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摆烂》
1. 第 1 章
“唦——唦唦——拓战队失联第唦76天——目前寻回——七人唦唦唦——萨里亚星目前已被归为禁地——吱——”
沈满拍了拍收音器。
“星际中心仍在全力寻找剩余人唦唦唦唦唦——”
嘶嘶啦啦的收音器彻底没了动静,河洛抓了抓大腿:“我就说这东西快报废了。”
这几天收音器的杂声一天比一天大,沈满也料到这东西撑不了太久,但他没想到会坏的这么快。
老旧的屋子里四面都堆满了零碎的破烂,没被杂物遮住的地方墙皮也都褪了色,甚至还晕着一圈圈的之前下雨残留下的黄褐色水痕。
河洛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衣服,袖口裤脚都挽着,他坐在沈满身边的小板凳上:“这么多天了才找回来七个人,小满哥,你说那些人还能回来吗?”
萨里亚星被禁这一点沈满是没有想到的,这次出事按理说只是个意外,沈满不死心的摆弄着手里的收音器,眼睛晶亮没有焦距:“回不来了。”
纤细的手指在收音器的天线上来回折,折到最后似乎没了耐心,拎着那根天线把收音器往地上一放。
河洛看了沈满一眼,他觉得小满哥的耐心好像比以前差了好多,压着脾气的样子还怪好玩的:“可是主星那边还没放弃,说不能还能找到呢。”
沈满往后一仰,靠在藤椅上,压的那藤椅摇了摇:“死都死了,还找什么找,浪费时间而已。”
河洛:“别人或许死了,但沈涂校尉肯定活着,他那么厉害。”
沈满毫无期盼的说:“再厉害也是个人,76天了,黑洞那种地方没白天没黑夜还没吃的,饿也饿死了。”
河洛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一直说这么丧气的话,小声嘟囔了句:“说的你好像去过黑洞似的。”
沈满心说,我何止去过,我还死在里面过呢!
这世上没人比他更清楚那位向导的死活,他每天听这些播报只是想看看主星那帮人到底还要浪费时间找他到什么时候。
沈满从藤椅上站起来,没等河洛反应过来直愣愣的朝着桌子撞了过去——
“诶!”河洛吓了一跳,连忙去拉他:“你怎么回事,明知道这有桌子还往上撞。”
沈满扶着桌沿,揉了揉被撞疼的腿根。
河洛把他拉回来坐下:“你最近怎么总这样,看你身上撞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沈满也挺无奈的,七十六天前他还是战无不胜的沈涂、人人敬仰的校尉,如今他却变成了这废星上的一个瞎子,就连这巴掌大的屋子都走不明白。
沈满放弃了自己行动:“帮我看看还有没有吃。”
河洛奇怪:“你咋又饿了,你不是刚吃过吗?”
家里没什么吃的,河洛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快要过期的面包给他,沈满撕开包装咬了一口,脚突然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
沈满:“你跟人打架了?”
说起这事儿河洛就生气:“还不是梁七那个傻逼,仗着自己精神力高就欺负人,我看不过去才跟他打的。”河洛突然看向沈满:“你怎么知道我跟人打架了?”
沈满又咬了口面包,踢了踢脚:“你的能量兽受伤了。”
河洛的能量兽是一只灰毛狐狸,刚才一直在河洛手里撸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沈满的脚边,用头一下一下的蹭他的脚踝。
河洛看着像是在跟沈满撒娇一样的狐狸,“蹭”的站起来:“你怎么知道我的能量兽受伤了?你不是看不见吗?”
河洛说的看不见不只是沈满的眼睛看不见,沈满跟他不同,他在分化的年纪没有分化出精神力,没有精神力的人就算眼睛是好的也看不见别人的能量兽。
沈满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他这具身体所发生的变故,他总不能说他不是沈满,而是沈涂,他来的时候还把沈涂的精神力带到了这具身体里吧:“如果我说我发育的晚,精神力来的迟缓,最近才开始分化,你信吗?”
河洛还没见过迟缓到十七岁才发育出精神力的,但这不是最重要的:“信!”
沈满说的话河洛都信,他问沈满:“那是不是只要分化成功,你的眼睛就能看见了?”
每个人分化的情况有所不同,但只要分化成功,精神领域就会供养出能量兽,能量兽会吸收掉本体的一些坏败的能量。
沈满上辈子身体强健,没经历过那些,他也不确定:“或许吧。”
河洛兴奋的在沈满面前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趟:“太好了,你的眼睛要是能看见,明年主星来招人我们就可以一起去了!”
若是生在其他星球,哪怕是普通人也会找到各自的出路,但在这颗废星上,分化成向导会第一时间被主星带去着重培养,像河洛这种分化成哨兵的,要等到十五岁被主星招去参军,而沈满这样的普通人,一辈子只能困死在这废星上。
河洛今年十四岁,他八岁分化,十岁养出能量兽,他等待参军已经等了四年了,明年终于可以报名参选。
沈满:“我不去,我在这捡捡垃圾挺好的。”
河洛:“捡垃圾哪里好了?当兵多好,当兵待遇好,运气好的话立个功,说不定还能成为第二个沈涂校尉呢!”
再听沈涂这个名字沈满只觉得可笑:“成为第二个沈涂,然后被黑洞吸走,七十多天生死不明?”
死过一次的他早已没了过去那种信念,以前的他居高自傲,心比天高,以为凭一己之力能护住所有人,可结果却是他带的队全军覆没......
河洛还从没见小满哥这么丧气过,这么一会的工夫说了多少丧气话了,他噎了噎:“......七,七十多天怎么了,说不定他还活着呢。”
沈满吃掉最后一口面包,伸了个懒腰,双手压在头下往藤椅上一靠,河洛说他还活着的时候,他也只是笑一笑。
河洛觉得他笑的有些轻蔑,像是又在心里说什么丧气的话。
河洛不死心,继续劝沈满跟他一起去主星,可不管怎么说沈满都不肯答应,最后不知道是说累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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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能量兽受伤导致他体力不支,河洛竟是歪着脑袋靠在那睡着了。
灰狐没有被收回精神领域,他趴在沈满脚边舔了舔受伤的皮毛,再次去蹭沈满的脚踝。
沈满挪开脚,灰狐哼哼唧唧的又贴了过来。
沈满说了句“麻烦”,揪着灰狐的颈皮把它拎起来,空洞的眼望着它:“就这一次。”
灰狐开心的“嗷”的一声。
向导除去本身的特质属性之外,还有干预屏障以及给哨兵的空间领域做修复治疗的能力,作战时哨兵的精神领域需要向导的梳理才能不断地扩建,以增强感知波动,从而更好的发挥战斗能力。
哨兵通常会配有专属向导,因为只有治疗系的向导,或者匹配度高的向导才能更好地整理哨兵的精神领域。
在这废星上,一旦有人分化成向导就会第一时间被带走,导致这里的哨兵从来没接受过精神疏导,精神领域完全是自由生长。
看到河洛的精神领域那一刻,沈满感觉自己来到了一片废墟......
他还是头一次见这么乱的精神领域,简直可以用荒凉来形容,多少带点精神洁癖的他差点从河洛的精神领域里直接退出来。
在灰狐“啊啊”的挽留下沈满咬了咬牙。
......
河洛好久没睡过这么美的一觉了,醒来天都黑了,外面下起了雨,沈茂林正在把今天捡回来的东西往屋檐底下堆。
老爷子瘸了一条腿,走路有点不利索,沈满站在门口:“你这老头真倔,一点破烂被雨淋了就淋了,还能淋坏不成?”
沈老头瞅了他一眼:“这不是怕你出来的时候绊倒么,你最近也不知怎么的,老是摔跤。”
沈满对于因为自己的原因给老头添麻烦有些过意不去,这也是他一定要留在废星的原因之一,祖孙俩相依为命这么些年,他一来人家孙子就没了,他怎么着也得替沈满照顾老爷子终老。
沈满靠着破旧的木门:“我又不出去,下雨天谁出去。”
河洛拿起挂在门口的雨衣套在身上:“沈爷爷,我帮您。”
沈茂林回来还没进过屋,不知道河洛还在这,他看着跑出来的河洛:“你怎么还没回家,这么晚不回去不怕你婶子骂你?”
河洛父母走得早,他一直住在叔叔婶婶家,他婶子是个泼辣的,小的时候对他不是打就是骂,如今是看他马上就十五岁能去主星了,他婶子才对他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河洛嘿嘿的笑:“我不小心睡着了,帮您收拾完就走。”
河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是拧着脖子睡了一觉,居然睡的浑身都是劲。
收拾的差不多了,河洛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凳子拖到了门口的沈满:“小满哥,你手里拿的什么呀?”
沈满:“爷爷给我带回来的新玩具。”
河洛用湿哒哒的袖子蹭了下脸上溅上的雨水:“玩具?”
沈满晃了晃手里巴掌大的铁匣子:“嗯,一台收讯器。”
2. 第 2 章
大雨一连下了三天。
雨一停沈老头就去了垃圾场,留下沈满看家。
沈满的房间很小,小到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旁边再放上一把藤椅的容量。
房间的门半掩着,沈满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双手叠放在肚子上,明明是十七岁的少年,看起来却有些安详。
老爷子捡回来的收讯器不是可以随身携带的东西,更像是某种机甲上的通讯设备,估计是机甲淘汰后拆下来的,不知怎么就当成垃圾丢到了这来。
河洛那天看到收讯器后说这东西没法用,他说的没错,如果没有星网账号和内频一个收讯器肯定是没用的,但巧的是这些沈满都有。
“兹兹——兹——沈涂,听得到吗——”
沈满蓦的睁开眼......三天了,他还以为他的这个频道会长久的安静下去。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沈满倒是不意外,只是这家伙一开口肯定没憋好屁!
“79天了,都说祸害遗千年,我不信你就这么死了,我更愿意相信你是因为带的队伍全军覆没觉得没脸见人,躲起来了。”
沈满:“......”他就知道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收讯器里传来一声嘲笑:“确实挺丢人的,躲着点也好,不然我可能会笑话你一辈子。”
要说整个星际谁最能拿捏他的三寸,估计就只有古高山了,他们两个从进军校开始就在斗,斗了十年,谁也不服谁,他们一起上过战场、一起打过星盗、一起建立了空间战队,他们是最默契的战友,也是彼此间最强劲的对手。
古高山说的没错,他就是因为面对不了现实才躲起来的,可那又怎样!沈涂死了是事实,他如今是沈满,是一个十七岁的瞎子,就算他出去说自己是沈涂,又有谁会信?
古高山这人嘴欠,说的话又实在是扎心,沈满怕再听下去忍不住跟他对骂,他拿起收讯器正准备关,突然“嗤啦”一声,古高山的信号断了。
沈满顿了顿,心说谁这么厉害敢干这种事。
一阵对频声后,里面传出另一个人的声音——
“哥,还记得我吗?”
说实话,沈满不记得,他认识的人里只有一个小姑娘会叫他哥,其余的人有谁敢这么叫他?
“你肯定不记得了,你记性那么差,”对方自问自答,说完苦笑一声:“不过没关系,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找到你!”
这人的声音听着跟吃了十斤沙子似的,听的沈满浑身不舒服。
河洛突然推开半掩着的门走了进来:“小满哥,你在睡觉吗?”
沈满一怔,连忙去关收讯器,可是已经晚了,收讯器里的人明显顿了一下,紧跟着大声问:“谁在说话!”
沈满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给河洛,河洛脚步顿在门口,惊讶的指着沈满手里的收讯器,指了半天才想起来沈满看不见。
收讯器里的人不死心的吼:“到底是谁!”
沈满在对方的嘶吼中关闭了收讯器,他暗暗庆幸对面的人不是古高山,不然的话可真要乱套了。
收讯器关了半天河洛才敢出声:“......小满哥,刚刚,这里是有人说话了吗?”
沈满要被这孩子给气死了,走路没声的,进来就嚷嚷!
沈满把收讯器放到枕头下:“你怎么来了?”
“我来还你雨衣。”河洛还在对收讯器好奇,他看着沈满的枕头:“小满哥,那个收讯器......”
沈满:“不小心连上的。”
河洛半信半疑的看他,虽然他不太懂,但这东西应该不能不小心就连上吧?
沈满转移话题:“你这两天怎么没来?”
“别提了!”河洛心里虽然还惦记着收讯器的事,但说起这两天,他怨气更重,“前天我来找你的时候又碰到梁七了,我的灰狐也不知道吃了什么大力丸,竟然把他的鬣狗给打回了精神领域,那傻逼居然跑去学校举报我,说我进行过精神领域的梳理,学校联系了管理所的人,我就被他们带去做检测了。”
检测结果自然是被疏导过,河洛却说什么都不承认,管理所怀疑他隐瞒有人分化成向导这件事,这两天把这附近凡是十五岁以下的人全都排查了一遍。
未免河洛通风报信,他这几天一直被关着,等到所有人都排查完了才放他出来。
河洛说:“这不,我一出来就来找你了。”
沈满听的奇怪,如今向导和哨兵比例确实有些失调,但也用不着这样排查吧。
沈满:“他们把你关起来了?”
被关了两天,河洛不但不以为意甚至还觉得有点小刺激,等回学校又能跟他们吹牛了:“是啊。”
听他还挺开心似的,沈满多少有点无语:“他们找向导干什么?”
河洛坐在床边,把从管理所揣回来的面包从兜里掏出来递给沈满:“也不干什么,就是把人送去主星,梁七的弟弟不就是分化成向导被带走了吗,不然你以为他怎么这么嚣张,还不是仗着他在主星有人。”
沈满刚好有点饿了,他扒开包装咬了一口,还挺好吃。
灰狐在河洛的精神领域里乱窜,河洛受不了把它放了出来,那灰色的小狐狸一出来就贴着沈满的腿翻开肚皮蹭他。
河洛看着犯贱的灰狐,纠结的抠着自己的衣角,犹豫了一会还是没忍住:“那个......小满哥,他们说我的精神领域被人疏导过。”
沈满本想着只梳理一次不会被发现,没想到这废星上的人这么多事,他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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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口面包,含糊的“嗯”了一声:“是我。”
河洛蓦的抬起头:“真的是你?你分化成向导了?”
河洛在听到管理所的人说他被疏导过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沈满,这几天跟他单独在一起过的人除了跟他打过两次架的梁七就只有沈满,沈满又说他分化延迟。
河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以为沈满跟他一样分化成了哨兵,没想到居然是向导:“那你岂不是很快就可以去主星了?”
又是主星,沈满说:“我不去,你也别跟别人说我分化的事。”
河洛也不想他去,他的眼睛还没好,一个人去了主星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可是你现在有了精神力,要是被管理所的人查到......”
沈满:“我有办法让他们查不到。”
河洛算上这次一共进行过两次精神领域的检测,一次是他刚分化的时候,一次是前天,他太知道精神领域被冲击的感觉了,那不是一般人能抵抗的了的:“要是万一......”
“不会的。”沈满的精神力跟别人不太一样,他说:“不会有人想到我十七岁还会分化,你刚才也说了,这两天你周围的人都被他们查了个遍,却没人来查我。”
河洛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沈满已经十七岁了,已经不在排查范围之内了。
河洛松了口气,他看着沈满的眼睛,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小满哥,你的精神体出现了吗,你的能量兽是什么呀,你的眼睛还是一点都看不见吗?”
沈满略过前面两个问题,“眼睛会好的,只是没这么快,休复需要时间。”
“真的!那太好了!”河洛兴奋的甚至忽略了他前天还说不清楚眼睛会不会好,今天就说的这么肯定:“等你眼睛能看见了,我就能给你当哨兵了!”
沈满乐了:“给我当哨兵?你知道当哨兵是什么意思吗?”
河洛那点小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他仗着沈满看不见,五官在脸上乱飞:“知道啊,战场上每个向导都会配几个哨兵,对了,我还听说有专属的哨兵,我给你当专属的!”
沈满眉头轻轻扬了扬,笑他天真的同时也没上他的当:“还是算了吧,我不打算上战场,你还是找别人当向导吧。”
河洛以为用给他当哨兵就能让他松口,结果他还是不肯离开这:“我不找别人,别人都没你好看。”
沈满被河洛的肤浅逗笑,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曾经好像也有人对他说过一句类似的话。
——你长得好看。
年轻的时候他总是喜欢没轻没重的到处撩闲,以至于现在只记得那人说话时那双认真又带着点羞涩的眼睛,却想不起这话是谁说的了。
好像......也是个肤浅的小鬼。
3. 第 3 章
雨刚停,外面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水坑,沈满深一脚浅一脚的,感觉每脚都在水坑里。
沈满一把揪住河洛的领子:“要不你把我松开自己跑?”
沈满在家呆的无聊,让河洛带他去垃圾场转转,以后他要在这生活总要去熟悉熟悉环境,可这个小子也不知道撞上什么邪,一出门就跟见鬼似的使劲往前蹿。
河洛慌张的回头:“啊?我没跑啊。”
沈满裤腿都湿透了,他松开河洛:“这还叫没跑,这都快起飞了!”
“你们两个!”
河洛假装听不见,拉着沈满就要跑。
“站住!说你们呢!”
沈满被河洛拽着走了两步,差点被脚下的坑绊倒,他拉住河洛:“在叫我们?”
河洛摇头,想说不是,叫他们的人却已经朝他们走了过来。
河洛刚才就看到那些穿着精神管理所的制服的人了,他害怕沈满被查,没想到还是被逮到了。
吴乾认出了河洛,他皱了皱眉:“是你?”
就因为这小子,现在整个精神管理所的人都被派出来挨家挨户的排查,就为了找到那个给他做过梳理的向导。
吴乾看了一眼跟河洛在一起的沈满:“我们是精神管理所的,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有没有做过精神力排查?”
河洛本来心慌的就厉害,见他们问到沈满头上,他一着急,大声喊:“小满哥不是向导!”
沈满:“......”
这孩子的心理素质明年真能去主星吗?
“吴哥,他不用查。”跟吴乾一起的胡图走过来,他认识沈满,他说:“他是沈瘸子家的,他没有精神力。”
“沈瘸子?垃圾场那个?”吴乾看了眼沈满:“他家的不是个瞎子吗?”
“对对对!”河洛抬起手在沈满眼前使劲的扫:“他看不见的。”
沈满挥开河洛在他面前乱甩的手,什么就对对对,说的挺自豪似的。
吴乾总感觉这俩人透着心虚:“看不见还跑那么快?”
沈满低下身子扯了扯湿透了贴在腿上的裤子:“我也不想跑,但有人跟见了鬼似的,我一个瞎子有什么办法。”
沈瘸子在这片挺出名的,谁都知道他家有个没有精神力的小瞎子,可不管吴乾怎么看都觉得他那双眼睛除了不会动以外,一点都不像个瞎子。
突然,一只比梁七的鬣狗还要大上一倍的黑狗从吴乾身后冒了出来,河洛吓了一跳,抓着沈满的胳膊把人挡在了身后:“你要干什么?”
吴乾的狗绕开河洛,围着沈满使劲的闻,狗鼻子时不时的在沈满的裤腿上蹭一下。
沈满问河洛:“怎么了?”
河洛紧张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吴乾的能量兽围着沈满闻了一圈就被收了回去,他再次看了眼沈满:“没事。”
比起手里的检测仪,吴乾更信任自己的狗,可惜他的能量兽并没有在沈满身上闻出向导素:“你们要去哪?”
沈满:“去找我爷爷。”
吴乾觉得小瞎子有点过于冷静了,但又找不出错处,他让开路:“去吧。”
河洛扶着沈满,这次没再拽着他跑,两人走远,河洛回头看了一眼,长舒了口气:“妈呀,吓死我了,小满哥,刚才那人把他的能量兽放出来了。”
沈满挽起袖子:“我知道。”
河洛心有余悸:“它好像没发现你是向导。”
“你不是也没发现吗。”挽起的袖子下是细白带着点青的胳膊,沈满自己揉了揉,毛头小子,手劲这么大:“下次掐你自己,别掐我,疼死了。”
河洛觉得自己没发现是因为他没接触过向导,但那个管理所的人肯定跟他不一样,他胡乱在沈满的胳膊上搓了几下:“我就是太紧张了,要不你也掐我几下?”
沈满没那掐小孩的爱好,他放下袖子:“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找到那个向导?”
向导被送去主星是件很正常的事,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但这次管理所的人这么执着非要找到那个向导,连河洛都觉得不对劲了:“这个我也不知道。”
沈满以前没来过废星,不知道这里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是要把人送去主星谋出路,可这怎么看都更像是在抓犯人。
-
自从那天过后,沈满就没敢再开过收讯器。
之后几天沈满每天都来垃圾场,他闲着没事就到处乱摸,摸的手上一堆口子,沈茂林见他闲不住就让他帮忙扎绳子,免得弄一手的伤。
这天上午,一艘大型飞行器飞到垃圾场上空,投下来一批新的星际垃圾,垃圾中大多都是废料,难免也会掺着一些食物残渣,味道不太好闻。
河洛每天都来陪沈满,今天却到了下午才来。
“小满哥!”
今天垃圾多,老爷子怕沈满绊到不让他帮忙,沈满一个人坐在半人高的铁箱上啃面包,一上午他吃了五六个面包,扔了一地的包装纸。
河洛捏了下鼻子:“味这么大你这么还能吃下去啊?”
沈满过去血里来尸里去的,比这更恶心难闻的味儿他都闻过,这点垃圾算什么:“饿了什么都吃得下。”沈满问他:“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我上午去了趟学校。”河洛兴奋的说:“小满哥,咱们这出现异兽了!”
沈满咬了口面包,他看不见,面包都是随手拿的,这个面包没有馅,吃的他噎得慌:“异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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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星上出现异兽,大人们这几天都人心惶惶,但他们这些处于对什么都感兴趣的年纪又没见过世面的哨兵却对异兽充满了好奇。
河洛说:“就在废船厂那边,听说有人被吃的就剩下骨头了。”
沈满心里有些奇怪,异兽一般出现在资源丰富的星球,这里是废星,早在很多年前就资源枯竭,怎么可能会生出异兽:“是什么东西?”
小道消息来源有限,再加上管理所那边有意瞒着,没人知道是什么异兽。
河洛说:“不知道,听说那些见过异兽的人都被管理所给带走去做心理辅导了,学校让我们不要去废船厂那边,怕发生意外。”
沈满把吃完的面包纸团成一个团攥在手里:“嗯,你们年纪小,精神力不稳定,万一真有什么凶猛的异兽你们也处理不了,还是让管理所的人去处理吧。”
河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了想又没说。
他其实已经跟几个班的人商量好了,明天晚上一起去废船厂看看,他本来是想跟沈满说的,但听到沈满说他们处理不了,作为哨兵的河洛多少有点不服气,他抿了抿嘴,决定等他们杀死异兽之后再来跟他说。
今天的垃圾堆的跟山一样,沈老头没一会就装了一推车:“我先把这些送回家,小洛,你在这陪他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沈满动不了,河洛却闲不住,老爷子前脚刚走,河洛就爬上了垃圾山,在上面翻翻找找。
这些垃圾都是从各星收集来的,有的时候还真能找到点好东西,就比如现在,河洛找到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两个玻璃珠子。
他们从小住在废星上,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两个玻璃珠就让河洛高兴的直嚷嚷:“小满哥,我找到宝石了!”
沈满对宝石没什么兴趣,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饿了,他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跟填不饱似的。
突然一阵“嗡嗡”声从天上传来。
河洛扬起头,废星上的天空永远都是灰蒙蒙的,很少能见到太阳,蒙雾中就见一个庞然大物越来越近,河洛喊道:“是机甲,小满哥,是一台青色的机——我,我的妈,它它它,它掉下来了——啊啊啊啊——”
机甲坠落的速度比想象中的要快,河洛一边喊一边往垃圾山下跑。
沈满手里攥着团成团的面包纸,一开始没听清河洛在喊什么,直到“嗡嗡”声越来越大,伴着河洛“啊啊啊”的叫声,最后“轰隆”一声,整个地面仿佛都跟着颤了颤......
堆成山的垃圾被那庞然大物砸凹了进去。
差一点就被砸死的河洛奋死扑在了沈满的脚边,命悬一线都没丢掉手里那两颗透明的玻璃球,他抬起头:“妈的个球,差点死了!”
