人身上那股松木清香熏得有些失神。 这狗男人骚气的没边了。 姜知意转过头,看着宋绵绵。 “宋小姐,他本人就在这,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宋绵绵脚下一软,手里的卡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不……这绝对不可能……” 陆宴辞眼底的温度降至冰点。 他没有再多废话,直接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导演。 “今天的游戏,到此为止。” “输了的人,三分钟内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滚去院子搭帐篷。” 没人敢反驳。 在这个资本为王的圈子里,陆宴辞三个字就是绝对的规则。 程子野愤愤地站起身,原本想撂下句狠话,但在看见陆宴辞后,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往外走。 宋绵绵失魂落魄地跟着走了出去。 别墅厚重的大门在他们身后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咔哒。” 那是落锁的声音。 庭院里。 初夏的夜色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还没走近帐篷,成群结队的毒蚊子就闻到了人味,疯狂扑了上来。 “啊!疼死我了!” 宋绵绵尖叫着拍打着裸露在外的胳膊。 刚才在荷塘被溅了一身泥,虽然她有简单擦过,但那种腥臭味还没散尽。 这对蚊子来说,简直是最顶级的诱饵。 程子野也没好到哪去,他正手忙脚乱地撑着那顶破烂不堪的帐篷。 “别喊了!要不是你非要显摆,我们至于住这儿吗?” 程子野一边抓挠着脖子上的红疙瘩,一边怒斥。 宋绵绵气疯了。 “怪我?是谁白天在泥塘里连个藕都挖不明白?” “你还算个男人吗?” 程子野反手推了她一把。 “你个丧门星!离我远点!” “要不是你一直针对姜知意,陆总至于盯着我们不放吗?” 两人在微弱的地灯光芒下,像两只斗败的公鸡,互相指责,互撕。 这画面被庭院里的备用摄像头忠实地转播到了直播间。 【哈哈哈哈,刚才那股茶味呢?怎么不演了?】 【快看,宋绵绵的脸都被咬肿了,活像个发面馒头。】 【程子野也是真怂,这就内讧了?】 二楼书房。 这里的隔音效果好到了极致,将楼下的喧嚣彻底隔绝。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洗手台的边缘。 陆宴辞直接将姜知意抱到了大理石台面上坐着。 他拿起一条雪白的温毛巾,极其细致地擦拭着姜知意微微潮湿的发梢。 动作轻柔,像是对待某种价值连城的易碎瓷器。 姜知意晃着纤细的小腿,看着镜子里倒映出的男人轮廓。 “陆总,未免太高调了吧?” 陆宴辞停下动作。 他垂眸看着她,视线深邃得像是一潭幽泉。 他伸手,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她那红肿的唇瓣。 那是他刚才在楼梯间留下的杰作。 “实话而已。” 陆宴辞的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 姜知意心跳漏了一拍,她刚想回怼一句“你个老流氓”。 胃部突然毫无征兆地一阵痉挛。 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感觉瞬间冲上嗓子眼。 “唔……” 姜知意脸色瞬间惨白,她猛地推开陆宴辞,趴在洗手台边剧烈干呕起来。 她没吃什么东西,呕出来的全是苦涩的胆汁和酸水。 生理性的泪水浸透了眼眶,让她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陆宴辞眼底的欲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把扶住姜知意的肩膀,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拍打。 “怎么回事?” 姜知意根本说不出话,只能摆摆手。 她抬起头,接过陆宴辞递过来的温水漱了漱口。 那种难闻的沐浴露香味在此刻变得极其敏感。 “我想……我是真的对这个沐浴露过敏。” 姜知意虚弱地吐出一句话。 陆宴辞没理会她的狡辩。 他想起白天顾辞说的那些话。 嗜睡、爱吃酸、无端呕吐。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让医疗团队立刻过来。” 陆宴辞的声音森冷得让人骨头发寒。 “带上便携式B超机,还有妇产科最顶级的专家。” “十五分钟内,我看不到直升机落在别墅顶层,你们明天就不用出现在京城了。” 挂断电话,陆宴辞将几乎瘫软的姜知意抱紧。 “如果是胃病,我治。” 他俯身,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语气低沉且固执。 “如果真的怀了……” 陆宴辞没再说下去。 窗外,远处传来了阵阵螺旋桨划破长空的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盖过了庭院里宋绵绵和程子野的争吵。 顾辞此时正站在一楼阳台,看着夜空中那架降落的私人直升机,推了推眼镜。 第74章 顶级专家确诊“吃撑了”?夜探荒村鬼院开启 第七十四章 顶级专家确诊“吃撑了”?夜探荒村鬼院开启 狂风骤起。 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几乎要掀翻别墅的屋顶。 这排场。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首脑突发恶疾。 舱门打开。 六位头发花白、身穿白大褂的老者鱼贯而出。 手里提着印有各种德文、英文标识的精密仪器箱。 这几位。 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不仅要挂号费,还得有关系才能见上一面的国手级专家。 宋绵绵躲在帐篷边。 被风吹得睁不开眼。 但她眼里的兴奋简直要溢出来。 这下好了。 这阵仗越大,待会儿姜知意被查出未婚先孕,死得就越惨。 她甚至已经打开了微博草稿箱。 顾辞靠在客厅的落地窗边。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面对镜头。 他轻轻叹了口气。 眼神悲悯,仿佛在看一个误入歧途的失足少女。 “作为医生。” “我其实不希望走到这一步。” “不管大人犯了什么错,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这一波。 绿茶味儿简直冲破了天际。 弹幕里的黑粉瞬间高/潮。 【顾医生太善良了!这种时候还想着孩子!】 【姜知意这种烂人,就该浸猪笼!】 【坐等实锤!陆总头上的绿帽子在发光!】 客厅内。 气氛凝重得像是在拆弹。 陆宴辞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气压低得吓人。 几位老专家围着姜知意。 又是把脉,又是听诊。 最后还推来了一台便携式的高精度B超机。 冰凉的耦合剂涂在姜知意平坦的小腹上。 姜知意打了个哈欠。 她是真困。 折腾了一天,还要陪这群人演戏。 十分钟后。 领头的王教授,盯着屏幕上的黑白图像。 眉头紧锁。 顾辞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往前走了一步。 准备迎接属于他的高光时刻。 “王教授。” “大概几个月了?” “需要我帮忙准备安胎方案吗?” 王教授抬起头。 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扫了顾辞一眼。 然后。 他转过身,一脸便秘地看着陆宴辞。 欲言又止。 陆宴辞的手指微微蜷缩。 声音紧绷。 “说。” “无论什么结果。” 王教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叹了口气。 “陆总。” “姜小姐她……” “这胃里的未消化食物,确实有点多。” 陆宴辞:“?” 姜知意:“……” 顾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 王教授指着屏幕上的一团阴影。 “全是气体。” “医学上讲,这叫急性胃扩张伴随功能性消化不良。” “通俗点说。” “就是吃撑了,还喝了冷风,胃胀气。” “……”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宋绵绵刚拧开的驱蚊水,“啪嗒”一声掉在了脚背上。 疼得她龇牙咧嘴,却发不出声音。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滞了三秒后。 彻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神特么喜脉!】 【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胀气?】 【龙虾:怪我咯?】 【顾医生的脸疼不疼?这就是专业的判断?】 姜知意慢条斯理地拉下衣服。 盖住肚子。 她看向顾辞。 眼神清澈且无辜。 “顾医生。” “您的医术,是在兽医站函授的吗?” “把吃撑了看成喜脉。” “您这想象力,不去写玄幻真是屈才了。” 顾辞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张了张嘴。 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借口。 在B超铁证面前。 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陆宴辞脸色虽黑。 但那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下来。 他转身。 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起那杯原本准备好的、苦得要命的安胎药。 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倒进了旁边的绿萝花盆里。 “既然没怀。” “那就吃两片健胃消食片。” 这场闹剧。 以顾辞身败名裂、宋绵绵如丧考妣告终。 导演组眼看热度爆炸。 立刻趁热打铁。 广播声再次响起。 带着一股子搞事的兴奋劲儿。 “咳咳!” “鉴于大家今晚精力都过于旺盛!” “为了增进嘉宾之间的感情。” “我们决定立刻开启夜间特别任务——” “试胆大会!” 大屏幕亮起。 背景是一张阴森恐怖的照片。 城郊废弃的仁爱精神病院。 这地方。 在京城灵异圈子里,那是赫赫有名。 据说当年院长发疯,一把火烧了半个楼。 半夜总能听到铁链拖地和女人哭泣的声音。 宋绵绵的脸瞬间白了。 她是真怕鬼。 “我不去!” “这太危险了!” 导演嘿嘿一笑。 “不去也可以。” “那就直接淘汰,赔付十倍违约金。” 宋绵绵瞬间闭嘴。 抽签环节。 更是修罗场。 陆宴辞抽到了唯一的“上帝视角卡”。 留在监控室,负责指挥。 而姜知意。 看着手里的红色签条。 又看了看旁边拿着同样颜色签条的顾辞和宋绵绵。 笑了。 这手气。 简直绝了。 冤家路窄。 “姜小姐。” 顾辞调整了一下心态。 他又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听说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 “会暴露最真实的本性。” “希望待会儿。” “你不要吓得尿裤子。” 这是赤裸裸的恐吓。 也是心理暗示。 姜知意把玩着手里那根签条。 没理他。 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半小时后。 仁爱精神病院大门口。 生锈的大铁门,在夜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像是有鬼魂在低声呜咽。 空气里。 摄像师的手都在抖。 这地方。 是真的阴。 “任务目标:前往住院部三楼,找到院长日记。” 导演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 带着电流的滋滋声。 更添了几分诡异。 三人走进黑漆漆的走廊。 只有顾辞手里的一盏手电筒,发出昏黄的光。 宋绵绵故意走在最后。 她怕得要死。 但为了整姜知意,也是拼了。 她看着前面姜知意的背影。 眼珠一转。 路过一个铁皮水桶时。 她狠狠地踢了一脚。 “哐当——!” 巨大的回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炸响。 在这死寂的环境里。 简直像是平地惊雷。 宋绵绵立刻捂住嘴。 装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啊!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脚!” 她声音尖锐。 带着颤音。 故意制造恐怖氛围。 顾辞也很配合。 手电筒的光乱晃。 照在墙上斑驳脱落的墙皮上。 像是一张张狰狞的人脸。 “姜小姐。” “这地方确实不太干净。” “我听说以前有个女病人。” “就是在这里上吊自杀的。” 第75章 物理驱魔封神!全网笑疯:姜姐牛逼! 第七十五章 物理驱魔封神!全网笑疯:姜姐牛逼! 顾辞压低声音。 在他耳边幽幽地说道。 企图击溃姜知意的心理防线。 监控室里。 陆宴辞看着大屏幕。 眉头紧锁。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这对狗男女。” “在找死。” 然而。 屏幕里的姜知意。 连脚步的节奏都没乱。 她甚至还有闲心,伸手抹了一下墙上的灰。 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顾医生。” “这种低级的心理暗示。” “对我没用。” “还有。” “墙上这不是血迹。” “是红油漆。” “道具组这预算也太低了,连氧化变色都没做。” 弹幕里本来吓得不敢看的人。 瞬间笑喷。 【姜姐牛逼!这就是唯物主义战士吗?】 【红油漆哈哈哈哈!恐怖氛围全没了!】 【道具组:你礼貌吗?】 就在这时。 三人转过一个拐角。 前方。 是通往三楼的楼梯间。 一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 滋滋作响。 忽明忽暗。 就在灯光熄灭的瞬间。 一道白影。 毫无征兆地从天花板上倒挂下来。 披头散发。 脸色惨白如纸。 那双画着黑眼圈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走在最前面的姜知意。 距离她的脸。 只有不到十厘米。 “嘻嘻嘻……” 一阵阴森的笑声响起。 “啊——!!!” 宋绵绵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直接瘫软在地上。 顾辞虽然早有准备。 但也吓得后退了半步。 手电筒都差点扔了。 他们都在等。 等着看姜知意被吓得尖叫、崩溃、屁滚尿流的丑态。 然而。 姜知意没有叫。 她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肌肉记忆已经接管了身体。 只见她眼神一凛。 右手快如闪电。 一把抄起墙角那根生锈的、断了一条腿的输液架。 那是实心的铁家伙。 起码有十斤重。 姜知意腰部发力。 带动手臂。 输液架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破风声。 “呼——” 直接抡向了那个还在努力扮鬼脸的NPC脑袋。 这一棍子要是砸实了。 这NPC怕是得当场去见真的院长。 监控室里的导演。 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对着对讲机撕心裂肺地吼道: “住手!!!” “那是真人!!!” 这一棍子要是落实了。 这仁爱精神病院,今晚就得真的多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住院部主任”。 沉重的输液架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带着千钧之力。 甚至卷起了一股劲风。 直接吹起了那个倒挂NPC脸上沾着的假发片。 “嗡——!” 那根生锈的铁管,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距离NPC的脑门。 只有不到一厘米。 甚至能清晰地看见铁管上剥落的油漆皮。 NPC那双画着烟熏妆的大眼睛,瞬间瞪成了铜铃。 瞳孔地震。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看见了太奶在向他招手。 人生走马灯都转到了他三岁尿床的那一集。 姜知意单手持棍。 “不躲?” 她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没打着的不尽兴。 “下一棍,我可不保证刹得住车。” “扑通!” 那个原本应该阴森恐怖、倒挂恐吓嘉宾的白衣厉鬼。 因为极度的腿软。 再也挂不住了。 直接松开了脚上的安全绳。 整个人顺着墙壁滑了下来。 双膝跪地。 就在姜知意面前。 磕了一个响头。 “女侠饶命!” “大姐!别杀我!” “我是拿日结工资的临时工啊!” “一天才二百五,这玩命的活我不干了!” NPC吓得眼泪鼻涕一把抓。 哪里还有半点厉鬼的尊严。 简直就是个受了委屈的二百五。 空气里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怖氛围,瞬间崩塌。 甚至透着一股子荒诞的滑稽感。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滞了一秒后,彻底笑疯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如果不干了,这二百五就是最后的倔强!】 【这就是传说中的物理超度吗?姜姐牛逼!】 【NPC:我只是来打工的,你却是来索命的!】 【这一棍子下去,节目组高低得赔个工伤!】 【只有我觉得姜知意刚才那个急刹车帅炸了吗?核心力量绝了!】 宋绵绵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看着跪地求饶的NPC,又看了看姜知意手里的大铁棍。 眼珠子一转。 既然鬼没吓死姜知意。 那就用道德绑架死她。 宋绵绵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一脸正义凛然地冲到姜知意面前。 手指颤抖地指着她。 “姜知意!你疯了吗?” “这只是工作人员!是活生生的人!” “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这简直就是故意伤害未遂!” “你是要把人打死才甘心吗?” 她声音尖锐,充满了指责和愤慨。 试图把姜知意塑造成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疯子。 “导演!导演你看到了吗?” “这种有暴力倾向的人,怎么能录节目?” “快报警把她抓起来!” 宋绵绵对着镜头疯狂输出。 姜知意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只是低头看着那个还在发抖的NPC。 “你觉得,我想杀你?” NPC拼命摇头,甩得像个拨浪鼓。 “没……没有!” “是我的错!” “是我出场方式太吓人,大姐属于正当防卫!” 废话。 那铁棍子还在姜知意手里拎着呢。 这时候要是敢说错一句话。 万一她手一滑。 自己这脑袋瓜子还要不要了? 宋绵绵气结。 “你怕什么?有我们在,有法律在……” 就在这时。 走廊里的广播突然响了。 “滋滋——” 电流声过后。 是陆宴辞的声音。 直接切入了全频道广播。 “报警?” 短短两个字。 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嘲弄。 “要是他刚才真被砸着了。” “那也是他演技不到位,惊扰了陆太太。” “属于工作失误。” “我看谁敢给她定罪。” 霸道。 护短。 甚至带着几分不讲道理的嚣张。 宋绵绵的脸瞬间白了。 陆宴辞这话的意思很明显。 在这个节目里,在这个地界上。 姜知意就是法。 就是理。 哪怕她把天捅个窟窿,都有他陆宴辞撑着。 顾辞站在阴影里。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手心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棍子挥过来的瞬间。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如果站在那里的不是NPC,而是他。 姜知意会不会真的砸下来? 第76章 拎着输液架去捉鬼,这操作太野了! 第七十六章 拎着输液架去捉鬼,这操作太野了! 这个女人。 姜知意听到广播里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 算这狗男人识相。 她把手里的输液架往地上一杵。 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那个NPC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尿了。 姜知意蹲下身。 伸出手里的铁架子末端,挑起NPC的下巴。 动作轻浮又霸气。 像极了调戏良家妇男的女土匪。 “别抖了。” “妆都要抖掉了。” 姜知意一脸嫌弃地看着那张大花脸。 “回去告诉你们化妆师。” “这个粉底色号选得太次,死白死白的,一点都不自然。” “还有你。” “作为一只挂在天花板上的鬼。” “呼吸声比牛还大。” “你是要在上面做有氧运动吗?” “能不能敬业一点?” NPC:“……” 宋绵绵:“……” 顾辞:“……” 【夺笋啊!山上的笋都被姜姐夺完了!】 【神特么呼吸声比牛还大,这届网友太难带了!】 【NPC:我太难了,不仅要被打,还要被羞辱业务能力!】 【这哪里是恋综,这分明是姜知意的个人脱口秀!】 NPC想哭。 但他不敢。 他只能用一种极其卑微的眼神看着姜知意。 “姐……你说得对。” “我这就回去练憋气。” “那……能不能放我走了?” 姜知意收回铁架子。 刚准备点头。 突然发现这个NPC的眼神不对。 他在往后看。 不是看宋绵绵,也不是看顾辞。 而是越过他们,死死地盯着走廊尽头的那扇铁门。 眼神里全是真正的恐惧。 不像是演的。 姜知意眯了眯眼。 “怎么?” “后面还有你的同事?” NPC咽了口唾沫。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颤音。 “没……没有了。” “我是这一层的最后一个点位。” “但是……” 他往姜知意身边蹭了蹭,仿佛这样能多一点安全感。 “姐,我跟你说实话。” “这地方……真的不干净。” “刚才我在上面挂着的时候。” “听到了地下室那边,传来了挠门的声音。” “就是那种……指甲刮铁皮的声音。” “滋啦滋啦的。” “绝对不是节目组安排的音效!” “因为导演说了,地下室封锁了,没放NPC!” 姜知意眉头微皱。 地下室?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输液架。 监控室里。 陆宴辞正靠在真皮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听到这句话。 他放杯子的动作一顿。 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切换地下室热成像镜头。” 他对旁边的技术人员命令道。 技术人员手忙脚乱地操作着键盘。 大屏幕画面一转。 变成了幽暗的绿黑红三色。 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地下二层储藏室。 此刻。 竟然闪烁着四个明显的红色热源点。 那是人的体温。 而且。 这四个人并没有按照既定路线移动。 而是鬼鬼祟祟地聚集在一个角落里。 似乎在搬运什么东西。 陆宴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周身的气压低得让整个监控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不是节目组的人?” 导演看着屏幕,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不……不是!” “这栋楼早就清场了!” “除了几个定点NPC,绝对没有其他人!” “那这是什么?” 陆宴辞指着屏幕上的红点。 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看来。” “有人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安保组,立刻集合!” “封锁出口!” 然而。 还没等导演拿起对讲机。 现场的情况突然发生了剧变。 “滋——啪!” 一声刺耳的电流爆裂声。 仁爱精神病院三楼走廊里。 原本就昏暗的声控灯。 在这一瞬间。 全部熄灭。 不仅仅是三楼。 整栋楼的灯光,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灭。 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 “啊——!” 宋绵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在这狭窄的空间里,震得人耳膜生疼。 “灯呢?怎么回事?” “导演!别玩了!我不录了!” 顾辞也慌了。 他迅速掏出手机想要照明。 却发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无信号”三个字。 更可怕的是。 黑暗中。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伴随着潮湿的霉味。 扑面而来。 那绝对不是什么番茄酱或者红颜料的味道。 那是真正的、新鲜的血液铁锈味。 “吱嘎——” 一道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从众人脚下的地板深处传来。 那是年久失修的重型铁门,被人缓缓推开的声音。 声音的来源。 正是走廊尽头,通往地下室的那个楼梯口。 原本那个跪在地上的NPC。 此刻已经吓得翻了白眼。 直接晕了过去。 “真……真来了……” 这是他在昏迷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顾辞背靠着墙壁,呼吸急促。 “姜小姐,别动!” “情况不对!” “我们立刻原路返回!” 作为医生,他对血腥味最敏感。 这味道太浓了。 浓得像是刚杀了猪。 然而。 他并没有得到回应。 黑暗中。 只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 “当、当、当。” 那是输液架的铁腿,拖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姜知意没有退。 她反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朝着那个漆黑的、散发着血腥味的地下室入口。 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她是疯了吗? 所有人脑子里都闪过这个念头。 红外摄像头的画面里。 姜知意的背影单薄却挺拔。 手里拖着那根长长的输液架。 像是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女武神。 “既然来了。” “那就出来见见光。” 姜知意对着黑暗,冷冷地开口。 就在她走到楼梯口的那一刻。 那扇原本应该挂着铁锁的防盗铁门。 “吱呀”一声。 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 一只满是黑色油泥和干涸血迹的手。 五指扭曲。 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在空中胡乱地抓着。 紧接着。 一张只有半张脸皮的人脸。 贴在了门缝上。 那只剩下眼白的眼球。 死死地盯着姜知意。 嘴巴一张一合。 发出了像风箱漏气一样的声音。 “救……救命……” 第77章 直播捣毁魔窟!手撕人贩子惊爆全网 第七十七章 直播捣毁魔窟!手撕人贩子惊爆全网 那只手。 确切地说,是一只枯瘦如柴的爪子。 指甲完全翻卷过来,里面塞满了黑色的淤泥和暗红色的血痂。 手背上甚至还能看到新鲜的烙印烫伤。 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化脓臭味。 “救……救我……” 女人那张只有半张脸皮的面孔,死死地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拼尽全力抓住了离她最近的姜知意。 “啊啊啊啊——!” 宋绵绵看清那只手的瞬间,原地起跳三尺高。 她猛地窜到了顾辞身后。 双手死死捂住鼻子,五官扭曲成一团。 “导演!导演你这找的什么恶心演员!” “这也太逼真了吧?臭死了!” “快把这疯婆子拖走!我要吐了!” 宋绵绵一边干呕,一边用脚上的高定靴子去踢那只手。 她是真的嫌脏。 那种味道,简直比那天的荷塘淤泥还要臭上一百倍。 顾辞也被吓了一跳。 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宋小姐,别慌。” “这不过是现在的特效化妆技术罢了。” “为了博眼球,现在的节目组真是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顾辞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在地上蠕动的女人。 “行了,别演了。” “这种硅胶倒模的味道,我一闻就闻出来了。” “放开姜小姐,不然我要投诉你了。” 说着。 顾辞抬起脚。 那双锃亮的皮鞋,直接朝着女人那只满是伤口的手腕狠狠踩去。 试图强行让她松手。 这一脚要是踩实了。 女人的手腕绝对粉碎性骨折。 “砰!” 一声闷响。 顾辞的脚并没有踩下去。 姜知意单手持棍。 那眼神,比地窖里的阴风还要冷。 “顾医生。” “你的医师资格证,是在拼多多砍一刀送的吗?” 姜知意声音清冷。 她轻轻挑起女人手臂上的破烂衣袖。 露出了下面如同枯树枝一般的胳膊。 “看清楚了。” “这是长期捆绑导致的肌肉萎缩。” “这是陈旧性骨折愈合不良留下的畸形。” “还有这脓血的味道。” “你管这叫硅胶倒模?” “看来顾医生不仅医术不精,连最基本的人性都喂了狗。” 直播间的观众本来还在刷“太逼真了”、“吓死爹了”。 听到姜知意这番话。 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 随后疯狂炸屏。 【卧槽?真的假的?肌肉萎缩都能看出来?】 【我是医学生!刚才截图看了一下,那不像是特效妆!太自然了!】 【细思极恐……这如果不是演戏,那这个女人……】 【顾辞这垃圾,刚才那一脚是要废了人家啊!】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重且急促的脚步声。 从漆黑的门缝深处传来。 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声音。 三个壮汉,猛地撞开了那扇半掩的铁门。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三个人。 穿着那种杀猪用的橡胶皮围裙。 上面斑驳陆离,全是暗红色的污渍。 手里拎着的。 不是什么整蛊道具。 而是真正的高压电击棍。 此时正滋滋作响,冒着令人心悸的幽蓝色电弧。 “妈的!臭婊子又想跑!” 领头的壮汉满脸横肉。 一道刀疤从眉骨贯穿到嘴角。 他根本没在意门口站着摄像机还是明星。 在这个法外之地。 他们就是王。 “既然跑出来了,那就死在外面吧!” 壮汉怒吼一声。 举起手中噼啪作响的电击棍。 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朝着地上那个女人的脑袋狠狠捅去。 这一下要是戳中。 不死也得变成植物人。 这是真的杀意。 没有半点演戏的成分。 “滋啦——!” 蓝色的电火花在黑暗中炸亮。 宋绵绵和顾辞终于看清了局势。 这不是综艺。 这是玩命! “啊——!” 宋绵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然后连滚带爬地往墙角缩。 根本顾不上什么形象管理,假睫毛都哭飞了一半。 顾辞更是脸色煞白。 他比谁都清楚高压电棍的威力。 这一刻。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男人。 更忘记了什么绅士风度。 转身就跑。 把姜知意和那个地上的女人,完全暴露在暴徒的面前。 【报警!快报警!这不是演习!】 【杀人了!真的要杀人了!】 【姜姐快跑啊!那是真家伙!】 【顾辞这个畜生!居然把女生留在那当肉盾!】 眼看那根带着死亡气息的电棍就要落下。 空气中甚至能闻到臭氧烧焦的味道。 宋绵绵已经吓得闭上了眼。 等待着皮肉焦烂的声音。 然而。 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传来。 “呼——” 一阵凄厉的风声。 姜知意没退。 她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脚下的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一声脆响。 手腕翻转。 那根沉重的、生锈的输液架。 金属导电。 拿铁棍去挡电击枪,那是找死。 姜知意身形一侧。 输液架的底座。 那块沉重的铸铁圆盘。 借着离心力。 狠狠地砸在了领头壮汉的手腕关节处。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比惊雷还刺耳。 “啊——!!!” 壮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手里的电击棍脱手而出。 摔在地上,还在滋滋冒着火花。 姜知意动作没停。 她单手拎着输液架。 借着那一砸的反作用力。 猛地向后一退。 护在了那个瘫倒在地的女人身前。 眼神冷漠。 “金属导电这么简单的物理常识。” “几位大哥是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吗?” 剩下两个壮汉愣住了。 他们看着地上抱着手腕打滚的老大。 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女人。 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顾辞缩在墙角。 眼镜都歪了。 此时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喉结上下滚动。 刚才那一棍子如果是砸在他身上…… 他甚至不敢想。 “臭婊子!你敢动手?!” 另外两个壮汉反应过来。 恼羞成怒。 两人对视一眼。 从腰后摸出了明晃晃的剔骨刀。 既然电棍不好使。 那就放血。 “一起上!废了她!” 姜知意看着那泛着寒光的刀刃。 眉头微皱。 她不是超人。 在绝对的力量和人数差距面前。 硬拼是下策。 刚才那一击是出其不意。 现在对方有了防备。 手里还有利器。 再打下去,吃亏的是自己。 更何况。 身后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伤员。 “等等。” 姜知意突然开口。 第78章 暴力破门!陆总的顶级护妻 第七十八章 暴力破门!陆总的顶级护妻 姜知意把玩着输液架,眼底没有半点惊慌,只有玩味。 “如果我是你们,就不会急着动手。” 两名壮汉脚步一顿,狐疑对视。 “器官拆卸的买卖吧?” 姜知意指尖轻点输液架,“这女人伤口愈合了三个月却没出货,是在等买家配型,还是……” “还是货物指标没养好,怕砸了招牌?” 两个亡命徒脸色骤变,凶光毕露。 行家! 留不得! “既然懂行,那就死在这里吧!” 一人狞笑,握紧剔骨刀逼近。 “杀我?” 姜知意嗤笑一声,指了指头顶闪烁红光的摄像头,周身气场全开。 “我是姜知意。” “京城陆家的少奶奶。” 她向前一步,下巴微扬:“陆宴辞那个疯子,你们应该听过吧?” 听到这三个字,两名壮汉瞳孔剧震。 京圈活阎王。 那个黑白通吃、手段残暴的资本暴君? 空气凝固。 就在两名歹徒迟疑之际,墙角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 “她在撒谎!!” 宋绵绵缩在角落,嫉妒让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彻底扭曲。 “她根本不得宠!陆宴辞恨死她了!” “杀了她也没事!没人会查!!” 蠢货。 姜知意眼神一寒。 果然,两个壮汉眼底的忌惮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恶心的淫邪。 这脸蛋、这身段…… 弄到黑市去,价格能翻几倍。 “嘿嘿,原来是个没人要的烂货。” 壮汉舔了舔嘴唇,两人一左一右,呈现包抄之势。 “哥几个这就教教你,什么叫‘怜香惜玉’。” 姜知意手心微湿,握紧了生锈的输液架。 拼死一搏,胜算不到三成。 就在这时—— “咚!!!” 整个地下室猛地一震,头顶灰尘簌簌落下。 所有人动作僵住。 “咚——轰隆!!!” 仅仅两声。 那扇特制的防爆厚重铁门,连带着半面墙的水泥门框,被人硬生生从外面踹飞了进来! “咣当!” 巨门落地,烟尘暴起。 逆光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踩着废墟,大步走来。 黑色衬衫领口敞开,袖口挽至手肘,露出紧实有力的小臂线条。 陆宴辞。 他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那些持刀歹徒,视线越过人群,死死锁在角落里那个手持铁棍的女人身上。 看到她站着。 男人紧绷到极致的下颌线,才终于松了一松。 但下一秒,视线扫过地上那只伸向姜知意的脏手,和那两把明晃晃的剔骨刀。 滔天的戾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室。 “刚才。” 陆宴辞声音很轻,却让两个壮汉腿肚子当场转筋。 “陆……陆总……” “误会!我们只是路过……” “路过?” 陆宴辞已至身前。 “砰!” 没有任何废话。 一记狠戾的膝撞,直接顶爆了那人的胃囊。 