4. 第 4 章
机甲坠落在垃圾堆里就没了动静,河洛吓飞的魂儿重新归位后好奇心又开始作祟:“要不......我上去看看?”
沈满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能人能把机甲开到这种地方来,“去吧。”
河洛爬上垃圾山,从上往下看砸进去的机甲,他还是头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看机甲,他兴奋的喊:“小满哥,是机甲,青色的,上面印着一个鸡爪!”
“鸡爪?”沈满问:“你确定是鸡爪,不是鹰爪或者别的?”
河洛挠了挠头:“鹰爪长什么样?”
“......”沈满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形容鸡爪和鹰爪的区别:“算了,扶我上去。”
河洛把沈满带进了被机甲砸出的大坑里,沈满伸出手,摸索着机身,这是……
河洛头一次见真的机甲,他兴奋的爬到机甲上往里看:“小满哥,这里面有人!”
人是肯定会有的,不然这东西也掉不下来,沈满犹豫了片刻:“把人弄出来。”
河洛绕着机甲研究了半天:“这东西好像从外面打不开。”
沈满摸向舱门,河洛趴在机架上瞅着,就见他一推一拉,飞行器的舱门“砰”的一声就开了。
河洛惊讶的看着沈满:“小满哥,你好厉害!”
算不上厉害,只是这飞行器的型号他太熟悉了而已:“把人弄出来。”
河洛从机甲顶上下来,推开舱门就往里爬,爬到一半他“啊”的一声又退了出来:“狗!里面有个大白狗!”
沈满:“应该是这个人的能量兽,没事,它这种时候还没回到精神领域肯定是受伤严重回不去了,别管它。”
机舱里,受了重伤的“大白狗”趴在男人的腿边呲着牙,不许河洛靠近。
河洛作为哨兵,对其他哨兵等级很敏感,他踌躇在舱门前:“小满哥,我不敢。”
沈满对着里面的“大白狗”释放了一些精神力,受了重伤的大白狗瞬间就被这股精神力征服,“嗷呜”一声,乖乖的把头低了下去。
沈满跟河洛说:“去吧。”
没了意识的男人跟头死猪的沉得要命,河洛只管把人拖出来,也不管他是什么姿势,脸朝下就把人扔在了垃圾堆里。
河洛擦了擦汗,机甲里面热的厉害,跟蒸笼似的,河洛说:“这东西不会要爆炸吧?”
沈满站在外面也感受到了机甲内的热气:“不会。”
沈满摸索着蹲下,顺着那人的肩膀一路往下,一直摸向袖口,摸到那两颗袖标后,突然冷笑了一声。
河洛上一秒还浑身是汗,被他这么一笑,瞬间笑的他后颈莫名有些发凉:“小满哥,你笑什么?”
他笑古高山那废物还有脸嘲笑他!
他不过才放手两年,他倒好,什么东西都敢往队里招了!
搜救队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能把飞行器开到坠毁的人也能当队长了,星际中心是他妈没活人了吗!
沈满问:“他长什么样?”
“啊?长什么样?”河洛把男人的脸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掰着他的头看了看:“就,挺年轻的,二十来岁,其他也没什么特别的,长得......”河洛看了眼沈满:“就一般,不是很好看,左边眼尾有颗痣。”
二十来岁,长得一般,眼尾有颗痣,能量兽是大白狗......沈满想了想,应该不是他认识的人。
不认识就好办了。
沈满:“你去外面看着点,刚才砸出那么大动静我怕有人过来查,你想办法拦一下,别让人知道有机甲坠毁在这。”
河洛看了眼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这人短时间之内应该醒不过来:“......好吧,有事喊我,我不走远。”
河洛出去后,沈满探进了男人的精神领域,就跟他预料的一样,这人的精神领域严重受创。
精神领域破败成这样,身边还没个向导,他要么是有自虐倾向,要么就是自杀未遂,但不管是为了什么,对于死过一次的沈满来说这人都活该!
精神领域属于个人的私有领域,没有经过允许擅自进入别人的精神领域跟偷看别人洗澡一样没礼貌。
沈满进去瞧了一眼就出来了,没想到还是惊扰到了那片领域的主人。
顾封游是被熏醒的,只是还没完全清醒就感觉到自己的精神领域被人强硬的闯了进来,他一把握住沈满的手腕:“——你是谁。”
顾封游受伤,手也没什么力气,沈满抽出手:“你管我是谁。”
顾封游皱了皱眉,实在是太臭了!
他把头扭了个方向,看清眼前的景象,刚刚清醒过来的他瞬间又觉得眼前一黑:“这是哪?”
沈满说:“你的降落地!”
他话里的嘲讽连旁边蹲着的“大白狗”都听出来了,降落?谁家机甲这么降落?
沈满手里拿着河洛刚刚让他帮忙保管的玻璃球,他后退一步,坐在垃圾堆出来的坡上:“你的精神力受损严重,五千星币,帮你疏导精神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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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封游用尽全身力气惊讶的抬起头:“——你抢钱?”
话刚说完,刚刚感受过向导素的“大白狗”就从他身上一脚踩了过去,对着沈满发出了几声“呼呼”的讨好声。
......差点被踩断腰的顾封游嘴角抽了抽。
死狼,合着五千星币不是你出,你答应的倒挺快!
顾封游看着穿着蓝色连体衣坐在垃圾堆上玩玻璃球的少年,那衣服看起来很旧了,左边的裤腿甚至用了块灰色的布打了块补丁,这周围的一切都跟他身上的衣服一样,乱哄哄脏兮兮的,可偏偏他往那一坐,就好像坐上了自己的王位,顶着一张嚣张又明媚的脸坦然承认自己的恶行:“昂,不要算了。”
顾封游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人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沈满偏了偏头:“难道你是传说中的......垃圾王子?”
顾封游:“......”
沈满站起来,明明连垃圾堆都坐了,站起来后却多此一举的拍了拍裤子:“不好意思啊,这片垃圾场是我的,你要当王子去别处吧,既然你不需要帮助,麻烦你五分钟之内把你的坠机和大白狗一起带走,不然我就要收占地费了。”
见钱眼开的人顾封游见多了,但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张口闭口都是钱的人。
顾封游生平第二次为自己的话少无法第一时间接上话而感到懊恼,他憋了半天,看了眼自己的狼:“你瞎么,它是狼,不是什么大白狗!”
“狼?”沈满顿了一下,心说河洛那小子鸡爪鹰爪分不清就算了吗,怎么连狼狗都不分,“哦,那就狼吧,狼的话收费比狗贵。”
听到沈满说狼比狗贵,“大白狗”骄傲的昂了昂大脑袋,似乎很满意这个说法。
顾封游见他真要走,哑着嗓子叫住他:“等等。”
沈满回头:“嗯?还有事?”
顾封游咬了咬牙:“我没带那么多钱。”
沈满笑了,笑容里全都是对钱的尊敬:“你可以联系家人拿钱来赎你!”
如果他能联系,还用得着在这被勒索?
虎落平阳被犬欺,顾封游只能怪自己倒霉:“我的机甲出了点问题。”
沈满没问他机甲出了什么问题,他不关心,也轮不到他关心:“没关系,我家有通讯器,可以借你联系一下。”沈满伸出一只手指:“一千星币,联系一次。”
顾封游眼皮抖了抖:“......”他真不是遇到星盗了吗?
5. 第 5 章
顾封游答应了沈满的“勒索“,要求是让沈满先把他带出去,去哪都行,只要离开垃圾场,这里实在是太臭了,他快受不了了。
河洛被沈满叫了上来,他提防的看着顾封游:“他怎么醒了?”
沈满:“诈尸吧,先带我出去,你再把他弄出来。”
河洛问沈满:“把他弄哪去?咱们又不认识他,管他干啥,让他在这呆着呗。”
河洛有点担心,这人开着机甲从天上掉下来,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万一是听说废星分化出了向导来接人的怎么办?他小满哥眼睛看不见,他不能让他把他就这么带走。
河洛的话一点都没避着那躺在垃圾堆上的人,顾封游一阵无语,他低声嘀咕:“这里都是些什么人呐!”
沈满:“反正不是什么好人,你可以选择继续趴在这不跟我走。”
顾封游:“......”
看着河洛沈满扶着一点一点的往上挪,沈满试探着落脚的同时河洛还提醒他“小心点”,顾封游出声问了句:“你眼睛看不见?”
沈满回头,语气带着些故意的挑衅:“嗯?我以为你刚才说我瞎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顾封游:“......”
嘴是个好东西,但有的时候不说话也确实是一种美德,这一点那位很久以前就教过他的。
沈满伪善的笑了笑:“是不是后悔刚才说的话了,觉得自己特别不是人?要不再加一千,我就当你没问过。”
顾封游心里那点愧疚瞬间就没了:“......”这人别是从钱眼里爬出来的吧!
沈满转头时嘴角一闪而逝的弧度跟顾封游记忆中那个人笑起来的样子重合,顾封游怔了一下,看着沈满被那个矮了他一个头的男孩扶着走上去,他闭了闭眼睛......三个月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需要休息了。
河洛把沈满送下去后又返回来接顾封游,他站在垃圾山上看着他:“喂!”
顾封游抬起头,就见那个穿着一身大人衣服的小孩站在上面一脸不爽的看着他。
河洛叉着腰:“你自己能上来吗?”
被勒索了那么多钱,他就是能自己上去也不会自己走:“不能。”
河洛右脚往前一滑,整个人出溜了下来,他拽着顾封游的一条胳膊往肩膀上一抗,憋着气似的往上走。
顾封游问:“这是什么地方?”
河洛说话倒不像刚才那个小瞎子那样夹枪带棒,却冲的要命:“垃圾场,你眼睛也看不见?”
顾封游看出这是垃圾场了,就算看不出来那位“垃圾王子”也提示过他了:“我问的是这是什么星。”
“废星!”河洛瞪了他一眼:“你自己掉哪不知道啊?”
顾封游还真不知道,他的机甲失灵,通讯设备也被人切断,他在黑洞里待了三天,要不是他运气好遇到了黑洞风暴把他卷了出来,他可能就要死在黑洞里了。
河洛把人弄下来,沈满说:“一会用爷爷的车把他弄回去。”
顾封游听到有车的时候松了口气,等他看到那破旧的铁架做成的推车后顾封游整个人都麻了,他怎么能对这废星有所期待呢?
顾封游试着挣扎:“我其实还可以走。”
河洛可没那么好的耐心,他把顾封游扔到推车上:“上去吧你,走什么走,想压死我啊!”
顾封游最后是被河洛用沈老头的推车推回去的,到了沈满家,顾封游再次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后悔。
他以为沈满家顶多是家徒四壁,却没想到完全相反,这里除了没有垃圾场的臭味之外,简直就跟个小型垃圾场似的,从院子到屋里,到处都堆满了垃圾碎片。
顾封游问沈满:“你就住这?”
沈满摸索着往前走:“现在不是你嫌弃我住的地方的时候。”
顾封游噎了一下:“我不是嫌弃......”
沈满没兴趣听他的狡辩,他指挥着河洛:“把他弄我屋去。”
河洛推车把手一松,车板直接砸在了地上,他像抗麻袋似的拎着顾封游的胳膊把人往肩膀上一抗就往屋里走,多一句废话都不让顾封游说。
人都搬到家里来了,这事儿自然是瞒不了沈老头,跟着一起回来的沈茂林问沈满:“小河洛说他是开着机甲掉下来的,看样子好像还受伤了,要不要送去医疗所?”
沈满:“不用,我能处理。”
沈老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耳朵不行了:“你处理?”
河洛把人送进去就出来了:“小满哥,你是要帮他治伤吗?”
“嗯,”沈满说:“顺便赚点钱。”
河洛愣了一下:“赚钱?”
沈满:“不然呢,你以为谁都能让我免费浪费体力?”
河洛七岁那年在家里挨了打跑出来撞到沈满,两人摔到了一起,之后他被沈满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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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家,从那时候开始他成了沈满唯一的朋友。
如今沈满分化成了向导,河洛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也是第一个被他做过梳理的人,知道他要帮别人梳理精神领域,小孩占有欲作祟,一路上都耷拉着脸。
现在听到沈满说要收钱,河洛心里那点不爽快顿时就没了:“对对对,得收钱,他又不是我。”
沈老头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说什么:“什么钱不钱的,小满,那人穿着军服,你可别胡来。”
沈满有了精神力的事老爷子还不知道,河洛小声跟沈老头说:“爷爷,小满哥没胡来,他分化了,他分化成了向导。”
老爷子脸色顿时就白了:“向导?”他看向沈满:“管理所最近找的人难道是......”
沈满分化的事河洛憋在心里好几天,他跟倒豆子似的把这段时间的事跟老爷子讲一遍。
沈老头听完脸色更难看了:“小满啊,这人你别管,赶紧把他送走。”
沈满没看见沈老头瞬间变了的脸色,“爷爷,这人我得管,钱我都谈好了,一大笔钱呢,不赚白不赚。”
房间里,顾封游躺在翻个身都可能会掉下去的木床上,看着似乎漏过水又被修补好留下了一些印子的屋顶,心想,果然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住这么个破地方,开口居然就是五千星币,他可真敢要。
河洛搬着藤椅进来放在床边。
顾封游看了一眼:“这是干什么?”
河洛:“什么干什么,床都给你占了,不搬把椅子进来你想让我哥今晚睡地上啊?”
顾封游往外看了一眼,没看到沈满:“他人呢?”
河洛知道他是花钱治伤后,态度好了很多:“他饿了,在吃东西,你有事啊?有事就这么说吧,你大点声他能听见。”
这房子里里外外加起来就那么大点,大点声别说外面,就是在院子里都能听见,顾封游说:“你告诉他,钱可以给,但前提是他要有那个本事。”
河洛白了他一眼:“爱治不治!都掉垃圾堆里了要求还这么高。”
河洛在顾封游面前硬气,出来后他跑到沈满跟前小声说:“小满哥,我瞧这人伤的挺重的,你才刚分化,能行吗?万一治不好他不给钱怎么办?”
“不给钱?”沈满漂亮的脸上漾起一抹阴森笑:“那就趁他病要他命,咱俩联手再把他打成重伤,然后扔回垃圾场,埋了,来个毁尸灭迹。”
6. 第 6 章
晚上,顾封游睡着后沈满才进入他的精神领域。
白天的时候没仔细看,这会儿才发现这个人的精神领域十分开阔,起码也是个S+以上级别的哨兵,沈满有点好奇了,他到底干了什么,这个级别的哨兵精神力要怎么才会崩溃到这个地步?
一个庞然大物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沈满吓了一跳,反应了一下才认出来这就是河洛说的——大白狗?
......不是,河洛那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啊?
鹰爪不认识就算了,狼狗还不分,这么大个东西他居然用“大白狗”三个字就给概括了了,况且这家伙的毛哪里是白的,分明是银色的!
精神领域的状态会体现在化成形态的能量兽身上,沈满眼前的狼此刻浑身都是伤,银色的皮毛带着一簇簇的红,它呲着牙,一副被人闯了领地要把闯入者生吞活剥了的架势。
金色的小火球跳到银狼的鼻子上弹了两下。
银狼闻出沈满是白天那个人,凶狠的能量兽突然变成了一只哼哼唧唧的大奶狗,乖乖的趴在了沈满脚边。
小火球迸射出无数条金光,像缠纱布一样把“大白狗”整个缠住,然后才开始对着那破烂的精神领域进行修补。
沈满在顾封游的精神领域里缝缝补补了一夜,第二天顾封游醒来就看见在躺椅上睡着的沈满,相比昨天那盛气凌人的样子,今天他的脸色看起来苍白了许多。
顾封游看了眼趴在沈满脚边的银狼,小声叫它:“云朵。”
银狼抬起头,张着嘴打了个哈欠,随后慢悠悠的扭过大脑袋看了眼顾封游,那眼神一如既往的孤傲。
顾封游看着一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银狼此刻匍匐在沈满的脚底下:“怎么着,一个晚上就把你给收买了,他可是要了我五千星币!”
银狼一副“要一万星币”跟我也无关的样子重新趴回沈满脚边。
顾封游瞪了它一会,见无济于事,郁闷的躺了回去:“没良心的死狼!”
一声轻笑从床边传来,顾封游转头看向睡在躺椅上的人。
“云朵?”沈满闭着眼睛笑:“那么大一坨,得是乌云吧。”
银狼一点都不觉得这话是在嘲笑它,反而以为自己被夸奖了,抬起头舔沈满的手。
顾封游不满他偷听他跟银狼说话:“醒了还在那装睡?”
沈满累的厉害:“谁装睡了,我只是刚忙完,还没睡着。”
经过一晚的疏导,顾封游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领域恢复了大半,能做到一夜之间把他的精神领域修复成这样,这人不简单。
顾封游问:“你是S级向导?”
沈满闭着眼睛,慵懒的语调却说着大言不惭的话:“大胆一点,我有没有可能是SS,或者SSS。”
顾封游脸色暗了暗:“不可能。”
整个星际也找不出几个SS,更别说SSS,顾封游看着他:“你能力不错,为什么不去主星参军?”
沈满:“主星缺人缺到这个地步了吗,让一个瞎子建功立业?”
从昨天开始这人说话就句句带毛刺儿,刺的虽然不明显,但就是顶的人不舒服,顾封游问他:“我是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你好像对我有什么意见。”
意见谈不上,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废物,沈满敷衍的翘了翘嘴角:“怎么会,我这个人很随和的。”
对人随和顾封游没看出来,对钱随和他倒是见识过了,顾封看着沈满:“你的眼睛是怎么看不见的?”
沈满困劲上来,喃喃的说:“一个问题五百星币。”
“......”顾封游一噎:“你是钱串子吗?”
沈满:“我这种一般都叫做穷鬼。”
顾封游最后一个问题都没问,有那钱他宁愿捐了也不给他!
修补那么破的精神领域确实很浪费体力,沈满没一会就睡着了,他再次醒来是被灰狐和大白吵醒的......或者说是被顾封游吵醒的。
河洛带着灰狐来找沈满,一进门就看进那条大白狗趴在沈满脚边,灰狐的占有欲比河洛还要大,见沈满脚边原本属于他的位置被占了,它也不管银狼比他大多少,冲上去就干。
一狼一狐在那小到连转个身都费劲的小房间里打的天翻地覆,从床上到床下。
灰狐跳起来去抓银狼,银狼侧身躲开它的攻击,因空间太小灰狐没来得及收手,一爪子直接落在了站在门口的河洛的脸上,同一时间,银狼由于屁股太大直接顶翻了顾封游......
河洛和顾封游各挨了好几脚,河洛气的想出去,又怕这俩家伙打到沈满,他伸手去抓灰狐,顾封游也被踢的上火,去揪银狼。
银狼一个饿狼甩尾,直接把揪住它尾巴的顾封游从那狭小的床上甩了下去,顾封游一把撑住了床边的摇椅......可是他忘了,摇椅是会动的,眼看着顾封游就要砸在沈满身上,河洛一脚踩住了摇椅,才不至于让顾封游把沈满连同摇椅一起按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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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是这样,摇椅摆动的弧度也过于大了,沈满还是被晃醒了。
沈满睁开眼的时候顾封游还保持着撑在他身上的姿势,四目相对,顾封游怔了一下。
灰狐和银狼见顾封游把沈满弄醒还趴在沈满身上,一狼一狐突然开始同仇敌忾,冲着顾封游呜嗷叫唤。
灰狐:“嗷——嗷嗷——”
银狼:“吼吼——吼吼吼——”
河洛也跟着嚷嚷:“你这人怎么回事,你不会自己往地上摔啊?”
顾封游也想往地上摔,那也得有地方才行,这房间就这么大,一张床加一张摇椅塞得严丝合缝,哪还有地方给他摔?
沈满轻轻眨着眼,虽然看不见,但也能感觉到面前顶着个人:“你们在干什么?”
沈满的眼睛生的好看,离近了看甚至看不出有什么问题,顾封游下意识的抬起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开河洛见这人趴起来还没完了,一把把他掀开:“趴够了没!”
顾封游被推回床上才反应到自己刚才有些失礼,他解释说:“云朵在跟一只狐狸打架。”
沈满见惯了这场面,听到他说两个能量兽打起来也丝毫不慌,他坐起来:“没把我房间的东西打坏吧?”
顾封游看了他一眼:“你房间有东西吗。”
沈满侧了侧头:“嗯?你是在嫌弃我的房间?”
河洛瞪顾封游:“嫌弃你就去睡院子去,事儿怎么那么多。”
灰狐表示赞同:“哈!”
银狼也对冲着顾封游叫唤:“吼吼!”
那狐狸也就算了,毕竟不是他的能量兽,可那死狼又是怎么回事,居然也跟他来劲,顾封游一生气,没有得到银狼的同意就把它给收了回去。
银狼不满他的专制,在他的精神领域里一通乱抓,扯着他的精神丝又扯又咬,顾封游从没见这家伙这么叛逆过,他问沈满:“你对我的狼做什么了?”
沈满:“它怎么了?”
银狼一爪子抓下去,精神领域差点被他给撕裂了,顾封游说:“他疯了!”
顾封游没办法只能把银狼再次放了出来,那庞然大物一出来瞬间就变成了一只乖巧的“大猫“贴在了沈满脚边。
沈满伸出手,那磅大的脑袋乖乖的蹭到了他的手上,沈满在它的大脑袋上抓了两下:“这不是挺乖的吗?”
顾封游:“......”
他怀疑这个小瞎子昨晚给他的狼下蛊了!
7. 第 7 章
银狼平时有多嚣张,整个搜救队的人都知道,它一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甚至有的时候连顾封游都懒得搭理,可到了沈满面前它就像变了一只狼。
顾封游赌气一整天都没理银狼,银狼也不管他,只管跟着沈满,沈满走到哪它跟到哪,气的河洛的灰狐一天之内不知道跟他掐了多少次架。
晚上河洛跟人约了去废船厂,这事儿他一直没跟沈满说,只等着回来在跟沈满炫耀,可跟银狼杠上的灰狐却说什么都不肯跟他走。
河洛一把薅起狐狸毛,在它耳边小声说:“先干正事儿去,你想不想被小满哥夸了!”
灰狐耳朵“唰”就立了起来,随后转身,昂首挺胸的往外走。
顾封游有点羡慕河洛的狐狸这么听话:“你跟它说什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灰狐传染了,河洛也有点看不上顾封游和他的大白狗,他瞪了顾封游一眼:“不告诉你。”
-
废船厂这片荒废多年,破旧的铁门被一条铁链锁着,河洛一行人从铁链的缝隙钻了进去,厂房已经拆的没了顶,他们今天的目标并不是厂房,而是那艘三层高的旧帆船,船身早已锈迹斑斑,帆布破烂,在这黑夜中跟鬼影似的飘飘荡荡。
“等一下,还有个人没来。”
这次一起约着来这的有十几个人,具体都有谁河洛也不知道,河洛说:“说好了这个时间,谁这么不守时?”
话音刚落,就听铁门那边传来“咣啷”一声。
一帮人回头,就见一个比他们块头都大一截的人被铁链卡住了,他的鬣狗从门缝钻进来,咬着他的裤腿使劲往里拽。
梁七:“都看什么看,还不快点过来帮我一下!”
河洛皱眉:“他怎么也来了?”
梁七卡在那也不忘跟河洛吵架:“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这废船厂你家的?”
梁七是缇阿木叫来的,缇阿木比他们小两岁,跟梁七的弟弟是好朋友,他们这些人里面梁七的精神力最高,为了以防万一,缇阿木就把他一块叫来了。
缇阿木带着两个人过去帮梁七,河洛懒得管,梁七举报他的事他还没忘呢,他翻了个白眼,巴不得他一直卡在那。
灰狐今天也出息了,没跟梁七的鬣狗较劲,鬣狗进来就冲灰狐挑衅,灰狐看都不看它一眼,气的鬣狗一直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十几个人除了梁七每人都拿了武器,不是斧子就是镐头,他们放出各自的能量兽,让能量兽在前面探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爬上了废船......
-
顾封游的精神领域还要再修补一次,连续耗费了两天的精神力,这次沈满修复完直接累的睡着了。
顾封游睡不着,从房间里出来,银狼见他出去只是掀了掀眼皮,头都没抬一下。
沈茂林还没睡,一个人坐在门口收拾他那堆破烂。
顾封游出来就听见背对着他的老爷子叹了口气:“您还没睡?”
沈茂林回头看了他一眼:“小满怎么样了?”
这话听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伤的人是沈满,顾封游说:“睡着了。”
老爷子沉默的转回头,过了一会,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抬起头看向顾封游:“顾先生,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比起沈满张口闭口都是星币,顾封游更喜欢沈老头的态度:“您说说看。”
沈茂林说:“小满之前跟你要钱了是吧?我们不要钱,能不能麻烦你把他带走?”
“……”顾封游收回刚才的话,态度好并不表示开口的要求会比要钱小,这话可比狮子大开口还要厉害:“带走?”
沈茂林:“对,带走,只要能离开这,去哪都行。”
先不说顾封游跟他们才认识两天,就算他还要在这再呆上几天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把一个人带走,况且他回去之后还有很多事要做,没精力去照顾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
“抱歉,我不能答应您。”顾封游说:“我不能无缘无故带一个人回去,而且我觉得他应该也不会跟我走。”
被拒绝也在意料之中,但听到还是会觉得失望。
看着沈老头一脸失望,顾封游问:“这话您应该没跟他商量过吧?为什么要让他离开这,让他留在这陪您不好吗?”
沈茂林摇头:“我不用他陪,我只想他能好好的活着。”
顾封游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小瞎子除了眼睛看不见之外哪不是好好的?坑起钱来更是利索的不行。
沈茂今天从垃圾场捡回来的东西全都仔仔细细的整理好,他喃喃的说:“小满的母亲是个向导,在小满出生没多久,主星就来人带走了我们这所有的向导,包括小满的母亲,她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这些陈年旧事沈茂林很久没提起过了,沈满也从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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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过:“小满的父亲在小满三岁的时候离开废星,说是去找她,结果也是一去不复返,小满从小就没有精神力,我本想着这样也好,这样他就可以这样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一生,可是现在......他突然分化成了向导,我不想他像他母亲一样被带走,一辈子下落不明,我宁愿他是自己走出去。”
突然听到别人家里的秘密,顾封游有些不太自在,但老人家既然说了他也不能当做没听见:“您觉得他母亲已经死了?”
沈茂林:“如果人还活着,怎么会丢下自己的孩子一次都不回来。”
顾封游想说,不回来有可能是她自己不想回来,但这话说出来多少有点刺激老人家了。
沈茂林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想说,或许是小满的母亲自己不想再回到这废星?”
顾封游:“......”
沈茂林摇了摇头:“这些年我们这的孩子但凡分化成向导都会被带走,说是被带去主星出人头地,可到头来一个回来的都没有。”
那些被带走的孩子家里总是会说自己收到了他们的来信,但也只是信,他不信他们没有怀疑过那些孩子的死活,他们或许只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孩子出事了,所以宁愿沉浸在那些刻意编织的谎言中,也要继续送孩子出去。
这话里的信息量有点大,顾封游消化了一会,觉得哪里不太对:“您刚才说沈满是突然分化成向导的,他是什么时候——”
门外突然“砰”的一声,灰狐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顾封游一怔,就见那走的时候还雄赳赳气昂昂的灰狐一身狼狈,那灰色的皮毛上沾着一些白色的丝,还带着些不知道谁的血。
顾封游朝着大门外看了一眼:“怎么只有你,你主人呢?”
灰狐“嗷嗷”的叫着,顾封游听不懂它在叫唤什么,但看它的样子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顾封游看着叫唤个不停的狐狸:“闭嘴,别吵了。”
顾封游不想吵醒沈满,虽然这人一直跟他较劲,但这两天为了修复他的精神力,他也确实累了。
顾封游回到房间想把银狼叫出来,结果一推门就看见沈满已经醒了,银狼呜呜嗷嗷的不知道在跟他说什么。
顾封游瞪了一眼银狼,问沈满:“你怎么醒了?”
沈满脸上还带着一丝未退的疲惫,他坐起身:“可能要麻烦你陪我走一趟了,河洛出事了。”
8. 第 8 章
这个时间路上已经没人了,顾封游扶着沈满,跟着灰狐往废船厂走。
顾封游没照顾过盲人,难免有些磕磕绊绊,沈满差点被脚下的一颗石头绊倒,顾封游连忙扶住他:“要不还是我自己去吧。”
沈满踉跄了一下站稳:“没事,比河洛带路的时候好多了。”沈满说:“去垃圾场,你的飞行器里应该放了武器,带上。”
顾封游:“小孩打架带什么武器?”
出来的时候沈满怕沈老头担心,跟他说河洛跟人打架了,老爷子信没信不好说,顾封游到是信了。
沈满说:“不是打架,是异兽。”
顾封游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异兽?”顾封游看了眼银狼和灰狐:“它们跟你说的?”
沈满乐了:“我到也没你想的那么厉害。”
虽然银狼确实在很努力的跟他做翻译,但沈满并没有听懂银狼在说什么,他知道河洛出事是因为他听到了灰狐的声音,和顾封游那句“怎么只有你,你主人呢”,至于银狼嗷呜的那些,他听不懂,他只能感受到它在表示事态很严重。
沈满说:“这事儿也怪我,前两天河洛说我们这出了异兽,他当时只是提了一嘴,是我忘了哨兵的德行。”
同样也是哨兵的顾封游:“哨兵什么德行?”
沈满偏头:“你说呢?”
顾封游看着沈满苍白的脸上带着之前从没见过的严肃,心里莫名其妙的虚了一下……行吧,他承认哨兵大多都有爱管闲事又爱面子的毛病,但这也不能一概而论。
沈满问:“你到底带没带武器,再磨蹭一会那小子就被异兽吃了!”
战队的机甲里面自然是有武器,顾封游好奇他是怎么知道他这种事的。
垃圾场和废船厂在两个方向,好在他们这个镇子本来也不大。
到了废船厂,顾封游打断了锁在大门上的铁链,他看了眼锈迹斑斑的帆船,血腥味和铁锈味融合在一起,有种刺鼻的难闻。
顾封游:“你看不见就别进去了,我让云朵留在这陪你。”
沈满没听见似的,朝他伸手:“枪给我一把。”
顾封游看了眼他伸出来的手,没质疑他拿枪有没有用,直接拿出一把放在他手里:“我教你怎么用。”
沈满摸了下枪身:“我会用,走吧。”
顾封游站在那没动,他看着沈满:“你会用?”
沈满再一次怀疑古高山到底是怎么选的人,他回头:“大哥,你的问题能晚一点再问吗?你平时救人的时候也这样一个劲的问问题,等把人问死了再救?”
不等顾封游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知道他平时也救人,沈满已经抓着他的银狼往船上走了。
沈满一个翻身骑在了银狼身上:“大白,上去。”
顾封游眼看着自己那不可一世的银狼像个被驯服的野驹似的驮着人就跳上了船,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吐槽沈满驯服了他的狼,还是该吐槽那死狼背信弃主!
顾封游跳上船,沈满已经从银狼身上下来了,听到顾封游呼吸声断了一下,沈满问:“你看到什么了?”
顾封游看着眼前的景象,呼吸一窒:“你们这怎么会有异兽?”
废星之所以叫废星就是因为这颗星除了能让少数人类勉强存活以外,不具备任何星际和异星物所需的资源。
这样的一颗滋养不出异生物、异星生物也上不来的行星,是哪来的......这么多异兽?
沈满回答不了他这个问题,“是什么?”
顾封游看着密密麻麻的蜘蛛丝,仿佛一面墙一样,包括河洛在内十几个人,连同他们的能量兽全都被缠着倒挂在上面:“蜘蛛,应该很多。”
沈满最讨厌的异兽就是虫类,不是害怕,就是单纯的膈应。
灰狐找到了河洛,在下面转着圈的叫,河洛听到灰狐的声音,挣扎了两下,扭着头往下看:“小满哥!救我!”
沈满抬了抬头:“这么爱探险,在上面挂着吧,别下来了。”
河洛被倒挂着,脑袋涨的不行:“别啊哥,我错了,顾封游,你别在那看啊,快把我们放下来,一会那群蜘蛛回来了你一个人应付不了。”
沈满:“我不是人?”
梁七被缠的像个蚕蛹似的被固定在那面蛛丝墙上,看到河洛叫来的人是沈满,他啐了一口:“你叫个瞎子来干什么?”
河洛:“你知道个屁!”
河洛想起沈满是向导这件事不能让他们知道,他手一伸,指着顾封游说:“他可是主星来的,他可厉害了,你要是再废话我就让他不救你,你就在这等着被蜘蛛吃吧!”
沈满嗤了一声:“开着飞行器掉在垃圾堆里的人能有多厉害。”
这话拐来拐去又拐到他身上了,顾封游说:“我那是因为......”
沈满一把推开顾封游,转身朝着身后开了一枪,因为眼睛看不见,那一枪并没有打到爬过来的蜘蛛,反而引来了更多窸窸窣窣的声音。
顾封游一枪打死了刚刚那只快要赶上灰狐大的蜘蛛,随后就看到成群结队的蜘蛛沿着船身朝着他们爬了上来。
顾封游头皮一麻:“草!”
沈满从他这一声中听出了多种情绪:“很多?”
蜘蛛一般都是成群的,听到是蜘蛛那一刻沈满就想到了不会只是一两只。
顾封游拽着沈满的手腕把人扯到身后:“岂止是多,是非常多。”
沈满叹了口气:“看来不能让那帮惹事的小孩闲着了。大白,小灰,救人。”
银狼和灰狐听到命令,立马朝着蜘蛛丝织的网跳了过去,拿出撕精神领域的劲儿,生生把那面“白墙”给撕烂了。
被缠在里面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掉了下来,河洛被挂的太高,银狼和灰狐够不到,缇阿木的能量兽是一只鸟,它飞上去啄断了吊着河洛的那根蜘蛛丝。
“啊啊啊——”
摔下来的河洛被银狼接住,还没等他说谢谢,银狼就把他从身上甩了下去。
河洛屁股着地,哎呦一声:“你这死狗!”
银狼朝着沈满一跃,一声嘶吼,肥厚的大爪子直接撕碎了沈满身后的一只蜘蛛。
灰狐和银狼一左一右的护着沈满,沈满手里的枪根本打不出去,战队的枪都是特质的,不光能打异兽,能量兽挨到边也会受伤,他眼睛看不见,周围除了蜘蛛还有河洛的同学和他们的能量兽,一个不准就会伤到友军。
沈满:“河洛,过来!”
河洛爬起来跑过去:“哥!”
沈满把枪递给他:“回去再跟你算账,先把这些东西处理了。”
沈满教了他一下怎么用,河洛转身对着一只蜘蛛就是一枪,被打死了蜘蛛当场爆了一肚子的丝。
河洛瞬间激情澎湃:“卧槽,这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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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真好用,哥你哪来的?”
沈满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有点正事,上一边去。”呵斥完,沈满跟其他人说:“你们也别闲着!”
刚刚被蜘蛛攻击过一次,他们现在都有点怕了,连带着他们的能量兽,一个个的全都往后退。
梁七胆子算大的:“你也给我们把枪。”
沈满:“想屁吃呢?我哪来那么多枪!”
蜘蛛太多,顾封游一个人杀不过来:“不帮忙今天谁都别想离开这。”
一个男生咬了咬牙:“同学们,明年我们就要去主星了,要是连这些蜘蛛都怕,以后怎么上战场?怎么打星盗?怎么加入战队?”
旁边的女生:“对,我们要加入拓战队,我们要向沈涂校尉一样,让那些星盗闻风丧胆!”
顾封游手里的枪突然打偏,下一秒他一脚踩在了蜘蛛的肚子上,用力一碾。
河洛看着被他踩爆的蜘蛛呕了一下:“你好恶心。”
顾封游低着头,再次踹飞一只蜘蛛,河洛开了两枪,抽空瞅了他一眼:“你咋了?突然这么暴躁。”
这些蜘蛛的攻击力并不强,不像是河洛说的能把人吃的就剩骨头的那种。
沈满提醒他们:“小心点,真正的异兽应该还没出来。”
河洛脸色一青:“真正的异兽?这些难道还不算异兽?”
顾封游:“像这种成群生活在一起的变异生物一般都会有一个领导者,这些不像。”顾封游说完回头看了眼沈满:“你好像对异兽很了解。”
沈满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慌:“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我只是眼睛瞎,耳朵又不聋,收音器里听来的。”
“啊——这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梁七“卧槽”了一声,“快看那边!”
一只浑身长着红毛,足足有一人多高的红蜘蛛从刚刚那面“墙”后爬了出来,八个爪子像钢筋一样搓的老高,缇阿木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红蜘蛛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缇阿木,慢慢的抬起一只脚,河洛大喊:“快跑!”
缇阿木想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梁七伸手拽了他一把,下一秒就听缇阿木一声惨叫,一股力量从后面扯住了缇阿木,抓着他的梁七被甩脱了手。
红色的蜘蛛脚穿透了缇阿木的大腿,把他高高举起。
其他人目光追随着抬起头,一个个的全都傻了。
“缇阿木——”
顾封游看到这么大的红蜘蛛同样错愕:“是蛛王。”
河洛声音发抖:“小,小满哥,怎么办,我们要顶不住了。”
他们这些人除了一股子莽劲没有一个有战斗经验的,顾封游的精神力又还没完全恢复,指望他一个人解决蛛王,还要把这帮小崽子带出去也确实强人所难。
沈满:“我来。”
顾封游蓦的看过去:“不行,你的体力已经透支了,况且你也没办法——”没办法一下子疏导这么多人。
顾封游话还没说完,那股熟悉的小火球就闯进了他的体内,同一时间,每个人的精神领域都被扔进了一个小火球,小火球不断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金光,帮他们建立出信息屏障,指引他们战斗方向的同时也在他们破损的地方缝缝补补......
沈满站在他们中间,单薄的身影仿佛瞬间庞大了数倍:“全体所有——速战速决!”
9. 第 9 章
距离去废船厂已经过去了三天。
那晚他们虽然逃出了废船厂,但是蛛王跑了,缇阿木因伤势严重被送去了医疗所。
为了不被管理所和学校追究,他们对外谁都没有说那天的事,至于缇阿木,他们统一口径谎称他是摔在了钢筋上。
这几天河洛每天都来学校,一来是看他们有没有人乱说话,二来是为了观察他们有没有人注意到沈满是向导。
观察了两天,河洛只想说一句“这帮人没有良心”!
小满哥为了救他们精神力差点耗竭,可比起那晚助他们一臂之力的沈满,他们更在意竟然是顾封游。
“河洛,你什么时候认识主星的人了?”
“他好厉害,他是什么级别?”
“我感觉他有S+”
“他的那头狼也好威风,那速度,那大爪子,啪一巴掌就......”
“嘘,别说。”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说的都是一些关于顾封游的话题,河洛懒得跟他们说话,转头趴在了桌子上。
也不知道小满哥醒了没有。
已经三天了,那天晚上回去之后沈满一直在睡,今早河洛去看了一眼,人还没醒。
河洛被他们吵得心烦,正准备出去走走,站起来就看见梁七站在教室门口。
梁七在门口站了有一会了,河洛走出去,一脸不爽的瞪了他一眼:“你来干嘛?”
别人或许没注意到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梁七这个只因为河洛的灰狐打赢了他的鬣狗就去举报他被疏导过的人却注意到了:“那晚的向导是沈满?”
河洛一把捂住了梁七的嘴,四处张望了一下确保周围没人听见,推着那比他高出一头的人把人推到了角落。
梁七的弟弟被带走前给梁七做过两次疏导,他知道被梳理精神领域是什么感觉。那晚精神领域被操控的感觉比他弟弟的疏导更加强烈,说明沈满的精神力比他弟弟要高出不止一点点。
河洛掐着梁七的脖子低声警告:“你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我就是放弃去主星的机会也跟你同归于尽。”
梁七没生气,但也没让河洛嚣张的继续掐着他的脖子,他推开河洛:“你有毛病?”
梁七来之前还想着会不会是自己弄错了,毕竟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太过混乱,现在看到河洛的反应,梁七基本可以确定哪天不是他的错觉。
梁七:“分化成向导又不是坏事,我说怎么了?”
“不许说!”河洛一着急竟放出了精神力:“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把咱们去废船厂的事捅出去,大家一起死!”
梁七被河洛的精神力冲了一下,精神领域里的鬣狗感觉受到了挑衅,挣扎着要出来。
梁七皱眉看着河洛:“亏的沈满对你那么好,明知道危险还来救你,你倒好,白眼狼吗?”
“你懂个屁!”河洛一想到沈满到现在都还没醒就有点想哭:“小满哥眼睛看不见,他要是被带走谁来照顾他?”
梁七没说话,过了一会他甩手“嘁”了一声:“我还想着他要是被带去主星让他帮我看看我小弟呢,不去算了。”
河洛再次警告他:“不许把这件事说出去,听到了没有!”
梁七拍开他指着自己的手:“少拿手指着我,不说就不说,但有一点我没说错,上次你确实被疏导过!”
说起上次河洛更来气:“所以呢,我要谢谢你举报我么,长舌妇!”
-
沈满睁开眼,眼前出现了隐隐的白光,一个模糊的轮廓从他眼前闪过,随后他的脸被舔了一下。
沈满偏头躲开:“别舔。”
银狼一边舔他一边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抱怨他睡了太久。
沈满睡的浑身软绵绵的,醒过来第一个感觉就是饿,很饿。
顾封游听见银狼的声音,从外面进来:“云朵,别吵——”呵斥声在看到抓在银狼毛上的手后戛然而止,顾封游走过去:“你醒了?”
沈满这具身体十七年来一直都属于普通人,这么短的时间里他的精神力跟这副身子并没有完全融合,给顾封游一连梳理了两晚的精神领域,那晚他更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沈满闭着眼睛“嗯”了一声,有气无力的问:“我睡了多久?”
顾封游不知道是被银狼的情绪影响还是因为沈满终于醒了,他悄悄松了口气:“三天了。”
三天?沈满默默的在心中感叹,果然是不比当年了,居然睡了这么久。
顾封游并不觉得他睡的久,一般情况下向导在结束一次战斗之后起码也要在休眠仓里休息两天才能恢复体力,而他却能在没有休眠仓的情况下不到三天就醒过来。
沈满想起那帮作死的小崽子:“他们呢?”
顾封游看着沈满:“都好,除了那个叫缇阿木的小孩的腿伤可能有些严重之外,其他人都没事,我让河洛去学校看着点,以防他们知道你的事到处乱说。”
沈满“嗯?”了一声:“我的事?”
三天没听沈满绵里带针的说话了,顾封游一时间竟是忘了这小瞎子开口就话里带话这件事,他说:“你爷爷说你刚分化成向导,他不想你被带去主星,河洛也说你不想去。”
沈满睁开眼,确定刚才不是他的错觉,眼前确实出现了模糊的影子,模糊的程度就像是用一支白色的笔在一张白纸上描了个边,不清,但存在。
沈满:“你确定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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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三天而不是三年?我怎么觉得你快把我身边的人都摸清楚了呢,你趁我睡着打听这么多关于我的情报,别是对我另有所图吧?”
顾封游一噎:“......就你?我图你什么?图你贪财?”
沈满挑眉:“嗯,没准我还好色。”
顾封游看着他不正经的轻佻失神了一瞬,突然问:“你的能量兽是什么?”
小瞎子身上令人好奇的地方太多了,他爷爷说他刚刚分化,但从他的能力上来看一点都不像刚分化的样子。
这么多天顾封游从没见过他的能量兽,甚至看不出他属于什么系别的向导,辅助系的向导顾封游也见过不少,但顶多也只能给两三个人做疏导,他不知道那天晚上沈满到底同时疏导了多少人,但绝对不止两三个,甚至还有可能是全部......
顾封游看着躺在那的沈满,身量单薄的仿佛能被一阵风吹走,可偏偏他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全是他那晚发号施令时的样子,那熟练程度完全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沈满料到了这个十万个为什么一定会在事后找他麻烦,他说:“我的能量兽放出来过,你是你没看见,呐,现在就在你脚底下呢。”
顾封游低头挪开脚,看着什么都没有的地面,顾封游信了他的邪:“每天胡说八道的有意思吗?”
沈满:“谁胡说了,我的能量兽是只蚂蚁,很小很小的那种。”
“......”顾封游没再上当,“你是不是闲的?”
沈满噗呲一声乐了:“是啊,不然你想让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有多忙?”
顾封游看着他失焦的眼睛.......这样的人放任他在这废星上确实有点可惜了,但更可惜的是他的看不见,他就算再厉害战场上也容不下一个瞎子。
沈满慢慢收起了笑意,这人的脑子比河洛灵活太多,再让他待下去他身上那点秘密怕是要藏不住了,沈满从床头的盒子里拿出收讯器:“联系一下你家里人吧,我看你也好的差不多了。”
顾封游看着他递过来的收讯器:“你这是着急要钱了,还是急着赶我走?”
沈满笑的轻佻:“怎么,舍不得我啊,还是说你想留在这当压寨夫人?”
顾封游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几岁就敢调戏我?”他抽走沈满手里的收讯器:“你怎么会有这个?”
沈满揉了揉脑门:“捡的,就在你降落的地方。”
顾封游受不了他每次都说他是“降落”,他说:“我那是迫降!”
沈满:“你们城里人说话真好听,就你那‘迫降’方式在我们这都管那叫‘掉’或者‘砸’,还迫降,把飞行器摔破的破么。”
顾封游:“......”
10. 第 10 章
“队长,你这些天跑哪去了,怎么连通讯器都不开,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都找疯了!”
顾封游失联了十天,一开始还能联系上他,第五天开始就断了音讯。
顾封游:“我的飞行器出了点问题。”
通讯器那头的人压着声说:“队长,老大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还放了话,说你要是敢回来就弄死你。”
顾封游倒是不信姓古的会弄死他,但这话在别人听来就有点......他看了眼坐在床上撸银狼的沈满,沈满低着头,嘴角微翘扬起的弧度不算不明显,但仍是能看出他在偷笑。
顾封游觉得有点没面子,曲起手指在沈满膝盖上磕了一下,让他别偷笑:“我现在人在废星,你们找个人来接我,顺便带点钱过来。”
“带钱?为什么要带钱?”
顾封游看着原本还在偷笑,被他提醒了一下反而抬起头笑的明目张胆的沈满:“你别问,来就行了。”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跟他说,让他自己怎么走的怎么回来,回不了就别回来了,谁有那闲工夫去接他。”
沈满撸狼的手一顿。
银狼被摸的正舒服,沈满突然不动了,它抬起头冲着沈满“呜”了一声。
顾封游察觉到银狼不满的情绪,看了沈满一眼,见他突然没了笑意,有些奇怪,但很快就被通讯器里的人叫了回来。
一开始接通通讯器的人清了清嗓子:“那个......队长,老大说的话你听见了吧?”
顾封游“嗯”了一声,再次看向沈满,沈满垂着头跟银狼玩,脸上依旧是那不轻不浅的笑,仿佛刚才那一瞬是他的幻觉。
顾封游看着沈满,对通讯器里的人说:“你跟他说,这里出现了异兽,是一只红珠王,前两天被它给跑了,要不要带人来处理让他自己看着办。”
古高山的声音再次出现,这次声音明显比刚才近了很多:“你让它跑了?”
沈满从古高山的语气中听出了“你是废物么”的意思,但让他意外的是,古高山憋了半天,最后却只是咬牙切齿的说了句:“你可真行!”
沈满:“......”呵,那家伙脾气居然变好了?
顾封游可不接这顶帽子:“什么叫我让它跑了?别说我,换你你一个人也抓不住,我带了一群小孩,能把他们活着带回来就不错了,你以为那红蛛王好抓,要是真这么容易抓还需要特战队?”
换做平时古高山不会因为这事儿说他,但他不听命令擅自离队,搜救队人员本就不够,现在还要分出一些去找他,古高山呵斥:“别说那些没用的,你私自离队的事等回来再跟你算,还有,在那之前你干过什么,你给我想好要怎么解释!”
顾封游沉下脸:“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古高山:“那你就给我回家好好反省,搜救队不需要你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人!”
通讯信号被切断,顾封游愣了一下。
这人脾气还真是差,到底来不来接他!