壮汉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弓成虾米,口吐白沫轰然跪地。 另一个歹徒想挥刀。 刀锋刚起,手腕就被一只如铁钳般的大手扣住。 陆宴辞面无表情,手上猛地一折。 “咔嚓!” 骨骼粉碎声令人牙酸。 那只手呈现出诡异的九十度扭曲。 “啊——!!!” 惨叫声未落,陆宴辞反手夺过剔骨刀,看都没看,随手一甩。 “噗嗤!” 刀锋没入墙壁,距离那人的颈动脉,仅差一毫米。 那个壮汉瞬间吓尿,瘫软如泥,浑身筛糠。 十秒。 仅仅十秒,全员报废。 顾辞和宋绵绵抱在一起,连呼吸都吓停了。 陆宴辞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并未沾染的灰尘,随后厌恶地扔在地上。 他转身,几步跨到姜知意面前。 “姜、知、意。” 他咬牙切齿,眼底是还没散去的猩红。 “你觉得自己命很硬?” “拿根破铁棍跟亡命徒拼?我是不是该给你颁个烈士奖状?” “当啷。” 输液架落地。 姜知意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暴怒而鲜活的男人。 突然眉眼弯弯,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陆总,来得挺快啊。”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男人起伏剧烈的胸膛。 “再晚两分钟,你可能真的要丧偶了。” 陆宴辞气结。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死死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 “闭嘴。” 他在她耳边低吼,声音带着颤抖。 “再敢提那个字,我让你这辈子都下不了床。” 此时,特警与医护冲入现场。 虽然直播断流,但备用线路忠实记录了刚才那“破门一脚”。 全网瘫痪! 【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暴力美学?!】 【那一脚踹在了我的心巴上!陆总A爆了!】 【只有我注意到姜知意的反差萌吗?拿铁棍你是姐,见老公你是妹!】 现场迅速被控制。 受害女人被抬上担架经过时,突然死死抓住姜知意的衣角,满是污泥的脸上泪水横流。 “谢……谢谢……” 姜知意轻轻拍了拍那只枯瘦的手背。 “没事了。” “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简单的几个字,让女人嚎啕大哭,仿佛要哭尽地狱里的绝望。 宋绵绵和顾辞见状,正想趁乱溜走。 “站住。” 两个字,如催命符。 陆宴辞松开怀里的人,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如同蝼蚁般的男女。 “我有说过,你们可以走了吗?” 顾辞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陆……陆总,我们也是受害者,刚才太害怕了……” “害怕?” 陆宴辞冷笑,一步步逼近。 那种上位者的恐怖压迫感,让顾辞双腿发软,竟直接跪了下去。 “刚才那个女人挡刀的时候,你跑得挺快?” “把病人当肉盾,这就是你的医德?” “那是本能反应……”顾辞冷汗如瀑。 “本能?” 陆宴辞抬腿,一脚狠狠踹在顾辞的小腿骨上。 “咔嚓!” “啊——!”顾辞抱着断腿满地打滚。 “那我踹你,也是本能反应。” 陆宴辞理了理袖口,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从今天起,顾家在京城所有的医疗生意,全面停摆。” “既然不会当医生,那就去当个乞丐吧。” 顾辞两眼一黑,彻底瘫软。 完了。 全完了。 陆宴辞的目光缓缓移向抖成筛子的宋绵绵。 “陆总……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宋绵绵哭得梨花带雨,企图唤起男人的怜悯。 可惜,她在陆宴辞眼里,连个物件都算不上。 “刚才喊着让人杀知意的时候,我看你一点都不害怕。” 陆宴辞接过助理递来的文件,直接甩在宋绵绵脸上。 纸张飞舞,如同送葬的纸钱。 “这是你要的违约金,十倍。” “至于以后。” 陆宴辞:“全行业封杀。” “我不希望在任何屏幕上,再看到这张恶心的脸。” 宋绵绵白眼一翻,直接吓晕过去。 处理完垃圾。 陆宴辞转过身,看着灯光下虽显狼狈却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 他走过去,不由分说,直接将姜知意打横抱起。 “回家。” 姜知意乖巧地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衬衫纽扣处画圈。 “陆总。” 她凑近男人的耳边,吐气如兰。 “刚才那一脚,真帅。” 陆宴辞低头,对上她狡黠的眸子,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这女人。 回家再收拾她。 第79章 爆!神秘地牢囚禁的竟是失踪影后? 第七十九章 爆!神秘地牢囚禁的竟是失踪影后? 京城跨江大桥,夜色如墨。 一辆黑色迈巴赫撕裂风雪,时速飙到了一百八。 挡板早已升起,后座成了与世隔绝的冰窖。 姜知意缩在角落,手指甚至不敢触碰真皮座椅的扶手。 身边的男人从上车起就没说过一个字。 陆宴辞半阖着眼,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刻。 他在忍。 姜知意吞了口唾沫,指尖颤巍巍地探过去,想去勾他的小拇指。 “那个……老公?” 声音软得像猫儿叫,带着明显的讨好:“刚才那一脚真帅,要是没有你……” “闭嘴。” 陆宴辞猛地睁眼。 那双眸子里布满猩红血丝。 姜知意头皮发麻,瞬间噤声。 完了。 这次是真的惹毛这尊活阎王了。 心里默默给顾辞那个拿她当肉盾的狗东西点了一排蜡——要不是那货,陆宴辞也不至于疯成这样。 “吱——!” 姜知意身体陡然腾空! 陆宴辞根本没给她下地的机会,大步流星冲进别墅。 大厅内,佣人们刚要鞠躬问好。 “滚。” 一个字,裹挟着冰碴子。 管家浑身一抖,眼神示意所有人瞬间消失。 “陆、陆宴辞,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姜知意在他怀里扑腾了一下。 男人手臂骤然收紧,勒得她肋骨生疼。 “不想被我当场办了,就别动。” 嗓音沙哑,透着股狠劲儿。 姜知意:“……” 秒怂。 “砰!!!” 主卧大门被一脚踹开,随即被反脚狠狠勾上,落锁声清脆刺耳。 姜知意被扔在柔软的大床上,还没等她回神,一片巨大的阴影已然笼罩下来。 陆宴辞站在床边,单手扯掉领带,随手扔在地毯上。 接着是袖扣、衬衫领口的扣子。 动作粗暴,充满令人腿软的侵略性。 姜知意缩成一团,桃花眼眨巴眨巴,试图用废话文学自救: “陆总,有话好好说……根据我国《刑法》和《婚姻法》,家暴是违法的,而且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陆宴辞置若罔闻。 他转身走向立柜。 姜知意心里“咯噔”一下。 找什么?鞭子?手铐?这男人不会真有什么隐藏的S属性吧? 然而下一秒。 陆宴辞转过身,手里提着的,却是一个白色医药箱。 他走到床边,没坐下。 而是直接单膝跪在了地毯上。 姿态卑微,宛如向神明请罪的信徒。 姜知意愣住。 真丝裙摆被推上去,露出膝盖侧面一大块触目惊心的青紫——那是甩输液架时撞的。 还有脚踝处,被高跟鞋磨破的血泡。 陆宴辞指尖轻颤,沾了药膏的棉签落在伤口上,呼吸却越来越重。 “姜知意。” 他低着头,声音压抑着巨大的痛苦。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金刚狼?还是漫威遗落在民间的超级英雄?” “拿根破铁棍去拼命……你就这么看不起自己的命?” 姜知意原本想好的俏皮话,全堵在了喉咙口。 她低头,看到男人发红的眼尾。 他在怕。 那个在商界翻手为云、手段残暴的陆宴辞,在怕她受伤,怕她死。 姜知意伸出没受伤的脚丫,轻轻蹭了蹭男人紧实的腹肌。 “哎呀……” “我那不是为了节目效果嘛。” 她弯下腰,双手捧起陆宴辞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眼底全是狡黠。 “而且我知道你会来啊。” “我的老公是盖世英雄,怎么舍得让我死在那种脏地方?” 一句话,精准绝杀。 陆宴辞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崩断。 理智?见鬼去吧。 他猛地扔掉棉签,扣住姜知意的后脑勺,带着惩罚意味狠狠吻了上去。 “唔……” 姜知意被吻得窒息,双手无力地攀着他的宽肩,整个人软成一滩春水。 良久。 唇分,银丝暧昧。 陆宴辞眼底欲火滔天,他站起身,再次将人打横抱起,直奔浴室。 “药擦完了。” 男人嗓音暗哑,带着浓浓的情欲和危险。 “现在,该算算你不听话的账了。” “一身垃圾味,洗干净再说。” “喂!我自己能洗……” “晚了。” 浴室门被一脚踢开。 这一晚,主卧的水声,响了很久很久。 …… 巨大的按摩浴缸内,水雾氤氲。 姜知意像条脱水的鱼,无力地靠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 陆宴辞拿着海绵,一点点擦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动作温柔,眼神却凶得像狼。 “陆、陆宴辞……” 姜知意瑟瑟发抖,“不用洗那么仔细吧……” 话音未落。 男人突然低头,在她精致的锁骨处狠狠咬了一口! “嘶——!你是狗吗?!” 姜知意疼得飙泪。 陆宴辞松口,看着那枚妖冶殷红的牙印,眼底闪过病态的满足。 “记住了。” 他贴着她的耳廓,热气喷洒,语气偏执得令人心惊。 “命是我的,身体也是我的。” “以后再敢为了什么狗屁节目去拼命……” “姜知意,我就去打一条金链子。” “把你这辈子都锁在家里,哪也不许去。” 这话又土又油。 但配合陆宴辞那张疯批脸,姜知意毫不怀疑真实性。 “知道了知道了!” 陆宴辞胸腔震动,发出一声低笑。 那股毁天/灭地的戾气,终于散了。 …… 凌晨两点。 姜知意裹着浴袍像只蚕宝宝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阳台上,陆宴辞指尖夹着未点的烟,衬衫扣子开了三颗,露出胸膛上暧昧的抓痕。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陆氏集团首席法务,号称“必胜客”的特助。 接通瞬间,陆宴辞眼底的柔情荡然无存。 “顾家最近在申请创业板上市?” 声音很淡,却比夜风更冷。 特助秒回:“是的陆总,顾家抵押了60%的不动产,就为了这一哆嗦。” “嗯。” 陆宴辞漫不经心地折断了手里的烟。 “通知证监会,把顾家医疗器械造假的证据交上去。” 特助倒吸凉气:“陆总,这交上去,顾家这几年的血都要流干了……” “还有。” 陆宴辞打断他,语气森然。 “通知所有合作银行,陆氏下季度百亿存款,只存给没有顾家贷款的银行。” 这是逼着银行抽贷。 这是要顾家死无葬身之地。 “最后。” 陆宴辞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女人,眼底闪过狠戾。 “顾辞那个蠢货,既然喜欢用女人挡刀,那就成全他。” “通知京城所有医院,包括兽医诊所。” “谁敢录用顾辞,就是跟陆氏宣战。” 全行业封杀。 让他连给狗看病的资格都没有。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顾家破产。” “做不到,你就去非洲挖矿。” 电话挂断。 陆宴辞推门进屋,等到身上的寒气散尽,才俯身轻轻吻了吻姜知意的眉心。 “睡吧。” “等你醒来,这个世界就干净了。” …… 翌日清晨。 姜知意是被电话轰炸醒的。 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卡车碾过,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机:“喂……” 听筒里传来经纪人李姐足以震碎耳膜的尖叫: “知意!!!爆了!彻底爆了!” 姜知意揉着眼:“什么爆了?宋绵绵退圈了?” “比那个劲爆一万倍!!” 李姐激动得破音:“顾家破产了!就在今早开盘十分钟,股价跌停锁死!顾辞在医院门口被讨薪员工围殴,现在连个给他包扎的医生都没有!” 姜知意猛地清醒。 转头看向身侧空荡荡的枕头。 天亮之前,顾家破产。 这男人……还真是说到做到。 “还有一个惊天大瓜!” 李姐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惊悚起来。 “你昨天在地窖救的那个女人,身份查出来了!” 姜知意眼皮一跳:“谁?” “沈清秋!” 三个字,如平地惊雷。 那是三年前离奇失踪、拿遍大奖的双料影后! “而且她在警局做笔录的时候说……” “把她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折磨整整三年的,不是人贩子。” 李姐的声音都在抖: “是娱乐圈一位只手遮天的大佬!” 第80章 全网封杀!影后血泪控诉娱乐圈教父 第八十章 全网封杀!影后血泪控诉娱乐圈教父 沈清秋。 那个曾站在华语影坛顶端,眼神清澈如鹿,笑容治愈万千网友的天才影后。 三年前,她在事业巅峰期突然留下一封“退圈信”,说要去环游世界,寻找灵感。 所有人都信了。 粉丝们还在超话里打卡,等着姐姐带着新作品惊艳归来。 结果。 她被人像狗一样拴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整整折磨了三年。 “查到了。” 陆宴辞划开平板,神色阴鸷地递给姜知意。 屏幕上是一条刚刚引爆的热搜。 #名导赵青山现身医院,痛心疾首接爱徒回家# 配图是赵青山在医院门口,对着镜头抹眼泪的高清大图。 这位年过六旬,被誉为“华语电影教父”的老人,此刻满脸憔悴,手里还捧着沈清秋最爱的百合花。 下面的评论区,风向已经彻底变了。 【赵导太好了,这么大年纪还亲自来接徒弟!】 【原来沈清秋是精神分裂?天呐,怪不得三年前突然退圈!】 【真恶心!为了节目效果,居然诱导精神病人演戏!】 【地下室是沈清秋自己臆想的安全屋?我的天,精神病好可怕!】 【抵制《心动》!】 姜知意看着那些颠倒黑白的文字,气极反笑。 好手段。 这就是娱乐圈教父的公关能力。 先发制人,给受害者扣上“精神病”的帽子。 只要沈清秋是个“疯子”。 那么她在地下室里说的每一句话,身上的每一道伤,都可以解释为“发病时的自残”和“臆想”。 甚至连那个地狱般的牢笼,都能被美化成家属无奈之下的“保护性隔/离”。 “去医院。” 姜知意把手机往包里一扔,桃花眼里寒光凛冽。 “他不是爱演戏吗?” “我今天就给他搭个台子,让他演个够。” 陆宴辞敲了敲隔板。 “加速。” 黑色迈巴赫直冲市中心医院。 …… VIP病房。 “沙、沙、沙。” 水果刀削过苹果皮的声音。 赵青山坐在床边。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式对襟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慈眉善目,像个邻家退休的老大爷。 只要不看他手里那把寒光凛冽的刀。 “清秋啊。” 赵青山手里那一长条果皮不断,声音温润敦厚。 “外面的媒体都到了。” “大家都等着看你呢。” “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沈清秋缩在被子里。 曾经那张在大银幕上颠倒众生的脸。 她浑身都在抖。 “我……我知道……” 声音嘶哑。 “我有病。” “我是精神分裂。” “那地下室……是我觉得有人要杀我,我自己躲进去的……” “这就对了。” 赵青山满意地点点头。 刀尖一转,切下一块淡黄色的果肉。 递到了沈清秋嘴边。 “吃吧。” “为了找你,你弟弟小辞可是急坏了。” 听到“小辞”两个字。 沈清秋原本浑浊呆滞的眼珠子,猛地颤了一下。 她张开嘴,机械地嚼着那块苹果。 哪怕那是世上最甜的富士,在她嘴里也全是苦胆味。 “赵导,赵导!” 门口传来护士焦急的阻拦声。 “你们不能进去,病人需要静养……” “滚开。” 一个冷淡的女声响起。 紧接着。 “砰——!” 那扇厚重的实木隔音门,被人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 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反弹回来,又晃荡了两下。 所有的动静戛然而止。 赵青山手里的刀停在半空。 他回头。 只见门口站着两个人。 姜知意穿着白衬衫,衣摆随意地扎进西裤里,袖口挽起。 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她没戴首饰。 身后。 陆宴辞单手插兜,身形高大挺拔,宛如一尊煞神。 门口挤满了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还有举着手机正在直播的主播。 甚至还有几个赵青山带来的保镖,正捂着肚子在走廊地上打滚。 “哎哟,挺热闹。” 姜知意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进病房。 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哒、哒、哒。” 她径直走到床尾。 无视赵青山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 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个削了一半的苹果上。 笑了。 “赵导这手艺不错啊。” 姜知意微微弯腰,桃花眼里全是讥讽。 “皮都不带断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赵导以前是在屠宰场练过解剖呢。” 赵青山脸皮一抽。 他很快调整了表情,放下手里的水果刀。 拿过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一副长辈看顽劣晚辈的无奈模样。 “知意,我知道你为了节目热度,什么都敢做。” “但做人要有底线。” 赵青山叹了口气,指了指缩成一团的沈清秋。 “清秋这孩子已经很可怜了。” “精神本来就不稳定。” “你带着这么多人闯进来,万一刺激到她发病,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门口的记者们顿时议论纷纷。 “就是啊,太过分了。” “人家都病成这样了,还要来吃人/血/馒头。” “姜知意真的没下限,为了红连人性都不要了。” 听着身后的指责声。 姜知意嘴角的笑意更冷。 “精神不稳定?” 她往前走了一步。 “我看她不是精神不稳定,是被某些人吓得不敢稳定吧。” “你什么意思?” 赵青山站了起来。 虽然个子不高,但在圈内积威已久,那股上位者的气势还是很足的。 “这里是医院,请你出去。” “否则,我就要叫警察了。” “叫啊。” 姜知意双手抱胸,下巴微扬。 “正好让警察来看看,这苹果皮下面,是不是藏着人肉味。” 赵青山的眼神变得阴毒。 他背对着门口的媒体。 借着身体的遮挡。 突然凑近了沈清秋。 距离极近。 近到沈清秋能闻到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老年味。 “小辞的手指,挺漂亮的。” 赵青山的声音压得极低。 像是阴沟里的老鼠叫。 “听说他是弹钢琴的?” “要是少了两根指头,以后还怎么弹莫扎特?” “你说呢,清秋?” 这句话。 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铁丝,狠狠捅/进了沈清秋最脆弱的神经。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突然从病床上传来。 第81章 全网封杀!影后血泪控诉娱乐圈教父 第八十一章 全网封杀!影后血泪控诉娱乐圈教父 沈清秋疯了。 她猛地掀开被子,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没有任何预兆。 直接扑向了离她最近的姜知意。 “滚!!” “你滚出去!!” 沈清秋披头散发,双目赤红,状若厉鬼。 那只枯瘦如柴的手,狠狠地抓向姜知意的脸。 指甲尖锐。 这要是抓实了,绝对毁容。 “姜姐小心!” 门口有人惊呼。 姜知意也没想到对方暴起得这么快。 但她反应极快。 身体本能地往后一仰。 “嘶啦——” 虽然避开了脸,但锁骨下方的衬衫领口,还是被抓破了一道口子。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几道红痕。 “我要杀了你!!” “赵导是好人!他是我的恩师!!” “是我自己发疯!是我自己把自己锁起来的!!” “你们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都要害我!!” 沈清秋歇斯底里地吼着。 一边吼,一边疯了一样地攻击姜知意。 甚至还要拿床头柜上的花瓶砸人。 现场一片大乱。 “天呐!真疯了!” “太可怕了!这就是精神分裂吗?” “快录下来!实锤了!姜知意逼疯影后!” 赵青山站在一旁。 看着这一幕。 嘴角极其隐晦地勾起了得逞的弧度。 随即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清秋!快住手!” “医生!快打镇定剂!” 他假惺惺地喊着,脚下却纹丝不动。 甚至还故意让开了位置,让门口的摄像机拍得更清楚。 只要这一幕发出去。 沈清秋“疯婆子”的人设就坐实了。 她在地下室说的所有话,都会变成疯言疯语。 而姜知意,将变成网暴的中心。 就在沈清秋举起那个厚重的玻璃花瓶,准备砸向姜知意脑袋的时候。 一只手。 稳稳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姜知意。 是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陆宴辞。 男人的手劲大得惊人。 轻轻一捏。 “当啷。” 花瓶落地,摔得粉碎。 “闹够了吗?” 陆宴辞的声音不大。 沈清秋拼命挣扎。 “放开我!我不听!你们都是坏人!!” 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眼神却惊恐地往赵青山那边飘。 那是求救。 也是恐惧。 姜知意整理了一下被撕破的领口。 她没有生气。 反而上前一步,死死地盯着沈清秋的眼睛。 “他在拿你弟弟威胁你,对吗?” 这一句话。 让还在发疯的沈清秋,动作僵硬了一瞬。 “没……没有……” 沈清秋拼命摇头,泪水甩得到处都是。 “小辞……小辞……” “我不认识什么小辞!” “我是疯子!哈哈哈我有病!” “够了!” 姜知意一声厉喝。 气场全开。 震得整个病房鸦雀无声。 她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看戏的赵青山。 “赵导。” “用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做人质,逼亲姐姐装疯卖傻。” “这就是所谓的恩师?” 赵青山脸色一变。 “你在胡说什么?简直含血喷人!” “媒体朋友们都在这里,你可以问问大家信不信你的鬼话!” “证据呢?” 赵青山冷笑。 “没有证据,我可以告你诽谤。” “要证据是吧?” 陆宴辞突然开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 屏幕亮起。 是一段刚刚传来的视频通话录像。 陆宴辞把手机屏幕,直接怼到了沈清秋的眼前。 “自己看。” 画面里。 是一间废弃的仓库。 几个赵青山保镖的壮汉,此刻已经被五花大绑,像死猪一样扔在地上。 而在画面中央。 一个清瘦的少年,正茫然地坐在椅子上。 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 旁边站着几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特警。 “姐?” 少年对着镜头,怯生生地喊了一句。 “有个冷冰冰的哥哥把我救出来了。” “他说……带我去吃肯德基。” “姐,你还好吗?” 那个声音。 那个熟悉的、让她在无数个黑夜里咬牙坚持活下去的声音。 沈清秋浑身剧烈一震。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 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手指颤抖着,想要去触碰屏幕上的少年。 “小……小辞?” “真的是小辞……” 这一刻。 所有的疯狂,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恐惧。 在看到弟弟安然无恙的那一瞬间。 彻底崩塌。 就连赵青山,此刻也是满脸惊愕。 那可是他在京城西郊最隐秘的安全屋! 看守的全是退役雇佣兵! 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被端了? 而且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这陆宴辞……到底是人是鬼? 陆宴辞收回手机,淡淡地看向赵青山。 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赵导刚才说,小辞的手指很漂亮?” “我也觉得。” “所以,我顺便把刚才想剁他手指的那几个人的手,全剁了。” “不用谢。”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赵青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腿肚子都在转筋。 完了。 筹码没了。 “沈清秋。” 姜知意走到床边,抽了一张纸巾,动作轻柔地擦掉女人脸上的泪水和污渍。 声音温柔,却充满了力量。 “人,我们接到了。” “现在。” “没人能威胁你了。” “告诉这全世界。” “你到底有没有病?” 沈清秋抬起头。 那双原本充满了浑浊和恐惧的眼睛里。 此刻。 燃起了一团火。 那是被压抑了三年,被践踏了三年,被折磨了三年后。 终于爆发出来的。 足以燎原的复仇之火。 她缓缓地直起腰。 尽管穿着病号服,尽管瘦骨嶙峋。 但那一瞬间。 属于双料影后的顶级气场,仿佛穿越了时光,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推开了陆宴辞的手。 没有再看姜知意。 而是死死地、怨毒地盯着那个站在墙角,脸色惨白的老人。 “赵青山。” 沈清秋开口了。 “我不疯。” “真正该进精神病院,该下十八层地狱的……” “是你这头披着人皮的畜生!” 随着她话音落下。 门口的闪光灯疯狂闪烁。 快门声连成一片,像是密集的枪声。 要将这个惊天大瓜,彻底引爆。 姜知意看着这一幕,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她侧过身,靠在陆宴辞的肩膀上。 “老公。” “这出戏,精彩吗?” 陆宴辞低头,帮她把那缕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眼神宠溺又危险。 “还行。” “不过……” 他的目光落在姜知意领口那道红痕上。 眸色一暗。 “敢抓伤你。” “就算是受害者,这笔账,我也得跟她算。” 第82章 沈清秋含笑送恩师:监狱饭菜管够,别客气! 第八十二章 沈清秋含笑送恩师:监狱饭菜管够,别客气! 特警破门的速度,比赵青山预想的要快。 “不许动!” “警察!双手抱头!” 荷枪实弹的黑色制服瞬间填满了病房走廊。 原本还在疯狂按快门的记者们,被这肃杀的气场震得纷纷后退。 镜头却依然顽强地对准着病房中央。 赵青山脸上的那层“泰斗”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痕。 但他毕竟是在名利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仅仅一秒,他就强行镇定下来。 他理了理有些发皱的唐装领口,甚至还想露出那副悲天悯人的招牌笑容。 “警官同志,你们这是做什么?” 赵青山背着手,试图摆出上位者的架子。 “这里是医院,我的学生精神病发作了,我正在安抚她。” “你们这样大动干戈,吓坏了病人,谁负责?” 带队的警官面无表情,甚至懒得听他废话。 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纸,举到了赵青山面前。 “赵青山,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强迫他人劳动。” “这是拘捕令。”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哗啦—— 一副银手铐,直接晃到了赵青山眼前。 直播间里的弹幕却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卧槽!直接抓了?!】 【拘捕令都下了!这说明警方早就掌握实锤了!】 【这就是所谓的德艺双馨老艺术家?我呸!】 【大快人心!把他关进地下室试试!】 赵青山看着那副手铐,瞳孔骤缩。 他终于慌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你们不能抓我!” “我是赵青山!我是电影协会的副会长!” “我要给你们局长打电话!这中间肯定有误会!” 他一边嘶吼,一边颤抖着手去掏口袋里的备用手机。 “我要联系律师!在律师来之前,我有权保持沉默!” 几个年轻的小警员被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吼得顿了一下。 毕竟这可是经常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人物。 那种长期身居高位的压迫感,确实能唬住不少人。 见警察动作迟缓,赵青山眼底闪过精光。 有戏! 只要能拖住时间,凭借他在京城的人脉,未必不能翻盘。 他猛地转头,看向一直神色淡漠的陆宴辞。 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陆总!” “陆宴辞!咱们做个交易!” 赵青山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得像是在推销烂白菜。 “我在圈子里还有百分之三十的院线排片权!” “还有三个S级的剧本,五个顶流的合约!” “只要你今天放我一马,这些资源全是陆氏的!” 这就是他的底牌。 利益。 在资本面前,人命算什么? 只要筹码足够大,没有什么不能谈的。 姜知意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她刚要开口。 身边的男人却先动了。 陆宴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低头帮姜知意理了理袖口。 “太吵。” 两个字。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狠狠砸碎了赵青山所有的幻想。 陆宴辞抬眸,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只有看死物的冷漠。 “赵导可能还没搞清楚状况。” “陆氏想要的东西,不需要别人给。” “我自己会拿。” “你也配?” 话音落下。 赵青山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屏幕摔得粉碎。 陆宴辞侧过头,对站在门口的警官微微颔首。 “麻烦了,带走。” 有了这尊活阎王的表态,警官再无顾忌。 “老实点!” 两个警察冲上去,直接反剪赵青山的手臂。 “咔嚓!” 清脆的落锁声,在病房里回荡。 “啊——!你们敢抓我!我是冤枉的!” “放开我!我的手!!” 赵青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刚才还道貌岸然的电影教父,此刻被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头发乱了,鞋也掉了一只。 路过病床前时。 赵青山死死地瞪着沈清秋。 “沈清秋!你个忘恩负义的贱人!!” “你会遭报应的!!” 沈清秋没有躲。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床上。 脸上没有了疯癫,没有了恐惧。 只有一片死寂后的荒芜。 她看着这个掌控了她整整三年的恶魔,看着他狼狈扭曲的脸。 突然。 她笑了。 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狂笑,而是一种解脱后的释然。 她甚至还要坐直身体,用那双枯瘦如柴的手,整理了一下并不合身的病号服。 挺直脊梁。 就像当年站在领奖台上一样。 目光清明,冷冷地看着被押走的赵青山。 “恩师,慢走。” “监狱里的饭,希望能合您的胃口。” 赵青山气得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晕厥,被警察强行拖出了病房。 喧嚣散去。 病房里只剩下快门的咔嚓声。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 她转过身,没看那些镜头。 而是对着姜知意和陆宴辞的方向。 缓缓地。 弯下了腰。 额头几乎触碰到膝盖。 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 “谢谢。” 声音沙哑,却字字千钧。 这是影后的谢幕。 也是新生的开始。 姜知意心里有些发酸,刚想上前扶她。 病房的门,再一次被轻轻推开。 “陆总,人带到了。” 特助站在门口,侧身让开一条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宽大T恤的少年,正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十七八岁的年纪,身形消瘦,脸色苍白。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满屋子的摄像机和陌生人。 直到。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病床上那个瘦得脱相的女人身上。 少年的眼睛猛地瞪大。 “姐……?” 声音颤抖,带着不敢置信的试探。 病床上的沈清秋,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是她即使在被毒打、被喂药、被当成狗一样拴着的时候。 都不敢忘掉的声音。 她抬起头。 眼泪在这一刻,决堤而出。 “小辞……” “小辞!!” 沈清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连鞋都顾不上穿,跌跌撞撞地从床上滚了下来。 双腿发软,几乎是爬向门口。 “姐!!” 少年终于反应过来。 他冲过去,重重地跪在地上,一把抱住了那个不成人形的女人。 “姐……真的是你……”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他们说你死了……” 少年嚎啕大哭,哭得浑身都在抽搐。 “小辞没事……姐姐在……姐姐没死……” 沈清秋死死地把弟弟搂在怀里。 枯瘦的手指用力,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再也不分开。 这一刻。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都在亲人的体温面前彻底粉碎。 整个病房,只剩下姐弟俩劫后余生的痛哭声。 凄厉,却又充满希望。 周围的记者们放下了相机。 有人在偷偷抹眼泪。 就连见惯了生死的医生护士,也都红了眼眶。 直播间里,满屏的【泪目】。 没有了戾气,只有对这对苦命姐弟的心疼。 姜知意靠在墙边,感觉眼角有些湿润。 一只温热的大手伸过来,轻轻捂住了她的眼睛。 “别看了。” 陆宴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温柔。 “以后不会有了。” 姜知意拉下他的手,转头看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 “陆宴辞。”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软糯。 “回家吧。” “我想吃你做的面。” 陆宴辞低头,看着她像只受委屈的小猫一样的表情。 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直接将人揽进怀里,用风衣裹住。 隔绝了所有的视线和喧嚣。 “好。” “回家。” 至于这里的烂摊子。 自然有人会处理得干干净净。 窗外。 冬日的第一缕阳光,终于穿透厚重的云层。 洒在了雪地上。 在这个京城最冷的冬天。 有人身陷囹圄。 有人重获新生。 而好戏。 才刚刚开场。 第83章 热搜瘫痪!渣导落网,全网放鞭炮! 第八十三章 热搜瘫痪!渣导落网,全网放鞭炮! 迈巴赫的引擎声低沉有力。 黑色的车身像一头优雅的猎豹,缓缓滑出医院大门。 外面那群记者疯了一样往前涌。 闪光灯把风雪都照成了白昼。 保镖们筑起的人墙纹丝不动,硬生生给陆宴辞的车开出一条道。 车窗贴着单向透视膜。 姜知意坐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那些因兴奋而扭曲的脸。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仗,打得漂亮。 手机在掌心疯狂震动,烫得吓人。 姜知意低头划开屏幕。 微博直接进不去。 刷新了三次,才勉强加载出一个“爆”字红得发紫的页面。 #赵青山被捕# #沈清秋并没有疯# #现实版《盲山》# #陆氏总裁冲冠一怒为红颜# 前十的热搜,这一家子全包圆了。 服务器显然已经处于崩溃边缘。 程序员大概正在工位上边哭边敲代码。 姜知意点开置顶的那条视频。 正是赵青山被警察拖走时,那副狼狈如狗的模样。 评论区已经杀疯了。 【必须死刑!这老畜生在娱乐圈祸害了多少人!】 【我以前还觉得他是严师,原来是这种变态!】 【只有我注意到陆总那个眼神吗?太杀了!谁敢动他老婆他是真动手啊!】 【沈影后最后的那个鞠躬,我看哭了,真的重生了。】 舆论风向就像洪水决堤。 哪怕赵青山的公关团队再厉害,面对这种实锤也只能躺平任嘲。 但总有不开眼的。 姜知意指尖滑动,刷到了几条不和谐的动态。 那是几个平时依附于赵青山的二线演员,俗称“赵家班”。 某男演员V:【未知全貌,不予置评。恩师平日里对我们严厉,也是为了艺术。】 某小花V:【有些人为了红,真是连底线都不要了,心疼赵导。】 姜知意冷笑。 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还没等她出手。 愤怒的网友就已经冲到了战场。 【严厉?把你关地下室三年试试?这艺术给你你要不要?】 【还洗呢?是不是也想进去陪你恩师踩缝纫机?】 【已截图,希望警察叔叔顺便查查这几位是不是同伙。】 不到五分钟。 那几条洗白的微博就被喷得删除了。 甚至连评论区都吓得关了。 “呵。” 姜知意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届网友,能处。 她看得正起劲,甚至还想切小号上去点个赞。 突然。 手里一空。 手机被人抽走了。 姜知意一愣,下意识转头:“哎,我还没看……” 话没说完。 她就撞进了一双幽深如墨的眸子里。 陆宴辞手里捏着她的手机,随手扔到了一边的置物格里。 脸色并不好看。 甚至可以说是有点黑。 “好看吗?” 男人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姜知意眨眨眼:“好看啊,那几个跳梁小丑被骂得……” “我是说。” 陆宴辞打断她,长臂一伸,直接扣住她的细腰。 稍微用力。 姜知意整个人就被提溜到了他腿上。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缠。 陆宴辞眯起眼,危险地盯着她:“手机比我好看?” 姜知意:“……” 这是哪门子的醋? 连手机的醋都吃? “陆总,讲点道理。” 姜知意双手抵着他的胸膛,试图拉开一点安全距离。 “我这是在关注战局收尾工作。” “收尾有公关部。” 陆宴辞不为所动,大手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从上车到现在,二十分钟。” “你看了那个手机十八分钟。” “看了沈清秋的新闻一分钟。” “看我?” 他冷哼一声:“一眼都没有。” 姜知意:“……” 这男人是在心里装了秒表吗? “你在医院盯着沈清秋看就算了。” 陆宴辞越说越不爽,甚至有点委屈。 “毕竟她确实比你惨。” “但现在事情结束了,你还把注意力放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他低下头,薄唇擦过姜知意的耳垂。 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陆太太。” “我刚才又是踹门,又是抓人,还帮你撑场子。” “这就是你的态度?” 姜知意只觉得耳根发烫。 这男人。 在外人面前是活阎王。 在她面前就是个斤斤计较的小气鬼。 但不得不承认。 刚才在病房里,他挡在她身前那一刻。 真的帅炸了。 姜知意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不再挣扎,反而伸出手,搂住了陆宴辞的脖子。 手指插进他利落的短发里。 “那陆总想要什么奖励?” 她眉眼弯弯,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加钱?” 陆宴辞盯着她那张红润的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陆氏的钱,够把你埋了。” “我要实际点的。” 他眼神直白,毫不掩饰眼底的占有欲。 姜知意心领神会。 她凑过去,主动吻上了男人的唇角。 “够吗?” 陆宴辞没动。 显然是不满意这种蜻蜓点水。 “不够。” 他声音沙哑。 姜知意无奈地叹了口气,刚要加深这个吻。 陆宴辞突然抬手。 按下了一个按钮。 “嗡——” 前座与后座之间的黑色挡板,缓缓升起。 彻底隔绝了司机的视线和声音。 狭窄的空间瞬间变成了一个密闭的私密世界。 姜知意心跳漏了一拍。 “陆宴辞,这是在车上……” “我知道。” 陆宴辞按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 吻势凶狠。 带着惩罚,也带着失而复得后的庆幸。 他在掠夺她的呼吸。 也在宣示主权。 姜知意很快就被亲得晕头转向,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 任由这个男人予取予求。 车厢里的空气越来越热。 外面的风雪再大。 也吹不进这方寸之间的温存。 良久。 陆宴辞才稍稍退开一点。 他看着怀里眼神迷离、嘴唇红肿的女人。 眼底的戾气彻底消散。 只剩下化不开的浓情。 “姜知意。” 他用拇指抹去她唇角的水光。 “这只是利息。” “本金,回家再算。” 姜知意把脸埋进他怀里,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资本家。” 陆宴辞低笑一声,将人搂紧。 迈巴赫在风雪中稳稳前行。 无论外面有多少算计。 只要他在。 她就可以永远做那个无法无天的小狐狸。 第84章 这就叫恩情?送你要不要? 第八十四章 这就叫恩情?送你要不要? 西红柿鸡蛋面,热气腾腾。 汤底浓郁,撒着绿油油的葱花。 沈清秋捧着青花瓷的大碗,脸几乎埋进了汤里。 没有任何影后的仪态。 只有饿极了的野兽,在本能地吞咽食物。 旁边的少年也是一样,吃得满头大汗,眼泪混着面汤往下滴。 这是他们姐弟俩,三年来吃的第一顿“人饭”。 姜知意坐在对面,没动筷子。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心里那股戾气,稍微散了一些。 陆宴辞坐在她身侧,袖扣解开,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正在剥虾。 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去掉虾壳。 一只晶莹剔透的虾仁,放进了姜知意碗里。 “趁热吃。” 姜知意刚拿起筷子。 特助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平板,脸色难看。 “陆总,夫人。” “出事了。” “网上风向变了。” 特助把平板递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圈里几个德艺双馨的老导演,联手发文保赵青山。” “他们……在攻击受害者。” 姜知意眉头一挑。 这就坐不住了? 她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一个拥有千万粉丝的大V号——著名文艺片导演冯刚。 这位在圈内以“敢言”著称,实则最爱和稀泥。 文章写得声情并茂: 【痛心疾首!老赵一生为电影艺术献身,没想到晚年遭此大难。】 【清秋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天赋好,但精神确实不稳定。老赵把她关起来,也是为了保护她,更是为了保护社会!】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学生把恩师送进监狱,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现在的年轻人,太狠毒,不懂尊师重道!】 这篇小作文一出,风向瞬间被搅浑。 紧接着。 又有三个平时跟赵青山穿一条裤子的“老艺术家”转发点赞。 配文全是【支持冯导】、【严查姜知意】、【心疼赵老】。 水军下场带节奏,不明真相的路人开始摇摆。 【也是啊,毕竟是恩师,直接报警是不是太绝了?】 【精神病发作确实很危险,强制隔/离也没毛病吧?】 【沈清秋以前就有点神神叨叨的,说不定真是赵导在帮她治病?】 【姜知意这就是吃人血/馒头,为了热度逼死老前辈!】 舆论反转。 受害者成了白眼狼,施暴者成了忍辱负重的慈父。 “呵。” 姜知意看着那些颠倒黑白的文字,气极反笑。 “啪!” 她把平板重重地扣在桌上。 震得沈清秋姐弟俩浑身一抖,筷子差点掉地上。 “好一个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姜知意站起身,桃花眼里全是寒霜。 “这是欺负死人不会说话。” “还是欺负活人没长嘴?” 陆宴辞抽出湿巾擦了擦手,神色未变。 “需要公关部删帖吗?” “删什么?” 姜知意拿出自己的手机,指尖飞快点击。 “删了显得我们心虚。” “既然冯大导演觉得这是恩情,那是他没享受过这福气。” “我帮帮他。” 一分钟后。 姜知意的大号,直接转发了冯刚的那条微博。 没有长篇大论。 没有卖惨哭诉。 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外加一组九宫格图片。 【@导演冯刚 既然你觉得这是恩情,这福气送你要不要?】 【我出钱,给你家也修一个同款地下室,你也进去住三年?】 【还有谁想报恩的?排队报名,装修费我全包了。】 下面的配图。 是特警突袭时拍摄的第一手现场照片。 高清。 无码。 带血的生锈狗链。 发霉长毛的馒头。 满墙带血的抓痕,密密麻麻全是“死”字。 角落里溢出来的排泄桶,上面爬满了蛆虫。 就像是一颗核弹,直接扔进了粪坑里。 那种直观的、生理性的恶心和恐惧,瞬间击穿了所有文字游戏。 刚才还在叫嚣的“理中客”,集体失声。 这是治病? 这他妈是炼狱! 谁家治病用狗链子?谁家治病喂发霉馒头? 网友瞬间炸了。 【呕——我看吐了!这就是所谓的保护?!】 【冯刚你个老畜生!这就是你说的恩情?!】 【你要不要也去体验一下?我众筹给你买狗链!】 【刚才帮洗地的呢?出来走两步!吃屎了吗?】 冯刚的评论区瞬间沦陷。 被愤怒的网友冲得体无完肤。 但他急了。 他在导演群里疯狂摇人。 【陆氏欺人太甚!这是在打我们导演圈的脸!】 【大家联合起来!抵制陆氏投资的所有电影!】 【只要我们团结,陆宴辞也得低头!】 这招在以前百试百灵。 他们掌握着圈内的话语权,谁敢得罪大导演,以后就别想在圈里混。 可惜。 他这次惹错人了。 陆宴辞看着手机里不断弹出的消息。 “抵制我?” 他把剥好的第二只虾放进姜知意碗里。 转头看向特助。 “发个公告。” “好的陆总,内容是?” 陆宴辞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陆氏集团及旗下院线、流媒体平台,即刻起,永久终止与以下人员的一切合作。” “名单第一位,冯刚。” “以及刚才转发点赞的那三个。” “包括他们正在筹备的项目,资金链全部切断。” 特助点头如捣蒜:“明白!” 陆宴辞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加个备注。” “谁帮赵青山说话,谁就是共犯。” “陆氏不缺钱,但不想给畜生花。” 十分钟后。 陆氏集团官微发布红头文件:【行业净化公告】。 简单,粗暴。 就是拿钱砸人。 这就是降维打击。 什么资历,什么人脉,什么圈子。 在绝对的资本面前,都是笑话。 冯刚正在筹备的一部S级大制作,投资方直接撤资。 原定的男主角立刻解约。 刚才还在群里义愤填膺的导演们,瞬间作鸟兽散。 冯刚的微博清空了。 刚才那几个转发的老艺术家,开始疯狂滑跪。 【号被盗了!】 【手滑点赞,本人坚决支持警方办案!】 【严惩赵青山!还受害者公道!】 全网哗然。 这一次,资本站在了正义这边。 姜知意看着手机上那一片狼藉的战场,挑了挑眉。 她侧过头,在陆宴辞脸上亲了一口。 “老公,霸气。” 陆宴辞抽了张纸巾,帮她擦掉嘴角的汤汁。 “吃饭。” “脏东西扫干净了。” 沈清秋姐弟俩已经吃完了。 两人缩在沙发角落里,看着这对夫妻谈笑间让大半个娱乐圈地震。 沈清秋的眼神很复杂。 有羡慕,有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 她放下了手里的热茶。 看着窗外飘落的大雪。 突然开口。 第85章 八个亿违约金?不好意思,我是你新老板 第八十五章 八个亿违约金?不好意思,我是你新老板 “姜小姐。” 沈清秋开口,声音还有些哑,但字正腔圆。 那是练了二十年台词的基本功。 “我没病。” “我是沈清秋。” “只要我不死,我就是这个圈子里最赚钱的影后。” 她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帮我救小辞,帮我报仇。” “我的命,我的经纪约,我下半辈子赚的所有钱。” “全是你的。” 姜知意微微一怔。 这哪里是谈生意。 这分明是把自己当成了筹码,以此生为注。 够狠。 也够绝。 旁边的陆宴辞正给姜知意递纸巾。 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 姜知意刚要开口。 特助捧着平板的手一抖,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陆总,太太。” “恐怕……这生意不好做。” 平板屏幕亮起。 不是热搜。 是一封红底黑字的律师函。 发送方:青山传媒有限公司。 法人代表:刘红。 也就是赵青山那个管着钱袋子的老婆。 姜知意还没看清条款。 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砸地的声音。 又急又响。 像是在示威。 “砰!” 病房门被人毫无礼貌地推开。 甚至可以说,是撞开的。 一个穿着紫貂大衣,脖子上挂着翡翠佛牌的中年女人闯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提着公文包、满脸精明的金丝眼镜男。 “哟,还吃着呢?” 刘红扫了一眼桌上的面碗,眼底全是鄙夷。 “把恩师送进监狱,自己在这一家团圆?” “沈清秋,你也不怕噎死。” 沈清秋看到这个女人的瞬间。 刚刚挺直的脊梁,猛地弯了下去。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 这三年,赵青山负责唱白脸折磨她。 刘红就负责唱红脸,拿合同和债务压死她。 “你……你想干什么?” 沈清秋把弟弟护在身后,声音发颤。 沈小辞吓得手一抖。 半杯热茶全泼在了手背上,烫得通红,却不敢吭声。 只能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着。 刘红冷笑一声。 直接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叠文件,劈头盖脸地甩在病床上。 “干什么?” “清算!” “沈清秋,既然你没疯,那咱们就按正常流程走。” “你单方面撕毁经纪合约,导致公司股价下跌,名誉受损。” “还有你之前签的对赌协议。” 刘红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狠狠戳着那个数字。 “违约金,八个亿。” “少一分,我就让你在牢里陪老赵过下半辈子!” 轰—— 八个亿。 直接把沈清秋砸懵了。 她这三年被关在地下室,身无分文。 别说八个亿。 就是八百块,她现在都拿不出来。 “这……这是敲诈!” 沈清秋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绝望。 铺天盖地的绝望。 刚以为逃出了魔窟,转眼又掉进了深渊。 “敲诈?” 旁边的金丝眼镜律师推了推镜框,语气公事公办却透着阴毒。 “沈小姐,这上面有你的亲笔签名和指纹。” “白纸黑字,具备完全法律效力。” “另外,鉴于你今天的行为对赵导造成的精神伤害,我们保留追加两亿精神损失费的权利。” 十个亿。 这就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刘红抱着胳膊,一脸胜券在握。 “给不起啊?” “给不起也行。” “去跟警察说,是你发神经诬陷老赵。” “只要老赵出来了,这钱……咱们好商量。” 原来是在这等着。 软的不行来硬的。 逼沈清秋翻供。 姜知意听乐了。 真的。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呵。” 姜知意慢悠悠地站起来。 她拿起那份所谓的“卖身契”。 随手翻了两页。 “哗啦。” “刘女士是吧?” 姜知意把合同扔回床上,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你老公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 “这属于严重刑事犯罪。” “根据劳动法,乙方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时,有权无条件解除合同。” “你拿这废纸吓唬谁呢?” 刘红脸色变了一下。 但显然,她是有备而来。 “姜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刘红扬起下巴,露出脖子上松弛的皮肉。 “老赵是老赵,公司是公司。” “我是公司法人,合同是跟公司签的。” “老赵犯法,关公司什么事?” “只要公司没倒闭,这合同就有效!” 这就是流氓逻辑。 典型的切割术。 也是资本家最恶心的一套玩法。 姜知意眼神冷了下来。 这女人,确实难缠。 如果真要打官司,拖个三年五载。 沈清秋这辈子也就废了。 “怎么?没话说了?” 刘红见姜知意沉默,以为自己镇住了场子。 气焰更加嚣张。 “姜小姐,别以为嫁进豪门就能无法无天。” “这是商业纠纷,就算是陆总,也得讲道理吧?” 她甚至还得寸进尺地看向陆宴辞。 要是能讹上陆氏…… 陆宴辞终于动了。 他把手里剥好的最后一只虾,放进姜知意嘴里。 拿过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每一根手指。 “讲道理?” 陆宴辞抬眸。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却让人遍体生寒。 “太麻烦。” 他把湿巾扔进垃圾桶。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没开免提。 但病房里太静了。 所有人都能听到那边的声音。 “陆总,收购完成了。” “青山传媒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已经划入陆氏旗下。” “现在,您是最大股东。” 短短两句话。 不到三十秒。 刘红脸上的嚣张表情,直接僵在了脸上。 “什……什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收购?” 陆宴辞挂断电话,站起身。 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直接笼罩住了刘红。 压迫感十足。 “刘女士。” 陆宴辞理了理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你刚才说。” “只要公司没倒闭,合同就有效?” 刘红嘴唇发白,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你不能……” “现在公司是我的了。” 陆宴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作为大股东。” “我宣布。” “免去沈清秋的一切债务。” “并且。” 他的目光扫过那两个已经开始冒冷汗的律师。 “以公司名义,起诉前法人刘红。” “涉嫌职务侵占、偷税漏税。” “这一仗,我不接受庭外和解。” “我要你把这几年吃进去的。” “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扑通。 刘红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手里的爱马仕包滚出老远。 完了。 这是降维打击。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 姜知意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摇了摇头。 她挽住陆宴辞的手臂,笑得明媚又张扬。 “老公。” “这八个亿的见面礼。” “真帅。” 第86章 还在演戏?你的小狼狗Tony全都招了! 第八十六章 还在演戏?你的小狼狗Tony全都招了! 刘红瘫坐在地上,那件名贵的紫貂大衣沾满了灰尘。 像只脱毛的野鸡。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颤抖着去抓那个滚落的爱马仕包。 指甲抠着手机屏幕,几次都没解开锁。 终于。 电话拨出去了。 “嘟——嘟——” “对不起,您的号码已被限制呼入。” 刘红不信邪。 她点开手机银行,试图转移资产。 鲜红的感叹号弹了出来。 【账户异常,已被司法冻结。】 短短一行字。 宣告了她的死刑。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两个金丝眼镜律师,此刻对视一眼。 默契地合上了公文包。 “刘女士,鉴于您隐瞒了重大财务风险。” 其中一人推了推眼镜,脚底抹油。 “我们的委托合同自动解除。” 说完,两人转身就要溜。 树倒猢狲散。 这就是现实。 “站住!你们敢走?!” 刘红疯了一样扑过去,死死拽住一人的袖子。 “拿了老娘的钱想跑?” “信不信我把你们帮老赵做的那些假账全都抖出来!” “要死一起死!” 狗咬狗。 这可是比电影还精彩的大片。 见律师被吓住,刘红眼神闪烁,突然看向镜头。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扑通一声。 她直接跪在了门口。 嚎啕大哭。 “欺负人啊!” “陆氏集团仗势欺人!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收购就可以无法无天吗?” “大家评评理啊!这就是资本家的嘴脸!” 这一嗓子。 确实有点效果。 毕竟“弱者”总是容易被同情。 围观路人,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这也太绝了吧?” “虽然赵导犯了事,但他老婆也不容易啊。” “这陆总看着人模狗样的,下手这么黑?” 舆论的风向,似乎又要偏。 刘红透过指缝,偷偷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哪怕是死。 她也要溅陆宴辞一身血。 陆宴辞眉头微皱。 他对着门口的保镖抬了抬下巴。 “清场。” 就在保镖准备动手的时候。 一只白皙的小手,拦住了陆宴辞。 “别急啊。” 姜知意笑眯眯地看着地上的泼妇。 像是看着马戏团里滑稽的小丑。 “人家既然想演,咱们就得给舞台。” “正好。” 姜知意拿出手机,晃了晃。 “我这有一部年度伦理大戏,想请大家鉴赏一下。” 说着。 她指尖轻点。 一张张高清的银行流水单,赫然出现。 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 收款方备注全是同一个名字: Tony(私人私教)。 转账金额更是充满情趣。 52000。 131400。 甚至还有几笔高达七位数的大额转账,备注是“购房款”。 全场哗然。 记者们的快门声连成了一片,简直要按出火星子。 姜知意走到电视旁,像个专业的解说员。 “刘女士,这怎么解释?” 她指着屏幕,语气调侃。 “赵导在局子里吃牢饭,你在外面喂小狼狗?” “三套市中心的大平层,两辆法拉利。” “这就是你所谓的孤儿寡母不容易?” “这软饭,喂得挺硬啊。” 刘红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比刚才还要白。 “你……你胡说!” “这是……这是公司为了拓展业务……” “对!这是给旗下艺人的安家费!” 她还在嘴硬。 特助适时地走上前,点了一下播放键。 “既然刘女士记性不好,那咱们听听当事人怎么说。” 屏幕画面一转。 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背景是在派出所的审讯室。 一个身材健硕、穿着紧身背心的小鲜肉,正对着镜头痛哭流涕。 “警察同志!我是冤枉的!” “都是刘红那个老女人逼我的!” “她说只要我把她伺候舒服了,青山传媒的股份分我一半!” “那些钱都是她让我帮忙洗的!” “我是受害者啊!我想回家找妈妈!” 轰—— 这简直是雷神之锤。 还是带电的那种。 病房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爆发出一阵没忍住的哄笑声。 这剧情反转,比电视剧还狗血。 【卧槽!这也太炸裂了!】 【赵导这是……人在牢中坐,绿帽天上来?】 【老女人?哈哈哈哈这小白脸是懂补刀的!】 【这就是所谓的“守活寡”?这生活质量挺高啊!】 刘红听着那一声声“老女人”。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她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像是一头被捅了一刀的母猪。 “啊——!你个白眼狼!” “我杀了你!我不活了!” 她发疯一样冲向电视,抓起旁边的花瓶就要砸。 企图毁尸灭迹。 然而。 还没等她靠近。 一只大手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稍微用力。 “咔嚓。” “啊——!” 刘红惨叫着松手,花瓶碎了一地。 刚才带走赵青山的警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张新的拘留证。 脸色比刚才还要严肃。 “刘红。” “现在有人实名举报你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以及洗钱。” “跟我们走一趟吧。” 又是那副熟悉的银手铐。 冰冷。 刺骨。 刘红看着手铐,浑身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突然。 一股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捂住鼻子后退。 只见刘红两腿之间,黄色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了下来。 湿透了那件昂贵的紫貂。 当场吓尿了。 “咦——” 周围全是嫌弃的声音。 这就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制片人? 这就是那个把影后踩在脚底下的恶毒女人? 简直是个笑话。 两个警察强忍着恶心,架起瘫软如泥的刘红往外拖。 刘红双脚在地上乱蹬,高跟鞋掉了一只。 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骂着: “Tony你个畜生……陆宴辞你不得好死……” 声音渐渐远去。 直到彻底消失在电梯口。 一场闹剧。 终于落幕。 姜知意嫌弃地扇了扇面前的空气。 “特助,让人把地拖干净。” “这味儿,冲脑门。” 陆宴辞伸手,把她拉到身后,避开那块污渍。 “以后这种脏活,让下面人干。” 显然是觉得这种人脏了姜知意的眼。 姜知意吐了吐舌头。 “这不是为了给沈影后出气嘛。” 一直沉默不语的沈清秋,此刻正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那个掌控了她财政命脉、压榨了她三年的女人。 就这么像垃圾一样被清理了。 没有任何体面。 沈清秋慢慢转过头。 目光落在姜知意和陆宴辞身上。 苍白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然后。 扯出了一个弧度。 有些生涩。 有些僵硬。 “谢谢。” 她轻声说。 第87章 卖惨?不需要,姐只卖疯批复仇人设 第八十七章 卖惨?不需要,姐只卖疯批复仇人设 迈巴赫停在了一栋极具设计感的灰色建筑前。 这里是陆氏集团旗下的顶级造型工作室。 平时只接待超一线大牌和豪门名媛。 今天,大门紧闭。 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陆宴辞为了这一单“生意”,清场了。 一进门,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香氛和定型喷雾混合的味道。 沈清秋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她身上的病号服还没换,头发枯黄打结。 脖子上那圈青紫色的勒痕,在白炽灯下触目惊心。 她拉高了衣领,试图遮住那些丑陋的印记。 这三年的折磨,不仅摧毁了她的身体,也打碎了她的自信。 “哎哟,我的天哪。” 一声夸张的惊呼响起。 一个穿着紧身花衬衫、翘着兰花指的男人扭着腰走了过来。 Kevin,圈内顶级造型总监,外号“回春妙手”。 他围着沈清秋转了两圈,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这底子虽然还在,但这精气神全没了啊。” “简直像是个被吸干了妖气的女鬼。” 旁边的几个小助理低声窃窃私语。 眼神里全是惋惜,还有藏不住的同情。 沈清秋头垂得更低了,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Kevin叹了口气,拍拍手。 两排挂满了衣服的龙门架被推了出来。 清一色的纯白。 棉麻长裙,宽松毛衣,素色衬衫。 主打一个人畜无害。 “陆总,姜小姐,我想好了。” Kevin捏着嗓子,指着那堆衣服侃侃而谈。 “现在的舆论都在同情沈影后。” “我们要顺势而为,打造一种极致的‘破碎感’。” “妆要淡,唇色要白,衣服要穿这种素净的。” “最好能让人看一眼就心碎,激起全网的保护欲。” 他说得起劲,甚至还想去扒拉沈清秋的领口。 “这脖子上的伤也别遮,这就是勋章,这就是流量密码啊!” “只要往那一站,哭两声,热搜绝对爆!” 沈清秋看着那堆白裙子,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白色。 那是赵青山最喜欢的颜色。 地下室的床单是白的,给她穿的睡裙是白的。 每次折磨完她,只要她穿上白裙子装乖,就能换来一个发霉的馒头。 她恶心。 生理性的反胃。 周围的小助理们却纷纷点头附和。 “Kevin老师说得对,现在网友就吃美强惨这一套。” “卖惨最稳妥了,毕竟消失了三年,也没什么作品。” “是啊,都这样了,不卖惨还能卖什么?总不能卖性感吧?”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每一句都在提醒沈清秋:你是个废物,你只能靠乞讨同情活着。 “嘶啦——” 一声刺耳的布帛撕裂声,猛地炸响。 打断了所有人的议论。 Kevin吓了一跳,兰花指都直了。 只见姜知意手里抓着那件原本要给沈清秋换上的纯白棉麻长裙。 双手用力。 那件价值六位数的高定,直接变成了一块破抹布。 姜知意随手一扬。 破布精准地落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卖惨?” 姜知意拍了拍手,眼神比刚才的剪刀还利。 “我陆氏的人,不需要乞讨。” Kevin张大了嘴巴,心疼得直抽抽。 那可是限量款啊! 姜知意走到沈清秋身后,双手按住她瘦削颤抖的肩膀。 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交汇。 “抬起头来。” 沈清秋颤巍巍地抬起头,眼眶通红。 “赵青山喜欢小白花,你就偏要做带刺的黑玫瑰。” 姜知意看着镜子里的女人,一字一句。 “大众的同情是廉价的,也是短暂的。” “今天他们同情你,明天只要有一个新的受害者出现,他们就会忘了你。” “只有强者的反击,才能让人臣服。” “我要的不是热搜上挂着沈清秋好可怜。” “我要的是全网都在刷——这姐杀疯了。” 沈清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杀疯了。 姜知意没有废话。 她直接夺过发型师手里的剪刀。 在手里转了个利落的花手。 “头发,剪了。” “三千烦恼丝,一刀两断。” “不要那种黏糊糊的刘海,要利落,要攻气,要那种能把人掰弯的短发。” Kevin刚想阻拦,被陆宴辞冷冷扫了一眼,瞬间闭嘴。 “妆容,给我用最浓的红,最黑的线。” “盖住她的憔悴,放大她的狠。” 姜知意指尖点了点镜面。 “至于衣服……”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指了指角落里那套无人敢试的黑色深V西装。 “拿那套。” Kevin倒吸一口凉气。 “姜小姐,那是男装改的版,攻击性太强了,而且……” 他犹豫着看向沈清秋的脖子。 “那领口太深,这淤青和伤痕根本遮不住啊。” “谁说要遮?” 姜知意挑眉,从化妆台上拿起一支暗红色的唇釉。 她拧开盖子。 走到沈清秋面前。 “别动。” 冰凉的刷头落在沈清秋滚烫的皮肤上。 姜知意手腕极稳。 顺着那狰狞的淤青走势,几笔勾勒。 原本丑陋的勒痕,竟然变成了一根缠绕的花茎。 随后。 晕染,点缀。 一朵妖冶绽放的彼岸花,在沈清秋脆弱的脖颈上盛开。 红得滴血。 艳得惊心。 不仅没遮,反而成了一种危险的致命诱惑。 沈清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一点点聚焦。 最后燃起了一簇幽蓝的火苗。 “去做造型。” 姜知意扔掉唇釉,拿湿巾擦了擦手。 “半小时后,我要看到我想看的人。” 这次,她的背挺直了。 “是。” …… 半小时后。 试衣间的帘子缓缓拉开。 并没有闪瞎眼的特效光。 只有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原本那个唯唯诺诺、眼神躲闪的受气包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红唇如血、眼神如刀的女人。 黑色的真空西装包裹着她消瘦却挺拔的身躯。 深V领口下,那朵彼岸花妖异夺目。 她单手插兜,脚踩十厘米的细高跟。 工作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拿吹风机的小助理,手一松,吹风机“哐当”砸在地上。 都没人去捡。 太飒了。 这种美,不是讨好,而是侵略。 一直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陆宴辞,终于睁开了眼。 他那双看惯了名利场的眸子,也不由得顿了一秒。 但他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只是微微点头。 随后。 他转头看向姜知意。 “眼光不错。” 比任何专业夸奖都更有分量。 沈清秋走到落地镜前。 她缓缓伸出手,抚摸着冰凉的镜面。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陌生又熟悉。 她对自己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再是以前那种营业式的甜笑。 “姜小姐说得对。” 沈清秋转过身,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金石之音。 “沈清秋已经死在了那个地下室。” “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 “是钮祜禄·清秋。” 姜知意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了,别贫。” “走吧,外面那群记者已经等到发霉了。” “去告诉全世界。” “你回来了。” 第88章 全网坐等看疯子?不好意思,这是女王归来 第八十八章 全网坐等看疯子?不好意思,这是女王归来 陆氏集团旗下,直播总部。 最大的演播厅里,气氛压抑得甚至能听见电流声。 灯光师手心里全是汗,频繁地擦拭着调光台。 特助拿着平板,脸色凝重地走到姜知意身边。 “陆总,夫人。” “直播还没开始,在线人数已经破了五百万。” “但是……” 特助吞了口唾沫,把平板屏幕亮给姜知意看。 弹幕密密麻麻,快得根本看不清字。 全是黑色的恶意,像是一场铺天盖地的暴雪。 【听说那个疯婆子要来直播?怕不是要当场咬人?】 【精神病就该关在笼子里,放出来吓人干什么?】 【抵制沈清秋!抵制劣迹艺人!姜知意恰烂钱不要脸!】 【我有内部消息,听说她满脸都是烂疮,脖子上全是虫子爬过的疤,呕——】 舆论发酵到了极点。 全是等着看笑话的乐子人,还有被水军带偏的愤怒路人。 负责采访的主持人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 看着这些诅咒,她吓得脸都白了。 “姜总,这……我们要不要开精选评论?” “或者设个延迟?” “万一沈老师看到这些受刺激发病怎么办?毕竟她……” 姜知意坐在监视器后面的导演椅上。 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吸管被咬扁了一点。 她扫了一眼那些不堪入目的弹幕,眼神比杯子里的冰块还冷。 “不用。” “关了评论,他们怎么知道哪怕是骂人,也得排队?” 她翘起二郎腿,语气淡然。 “我要的就是这种最真实的恶意。” “只有把地狱展示给人看,爬出来的人才显得格外牛逼。” 倒计时结束。 直播正式开始。 镜头切入。 画面里,只有一张空荡荡的复古丝绒单人沙发。 没有人。 主持人还没开口,弹幕再次高/潮。 【人呢?是不是疯病犯了被抬下去了?】 【哈哈哈哈不敢出来了吧?知道自己长得像鬼?】 【我就说她是炒作,散了吧散了吧,浪费老子流量。】 这就是第一波打压。 所有人都认定,沈清秋是个见不得光的怪物。 现场工作人员都捏了一把汗,呼吸都屏住了。 就在弹幕骂得最欢的时候。 一阵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响起。 “哒。” “哒。” “哒。” 没有背景音乐。 每一步,都带着千钧之力。 弹幕诡异地停滞了一瞬。 所有屏幕前的眼睛,下意识地盯着那扇入场的暗门。 暗门推开。 一束冷光打过去。 沈清秋走了出来。 没有病号服。 没有凌乱枯黄的长发。 没有唯唯诺诺的含胸驼背。 利落的齐耳短发,发尾削得极薄,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 真空穿着黑色的深V西装,露出的皮肤白得发光,冷得像玉。 大红唇。 那双曾经总是含着泪的眼睛,此刻干涸得像是沙漠里的枯井。 她走到沙发前,没急着坐。 而是对着镜头,微微歪了下头。 那双桃花眼轻轻一挑。 这一眼,直接杀穿了屏幕。 三秒后。 弹幕炸了。 但画风,完全变了。 【卧槽???这是沈清秋?】 【这哪里是疯婆子,这简直是姬圈天菜啊!】 【救命,她刚才那个挑眉杀我!我想跪下喊姐姐!】 【谁说她丑的?这状态吊打半个娱乐圈好吗?】 【我不行了,这攻气,我直接幻肢起立!】 颜狗的立场,永远是最不坚定的。 那种带着攻击性的、破碎却强大的美,在这个全是甜妹的娱乐圈,简直是降维打击。 主持人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她结结巴巴地请沈清秋入座。 沈清秋坐下,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单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姿态慵懒,却像一头正在小憩的黑豹。 镜头推进,给了一个特写。 主持人按照台本,小心翼翼地问: “沈老师,大家都很好奇您的……身体状况。” 其实就是想问脖子上的伤。 那是网上攻击最狠的点。 