沈满笑着开口:“你还真是个王子。”
顾封游看他:“说什么?”
沈满:“不是王子也是个大家闺少吧。”
这几天顾封游已经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每次要是不夹着点冷嘲热讽就跟说不出来话似的,但大家闺少是个什么东西:“你从哪看出来的?”
“不要勉强一个瞎子,”沈满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是听出来的。”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顾封游到底干了什么,但能把古高山气成那样,还能让他忍着不骂人,这人身上指定是有点什么能耐。
-
“小满哥,你醒了!”
河洛放学家都没回就来看沈满,见沈满从房间出来了,正坐藤椅上,他书包往地上一扔就跑了过去,刚要靠近就被一只大爪子抵住了脸。
河洛被迫往后退了几步:“你个大白狗,别推我脸!”
河洛退到银狼觉得满意的距离后银狼才收回爪子,它威风凛凛的站在沈满旁边,喧宾夺主的不让河洛靠近。
河洛指着它问顾封游:“你要不要管管你的能量兽。”
顾封游也想管,但他也没办法,这几天银狼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沈满,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是沈满的能量兽。
顾封游自己也奇怪,银狼从来没对谁这么谄媚过,怎么就偏偏对小瞎子这么亲近。
灰狐从河洛的精神领域里挣出来,跟银狼一左一右的往沈满身边一贴,河洛倒是不嫌弃自己的灰狐,甚至有点嫉妒。
沈满撸着两只毛茸茸的能量兽,一脸惬意:“这要是冬天可得暖和。”
河洛比顾封游会来事:“那等天冷了我把它给你取暖。”
有那么一瞬顾封游差点跟河洛说同样的话,这个想法把他自己给吓了一跳,银狼也就算了,怎么连他都冒出这么荒唐的念头!
河洛跟沈满没注意到顾封游的反常,银狼却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它挪了挪磅大的身子,给顾封游让出个位置。
顾封游瞪了它一眼——有病吧,谁要趴那!
河洛拿着小板凳到沈满面前:“小满哥,你的精神力恢复点了吗?”
沈满:“睡一觉好多了,学校那边怎么样?”
河洛心说你哪是睡一觉,你睡了都快三天了,他指了下顾封游:“都挺好的,他们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没人发现你是向导,除了梁七,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警告过他了,他不会乱说的。”
梁七这个名字沈满在他嘴里听到过好几次,次次都是关于打架的,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他们两个应该是不合:“你确定他会听你的?还有,我能对你放心吗,出去干大事都不跟我说一声,出了事知道来找我了。”
河洛低下头:“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以后再也不会擅自行动。”
沈满轻描淡写的语气却带着几分严肃:“无组织,无计谋,只有一股子莽劲是干不成事的。”
河洛抿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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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实实的点头:“我知道错了。”
顾封游看着一本正经教育河洛的沈满:“你好像很有经验。”
沈满转头朝向顾封游:“你这人怎么回事,教育孩子呢,你能不能配合一下?”
顾封游看了眼河洛:“孩子?你才比他大几岁,说的好像你不是孩子似的。”
沈满压了压蹦到嗓子眼里的话,我再大几岁都够得上你叫声叔了,轮得到你在这跟我倚老卖老?
“有人在家吗?”
沈老头这两天担心沈满,一直没去垃圾场,今天沈满醒了他才出去,这会儿他刚回来,还在院子里收拾。
沈老头:“小胡啊,这是怎么了,怎么带这么多人来我家。”
胡图:“例行检查,沈瘸子,你家最近有没有来过外人?”
比起上次在大街上拦下沈满和河洛,这次他们来的人更多,吴乾也在。
顾封游听到动静出来,吴乾见他脸生,指了指他:“你,叫什么名字,谁家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沈茂林连忙说:“这是我家远房亲戚,从外星来的。”
顾封游来时穿的那身制服在打完蛛王后弄的全是蜘蛛的黏液,老爷子看不下去就给了顾封游一身他自己压箱底的衣服,顾封游本来不想穿的,这衣服旧不说,关键还短。
河洛看到他穿这身上下都短了一截的衣服后笑了他整整一天,值得庆幸的是沈满看不见,不然就他那张嘴就阴阳怪气的,指不定要怎么笑话他。
人靠衣装马靠鞍,脱去那身制服顾封游也有了点儿入乡随“俗”的意思。
吴乾瞧着他这身打扮,没往特殊身份上想:“外星来的?什么时候来的?从哪来的?”
顾封游:“你们是查户口的?”
胡图:“我们是精神管理所的,你是哨兵还是向导,最近有没有去过废船厂那边?”
废船厂的事河洛他们虽然都没说,但自从出了异兽管理所的人经常会去查看,那天他们打完异兽弄的乱七八糟,想不被发现也难。
房间里,沈满躺在藤椅上听着外面的动静,他拍了拍趴在他身边的银狼:“去,让他们看看你的威风。”
银狼听话的起身,慢悠悠的抻了抻前爪然后才往外走,它走到顾封游身边站定的同时棕色的眼睛变成了蓝色。
吴乾一直带着他的大黑狗,见到银狼,大黑狗“嘤”的一声退到了吴乾身后。
这下不用问也知道顾封游是哨兵了,并且等级还在吴乾之上。
吴乾有些意外:“你叫什么名字?”
顾封游的表情跟银狼有七分像,都带着那么点不耐烦:“顾别。”
吴乾:“从哪来?”
顾封游:“坦摩尔星,还有别的问题吗?”
屋里,沈满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正准备扶他起来的河洛问:“小满哥,你怎么了?”
沈满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顾别?他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11. 第 11 章
顾封游被管理所的人带走了,他没有反抗,沈满也没有阻拦。
河洛反而急了:“小满哥,怎么办,姓顾的被带走了!”
沈老头也有点担心:“要不我去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把人给领回来。”
沈满靠在摇椅上:“不用。”
从他醒过来到现在没听顾封游和河洛说起任何有关管理所对废船厂那边的处理情况,出现异兽的消息已经传出好几天了,为保安全,管理所的人至少每天会去检查一次,他们那晚虽然没有杀死蛛王,但也杀死了不少异兽,那遍地的蜘蛛尸体他们不可能没发现,可是他们却始终没展开什么行动,而是依旧在找人。
顾封游应该也发现管理所异常,他想查是因为他职责所在,废星虽然早就没了可以利用的资源,但也属于主星掌控的范围,这里出现了异兽,顾封游作为空间战队的一员,他有必要去查个清楚。
况且他已经跟古高山联系过了,按照古高山的性格最晚明天一定会到,就算顾封游真被管理所的人扣住了,古高山也有办法把人弄出来,用他操什么心?
大门没关,梁七从外面走了进来:“管理所的人怎么把那个人给带走了?”
河洛看他跟走自家大门似的擅自就进来了,愣了一下:“谁让你进来的?”
梁七:“我看门没关我就进来了。”
沈满问:“谁来了?”
河洛瞪着梁七:“一个傻逼。”
梁七:“你他妈才傻逼!”
沈满大概猜到是谁了:“梁七是吗?”
梁七跟河洛同时愣了一下,梁七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知道?”
河洛“啧”了一声,拍开他的手:“瞎扒拉啥!”
沈满拉开河洛:“你找我有事?”
梁七看着沈满,还想再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看不见,但看河洛跟只斗鸡似的盯着他,梁七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他说:“缇阿木的腿伤的很严重,你是向导,是不是能帮帮他?”
沈满:“我不是治疗系的向导。”
梁七觉得也是:“你是辅助系?”
河洛不想让他在这问东问西的:“什么系不系的,什么都不系,你少在这瞎打听,有事没事,没事就出去!”
梁七觉得他烦:“这有你什么事?”
河洛叉腰宣示主权:“这是我哥,当然有我事!”
沈满被他俩吵吵的头疼:“行了,别吵了,河洛你安静点,梁七,你有事说事。”
梁七也没什么事,他就是过来看看沈满:“我听说那个人是主星来的,我想让他回去的时候帮我看看我弟弟。”
梁七说完看了眼沈满:“他怎么被带走了,是不是那天晚上的事被发现了,管理所的人怎么只把他带走了,没带你?”
河洛急了:“你说什么呢,他们为什么要带走小满哥!你要是再乱说话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河洛恼了,河洛的灰狐也对着梁七剑拔弩张,梁七的鬣狗不甘示弱,从精神领域里跳出来,对着灰狐立起了全身的毛。
沈满已经好久没处理过这种斗殴事件了:“都给我安静点。”
沈满一声令下,两人加两只能量兽瞬间安静了下来,灰狐回到了沈满身边,就连梁七的鬣狗都乖乖的在沈满脚边趴下了。
河洛愕然的看着梁七的鬣狗,这丑东西居然也小满哥脚边趴下了!
顾封游的银狼就够让河洛闹心的了,现在连这丑狗也来争宠,河洛烦的不行:“把你的狗带走!”
梁七不带:“凭什么,这又不是你家。”
来之前梁七还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么贸然过来会有点尴尬,跟河洛这么一吵他反而有理由不走了,他跟沈满说:“管理所今天把之前看见过异兽的人都送回来了。”
沈满:“嗯?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梁七奇怪的看他:“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沈满摇头:“不想。”
......
精神管理所。
罗恩回到办公室,一推门就看见顾封游穿着破旧的衣服翘着二郎腿坐在他的位置上。
跟着一起进来的人呵斥:“谁让你坐在这的?快起来,那地方是你坐的吗!”
顾封游掀了掀眼皮,坐在那却没动。
胡图看着这个从沈瘸子家出来后气场直接甩出去两米八的家伙,着实替他捏了把冷汗。
罗恩身边的人刚要教训顾封游,被他抬手给拦住了。
回来之前罗恩已经听说了,这人是主星来的,虽不知他的身份,但看着架势想必是有点来头。
罗恩端出一副平易近人的笑:“听说你是从主星来的,我们最近好像没有收到来访记录。”
顾封游听出他话里的质疑:“我的飞行器现在就停在垃圾场,要可以找人去看。”
罗恩愣了一下,谁家好人把飞行器停在那种地方?
他给了身边的人一个眼神,那人立马联系了负责在那片巡逻的人,结果还真在垃圾场里找到一架飞行器,透过光屏,罗恩看到了飞行器上的图标,他脸色一僵,“你是空间战队的?”
空间战队由星芒拓战、探鹰搜救、狼烟特战三个分队组成,这三个战队无论单拎出来哪一个都能称霸一方。
如今星芒陨落,但主星目前并没有放弃寻找,另外两支队伍更是绷紧了弦,以二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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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着那或许已经不存在了的队伍,维持着空间战队的荣耀。
胡图和吴乾听到他的身份都怔了一下。
那沈瘸子家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牛逼的亲戚?
......
顾封游回来的时候沈满正坐在藤椅上啃面包。
河洛看见他回来,连忙站起来问:“他们把你放回来了?你没跟他们说小满哥的事吧?”
顾封游看了眼悠悠哉哉的沈满:“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沈满咬了口面包:“说什么?”
顾封游盯着沈满:“少在这跟我装傻,让云朵出来露面的不是你?你就这么着急让我离开,一天都等不了,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说出去?”
居然被发现了!
沈满仗着自己看不见也不尴尬。
他确实是为了让管理所的人注意到顾封游才让银狼出去耍威风的,顾封游的试探太多了,他又看不到对方的表情,猜不透他的想法,他懒得应付。
听着顾封游的指责,沈满慢吞吞的把剩下的一块面包吃完:“你不是没说。”
顾封游有点生气,自从小瞎子醒过来后就急着赶他走,他就这么不值得他信任:“你怎么知道我没说?”
沈满猜的:“你要是说了现在就不会是一个人回来,这会儿管理所的人就该把我带走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反应也太平静了,那料事如神仿佛把人都猜透了的样子让顾封游更加不爽:“我回来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沈满确实不意外,大风大浪见多了,这点小打小闹他真的意外不起来,他反省了一下自己,他这样对什么事都无所谓看起来是不是不太符合他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十七岁小瞎子的形象?
沈满坐起来,学着河洛刚才的语气问:“他们没为难你吧?”
河洛一脸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看着沈满:“小满哥,你这样看起来好虚伪。”
沈满歪了歪头,继续保持着那副“天真无邪”的表情:“怎么说话呢?”
河洛噗呲一声笑了:“小满哥你别这样,你这样好好笑。”
顾封游不但不觉得好笑,反而更生气了:“疯够了么?”
沈满往后一靠,又恢复了那懒洋洋的样子:“你这人真没意思,话里话外的试探我,还不让我装一下,干嘛,还想把我剖开了看啊?过两天你就走了,到时候我们钱货两讫,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用不着这么推心置腹吧。”
这话说的多少有点无情了,顾封游却找不到话来反驳。
是啊,等他走了,以后大概也不会再见,小瞎子是什么样的人,揣着什么心思,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
12.第 12 章
废星这段时间天气不好经常下雨,顾封游的衣服几天都没干,一早河洛过来看见站在院子里的顾封游换下了那身上下都断了一截的衣服,又穿回了他来时的那身制服。
河洛问:“你衣服干了?”
衣服还潮潮的没干透,顾封游嘴硬的“嗯”了一声。
河洛往屋里探了探头:“小满哥醒了吗?”
顾封游面无表情的说:“不知道。”
河洛刚想问怎么会不知道呢,走进去就看见那张藤椅还摆在昨天下午沈满坐的位置上,这几天藤椅一直是顾封游在睡,河洛看了他一眼:“你昨晚在外面睡的?”
顾封游没吱声,意思却明显。
昨天沈满说跟他井水不犯河水之后两人就再也没说过话,他甚至忍着银狼在他的精神领域里闹腾也没把它放出来,就连睡觉他都没把藤椅搬回屋里。
河洛盯着他看了一会,“没看出来你这人还挺小心眼的。”
顾封游听的来气:“人家要跟我桥归桥路归路,你说我小心眼?”
“小满哥说的也没错啊,”河洛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那身制服:“你是不是要走了?”
“.......”他的确快要走了,顾封游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或许是在气小瞎子小小年纪就没人情味:“处理了蛛王就走。”
河洛没经历过离别,这些天他已经习惯顾封游在这,突听到他说要走,河洛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这么快,不多待两天了吗,你要走小满哥知道吗?”
顾封游看了他一眼,看吧,这才是一个正常小孩该有的态度,哪怕之前天天跟他吵,听到他说要走也会挽留一下。
顾封游看了眼半掩着的木门,故意大声:“知道。”
见顾封游说完就往外走,河洛问:“你去哪啊?”
顾封游:“管理所。”
灰狐在河洛跟顾封游说话的时候顺着门缝钻了进去,河洛走进去,推门往里看了一眼,就见沈满正坐在床撸他的狐狸:“小满哥,你醒了?”
沈满垂着眼,看不出表情:“嗯。”
河洛走到床边:“姓顾的说他要走了,你听见了吧?”
沈满说:“听见了。”
看着沈满无所谓的样子,河洛撇了撇嘴:“他突然说要走,我还有点不适应。”
沈满笑了笑:“平时也没见你跟他关系有多好,怎么还舍不得上了?”
河洛不想被沈满笑话,他梗着脖子说:“谁舍不得了,我就是这段时间习惯了每次来都能看见他。”
沈满理解,小孩嘛,难得遇到个玩伴:“既然舍不得就在他走之前多跟他玩会吧。”
河洛没听懂:“玩啥?”
沈满平时都顺着毛撸灰狐,今天也不知道怎么非要逆着毛撸,撸的灰狐浑身不得劲:“来接他的人今天应该就会到了,他们要去抓蛛王,你也打过蛛王,算是有点战斗经验的,跟着一起去呗。”
跟河洛认识这么久,沈满对这孩子也算是有了些了解,性格和能力都不错,好好培养一下还是有希望进空间战队的,如今他没有能力给小孩介绍什么资源,但是古高山可以,再不济顾封游也行。
沈满想着,借着这个机会让他去古高山面前露露脸,或许不用等到明年,今年就可以直接把他带走了。
河洛听说又要去打蛛王,还有主星来的其他人一起,顿时就来了兴趣:“那你呢?”
沈满:“我就不去了。”
-
古高山来的时间比沈满预计的要早一些,顾封游刚到管理所,三架飞行器就降落在了管理所附近的空地上。
古高山从飞行器上下来,一身黑衣像是在刻意祭奠什么,他走到顾封游面前:“看什么?”
顾封游恶狠狠的盯着他身上的衣服:“你什么意思?”
古高山明知故问:“什么什么意思?”
顾封游攥成拳的手隐隐发抖:“他还没死!”
“队长!”付沉跑过来,挤到他们两个中间,上上下下的打量顾封游:“队长你没事吧,你失联这些天可把我们给急坏了!”
听到那人叫顾封游队长,吴乾和胡图互相看了一眼,昨天那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家伙居然是探鹰队的队长?
顾封游截断他的通讯,还有擅自离队的账古高山回去再算,他带着四名特战队的人走向罗恩,问了一下异兽的情况。
昨天顾封游虽说是因为小瞎子被迫露面的,但他确实也对管理所的这些人起了些怀疑,想看看他们到底隐瞒了什么,可来了之后他发现那位星长并没有刻意避讳废船厂和异兽的事,还说他们是因为能力有限,已经联系了主星,只是主星那边还没人过来所以他们才让周围的人暂时远离废船厂。
这人说的话滴水不漏,表现也毫无破绽,顾封游说他找人来处理,罗恩不但没有反对反而表现的十分感激,光是从态度来看,确实让人找不出一点毛病。
古高山来了之后,罗恩更是叫了管理所的人全力配合,看起来是真的很想赶紧处理掉异兽。
河洛听了沈满的话来管理所找顾封游,看到这么多人,他没敢直接过去,而是躲在墙后小声喊:“姓顾的!”
顾封游回头,就见河洛躲在一棵树后跟他招手:“你过来一下。”
顾封游走过去:“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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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了?”
河洛笑嘻嘻的说:“小满哥说让我跟你们一起去抓蛛王。”
沈满那点心思河洛看不出来,顾封游却看明白了:“他怎么不来?”
河洛小声说:“他不想来,他怕暴露。”
古高山见顾封游在跟谁说话,走过去就看到躲在墙后的河洛,古高山问:“他就是你说的小孩?”
古高山的个子跟顾封游差不多高,一身黑衣看起来压迫感十足,河洛有点害怕,又有点好奇,他拽了两下顾封游的袖子,用眼神询问顾封游这人是谁。
顾封游说:“他是古高山。”
“古高山?” 河洛一怔:“你就是那个跟沈涂校尉一起建立空间战队,现在掌管整个空间战队的统帅,古高山?”
这时候提起沈涂对于古高山和顾封游来说都不是太好的话题,古高山说:“你知道的还不少。”
河洛嘿嘿的笑:“小满哥前段时间总听有关沈校尉的广播,我也跟着一块听,所以知道。”
顾封游来的这段时间从没见沈满听过这些:“什么时候的事?”
河洛:“你来之前,后来收音器坏了就没听了。”
坏了,这么巧,顾封游问:“他听那个干什么?”
河洛留了个心眼,没说沈满说沈校尉饿死在黑洞那些话,以免在他们面前留下坏印象:“不知道,可能是崇拜沈校尉吧。”
古高山看着这个叽里呱啦的小孩,问:“小满哥是谁?”
顾封游倒是一点都没看出来小瞎子崇拜沈涂,他说:“是我这段时间借住那家的小孩,我的飞行器失灵掉了下来,是他救了我。”
河洛指着自己说:“还有我,是我从机甲里把你拽出来的。”
顾封游:“那这么说把我脸朝下扔在垃圾堆里的人也是你?”
河洛:“......”
沈满想给河洛谋条路的意思明显,顾封游没有阻止。
顾封游省略了那帮小的一起去探险最后被蜘蛛网粘住那些事,只说废船厂的那些蜘蛛尸体河洛也有参与,吴乾听完指着河洛:“果然又是你小子!”
被向导梳理害他们到处找人的是他,跑去废船厂惹事的还是他,这小子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河洛往顾封游身后一躲,如今他有了靠山,半点都不带怕的。
古高山看着躲在顾封游身后的河洛:“既然去过,那就一起吧。”
河洛探出头:“真哒?”
古高推了下眼镜:“嗯,顾队都发话了,况且我们也不好空手探异兽老穴,好歹也在抓它们之前给它们喂饱点。”
河洛:“????”
13.第 13 章
废船厂,密密麻麻的蜘蛛不断往生了锈的破船上爬,特战队的人杀的已经不耐烦了,“蛛王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来,要不把这船炸了吧!”
这些蜘蛛从是从船下爬出来的,下面什么情况他们不清楚,他们就是想下去也没办法避开那些蜘蛛。
付沉踢飞一只婴儿般大的蜘蛛,一枪在空中打爆:“这要杀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河洛累的不行,他跟顾封游说:“我怎么觉得这次的蜘蛛比上次多了?”
顾封游也有这种感觉。
古高山黑色的衣服比别人明显,他拍了拍粘在衣服上的蜘蛛丝:“上次你们是怎么引出蛛王的?”
河洛踩住蜘蛛腿,手里的刀向下一劈,切下了它四只脚:“我们没引出蛛王,一开始那红蜘蛛也没出来。”
顾封游茫然的看过去:“那你们是怎么被吊起来的?”
河洛指了指地上那些蜘蛛尸体,“他们干的。”
顾封游看着河洛,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你们上次十几个人,好歹也都是哨兵,居然被这些小异兽给吊起来了?
吴乾被派来帮忙,听到河洛和顾封游的话,他凑过来问河洛:“什么你们?意思是上次来这的除了你还有别人?”
河洛连忙闭上嘴,看向顾封游。
顾封游假装没听到吴乾的话,继续问河洛:“上次蛛王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这个河洛记得:“你们来了之后。”
吴乾这次看向了顾封游:“你们?你又是和谁?你们到底多少人一起来的?”
顾封游被他烦的受不了:“你能回去吗?”
吴乾有他自己的执着:“不行,星长让我来帮你们。”
顾封游并不需要他帮忙:“你在这我们说话不方便,你一直插嘴也帮不上我们。”
吴乾往后退了一步:“那你们继续说,我不说话了。”
天已经快黑了,蛛王迟迟不出现,河洛说:“会不会是因为这次天没黑?”
特战队的人觉得有可能。
顾封游却觉得蛛王不出来的关键不在这。
顾封游回忆了一下上次蛛王出现的时机......河洛说上次蛛王是在他和沈满来了之后才出现的,现在他跟河洛都在这,就缺一个沈满。
顾封游:“河洛,去把沈满带来。”
一直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的吴乾没忍住:“怎么还有那小瞎子的事?”
河洛顾不上偷听的吴乾,瞪着眼睛提防顾封游:“带小满哥来干什么?”
顾封游知道他怕沈满是向导的事暴露,这个管理所的人一直偷听他们说话,他现在没办法跟河洛解释他的猜测,他说:“把他带来,看看能不能引出蛛王,或许蛛王喜欢吃普通人。”
河洛:“......”你有病吧!
-
“他有病吧?”
河小洛是个实在人,他奉命回来,三两句话就把一下午毫无成果的战绩跟沈满描述完了,并且把顾封游派他回来时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转述给了沈满。
沈满:“我不去。”
河洛就猜到他不回去:“顾队说你要是不去让我再给你带句话。”
沈满乐了:“顾队?还不到一天的时间,怎么连称呼都变了,不叫他姓顾的了?”
河洛一点都不为自己改变称呼而感到不好意思:“那是因为我之前不知道他这么厉害,他可是探鹰队的队长!”
他从天上掉下来那天沈满就知道他的身份,他嘲讽道:“嗯,搜救队队长掉在垃圾堆里,不仅要我们救,现在还要叫别人来救。”
河洛奇怪的看着沈满:“小满哥,你是不是对空间战队有什么意见?之前你说沈校尉死了,现在又嫌弃顾封游,你好像有点针对他们。”
沈满不是针对,而是真心实意的嫌弃。
沈满不想说这个,他问河洛:“他让你给我带什么话?”
“顾封游说,要是你不肯来的话就让我跟你说......”河洛清了清嗓子,学着顾封游的语气说:“两千星币。”
沈满皱眉:“他居然想用钱收买我?”
河洛也是这么想的,他怎么能有星币来收买他小满哥呢,他小满哥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沈满眼睛一弯,笑眯眯的站起来:“既然他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只能被他收买了。”
河洛:“???”