说她是被赵青山玩坏了,身上全是不可告人的痕迹。 沈清秋没有躲闪。 微微扬起下巴。 原本应该丑陋狰狞的青紫色勒痕,此刻正开着一朵妖冶的彼岸花。 暗红色的花瓣缠绕着伤口,顺着颈动脉蜿蜒而下,没入深V的领口。 美得惊心动魄。 美得让人窒息。 “身体还没好全。” 沈清秋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带着一种烟嗓的颗粒感。 “但这朵花,是姜总送我的新生礼。” 她修长的指尖轻轻抚摸着那道伤疤。 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战利品。 “好看吗?” 她反问。 弹幕瞬间被【好看】刷屏。 【绝了!这简直是艺术品!】 【这是什么神仙化妆术?我也想要!】 【呜呜呜姐姐好惨又好美,我哭了。】 当然,黑粉还是不死心。 【装什么装?精神病杀人不犯法是吧?】 【这伤疤看着真恶心,像条蜈蚣,化了妆也遮不住那股子骚味。】 主持人看到这些弹幕,想转移话题。 沈清秋却轻笑一声。 她看到了。 但她不在乎。 “有人说我是疯子。” 沈清秋突然开口,目光直视镜头,仿佛透过屏幕盯着每一个键盘侠。 “没错,我是。” 眼底隐隐透着血色。 “正常人,怎么可能在那个地狱里活三年?” “正常人,早就死了。” 演播厅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她沙哑的声音在回荡。 “但我这个疯子,现在爬出来了。” “那些把我送进去的人,还有那些还没进去的人。”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 “以后睡觉,最好睁一只眼。” “因为疯子,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轰—— 这就是明晃晃的威胁。 不卖惨。 不洗白。 直接用魔法打败魔法。 你们说我是疯子? 行,那我就疯给你们看。 这番话太狠了,导播手都在抖,甚至想切断信号。 就在这时。 镜头里多了一个人。 姜知意走了进去。 她今天穿得很随意,白衬衫牛仔裤。 但没人敢忽视她身上的气场。 她走到沈清秋身后,双手搭在沙发背上。 俯下身,下巴轻轻搁在沈清秋的肩膀旁边。 第89章 别演了,劣质高仿永远成不了正品 第八十九章 别演了,劣质高仿永远成不了正品 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 “介绍一下。” “这是陆氏传媒今年唯一的S级签约艺人。” “沈清秋。” 姜知意拍了拍沈清秋的肩膀。 动作亲昵。 “我的人,脾气是不太好。” “谁要是看不惯,憋着。” “谁要是想动手,不管是键盘还是拳头。” 姜知意指了指镜头。 “陆氏法务部,还有陆氏安保部。” “二十四小时待命。” 简单。 粗暴。 这就是资本家的底气。 也是沈清秋最大的后台。 直播间热度瞬间冲破一亿,服务器直接瘫痪。 所有的黑屏上,只剩下最后一秒定格的画面—— 两个女人。 一个红唇黑衣,如地狱归来的修罗。 一个白衣浅笑,如掌控生死的判官。 双A合璧。 杀疯了。 …… 城市的另一端。 一辆正驶向片场的豪华保姆车里。 “砰!” 一只昂贵的手机狠狠砸在真皮座椅上。 屏幕裂成了蜘蛛网。 当红小花苏曼,死死盯着那个已经黑屏的手机。 她那张以“清纯小白花”著称的脸上,此刻全是扭曲的嫉妒。 当年。 她就是靠模仿沈清秋出道的。 沈清秋出事后,她迅速上位,接手了沈清秋所有的资源。 吃尽了受害者红利。 甚至赵青山那部戏的女主角,最后也落到了她手里。 “疯子也能洗白?” 苏曼咬着牙,指甲几乎要掐断。 “她凭什么回来?” “她不是毁容了吗?不是疯了吗?” 那种被正主支配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曼曼,别急。” 旁边的经纪人捡起手机,眼神阴毒。 “她现在就是个空壳子,除了卖惨和哗众取宠,还有什么作品?” “姜知意也就是图个新鲜。” 苏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冷笑一声。 “对。” “一个精神病,能在圈子里活几天?” “陆氏是厉害,但还能管得了大众的嘴?” 她拿过备用手机,点开微博大号。 千万粉丝的账号,发了一条没有指名道姓,却意有所指的微博。 【刚收工,看到热搜挺感慨的。在这个看脸的时代,连基本的公序良俗都不要了吗?精神状态不稳定的人上节目,万一伤到无辜的工作人员怎么办?真的很担心大家的安全。心疼。祈祷。】 配图是一张她在片场累得睡着的自拍。 纯素颜,楚楚可怜。 微博一发。 瞬间登上热搜第二,紧紧咬着沈清秋的热搜第一。 #苏曼 担忧工作人员安全# 词条下面,全是她的粉丝在控评。 【还是我们曼曼善良!】 【就是啊,谁敢跟个定时炸弹一起工作?】 【抵制沈清秋复出!】 姜知意看着手机上弹出的新热搜,挑了挑眉。 她把手机递给陆宴辞。 “你看。” “我就说,总有人急着把脸凑上来。” “这不就来了?” ...... 演播厅的大门还没完全合上。 走廊尽头,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自媒体,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闪光灯疯狂闪烁。 刺得人睁不开眼。 而在人群的最中间,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纯白色的棉布长裙。 黑长直的头发柔顺地披在肩头。 甚至连妆容,都是那种楚楚可怜的伪素颜。 苏曼。 如果不是那张脸稍显浮肿,不熟悉的人乍一看。 还真以为是三年前那个刚出道的沈清秋。 简直就是一比一复刻。 “清秋姐!” 苏曼看到两人出来,立马红了眼眶。 演技说来就来。 她推开保安,踉踉跄跄地冲到沈清秋面前。 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你终于出来了……我好担心你啊。” 苏曼伸出手,想要去抓沈清秋的手腕。 沈清秋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苏曼却不依不饶,甚至故意拔高了音调。 “清秋姐,你别怕。” “我知道你在里面受苦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似无意地往沈清秋身边凑。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却又恰好能被前面的麦克风收进去。 “那个地下室很黑吧?” “我听说里面全是老鼠。” “到了晚上,那些东西就在你身上爬来爬去……” 每一个字。 都是精准的刀子。 专门往沈清秋最溃烂的伤口上捅。 地下室。 老鼠。 黑暗。 这三个词,是沈清秋挥之不去的噩梦。 沈清秋藏在西装袖口里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那是生理性的恐惧。 根本无法靠意志力压制。 周围的媒体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 快门声更加密集。 “看,沈清秋是不是发病了?” “眼神都不对了,好吓人。” “苏曼也是好心,她怎么这个反应?” 苏曼眼底闪过得逞的快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要沈清秋当众失态,甚至动手打人。 那个“疯子”的标签,这辈子都别想摘下来。 “清秋姐,你别激动,我是曼曼啊……” 苏曼假装受惊,向后瑟缩了一下。 把一个为了安抚精神病患而受委屈的小白花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她再次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沈清秋颤抖的肩膀。 这一次。 她的手还没碰到沈清秋的衣角。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狠狠炸响在走廊里。 苏曼的手背瞬间红了一大片。 疼得她差点叫出声。 姜知意收回手。 她看都没看苏曼一眼。 转头对着旁边的特助伸出手。 “湿巾。” 特助立刻递上一包医用消毒湿巾。 姜知意抽出一张。 慢条斯理地擦着刚才碰到苏曼的那只手。 “哪里来的野鸡?” “给自己加什么戏?” 姜知意把擦完的湿巾团成一团。 随手一扔。 精准地砸在了苏曼那条纯白的裙子上。 苏曼愣住了。 全场媒体也愣住了。 这就动上手了? “你……你是谁?凭什么打人?” 苏曼捂着手背,眼泪说掉就掉。 “我是清秋姐的好朋友,我只是关心她……” “好朋友?” 姜知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上前一步。 把还在发抖的沈清秋挡在身后。 目光上下打量着苏曼。 眼神极具侮辱性。 “穿着她三年前穿过的同款裙子。” “整着跟她有七分像的鼻子和下巴。” “连哭的时候嘴角下撇的角度都在刻意模仿。” 姜知意嗤笑一声。 声音不大。 却字字诛心。 “苏小姐。” “你是觉得自己是高仿A货,就能上架充正品了?” “还是觉得只要穿上白裙子,别人就闻不到你身上那股子令人作呕的绿茶味?” 第90章 整容怪原形毕露!山根透光还敢碰瓷国民女神 第九十章 整容怪原形毕露!山根透光还敢碰瓷国民女神 那团带着酒精味的湿巾,正正好好贴在苏曼那条昂贵的裙摆上。 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苏曼僵了一秒。 随即,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瞬间决堤。 “姜小姐……” 苏曼咬着嘴唇,身体摇摇欲坠。 “我知道您是陆太太,有钱有势。” “但您也不能这样羞辱人啊。” “我只是心疼清秋姐,我有错吗?” 周围的快门声疯狂响动。 记者们的眼神变了。 仇富,是刻在大众骨子里的基因。 尤其是这种“资本家欺负小白花”的戏码,最容易点燃怒火。 “太过分了吧?” “就是啊,人家好心当成驴肝肺。” “有钱了不起啊?陆氏就可以随便侮辱人格吗?” 舆论的风向,似乎在一瞬间就要倒戈。 苏曼听着耳边的议论声,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她抬起头,露出一截脆弱的脖颈。 对着镜头,声音哽咽却坚定。 “这三年,大家都说我是清秋姐的影子。” “我不介意。” “当年清秋姐突然……生病发疯,剧组停摆,每天损失几百万。” “是我顶着压力,不计片酬去救场的。” “我为了那个角色,熬了三个通宵,还要被不知情的人骂。” “我问心无愧。” 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艺术忍辱负重、为了前辈甘当替身的圣母。 几个感性的女记者,甚至已经开始偷偷抹眼泪了。 “曼曼太不容易了。” “就是,沈清秋自己疯了,还不许别人演戏?” 姜知意看着苏曼那副声泪俱下的样子。 忍不住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在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精彩。” 姜知意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苏小姐这演技,不去演绿茶成精,真是可惜了。” “你刚才说,你是临危受命?是为了救场?” 苏曼心里“咯噔”一下。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是,当时赵导急得头发都白了……” “那个。” 姜知意直接打断她,懒得听她编故事。 她拿出手机,随手点开一份备忘录。 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 “三年前,《红尘劫》剧组选角。” “沈清秋进组时间是5月1号。” “她被赵青山关进地下室的时间,是5月15号。” 姜知意抬眼,目光如刀。 “而你,苏曼。” “你在4月28号,就已经住在赵青山名下的公寓里了。” “连续半个月,每晚都待到凌晨三点才出来。” 轰——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记者们面面相觑,手里的摄像机差点拿不稳。 这哪里是救场? 这分明是蓄谋已久的篡位! 这分明是睡出来的女主角! 苏曼的脸瞬间惨白。 “你……你胡说!” “这是造谣!我要告你诽谤!” 她慌了。 她以为那些事做得隐秘,以为赵青山进去了就没人知道。 没想到姜知意连这种陈年旧账都能翻出来。 “诽谤?” 姜知意往前走了一步,逼得苏曼连连后退。 “酒店的监控记录,虽然覆盖了。” “但赵青山的行车记录仪,还有你当时打车的订单记录。” “都在我手里。” 姜知意晃了晃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实锤。 “要不要我现在投屏,让大家欣赏一下苏小姐熬夜读剧本的路线图?” 苏曼腿一软,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所谓的“救场”滤镜,碎了一地。 但这还没完。 姜知意既然动手了,就要把这一巴掌扇到底。 她伸出手指,虚空点了点苏曼的鼻子。 “还有。” “别整天碰瓷沈清秋的长相。” “真的很low。” 姜知意目光犀利,像是整容医生在会诊。 “为了像她,你开了眼角,垫了山根。” “甚至为了模仿她的下颌线,打了过量的瘦脸针。” “可惜啊。” 姜知意摇摇头,语气里满是嘲讽。 “医生手艺不行。” “你的山根比沈清秋高了三毫米,透光了。” “笑起来的时候,苹果肌僵硬得像两块发面馒头。” 周围的闪光灯疯狂闪烁。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苏曼的脸。 果然。 在高清镜头的捕捉下,苏曼那张原本精致的脸,显出了几分不自然的僵硬。 尤其是鼻梁处,确实透着诡异的光泽。 “啊——!别拍了!” 苏曼尖叫一声,慌乱地捂住自己的脸。 对于一个靠脸吃饭的女明星来说。 被当众揭穿整容,还被指出是整容失败的赝品。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没有自我,没有灵魂。” 姜知意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缩成一团的女人。 “这三年,你除了模仿沈清秋,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 “穿她穿过的衣服,演她剩下的角色。” “你以为你是继承者?” “不。” “你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替代的、劣质的、一次性用品。” 旁边的经纪人早就吓傻了,根本不敢上前。 因为她看到了姜知意身后站着的那个男人。 陆宴辞。 他一直没说话。 单手插兜,神色淡漠。 但他只是站在那里,那股强大的气场就足以镇压全场。 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想提问的记者。 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明显: 谁敢帮这个赝品说话,就是跟陆氏作对。 记者们默默吞了口唾沫。 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一直沉默的沈清秋。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恐惧、让她嫉妒、让她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的女人。 突然觉得很可笑。 原来,所谓的“完美替代品”。 不过是一个拼凑出来的怪物。 沈清秋不再发抖。 她挺直了脊梁,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苏曼面前。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清脆悦耳。 她没有动手,也没有骂人。 只是微微低头,眼神里带着三分怜悯,七分不屑。 “东施效颦。” 四个字。 轻飘飘的。 却成了压垮苏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曼瘫坐在地上,那条沾了湿巾的白裙子蹭上了灰尘。 狼狈得像个小丑。 “走吧。” 姜知意挽住陆宴辞的手臂,看都没再看地上的女人一眼。 “空气不好。” “回去洗洗眼睛。” 明天的头条,已经注定了。 不再是#苏曼担忧#。 而是#赝品现形记#。 第91章 飙戏修罗场?苏曼当众腿软! 第九十一章 飙戏修罗场?苏曼当众腿软! 苏曼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条昂贵的高定白裙沾了灰,显得有些滑稽。 她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角。 脸是假的又怎么样? 以前的事被扒出来又怎么样? 娱乐圈,实力才是硬通货。 只要她还是《红尘劫》的女主,只要她还能演戏,资本就会保她。 而沈清秋,一个在大牢里蹲了三年、精神失常的疯子,还能接住戏? 笑话。 “姜小姐教训的是。” 苏挤出了一丝微笑。 虽然比哭还难看。 “长相是天生的,我没法选。” “但演技是后天磨练的。” 她挺直了背,试图找回刚才丢掉的场子。 “既然清秋姐回来了,我也想向前辈讨教讨教。” “不知道清秋姐敢不敢?” 激将法。 很低级,但很有效。 周围的记者瞬间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这可是大新闻! 新旧两代“红尘劫”女主,现场飙戏? 这是什么修罗场名场面! 姜知意挑了挑眉,刚想开口嘲讽。 苏曼却抢先一步。 “我们就试《红尘劫》那场重头戏吧。” “女主废黜庶人,掌掴冷宫弃妃。” 苏曼死死盯着沈清秋。 全场哗然。 这女人够狠。 谁都知道,这是全剧爆发力最强的一场戏。 也是女主确立后宫霸主地位的高光时刻。 剧本里写得清清楚楚: “狠狠一巴掌,打得弃妃口角流血。”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要是接了,沈清秋就是那个“弃妃”。 苏曼可以名正言顺地在镜头前,狠狠扇沈清秋一巴掌。 要是没接住戏,或者不敢接。 那就是沈清秋认怂,演技荒废,也就是个只会炒作的花瓶。 怎么选都是输。 “怎么样?清秋姐?” 苏曼往前逼近一步,眼里闪着复仇的快意。 “要是怕疼,或者忘了怎么演,就算了。” “毕竟三年没碰过剧本,我也能理解。” 记者们的镜头齐刷刷对准了沈清秋。 等着看她出丑。 毕竟精神病患者,受点刺激当场发疯也是有的。 姜知意这次没说话。 她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沈清秋抬手。 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的褶皱。 那朵领口的彼岸花,在灯光下红得刺眼。 她没看苏曼。 视线淡淡地扫过那群兴奋的记者。 最后,落在苏曼那张写满算计的脸上。 “好啊。” 苏曼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那我就献丑了。” 工作人员很有眼力见地清出了一块空地。 连灯光师都配合地打了一束顶光。 苏曼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 不得不说,这三年她确实没少下功夫模仿。 一瞬间,她眼神变了。 那种小白花的怯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盛气凌人的嚣张。 那是属于“宠妃”的跋扈。 “沈氏!” 苏曼厉喝一声,入戏极快。 她指着沈清秋的鼻子,眉眼倒竖。 “你如今已是庶人,见到本宫,为何不跪!” 声音尖锐,穿透力极强。 不得不说,有点东西。 周围的记者频频点头,这苏曼虽然人品不行,业务能力还是在线的。 沈清秋站在原地。 没动。 她既没有下跪,也没有做出任何惊恐的表情。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甚至连那身黑色西装都没脱。 但这不妨碍她气场的切换。 前一秒还是复仇女王。 这一秒,她身上的锋芒突然收敛。 变成了一潭死水。 那种死寂,不是绝望,而是看透生死的漠然。 仿佛站在她面前叫嚣的不是宠妃,而是一具骷髅。 苏曼见沈清秋没反应,以为她被吓傻了。 心中狂喜。 就是现在! “贱人!本宫跟你说话,你竟敢无视!” 苏曼咬着牙,眼中凶光毕露。 她高高扬起右手。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一巴掌,她要把沈清秋的脸扇烂! 要把这三年的恐惧,把刚才的羞辱,全部扇回去! 掌风凌厉,呼啸而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胆小的女记者甚至捂住了眼睛。 就在那巴掌距离沈清秋的脸只有十公分的时候。 沈清秋动了。 她没有躲。 也没有反击。 她只是缓缓地、漫不经心地掀起了眼皮。 看了一眼苏曼。 真的只是看了一眼。 那一瞬间。 苏曼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漆黑。 空洞。 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只有纯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气。 那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俯视。 是在地狱里跟魔鬼抢食吃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苏曼的瞳孔剧烈收缩。 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 生理性的恐惧,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她。 她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怎么也挥不下去。 “你……” 苏曼想说话,却发现牙齿在打架。 沈清秋嘴角微勾。 似笑非笑。 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想杀我? 你也配? 巨大的压迫感如泰山压顶。 苏曼的双腿开始发软。 那种刻在骨子里对强者的畏惧,让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噗通。” 一声闷响。 苏曼双膝一软,整个人狼狈地瘫坐在地上。 满脸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卡。” 沈清秋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眼底的死气瞬间消散,变回了那个慵懒的疯批美人。 “NG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苏曼。 语气甚至带着几分遗憾。 “苏小姐。” “你的戏,太轻了。” 死寂。 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忘记了按快门。 这是什么神仙演技? 没台词。 没动作。 甚至连表情都没怎么变。 仅仅一个眼神。 就把那个不可一世的“宠妃”,吓得当场下跪。 这就是天赋流和努力流的区别? 不。 这是神和人的区别。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滞了三秒后,彻底疯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因为沈清秋也在让人跪!】 【卧槽!刚才那个眼神!我也被吓到了!感觉灵魂都被冻住了!】 【这特么才叫演技!苏曼那个叫撒泼,沈清秋这个叫降维打击!】 【谁说她是废物的?这一眼,我愿称之为内娱最强眼技!】 【苏曼:我想打人。沈清秋:我想杀人。这就是差距。】 陆宴辞靠在车门边。 看着那个在灯光下傲然而立的女人。 他那双常年毫无波澜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涟漪。 那是欣赏。 姜知意走过去,踢了踢地上的苏曼。 “起来吧。” “地上凉。” “别把那身借来的高定弄脏了,你赔不起。” 杀人诛心。 苏曼浑身发抖,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像面条。 彻底完了。 她苦心经营的“演技派”人设。 在这一分钟里。 碎成了渣。 沈清秋没再多看她一眼。 转身,走向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背影决绝,如刀锋归鞘。 “下一场戏。” 她拉开车门,声音随着风传过来。 “该算算赵青山的账了。” 第92章 沈清秋贴脸开大:地狱已打扫 第九十二章 沈清秋贴脸开大:地狱已打扫 车轮碾过减速带。 沈清秋靠在后座。 车窗外,城市霓虹飞速倒退。 网络上已经炸开了锅。 #苏曼滚出娱乐圈# #沈清秋 眼神杀# #真假红尘劫# 数不清的词条霸榜,服务器扩容了三次还在崩。 姜知意划着平板。 “苏曼的经纪公司发声明了。” “说是艺人个人行为,公司并不知情,正在走解约流程。” 弃车保帅。 常规操作。 沈清秋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眼神聚焦在虚空的一点。 “没意思。” 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只是一条乱叫的狗。” “牵狗绳的人,还在笼子里装着睡呢。” 陆宴辞坐在副驾驶。 他没回头,只是淡淡地吩咐司机。 “去看守所。” …… 审讯室。 气氛有些诡异。 赵青山穿着橘黄色的马甲,头发被剃光了。 那个曾经在片场不可一世、拿着喇叭骂人的名导。 此刻正缩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衣服上。 甚至还时不时傻笑两声,对着空气比划。 “咔!重来!” “这段戏不对,脱……都给我脱……” 他对面坐着两个警察,脸色难看。 旁边站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律师,一脸精明。 “警官,我的当事人精神状态你们也看到了。” 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强硬。 “赵导长期患有严重的躁郁症和妄想症。” “加上最近舆论压力太大,精神彻底崩溃了。” “这是三甲医院的精神鉴定报告,虽然是三年前的,但也具备参考价值。” “我们申请保外就医。” 只要出了这个门,去了医院。 凭赵青山在圈里的人脉和手里捏着的把柄。 有的是办法脱身。 甚至可能过个几年,换个名字,又是一条好汉。 警察皱着眉,翻看那份鉴定报告。 虽然知道是猫腻,但程序上,确实让人钻了空子。 就在这时。 审讯室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吱呀——” 律师刚想回头呵斥谁不懂规矩。 姜知意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身黑衣的沈清秋。 陆宴辞没进门,站在走廊上抽烟。 “保外就医?” 姜知意随手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她扫了一眼还在流口水的赵青山。 嗤笑一声。 “装疯?” “这演技,比苏曼还烂。” 律师脸色一变。 “姜总,这里是警局,请您注意言辞……” “我注意你大爷。” 姜知意直接打断,根本不给面子。 她冲沈清秋抬了抬下巴。 “清秋。” “给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疯子。” 沈清秋走到玻璃隔断前。 坐下。 她没化妆,卸掉了那朵妖冶的彼岸花。 露出了脖子上那道蜿蜒狰狞的疤痕。 赵青山还在装傻,眼神飘忽,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沈清秋没说话。 她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 慢慢地。 一张一张地。 贴在玻璃上。 第一张。 是一间昏暗的地下室。 墙上挂满了皮鞭、锁链,还有奇怪的刑具。 赵青山的歌声停了一下。 第二张。 是一个女孩的背影。 背上全是烟头烫出来的疤,新旧交叠,触目惊心。 赵青山的瞳孔缩了缩。 第三张。 是一份账本的复印件。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日期、金额,还有一串串看起来毫无关联的代码。 “还要装吗?” 沈清秋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情人在耳边的呢喃。 “赵导。” “这可是你最得意的作品集。” “那台藏在地下室夹层里的服务器,密码是我的生日。” “多讽刺啊。” “你毁了我,却用我的生日,锁住你所有的罪恶。” 赵青山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死死盯着那张账本的照片。 眼里的浑浊散去。 那是他的底牌。 也是他的催命符。 那是他帮某些大佬洗钱、拉皮条的铁证! 一旦曝光,想杀他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 “你……你怎么会找到……” 赵青山的声音嘶哑,像是破风箱。 “我有我的办法。” 沈清秋身子前倾,那双死寂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想出去?” “想去精神病院享福?” 她笑了。 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没用的。” “那些被你拍下来的女孩,还有那些被你当货物一样送出去的艺人。” “她们的冤魂,都在门口等着你呢。” “赵青山。” “地狱我已经帮你打扫干净了。” “请君入瓮。” 轰——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赵青山浑身剧烈颤抖,像是羊癫疯发作。 这一次,是真的疯了。 恐惧压倒了一切。 比起坐牢,他更怕那份名单背后的人清理门户。 “我不出去!我不出去!” 赵青山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他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不管不顾地用头去撞玻璃。 “咚!” “咚!” 鲜血四溅。 “让他闭嘴!那是假的!她在骗我!” 两个警察迅速冲上去,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他。 “老实点!” 赵青山拼命挣扎,眼球充血凸起。 他看着沈清秋那张冷漠的脸。 突然意识到。 她是来真的。 她是真的想弄死他。 绝望之中,他爆发出一股求生的狠劲。 “我要立功!我要检举!” 赵青山歇斯底里地吼道,唾沫星子喷了满桌。 “我有名单!” “我不光是为了钱,我也是被人逼的!” “陆氏!陆氏传媒分公司的王强!他也参与了!” “他是你们陆家的人!” “你们敢动我,我就把陆氏洗钱的事全抖出来!” “大家一起死!” 吼声在审讯室里回荡。 律师的脸瞬间白了,想捂他的嘴都来不及。 门外的陆宴辞掐灭了烟头。 推门而入。 陆宴辞穿着深灰色的大衣,肩宽腿长。 他走到沈清秋身后,手搭在她的椅背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像条死狗一样被按在桌上的赵青山。 神色淡漠。 仿佛在看一袋垃圾。 “王强?” 陆宴辞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开了免提。 “陆总。”电话那头传来特助恭敬的声音。 “把传媒分公司副总王强,送进去。” 陆宴辞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还有,把他这几年的账目,全部移交经侦支队。” “不管牵扯到谁。” “一个不留。” 电话那头愣了一秒,随即大声应道:“是!” 第93章 天亮了,下一场戏是群像大乱斗! 第九十三章 天亮了,下一场戏是群像大乱斗! 赵青山傻了。 他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宴辞。 “你……你疯了?” “那是你公司的高管!那是你的股价!” “这种丑闻爆出来,陆氏要蒸发几十个亿!” 陆宴辞挂断电话。 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只是低头看着沈清秋,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乱的短发。 “几十个亿而已。” “这就当是我给夫人复出,放的烟花。” 赵青山彻底瘫软在椅子上。 眼神空洞。 完了。 全都完了。 他以为的护身符,在资本巨鳄眼里,不过是随时可以切割的腐肉。 与此同时。 陆氏集团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最新动态。 【陆氏集团V:蛀虫已除,感谢热心市民赵某提供的线索。法治社会,绝不姑息。@平安北城】 配图是一张王强被带上手铐的照片。 网络舆论瞬间反转。 原本准备看陆氏笑话的黑粉,直接被这一波大义灭亲的操作秀得头皮发麻。 【卧槽!这也太刚了吧?自己人说抓就抓?】 【这哪里是塌房,这是装修啊!】 【陆总:我狠起来连自己人都搞,你赵青山算个屁?】 【这就是顶级豪门的底气吗?爱了爱了!】 审讯室里。 沈清秋站起身。 她看着面如死灰的赵青山,最后一次开口。 “你会在牢里待到死。” “每天晚上,记得数一数,有多少人来找你索命。” 说完。 她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审讯室。 头也没回。 门外。 朝阳初升。 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看守所灰白的水泥地上。 沈清秋站在台阶上。 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凛冽的空气。 肺腑里那股积压了三年的霉味,终于散去了一点。 她抬起手,对着阳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天亮了。” 她轻声说道。 姜知意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豆浆。 “这才哪到哪。” 姜知意看着远处正在聚集的媒体车。 “赵青山只是个看门的。” “那份名单上的其他人。” “才是真正的大戏。” 她转头看向沈清秋。 “准备好了吗?沈影后。” “下一场戏,可是群像大乱斗。” 沈清秋接过豆浆,咬住吸管。 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像一把刚磨好的刀。 “求之不得。” ...... 苏曼完了。 彻底完了。 热搜前十,有八个是在骂她的。 剩下的两个,是在夸沈清秋的。 那个“红尘劫弃妃”的试戏片段,被做成了鬼畜视频。 全网疯传。 视频里。 沈清秋只需要一个眼神。 她就跪下了。 真的是跪下了。 膝盖到现在还是一片青紫。 经纪公司已经发了解约函,违约金是个天文数字。 曾经捧着她的那些导演、制片人,现在的电话全都在占线。 苏曼坐在保姆车里。 车停在路边。 司机已经跑了,怕拿不到工资。 经纪人也走了,说是去带新人了。 “一群势利眼……” 苏曼咬着指甲。 指甲盖被咬得坑坑洼洼,渗出了血丝。 她不甘心。 凭什么? 那个贱人受了3年罪,出来就能踩在她头上? 她还有牌。 她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苏曼颤抖着手,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边传来麻将碰撞的声音,还有男人粗鲁的笑骂。 “喂?谁啊?” 声音浑厚,透着暴发户的油腻。 “钱总……” 苏曼的声音变得甜腻,带着哭腔。 “我是曼曼啊。” “您不是说过,只要我遇到困难,随时可以找您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随后是一声意味深长的笑。 “哦,曼曼啊。” “看了新闻了,被人整挺惨啊?” “怎么,想通了?” “今晚来帝豪888包厢。” “穿那套学生装。” “只要把我哄高兴了,这点破事,老子帮你摆平。” …… 当天下午。 风向突变。 原本一边倒谩骂苏曼的舆论场,突然涌入了大量水军。 整齐划一的文案。 铺天盖地的通稿。 #沈清秋 陪/睡上位# #陆氏集团 仗势欺人# 说得有鼻子有眼。 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更恶心的是。 对方花了血本。 撤不掉。 只要陆氏公关部撤一条,对方就顶十条上来。 像是一群闻着味儿的苍蝇。 赶不走,杀不绝。 陆氏传媒,总裁办公室。 姜知意看着平板上的那些黑词条。 气极反笑。 “有点意思。” 她端着咖啡,抿了一口。 “查到了吗?” 特助站在办公桌前,低头汇报。 “查到了。” “是山西那边的一个煤老板,叫钱大富。” “前两年暴富,进军娱乐圈洗钱的。” “没什么文化,但手里现金流很足。” “这次他砸了一千万给营销公司,签了死命令,必须把苏曼洗白,把沈小姐搞臭。” “一千万?” 姜知意挑了挑眉。 放下了咖啡杯。 瓷杯碰到大理石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就这点钱?” “也敢学人家玩资本博弈?” 姜知意拿起手机。 直接拨通了财务总监的电话。 开了免提。 “姜总。” “不管刚才那个钱大富砸了多少。” “陆氏出三倍。” “他买热搜,我们就买服务器瘫痪。” “他买水军黑清秋,我们就买全网推广清秋的演技剪辑。” “另外。” 姜知意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 “通知全网所有的营销号和媒体。” “谁敢接钱大富的单子,就是跟陆氏作对。” “以后陆氏所有的广告投放、商务合作,全部拉黑。” 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 “姜总,这预算……” “上不封顶。” 姜知意挂断电话。 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看剧本的沈清秋。 “怎么?” “心疼钱了?” 沈清秋翻过一页纸。 头也没抬。 “没。” “只是觉得,杀鸡用牛刀。” “那个钱大富,我听说过。” “以前想投资赵青山的戏,还要往我房里塞房卡。” “被我扔出去了。” 姜知意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伸手抽走她手里的剧本。 “那种垃圾,不配让你动手。” “既然他想玩钱。” “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豪门。” 第94章 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两千万买个响听听 第九十四章 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两千万买个响听听 半小时后。 微博彻底瘫痪。 不是因为又有了什么惊天大瓜。 而是因为广告。 只要打开任何一个社交软件。 开屏广告全是沈清秋。 那张穿着黑衣、手持红玫瑰的海报,铺满了整个互联网。 没有任何文案。 只有一个硕大的陆氏集团LOGO。 以及一行小字: 【S级签约艺人,陆氏唯一的掌上明珠。】 紧接着。 那些刚才还在疯狂黑沈清秋的营销号,集体倒戈。 甚至开始反向爆料钱大富的发家史。 什么偷税漏税、包养小三、拖欠工人工资。 底裤都被扒干净了。 钱大富那一千万,像是扔进了大海里。 连个响都没听见。 就被陆氏的攻势,瞬间淹没。 帝豪会所,888包厢。 “草!” 一只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 摔得粉碎。 钱大富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满脸横肉都在抖。 “妈的!” “这陆家娘们儿疯了吗?” “几千万说砸就砸?” “真拿钱不当钱啊?” 苏曼跪在地上,正在给他倒酒。 吓得手一抖,酒洒在了地毯上。 “钱总……” “滚一边去!” 钱大富一脚踹在苏曼肩膀上。 把她踹倒在地。 “丧门星!” “为了你个破鞋,老子一下午亏了两千万!” “你特么镶金边了啊?” 苏曼忍着剧痛,不敢吭声。 只能缩在角落里哭。 钱大富点了根雪茄,狠狠吸了一口。 眼珠子转了转。 透出一股奸商的狡诈。 硬拼财力,他肯定是拼不过陆氏的。 陆家那是什么体量? 但他钱大富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吓大的。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小刘!” 他冲门口喊了一声。 一个满臂纹身的保镖走了进来。 “老板。” “给陆氏那个姓姜的娘们儿发请帖。” 钱大富吐出一口浓烟。 眼神阴狠。 “就说我钱某人认栽了。” “想请她和沈大明星吃个饭,赔礼道歉。” “把那个合同带上。” “今晚,老子要亲自给她们上一课。” 保镖愣了一下。 “老板,陆家不好惹啊,万一……” “怕个屁!” 钱大富冷笑一声。 “这是我的地盘。” “那个姓姜的老公不是去外地出差了吗?” “两个娘们儿而已。” “进了这扇门,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到时候拍几张照片,录个像。” “我看她们还敢不敢嚣张!” …… 晚上八点。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帝豪会所门口。 车门打开。 姜知意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走了下来。 她换了一身红色的吊带长裙。 外披一件黑色西装外套。 烈焰红唇,气场全开。 沈清秋跟在她身后。 依旧是一身清冷的黑。 像是黑夜里的幽灵。 “真的要上去?” 沈清秋抬头看了一眼金碧辉煌的招牌。 眼神微冷。 “这就是个鸿门宴。” 姜知意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笑了。 笑得有些漫不经心。 “我知道。” “那头蠢猪以为陆宴辞去邻市开会,今晚回不来。” “所以才敢这么跳。” 她挽住沈清秋的手臂。 拍了拍。 “放心。” “我不光要让他吐出吃进去的。” “还要让他把这辈子的饭碗,都给砸了。” 两人走进大厅。 服务员显然早就被打过招呼。 直接把她们引到了888包厢门口。 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烟酒味扑面而来。 包厢很大。 大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烈酒。 茅台、威士忌、伏特加。 混在一起。 看着就让人反胃。 钱大富坐在主位上。 怀里搂着衣衫不整的苏曼。 周围站着七八个彪形大汉。 个个凶神恶煞。 看到姜知意进来,钱大富并没有起身。 只是大咧咧地挥了挥手。 “哎哟,姜总来了。” “稀客,稀客啊。” 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 姜知意没动。 她嫌弃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钱总这品味。” “真是数十年如一日的稳定。” “稳定得让人想吐。” 钱大富脸色一僵。 随即又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姜总是文化人,看不起我们这些粗人,正常。” “不过嘛。” “生意归生意。” 他推了推桌上的一个酒杯。 满满一大杯白酒。 足有三两。 “既然来了,那是给我钱某人面子。” “之前的误会,喝了这杯酒,就算翻篇了。” “怎么样?” 姜知意低头。 看着那杯浑浊的液体。 笑了。 “面子?” “钱大富。” “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让我给你面子?” 空气瞬间凝固。 苏曼吓得缩在钱大富怀里,瑟瑟发抖。 这女人疯了吗? 这可是钱大富的地盘! 钱大富的脸彻底黑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 “给脸不要脸!” “姓姜的,你别以为你是陆家媳妇我就不敢动你!” “这里是帝豪!” “老子有一百种办法让你走不出去!” 他抓起那杯酒。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一步步逼近姜知意。 脸上的横肉狰狞可怖。 “今儿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不喝。” “老子就让兄弟们灌你喝!” 周围的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气氛剑拔弩张。 一触即发。 姜知意依旧站得笔直。 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看着逼近的钱大富。 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猪。 “想灌我?” 姜知意伸手。 不是去接酒杯。 而是直接抓住了钱大富那只端着酒杯的手腕。 虽然力气不如男人。 但那股气势,却稳稳压了钱大富一头。 “你也配?” 话音刚落。 姜知意猛地发力。 借着巧劲,将钱大富的手腕一扭。 “哗啦!” 满满一杯烈酒。 劈头盖脸地泼在了钱大富那张油腻的脸上。 辣得他眼睛瞬间睁不开。 “啊——!” 钱大富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捂着眼睛后退几步。 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臭婊子!” “给我弄死她!弄死她们!” 钱大富歇斯底里地吼道。 周围的保镖闻声而动。 就要扑上来。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包厢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 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整扇门板直接飞了出去。 砸在最近的一个保镖身上。 那个保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飞出去三米远。 烟尘四起。 所有人动作一顿。 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只见门外。 第95章 陆总天降护妻!苏曼天台最后的癫狂秀。 第九十五章 陆总天降护妻!苏曼天台最后的癫狂秀。 包厢的门板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那个逆光站在门口的男人,正是陆宴辞。 他身后跟着两排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气场森冷如阎罗。 钱大富捂着眼睛,刚想破口大骂,看清来人后瞬间哑火。 “陆……陆总?” 钱大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跪到地上。 他这只在阴沟里扑腾的老鼠,见了真龙,只剩下哆嗦的份。 “带走。” 陆宴辞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姜知意,脱下大衣披在她肩上。 几个保镖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钱大富拖了出去。 角落里的苏曼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趁着没人注意,她抓起地上的包,连滚带爬地从后门溜了。 姜知意看着苏曼逃窜的背影,没有追。 “让她跑。” 沈清秋擦了擦手背上溅到的酒渍,眼神晦暗。 “丧家之犬,才会咬得更凶。” 果然。 第二天清晨,也就是“假死”风波后的第十二个小时。 陆氏集团大楼楼顶,炸了。 苏曼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病号服,披头散发地跨坐在天台边缘。 手里举着自拍杆,正在全网直播。 背景是几十层楼高的呼啸风声,和脚下如蚂蚁般的车流。 “我对不起大家……” 苏曼哭得梨花带雨,摇摇欲坠。 “但我真的没办法了,陆家要赶尽杀绝。” “沈清秋要逼死我。” “与其被他们玩死,不如我自己跳下去,证个清白!” 这一招“死谏”,直接引爆了舆论。 楼下早已聚集了无数围观群众,指指点点。 “太过分了吧?这是要逼出人命啊!”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杀人不见血?” “沈清秋也太毒了,把人逼到这个份上。” 甚至有人开始冲陆氏大楼扔鸡蛋,喊着要抵制陆氏。 警察拉起了警戒线,消防铺设了气垫,场面一片混乱。 天台上。 谈判专家满头大汗地劝着:“苏小姐,你冷静点,有什么诉求我们可以谈。” “我不谈!” 苏曼尖叫一声,身体往外探了探。 吓得谈判专家连连后退。 “我要见沈清秋!我要见姜知意!” “让那两个贱人上来给我磕头认错!” 她眼底闪着疯狂的光。 这是经纪公司给她出的最后一招。 只要把事情闹大,闹出人命关天的架势,陆氏为了股价必须妥协。 到时候几千万的封口费,拿着出国,又是神仙日子。 就在这时,天台的铁门被推开。 高跟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清晰可闻。 姜知意和沈清秋并肩走来。 两人都没带保镖,也没带口罩。 甚至姜知意手里还拿着一杯刚买的冰美式。 “来了?” 姜知意瞥了一眼坐在栏杆上的苏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既然要跳,怎么还挑了个顺风口?” “这风向,跳下去血容易溅到路人身上,不道德。” 全场死寂。 谈判专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是来劝人的?这分明是来递刀子的! 苏曼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惨了。 “你们听听!这就是资本家的嘴脸!” “大家都看到了吗?她们根本不在乎人命!”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全是骂姜知意冷血的。 姜知意没理会那些谩骂。 她把冰美式递给旁边的警察,顺手拿过了谈判专家手里的扩音喇叭。 “滋——” 电流声刺耳。 姜知意打开喇叭,另一只手掏出一张A4纸。 “苏曼,你要死要活我都尊重。” “但在你跳下去之前,能不能先把这笔账结一下?” 她对着喇叭,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天台。 “昨晚凌晨三点,你的海外账户收到了一笔五百万元的转账。” “备注是‘安家费’。” “同时,你还在瑞士预约了一家整容医院的VIP修复套餐,定金八十万。” 姜知意抖了抖手里的纸。 “这又是安家又是整容的。” “看来苏小姐即使到了阴曹地府,也是个爱美的有钱鬼啊?” 这番话一出,楼下的吃瓜群众愣住了。 直播间的黑粉也卡壳了。 苏曼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了一瞬的惊恐。 “你……你胡说!这是P的图!” “胡说?” 姜知意笑了笑,继续念。 “转账方是星悦传媒的空壳公司。” “也就是现在拼命在网上给你买热搜的那家公司。” “苏曼,演技不错啊。” “这一跳,值五百万?” “也是,毕竟你的脸都垮成那样了,卖身也不值这个价。” 杀人诛心。 “闭嘴!你闭嘴!” 她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再也装不下去了。 “我就是为了钱怎么了?!” “我也要吃饭!我也要活命!” “是你们把我逼得没活路了!” “我就算死,也要拉你们做垫背的!” 她歇斯底里地吼着,身体剧烈摇晃,以此来威胁警察。 “别过来!谁过来我就真跳!” 她抓着栏杆,用力摇晃,想制造出更惊悚的效果。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 苏曼感觉手里的栏杆一松。 那原本焊死的金属护栏,竟然像是纸糊的一样,直接脱落了。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 低头一看。 栏杆底部的螺丝,有明显被锯断的痕迹。 切口崭新。 这不是意外。 这是谋杀。 公司给她的剧本是“假跳逼宫”。 但公司的B计划,是让她“真死祭天”。 死人的流量,永远比活人值钱。 “啊——!” 失去重心的瞬间,苏曼发出了真正绝望的惨叫。 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向后倒去。 这一次。 她是真的要死了。 风声灌满耳膜,死亡的失重感包围全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如猎豹般窜出。 快得连摄像机都没捕捉到残影。 沈清秋冲到了天台边缘。 没有任何犹豫。 她半个身子探出悬崖,单手死死扣住了苏曼的手腕。 巨大的下坠力道扯得沈清秋肩膀一沉,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但她没松手。 两个人就这样悬在几百米的高空。 苏曼仰着头,看着上方那个曾经被她踩在泥里的女人。 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抓紧。” 沈清秋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 警察蜂拥而上,合力将两人拉了上来。 苏曼瘫软在地上,浑身发抖,裤子已经湿了一片。 她是真的吓尿了。 “为什么……” 苏曼哆嗦着嘴唇,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为什么救我?” “你应该恨不得我去死……” 沈清秋揉了揉发痛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一丝圣母的慈悲。 只有让人胆寒的蔑视。 “因为死太便宜你了。” 沈清秋弯腰,贴在苏曼耳边,轻声说道。 “我要你活着。” “我要你睁大眼睛看着。” “看着我怎么一步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看着你视若珍宝的那些东西,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这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苏曼瞳孔涣散,突然尖叫一声,捂着头在地上打滚。 疯了。 这次是真的疯了。 被死亡的恐惧和巨大的心理落差,彻底击溃了心智。 警察冲上来,将那个在地上扭曲尖叫的疯女人铐住。 楼下。 刚才还在骂人的群众,此刻鸦雀无声。 直播间里。 满屏的“沈姐牛逼”。 沈清秋没有回头。 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转身走向楼梯口。 背影挺拔,如松如柏。 姜知意跟在她身后,看着那个背影。 这一局。 完胜。 至于那个想发死人财的经纪公司。 等待他们的,将是牢底坐穿。 第96章 霸气护短!姜知意:我不发通稿,只发原片! 第九十六章 霸气护短!姜知意:我不发通稿,只发原片! 北城的秋天来得很快。 刚下过一场雨,空气里透着凉意。 《演员的修养》录制基地,灯火通明。 这是国内目前最大的S级演技竞演综艺。 也是沈清秋出狱后的综艺首秀。 后台导播间。 总导演王刚正盯着监视器,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屏幕里,沈清秋一身素衣,正冷冷地看着舞台中央。 “这段好,这段哪怕不用剪辑都有张力。” 王刚兴奋地搓着手,转头吩咐剪辑师。 “把沈清秋那个眼神给我放大,特写。” “再加上那个阴间滤镜,BGM配个恐怖点的。” “标题我都想好了:昔日影后片场耍大牌,辱骂新人致其崩溃。” 副导演有些犹豫。 “王导,沈清秋现在可是陆氏的人,咱们这么搞……” “怕什么?” 王刚点了根烟,满不在乎地吐了个烟圈。 “陆氏签她是想赚钱,我们给他送热度,那是双赢。” “现在的观众就爱看这种。” “恶女发疯,霸凌新人,黑红也是红嘛。” “再说了,那个被骂的小姑娘叫陈甜甜,是最近大火的女团C位。” “粉丝战斗力强得离谱。” “只要两边撕起来,这一季的KPI就稳了。” 他指了指屏幕上哭得梨花带雨的陈甜甜。 “这就是流量密码。” …… 晚上七点。 距离节目正片上线还有一小时。 一条只有两分钟的预告片,毫无征兆地空降微博热搜第一。 #沈清秋滚出娱乐圈# #沈清秋霸凌陈甜甜# 词条后面跟着一个黑红色的“爆”字。 视频经过精心的剪辑。 画面里。 陈甜甜穿着一身小白裙,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惨。 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镜头一转。 沈清秋高坐在导师席上。 面无表情。 指着陈甜甜的鼻子。 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 “滚下去。” “就这演技,你也好意思站在这?” 配乐阴森诡异,画面色调灰暗压抑。 沈清秋那张原本清冷的脸,在滤镜下显得刻薄又狰狞。 活脱脱一个心理变态的教导主任。 …… 舆论场瞬间炸锅。 陈甜甜的粉丝疯了。 【草!这老女人是不是有病?】 【刚出狱就这么狂?真以为自己还是当年的影后?】 【心疼我家甜甜,这可是她的荧幕首秀啊!】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霸凌石锤了!】 【抵制《演员的修养》!抵制沈清秋!】 路人也被带了节奏。 毕竟视频里的陈甜甜看起来太弱势,太可怜了。 人类天生同情弱者。 一时间,沈清秋刚建立起来的一点口碑,眼看又要崩塌。 王刚看着后台直线上升的实时热度,笑得合不拢嘴。 “这就叫专业。” “今晚过后,广告费至少能翻一倍。” …… 陆氏传媒,顶层办公室。 落地窗前。 姜知意穿着真丝睡袍,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 平板电脑随意地扔在沙发上。 屏幕上是那条被骂了几十万条的微博。 “有点意思。” 姜知意晃了晃手里的咖啡,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还以为能有什么新花样。” “原来还是这一套。” 特助站在一旁,脸色凝重。 “姜总,公关部已经准备好了澄清通稿,要发吗?” “发通稿?” 姜知意嗤笑一声,转过身。 “那种东西,谁看?” “没人会在意真相,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既然节目组喜欢玩剪辑,喜欢玩视觉冲击。” “那我们就陪他玩把大的。” 姜知意放下咖啡杯。 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电视台台长的私人号码。 没有任何寒暄。 “老刘,是我,姜知意。” “我要买下《演员的修养》今晚所有的广告时段。” “哪怕是只有五秒钟的中插,我也全要。” 电话那头的台长愣住了。 “姜总,这……这不合规矩啊。” “今晚的广告商都排满了,这时候撤……” “违约金陆氏赔三倍。” 姜知意语气平淡,像是在菜市场买两斤白菜。 “另外,陆氏明年那一亿的冠名费,我可以现在就签。” “条件只有一个。” “正片开始前的黄金五分钟。” “循环播放我发给你的视频。” “少一秒,我就撤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随即传来台长斩钉截铁的声音。 “成交。” “姜总放心,我这就让人去安排。” 挂断电话。 姜知意看了一眼窗外繁华的夜景。 “在这个圈子里。” “真理,只在射程范围之内。” “而我的射程。” “就是钱。” …… 晚上八点。 无数黑粉摩拳擦掌,守在电视机和网络直播前。 键盘已经擦得锃亮。 只等节目一开始,就要把沈清秋喷得生活不能自理。 预告片播完。 进广告。 屏幕突然一黑。 原本应该出现的某品牌饮料广告,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极其突兀的黑底白字画面。 【以下内容,建议佩戴耳机观看。】 【陆氏传媒,专治各种不服。】 紧接着。 画面亮起。 是一段没有任何滤镜、没有BGM、只有现场收音的高清视频。 右上角挂着醒目的四个大字:【完整原片】。 视频里。 场景是一个荒凉的坟地。 那个刚才还在视频里哭得楚楚可怜的陈甜甜,此刻正站在一块墓碑前。 她手里拿着一瓶眼药水。 一边往眼睛里滴,一边冲着旁边的化妆师抱怨。 “哎呀,这土好脏啊。” “导演能不能借位啊?我这裙子可是借的高定。” “这泥溅上去我还要不要活了?” 她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 然后开始“演戏”。 她捂着脸,身体夸张地抖动。 嘴里念叨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这什么破台词啊,太长了不想背。” “反正后期会配音的吧?” 周围的群演大爷跪在地上,额头都磕破了。 她却在旁边嫌弃地拍打着裙角的灰尘。 甚至还笑场了两次。 “咔!重来!” 副导演喊得嗓子都哑了。 陈甜甜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行不行啊?我觉得刚才那条挺好的啊。” 镜头切到导师席。 沈清秋坐在那里,手里转着一根钢笔。 她忍了三次。 直到陈甜甜第三次笑场。 沈清秋手中的钢笔,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啪!” 一声脆响。 “你是来演戏的,还是来选妃的?” 第97章 内娱判官杀疯了!这才是真正的整顿职场! 第九十七章 内娱判官杀疯了!这才是真正的整顿职场! 沈清秋的声音不大。 但冷硬,刺骨。 “对生命没有敬畏之心,对职业没有尊重之意。” “你不配站在这里。” “滚下去。” 这才是完整的对话。 这才是真相。 黑粉们愣住了。 屏幕前的观众傻眼了。 刚才那股义愤填膺的劲儿,瞬间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 但这还没完。 视频还在继续。 陈甜甜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梗着脖子,大声反驳。 “你凶什么凶?” “剧本就是这么写的!这种烂环境谁能哭得出来?” “那你行你上啊!” 激将法。 低级,但有效。 沈清秋没说话。 她站起身,直接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 赤着脚。 一步一步,走进了那片泥泞的坟地。 她没有要剧本。 也没有滴眼药水。 甚至没有看镜头。 她走到那块墓碑前,慢慢地跪了下去。 膝盖陷进泥水里。 那一瞬间。 她身上的凌厉气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她的脊背慢慢佝偻下来。 像是突然老了十岁。 她伸出手,颤抖着,想要触碰墓碑上的照片。 指尖在距离照片一厘米的地方停住。 不敢碰。 怕惊扰了亡魂。 怕这是一场梦。 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呜咽。 像是困兽濒死前的哀鸣。 没有撕心裂肺的嚎叫。 只有那种深入骨髓、痛到失声的绝望。 一滴眼泪。 顺着她瘦削的脸颊滑落。 砸在墓碑前的泥土里。 那一刻。 现场的工作人员红了眼眶。 刚才还一脸不服气的陈甜甜,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屏幕前的观众。 只觉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不是演戏。 这是把心剖出来给人看。 视频最后定格在沈清秋那个满是泥泞的背影上。 随后切回那行大字: 【有些东西,是剪不掉的。】 …… 这五分钟的广告。 被称为“内娱史上最贵的打脸现场”。 视频播完。 全网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大概过了五秒。 弹幕像是开闸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屏幕。 【卧槽……我跪了。】 【这特么才叫演技!这特么才叫影后!】 【刚才骂沈姐的呢?出来走两步?】 【那个陈甜甜是什么绝世绿茶?一二三四五?她在数羊吗?】 【沈姐骂得好!这种人就该滚出娱乐圈!】 【这是整顿职场啊!内娱判官沈清秋!】 【只有我觉得陆氏这波操作帅炸了吗?这得花多少钱啊?】 舆论风向瞬间一百八十度大漂移。 #沈清秋演技封神# #陈甜甜数字小姐# #陆氏硬核打假# 三个词条,直接把之前的黑热搜顶了下去。 导播间里。 王刚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烫得他一激灵。 但他顾不上了。 他看着满屏都在骂节目组、骂陈甜甜的弹幕。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滴。 玩脱了。 这就是踢到钢板的感觉吗? 手机疯狂震动。 是赞助商打来的解约电话。 “王导……现在怎么办?” 副导演吓得腿都在抖。 王刚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 “还能怎么办?” “道歉。” “立刻发声明,说是临时工剪辑失误。” “把锅甩出去。” …… 第一期录制现场。 气氛凝重得像是在开追悼会。 原本等着看沈清秋笑话的工作人员,现在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连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被这位“内娱判官”一个眼神扫到,当场社死。 那个陈甜甜已经不见了。 经纪公司连夜发了声明,说是艺人突发恶疾,连夜送医退赛治疗。 这哪是恶疾,分明是吓破了胆,跑得比兔子还快。 化妆间内。 沈清秋坐在镜前。 化妆师给她补妆的手都在抖,粉扑几次差点戳到她眼睛。 “我有那么可怕吗?” 沈清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平淡。 “没……没有!沈老师您气场太强了,我……我紧张。” 化妆师差点把刷子扔了,声音抖得像筛糠。 就在这时。 “砰!” 化妆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没有敲门。 一股浓烈到有些刺鼻的香水味,先一步霸占了整个空间。 紧接着。 是一个穿着当季高定礼服的年轻女孩。 身后跟着四个助理。 有的提裙摆,有的拿保温杯,有的打扇子,还有一个专门负责喷保湿喷雾。 排场比太后回宫还大。 女孩戴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径直走到沈清秋旁边的C位椅子上。 一屁股坐下。 根本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她摘下墨镜,随手扔给助理。 露出一张虽然漂亮,但写满了傲慢与刻薄的脸。 她嚼着口香糖,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清秋。 眼神像是在挑剔一件过季的打折商品。 “你就是沈清秋?” 女孩的声音有些尖,带着一股子颐指气使的味道。 “听说你把陈甜甜骂跑了?” “挺有本事嘛,有点意思。” 沈清秋通过镜子,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这种被宠坏的富二代,她在圈子里见得多了。 就像是刚出厂的塑料花,看着鲜艳,其实廉价。 “喂,跟你说话呢。” 见沈清秋不搭理,女孩有些恼了,不耐烦地伸出脚,踢了一下沈清秋的椅子腿。 发出“哐”的一声响。 “我叫林梦。” “京城林家的人。” 她特意加重了“林家”这两个字的读音,下巴高高扬起。 像是亮出了一块免死金牌。 “接下来的比赛。” “你最好识相点。” 林梦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那个冠军,我已经预定了。” “别挡我的路。” “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消失,连渣都不剩。” 化妆师吓得缩在角落里,恨不得原地隐身。 沈清秋终于转过头。 正眼看了她一下。 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在他面前蹦跶的跳蚤。 “林家?” 沈清秋轻轻重复了一遍。 嘴角微微上扬。 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哒。哒。哒。 节奏缓慢,却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赵青山进去之前,也说他背后有人。” “后来,他疯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并没有褶皱的衣领。 动作优雅,却带着一股逼人的压迫感。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梦。 声音轻柔,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让人不寒而栗。 “希望你的骨头。” “比你的嘴硬。” 第98章 直播事故!不可一世的顶流真跪了! 第九十八章 直播事故!不可一世的顶流真跪了! 林梦看着沈清秋离去的背影,气得把桌上的化妆品全扫到了地上。 但沈清秋连头都没回。 对于她来说,这种被家里宠坏的小公主,连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真正的硬仗,还在台上呢。 随着陈甜甜那段“原片”的发酵,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千万。 弹幕密密麻麻,都在刷屏。 【沈姐杀我!这才是导师!】 【内娱判官沈清秋,请受我一拜!】 【前面骂沈姐的黑子呢?脸肿了吗?】 此时,舞台灯光亮起。 第二组竞演,即将开始。 主持人还没来得及报幕。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就大摇大摆地走了上来。 林子轩。 当下最火的流量小生,也是这档节目最大赞助商力捧的“太子爷”。 传说中,他在剧组吃饭,连筷子都要助理递到手里。 此刻,他身后正跟着四个助理。 打伞的、递水的、补妆的、还有一个专门负责提着那件昂贵西装后摆的。 这哪是来演戏的,简直是皇上出巡。 按照剧本,这一场他要演的是《落魄乞丐》。 导演王刚搓着手,一脸讨好地迎上去。 “子轩啊,道具组把破碗准备好了,这衣服……您看是不是换一下?” 林子轩停下脚步。 嫌弃地瞥了一眼地上那个缺了口的破碗。 抬脚。 “哐当”一声。 直接把碗踢飞了出去,撞在摄像机架子上。 碎片四溅。 “让我演乞丐?” 林子轩嗤笑一声,那张涂满粉底的脸上写满了傲慢。 “王导,你脑子进水了吧?” “这种脏东西,配不上我的咖位。” “我的粉丝,是来看我这张脸的,不是来看我在那要饭的。” 全场哗然。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但全是林子轩粉丝的控评。 【哥哥好帅!踢得好!】 【我们轩轩天生贵气,演什么乞丐!】 【节目组恶心,想毁我哥哥形象!】 王刚冷汗都下来了。 “可是……剧本是这么定的……” “那就改。” 林子轩不耐烦地打断他,转头看向导师席。 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沈清秋。 眼神轻蔑,带着挑衅。 刚才在后台,他表妹林梦可是哭着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帮忙出气。 “听说,今晚是沈前辈指导我们?” 他特意把“前辈”两个字咬得很重。 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 “也是,沈前辈在牢里待过三年。” “在那里面,跟三教九流混在一起,演这种底层垃圾肯定有经验。” “我就不行了。” 林子轩整理了一下领带,扬起下巴。 “我天生就是演帝王将相的料。” “要不这样。” 他指了指地上的道具。 “沈前辈上来给我搭个戏?” “你演乞丐,我演皇帝。” “让我见识见识,什么是影后的演技。” 现场一片死寂。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拿沈清秋坐牢的痛处,在几千万人面前公开处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清秋身上。 姜知意坐在台下,手里的咖啡杯捏得嘎吱作响。 刚要起身。 台上的沈清秋,动了。 她没有发火。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她只是淡淡地看着林子轩,就像看着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蚱。 “想演皇帝?” 沈清秋伸手,拿过面前的麦克风。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点菜。 “可以。” 她往椅背上一靠,甚至翘起了二郎腿。 姿态慵懒,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我就坐在这里。” “不动,不换装,不搭戏。” “只要你能接住我的一句话。” “或者,只要你能让我产生一丝想跪的念头。” 沈清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就算你赢。” 狂。 太狂了。 这简直是把林子轩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林子轩气笑了。 “沈清秋,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好!既然你自己找死,就别怪我不尊老爱幼!” “来!” 林子轩挥手让助理退下。 他站在舞台中央,深吸一口气。 努力挺直腰板,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 灯光聚焦在他身上。 他指着沈清秋,气沉丹田,吼出了那句临时改的台词。 “大胆刁民!” “见了朕,为何不跪?!” 声音很大。 但很空。 就像是一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在那虚张声势。 甚至还有点滑稽。 弹幕里的脑残粉还在硬吹。 【哥哥好威严!】【这就是帝王之气!】【沈清秋吓傻了吧?连动都不敢动!】 沈清秋确实没动。 她只是微微抬起了眼皮。 就在那一瞬间。 刚才那种慵懒、随意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是一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寒意。 她没说话。 只是用那双死水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子轩。 仿佛在她眼里,站在那里的不是什么当红明星。 而是一块肉。 一块随时可以被切割、被碾碎的腐肉。 连隔着屏幕的观众,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 林子轩原本还在得意的笑,僵在了脸上。 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呼吸困难。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的腿开始发抖。 那种恐惧,是生理性的。 是食草动物被顶级掠食者锁定时,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沈清秋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 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穿透力极强。 