-
管理所的人全都守在废船厂外,胡图看到河洛把沈满带来了,连忙走过去问:“你带他来干什么?”
河洛扶着沈满:“顾队让我带他来的。”
胡图看着沈满,一个小瞎子,他来能干什么?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沈满笑的一脸敬业:“顾队说大蜘蛛可能喜欢吃没有精神力的普通人,让他带我来喂蜘蛛。”
胡图:“???”
把你喂蜘蛛你还这么高兴?
天色已经暗了,船上遍地都是蜘蛛的尸体。
看到河洛回来,还扶着一个瞎子,古高山问顾封游:“他就是小满哥?”
沈满没想到自己返老还童居然还能听到古高山这个狗叫他一声哥,他忍着笑伸出手乱摸:“顾封游,你在吗,刚刚是谁在说话?”
顾封游伸手把他牵过来:“我老大。”
沈满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抓着他的手臂凑近,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管你老大老二,让我来喂蜘蛛,两千星币就想打发我?”
顾封游看了他一眼:“你果然是为了钱来的。”
沈满:“不然呢,为了正义么?”
能用钱把他引来顾封游已经很满足了,他说:“反正你又不会乖乖站在那等它吃,两千星币等于白给你的,你还挑?”
这话说的好像被他怀疑利用反而他占了便宜似的,沈满说:“你就知道我不会?”
顾封游把人拽到身前,诡计多端没心没肝的小瞎子,他当然知道!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甲板裂开的清脆引得所有人转过身,就见那只比三天前大了近一倍的红蛛王顶裂了夹板,一点一点的爬了出来。
河洛倒吸了一口凉气:“......它,它怎么比那天晚上还要大了?”
沈满的视力比昨天又清晰了一点,但也只有一点,他看着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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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那模糊的轮廓,上次有多大他不知道,但现在确实有点大到出乎他的想象了。
顾封游带着沈满往后退了几步:“它果然是冲你来的。”
沈满莫名其妙:“什么就是冲我来的,我还说它是冲你来的呢!”
顾封游把沈满推给河洛:“带他先走。”
沈满被他推的一个踉跄:“刚来就让我走,利用完就扔?我走了两千星币你也得给!”
河洛拉着沈满:“小满哥你快别说了,先走。”
河洛踏上船沿回身去拉沈满,沈满突然一把甩开他的手,同时在他肩膀上用力一推,下一秒那只红色带着长毛的蜘蛛脚Duang的一声扎在了两人之间,尖锐的蜘蛛脚插裂了那块铁皮,拧动时铁皮被卷烂了一圈。
河洛看着离自己不到半米的蜘蛛脚,那脚上红毛仿佛能扫到他的脸,他嘴角抽了抽,冲着顾封游他们喊:“你们倒是拦住他呀,我俩差点就被扎死了!”
古高山他们也没想到那蛛王上一面还慢吞吞的竟突然就冲着他们两个去了。
河洛拉着沈满就往船下跳:“小满哥快走!”
眼看着红珠王也要跟下船,古高山朝着蜘蛛的头开了一枪,蛛王顿了顿,朝着古高山吐出一股蛛丝,转身时庞大的身体撞断了船帆。
红蛛王的身体像是穿了一层盔甲,硬的厉害,古高山那一枪下去只打掉了它几根红毛。
顾封游看着它肚子上银狼上次留下的爪印......明明几天前它还没这样刀枪不入,这才过了三天,它到底经历了什么?
河洛扶起被他拖下船摔了一跤的沈满,“小满哥,你刚才是不是推我了?”
要不是跳下来的时候摔到脚,沈满真想给他两脚:“你说呢?作为哨兵最起码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你倒好,顾头不顾尾,差点被扎个对穿!”
河洛心有余悸,拖着他一边走一边问:“你怎么知道那蜘蛛偷袭我们?你感受到的?”
沈满眯起眼睛看他:“我看到的。”
河洛脚步一顿,惊讶的长大了嘴:“你,你看——”
沈满:“别嚷嚷,还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一点影子。”
船上不知道谁又对着蛛王开了一枪,河洛抬头看了一眼:“小满哥,这个蜘蛛成精了,枪都打不穿,要不你让灰狐试试?”
灰狐自己当然没这个本事,河洛的意思是让沈满帮他一下,用他的向导素激发灰狐,就像上次一样。
上次是没办法,这次怎么也轮不到沈满出手:“放心吧,古高山搞得定。”
河洛着急起来问题多的不得了:“你怎么知道他能搞定,现在连枪对那大蜘蛛都不好使。”
沈满当然知道,枪只是武器,而不是他们的实力,古高山加上特战队的人要是连一只蛛王都收拾不了,那空间战队还是趁早解散算了。
沈满刚刚扭了脚,河洛扶着他出来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胡图见他们出来连忙过去帮忙扶了一把:“你们没事吧?”
河洛摇了摇头,刚要说没事,胡图突然看向他们身后,眼神瞬间变得惊恐,他一点点的抬起头:“......这,这是什么?”
14.第 14 章
刚才顾封游说这东西是冲他来的,沈满还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现在看到那蛛王追着他跑了出来,沈满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是奇怪,他跟着家伙又没什么渊源,它为什么盯着他不放?
沈满捏了捏衣摆。
娘的,手痒,要不是古高山在这,他高低给这死蜘蛛一点颜色看看。
沈满深吸一口气“啊”的一声抱头蹲下,蛛王的爪子再次扎了个空。
胡图就站在沈满面前,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后退的脚步太过慌乱,竟是左脚拌右脚,直接坐在了地上。
顾封游的银狼跳到蛛王的背上,重重的甩下一爪子,在蛛王的背上掏出一个大洞,随后踩着它的头越过它挡在了沈满面前,对着红蛛王发出一声狼嚎,紧接着一口咬在了那条两次差点扎到沈满的蜘蛛腿上,那连枪都打不透的蛛王,竟是被银狼硬生生的咬断了一条腿。
顾封游拉起沈满,沈满问他:“他们没带向导来?”
顾封游:“带了,你要干什么?”
沈满无语:“这话该我问吧,你们在干什么,带了向导为什么不用?让你的大白像个憨憨似的在那乱叫!”
顾封游想说他的大白也不算憨吧,这都把蛛王干成什么样了,你眼睛看不见不要瞎说!
顾封游:“我不用向导。”
沈满怀疑他是不是被蛛王咬了,精神错乱了,在这说什么胡话:“那上次我是把精力用在鬼身上了?”
“没时间跟你解释,”顾封游问他:“这东西为什么追着你不放?”
沈满一天天跟他们都不够生气的:“你问我我问谁?你们搜救队和特战队就这么点本事,一个蛛王都收拾不了,沈涂死了,你们空间战队也要解散了?”
顾封游拉着他的手突然松开,沈满被他甩的晃了一下:“你干嘛?”
顾封游看着他,语气顿时冷了下来:“谁跟你说他死了?”
沈满:“???”
古高山放出了他的能量兽,一条黄色的蚺,因为这东西个头庞大,活动起来较为笨重,古高山很少会把它放出来。
刚才在船上活动的空间太小,古高山怕一只蜘蛛加他的蚺直接把船压翻,现在蛛王自己跑下来了,刚好他的黄蚺也可以出来活动活动了。
黄色的大蟒蛇上去就盘在了蛛王身上,蛇身像是在那红蜘蛛上打了个结,蛛王不断的挣扎,黄蟒却越缠越紧。
河洛看着眼前的两个庞然大物:“哇去,好大的长虫!”
特战队的人在蛛王被控制后朝它嘴里射了一枚爆破弹,不会炸的太血腥,只是将它的内脏炸碎。
很快红蛛王就不动弹了,黄蚺慢吞吞的从蜘蛛身上退下来,朝着古高山爬过去,突然,它顿了一下,随后扭着身子换了个方向......
河洛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长虫,直接吓的跳起来:“蛇,蛇蛇蛇,别过来,我最害怕蛇了!”
沈满跟古高山的大黄太熟悉了,他不能保证古高山的大黄会不会认出他来,他突然跳起来蹿到还在生气的顾封游身上,两条腿紧紧的盘在他身上:“蛇在哪,我也害怕!”
突然被搂住了脖子盘住了腰的顾封游:“......”
古高山和突然停下的蟒蛇:“......”
河洛看的呆了呆:“......小满哥,你跳的可真准。”
沈满心说不然呢,不往顾封游身上跳,难道往古高山身上跳吗?那家伙跟他的蛇一样都是冷血动物,不把他掀下去才怪!
顾封游垂着手,整个人僵了僵:“下来。”
沈满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回事,提到沈涂居然那么生气,既然那么在乎他死不死......沈满搂紧了胳膊夹紧了腿:“我不下,我害怕,我还扭到脚了,是你把我叫来的,你得负责送我回家。”
顾封游又说了一遍:“下来!”
沈满还就不下了,“你有能耐把我推下去,摔死我。”
古高山觉得稀奇,他走过来:“蛇已经被我收走了。”
哈,那就更不能下来了,你以为我是怕你的大黄么,我特么是怕你认出老子!
沈满把脸埋在顾封游肩上:“就这么走吧,赶紧走。”
顾封游两只手始终垂着,没有扶他,也没有把他推下去,他像是被沈满折磨的没了脾气,无奈的说:“我先把他送回去。”
古高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一下“考拉”和被抱着的“树”,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嗯,去吧。”
顾封游看他不怀好意的笑,警告他:“你别乱说。”
古高山转身收队:“我倒是想说,可也得有那个机会。”
管理所的人留下来清理蜘蛛尸体,古高山他们还要检查一下船里还有没有其他异兽。
看着顾封游带着身上的“考拉”走,特战队的人用胳膊拐了拐付沉:“诶,你们顾队这是有情况了吧?”
付沉也觉得,他还是头一次见顾封游对谁这么容忍。
特战队的人说:“可惜天太黑,没看清长什么样。”
另一个人说:“天不黑也看不清吧,他头都没抬,而且他一来蛛王就来了,哪有工夫去看。”
古高山正在清理缠在手腕上的蜘蛛丝,听到他们的话,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向顾封游带人离开的方向。
这废星早就没有任何可用资源了,那些蜘蛛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变异?还有那个小瞎子,他到底跟异兽到底有什么关系。
...
顾封游一路身上都挂着沈满,河洛跟在他们身边,一边走一边看沈满。
天已经很晚了,顾封游跟河洛说:“不早了,你先回家。”
河洛问:“你今天晚上就走吗?”
顾封游:“明天。”
河洛点头:“那明天我去送你。”说完,他绕到顾封游身后,跟不肯抬头的沈满说:“小满哥我先走了。”
沈满跟他摆了摆手。
河洛走后,顾封游停下了脚步:“还不下来?”
沈满挂的还挺舒服:“哎呀,你又不是驮不动我,就这么走呗。”
顾封游直接把人从身上扯下来,沈满脚落地“嘶”了一声,顾封游:“别装。”
顾封游嘴上说着别装,但还是伸手扶了他一下,沈满甩开他的手:“谁装了,你闭着眼睛从那么高的船上被河洛那小子拽下去试试!”
见他真的扭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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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封游心里生出一点歉意,但不多,他问沈满:“那蛛王到底怎么回事?”
沈满跛着脚:“不知道。”
顾封游看着他,没说话。
沈满问:“你不信?”
顾封游:“我该信吗?”
沈满平时是爱胡说八道,但他觉得他也没在顾封游面前胡说过什么,怎么就这么不值得他信任了:“别的你爱信不信,但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我也是第二次来这,第一次还是跟你一起来的。”
顾封游:“那它为什么只盯着你不放?”
沈满也想知道为什么:“可能......因为我是普通人?”
顾封游:“普通人?你自己普不普通你心里没数?”
沈满害羞道:“倒也不用这么夸我。”
顾封游还记着昨天他说的那些桥归桥路归路的话,这会儿还不太爱搭理他。
沈满闹归闹,对蛛王的事也确实好奇,他突然想到什么:“会不会因为我是向导?”
顾封游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沈满说:“我们这的小孩一旦分化成向导就会被带走的事你知道吧,这里目前只有我一个在逃向导,那蜘蛛冲我来,会不会......”
“不会。”顾封游说:“特战队今天也来了向导,那蛛王理都没理他。”
那沈满就想不到是怎么回事了,他向来不擅长动脑,想了一会想不明白就放弃了:“随便吧,古高山会查的。”
“古高山?”顾封游看着他:“我好像没跟你说过他叫古高山吧?你认识他?”
沈满顿了一下:“我怎么可能认识他,是河洛说的,来接你的人是古高山,还说你是探鹰的队长。”为了转移话题,沈满故意惹他:“你真是探鹰搜救的队长啊,那你怎么沦落到需要别人来救了?”
顾封游没上他的当:“少拿这话激我。”
“好吧。”沈满拿出他的绝活,开始胡说八道:“其实我是因为崇拜他,所以他一开口我就听出是他,以前我没有精神力,哪怕我有一腔热血也做不了什么,现在我有了精神力但也还是个瞎子,依旧不能像你们一样。”
沈满说的顾封游动了几分恻隐之心,但他哪会让顾封游只恻隐,不让他内疚一下怎么对的起他对他的怀疑:“瞎子上不了战场,其实你也是这么想的吧,不然你也不会跟我爷爷说不能带我走。”
顾封游一怔:“......你听到了?”
沈满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天黑了的缘故,顾封游从他的笑容里似乎看出了几分苦涩。
顾封游没想过这话会被他听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抱歉。”
沈满背过身:“没关系,是我爷爷的要求过分了。”
顾封游看着沈满单薄的背影突然有些后悔,他怪沈满冷漠,却忘了是自己先拒绝带他走的,现在他还要因为蛛王怀疑他。
顾封游:“沈满,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
“我不愿意。”沈满说的太急,怕顾封游看出他是装的,他解释说:“我的意思是我不放心爷爷一个人,我眼睛看不见,就算你可怜我把我带走也是累赘,我不是小孩了,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你不用管我。”
15.第 15 章
顾封游今晚没有留下,把沈满送回来就走了,沈老头来到沈满的房间,就见沈满坐在床上乐呵呵的数星币。
顾封游给他的星币比之前说好的多出了两千,沈满摸着一床的星币“啧”了一声,“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出手还真是阔绰。”
沈茂林看着那么多钱吓了一跳,他以为沈满之前说要钱只是说说,他走进去:“你这孩子,怎么还真管人家要钱呢?”
沈满说:“爷爷,你见谁治病不用给钱的,要不是我救他,他现在还爬不起来呢。”
沈茂林看着那铺满了床的星币,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那你也要的太多了。”
沈满笑了笑:“不多,这点钱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沈满把星币拢到一起:“爷爷,您还没去过主星吧,咱们现在有钱了,明天我去订两张去主星的飞船票,我带您去主星玩玩,古丽星也不错,等主星玩完我们再绕去古丽星转一转。”
沈茂林以前没觉得这孩子心这么大,花钱大手大脚的,他说:“我一把年纪了去玩什么玩?这转一圈下来这点钱还不得都花光了!”
沈满不在意:“花光就花光呗,钱不就是用来花的么,花光了我们再回来,反正也饿不着。”
沈茂林怕他真的拿钱去定船票,转身去找了个布袋子,把他手里的星币全都装了起来:“你可别胡来,这钱我先帮你收着,明天我去打听打听哪里有能治眼睛的,带你去瞅瞅,要是不行,我们就拿着这钱去主星治。”
沈满无奈道:“那才叫浪费钱。”
沈茂林听着这话不高兴:“什么浪费钱,看眼睛怎么能是浪费?”
“我的意思是不用浪费钱找人去看。”沈满说着伸出手,在沈老头抱着的钱袋子里拿出一枚星币,搁手指缝里灵活的转了两圈。
看着他熟稔的动作,沈茂林愣了愣,低头看了眼自己怀里的钱袋子:“......你,你再拿一个我看看。”
沈茂林怀疑他是听出了他站在这所以才拿的这么准,故意把钱袋子往旁边举了举,沈满笑了一下,再次把手伸了进去。
沈茂林不知道是惊讶还是惊喜,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小满,你的眼睛,这是,你能看见了?”
星币在沈满手里跟搭桥似的来回的走:“还看不清,只是能看见一点模糊的影子,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看见了。”
沈茂林盯着他的手,那星币在他手里都快转出残影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
沈满笑了笑:“爷爷您忘了,我有了精神力,我分化了。”
说起分化,沈茂林又开始担心:“分化,是啊,分化了......小满,你眼睛能看见的事小顾知不知道?”
沈满知道他又想把他送给顾封游,他劝道:“爷爷,顾封游不是开收容所的,他隶属空间战队,他的身边全都是精英能将,就算我的眼睛能看见,他也不会需要我这种刚刚分化的向导,您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沈茂林不知道什么空间战队,也不知道什么精英,他不乐意听沈满这么说自己:“那些人再厉害又怎样,我孙子又不比别人差!”
沈满一如既往的自信,他点头:“那倒也是。”
-
古高山今晚在罗恩安排的地方暂时落脚,房间里,古高山褪去了外衣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把玩着从废船厂带回来的一缕蜘蛛丝:“说说吧。”
顾封游站在那,眼里没有一点犯错误的自觉:“说什么?”
古高山捻开那缕蜘蛛丝,又重新拧到一起:“说说你为什么擅自截断我的通讯,为什么不做报备擅自开飞行器离队。”
原因古高山都知道,沈涂的通讯器里传来了说话声,这件事他已经跟古高山说过了,顾封游不想再解释:“我没什么好说的。”
古高山看了他一眼:“既然不想说这个,那就说说那个小满哥吧。”
顾封游皱眉:“他有什么好说的?”
古高山:“你说呢?在这没有任何能量可以供养异的废星无缘无故的出现那么大一个蛛王,今天凡是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那蛛王是奔着他去的,你不是也知道他能把蛛王引出了来,所以才叫那小不点把他接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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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封游对之前怀疑过沈满的愧疚感还没褪,他说:“这件事跟他没关系。”
古高山:“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顾封游说:“就凭他眼睛看不见,每次出门都要有人带着才能走,你让他怎么跟异兽扯上关系?”
“瞎子?”古高山今天确实没顾上仔细看他长什么样,但说他是瞎子,古高山想起蛛王第一次攻击他的时候,他把那小不点一把推开:“你确定他看不见?”
顾封游:“确定。”
古高山倒是不怀疑顾封游会骗他,但他也看得出顾封游对那孩子确实照顾:“很少见你这么信谁,倒是稀罕。”
顾封游心说,这就叫稀罕了么,那你是没见到银狼的德行。
战队那边的事古高山已经是焦头烂额,这废星有什么奇人异事他也实在是顾不上管:“行了,你回去休息吧,异兽的事回去后我会联系相关部门来这边监察,至于你,回去之后交出一切与职务相关的东西给我回家反省去,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归队。”
顾封游哪里会看不懂古高山的意思,什么反省,他分明就是放弃了,不准备再继续找下去,他今天这一身黑衣就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顾封游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隐隐发抖:“我不同意!”
古高山态度冷漠:“我不是在问你意见,出去。”
所有的质疑和否认在过去那八十多天里顾封游都已经说过无数次了,他知道他们早晚都会放弃,只是真的到了这一天他还是无法接受,他低下头,过了许久,他哽着声音开口:“万一他还——”
古高山打断他的话:“没有万一了,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太久了,别再执着下去了。”
绷在他心头上最后的那跟弦就这么断了,那一瞬间顾封游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站在那晃了晃,许久才出声说了句:“......我知道了。”
顾封游缓缓转身,随后大步离开。
关上门的瞬间,古高山叹了口气,他从口袋里拿出沈涂出发前跟他打赌的赌注,一枚星币,轻轻捻了捻:“看你干的好事。”
16.第 16 章
半夜,沈涂正睡着,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拱了一下,醒过来发现自己在一坨毛茸茸的背上。
银狼大半夜的偷人,驮着沈满就往外跑。
沈满抓住他的耳朵捏了捏:“大白?”
银狼“嗷呜”一声。
沈满:“你要带我去哪?”
银狼:“嗷呜嗷呜~”
沈满搂着银狼的脖子:“顾封游出事了?”
银狼:“呜呜~”
算了,听不懂。
沈满放弃挣扎,爱去哪去哪吧,它比顾封游老实多了,最起码不会带他去喂异兽。
银狼把沈满带到顾封游今晚住的地方,房间的门被银狼提前打开了,它把沈满带到顾封游的床边把他放下来,沈满顺着枕头往上摸,摸到顾封游的脸时,手像是被烫了一下连忙缩了回来。
沈满:“他这是......发烧了?”
银狼:“嗷呜呜~”
沈满无语:“他发烧你找我干嘛,我又不会治病。”
银狼不信,它拱着沈满的手一个劲的往顾封游身上放,沈满问:“你想让我进他的精神领域?”
银狼:“嗷~”
沈满:“发烧进精神领域有什么用?”
银狼:“嗷呜~”
“哥......”
听到顾封游说话,一人一狼都闭了嘴,沈满凑近了些:“叫唤啥呢?”
顾封游人还没醒,嘴里呓语喃喃:“哥——”
沈满歪着头凑近了去听,顾封游嗓子都烧哑了,听着那沙哑的一声“哥”,沈满怔了一下,这声音——
沈满蓦的抬起头,一脸的不可思议,之前那个截断古高山信号叫他哥的人——是他?
他们之前认识吗?
沈满实在是想不起自己认识的人里有顾封游这样的人,他使劲的想,顾封游......顾别......等会,顾别?
他好像想起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了。
七年前易兰家的小儿子离家出走遇到星盗被劫,他跟古高山去救人,当时一飞船的人唯有一个沉默寡言的小子趁人不备徒手戳穿了星盗的一只眼睛,他记得他当时还夸过他来着。
沈满试图去看顾封游的脸,可惜他眼睛还没好,在这黑夜里更是什么都看不清。
他记得那小子长得还不错,可河洛却说他长得不怎么样,难道是这几年长歪了?
啧,可惜了。
遗忘的记忆一旦想起来就好像撕开了一道口子,沈满头疼的闭了闭眼睛......
两年后,易兰家的小少爷十七岁生日,他和古高山受邀去参加,过了两年已经长出了点少年模样的小鬼突然拦在他面前:“你说过,我不错。”
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当初说过什么的沈涂敷衍的点头。
那小寿星红着脸问:“那......我可以当你的哨兵吗?”
一向不把结合放在眼里的沈涂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了:“当我的哨兵?为什么?”
少年眨着眼,像是被他的话给问住了,局促的目光中带着些许羞涩:“因......因为,因为你长得好看。”
他就是再浪也没浪到找一个十七岁的小孩当哨兵,但没办法,他嘴欠,又不好意思当着人家家里人的面说他“想得美”,再加上他跟小鬼的大哥易兰顾渊一向不合,所以就说了句:“行啊,等你长大了来找我。”
他说完就要走,少年却追着他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哨兵?”
他当时还真的认真想了一下,没什么太好的想法,他就随意瞥了一眼身边的参照物古高山:“我喜欢能跟我并肩作战的,最起码也要当上探鹰队队长的哨兵。”
他记得事后古高山还骂他不要脸来着。
......
沈满不想再想了,他站起来就要走,银狼却左挡右挡的,仗着他看不见,非要把他绊倒似的。
沈满现在唯一庆幸的是他当时没对顾封游使用过精神力,不然这又是疏导又是去打异兽的,他怕是早就要认出他来了。
沈满像是察觉到他要逃,见银狼不让他走,他说:“我去找人,我一个瞎子怎么帮他退烧?”
沈满带着银狼去敲隔壁的门,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巧,顾封游隔壁住的竟然是古高山。
古高山看着穿着破旧的睡衣,露着胳膊腿,整个人又白又瘦的沈满:“是你?”
沈满低着头拽着银狼的毛:“他把我驼过来的,顾封游发烧了,你能去看看他吗?”
古高山看着被薅着毛的银狼觉得新鲜,这家伙一向最爱惜它的毛,别人碰一下都不让,它居然让这小瞎子薅着:“它把你带来是想让你照顾他,你叫我去干什么?”
沈满无语:“我为什么要照顾他呀?他又没给我钱。”
沈满谈钱不是变成沈满后才有的习惯,他一直都贪钱,他贪财的习惯古高山比谁都清楚,他抿了下嘴:“我是说,我看不见,怎么照顾他?”