直接钻进了林子轩的骨髓里。 “这就是你的帝王气?” 沈清秋身体微微前倾。 那种恐怖的压迫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吐出了四个字。 “沐猴而冠。” 轰! 林子轩脑子里那根名为“嚣张”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想跑。 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在杀气面前,他的那些虚荣、傲慢、背景,统统成了笑话。 “噗通!” 一声闷响。 当着现场几百名观众。 当着直播间五千万网友的面。 那位穿着高定西装、不可一世的“太子爷”。 双膝一软。 跪下了。 结结实实地,跪在了沈清秋面前。 一秒。 两秒。 三秒。 “我……我……” 林子轩瘫在地上,牙齿都在打架。 眼泪鼻涕瞬间涌了出来。 他想站起来,但浑身软得像一滩泥。 第99章 顶流当众卖惨?沈清秋现场卸妆教做人! 第九十九章 顶流当众卖惨?沈清秋现场卸妆教做人! 林子轩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被几个保安架了下去。 连滚带爬,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现场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导师席正中央那个女人。 沈清秋正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手。 仿佛刚才逼跪顶流的不是她,她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下一个。” 她扔掉湿巾,声音淡漠。 后台。 林梦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十厘米的高跟鞋差点把地板踩穿。 “废物!” 她骂的是林子轩。 “连个过气的老女人都搞不定,还说什么林家太子爷,丢人现眼!” 助理在旁边瑟瑟发抖,手里捧着剧本。 “梦姐……该、该您上场了。” 林梦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沈清秋是吧? 武力压制算什么本事。 在娱乐圈,舆论才是杀人不见血的刀。 “给我补妆!” 林梦坐回镜子前,指着自己的膝盖。 “这里,画紫一点,要有那种淤血散开的效果。” “还有脸,粉底再厚一点,要惨白,病态的那种。” 既然沈清秋喜欢硬刚。 那她就玩软刀子。 道德绑架这套业务,她熟得很。 …… 演播厅内,灯光骤变。 哀婉的大提琴声响起,气氛瞬间变得沉重。 舞台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LED屏,背景是萧瑟的深秋雨夜。 林梦出场了。 她要演的是经典悲剧《盲女》。 这是个极度考验演技的角色,原版女主凭借这个角色拿下了三金影后。 无数观众伸长了脖子。 毕竟林梦团队发了整整一周的通稿,吹嘘这次是“颠覆性出演”、“素颜出镜”、“献祭式演技”。 然而。 当聚光灯打在林梦脸上时。 沈清秋没忍住,轻轻嗤笑了一声。 这就是所谓的“素颜”? 粉底打得比城墙还厚,不仅遮住了所有的瑕疵,还精心地打好了高光和阴影。 眼线是内嵌式的,睫毛根根分明,甚至还贴了双眼皮贴。 嘴唇上涂着裸色唇釉,水润嘟嘟,看起来不仅不可怜,甚至有点想让人亲一口。 身上的衣服虽然打了几个补丁。 但那布料一看就是高级定制的亚麻,剪裁合体,连个多余的线头都没有。 最离谱的是那双鞋。 说是盲女流浪。 她却穿着一双纤尘不染的小白鞋,鞋边连一点泥点子都不带沾的。 这哪是盲女流浪。 这分明是富家千金去农村体验生活顺便拍个vlog。 表演开始。 林梦手里拿着一根精致的导盲棍,在舞台上转圈。 “这里是哪里……我看不见……” 她念着台词。 声音夹着嗓子,甜腻得像是Siri在朗读睡前故事。 毫无感情,全是技巧。 眼神更是飘忽不定。 一会瞄一眼提词器,一会找一下三号机位,时刻确自己的侧脸处于最完美的角度。 弹幕里,粉丝还在疯狂控评。 【呜呜呜梦梦好美,破碎感绝了!】 【这就是盲女本盲吧?演技炸裂!】 【心疼老婆,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 路人已经看吐了。 【盲女?我看她是盲僧吧?走位这么风骚?】 【这妆容,她是去要饭还是去相亲?】 剧情推进到高/潮。 盲女要在雨夜中摔倒,在这个过程中丢失了唯一的导盲棍。 林梦踉跄了几步。 她低着头,眼睛死死盯着地面。 她在找那块预先铺好的、干净的地毯。 找到了。 然后。 她做了一个极其做作的假动作。 双手先撑地,然后身体缓缓下放,最后摆出一个优美的S型曲线,趴在了地上。 动作僵硬得像是广播体操第八节——整理运动。 嘴里还在喊:“我的拐杖!我的拐杖呢!” 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离她只有半米远的道具,生怕脏水溅到自己刚做的指甲。 “卡!” 表演结束。 灯光大亮。 还没等沈清秋开口。 林梦突然捂着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眼泪说来就来,精准地挂在脸颊上,不花妆。 “对不起大家……我今天状态不太好。” 她哽咽着,身体微微颤抖,像是一朵风雨中飘摇的小白花。 “为了练这个摔倒的动作,我这两天在排练室摔了几百次。” 一边说,她一边“艰难”地撩起裤腿。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她白皙的膝盖上,赫然有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色“淤青”。 甚至还有些发黑,看着就让人骨头疼。 “医生说我的半月板都受损了,建议我立刻手术。” 林梦抬起头,眼神坚毅又脆弱。 “但我不想耽误录制,更不想辜负粉丝的期待。” “我是打了三针封闭才来的。” “哪怕以后腿废了,我也要演完这场戏!” 一番话,声泪俱下,感人肺腑。 简直就是当代的“身残志坚”典范。 旁边导师席上的两位,立马坐不住了。 张导是个老油条,深知谁是大资方。 他摘下眼镜,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太感人了……这就是演员的信念感啊!” “现在的小鲜肉,手指破个皮都要叫救护车,像林梦这样敬业的演员,不多了。” 另一边的流量歌手K,更是夸张。 他直接站了起来,带头鼓掌。 “梦梦,你太拼了,看着好心疼。” “这才是顶流该有的样子!这才是我们的榜样!” “那些说你是花瓶的人,应该给这块淤青道歉!” 全场粉丝尖叫,哭声一片。 【梦梦不哭!我们要心疼死了!】 【这是什么神仙偶像!太敬业了!】 【保护我方梦梦!谁敢黑她我跟谁拼命!】 现场气氛被烘托到了顶点。 仿佛林梦刚刚不是演了一场烂戏,而是拿了奥斯卡终身成就奖外加感动中国十大人物。 林梦低着头。 稳了。 这就是舆论的力量。 这时候,谁敢说她演得不好,谁就是冷血动物,谁就是网络暴力的推手。 她抬起眼皮,挑衅地看向沈清秋。 来啊。 你不是能打吗? 你敢骂一个带伤上阵的“敬业”演员吗?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顺势看向了沈清秋。 镜头特写直接怼到了她脸上。 沈清秋正低头玩着那支钢笔。 笔杆在她指尖灵活地转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甚至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和现场热烈感动的气氛格格不入。 就像是在看一群猴子表演杂技。 歌手K忍不住了。 他为了讨好林家,这时候必须出来当枪手。 “沈老师。” K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指责。 “梦梦都伤成这样了,还坚持完成了表演。” “作为前辈,您难道不应该给点鼓励吗?” “还是说,沈老师觉得这种伤痛,不值一提?” 第100章 医学奇迹!一瓶卸妆水,治好断腿健步如飞 第一百章 医学奇迹!一瓶卸妆水,治好断腿健步如飞 这就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也是给沈清秋挖的大坑。 只要沈清秋敢说个“不”字,明天的热搜就是#沈清秋冷血#、#沈清秋嫉妒后辈#。 沈清秋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 “啪。” 钢笔落在桌面上。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张导和K,直直地落在林梦的膝盖上。 眼神犀利如刀。 “鼓励?” 沈清秋拿起麦克风,声音清冷。 “确实该鼓励。” 林梦心中一喜。 服软了? 看来这个疯女人也怕舆论啊。 “能把化妆技术练到这个地步,不去殡仪馆给死人画遗容,可惜了。”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感动的观众,瞬间噎住了。 林梦脸上的得意僵住,随即变成了愤怒。 “你……你什么意思?!” “我为了演戏受了伤,你不心疼就算了,还要侮辱我?” “这就是影后的素质吗?” 沈清秋没理她。 她站起身。 这次她没有脱鞋。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一步一步,走上舞台。 强大的压迫感,让林梦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但为了维持“腿伤”的人设,她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 “别动。” 沈清秋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随后。 她转过身,从那个一脸懵逼的主持人手里,拿过一瓶赞助商的矿泉水。 拧开。 没有丝毫预兆。 也没有任何废话。 沈清秋直接蹲下身,将半瓶水倒在了一块卸妆棉上——那是她上台时顺手从助理兜里掏的。 然后。 在那几千万人的注视下。 在那无数的高清镜头前。 她拿着那块湿透的卸妆棉,狠狠地摁在了林梦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上。 用力一擦。 动作粗暴,毫不留情。 “啊!你要干什么!” 林梦尖叫一声,想要躲开。 但沈清秋的手像是铁钳一样,死死扣住她的小腿。 “别乱动,让大家看看你的半月板损伤。” 沈清秋举起手中的卸妆棉。 原本洁白的棉片上,此刻染满了深紫色和黑色的膏体。 那是特效化妆专用的油彩。 再看林梦的膝盖。 经过清水的冲洗。 那块骇人的“淤青”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光洁、白皙、连个蚊子包都没有的皮肤。 甚至还能看到刚才因为涂油彩太厚而卡在毛孔里的粉底。 现场瞬间炸了锅。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真空,然后爆发了。 【卧槽???】 【医学奇迹!这是医学奇迹啊家人们!】 【华佗看了都要掀棺材板:这技术我熟,叫易容术!】 【神特么半月板受损,我看她是脑前额叶受损吧!】 【刚才那个说要给淤青道歉的呢?出来走两步?对着一腿油彩道歉?】 【笑死我了,我刚才还哭得跟狗一样,现在觉得自己纯纯大冤种。】 【沈姐牛逼!这手卸妆太解气了,简直是当代除油大师!】 林梦低头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膝盖,脸色惨白如纸。 完了。 彻底穿帮了。 这不仅是演砸了,这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 “这……这是……” 她嘴唇哆嗦,大脑一片空白,还在试图用那些蹩脚的话术找补:“这是为了舞台效果……是艺术加工……是一种表现手法……” “艺术加工?” 沈清秋站起身,嫌弃地把那块脏兮兮的卸妆棉扔在林梦脚边。 “把观众当傻子,这就叫艺术?” “把造假当敬业,这就叫信念?” 她转过身,看向刚才那两个还在吹捧的导师。 张导和K此刻脸都绿了,低着头假装在看桌子上的纹路。 沈清秋冷笑一声。 “刚才谁说要给这块淤青道歉的?” “来,道吧。” “对着这一腿的油彩,好好道个歉。” K的脸皮抽搐了两下,硬是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沈清秋重新看向林梦。 “演盲人,你眼珠子乱转,时刻在找镜头。” “演摔倒,你先看地板脏不脏,动作假得像碰瓷。” “演受苦,你画个淤青卖惨,全身上下都是高定。” “林梦。” 沈清秋逼近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那不是演技。” “你是在侮辱‘演员’这两个字。” “你所谓的敬业,不过是资本喂到你嘴里的一块遮羞布,用来掩盖你业务能力的废物。” “现在。” 沈清秋伸出手,指着那扇还没关的大门。 那是刚才林子轩被拖出去的方向。 “带着你的油彩,带着你的封闭针。” “还有你那一文不值的眼泪。” “滚出去。” 林梦浑身发抖,眼泪这次是真的流下来了。 是被吓的,也是被羞辱的。 她看着台下。 那些刚才还在举着灯牌喊“梦梦”的粉丝,此刻有的放下了灯牌,有的神色复杂。 甚至有人开始把灯牌翻过来,盖在腿上。 信仰崩塌,只需要一瞬间。 “沈清秋!你给我等着!林家不会放过你的!” 林梦最后只能扔下这句无能狂怒的狠话。 为了逃离这个社死现场,她提起裙摆,完全忘了自己还在装瘸。 蹭蹭蹭! 她健步如飞地冲下了舞台,跑得比兔子还快,那矫健的身姿,哪有一点半月板受损的样子? 直播间彻底笑疯了。 【哈哈哈哈!刚才不是半月板受损吗?这速度博尔特看了都流泪!】 【垂死病中惊坐起,百米冲刺我不虚!】 【这就是传说中的封闭针吗?我也想打一针,能不能治好我的懒癌?】 【这才是真判官!专治各种不服!爽死我了!】 演播厅内,掌声雷动。 这一次,没有领掌员,全是自发的。 甚至连旁边几个原本想看笑话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偷偷竖起了大拇指。 沈清秋回到座位上,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乱叫的蚊子。 她看了一眼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导演组,拿起麦克风。 语气淡淡,却如同惊雷。 “下一个想上来丢人现眼的,是谁?” 全场鸦雀无声。 后台休息室里,剩下的几个还没上场的资源咖,此刻看着屏幕里那个气场两米八的女人,腿肚子都在转筋。 这哪是来录综艺的啊。 这分明是来整顿职场的阎王爷! 谁敢上?上去送人头吗? 第101章 全员社恐?在这个修罗场里只有真诚才是必杀 第一百零一章 全员社恐?在这个修罗场里只有真诚才是必杀 演播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沈清秋那句“下一个是谁”,还在大厅上方回荡。 没人敢动。 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后台休息室里,那几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流量鲜肉,此刻全都在装忙。 有的低头疯狂扣手机屏幕,哪怕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 有的突然对墙角的灭火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盯着看个不停。 甚至有人捂着肚子,准备表演当场晕厥。 开玩笑。 连林子轩都被逼跪了,林梦被当场卸妆赶出去了。 现在上去? 那不是送人头,那是送命。 导演王刚缩在椅子里,手里的对讲机都快捏碎了。 冷场了。 这就是直播最怕的事故。 但他不敢催。 他怕沈清秋那个眼神扫过来,下一个社死的就是他。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尴尬中。 角落里。 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举了起来。 举得很低,像是怕被人看见,又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我想……试……试试。” 声音很小。 带着明显的颤抖。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是个男生。 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面还沾着点不知名的灰尘。 上身是一件普通的纯白T恤,领口有点松垮。 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刘海长得几乎遮住了眼睛。 怎么看,都像是个误入片场的场务,或者是那个负责订盒饭的实习生。 顾帆。 这一季选手中最没存在感的小透明。 据说是因为初选时有个选手临时退赛,节目组为了凑人头,在大街上随便拉来的。 他被工作人员推了一把,踉跄着走上舞台。 腿在抖。 抖得很有节奏感。 手里的号码牌被他攥成了一团废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惨白。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活了。 刚才被沈清秋吓闭麦的黑粉们,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这就吓尿了?】 【哪来的土包子?这形象也能上节目?】 【炮灰预定,抬走下一位。】 【讲个笑话,他在cos帕金森吗?】 导师席上,歌手K终于逮到了机会。 刚才被沈清秋怼得颜面扫地,现在急需找个软柿子捏一捏,找回场子。 “哟。” K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这腿抖得,比刚才林梦还厉害啊。” “也是半月板受损?” “还是说,这是什么新流派的街舞?” 说完,他还故意看向四周,试图寻求共鸣。 现场响起了稀稀拉拉的哄笑声。 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笑,带着对他人的轻视,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顾帆的脸瞬间红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结巴得更厉害了。 “不……不是……我……我是……” 越急越说不出来。 整个人缩成一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尴尬。 脚趾扣地的尴尬。 王刚捂住了脸,已经准备切进广告了。 完了。 这期节目,彻底要变成搞笑综艺了。 “你想演什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没有嘲笑,没有不耐烦。 沈清秋坐在那里,手里的钢笔停止了转动。 她看着顾帆。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顾帆愣了一下。 他抬头,对上了沈清秋的眼睛。 没有看到预想中的轻蔑。 只有一种无声的询问。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将走上刑场的死囚,用尽全力挤出一句话。 “《守岛人》……给……给家里写信……那段。” 现场又是一阵骚动。 《守岛人》。 影史经典。 这段写信的独角戏,没有对手,没有台词,全程靠微表情和肢体语言。 那是极度考验共情能力的“死亡考题”。 连影帝都不敢轻易挑战。 这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结巴,要演这个? K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自不量力。” 沈清秋没理会周围的杂音。 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开始。” 灯光骤灭。 只留下一束昏黄的顶光,孤零零地打在舞台中央那张破旧的木桌上。 顾帆走了过去。 他坐下。 就在屁股接触到椅子的那一瞬间。 奇迹发生了。 他不再发抖了。 那个畏畏缩缩、连头都不敢抬的社恐少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背脊微微佝偻,却透着一股子坚韧的中年男人。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躲闪,而是变得深邃、沧桑。 仿佛那双眼睛里,装下了二十年的海风和孤寂。 他就那么坐着。 不用说话。 你就能感觉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连K到了嘴边的嘲讽,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顾帆伸出手。 那只手粗糙、迟缓。 他拿起桌上一支并没有墨水的道具笔。 在并不存在的信纸上,缓缓写下第一行字。 动作很慢。 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骨头里。 “妈……” 他开口了。 不再结巴。 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常年不说话的干涩,却醇厚得像一杯陈年老酒。 “岛上不冷。” “风也不大。” 很简单的一句话。 却听得人心里猛地一抽。 他停顿了一下。 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那个笑容,太干净了。 干净得让人想哭。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背,蹭了一下鼻子。 这个动作极其自然。 就像他已经这么做了无数次。 那是为了掩饰即将涌出的酸楚。 这一个细节。 比林梦刚才那精心设计的“S型摔倒”,真实了一万倍。 “我和媳妇都挺好的。” “您别挂念。” 他说着,手指轻轻摩挲着桌面,像是在抚摸母亲满是皱纹的脸。 突然。 他笑出了声。 那是想让母亲放心的笑。 可笑着笑着,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了桌子上。 啪嗒。 那是喜极而泣。 是报喜不报忧的隐忍。 是孤守海岛二十年,对家乡深入骨髓的思念。 那种破碎感。 不是演出来的。 是从灵魂深处溢出来的。 那一瞬间。 直播间的弹幕停了。 屏幕前的观众,不知有多少人红了眼眶。 后台的林子轩和林梦,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张大了嘴巴。 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这怎么可能? 这真的是刚才那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废物? 这就是……真正的演技吗? 在这种纯粹的真诚面前。 他们那些引以为傲的技巧、那些所谓的流量、那些精心包装的人设。 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 廉价且恶心。 “卡。” 随着顾帆最后一声长长的叹息,灯光亮起。 顾帆像是从梦中惊醒。 那种沧桑的气场瞬间消散。 他又变成了那个受惊的小兔子。 慌乱地站起来,不知道手该往哪放,脸红到了脖子根。 现场安静了整整十秒。 哪怕是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 不知道是谁先拍了一下手。 紧接着。 掌声如雷鸣般爆发。 轰——! 那是发自内心的震撼。 是对强者的致敬。 没有领掌员,没有托儿。 就连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工作人员,都在拼命鼓掌。 沈清秋拿过麦克风。 “手不抖了?” 沈清秋问。 顾帆抓了抓头发,头低得快埋进胸口里。 “演……演戏的时候……顾……顾不上。” 沈清秋点头。 她从桌上拿起那张代表最高荣誉的S卡。 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扔了过去。 顾帆手忙脚乱地接住,像是接住了一块烫手山芋。 “这……这……” “拿着。” 沈清秋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 “这才是演员。” 第102章 想搞连坐制度?林家这是要只手遮天啊! 第一百零二章 想搞连坐制度?林家这是要只手遮天啊! 后台监控室。 王刚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笑得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 实时在线人数八千万。 热搜榜前十,这档节目占了八个。 特别是#顾帆演技#这个词条,直接把#林子轩下跪#给顶到了第二。 这哪里是直播事故。 这分明是泼天的富贵。 王刚搓着手,已经在算计着能在北京三环买几套房了。 “发了,这次真发了。” “告诉商务组,现在的广告位价格翻倍……不,翻三倍!” 只要有流量,他王刚就是内娱的神。 至于林家?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资本家也得看数据的脸色。 就在这时。 桌上的红色座机响了。 王刚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乐了。 是节目最大的冠名商,“纯真牛奶”的市场部总监。 这是来追加投资的吧? 王刚清了清嗓子,拿捏出一副大忙人的架势,接起电话。 “喂,赵总啊,现在想加中插广告可得排队……” “王导,我们要解约。” 电话那头声音冰冷,没有任何寒暄。 王刚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总,您真幽默,现在这数据……” “违约金我们会照付,半小时内,撤掉直播间所有‘纯真牛奶’的logo。” “不是,赵总,这不合规矩啊,理由呢?” “理由?” 对方冷笑一声。 “理由就是你们节目的价值观导向有问题。” “我们品牌主打高端、纯净” 对方停顿了一下。 “还有那种长得像难民一样的选手扯上关系。” 嘟嘟嘟。 电话挂断。 王刚还没反应过来。 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某大牌手机赞助商。 “王导,撤资,理由不解释。” 紧接着。 第三个,某化妆品品牌。 第四个,某高端洗护品牌。 …… 短短十分钟。 七家赞助商。 七个电话。 内容出奇的一致:解约、撤资、划清界限。 没有商量的余地。 就像是接到了同一道圣旨。 王刚瘫坐在椅子上,手机滑落在地。 屏幕摔裂了。 就像他此刻碎成渣的发财梦。 这哪里是正常的商业行为。 这是屠杀。 是林家在向所有人展示,谁才是这个圈子的主人。 “导演!不好了!” 副导演慌慌张张地冲进来。 “台长办公室来电话了。” “说接到上面通知,咱们节目涉嫌低俗炒作,要立刻停播整改!” “而且……” 副导演咽了口唾沫,不敢看王刚的眼睛。 “而且因为咱们没有及时管控直播事故,导致赞助商集体撤资。” “台里决定,这一季的亏损,由节目组自行承担。” 轰! 王刚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 全完了。 这哪是让他承担亏损。 这是要让他倾家荡产,还要背上一辈子的债。 与此同时。 网络舆论的风向,突然变了。 就在一分钟前,全网还在夸顾帆演技炸裂,是蒙尘的明珠。 一分钟后。 数以万计的营销号,像是约好了一样,同时发难。 他们避开了演技这个无懈可击的点。 直接攻击长相。 #顾帆 丑# 这个词条,空降热搜第一。 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点进去,全是经过锐化处理的顾帆丑照。 放大了他脸上每一个毛孔,每一颗痘印,甚至连牙齿不齐都被圈出来重点羞辱。 评论区里,水军大军压境。 【天呐,刚才光顾着看戏,没仔细看脸,这长得也太随心所欲了吧?】 【这牙口,我不行了,生理性反胃。】 【长成这样也能当明星?内娱门槛是不是太低了?】 【这种人半夜出门会吓死人吧?建议打码。】 【有一说一,演技再好,对着这张脸我也吃不下饭啊。】 【纯路人,觉得他长得很像那个……强奸犯。】 恶毒。 下作。 但有效。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丑,就是原罪。 舆论瞬间反转。 刚才那些感动的路人,被带了节奏,开始觉得“确实有点碍眼”。 甚至有人开始跟风P图,把顾帆的照片P成各种怪物。 这就是林家的手段。 既然赢不了你,那就毁了你。 休息室角落里。 顾帆缩成一团,死死盯着那台屏幕裂开的旧手机。 “生理性反胃……” “吓死人……” “强奸犯……” 顾帆的手开始发抖。 比在台上演戏时抖得更厉害。 他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脸。 粗糙、坑洼。 原来,我有这么恶心吗? “啪!” 手机从手里滑落,彻底摔成了两半。 顾帆慌乱地去捡。 但他看不清。 眼泪糊住了厚厚的镜片。 指尖被碎玻璃划破,血珠冒了出来。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觉得冷。 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冷。 “对不起……” 顾帆哆嗦着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都怪我……” “是我连累了大家……” 如果不给他S卡。 如果不让他演这段戏。 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他这种人,就该烂在泥里,不该妄想去碰天上的星星。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着收拾东西,没人理他。 大家看他的眼神,带着怨气。 要不是这个丑八怪,大家的奖金也不会泡汤。 突然。 一只手伸了过来。 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手里捏着一张纸巾。 顾帆愣住了。 他抬头,透过满是裂纹的镜片,看到了沈清秋。 沈清秋没说话。 只是把纸巾塞进他手里,然后弯腰,捡起那半个手机。 “不是你的错。” 沈清秋的声音很平静。 但听在顾帆耳朵里,却像是一声惊雷。 就在这时。 沈清秋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了。 陌生号码。 归属地显示:京城。 沈清秋看了一眼顾帆,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沈小姐,晚上好。”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彬彬有礼,却透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我是林氏集团法务部的首席律师,姓张。” 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刚听到“林氏集团”四个字,浑身一颤,像是听到了阎王的点名。 沈清秋靠在桌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有屁快放。” 张律师显然没想到沈清秋这么粗鲁,顿了一下。 语气里的笑意淡了几分。 “沈小姐是个爽快人。” “那我就直说了。” “鉴于您在直播中的不当言行,严重损害了林梦小姐和林子轩少爷的名誉权。” “以及,对我们赞助商造成的巨大商业损失。” “林董给了您两个选择。” 沈清秋挑了挑眉:“哦?” “第一,现在,立刻,马上。” “在全网直播面前,跪下给林子轩少爷和林梦小姐道歉。” “承认是你嫉妒后辈,恶意打压。” “然后,宣布永久退出娱乐圈。” 王刚倒吸一口凉气。 太狠了。 这不仅是要杀人,还要诛心。 把沈清秋的尊严踩进泥里,再钉在耻辱柱上。 “第二呢?” 沈清秋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 “第二嘛……” 张律师轻笑一声,语气森然。 “您可以选择拒绝。” “但从这一刻起,整个内娱,没人敢用您,也没人敢用顾帆。” “不仅如此。” “包括这个节目组的所有工作人员,导演,甚至那个给你递水的实习生。” “他们都会因为你的固执,而在行业内彻底销声匿迹。” “沈小姐,您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意气,毁了这么多人的饭碗吧?” 道德绑架。 连坐制度。 把所有人的命运绑在沈清秋身上,逼她就范。 王刚看向沈清秋,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他想说什么,但不敢说。 顾帆死死咬着嘴唇,想站起来说“我不怕”,但他腿软得站不起来。 休息室里,几十双眼睛,都盯着沈清秋。 恐惧、埋怨、绝望。 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她身上。 电话那头的张律师似乎很享受这种沉默。 “沈小姐,给您三分钟时间考虑。” “毕竟,封杀令已经在路上了。” 第103章 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豪门入场撕碎封杀 第一百零三章 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豪门入场撕碎封杀 “三。” 张律师抬起手腕,百达翡丽的表盘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二。” 王刚整个人瘫软在椅子里,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不仅饭碗保不住,还要背上一屁股债,下半辈子估计只能去天桥底下贴膜还债了。 顾帆猛地往前冲了一步。 他想喊“我退出”。 只要他滚蛋,只要他把那个“丑”字认领了,是不是就能保住沈老师? 然而。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看起来纤细白皙的手,力道却大得惊人。 顾帆感觉自己像是被焊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一。” 张律师合上文件夹,嘴角挂着胜利者的笑。 “看来沈小姐已经做出了选择。” “那很遗憾,无论是您,还是在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 “时间到了是吧?” 沈清秋打断了他。 她手里拿着刚才那瓶没用完的矿泉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神情慵懒。 仿佛刚才倒计时的不是她的职业生涯,而是微波炉里的爆米花。 “林家很有钱吗?” 沈清秋突然问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疑惑。 就像是在问:路边那条野狗很凶吗?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这女的疯了吧?林家没钱谁有钱?】 【死鸭子嘴硬,这时候还装逼。】 【建议查查精神状态,是不是被吓傻了?】 张律师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沈小姐,无知不是你的错,但无知还要……” “砰!” 一声巨响。 休息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那动静大得,门框上的灰都震下来三斤。 两个戴着墨镜、身高一米九的黑衣保镖大步流星走进来。 甚至都没看张律师一眼,直接一左一右,像两堵墙一样把人推开。 “谁啊!懂不懂规矩!” 张律师被推了个踉跄,刚要发飙。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 一个穿着高定红裙的女人走了进来。 大波浪卷发,烈焰红唇,鼻梁上架着一副巨大的墨镜。 手里拿着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 姜知意。 那个传说中家里有矿、要在娱乐圈玩票的顶级神豪。 她看都没看满屋子的人,径直走到那张破桌子前。 “啪。” 那部死沉死沉的卫星电话,被她随手扔进了王刚怀里。 王刚手忙脚乱地接住,一脸懵逼。 “林家撤资了?” 姜知意摘下墨镜,眼神嫌弃地扫过张律师。 “撤得正好。” “省得我去跟那种暴发户谈解约,掉价。” 只有王刚怀里的电话还在亮着。 那是通话状态。 姜知意打了个响指。 “刚才那七个解约的品牌,违约金多少?” “大概……三个亿……”王刚哆哆嗦嗦地回答。 姜知意撇了撇嘴,一脸“就这”的表情。 “我替他们付了。” “另外,这节目的冠名权,以后归陆氏集团了。” 王刚还没反应过来。 怀里的电话突然传出一个冷冰冰的女声。 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机械般的精准。 “我是陆氏集团财务总监。” “王导,首批资金十个亿已到账,请查收。” “另外,因为跨行转账限额,剩下的十个亿明天到。” “嘟嘟嘟……” 电话挂断。 王刚手里的手机滑落。 这次没摔坏。 因为他用自己的肉身做了肉垫——他直接给跪下了。 十个亿! 哪怕是抢银行也得搬个三天三夜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钞能力吗? “不……这不可能!” 张律师脸上的假笑彻底裂开了。 他虽然是林家的狗,但也知道陆氏集团是什么级别的巨鳄。 那是真正的资本巨舰。 林家在陆氏面前,就像是个摆地摊的。 “这不符合商业逻辑!”张律师声嘶力竭,“这节目已经毁了!口碑崩盘!谁投谁亏本!” “逻辑?” 姜知意冷笑一声。 她从爱马仕限量版包里,两指夹出一张黑卡。 “啪!” 黑卡被拍在桌面上。 “老娘高兴。” “我想花钱听个响,你有意见?” “回去告诉林家那个老不死的。” 姜知意眼神轻蔑,语气狂傲到了极点。 “他也配?” 也抽在屏幕前所有等着看笑话的黑粉脸上。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 然后是报复性的爆发。 【卧槽!!!!】 【这特么是什么爽文剧情?】 【我不行了,刚才那个财务说十个亿的时候,我感觉我的穷病都被治好了。】 【这就是豪门千金的压迫感吗?爱了爱了!】 【刚才说林家有钱的那几位呢?出来走两步?】 张律师咬牙切齿。 他知道在钱上已经输了。 但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就算你们有钱又怎么样!” “电视台已经下达了停播整改通知!” “广电那边的关系我们林家也打点好了!” “没有播出平台,你们投再多钱,也就是拍给鬼看!” 这就是权力的力量。 只要切断传播渠道,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就是死路一条。 王刚刚热乎起来的心,瞬间又凉了半截。 是啊。 没地方播,这十个亿不就是打水漂吗? 就在这时。 一直没说话的沈清秋,站了起来。 她走到姜知意身边,拍了拍好闺蜜的肩膀。 然后看向张律师。 “谁告诉你,我们要上电视台?” 张律师一愣:“不上电视台你们去哪?网络平台也被打过招呼了……” “谁说我们要去别人的平台?” 沈清秋笑了。 那一笑,风华绝代,却又杀气腾腾。 姜知意很懂配合地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助理立刻上前一步,对着镜头大声宣布。 “陆氏集团旗下的全球流媒体平台‘LU-Stream’,将于今晚正式上线。” “这档综艺,将作为平台的开山之作,面向全球两百个国家同步直播。” “无删减。” “无马赛克。” “甚至不需要通过国内电视台的审核流程。” 这一招,叫釜底抽薪。 既然规则不让我们玩。 那我们就自己建个游乐场,自己定规则。 张律师彻底傻了。 他嘴唇哆嗦着,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 一个有钱到变态。 一个狂到没边。 这简直就是两台人形推土机,把林家精心布置的封锁线推得渣都不剩。 “现在。” 沈清秋走到张律师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可以滚了。” “顺便把你那套过时的恐吓手段带走。” “看着倒胃口。” 张律师还想再说点什么找回场子:“我是林氏的人,你们不能……” “扔出去。” 姜知意甚至懒得听完。 那两个保镖立刻动了。 一左一右,像是架着一只死狗,直接把张律师架了起来。 甚至不管他的皮鞋在地上摩擦出了刺耳的声音。 一路拖行。 扔出门外。 “砰!” 大门关上。 世界清静了。 王刚看着后台暴涨的数据,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直播间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冲突关闭。 反而因为陆氏集团的官宣,服务器差点当场熔断。 热搜榜前三瞬间易主。 #姜知意砸钱# #沈清秋后台# #林家被踢出局# 三个词条红得发紫。 刚才还在骂人的水军,现在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第104章 指鹿为马?王导:钱给够,这绝对是马! 第一百零四章 指鹿为马?王导:钱给够,这绝对是马! “砰。” 大门关上了。 那位西装革履的张大律师,连同他那套把人分为三六九等的林氏家规,一起被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旁边。 世界清净了。 但演播厅内的气氛,却比刚才还要诡异。 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名为“尴尬”和“恐惧”的混合气体。 刚才那些嚷嚷着要停播、要整改、要沈清秋背锅的工作人员,此刻全都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板缝里。 特别是那个副导演。 刚才就是他喊得最凶,跳得最高,把沈清秋贬得一文不值。 现在? 他看着姜知意手里那张黑卡,又看了看王刚怀里那个还在通话的卫星电话。 那是十个亿啊。 那是他这辈子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副导演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腰弯得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虾。 一路小跑。 那种谄媚的姿态,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前倨后恭”。 “姜总……姜总您消消气。” 副导演搓着手,试图去帮姜知意拿那个爱马仕包包。 “刚才那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我这也是为了节目组好,为了大家都有饭吃,一时情急,口不择言……” 一边说,他一边回头冲着那两个已经傻眼的场务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门坏了吗!还不快去修!” “让风吹着姜总和沈老师怎么办!” 这变脸的速度。 川剧大师看了都要直呼内行。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停滞后,疯狂刷新。 【这一波操作,我愿称之为“光速滑跪”。】 【刚才那股子要把沈姐生吞活剥的劲儿呢?】 【这就是职场,太真实了,真实得让我恶心。】 【只要钱到位,玻璃全干碎,只要钱给够,他能管你叫舅。】 姜知意没有理会伸过来的那只手。 她慢条斯理地摘下墨镜。 从包里掏出一块鹿皮绒布,轻轻擦拭着并没有灰尘的镜片。 动作优雅。 且傲慢。 她看都没看副导演一眼,目光越过他的头顶,直接落在了瘫软在椅子上的王刚身上。 “王导。” 姜知意吹了吹镜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晚饭吃什么。 “刚才那个说既然赞助商跑了,就让我们自行承担所有亏损的人……” 她停顿了一下,重新戴上墨镜。 遮住了那双锋芒毕露的眼睛。 “是你吗?” 王刚浑身一激灵。 他怀里还抱着那个仿佛烫手山芋般的卫星电话,电话那头的财务总监似乎还在等待指示。 这哪里是电话。 这是掌握着他生杀大权的生死簿。 王刚还没从十个亿的冲击中缓过来,脑子有点短路。 但他本能地求生欲爆发了。 他疯狂摇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然后。 他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了面前的副导演。 “是他。” “刚才代表台里下通知,说要让沈老师赔得倾家荡产的,是他。” 一瞬间。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副导演身上。 如同探照灯打在了小丑的脸上。 副导演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毫无血色。 他没想到王刚卖队友卖得这么干脆。 “王导!咱们可是多年的搭档啊!” 副导演急了,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我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保全大局!” “林家那是好惹的吗?咱们这种小鱼小虾,不找个替死鬼,难道等着全军覆没吗?” 话一出口。 全场哗然。 这就是承认了。 承认他们一开始就是打算牺牲沈清秋,来平息林家的怒火。 直播间里骂声一片。 【真心黑啊!】 【合着刚才那么多大道理,就是为了找个替死鬼?】 【职场霸凌!这就是赤裸裸的职场霸凌!】 姜知意冷笑一声。 “保全大局?” “你是怕没饭碗,还是怕得罪林家,所以想着拿我们家沈大影后去献祭?” 副导演张了张嘴,还想解释。 “姜总,您听我说,娱乐圈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闭嘴。” 姜知意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她伸出一根手指,那是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指着大门的方向。 “滚。” 简单。 粗暴。 一个字,都不多说。 副导演愣住了。 他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给面子,连个台阶都不给下。 他咬了咬牙,试图最后挣扎一下。 “姜小姐,我是台里指派的副导演,是有编制的,你虽然投了钱,但也不能随便……” “我也没想跟你讲道理。” 姜知意打了个响指。 身后那两个刚扔完律师的保镖,往前迈了一步。 两座铁塔般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副导演那瘦弱的身躯。 强大的压迫感,让他把后半截话咽回了肚子里。 “陆氏集团不需要理由。” “我有钱,我任性。” “我看你不爽,你就得滚。” 没有任何废话。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起副导演的胳膊。 就像是拎一只待宰的小鸡仔。 副导演的双脚离地,拼命蹬腿。 “你们不能这样!我是副导演!我有合同!我要告你们!” 声音越来越远。 直到被扔出大门。 世界再次清净。 这一次,是真的清净了。 现场的工作人员噤若寒蝉。 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哪怕是那几个平时喜欢偷懒耍滑的老油条,此刻也一个个站得笔直。 生怕下一个被“请”出去的就是自己。 这就是顶级资本的手段。 不需要跟你玩虚的。 不听话的,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出局。 处理完杂鱼。 姜知意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了王刚身上。 王刚只觉得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吞了口唾沫,把那个卫星电话抱得更紧了。 “姜……姜总……” 姜知意走到他面前。 “王导。” “钱到位了。” “平台有了。” “甚至连违约金我都替你付了。” 她伸出手,拍了拍王刚那有些僵硬的肩膀。 但在这乌烟瘴气的娱乐圈里。 这句话,比任何合同条款都管用。 王刚这会儿脑子转得飞快。 简直比计算机还要快。 一边是要他命、逼他背债的林家。 一边是给他续命、送钱、还替他平事儿的陆氏集团。 这还用选吗?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啪!” 王刚猛地站起来,因为用力过猛,椅子都被带翻了。 但他根本顾不上扶椅子。 他挺直腰杆,对着沈清秋和姜知意,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标准得不能再标准。 “明白!” “姜总放心!以后在这个节目组,沈老师的话就是圣旨!” “沈老师说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沈老师说这是马,那就是马,长了犄角也是马!” 刚才还人心惶惶的团队,瞬间找到了新的主心骨。 那是用钱堆出来的主心骨。 更是用实力砸出来的底气。 沈清秋看着这一幕,眼神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她对这种表忠心的场面没什么兴趣。 人性本就趋利避害。 今天他们能为了钱跪舔自己,明天也能为了更大的利益背刺自己。 唯有实力,才是永恒的依仗。 第105章 连环杀人犯长相?这张脸藏着惊天演技! 第一百零五章 连环杀人犯长相?这张脸藏着惊天演技! 她转过身。 拎着裙摆。 沈清秋走回了导师席。 名导张导。 歌手K。 这两个刚才还对顾帆冷嘲热讽的大人物。 此刻正低着头。 屁股下面像是长了钉子,坐立难安。 他们不敢抬头看沈清秋。 更不敢看镜头。 尤其是那个歌手K。 刚才讽刺顾帆像帕金森的时候,他笑得最大声。 现在,他的腿抖得比顾帆还厉害。 见沈清秋走过来。 K像是触电了一样,“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动作幅度太大。 直接把面前赞助商提供的保温杯给带翻了。 “哗啦。” 水洒了一桌子,顺着桌角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狼狈不堪。 “沈……沈老师,快……快请坐。” K结结巴巴地说道,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旁边的张导也是一脸尴尬,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那个……清秋啊。” “刚才那就是个玩笑,你也知道,综艺节目嘛……” “咱们是为了节目效果,为了热度,有时候得扮演一些黑脸的角色……” 他在试图找补。 试图把刚才的恶毒,包装成“敬业”。 这变脸速度,比川剧还精彩。 沈清秋没有坐下。 她走到桌子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身体微微前倾。 目光如刀,冷冷地扫过两人的脸。 “为了热度?” 沈清秋反问了一句。 张导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现在的观众就爱看冲突……” “在这个舞台上。” 沈清秋打断了他。 她拿起桌上的麦克风,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需要那种下三滥的热度。” 沈清秋看着张导,又看了看那个还在抖腿的K。 “如果你们觉得羞辱一个新人能带来热度。” “如果你们觉得捧资本的臭脚能换来流量。” “那你们就错了。” 沈清秋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 “记住了。” “在这个节目里,只要我还在一天。” “这里就只有一个规矩。” “戏比天大。” “技不如人就闭嘴,回去练好了再来。” “谁再搞那种拜高踩低、捧高踩低的一套。” 沈清秋伸出手指,指了指刚才副导演滚出去的大门。 “就跟刚才那两个人一起。” “滚。” 掷地有声。 张导和K连连点头。 像两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大气都不敢出。 什么名导的架子,什么顶流的傲气。 在绝对的实力和资本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直播间彻底炸了。 【沈姐牛逼!这就叫整顿职场!】 【这才是大女主!爽死我了!】 【戏比天大!这句话说得太好了!】 【内娱有救了!终于有人敢说真话了!】 沈清秋这才收回目光。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坐回位置上。 靠着椅背,神色恢复了平静。 演播厅的秩序重新建立。 一切归于正轨。 没有了那个烦人的副导演,没有了那个只会狂吠的律师。 就连那两个导师,现在也老实得像鹌鹑一样。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但沈清秋并不留恋这种味道。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穿过那些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 无意间扫过了角落。 那里。 有一个破旧的沙发。 顾帆依旧缩在里面。 他手里捧着那半部屏幕摔裂的旧手机,正在看电子剧本。 他的嘴唇在无声地动着。 那是他在背台词。 他的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 对他来说,都不存在。 甚至,他都没有抬头看一眼刚才威风凛凛的沈清秋。 在他的世界里。 只有戏。 这才是演员该有的样子。 这才是她要找的人。 “好了。” 沈清秋拿起麦克风,语气淡淡。 “闹剧结束。” “继续。” 化妆师正在给顾帆“批腻子”。 真的就是批腻子。 厚重的粉底一层盖一层,试图填平顾帆脸上的坑洼。 遮瑕膏不要钱似的往上堆。 结果就是,顾帆的脸白得像刚从福尔马林里捞出来的,脖子却还是黑的。 色差明显得像是个拼接怪。 顾帆僵硬地坐着,两只手死死扣着大腿,头都不敢抬。 他能感觉到那些镜头像枪口一样对着他。 直播间里的弹幕,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演技炸裂而变得友善。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丑陋有时候比无能更让人难以忍受。 【救命,这粉底厚得稍微一动就要掉渣了吧?】 【别挣扎了,由于长相过于潦草,建议马赛克处理。】 【刚才是远景还好,现在怼脸拍,我真的会谢,刚吃的晚饭都要吐了。】 【演技再好有什么用?这长相只能演那种猥琐变态吧?】 【确实,看着就像那种潜逃多年的连环杀人犯,生理性不适。】 “能不能别动了!” 化妆师把粉扑重重地摔在桌上,一脸烦躁。 “你脸一直在抖,这眼线我都画歪三次了!” “底子这么差,我又不是整容医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接这活儿。” 声音不大,但通过领夹麦,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 顾帆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了。 几乎要埋进那两腿之间。 如果是以前,或许有人会同情。 但现在,大家都在等着看沈清秋怎么收场。 选了个演技天才? 不。 在娱乐圈,选了个丑八怪,就是选了个废品。 “停。” 沈清秋走了过来。 她手里还捏着那支钢笔,步履从容。 化妆师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 “沈老师,您再等等,这皮肤太难处理了,我正在想办法遮……” “不用遮了。” 沈清秋越过化妆师,直接站在顾帆面前。 她低头,看了一眼放在旁边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那条“长得像连环杀人犯”的弹幕,被几千人点赞顶到了最上面。 沈清秋拿起平板。 “顾帆,抬起头。” 顾帆不敢。 “我让你抬头。” 声音加重了三分。 顾帆哆哆嗦嗦地抬起头,那张涂满厚粉底的脸,滑稽又可怜。 沈清秋把平板屏幕怼到他面前。 “看清楚了吗?” “他们说你丑。” “说你让人反胃。” “说你长得像个强奸犯,像个杀人魔。” 全场死寂。 没人想到沈清秋会把这些恶毒的评论当众读出来。 这无异于公开处刑。 顾帆的眼泪瞬间冲开了粉底,留下一道道泥泞的印子。 “对……对不起……” “我……我这就走……” 他想起身逃跑。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沈清秋看着他。 “为什么要走?” “既然他们说你像罪犯。” “那你就演个罪犯给他们看看。” 她转过身,看向还在发愣的灯光师。 “把所有柔光灯都关了。” “只留一盏顶光。” “最硬的那种冷光,垂直打在他头顶。” 灯光师傻了。 那是“骷髅光”啊! 通常只有拍恐怖片或者为了刻意丑化人物才会这么打光。 这种光线会把人脸上的沟壑、皱纹、瑕疵放大十倍。 “沈老师,这……这会显得更丑的……” “照做。” 第106章 一杯水毁掉嗓子?实习生背后的阴谋! 第一百零六章 一杯水毁掉嗓子?实习生背后的阴谋! 不容置疑。 灯光师只能硬着头皮拉下了闸。 “啪。” 演播厅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一束惨白的冷光,直挺挺地打在顾帆头顶。 沈清秋抓起桌上的卸妆水,倒在毛巾上。 粗暴地擦掉了顾帆脸上那层厚厚的“腻子”。 原本坑坑洼洼的皮肤露了出来。 在那束死亡顶光的照射下,他脸上的每一个坑洞,都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阴影。 高颧骨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窝。 看不清眼神,只能看到深陷的眼眶。 像个骷髅。 又像是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现场胆小的女工作人员已经捂住了嘴。 真的很丑。 但也真的很吓人。 “听着。” 沈清秋弯下腰,嘴唇贴在顾帆耳边。 “不要试图去演好人。” “不要去讨好观众。” “既然世界对你展露了恶意,你就把这份恶意还给他们。” 顾帆还在发抖。 那是长期自卑形成的生理反应。 “还在抖?” 沈清秋轻笑一声。 “很好。” “记住这种发抖的感觉。” “这不仅是害怕。” “这是兴奋。” “是一个变态杀人狂,在雨夜的小巷里,看到了落单猎物时的……兴奋。” “现在。” 沈清秋退后一步,打了个响指。 “题目:《雨夜屠夫》。” “开始。” 没有剧本。 没有前奏。 顾帆坐在那把破椅子上,光打在他的天灵盖上。 他还在抖。 但他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躲闪、怯懦的眼睛,此刻藏在眉骨的阴影里。 他推了推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 镜片反光,遮住了一瞬的眼神。 接着。 他咧开嘴。 笑了。 因为牙齿不齐,这个笑容显得格外扭曲。 配合着脸上那些在顶光下显得狰狞的坑洼。 那种“老实人被欺负狠了”的可怜感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阴鸷。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那是对血腥味的渴望。 然后,他看向了离他最近的那个摄像师。 目光直勾勾的。 像是在看一块肉。 “嘿。” 他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怪笑。 “啪嗒!” 摄像师手一抖,几万块的镜头差点砸在地上。 这一抖,画面跟着剧烈晃动。 这种晃动感,反而把那种偷窥变态杀人狂的真实感拉满了。 直播间瞬间炸锅。 【卧槽!!!!我手机都扔了!】 【救命啊!这眼神太特么吓人了!】 【这是演的?这真的不是通缉犯吗?我建议警察叔叔查查他!】 【刚才谁说他丑的?这哪是丑,这是要命啊!】 【这反转!鸡皮疙瘩起一身!这就是沈清秋说的“天赋”吗?】 【这脸简直是为了反派而生的!绝了!】 顾帆还在笑。 但他不再发抖了。 或者说,那种颤抖变成了一种病态的抽搐。 他享受着这种恐惧。 享受着周围人避之不及的目光。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卑微的顾帆。 “卡。” 沈清秋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氛围。 顾帆浑身一软,瘫在椅子上。 大口喘气,像是刚跑完一千米。 那股阴森的气场瞬间消散,他又变回了那个唯唯诺诺的社恐。 但这回。 没人再敢嘲笑他。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带着敬畏。 还有一丝未散的恐惧。 “啪、啪、啪。” 沈清秋带头鼓起了掌。 掌声在大厅里回荡。 “看到了吗?” 沈清秋看向那个已经傻掉的化妆师。 “这就是他的底色。” “那种光洁无瑕的小白脸,娱乐圈一抓一大把。” “但这种能让人看一眼就做噩梦的脸。” 沈清秋指着顾帆,语气肯定。 “是老天爷赏饭吃。” “以后,不要给他化浓妆。” “让他丑着。” “丑得越真实,他就越无可替代。” 顾帆愣愣地看着沈清秋。 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他的丑,是一种天赋。 是一种武器。 他想哭,但又不敢,只能死死抿着嘴。 后台监控区。 姜知意看着再次飙升的数据,却没有丝毫喜色。 “不对劲。” 姜知意低声喃喃。 旁边的王刚正沉浸在喜悦中:“姜总,哪里不对?这数据简直无敌了啊!” “林家太安静了。” 姜知意看向沈清秋的方向。 自从那个张律师被扔出去后,整整一个小时。 林氏集团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发律师函。 没有买黑通稿。 甚至连原本还在骂沈清秋的那几个大V号都闭麦了。 这不符合林家的作风。 那是一群睚眦必报的疯狗,怎么可能吃了亏还没动静? 除非…… 他们在憋一个大的。 中场休息。 直播信号暂时切断。 刚才还紧绷的演播厅,瞬间松弛下来。 工作人员忙着搬运道具,调整灯光。 几个新面孔的实习生,手里端着托盘,像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围在导师席旁边。 “沈老师,您喝水。” 一个长相清纯、看着人畜无害的女孩,笑着递过来一个保温杯。 她叫李薇。 是这期节目刚招进来的实习助理。 眼神清澈,笑容甜美,任谁看了都会放下戒心。 沈清秋刚才是真的骂渴了。 她没多想。 伸手接过保温杯,拧开盖子。 氤氲的热气扑面而来。 沈清秋仰头,喝了一大口。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 然而。 仅仅过了三秒。 那股温热突然变成了灼烧。 像是吞下了一团火炭。 又像是无数根细小的玻璃渣在喉咙里疯狂摩擦。 “咳……” 沈清秋猛地捂住脖子,眉头瞬间拧紧。 剧痛。 声带像是被一只滚烫的铁手死死扼住。 迅速肿胀。 充血。 沈清秋想要说话,想要喊人。 可张开嘴,只能发出破风箱一般的“嘶嘶”声。 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她猛地抬头,眼神凌厉地看向李薇。 李薇已经退到了阴影里。 那张原本清纯的脸上,此刻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笑。 那是任务完成后的得意。 沈清秋瞬间明白了。 林家的报复,来得这么快,这么阴毒。 这不仅仅是要毁了节目。 这是要毁了她的职业生涯。 作为演员,没了嗓子,就等于废了一半。 “直播开始!倒计时五、四、三……” 第107章 师父被毒哑徒弟琴毁,这是要赶尽杀绝? 第一百零七章 师父被毒哑徒弟琴毁,这是要赶尽杀绝? 王刚的声音在耳麦里炸响。 没时间处理了。 所有灯光瞬间亮起。 镜头重新对准了导师席。 直播间瞬间涌入千万观众,大家都等着看顾帆的第二轮考核。 王刚看着监视器,挥手示意。 “沈老师,cue一下流程。” 沈清秋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 她张了张嘴。 “……” 没有声音。 只有痛苦的、沙哑的气流声。 全场安静。 王刚愣了一下:“沈老师?麦克风没开吗?” 音响师疯狂摇头,示意线路正常。 沈清秋再次尝试发声。 脸憋得通红,脖颈上青筋暴起。 依旧是死寂。 “哑……哑了?” 旁边的副导演突然惊叫一声,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恐。 “沈清秋哑了!” 这一嗓子,直接捅了马蜂窝。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直接炸裂。 【卧槽?什么情况?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现世报啊!嘴太毒,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肯定是林家干的!除了他们谁这么下作?】 【完了完了,这节目要黄,主咖都哑了还录个屁啊!】 恐慌在蔓延。 王刚急得满头大汗,他是这节目的导演,沈清秋要是出事,他第一个完蛋。 “切断信号!快切断直播!” 王刚对着导播室大吼。 再播下去,这就是一级播出事故。 就在这时。 “刺啦——”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那是马克笔划过白板的声音。 尖锐。 粗暴。 像是指甲挠在黑板上,让人头皮发麻。 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声音来源。 沈清秋手里抓着一支黑色的粗头马克笔。 她在面前的评分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大字。 力透纸背。 甚至划破了白板的贴膜。 【继续】 字迹潦草,带着一股子狠劲。 沈清秋扔下笔。 王刚看着那个硕大的“继续”,到嘴边的“停播”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抹了一把冷汗,咬牙喊道。 “听沈老师的!” “继续!” 虽然不能说话,但沈清秋的气场,依旧镇压全场。 舞台灯光聚焦。 顾帆走了上来。 他换了一身略显破旧的西装,手里提着一个琴盒。 按照流程,这一轮是才艺展示加即兴表演。 顾帆准备的是小提琴独奏。 他试图让自己不要被刚才的混乱影响。 打开琴盒。 拿琴。 下一秒。 顾帆整个人僵住了。 琴盒里躺着的小提琴,四根琴弦全部断裂。 切口整齐。 显然是被人用剪刀故意剪断的。 不仅如此。 旁边的琴弓,也被折成了两截,像枯枝一样凄惨地断在那里。 顾帆的手在颤抖。 他是个新人,是个穷光蛋。 这把琴是他花光积蓄买的二手货,是他唯一的依仗。 现在,废了。 台下。 那个叫李薇的女孩,站在阴暗的角落里。 师父是哑巴。 徒弟是废物。 这一对“残次品”,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直播间也是一片哀嚎。 【太狠了,这是赶尽杀绝啊!】 【琴都坏了还演什么?这不就是等着出丑吗?】 【顾帆快下去吧,别丢人了,这明显是被人搞了。】 顾帆手足无措地站在舞台中央。 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要把他淹没。 “咚、咚、咚。” 又是三声敲击桌面的声音。 清脆。 有力。 顾帆猛地抬头,看向导师席。 沈清秋正看着他。 她没有写字。 她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的脖子上,缓缓划了一道线。 然后。 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又指了指顾帆。 最后,做了一个“张嘴嘶吼”的动作。 没有任何语言交流。 但在这一刻。 顾帆看懂了。 “啪。” 他松开手。 那把断弦的小提琴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看都没看一眼。 双膝一软。 “噗通”一声。 直挺挺地跪在了舞台中央。 没有任何铺垫。 顾帆双手抓住自己的脖子,手指死死扣进肉里,抓出一道道血痕。 他张大嘴巴。 脖子前伸,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他在用力。 用尽全身力气去嘶吼。 甚至能看到他喉咙深处的小舌头在剧烈颤抖。 但是。 没有声音。 一点声音都没有。 就像是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在烈日下垂死挣扎。 那种无声的绝望,比任何撕心裂肺的哭喊都要震撼。 这一刻。 他不仅仅是在演戏。 他在演沈清秋此刻的遭遇。 他在演自己这么多年被嘲笑、被践踏的人生。 这是两个被命运扼住喉咙的人,在黑暗中发出的无声咆哮。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只有顾帆跪在地上,大张着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丑吗? 丑极了。 但也痛极了。 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一瞬,然后疯狂爆发。 【呜呜呜,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得我眼泪哗哗流。】 【这种窒息感太真实了,隔着屏幕我都喘不上气。】 【这才是演技啊!没有任何台词,却振聋发聩!】 【沈清秋被毒哑了,顾帆演哑巴,这师徒俩是在用命演戏啊!】 表演结束。 顾帆瘫软在地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啪、啪、啪。” 姜知意第一个站起来鼓掌。 紧接着是全场雷鸣般的掌声。 沈清秋拿起那支马克笔。 在白板上写下两个大字。 【满分】 然后。 她把笔狠狠地摔在地上。 那声脆响,像是进攻的号角。 姜知意踩着恨天高,大步走上舞台。 手里依然拿着那个有些滑稽的麦克风。 “精彩。” 姜知意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全场。 “但是,比戏更精彩的,是某些人的手段。” 她打了个响指。 “大屏幕。” 身后的巨型LED屏幕闪烁了一下。 一段高清监控录像跳了出来。 画质清晰得连毛孔都能看见。 画面里。 正是那个叫李薇的实习生。 她鬼鬼祟祟地躲在茶水间,往沈清秋的保温杯里抖落了一些白色粉末。 紧接着。 画面切换到道具间。 还是她。 拿着一把大剪刀,面目狰狞地剪断了琴弦,最后还不解气地折断了琴弓。 铁证如山。 现场一片哗然。 所有目光瞬间像聚光灯一样,锁定了角落里的李薇。 李薇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毫无血色。 她双腿发软,转身想跑。 “想跑?” 姜知意冷哼一声。 那两个像门神一样的保镖早就动了。 一个箭步冲上去。 甚至不需要什么格斗技巧。 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直接拎住李薇的后脖领子。 “砰!” 狠狠地掼在地上。 李薇惨叫一声,整个人像只死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别……别抓我……我是被逼的……” 李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刚才的嚣张荡然无存。 姜知意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当然是被逼的。” “但你在我的地盘上下毒,那就是找死。” “王导。” 姜知意转头看向王刚。 “陆氏集团的法务团队已经在路上了。” “故意伤害罪,破坏生产经营罪,还有投毒未遂。” “这些罪名加起来,够她在里面踩十几年的缝纫机了。” 第108章 内娱教父砸场子?辱骂沈姐是残废! 第一百零八章 内娱教父砸场子?辱骂沈姐是残废! 话音刚落。 演播厅的大门被撞开。 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 显然是早就报了警。 在数千万观众的见证下。 冰冷的银手镯“咔嚓”一声,拷在了李薇的手腕上。 没有废话。 没有审讯。 直接拖走。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卧槽!这也太硬核了吧?直接抓人?】 【陆氏牛逼!沈姐Sy!这才是对待小人的正确方式!】 【看着那女的被拖走,简直比看爽文还爽!】 【这就是惹错人的下场,真以为有点背景就能为所欲为了?】 演播厅里,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正义得到了伸张。 坏人得到了惩罚。 大家都以为,这就是今晚的高/潮。 这就是大获全胜的结局。 然而。 “吱呀——” 那个还没关严的演播厅大门,再次被人推开了。 这一次。 进来的人动作很慢。 也没有什么黑衣保镖开道。 只有一个满头银发、穿着唐装的老人。 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并不大。 “笃、笃、笃。” 但这声音,却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原本还在欢呼的现场,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尤其是那个名导张导,还有歌手K。 两人像是见到了活阎王。 “蹭”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腰弯成了九十度。 瑟瑟发抖。 连大气都不敢出。 老人没看任何人。 他慢悠悠地走到导师席前。 那是沈清秋的位置。 沈清秋还坐着。 她不能说话,也不能站起来迎接这种充满敌意的“长辈”。 老人停下脚步。 浑浊的老眼微眯,透出一股子让人遍体生寒的阴冷。 他抬起拐杖。 “咚。” 轻轻敲了敲沈清秋面前的桌子。 “小沈啊。” 老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傲慢与虚伪的慈祥。 “既然嗓子坏了,那就回家歇着吧。” “这导师的位置。” 老人环视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还是得让懂规矩的人来坐。” 现场死寂。 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张脸。 冯老。 内娱的泰斗。 那个曾一句话封杀过无数顶流的……“教父”。 完了。 这回是真的踢到钢板了。 冯老没看任何人。 甚至没看镜头。 他拄着那根盘得油光锃亮的龙头拐杖,径直走到导师席正中央。 那里原本是沈清秋的位置。 只有C位,才配得上他这身唐装,和这张布满老人斑的脸。 “哗啦。” 拐杖一挥。 沈清秋放在桌上的名牌被扫落在地。 像是在扫一片碍眼的垃圾。 冯老屁股一沉,稳稳当当坐了下去。 周围的工作人员像是被点了穴。 没人敢动。 这是圈里的“活化石”,稍微碰一下,就是不尊师重道,就是忘恩负义。 直播间的风向瞬间变了。 【这老头谁啊?这么嚣张?】 【嘘,小点声,这是冯远山,内娱教父,现在的一线大咖有一半都听过他的课。】 【完了,这是真大佬,姜总有钱也不好使,这是辈分压制。】 【有一说一,让个哑巴当导师确实不像话,冯老来救场也合理吧?】 冯老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 喝了一口参茶。 这才打开麦克风。 “年轻人。” 他连眼皮都没抬,声音透着股子高高在上的说教味。 “不仅嗓子坏了,眼力见也没了?” “这就是你们陆氏集团的家教?” 全场死寂。 