古高山一如既往的不通人情:“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满:“......”不是,古高山你丫有病吧!
沈满忍着把他拧成球一脚踢飞的想法,压着脾气说:“他不是你的人吗,你的人你都不管?”
古高山抱起胳膊靠在门上:“之前是,现在不是了,他违反了纪律,我让他回家好好反省去了。”
沈满压不住嘴角轻轻抽了两下:“......那我也不管。”
古高山打了个哈欠:“那就让他烧着吧,反正也烧不死。”说完,古高山就把门给关了。
沈满不可思议的伸手摸了摸,确定门被关上之后,他没忍住在门上踹了一脚:“妈的有病吧!”
-
顾封游一觉醒来烧已经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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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趴在他床边睡着的沈满,旁边放着水盆,毛巾一半搭在盆里,一半搭在地上。
顾封游拧了拧眉,想不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他推了推沈满:“醒醒。”
沈满刚睡着就被推醒,他闭着眼睛抬起头:“真他妈是钱难赚屎难吃。”
顾封游没听清他在念叨什么:“你怎么在这?”
沈满困的不行,连打哈欠的力气都没有:“可能是我有大仁大义之心吧,不忍心看你烧死,不像隔壁你老大,随你烧冒烟也懒得过来看你一眼。”
银狼邀功似的抬起头“嗷呜嗷呜”的叫了两声,顾封游懂了,肯定是这家伙把人弄来的。
顾封游瞪了眼银狼,怪它擅作主张。
银狼不管,昂首挺胸的,仿佛胸前挂着胜利的勋章。
沈满问:“天亮了吗?”
顾封游看了眼窗外:“亮了。”
沈满动了动酸疼的脖子:“那你送我回去吧,爷爷醒了看我不在我怕他着急。”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刚好碰到来叫他们吃早餐的胡图,胡图看到沈满从顾封游房间里出来,愣了愣:“你怎么在这?”
胡图刚问完,旁边房间的门就开了,付沉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看到沈满,打了一半的哈欠瞬间憋了回去:“你怎么在这?”
沈满:“......”
胡图来回指着他们两个:“你们......你们不是亲戚吗?”
付沉问:“谁跟谁是亲戚?”
胡图:“他俩,不是吗?”
古高山从房间出来就见他们一帮人堵在这,他看了眼沈满:“你怎么还在这?”
沈满白眼差点翻出来,你还好意思问!
河洛为了送顾封游早早的就跑来了,看到沈满,他惊讶的问:“小满哥?你怎么在这?”
沈满忍无可忍,他转头朝向顾封游:“你要不帮我数数,这句话从刚才到现在一共出现了多少次?”
从被顾封游推醒到现在,沈满就只听了这么一句话,翻来覆去,没完没了,烦死人了!
顾封游不想没事找事:“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沈满叫来河洛:“送我回家。”
河洛跑过来扶着沈满:“哦。”
看着他就这么走了,顾封游没忍住说了句:“我今天就走了。”
沈满脚步顿了顿。
以前古高山总说情债难还让他没事少惹是生非,他当时只顾着自己痛快哪里听得进那些废话,现在想想,古高山这家伙的能量兽就不该是什么黄蚺,而该是乌鸦!
沈满叹了口气:“一路顺风。”
看他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顾封游再次开口:“昨晚,谢谢。”
沈满抬起一只手挥了挥,那单薄的背影既绝情又潇洒:“不用谢,多出的两千星币就当是劳务费了,以后两不相欠,再见。”
17.第 17 章
“爷爷,您去哪了?”
沈满回到家发现老爷子不在,过了好一会沈茂林才回来。
沈茂林跛着腿从外面进来:“小顾今天不是要走了么,我去送送他。”
有些人之常情沈满也不是不懂,只是有必要这么依依不舍么,沈满说:“得亏他就在这待了几天,他要是多待上一段时间您怕是要认他当孙子了。”
沈茂林:“净在这不说八道!”
沈满可没胡说,他问沈老头:“爷爷,您该不会去跟他说我眼睛要好了,想让他们带我走吧?”
沈茂林愣了一下。
他确实是去找顾封游说这事儿的,本想着要是成了就跟沈满说,结果事儿没成,还被他给猜到了。
沈茂林看了眼自家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精的孙子:“我是想问来着,但我看管理所的人都在,就回来了。”
沈满就知道老头不死心:“您这是要卖孙子啊?”
“什么卖孙子,嘴里就没句好听的。”沈茂林从兜里摸了摸:“对了,这个是小顾让我给你的。”
沈老头把兜里的两管东西放在沈满手里,沈满摸了摸:“这是......”
沈茂林不太懂这个:“小顾说向导在你这个年纪差不多都会来第一次结合热,有了这个会好受很多。”
沈满:“他管的真宽。”
沈茂林说他:“你这孩子,什么宽不宽的,人家也是为了你好。”
沈满攥着手里的两支抑制剂,什么为了他好,他分明就是为了他说的那句“两不相欠”才想方设法的塞给他点东西,就为了让他继续欠他的!
飞行器离开废星时顾封游看着跟他挥手的河洛,心里想的却是那个没良心的小瞎子到底是没来送他最后一程。
-
顾封游走了两天了,日子又回到了之前的平静。
垃圾场里,河洛蹲在那叹了口气:“唉,真无聊。”
成天呆在这是挺无聊的,沈满说:“你可以不用在这陪我,自己去玩吧。”
河洛拿着上次捡到的两颗玻璃珠:“我不是在这陪你无聊,我就是觉得顾封游走了之后好像少了点什么,感觉冷清了好多,你不觉得吗?”
沈满拨了拨灰狐的耳朵:“不觉得。”
灰狐也不觉得,银狼走了之后再也没有能量兽跟它抢沈满,它开心的很。
河洛把地上的玻璃珠弹远:“他的机甲也开走了,你说他还会回来吗?”
沈满说:“他会不会回来我不知道,但空间战队的人应该很快会再来,你还是好好珍惜一下现在的无聊日子吧,再过不久你就是想无聊都没机会了。”
拓战队在他的带领下全队覆灭,空间战队现在何止是缺人,他了解古高山,虽然他嘴上说不相信他死了,但他不是那么不现实的人,只要他不再找他,古高山就会第一时间着手重建拓战队。
三天后,主星来了一批探测队驻扎在了废船厂附近。
他们来了之后沈满就再也没去过垃圾场,一来是怕遇到熟人,二来是他的眼睛一天比一天看得清了,但由于还不适应有点畏光。
“小满哥!”
河洛冲进来差点撞到站在门口的沈满,沈满一个侧身躲开了那没头没脑的人:“大白天的见鬼了跑这么快。”
河洛气喘吁吁的说:“小满哥你神了,空间战队真的来人了!”
意料之中,沈满并不惊讶,“来的人是谁?”
“是古高山,其他人我不认识,学校通知我们明天上午去做精神力测试,A级以上都可以去主星上空间军校。” 河洛激动的说:“小满哥你真的好厉害,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会来的?”
沈满知道古高山会带人回来是因为他知道他们现在急需补充新鲜血液,虽然他们每年会从主星那些高校中挑选出一批优秀学生,但招那些人需要进行繁琐的关系排查,而废星上这帮孩子的却用不着那么麻烦。
河洛兴奋的搓手:“小满哥,你说我能被选中吗?也不知道我的精神力现在是什么级别。”
沈满:“A2。”
河洛不敢相信的问:“真,真的吗?”
沈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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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眼力还是有的:“我看过你的精神领域,确定是A2没错,你现在年纪还好,也没接受过正经的疏导,等你到了那边会有人给你们安排匹配的向导,有了向导你的精神力还会上升,至于能升到哪那就要看你自己了。”
说起向导,河洛小声问:“小满哥,他们招哨兵肯定也会招向导,要不我去帮你问问,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空间战队好不好,我不想要别人给我当向导。”
沈满还是那句话:“我没兴趣。”
河洛还想再劝几句,就见沈满自己走到了藤椅前坐下,河洛后知后觉的想起刚才他跑进来的时候两人差点撞上,好像是小满哥自己躲开的。
河洛走到他面前歪着头看他的眼睛:“小满哥,你的眼睛......”
沈满抬起头,眯着眼看了他一会,然后笑了:“还没来得及夸你,长得很帅气啊,小朋友。”
河洛眼睛很大,皮肤虽然有点黑,但因为瘦脸上没什么肉,所以并没有沈满想象中那么憨。
被夸了的小朋友脸“腾”的一下红了,他看着沈满的眼睛:“什,什么时候的事啊,昨天你还说看不清呢。”
沈满看着红着脸的河洛,不着调的老毛病又犯了:“刚才感觉眼睛有点花想出去看看,结果你突然跑了进来,被你一吓就看清了,可惜你马上就要走了,你走了我就再也看不到这么好看的脸了。”
河洛受不了他这么说话,脸色蹭蹭爆红:“小满哥你——”河洛转身就跑:“我不跟你说了!”
河洛跑出去的时候差点撞到沈茂林,沈老头“哎呦”一声,拉着撞到铁门上的河洛:“着急忙慌的这是要干什么去?”
河洛脸上的热度还没退,他把主星来招人的事跟老头说了一遍。
沈老头听完同样替他高兴:“这是好事啊,这么说你马上就能去主星上学了?”
“是上军校爷爷。”河洛高兴,但又有点担心,他小声跟沈老头说:“还有一件事,小满哥的眼睛能看见了,我想让他跟我一起去主星,但是他不愿意,爷爷,你能不能劝劝小满哥?”
18.第 18 章
“这是——去主星的飞船票?”
空间战队做事雷厉风行,三天就挑出了二十几个符合要求的孩子,又给了他们三天时间做准备,第七天,也就是今天,安排了一艘大型飞行器把他们全都给接走了。
沈满跟沈茂林刚刚去送河洛,回到家沈茂林神秘兮兮的说给他一个礼物。
看着这个“礼物”沈满还挺高兴:“您之前不是说不去吗,怎么突然想开了?”
沈茂林笑呵呵的说:“我后来又想了想,觉得你说的对,机会难得,是应该出去看看。”
船票是一个星期后的,走之前沈老头给沈满置办了几身新衣服,一周后爷孙俩也登上了去主星的飞船。
从没离开过废星的老头好奇的环顾着飞船,忍不住说了句:“你父亲当年就是坐这艘飞船离开的。”
沈满虽然带着一些原主的记忆,但他是个瞎子,那些记忆也全都是黑暗的,至于他的父亲,他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的。
沈满搂着老爷子胳膊:“出来玩开心点。”
沈茂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开心,我就怕你不开心。”
沈满懒懒的往椅背上一靠:“我当然开心。”
睡了一觉飞船就落地了。
离开废星沈满不用再装作看不见,他扶着沈老头下船,一边走一边说他的游玩计划:“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然后带您去吃顿好的,吃完饭我们......”
沈茂林打断他说:“我也有个地方要去,你先陪我去。”
沈满有点意外:“可以啊老爷子,我还以为就我有计划呢,既然你有地方想去,那就先去你想去的,之后再跟我走。”
沈满答应的痛快,到了地方后却傻眼了......
看着《英才学院》的大门,沈满问:“这是什么地方?”
沈茂林说:“这是学校啊傻孩子。”
沈满当然知道这是学校,他看着老头:“我们来这干什么?”
沈茂林拽着他就要往里走:“来上学。”
沈满连忙拉住他:“您都这把年纪了,有必要这么上进么?”
沈茂林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我一把年纪上什么学,我是送你来这上学。”
沈满太阳穴突突了两下,他终于知道老头为什么突然改主意了要来主星了,他后退了两步:“您答应来主星就是为了把我送进去上学?”沈满觉得老头异想天开:“您知不知道这学校不是随便谁想进就能进的?”
“我当然知道。”沈茂林可是有备而来,他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小河洛从他那个队长叫什么高山的那给你要了张推荐信。”
“......”
沈满人差点原地裂开。
难怪,难怪这几天那一老一小总是背着他偷偷摸摸的,难怪河洛那臭小子被选中后一开始还是一副舍不得他的样,走的那天却高高兴兴的跟他挥手说再见!
十年了,古高山就盯着他坑是吧!连他死了都不肯放过他!
古高山确实写了一封推荐信,倒不是专门为了坑谁,而是河洛那小子太缠人。
一开始河洛来跟他打听主星有什么好一点的学校,古高山随口说了两个学校,后来知道他是给沈满问的,古高山就不想理他了,一个眼睛看不见还没有精神力的瞎子上什么学!
可河洛那小子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沾上就甩不下来,天天缠着他,古高山最怕这种缠人的,无奈之下就写了一封推荐信,他心想,反正一个瞎子英才也不可能会录取,这封信纯粹是为了糊弄小孩。
可他却忽略了他这一笔推荐信的影响力。
学校在看到古高山的推荐信后特别意外,不仅惊扰了副校长,还给去开会的校长打了电话,最后甚至都没对沈满进行考核就直接把他录取了。
沈茂林高兴坏了,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跟害怕学校反悔似的连忙就把学费给交了。
看着沈老头拿出所有星币,沈满肉疼的厉害,那些星币他才摸过一次!
沈满虽不情愿,但也理解老爷子,他已经失去了儿子儿媳,不想再失去唯一的孙子,与其等管理所的人发现他分化成了向导把他带走从此生死不明,还不如亲自把他送出来。
沈满看着高高兴兴拿着录取书的老爷子叹了口气,算了,他既然占了沈满的身体就有义务替沈满尽孝,为了让老头安心......上学就上学吧,又不是没上过。
-
顾封游人是下午到的废星,他被古高山勒令停职后一直在家休养,直到昨天探测队的人找到他问了些废星上异兽的情况。
按理说能出现那么大的异兽,废星上一定具备变异条件,可探测队的人来这已经好几天了却始终没查出什么。
顾封游左右闲着也没事,主动提出来废星帮忙看看。
说是帮忙,顾封游到了地方也只不过是走了个过场,然后一转头人就不见了。
探测队队长:“顾队人呢?”
底下的人纷纷摇头,没人知道他去哪了。
......
顾封游先去了垃圾场,本想着假装跟沈老头偶遇,再顺其自然的受邀跟他回家吃个晚饭,给那个小瞎子一点惊吓,结果到了垃圾场却发现垃圾场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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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沈满家,沈满家也是大门紧闭。
一个大婶路过,看顾封游一直在老沈家门口徘徊没忍住多看了两眼:“你找沈老头啊?”
顾封游回头:“嗯,沈爷爷和沈满都不在家?”
大婶说:“他们爷孙俩去旅游了,今天一早走的,估计得过几天才回来。”
顾封游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个什么荒诞的词汇:“旅游?”
大婶也表示不理解:“说是去主星玩几天,也不知道哪来的钱,要我说有点钱干什么不好,旅什么游啊。”
大婶念念叨叨的走了,顾封游站在那愣了好一会,他转身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哪来的钱,大概是他给的吧。
银狼失望的“嗷呜”一声。
顾封游瞥了他它一眼:“叫唤什么,还不是你同意给他的钱!”
-
沈满上学的条件是要沈老头陪他在这待两天,沈茂林不想浪费钱,来之前就做好了买当晚的船票回去的准备。
沈满:“你今天要是走了,明天我就有办法让学校把我开除。”
沈满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这么威胁他,沈茂林气的拍了他两巴掌,又怕他真敢这么干,只好答应陪他在这玩两天。
一万星币光是交学费就花了一大半,再加上来回的船票已经没剩下什么了,晚上回到住的地方,沈老头把自己的积蓄拿出来跟剩下的钱一起全都给了沈满。
沈茂林:“这些钱你放在身上,万一有什么事可以拿来应应急,在外头不比家里,你照顾好自己。”
沈满看着手里的钱:“这是家里所有的钱了吧,都给了我,你回去饿肚子?”
沈茂林笑着说:“哪就那么容易饿肚子,我有手有脚的,当初你爸拿着家里全部积蓄走的时候我也没饿着咱们爷孙俩。”
沈满把钱还给老爷子:“我爸拿走一次,我再来上一次,这跟养了两个贼有什么区别,这钱我用不着,您拿回去。”
沈茂林不肯:“怎么就没有用钱的地方,这是主星,用钱的地方多了。”
这事儿确实不好糊弄,沈满从沈老头手里拿走一半的钱:“这样行了吧,您把所有钱都给我万一我给弄丢了怎么办。”
沈老头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他把剩下的钱包起来:“今天住在这的房费不便宜吧?”
沈满说:“不贵。”个鬼,他拿走的那些钱刚好够今晚的房费和刚才的晚饭钱。
在废星那段时间他也没觉得有多需要钱,这一出来......他突然有点怀念自己的小金库了,他那么多遗产,也不知道都便宜谁了。
19.第 19 章
半夜,沈满趁沈老头睡着了偷偷离开了酒店,回到自己那套花重金购买的房子。
那房子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包括他存下的每一颗星币可都是他抠抠搜搜的成果,如今也算是到了用到它们的时候。
沈满翻墙跳进院子,不小心踩到了门前的花,让他意外的是这么长时间了,他从异星带回来的变异兰花居然还活着,这些东西又娇贵的要命,没人浇水施肥早就该死了才对。
沈满扶了扶被他踩倒的兰花,发现好像没什么用了,就随它去了。
现在他不再是沈涂,身份识别不了,好在他之前放了把备用钥匙在花盆底下......等会,钥匙呢?
钥匙不见了,他记得他就放在这!
沈满翻了半天也没看见钥匙,他郁闷的走到门口想看看能不能用别的办法进去,推了一下门......妈的,哪个龟孙子来他这走城门来了,居然连门都不给他锁!
突然,里面传来一声金属落地的声响,“啪嗒”一声,随后骨碌碌的滚到了门前,沈满连忙躲到门后。
一阵短促的脚步声,里面的人走了过来,大概是屋里太黑找不到刚刚掉在地上的东西,房间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
沈满顺着门缝看了一眼,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他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一枚星币......
看到古高山这么晚在这,沈满比见鬼还意外。
他活着的时候这人都没来过他家几次,现在他不在了,这大半夜的他不睡觉在他家待着干什么?
沈满眉头一皱,他该不会是想贪他的钱吧?
狗东西,都没管他叫过爹就想继承他的遗产,做梦呢!
古高山捡起星币后没再关灯,他回到沙发前坐下,低着头盯着手里的那枚星币,看了好久。
沈满看的眼睛都酸了,古高山却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沈满眼睛刚好,盯了这么久有点受不了,他背过身揉了揉眼睛,古高山突然抬头看向门口:“谁?”
古高山出来就看见一道利落的身影从墙上翻了出去,看着那翻墙的动作,古高山呼吸一窒,等他回过神追出去的时候人早就没影了。
沈涂已经很多年没翻过墙了,古高山却始终记得他上学的时候每次逃课翻墙的样子,别人都是两手一撑就翻过墙头,他偏偏喜欢跳到墙上,蹲在墙头撩个闲在走。
刚刚那人虽然没回头,但他还是注意到他双脚站在墙上后微微顿了那么一下。
古高山捏紧了手里的那枚星币,恶狠狠的盯着陷入黑暗的路口......
自从顾封游说沈涂的通讯器接通过一次后,古高山嘴上虽然说着不信,但还是偷偷在这附近安排了人轮流守着。沈涂生前最在乎的就是他这栋房子,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会舍不得他这么多年存下来的家当。
今天外面没人是因为古高山在这,古高山联系了明天一早来跟他换班的人:“明天开始,这里不用再安排人守着了。”
这么久了,他们早就觉得不用守了,只是不敢说而已。
古高山关掉通讯器,回头看了一眼沈涂生前攒下的“金屋”......能让他不惜被发现也要偷偷跑回来,这家伙怕不是没钱了吧。
-
上了年纪的人觉浅,沈满回来的时候吵醒了沈茂林:“大晚上的你这是去哪了?”
沈满空手而回,越想越不爽:“睡不着出去走了走。”
沈茂林觑觑着眼睛瞅他:“怎么还把自己给走生气了?”
沈满:“没有,您快睡吧,我洗洗也睡了。”
他哪里睡得着,一想到古高山可能以权谋私私吞了他的遗产他就气的一宿没睡着。
第二天顶着两个大黑眼圈陪老头溜达了一天,沈茂林今天说什么都要走,沈满知道他是怕花钱,也没在强求。
送走了沈茂林,沈满晃荡着去了学校,要正式入学还要进行一些考核,第一项就是测试精神力。
沈满不可能接受这种会暴露身份的测试:“我没有精神力。”
昨天满心欢喜的招收他入学以为古高山给他们学校送来一个人才的副校长脸色一僵:“什,什么???”
今天校长也回来了,听到沈满的话他问副校长:“这是怎么回事?”
副校长摇头:“我不知道啊,他有古校尉的推荐信,我以为他......我就收了。”
副校长不相信古高山会给他们学校介绍一个没有精神力的学生,他带着沈满去做了检测,检测结果......他确实没有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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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校长慌了:“这,这我也不知道啊!”
沈满看着一脸严肃的校长,很巧,他认识这个人。
他看着这个看起来古板内心却不古板的校长,问:“这里现在是哨向混校?”
校长一张忠厚的国字脸,并没有因为他没有精神力而感到不满,语气平平的告诉他:“是,但我们这还没有过招普通人的先例。”
沈满:“我来不就有了?”
为了防止哨兵和向导相互被结合热影响,主星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哨兵向导分开建校,沈满还记得当初这位校长第一次参加星级会议就提出了哨向混校的提议,当时那么多人没有一个人说话,最后还是他说了句“我觉得不错”才引起了这个提议的讨论。
他上学哪会就是哨向混校,也没见谁出过事,后来分开建校倒是也没太大问题,就是看起来有点矫情,而且哨兵向导互不接触也少了很多日常可以磨合的经验,以至于入队后的哨兵和向导一开始都有点扭扭捏捏的。
那次会议之后他没再关注过这件事,他记得这个校长是因为星际中心那些老头子一个个仗着自己年纪大都喜欢倚老卖老,尤其看不上他这种不按规矩办事但又回回都能办成事的,唯独这个人,一把年纪却每次见到他都会叫他一声“沈校尉”。
沈满习惯性的拽过校长的椅子想坐下,椅子都拖到身边了,又反应过来他现在的身份太嚣张不合适,又把椅子给推走了。
那民看着他随性的动作,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带他去做文化课测试。”
副校长还在纠结“被骗”的事:“可是他精神力......”
那民说不出为什么,看着这个孩子他总感觉有些熟悉:“文化课成绩如果能达到B就录取,如果达不到就回去吧。”
沈满答应过沈老头会留下,但考文化课......以前上学的时候他文化课的成绩就差强人意,这么多年过去他上哪考B去?
沈满说:“考实践操作和结构理论,再不然精神力分析也行,能不能不考文化课?”
副校长还没见过入学考试自己给自己上难度的:“你说的这几项哪个不比文化课难?”
沈满心说你不懂,比起这些实战经验,文化课对他来说才是最难的!
20.第 20 章
“这里就是向导宿舍,你的寝室在楼上第二间,对面是哨兵的宿舍,没事不要串寝。”
英才学院从建校以来就没招收过没有精神力的人,所以也没有专门适合普通人的寝室,沈满被安排到了向导宿舍。
副校长亲自把他送到寝室,临走前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
沈满:“嗯?还有事?”
副校长张了张嘴:“......没事,你进去吧,有什么问题记得找教官,或者来找我,不要私下解决。”
寝室三人一间,沈满推开宿舍的门,本来还在吵架的两个人突然朝他看了过来。
一个长得胖乎乎的男生看着他手里拎着学校发的生活用品,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你是新来的?”
沈满不是很懂男生眼里的兴奋,他走进去:“嗯。”
“太好了!我还以为我们宿舍就我们两个呢。”胖男孩自我介绍:“我叫窦明,你叫什么名字?”
沈满走到空着的床铺前摸了一把,还算干净,“沈满。”
窦明去拿沈满手里的东西:“来来,我帮你拿,你是今天才来吗,你今年几岁,从哪里来的?”
沈满看了他一眼:“十七,废星来的。”
窦明拎着东西的手一顿:“废,废星?”