这是指着鼻子骂娘。 但他不提下毒,不提刚才顾帆的满分表演。 张口闭口就是规矩,就是家教。 站在道德制高点上随地大小便。 沈清秋坐在旁边的副位上。 没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冯老放下茶杯,浑浊的老眼扫过全场。 “演戏,讲究声台形表。” “一个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残废,坐在这个位置上,是对艺术的亵渎。” “更是误人子弟。” 字字诛心。 把沈清秋贬得一文不值。 旁边的张导和歌手K终于找到了主心骨。 两人腰杆瞬间直了。 张导连忙附和:“冯老说得对!刚才我就觉得不妥,太儿戏了!” K更是阴阳怪气:“哑巴教演戏,这传出去简直是国际笑话。” 一群跳梁小丑。 冯老很满意这种众星捧月的反应。 他伸出那只枯树皮一样的手。 抓向桌面上那张金色的S卡。 那是导师的最高权限。 “既然节目组不懂事,那我这把老骨头,就勉为其难替你们把把关。” “刚才那个叫顾帆的。” “表演哗众取宠,审美畸形,满分作废。” “直接淘汰。” 一句话,判了顾帆死刑。 角落里的顾帆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 王刚缩在监视器后面装死。 姜知意冷笑一声,刚要踩着高跟鞋冲上去撕人。 一只手拦住了她。 沈清秋。 她不能说话。 但她的那只手,快如闪电。 “啪!” 一声脆响。 沈清秋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死死按住了那张S卡的另一端。 两只手。 一只苍老枯瘦,一只白皙修长。 在S卡上形成了拉锯。 冯老眉头一皱,用力往回抽。 抽不动。 这死丫头手劲这么大? 他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眸子。 沈清秋另一只手抓起刚才那支红色的粗头马克笔。 没有找纸。 直接在冯老面前那张昂贵的实木桌面上写字。 笔尖摩擦桌面,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鲜红的字迹。 触目惊心。 【敢赌吗】 三个字。 力透桌背。 写完。 沈清秋松开按着S卡的手。 随手把笔一扔。 笔滚落在地。 她靠回椅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下巴微扬。 眼神里三分凉薄,七分轻蔑。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只会倚老卖老的废物。 全场哗然。 直播间弹幕炸了。 【卧槽!沈姐太刚了!】 【直接在桌子上写血书下战帖?这也太帅了吧!】 【冯老狗脸都绿了哈哈哈!】 【可是怎么赌?沈姐哑了啊,这太吃亏了。】 冯老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当着几千万观众的面,被一个晚辈,还是个哑巴挑衅。 这要是缩了,他这辈子攒下的那点威望就全完了。 “好。” 冯老怒极反笑,假牙都差点笑掉了。 “既然你想自取其辱,我就成全你。” “咱们就赌演技。” “不想欺负你,题目我来定。” 老狐狸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审讯》。” “我是审讯官。” “你是嫌疑人。” “我要是审不出你的罪,算我输。” 无耻! 太无耻了! 姜知意气得差点把麦克风砸了。 审讯官拥有绝对的主动权和海量的台词压制。 嫌疑人是被动的,还要承受高压。 让一个哑巴演嫌疑人? 这就是摆明了不想让沈清秋有翻盘的机会。 想用密集的台词和气场,把沈清秋活活压死。 “怎么?” 冯老看着沈清秋,语气嘲弄。 “不敢?” 第109章 求锤得锤!录音转账甩脸上,老狗身败名裂! 第一百零九章 求锤得锤!录音转账甩脸上,老狗身败名裂! 沈清秋没有任何犹豫。 起身。 走到舞台中央。 搬了一把破椅子,坐下。 翘起二郎腿。 甚至还慵懒地整理了一下裙摆。 用行动告诉他: 别废话,来。 两盏聚光灯落下。 一明一暗。 冯老站着,背着手,气势汹汹。 沈清秋坐着,处在阴影里。 “开始!” 王刚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声。 瞬间入戏。 冯老猛地一拍桌子。 “砰!” 这一声中气十足,把前排的几个实习生吓了一哆嗦。 “看着我!” 冯老咆哮起来,手指快戳到沈清秋的鼻尖上。 “你以为不说话就能逃过去吗?” “我们已经掌握了所有证据!” “你杀了他!” “你把他切碎了冲进下水道!” “说话!给我说话!” 台词像机关枪一样扫射。 不得不说,这老东西有点东西。 那种压迫感,那种唾沫星子横飞的暴躁,确实像个干了一辈子的刑警队长。 换个一般的小鲜肉,这会儿已经被吓得忘词哆嗦了。 但沈清秋没动。 她坐在那把破椅子上。 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没发抖。 没躲闪。 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她只是微微抬起头。 目光穿过刺眼的灯光,直勾勾地盯着冯老。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没有恐惧。 没有慌张。 只有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仿佛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仿佛在看一个没穿衣服的人。 她在笑。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那种笑,让人毛骨悚然。 冯老被这眼神盯得心里发毛。 原本流畅的台词,突然卡了一下。 “你……你笑什么!” “严肃点!这是审讯室!” 声调更高了。 但明显有些虚。 他在虚张声势。 沈清秋还是不说话。 她只是稍微换了个姿势。 身体微微前倾。 离冯老更近了一些。 那双眼睛,像是两把钩子,钩进了冯老的心底。 把他那些藏在阴暗角落里的秘密,一点点钩出来。 潜规则女学生。 收受巨额贿赂。 打压异己。 哪怕是那些烂在肚子里的龌龊事,都无所遁形。 她在审判他。 明明坐在审讯椅上的是她。 可掌控局面的,也是她。 “你……你别这么看着我!” 冯老的额头开始冒汗。 冷汗顺着那张橘子皮一样的脸往下流。 他的手开始抖。 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这女人是魔鬼吗? 为什么她的眼神能杀人? “说话啊!你这个疯子!” 冯老彻底慌了。 他开始语无伦次。 原本精心设计的节奏全乱了。 他不像是在审讯,倒像是在求饶。 就在这时。 沈清秋动了。 她缓缓抬起手。 食指竖在唇边。 “嘘。” “啊!” 冯老吓得一声怪叫。 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左脚绊右脚。 “稀里哗啦。” 连人带拐杖,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四脚朝天。 像一只翻过来的老王八。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轰!”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戏崩了。 审讯官被嫌疑人吓尿了。 内娱教父被一个哑巴演废了。 【卧槽!!!!我给跪了!】 【这眼神绝了!我隔着屏幕都差点把手机扔了!】 【不用一句台词,直接把老头心理防线击穿?这就是影后的含金量吗?】 【冯老狗这是真摔啊!你看那脸白的,跟抹了粉似的。】 【爽!太爽了!这就是无声胜有声!】 沈清秋站起身。 优雅地拍了拍并没有灰尘的裙摆。 她看都没看地上的冯老一眼。 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眼睛。 转身。 走回导师席。 坐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女王范儿拉满。 “卡。” 姜知意拿着麦克风,笑得花枝乱颤。 “精彩。” “冯老这‘屁滚尿流’演得真好,入木三分啊。” 冯老在两个保镖的搀扶下,好不容易才爬起来。 他气急攻心,指着沈清秋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 “你……你这个妖孽……” “歪门邪道!” “我不服!这不算数!” 老羞成怒,开始撒泼打滚。 “不算数?” 姜知意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大屏幕再次亮起。 但这一次,没有画面。 只有一段音频波形图。 “冯老别急着晕。” 姜知意眼神玩味。 “先听听这段录音,熟不熟悉?” 音响里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 紧接着。 一个苍老、浑浊、带着猥琐笑意的男声,在演播厅上空回荡。 “小李啊,只要你今晚来我房间,把这个东西倒进那个哑巴的水里……” “下半年的S级古装剧女一号,就是你的了……” 全场哗然。 那是冯老的声音。 化成灰大家都认得。 刚才还满口仁义道德的泰斗。 录音播放结束。 演播厅内安静得仿佛能听到电流的滋滋声。 所有人看向冯老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看垃圾的眼神。 前一秒还是受人敬仰的内娱泰斗。 后一秒就成了买凶下毒的下作老狗。 这种落差,比过山车还刺激。 冯老原本还想挣扎着站起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腿一软,又瘫了回去。 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假……假的!” 冯老指着大屏幕,唾沫星子乱飞。 “这是AI合成!” “现在的技术什么做不出来?” “你们这是污蔑!我要告你们!我要找律师!” 他试图用咆哮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只要他不认账,这就是个局。 毕竟录音这东西,很难作为直接证据。 姜知意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 她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A4纸。 “哗啦。” 直接甩在冯老脸上。 纸张漫天飞舞。 像是在给他撒纸钱。 “冯远山,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姜知意双手抱胸,一脸鄙夷。 “给实习生转账还走私账?” “还是用的你那个私生子的账户?” “一百万,买沈清秋一副嗓子,你还真是大方啊。”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 每一张纸上,都清晰地印着银行流水明细。 甚至连那个私生子的身份证复印件都有。 求锤得锤。 冯老看着地上的那些纸。 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 他哆嗦着捡起一张。 上面的数字,像是一个个黑色的漩涡,要将他吞噬。 完了。 全完了。 这不仅仅是名声扫地。 这是要进去吃牢饭的节奏。 带队的警官面无表情。 手里拿着一副更加铮亮的银手镯。 “冯远山先生。” “现在怀疑你与一起故意伤害案及教唆犯罪有关。” “请跟我们就走一趟吧。” 冯老彻底慌了。 他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 “不……我不去!” “我有心脏病!我有高血压!” “我要见我的医生!我要给台长打电话!” 他开始撒泼。 像个无赖。 哪还有半点大师的风骨。 警察可不惯着他。 两个人上前,一左一右,直接架起他的胳膊。 第110章 醋坛子翻了要飙车,陆总坐稳扶好 第一百一十章 醋坛子翻了要飙车,陆总坐稳扶好 老头子头发散乱,哪还有半点“泰斗”的样子。 但他还在挣扎。 这把年纪了,力气倒是不小。 两只手死死扒着门框。 指甲抠在门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放开我!”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冯远山!” “我要给刘台长打电话!” 冯远山红着眼,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和老刘是拜把子兄弟!” “这节目就是他批的!” “你们敢抓我,信不信明天就让你们扒了这身皮!” 几个年轻警察动作顿了一下。 看到警察迟疑,冯远山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怕了吧?” “怕了就赶紧松手!” “把姜知意那个黄毛丫头给我叫过来!” “让她给我磕头赔罪!” 冯远山喘着粗气,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唐装领口。 又要摆起那副说教的架势。 “呵。” 一声冷笑。 从舞台上传来。 姜知意拿着手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给你那个拜把子兄弟打电话?” 姜知意晃了晃手机。 屏幕亮着。 正在通话中。 而且是免提。 “不用你打,我替你打了。” 姜知意把手机递到冯远山面前。 冯远山愣住了。 屏幕上显示的备注只有两个字:【老刘】。 “刘……刘台长?” 冯远山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声音有点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 传来一阵带着明显颤音的咆哮。 “谁是你兄弟!” “冯远山,你别乱攀亲戚!” “我不认识你!” 声音很大。 通过姜知意的手机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演播厅。 全场死寂。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冯远山,整个人僵在原地。 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声音。 电话那头的刘台长似乎还不解气。 或者说,是在急于撇清关系。 “姜总,您别听这老东西胡说八道!” “我和他也就吃过两顿饭,根本不熟!” “这节目也是正规流程审批的,绝对没有黑幕!” “他干的那些破事,电视台一概不知情!” “该抓就抓!该判就判!” “电视台全力配合警方办案!” 求生欲拉满。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刘台长在疯狂擦汗。 他在怕。 怕姜知意。 更怕姜知意背后的陆家。 要是被陆家那位爷知道他和冯远山是一伙的。 明天他的位置就得换人坐。 “听到了?” 姜知意挂断电话。 随手把手机扔进爱马仕包里。 她看着冯远山,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丧家之犬。 “你的拜把子兄弟,好像不太想认你。” 冯远山身子晃了晃。 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那个原本挺直的脊梁,瞬间塌了下去。 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这回,警察不再迟疑。 “带走!” 一声令下。 冯远山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连惨叫声都变得有气无力。 演播厅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然后越来越大。 沈清秋坐在椅子上,眼眶微红。 她看着姜知意。 嘴唇动了动。 虽然发不出声音。 但姜知意看懂了。 她说的是:谢谢。 直播信号切断。 王刚瘫坐在监视器前的椅子上,浑身湿透。 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实时收视率破5。 全网热搜霸榜。 这一夜,足以载入内娱史册。 “沈老师,车备好了。” 王刚第一时间冲上来献殷勤。 “去最好的私立医院,费用剧组全包。” 沈清秋点了点头。 她确实撑不住了。 喉咙火烧火燎的疼,脑袋也昏昏沉沉。 路过姜知意身边时。 姜知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心养伤。” “剩下的事,交给我。” 简单的八个字。 却比任何承诺都让人安心。 看着沈清秋被救护车接走。 姜知意长舒了一口气。 肩膀垮了下来。 累。 真的很累。 从接到消息到现在,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 不仅要控场,还要和那群老狐狸斗智斗勇。 现在只想回家泡个澡,睡个天昏地暗。 她转身往外走。 演播大厅的后门直通VIP停车场。 夜风微凉。 吹散了身上的燥热。 姜知意紧了紧身上的小西装外套。 停车场很空。 大部分车都走了。 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亮着。 灯光下。 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身线条流畅,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姜知意脚步一顿。 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光顾着收拾那群牛鬼蛇神。 把那尊大佛给忘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凌晨两点。 距离她原本答应陆宴辞回家的时间。 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 放在古代,这属于夜不归宿。 姜知意咽了口唾沫。 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走到后座车窗边。 敲了敲。 “笃、笃。” 车窗没动。 里面的人没反应。 姜知意耐着性子,又敲了两下。 “笃、笃。” 还是没反应。 这是在跟她摆谱呢。 姜知意有点想笑,又有点心虚。 她弯下腰。 凑近那层单向透视玻璃。 “陆总?” “睡着了?” “那我自己打车回去了啊。” 说着,她作势要转身。 “嗡——” 车窗降下来了。 降到一半。 露出陆宴辞那张惊为天人的侧脸。 鼻梁高挺。 睫毛长得逆天。 只是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 此刻像是结了一层霜。 手里拿着一份全英文的文件。 看得很认真。 仿佛根本没看到窗外站着个大活人。 “把空调温度调高点。” 前面的严谨愣了一下:“陆总,现在是26度……” “有人怕冷。” 陆宴辞头也不抬,翻了一页文件。 “毕竟把人晾在外面吹了三个小时的风。” “这心也够硬的。” 严谨:“……” 这是在内涵谁呢? 这是在指桑骂槐呢! 姜知意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这男人。 怎么越活越幼稚了。 她也不客气。 直接拉开车门。 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扑面而来。 那是陆宴辞常用的香水味。 很好闻。 也很安神。 姜知意坐进去。 屁股还没坐热。 就感觉身边的人往旁边挪了挪。 那是明显的嫌弃。 “离我远点。” 陆宴辞依然看着文件。 虽然文件可能拿倒了。 “身上一股狐狸精味。” 姜知意挑眉。 狐狸精? 是在说那个被抓走的李薇? 还是在说她今天为了节目效果,特意画的那个烈焰红唇妆? “陆总这是在夸我迷人?” 姜知意凑过去。 故意往他身上贴。 “别碰我。” 陆宴辞身子一僵。 嘴上说着不要。 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推开。 只是把脸别过去,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墙壁。 “我很忙。” “不像姜总。” “日理万机。” “忙着当救世主。” “忙着伸张正义。” “忙着……” 陆宴辞顿了一下,语气里泛着明显的酸味。 “忙着看小白脸演戏。” 破案了。 这是不仅气她迟到。 还气她刚才在台上,一直盯着顾帆看。 那个“小白脸”三个字,咬得格外重。 姜知意有些无奈。 伸手去扯他的袖子。 “那是个孩子。” “人家才二十岁。” 陆宴辞冷哼一声。 “二十岁怎么了?” “二十岁体力好。” “二十岁会喊姐姐。” “二十岁还会装可怜,哭得梨花带雨。” 这醋味。 简直能把迈巴赫给淹了。 姜知意知道。 这种时候,解释是没用的。 讲道理更是死路一条。 唯一的办法。 就是以毒攻毒。 她突然收回手。 坐直了身体。 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时谈几十亿项目时的严肃。 “陆宴辞。” 她连名带姓地叫他。 陆宴辞终于转过头。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玩脱了? 真生气了? 刚想开口解释两句。 就见姜知意把手里的爱马仕包往旁边一扔。 动作粗暴。 然后。 她伸手。 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 一颗。 两颗。 黑色的西装外套滑落。 露出里面那件黑色的吊带背心。 锁骨精致。 皮肤白得发光。 在昏暗的车厢里,晃得人眼晕。 陆宴辞喉结滚动了一下。 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你……” “下车。” 姜知意打断他。 语气不容置疑。 陆宴辞愣住了:“什么?” 这是要赶他走? “我让你下车。” 姜知意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 赤着脚踩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 她探过身子。 越过陆宴辞。 一把推开了他那边的车门。 然后。 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重型机车。 那是K的一辆杜卡迪。 停在那里当道具用的。 刚才出来的时候,她顺手顺了钥匙。 “不想坐迈巴赫。” 姜知意回头。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疯狂”的光芒。 她勾起红唇。 笑容肆意又张扬。 “敢不敢跟我走?” “今晚。” “带你私奔。” 第111章 这也叫惩罚?吻到你缺氧算不算! 第一百一十一章 这也叫惩罚?吻到你缺氧算不算! 陆宴辞没动。 他维持着那个被推开车门的姿势。 手里的全英文文件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显然。 陆总长这么大。 还没被人这么“安排”过。 “怎么?” 姜知意挑眉。 “陆总不敢?” “怕我把你卖了?” “还是怕那辆两轮的没你这迈巴赫舒服?” 激将法。 很低级。 但对陆宴辞很管用。 他合上手里的文件。 随手扔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 “姜知意。” 他喊她的名字。 声音有点沉。 带着那种还没消散的火气。 还有一丝被挑衅后的危险。 “你知道你在玩火吗?” 姜知意笑了。 笑得肆意张扬。 她没说话。 直接伸手。 纤细的手指一把拽住陆宴辞那条深灰色的领带。 用力一拉。 “唔。” 陆宴辞被迫前倾。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 呼吸交缠。 姜知意盯着他的眼睛。 吐气如兰。 “玩火?” “我不仅要玩火。” “我还要带你去点灯。” 说完。 她手上用力。 直接把他从那辆价值千万的豪车里拽了出来。 动作粗鲁。 却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拒绝的野性。 前排的严谨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他家那个也是有洁癖、也是讲究排场的陆总。 就这么被拽出来了? 连鞋带散了都没顾上? 姜知意没给陆宴辞反应的时间。 她松开领带。 转身。 光着脚踩在水泥地上。 几步走到停车场角落的立柱旁。 那里停着一辆盖着防尘布的大型物件。 姜知意伸手。 抓住防尘布的一角。 猛地一掀。 “哗啦——” 灰尘在灯光下飞舞。 一辆磨砂黑的杜卡迪V4。 静静地趴在那里。 车身线条流畅狰狞。 充满了一种原始的暴力美学。 这是K的私藏。 也是今晚原本打算用作舞台道具的“杀手锏”。 可惜还没来得及上场。 就被姜知意征用了。 陆宴辞愣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 她还会玩这个。 “会骑吗?” 陆宴辞看着那辆比姜知意还要大一圈的重机车。 眉头微皱。 “别逞强。” “摔了算工伤?” 姜知意没理他的嘲讽。 她长腿一跨。 直接骑了上去。 “轰——!” 姜知意拧动油门。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声浪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荡。 震得人心脏发麻。 她单脚撑地。 侧过头。 把手里的备用头盔扔给陆宴辞。 “少废话。” “上车。” “带你去泄火。” 陆宴辞接住头盔。 看着那个在轰鸣声中对他扬下巴的女人。 心里的那点火气。 突然就变了味。 变成了一种更加燥热的东西。 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他没再犹豫。 戴上头盔。 长腿迈开。 跨坐在姜知意身后。 座椅很窄。 两个人不得不紧紧贴在一起。 前胸贴后背。 陆宴辞甚至能感觉到姜知意脊背上紧绷的肌肉线条。 “抱紧了。” 姜知意喊了一嗓子。 声音被头盔闷着。 听不太真切。 但陆宴辞听懂了。 他的手。 有些僵硬地环住了那截细得过分的腰。 入手温热。 没有一丝赘肉。 下一秒。 “轰!” 姜知意猛地松开离合。 车头高高扬起。 重机车像离弦之箭。 瞬间冲了出去。 “严谨!车我不坐了!” “你自己开回去!” 尾音还在车库里回荡。 车尾灯已经消失在了出口的弯道处。 留下一脸懵逼的严谨。 和那辆孤零零的迈巴赫。 …… 凌晨的帝都。 高架桥上空荡荡的。 只有路灯连成了一条橘黄色的光带。 风。 狂暴的风。 把所有的声音都撕碎了。 陆宴辞感觉自己像是在飞。 耳边全是风声和引擎的轰鸣声。 他不仅没害怕。 反而感觉到一种久违的快感。 肾上腺素飙升。 平日里那些在商场上尔虞我诈的算计。 那些需要时刻保持理智的克制。 在这一刻。 统统被抛到了脑后。 姜知意骑得很疯。 压弯。 超车。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吓人。 也危险得迷人。 陆宴辞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 把姜知意整个人锁在怀里。 鼻尖萦绕着她发丝上淡淡的洗发水味。 混杂着汽油味和夜风的味道。 竟然该死的诱人。 这一刻。 他们就是两个在黑夜里私奔的疯子。 不知道开了多久。 车速终于慢了下来。 姜知意一拐把。 机车冲进了一条碎石小路。 最后。 停在了一处无人的江边观景台。 这里地势很高。 能俯瞰整个帝都的夜景。 远处霓虹闪烁。 脚下江水奔流。 “吱——” 刹车声响起。 姜知意熄火。 拔掉钥匙。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还有引擎冷却时发出的“咔哒”声。 姜知意摘下头盔。 甩了甩被压扁的长发。 脸上因为兴奋而泛着潮红。 眼睛亮得吓人。 “怎么样?” 她转过身。 一条腿踩在地上。 一条腿还跨在车上。 看着身后的陆宴辞。 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陆总。” “现在火泄了吗?” “要是还觉得不爽,我们可以再跑一圈……” 话还没说完。 陆宴辞摘下头盔。 随手挂在车把上。 动作慢条斯理。 但眼神却暗得可怕。 那是野兽看到猎物时的眼神。 “姜知意。” 他开口。 嗓音沙哑。 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飙车好玩吗?” 姜知意愣了一下。 感觉到了危险。 刚想后退。 晚了。 陆宴辞突然出手。 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 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用力往自己怀里一送。 “砰。” 两人的身体撞在一起。 隔着薄薄的衣料。 体温滚烫。 “我觉得一般。” 陆宴辞低下头。 盯着她的嘴唇。 那张刚刚在风里吹过的嘴唇。 红艳。 水润。 “现在。” “轮到我了。” 说完。 根本没给姜知意任何反驳的机会。 他狠狠地吻了下去。 不。 那不是吻。 那是咬。 是掠夺。 是惩罚。 带着这三个小时等待的怨气。 带着看到她给别的男人打满分的醋意。 更带着那种失而复得的后怕。 姜知意被吻得喘不过气。 只能被迫仰着头。 双手无力地抓着陆宴辞的衬衫领口。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直到两人嘴里都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陆宴辞才稍稍松开她。 但依然没让她离开。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呼吸急促。 就在气氛暧昧到拉丝的时候。 “嗡——” 被扔在西装口袋里的手机。 突兀地响了起来。 打破了这旖旎的氛围。 陆宴辞皱眉。 不想接。 但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执着。 一直响个不停。 姜知意推了推他。 “接吧。” “万一是公司的事。” 陆宴辞一脸不爽地掏出手机。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脸色瞬间变了。 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了?” 姜知意凑过去看了一眼。 第112章 余生归你,千亿为聘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余生归你,千亿为聘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严谨】。 陆宴辞接通。 开了免提。 “陆总!您和姜总没事吧?” “刚才交管部门监控拍到你们超速了!” “而且没戴护具!” “现在网上都在传‘豪门情侣深夜飙车,疑似亡命天涯’!” 严谨的声音急得都在劈叉。 陆宴辞没说话。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视线却始终粘在姜知意脸上。 眼神玩味。 “亡命天涯?”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听着还挺浪漫。” 严谨:“……” 都什么时候了还浪漫? 公关部都要疯了好吗! “处理掉。” 陆宴辞言简意赅。 “另外。” “通知法务部,明天早上八点,我要看到冯远山的所有涉税证据躺在经侦大队的桌案上。” “少一分钱,我就唯你是问。” 严谨愣了一下。 随即立马进入工作状态。 “明白!” “还有,那份文件……” “带到决赛现场。” 陆宴辞打断他。 挂断电话。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江风猎猎。 吹得姜知意身上的吊带背心贴在皮肤上。 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陆总好手段。” 姜知意靠在机车旁。 似笑非笑。 “一边跟我接吻,一边还要算计人。” “冯远山这回怕是连棺材本都要赔进去了。” 陆宴辞收起手机。 往前走了一步。 把你姜知意圈在机车和他的胸膛之间。 “斩草要除根。” “我不希望以后还有苍蝇围着你转。” 姜知意挑眉。 伸手。 食指在他胸口画圈。 隔着衬衫。 能感觉到男人强有力的心跳。 “还在吃醋?” “顾帆就是个还没断奶的孩子。” “那是沈清秋的徒弟,也是公司的摇钱树。” “我对他,那是纯粹的爱才之心。” “爱钱之心还差不多。” 陆宴辞抓住她作乱的手。 放在唇边咬了一口。 不重。 有些痒。 “姜知意。” “我也是你的摇钱树。” “不仅是摇钱树。” “我还是你的金主爸爸。” “能不能对我也有一点‘爱才之心’?” 姜知意被气笑了。 这男人。 平时看着像尊无欲无求的大佛。 没想到骨子里这么幼稚。 “行行行。” “度你。” “这辈子都度给你。” 姜知意踮起脚。 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在这个充满汽油味和江风的深夜。 盖章认证。 …… 一个月后。 初冬的帝都。 寒风凛冽。 但娱乐圈的热度却几乎要沸腾。 几条重磅新闻,像深水炸弹一样,把微博服务器炸瘫痪了三次。 【重磅!冯远山数罪并罚,一审获刑十五年!】 【昔日泰斗沦为阶下囚,涉黑涉税金额触目惊心!】 【李薇因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三年!】 【陆氏集团法务部重拳出击,肃清娱乐圈乱象!】 没有反转。 没有洗白。 铁证如山。 网友们直呼过瘾。 【陆氏牛逼!这就是资本的正义铁拳吗?爱了爱了!】 【这就是动了陆总心尖宠的下场,建议全文背诵!】 【只有我觉得陆总是在给姜总出气吗?太甜了吧!】 就在全网吃瓜的时候。 总决赛。 在鸟巢拉开帷幕。 座无虚席。 灯光璀璨。 舞台中央。 顾帆手里捧着沉甸甸的冠军奖杯。 眼眶通红。 一个月前。 他还是个在横店跑龙套、被人随意践踏的小透明。 现在。 他是万众瞩目的新生代冠军。 但他没有急着发表感言。 而是转身。 对着评委席深深鞠了一躬。 那里坐着沈清秋。 一身红裙。 烈焰如火。 经过一个月的修养,她的气色好了很多。 虽然嗓子还有些沙哑。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女王气场,却更胜从前。 顾帆走过去。 把手里的话筒递给沈清秋。 全场安静。 都在等这位传奇影后开口。 沈清秋接过话筒。 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停留在VIP席位的姜知意身上。 微微一笑。 “演戏,是骗人的艺术。” “但做人。” “得诚实。” “顾帆,你毕业了。” 短短两句话。 掌声雷动。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那个曾经被踩进泥里的师徒组合。 终于站在了最高处。 狠狠地打了所有人的脸。 台下。 VIP席。 姜知意看着这一幕。 眼角有些湿润。 她做到了。 她把沈清秋拉出了深渊。 也把顾帆送上了云端。 这比谈成几百亿的项目还要有成就感。 突然。 手里被塞进一个冰凉的东西。 姜知意回神。 低头一看。 不是钻戒。 不是鲜花。 是一份文件。 厚厚的一沓。 封面上印着烫金的大字: 【股权转让协议】 还有一份。 【婚前财产公证】。 姜知意懵了。 她下意识地翻开。 密密麻麻的条款。 全是英文。 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陆宴辞名下的所有动产、不动产、股票、基金、期权…… 无条件转让给姜知意。 甚至包括陆氏集团的控股权。 这哪是文件。 这是整个陆家的江山。 “陆宴辞?” 姜知意声音都在抖。 “你疯了?” “这是什么意思?” 陆宴辞坐在她身边。 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神色淡定得仿佛送出去的不是千亿资产。 而是一颗大白菜。 “聘礼。” 他侧过头。 看着姜知意。 那双桃花眼里。 盛满了整个星河。 “也是投名状。” “姜总。” “我想入赘。” 周围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远去。 姜知意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 扑通。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姜知意合上文件。 眼神复杂。 “签了字。” “你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以后我想踹了你,你连请律师的钱都没有。” 陆宴辞笑了。 笑得温柔又宠溺。 他伸手。 帮姜知意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所以。” “以后我的身家性命。” “都在姜总一念之间。” “吃饭、加油、买烟。” “都得找你批条子。” “敢不敢收?” 这是赌博。 也是最极致的信任。 更是资本家最疯狂的浪漫。 用千亿身家。 换一个把你锁在身边的资格。 姜知意看着这个男人。 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爱意。 鼻子一酸。 “傻子。” 她骂了一句。 然后。 从包里掏出一支钢笔。 拧开笔帽。 在文件末尾的签名处。 龙飞凤舞地签下了三个大字: 【姜知意】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清晰可闻。 签完。 她把文件往陆宴辞怀里一拍。 恢复了那个霸道女总裁的模样。 “收了。” “既然是你主动送上门的。” “那以后。” “每天零花钱两百。” “多了没有。” 陆宴辞低头看着那个签名。 嘴角的笑意无限扩大。 他握住姜知意的手。 十指紧扣。 掌心温热。 “遵命。” “老婆大人。” 舞台上。 金色的雨倾泻而下。 烟花炸裂。 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沈清秋和顾帆被鲜花和掌声包围。 台下。 两只在名利场里厮杀成性的狐狸。 终于收起了獠牙。 在漫天烟火中。 交换了余生。 这一夜。 星光璀璨。 正义得偿。 爱人归家。 (愿徐一和徐二往后岁月一直相伴开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