沈满:“嗯,废星。”
沈满对他的惊讶表示理解,任谁听到他是废星来的应该都会是这个反应.....或许也有例外,就比如这间寝室里的另一个人。
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的男生听到他从废星来的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平平无奇的一眼,并没有太多的好奇。
反观这个胖子,他的意外都表现在脸上:“......哦,我还是第一次见废星来的向导。”
沈满把床上的被褥铺平:“我不是向导。”
小胖子闻言又是一愣:“那你是哨兵?”
“我也不是哨兵。”沈满转身坐在铺好的床上:“我没有精神力。”
这话听起来就跟他们学院进了异兽一样,连那位淡定的同学也不淡定了,他转过头重新看了沈满一眼。
窦明愣了半天:“没,没有精神力?那你是......你是怎么进来的?”
沈满叹气:“大概是凭3A的成绩进来的。”
一直没出过声的男生嗤了一声,站起来:“入学考试只考文化课,哪来的什么3A。”说完那人就离开了宿舍。
窦明跟沈满说:“你别搭理他,他仗着精神力高看谁都这个死样!”
沈满问:“他精神力很高?”
窦明说:“入学检测的时候他是唯一一个精神力超过A3级别的向导。”
沈满还是很惜才的,尤其是对能力好的向导:“那他为什么会来这?”
窦明:“他偶像是沈涂校尉,听说这所学校是沈涂校尉提议哨向混校的,所以他才来的。”
沈满对随时随地见到小迷弟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但他提议哨向混校这种谣言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纠正说:“哨向混校这事儿好像不是沈涂提的吧?”
窦明说的肯定:“怎么不是,你刚从废星来不知道,这事儿就是沈涂校尉提的,不然星际怎么会同意。”
沈满:“......”
那我还真不知道有这事儿。
沈满问:“他叫什么名字?”
窦明:“他叫金进,从开勒普星来的,你别搭理他,他刚才还嫌我在这吃东西跟我吵呢。”
开勒普星啊......
难怪听到他是废星来的没反应,那也是一颗差点覆灭的星球呢。
-
副校长把沈满送去寝室后回到办公室,就看见校长看着那3A的成绩出神,也不怪他意外,谁看到这样的成绩能不意外?
一个刚入学的学生,上来就能把战斗的实践操作、机甲的结构理论、还有精神力分析考出这么高的成绩,他还上什么学,他直接上战场得了!
“校长。”
那民放下手里的光脑:“送去宿舍了?”
“送去了,”副校长走进去:“这孩子您真打算留下?可他没有精神力,以后......”
那民并不在乎他有没有精神力,就像沈满说的,他来了不就有了这个先例了,当初他提议哨向混校,要不是当时没有把握,他可能就把普通人入校也一起提议了。
他之后好几次想找沈涂问问普通人能不能跟有精神力的人一起上学,但那位沈校尉每次开会的时候不是打盹就是打哈欠,开完会迷迷瞪瞪的,他好几次叫住他对方都当他是在跟他打招呼,摆摆手就走了。
现在沈涂校尉不在了,人又是古高山介绍来的,那民于情于理也得把人收下,哪怕他的测试结果不如意,他也没打算真把人赶走。
那民:“有没有精神力有什么要紧,还没正式入学他就能拿出这样的成绩,等到毕业,安全局和星际中心都得抢着要。”
就像沈涂,星际中心看重他,除了他的精神力与众不同,更重要的是他的作战经验和他作战时分析,战场上有能力的哨兵和向导自然是少不了,但更重要的是要有一个分析力强的指挥,沈涂是全星际独一无二两者兼得的人才,沈满虽然没有精神力,但若是好好培养,难免将来不会成为第二个出色的指挥。
-
向导宿舍,金进出去没一会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三套衣服,其中两套往桌子上一扔:“试试合不合适,不合适自己拿去换。”
这所学校的学生来自各个星球,虽然还没开学,但学校还是提前安排了宿舍给他们住,窦明和金进住在这已经好几天了,他知道金进就是个嘴毒的傲娇,他们两个几乎每天都会因为一点小事吵起来,但转头只要窦明跟他说句话,金进也会不计前嫌的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就好比现在,刚刚出去的时候还对他们两个一脸嫌弃,结果一扭头就把他们的衣服给带回来了。
窦明拿起一件衣服就往身上比量:“谢谢啊。”
金进冷酷到底:“不是我想拿的,是教导员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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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寝室有三个人硬塞给我的。”
窦明“哦”了一声,朝着沈满耸了耸肩膀。
沈满把衣服抖搂开,麻袋似的一个,“这是校服?”
窦明看了一眼,连忙把两人手里的衣服换了一下:“我说这衣服怎么这么小,这件才是我的。这是训练服,明天开始就要进行开学后的第一次系统训练。”
沈满没兴趣:“我就不用去了吧”
金进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不用去?”
沈满把衣服放回桌子上:“我没有精神力啊,我只是个普通人,不论体能还是体力都比不上你们,怎么跟你们一块训练。”
金进斜眼看着沈满:“既然知道不适合,你为什么还要来这?”
沈满也不想来啊,他往床上一躺:“因为家里有点钱,没地方花了。”
全家省吃俭用才能进来上学的金进:“......”
听到摔门声,沈满探头看了一眼:“他又怎么了?”
窦明觉得沈满有意思,笑着说:“被你气走了呗。”
沈满“唉”了一声,“这孩子是向导吗,脾气怎么比哨兵还大。”
-
第二天一早,沈满和窦明被金进吵醒,窦明看着已经穿戴整齐站在他床边的金进,抓起被子就往头上蒙:“你要干嘛呀,天都没亮呢。”
金进:“天已经亮了,快点起来,今天是第一天训练,你们两个不要拖我们宿舍的后腿。”
窦明在被子里蹬了蹬腿:“知道了知道了,让我再睡一会。”
金进一把掀开他的被子,窦明磨磨蹭蹭的坐起来:“诶我就服了,你这人怎么这么事儿啊,我都说了不会迟到,你干嘛一定要我现在起来。”
金进说:“这两天我有观察过你,你起床洗脸加穿衣服要磨蹭半个小时以上,现在不起来一定会迟到!”
说完,金进回头看了眼沈满,沈满不想起,但也不想被一个小崽子念叨,他自觉得拎起衣服往身上套:“我在穿,而且我也不墨迹,你继续叫他就行了。”
金进对沈满的自觉还算满意,他把被子扔回窦明怀里:“给你五分钟穿衣服,五分钟洗脸,十分钟上厕所,之后半个小时去吃早餐。”
窦明看了眼时间:“那吃完早餐不是还剩下二十分钟吗?”
沈满一边穿鞋一边说:“剩下二十分钟留着给你消化,不然吃完东西就进行强度训练胃会不舒服。”他蹬上最后一只鞋,抬头看了眼正在看他的窦明:“我说的对吗?”
沈满站起来,衬衣随意的塞在裤子里,裤腿却是整洁又利落的塞在短靴里,而且那平折又对折的塞裤腿的手法看起来十分熟练。
沈满:“干嘛这么看我?”
金进也说不出他哪里奇怪,他视线一挪,扫了眼沈满的床:“你被子没叠。”
......沈满感觉他不是来上学的,他是来给自己找爹的。
他突然好奇这个小子到底能爹到什么程度,他“哦”了一声:“不想叠,你帮我叠吧。”
21.第 21 章
训练场上,一群新兵蛋子吵吵嚷嚷的,全都一副没受过荼毒的模样,只有沈满吃饱喝足后有点犯困。
“听说咱们的教官之前在沈校尉手底下做过事。”
“真的假的,那我们四舍五入是不是也算沈校尉带过的兵了?”
“你可真能臭美。”
刚开学互相谁都不认识,舍友抱团,就连金进也不例外,他跟窦明跟沈满站在一块,他们没提前打听教官的情况,窦明听到其他人的话,问他俩:“你们听见他们说的没,今天带我们的教官在沈校尉手底下干过,沈校尉手底下的人居然来给咱们当教官?”
金进面无表情的说:“沈校尉带过的人不计其数,谁知道是哪来的虾米。”
沈满看了他一眼,这话除了难听点倒也没错,他带过的人确实多的数不过来,大部分他都记不得。
有人突然喊了一声:“教官来了!”
所有人顿时像是没头苍蝇一样,你撞我一下,我撞他一下,大小个混在一起,站的那叫一个乱七八糟。
沈满被他们撞了好几下,一路退到最后一排,他前面站了两个大个子,把他的视线当的严严实实,本来还想看看教官是谁,现在好了,根本看不着。
窦明踮着脚抬头往前看:“金进金进,你能看到教官吗?”
金进也试着抬了抬头:“看不见。”
教官看着眼前乱七八糟的队伍眉心压了压:“都是怎么站的队?所有哨兵,全部向左重新列出一队!”
凌乱的队伍开始向外移动,直到挪出去了三分之二,两支队伍又重新排列组合。
沈满仍是站在最后一排,前面的人还是比他高了半头,沈满有点发愁,以前他再不济也将近一米八,现在他有没有一米七都不一定。
教官负手站在两支队伍前,声音洪亮:“我是你们的教官,我叫余启升。”
沈满打了个哈欠。
“从今天开始,你们的训练都由我负责!”
沈满百无聊赖的看了看旁边哨兵的队伍。
余启升:“现在每个人去领一个生存囊,中午之前完成一百公里负重!”
听到这话,下面顿时一片喧哗,一百公里,还要在中午之前完成?
想到队伍里有人出声:“报告教官,我们是向导,是不是可以少一点,或者不需要负重?”
余启升黑着脸看向说话的人:“向导跟哨兵一样!”
向导队伍里的人开始接连发出抱怨声:“凭什么啊。”
“就是,我们的体能本来就不如哨兵,为什么要跟他们一样训练。”
“这也太不公平了。”
哨兵那边也有人帮着向导说话:“对啊教官,他们是向导,就不用负重了吧,或者少跑一点也行啊。”
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余启升大声喝道:“在战场上,敌人杀你的时候会先问你是哨兵还是向导?”
吵吵嚷嚷的两队人瞬间没了声。
余启升看着向导的队伍:“他们觉得你们不如他们,你们自己也怎么觉得?沈涂沈校尉也是向导,可他跟哨兵一样每次战斗都冲在前线,也从没要求过偏爱,他可以做到的事为什么你们不行!”
窦明小声抱怨说这个教官难为人,居然拿他们跟沈校尉比。
沈满刚想说这不算为难,毕竟这只是个开始,苦日子还在后头,可听到这人把他拿出来当榜样,沈满蹙了蹙眉:“再厉害不也还是死了。”
金进蓦的看向他,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窦明连忙扯了扯沈满的袖子让他别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沈满说话的声音不小,连余启升都听到了,他脸色一沉:“谁说的,给我站出来!”
沈满没有第一时间站出去,余启升又吼了一声:“再说一遍,自己站出来!”
站在沈满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回头,沈满没想到这帮人居然这么不讲义气,他呆了一下,也跟着回头。
窦明见他回头也跟着回头瞅了一眼,看着空荡荡的身后,窦明懵逼的问:“不是......你回头瞅啥?你是最后一排!”
沈满:“别说话,假装我后面还有一排。”
窦明:“???”
余启升又不瞎,他指着沈满:“你,最后一排那个,出列!”
窦明见沈满被指,反过劲来憋着笑,憋的脸通红,最后没憋住“噗呲”一声。
金进无语:“你俩是不是有毛病?”
沈满眼看着瞒不下去了,只好从队伍的最后磨磨蹭蹭的走了出去,看到那位黑脸教官后,他先是一愣,然后就后悔了......
这个教官的脸真的很黑,不是表情臭到发黑的那种黑,而是肉眼可见的黑,黑到沈满一眼就认出了他的程度。
他觉得自己倒霉的都快可以去申请星际记录了,他带过那么多人,能被他记住的人明明少之又少,可偏偏这人是他带过的兵里面印象最深的。
余启升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以为他是在挑衅:“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沈满叹气,世态炎凉,命途不济,当初被他骂的当着全队人的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子现在居然反过来在人前教训起他了。
见他不说话,余启升喝道:“重复!”
沈满郁闷的大声喊:“我说他再厉害也还是死了!”
见他真敢重复,还这么大声,余启升更生气了:“行,你是向导?”
沈满:“我不是。”
余启升瞪着他:“不是?那你怎么站在向导的队伍里?我说所有哨兵重新列队你听不懂?”
见这位教官开始咄咄逼人,窦明连忙举起手说:“报告教官,他不是向导,也不是哨兵,他没有精神力,能别罚他吗?”
学校来了个“异类”这件事余启升听说了,他看着沈满:“原来你就是那个废星来的没有精神力,入学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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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拿了三个A的特招生?”
报复心可真强,沈满心说,我就说了句沈涂死了,你就恨不得把我家底儿都掏出来给大家看。
“他是废星来的!”
“他没有精神力?那不就是普通人?”
“普通人是怎么进我们学院的?”
“什么三个A,入学考试不是只考一项吗?”
“特招生是什么,学院什么时候开始招普通人了?”
窦明和金进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的眼里都带着些诧异,原来他说的3A不是吹牛......
那三个A其实不是沈满想拿的,他本来是想压着分拿个B能入学就行,可奈何他控分不准,一不小心就拿了三个A。
余启升眼里没有半点对没有精神力学生的宽容,全是对诅咒沈涂的人的敌视:“既然你这么厉害,我想也用不着给你特殊待遇了,你应该能跟他们一起负重完成五十公里,对吗?”
沈满:“......”
晨雾褪去,灼热的阳光烤的人皮肤发疼,顶着这么大的太阳,大家的脚步也愈发的沉重。
窦明本来就胖,背着半个人那么大的生存囊,跑起来呼哧呼哧的:“真不知道这种体能训练除了浪费体力到底有什么用?”
金进气息也有点乱:“等你遇到异兽的时候就知道有什么用了。”
窦明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沈满:“你还行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沈满现在的这副身体跟以前比还是差了很多,以前即便不用精神力一百公里对他来说也算不了什么,现在只跑了一会就感觉累了:“再跑会。”
窦明:“你别逞强,你去跟教官认个错,他肯定会放过你的。”
跟那小子认错?
他才不。
沈满冲着窦明挑了挑眉:“再跑一会我就假装晕倒。”
窦明嘴角一抽:“......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金进比他们多跑了一圈,他从后面追上来,看着沈满慢吞吞的脚步,嘲讽道:“你也不怎么样吗。”说完再次提速超过了他们。
沈满莫名其妙的问:“他又怎么了?”
窦明佩服他每次惹了金进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生你气呢呗,你刚才说他偶像死了。”
沈满:“我不说难道他就能活过来?”
不等窦明开口,后面的一个短头发的女生突然说了句说:“你说的没错,活不过来了,死了就是死了。”
沈满回头,脚步蓦的顿住。
看着女生背着生存囊跑远,沈满站在那,急促的呼吸突然停了......
窦明见状吓了一跳,他伸手在他眼前扫了扫,见他眼睛发直,又探了探他的鼻息:“不是,你怎么了,你喘气儿啊,你该不会真要晕了吧?”窦明抓着他的肩膀使劲晃了晃,见他还是一动不动,窦明吓的大声喊:“沈满,沈满?教官——沈满没气儿了!!”
22.第 22 章
沈满没有完成全程训练。
窦明喊教官的时候副校长刚好经过,听到窦明说沈满没气儿了,副校长魂儿都吓散了,开学第一天就把学生给练死了还得了?
医疗室外,副校长正在教训余启升:“不是提前跟你说了他的情况,你怎么还让他跟着一起训练,出了事怎么办?”
余启升只是想要他服软,没想真想让他跑完,是他自己一声不吭的跟着跑,差点出事也是他没想到的,主要是他没见过有人站着断气。
副校长吓出一身冷汗:“之后他的训练你意思意思就行了,别给他练出个好歹!”
...
训练场上,几个女生向导是最后完成训练的,刚停下气还没喘匀就听见有人在那议论沈满。
“我还没见过废星上的人呢,都说废星上一点资源都没有,看他瘦的,跟没吃过饱饭似的。”
“也不知道他这样的人来我们学院能干什么,连个体能训练都做不好,以后做任务是不是还得照顾他?”
“就他还做任务呢,跑几步就不喘气了,做任务带他去能干嘛,当诱饵吗?”
欧维也是个向导,训练全程叫唤喊累,磨蹭到最后,比女生还要慢一步。
见哨兵们聊的热闹,他凑过来说:“普通人不就是废人吗,成绩再好又能怎样,在我们那这种人就是死了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
生存囊呼的一下丢在那几个人的脚边,几个男生吓了一跳。
姜亭羽开学前刚剪的头发,巴掌大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一一看过那几个说闲话的人:“他是不是普通人都影响不到你们以后的职责,还有,这世上没有谁是死了都不会被看一眼的,说这种话之前最好看看自己站在什么地方。”
欧维看着姜亭羽:“你谁阿,我们说话有你什么事,你这么愿意管闲事,之后的分组训练你跟他一组啊,看他到时候拖不拖你后腿。”
跟姜亭羽同寝的女生拽了拽姜亭羽:“亭羽,他们说的也没错。”
没错吗?
可沈涂哥哥不是这样跟她说的,沈涂哥哥说人各有长,不是只有站在战场上的才叫英雄。
现在英雄死了,他的话除了她也没人会再记得。
姜亭羽心里难受,却不愿意在这些人面前展露,她攥了攥拳头,拎起生存囊转身就走。
女生:“亭羽!等等我!”
欧维看着她们几个走远,嘟囔:“她谁啊?莫名其妙!”
旁边的一个哨兵说:“你们不认识她?她是姜亭羽,她哥哥是拓战队副队长姜亭生,这次跟着沈校尉一起牺牲了,她父亲以前是星战队的,十年前在大战中失踪,她母亲当年为了克制《亚梅》病毒自愿承当实验体阻止了一场病毒爆发,最后因毒素不能清除去世,她们家现在就剩下她自己了。”
窦明蹲在那休息,听到他们说沈满本来是想说几句的,只是还没等说姜亭羽就跳出来了。
听到了这些,窦明有些震惊,他小声跟金进说:“我去,全家都是英雄啊。”
金进也听见了:“怪不得她反应那么大。”
午休的时候,窦明跑去医疗室看沈满,顺便把自己听到的有关姜亭羽的事跟沈满说了一遍:“难怪她看起来这么正义,这属于遗传吧。”
金进也来了,他不像窦明就知道来叭叭,金进是带着饭来的,而且还是三个人的。
窦明一边吃一边说:“诶你们说,姜亭羽会不会恨沈校尉啊?”
窦明刚说完就挨了金进一脚:“你脑子有病,这跟沈校尉有什么关系?”
窦明:“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关系,我就是觉得那毕竟是她唯一的哥哥了,总得牵连点什么才能缓解她的难过吧,换做是我的话,我可能会恨他。”
金进:“你当别人都是你?”
窦明在金进这讨不到好,想找沈满寻求安慰:“沈满你觉得呢?”
沈满被窦明说的心塞:“我觉得你话有点多。”
窦明看看吃饭的沈满,又看了看同样在吃饭的金进:“......我感觉你们两个想要孤立我。”
沈满以为自己能放下过去,可看到姜亭羽出现在这,还剪了她那最爱的头发,他心里就跟被针扎一样难受,要不是他跟姜亭生出了事,他悉心疼了这么多年的小姑娘何至于来这上学?
沈满没胃口,吃了几口就不吃了:“你先活过训练再考虑孤立不孤立的问题吧。”
窦明:“什么意思?今天的训练不是结束了吗?”
沈满给了他一个“你在说什么梦话”的眼神:“结束?三天之内你的噩梦都不会结束。”
窦明一开始还不知道沈满是什么意思,直到三天过去他连眼皮都没机会合一下他才知道......哪来的机会做噩梦,他就生在噩梦里!
这个教官简直就是魔鬼!三天,整整三天的体能训练,没日没夜,睡觉的时间都不给他们,就连吃饭的时间也是越来越短。
最后一天结束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累倒了。
金进踹了踹趴在地上的窦明:“起来,难看死了。”
窦明像一条濒死的鱼,趴在那一动不动:“我不行了,我起不来,我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解散后,有一半人都跟跟窦明一样趴在了地上,还有一部分人蹲着,像金进这种还能直立的已经没几个了。
自从余启升被副校长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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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顿他就再也没叫沈满训练,看起来像是服了副校长的软,可只有沈满知道他这是故意给他拉仇恨呢,本来不待见他的人就多,现在看到他不用训练,看不惯他的人就更多了。
看到沈满走过来,手里还拿着营养素,窦明感动的从地上爬起来:“沈满,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窦明伸手去拿沈满手里的营养素,沈满手一抬,躲开他:“不是给你的。”
看着他从面前走了过去,窦明茫然的回头:“那是给谁的?”
沈满走到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休息的姜亭羽面前,女孩脸色惨白,显然是累到了极致,她抬起头,看着沈满递过来的营养素,眼神里尽是疑惑和警惕:“给我?”
沈满看着那瘦了一圈的人:“听说你之前帮我说话,这是谢礼。”
姜亭羽冷淡的移开视线:“我没有帮你说话,用不着谢礼。”
姜亭羽拒绝了沈满的好意,低头时却发现沈满拿着的营养素是她经常喝的口味,视线在那瓶营养素上停留了几秒......是巧合吧,这世上除了沈涂哥,连她亲哥都不知道她只喝浆梅味的营养素。
沈满掰开了营养素的盖子,再次递给她:“喝了,别逞强。”
姜亭羽蓦的抬起头......已是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下一道光打在沈满的身上,有那么一瞬间姜亭羽感觉好像是她的沈涂哥回来了。
姜亭羽眼眶有些泛酸,她接过沈满手里的营养素,低下头,紧紧的握在手里:“......谢谢。”
...
回到寝室,窦明还在抱怨沈满给姜亭羽送营养素却不给他:“我们明明都是向导,他居然厚此薄彼,只给她一个人买营养素,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欸,金进,你的藤子都爬我床上来了,你快收回去。”
金进的精神体是常青藤,因常年青翠,可以不断供养能量,因此他也是这次训练唯一一个坚持下来却不见疲惫的向导。
那藤子像是要去堵窦明的嘴,窦明一边躲一边叫唤:“都伸我嘴里来了!”
金进:“你闭嘴,不然毒死你!”
窦明把嘴一闭,常青藤慢慢的缩了回去。
窦明瘫在床上,看着隔壁的空床:“沈满呢?”
金进:“他有事,出去了。”
“出去?去哪啊?他怎么出去的?”窦明说:“我们学院不是不允许学生出校吗?他该不会是翻——”
金进的藤子再次伸过去要去堵他的嘴,还没等缠上,寝室的门突然开了。
“抱歉啊,门没关。”
隔壁寝室的男生站在门口,看了眼寝室里的空床:“沈满在吗,教官让他过去一趟。”
23.第 23 章
“听说你跟探测队的人去了废星。”
顾封游昨天才回来,一回来就跑来给沈涂的花浇水,他没想到会在这碰到古高山,他对古高山是从大门进来,而他是翻墙进来这一点有些不爽。
他“嗯”了一声,懒得说话。
有一颗靠着墙边的花死了,像是被人折断,又像是被踩死的,顾封游拿起那颗已经枯死的花问:“你干的?”
古高山看了一眼:“不是我。”但他大概知道是谁。
他刚才在屋里检查过,什么东西都没少,他把人撤了有三四天了,按照那家伙的性格也该来了。
古高山看了眼给花培土的顾封游,“这些天查出什么了?”
顾封游:“奇怪。”
古高山:“哪里奇怪?”
顾封游把那颗枯死的花重新栽回土里:“我干嘛要告诉你,你现在又不是我的上级,我没必要跟你汇报吧。”
古高山本来还想把沈涂可能还活着甚至可能回来过的事告诉他,听到这,古高山冷笑一声:“也是。”
顾封游抬头看了古高山一眼:“你笑什么?”
“没什么,”古高山决定暂时不告诉他了,不然指不定又会干出什么不守规矩的事:“你的飞行器检测结果出来了,有人在你的飞行器上做过手脚。”
顾封游把重新栽好的花上仔细的浇了一层水:“我知道。”
飞行器是他开的,他当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古高山也没真把他当成一个纨绔的蠢材,不然也不可能让他当探鹰的队长:“知道是谁吗?”
顾封游捻着变异兰花的紫色叶子,阳光下紫色的叶子透着金光:“能碰到我飞行器的人自然是队里的人,虽然我不知道是谁,但我知道已经有人把手伸进了空间战队。”
顾封游说的“空间战队”而不是“搜救队”,古高山没有反驳。
顾封游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挺蠢的对吧?”
若不是这次他们把手伸到他身上,他们也不能确定拓战队出事一定就是人为,那些人到底是有多怕他把沈涂给找回来才在他的飞行器上动手?
古高山问:“想归队吗?”
顾封游看了他一眼。
古高山:“写一份检讨交上来,马上就能归队。”
顾封游知道上次截断他的通讯是真的惹他生气了,但他并不想承认这是他的错,要说错也是古高山先收走了他的连线权限,不然他也用不着去截他的通信器。
顾封游:“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听到了,我听到有人说话。”
上次古高山不信,这次他却问了句:“说了什么?”
顾封游看着脚下的土:“......没听清。”
不知道是对方收讯器的问题,还是他是中途截断古高山的原因,他只听到有人说话,但声音质量并不好,事后他试图追查过讯号来源,但对方切断了收讯,他什么都没来得及查。
...
沈满来的时候顾封游他们刚走,他给姜亭羽买的营养素花掉了沈老头偷偷给他留下的所有钱,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冒险再回来一趟。
沈满翻墙跳进院子,就见上次被他踩了一脚的花被人重新培回了土里,他捻了一下土,土的表面还是湿的。
真是活见鬼了,这花总不可能是古高山给他养的吧?
他还记得当初他带花回来的时候古高山还一脸嫌弃的要死的表情,他不趁他不在把花全都拔了都不错了......
沈满回到学校刚好是中午,他以为窦明和金进在睡觉,进门的时候故意放轻了动作,结果一推门就被从床上拱出来的窦明吓了一跳。
“沈满你回来了?你去哪了?你完了知道吗!”窦明看着沈满:“不是,你搞什么秀外慧中啊,怎么还弄了副眼镜?”
沈满推了推新配的眼镜:“谢谢你没说我是斯文败类。”
以前他看古高山戴眼镜总觉得他有点衣冠禽兽那味儿,看久了他觉得眼馋就也去弄了一副,以前他眼睛没问题,只是为了装斯文才戴的,现在他的眼睛却是真的不舒服,瞎了这么久,大概是一下子适应不过来。
沈满看见金进躺在床上眼睛也是睁着的:“你们怎么没睡?”
窦明说:“你都要死了我们哪还睡得着。”
沈满把揣回来的营养素扔给他们一人一瓶:“我好好的,怎么就要死了?”
金进拿着营养素看了一眼,学校定期也会给他们发营养素,但沈满给他们的这个要比学校发的高级很多,他坐起来:“这个很贵,我不能要。”
沈满摆摆手:“偷的,没花钱。”
金进:“......”那好像更不能要了。
窦明可不管那些,他刚才还在抱怨沈满给女生营养素的事,现在看到沈满还没忘了他们同寝的情谊,高兴的不行,拿起来就喝。
喝完,窦明想起正事儿:“沈满你完了,余教官刚才让人来找你了。”
余启升确实有点麻烦,但沈满也不至于完了,他问:“然后你们怎么说的?”
金进指着窦明:“我没说,他说的。”
话确实是窦明说的,隔壁寝的人来找沈满,他嘴一秃噜就说沈满出去了,窦明心虚的嚷嚷:“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你跟我说他出去了,我一时嘴快,然后就......”
金进:“你那叫嘴欠。”
“你——”见沈满刚回来又要出去,窦明喊他:“诶,你又去哪啊?”
沈满说话的时候寝室的门已经关上了:“去找教官看看我是怎么死的。”
-
余启升从外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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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发现办公室的门半掩着,他推开门就看见他的位置上侧坐着一个人,正拿着他制定的训练计划看的认真。
他的位置正对着窗户,正值中午,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把人照的有些模糊不清,金属的眼镜框折射出一闪一闪的光,余启升怔了怔:“沈——”
沈满转过头:“嗨~余教官。”
阳光下那张脸瞬间变的清晰,余启升眉头一皱:“谁让你坐那的?”
沈满:“这里就这么一个可以坐的地方。”
余启升看着他稳如泰山的坐姿,那口气竟是提不起来:“听说你上午出去了,你知不知道学校是不允许学生擅自出去的?”
沈满点头:“知道,所以我是翻墙出去的,没走正门。”
——做人不要太死板,你脑袋又不是榆木做的,别整天只会一板一眼,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看着明明是个连精神力都没有却跟那个人一样一点规矩都不守的沈满,余启升不禁想起当初那个人教训他的时候说的话。
他想,如果沈涂校尉还在的话,他应该会很喜欢沈满这种一肚子小聪明的孩子吧。
余启升做不到出言教训一个性格很像沈涂校尉的人,他看了眼沈满手里拿着的他写好的训练制定计划:“看完了?”
沈满怕他借着机会有找茬,连忙放下:“我不是故意看的,就是闲着没事随便翻翻。”
余启升看着他新买的眼镜:“你觉得怎么样?”
沈满:“你问我?”
余启升:“不然呢,让你白看?”
沈满最害怕的就是他这种一板一眼的人,当初骂他也是因为他实在是太古板太较真,宁愿让星盗逃走也要严格按照他指定的计划来,半点脑子都不带动的。
他既然问他意见,沈满就直说了:“还行,训练量在正常范围之内,就是单单的训练有些太死板了,估计再有两轮下来这帮孩子就会对你有意见了。”
死板......余启升问:“你觉得什么样的训练不死板?”
沈满看了他一眼:“你是教官我是教官,这种你问我合适吗?”沈满站起来:“你找我有事没事啊,没事我就回去吃饭了,饿了。”
余启升没事,他就是无意间看到沈满翻墙出去,想找他的茬才故意让人去宿舍叫他,但是现在......他又不是很想找他的麻烦了。
余启升:“没事了,你回去吧。”
沈满有些意外:“不罚我?”
余启升:“这次算了,以后不要翻墙。”
沈满问:“那下次我请假你会给?”
余启升:“不会。”
沈满就知道,他“哦”了一声往外走:“知道了,下次我会尽量不让你逮到。”
余启升:“......”
24.第 24 章
顾封游隔了一天又来给沈涂的花浇水,一来就看见古高山站在院子里。
“你怎么又来了......”顾封游看他每次都能开门进来烦的厉害,刚想问他能不能把要是给他一把就看见古高山盯着地面,他顺着古高山的视线看过去,就见两天前他刚刚重新培过土的花全都被人拔了出来,顾封游眉头一拧:“你干的?!”
古高山:“不是我。”
古高山也刚来,一来就看见那些花全都被拔了,根朝上头朝下的丢在那不知道晒了多久,看样子是救不活了。
能干出这种事的人除了沈涂他想不到第二个人,只是他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些花一直都是他精心养活的,一向抠门的他在这些杂草上花了不少的钱,他怎么会舍得拔了,难道他是不打算回来了?
见古高山连句解释都不给就进了屋,顾封游跟进去:“那是谁?你不是在这附近安排了人吗,问问他们是谁进来过!”
古高山走进房间,从床下拖出一个保险柜:“我把人撤了。”
“撤了?为什么撤了?”顾封游见他不仅知道沈涂的保险柜放在什么地方,甚至还知道密码,他有些嫉妒:“你在干什么?”
古高山看着保险柜里少了的一摞钱,嘴角轻扯了一下——他果然回来了。
古高山把保险柜放回原来的位置,又去检查其他地方,最后发现除了那些钱以外还少了两瓶营养素。
他怎么会用营养素?他受伤了?
顾封游见他翻来翻去的也不说话,心跟着提了提:“你到底在找什么?”
“没什么。”古高山说:“院子里的花可能是附近的小孩弄的。”
顾封游:“你当我傻么?你为什么突然把守在这的人撤走?你知道有人会来是吗,你到底想引谁进来?”
古高山看了他一眼......沈涂躲起来不出现肯定有他的理由,或许是发现了什么想要暗中调查,他应该不想让人知道他还活着。
古高山咽下到了嘴边的话:“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再守下去。”
顾封游半个字都不信:“我明天就去申请把这栋房子买下来!”
古高山:“抱歉,这栋房子现在在我名下,暂时没有卖的打算。”
古高山见他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问:“有什么问题?”
顾封游从没想过古高山跟沈涂之间有超出友情之外的东西,如今他却对此产生了点怀疑,他蹙眉看着古高山:“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古高山眉头一挑:“我要说是你会怎样?”
顾封游拳头硬了,如果是,他会觉得自己很蠢!
顾封游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不怎样,他又不喜欢你。”
沈涂总说古高山是狗也不是无凭无据,古高山狗起来确实会把人类的身份撇的干干净净:“你就知道他不喜欢我?你别忘了,当初你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哨兵,他可是按照我的标准说的。”
顾封游噎了一下......是啊,所以他才会按照沈涂的喜好跑到古高山手底下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直到他失踪,古高山接手了拓战队才把搜救队队长的位置让给他。
顾封游不想听也不想信:“你们两个关系不好人尽皆知!”
古高山还想说点什么,顾封游却打断他:“够了,你别说了,反正我不相信,除非他亲口跟我说。”
顾封游转身就走,走到大门口他看了眼那些被毁掉的花,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没用。
他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当上队长,那样他就可以在他失踪之前去找他,还有这些花......他连他最喜欢的花都保护不好,居然还妄想当他的哨兵去保护他。
-
“阿嚏——”
射击训练,沈满正犹豫着要怎么打,一个喷嚏下去手抖了一下,一枪直接打在了金进的靶子上。
还没开始的金进看着靶子上的枪眼:“......你的眼镜度数是不是不够?”
窦明噗呲一声:“沈满,你打的可真准。”
沈满揉了揉鼻子:“还行吧。”
余启升走过来看了一眼,无语道:“往哪打呢?重来!”
余启升站在沈满身后,沈满第一枪描边,第二枪又是描边,余启升托了一下他的手腕:“瞄准不会?你戴个眼镜是干什么的?”
沈满狡辩:“我就是因为眼神儿不好才戴眼镜的。”
余启升就不信了,跑步会断气,枪总能学吧,他盯着沈满一枪一枪的开,就差手把手的教了,可沈满除了打在金进靶子上那一枪,其余的一枪都没打中过。
余启升被气走后,窦明研究沈满的枪:“奇怪了,是不是你的枪有问题?”
欧维嗤了一声:“什么枪有问题,明明是人有问题,连精神力都没有,也不知道教官为什么让他跟我们一起训练。”
沈满语气懒散还带着点笑:“大概是为了给你们解闷吧。”
沈满走的时候特意走到姜亭羽的身后看了一眼她的成绩,算不上完美,但也还算过的去,早知道她有一天会用到这个,当初就该多教教她。
姜亭羽回头,见沈满在看她的靶子:“我射击不好,你要学去找别人。”
沈满摆烂到底:“我就看看,我不学,我学了又没用。”
姜亭羽说:“我以前跟你一样,也觉得学这些没用,现在我却后悔当初没好好学,打出这么烂的成绩,真给他们丢人。”
沈满指尖蜷了一下:“已经很厉害了,一点都不丢人,你还小呢。”
——“姜亭羽,你精神力差成这样,丢不丢人!”
——“喂,姜亭生,你少在这说我妹,我妹一点都不丢人,她还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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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亭羽看着沈满,不自觉的想起沈涂以前护着她跟她哥拌嘴时的样子,以前每次姜亭生说她不思进取,不知努力,沈涂就会把她拽到身后护着她说“她还小呢”。
姜亭羽笑了下:“沈满,我和你一样大。”
沈满点头笑了笑:“是哦,我们现在一样大。”
姜亭羽觉得这话听起来奇怪,什么叫“现在一样大”难道还有不一样大的时候?
-
凌晨,男生向导宿舍的人都已经睡下了,沈满突然从床上跳了下来,同一时间金进也坐了起来,昏暗中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金进没看清沈满的表情,只见他将还睡着的窦明一把拽了起来。
窦明能被沈满拖到地上,咣当一声:“怎么了?”
金进从床上下来,衣服来不及穿:“有人结合热。”
窦明连忙捂住鼻子:“真的假的?”
金进“嗯”了一声,看向沈满,他醒过来是因为闻到了向导素,沈满却比他的反应还要快!
沈满:“你们两个出去找人,窦明去找教官,金进去找医疗师,我去叫其他人。”
窦明点头:“嗯嗯,你是普通人闻不到向导素不会被影响,我们这就去叫人。”
有人结合热,不快点处理会影响到寝室里所有向导,金进顾不上追究沈满到底是怎么发现的,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沈满的安排是最妥帖的:“你小心点。”
窦明和金进出去后,沈满从包里找出之前顾封游给他的两支抑制剂,其中一支打在了自己身上,嘴里念叨着:“姓顾的,你还真有先见之明!”
沈满给自己打好了抑制剂就去挨个寝室敲门,提醒他们有人结合热,让他们快点离开。
走廊里瞬间乱成一片,靠近发热期向导宿舍的人有的已经闻到了味道跑了出来,沈满不知道发热的人是谁,只能顺着人群往里跑,挨个寝室找人。
洗漱间门口,欧维瘫在地上,人已经有被感染到的迹象,向导一旦被感染就会提前进入结合热,但因不是自身带来的发热,有些人会因此发热期紊乱以致生理失衡。
沈满扶起欧维:“是你?”
欧维指着洗漱室里面:“不是我,在里面......”
沈满拿出另外一支抑制剂打在欧维颈后:“我还要再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你自己出去,出去后让医疗师给你检查一下,如果严重就再来一支抑制剂。”
打了抑制剂欧维感觉好多了,他看了眼沈满:“谢谢你。”
沈满没工夫跟他客气:“别说话了,出去。”
沈满转头看向洗漱室,欧维看见他颈后的青痕,伸手碰了一下:“这是什么......”
顾封游给他的抑制剂强度很高,一针下去后颈有些泛青,他以前经常使用这种抑制剂,知道一针下去会出现什么,他拍开欧维的手:“胎记。”
25.第 25 章
学校得知有向导结合热,第一时间遣散了住在隔壁栋的哨兵,并且隔离了向导宿舍。
医疗师已经进去处理结合热的学生了,余启升问:“还有谁在宿舍?”
沈满:“我检查过,没人了。”
欧维这会儿人已经好多了,他感激的说:“多亏沈满给了打了一针抑制剂,不然我就出不来了。”
余启升闻言看向按着后颈的沈满:“你身上怎么会有抑制剂?”
沈满:“就......别人给的,我出去吹牛说我在这上学,是个向导,然后就给我了。”
余启升心说你还真敢吹!
学校聘用的医疗师有一部分是没有精神力的人,为的就是方便照顾突然产生结合热的向导,结合热的学生已经被带走了,折腾了半宿,再次回到宿舍天都快亮了。
窦明躺在床上,心有余悸的叹了口气:“就只能睡两个小时了。”
金进早就没了困意,他站在床边看着上床准备睡觉的沈满:“你是怎么发现有人结合热的?”
沈满开始胡说八道:“嗯?我是看你起来了,以为天亮了要集合才起来的。”
虽然金进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但他肯定沈满比他发现的早,沈满从床上跳下来的时候他才刚察觉到一点异样,就连窦明也是沈满拎起来的。
金进看了他一会,转身:“不想说算了。”
见金进没有刨根问底,沈满松了口气,他要是继续问下去他还真没想好该怎么编。
以防再有人突然进入发热期引起混乱,学校第二天组织学生进行体检。
沈满没有精神力不用去,他一个人待在教室里,手隔着衣服领子按着后颈的淤青,大概是这具身体第一次打抑制剂,感觉格外的疼。
余启升敲了下门:“沈满,跟我出去一趟。”
沈满转过头,人没动:“去哪?”
余启升:“去空间军校一趟,借匹配仪。”
躲什么来什么,沈满皱眉:“干嘛让我去?”
余启升嫌他废话多:“所有人就你不用检测,你闲着也是闲着,赶紧的。”
沈满是真不想去,虽然他这几年很少去空校,但那边的熟人还是太多了,万一碰上古高山......他嫌麻烦。
可余启升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势必要带他去见识见识。
学校有专用的小型飞行器,不属于战斗类型,内部设置跟战斗飞行器不太一样,这种飞行器一般都是个人配备,余启升第一次开这种不太熟悉,摸索了半天也没启动。
沈满看不下去,伸手拨开启动器:“你会不会开啊,别一会飞着飞着坠机了。”
余启升看着启动的机甲:“你倒是熟练,你们废星还有机甲给你开?”
废星没有,但他有架私人的,沈满说:“多读书多看报,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这嘲讽人的语气让余启升感觉熟悉,他看了沈满一眼:“如果沈校尉还在,他一定很喜欢你。”
沈满不知道话题为什么会突然转到这来,在说了,他可不觉得他会喜欢自己这种。
余启升启动了机甲:“你的性格很像他。”
废话,同一个人,能不像吗!
话虽这么说,但沈满还是自我反省了一下,他自认已经够低调了,怎么还会让他觉得他跟沈涂很像的,是因为他话多,还是因为他不够摆烂?
...
空间军校的新生刚刚进行完一场训练,都是些半大小子,一帮人乱七八糟的坐在训练场上吵吵闹闹。
看着有穿别的学校校服的人来,从开学一直被关在学校,许久没见过外人的他们一个个跟见到异兽似的好奇。
河洛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问旁边的同学:“那个是哪个学校的校服?”
同学说:“英才的吧。”
河洛还没反应过来,梁七从另一只队伍跑过来拍了他一下:“我刚才看见——”
河洛激动的说:“我也看见了!”
梁七以为自己看错了,见河洛拔腿就跑,他立马跟了上去,“怎么回事,沈满怎么会在这?”
河洛一边朝着沈满刚刚走掉的方向跑一边说:“小满哥来这上学了,他来主星了!”
梁七没听懂:“上学?他怎么上学?他眼睛不是......”
古高山从教学楼后面走出来,刚好堵住这两个离队的人:“干什么去?”
两人脚步猛地一顿,慌忙敬了个礼。
河洛:“报告!”
梁七:“上厕所!”
古高山看了眼他们跑的方向:“厕所在这边?”
糟糕,忘了厕所不在这边。
古高山看出他们两个根本不是去上厕所的:“回去,训练时间不许乱跑。”
两人悻悻的低下头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古高山走了没,然而古高山却站在那,直到他们回到训练场。
梁七说:“那边是检测室。”
河洛因为没见到沈满有些失落,耷拉着头:“然后呢?”
来这这么长时间,梁七已经摸清了学校的地形:“咱们从后面绕过去。”
河洛蓦的抬起头:“对哦,绕过去不就行了!”
两人打算好了绕过去找沈满,却忘了绕过去要经过另一边的训练场,另一边的训练场是高年级的地盘,他们因为是废星来的,这段时间没少挨人白眼,河洛跟梁七都是不服就干的性格,他们集体跟高年级的打过一次架,被抓到挨了罚,之后两边的人就互相不往对方的地盘去了。
河洛和梁七也因为这件事关系比以前好了不少,主星的人排外,这种时候他们必须抱团。
对面训练场的人看到他们两个,直接上前拦住:“哟,这是来找事儿来了,还是来找打来了?”
河洛没心情跟他们纠缠:“滚开,别挡路。”
“这路是你该走的?”江冲拦在他面前:“在我们地盘上还敢这么横,你们废星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沈满抱着匹配仪出来,离老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他没看见被围住的人,却看见了那眼熟的灰狐和鬣狗。
河洛被人推了一把,人群裂开条缝,河洛被推了出来。
沈满眯了眯眼睛......几天不见小孩比之前更精神了,这是在打架呢?下一秒沈满就看见比梁七还要高出一头的男生在河洛的脑袋上重重的拍了几下。
还手的人是梁七,对方却放出了他的能量兽,一只金黄色的豹子。
河洛两只手隐忍的握着,始终没有还手。
沈满舔了舔牙根.......臭小子,在废星不是挺行的么,怎么来这变怂了?
高年级这边人多,眼看着他们推搡着把河洛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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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七围在了一起,沈满把手里的匹配仪往余启升抱着的机器上一放。
余启升愣了一下:“你干什么去?”
沈满:“处理点事。”
灰狐第一个发现了沈满,它朝着沈满“嗷呜”一声,因为还在对战,它没敢离开河洛身边。
河洛听到灰狐的声音转过头,上一秒还一脸隐忍,看到沈满后眼神立马就亮了:“小满哥!”
梁七的注意力全都在沈满的眼睛上,见他眼神扫过来,梁七怔了怔,他的眼睛......
灰狐仰着头告状似的冲沈满叫唤,梁七的鬣狗也学着灰狐啊啊的叫。
沈满站在河洛和梁七的身后,看着河洛:“打回去。”
那帮高年级的笑了,刚刚打过河洛脑袋的男生:“打?这么打么?”
他挥手朝着河洛的脑袋又是一巴掌,只不过这次手被沈满截住,没有落到河洛的脑袋上。
沈满捏着对方的手腕,“哪个班的?教官是谁?空间军校校训没背过?”
沈满看似没用力,可江冲却整张脸随着手腕一起扭曲。
河洛告状最行:“他们说我们是废星来的,脏了他们这里。”
沈满看着对面那些人:“你们很高贵?”
江冲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被他掰断了,但又不想服软求饶:“快点给我松开......”
沈满用力一扭,江冲“啊”的一声。
沈满趁着这里哨兵和向导的气息混杂,探进了对方的精神领域,蛮力的闯入,江冲顿时感觉不妙......
“A2。”沈满看向河洛:“等级跟你一样,你打不过?”
硬要打的话河洛能打过,他刚刚没还手是因为他着急去找沈满,怕跟他们牵扯久了沈满就走了,所以才忍着挨了两下,谁知这人还没完没了了。
这里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教官,不过不是河洛他们的教官,而是高年级这边的教官。
禾齐善跟余启升同届,两人不仅认识,关系也不好。
看到余启升他招呼也没打,走过去先是呵斥河洛和梁七几句,然后才问发生了什么。
沈满松了手,江冲捂着手腕不敢吱声,旁边的人却指着沈满说:“他找事!”
禾齐善略过沈满看向余启升:“你带你们学校的人来我们学校找事儿?”
余启升也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问沈满:“怎么回事。”
沈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不知道啊,我就听说这空间军校怪干净的,废星来的人站在这都能脏了他们这块地儿。”
禾齐善也不是很喜欢废星来的那帮小孩,但因他们是古高山带回来的,他也不好说什么。
禾齐善护犊子的说:“就算是这样,你在我们学校打抱不平是不是也有点不合适?这么爱出头,你们英才的头不够你出的?”
沈满看着禾齐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他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这里已经不归人管了?
河洛站出来:“他是我哥!”
“你哥?”禾齐善再次看向沈满,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比脏东西还要更无能的废物:“你哥怎么去英才学院了?”
沈满终于知道河洛他们为什么会被欺负了,原来是从根上出了问题。
这事儿也怪他,怪他太久没把心思放在军校,以至于从上到下都这么不成体统!
26.第 26 章
英才的人走后,那帮废星孩子就集体坐在训练场上拒绝训练,嚷嚷着要等古高山来接他们。
一开始禾齐善没当回事,直到一晚上过去他们还坐在那不动,这才有些慌了。
他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听英才那个学生的话,这要是真闹到古高山耳朵里怕是要出事。
禾齐善去训练场上威胁他们,可不管说什么他们都不动。
禾齐善:“你们要是再不回去就全都开除!”
河洛瞥了他一眼:“开除就开除吗,反正我们也不想在这待了!”
禾齐善还想说什么,一个高年级的学生突然跑过来说江冲发烧,快烧死了。
禾齐善眼看着管不了他们,只能先去看看江冲。
据他同寝的人说江冲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发热的,被河洛哥哥捏过的手腕也跟着肿了起来,起初以为他是生理性发热,然而过了一晚热度不仅没退,人也烧的没了意识。
军校的医生来的时候人都烧干吧了,医疗师进入江冲的精神领域检查时吓了一跳,那精神领域就像是被人放了一把火,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
医疗师干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样的情况,他问江冲寝室的人:“你们有人看见他的能量兽吗?”
同寝的三个人纷纷摇头,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看见了,他们以为是江冲发烧没把它放出来,医师却说,他的精神领域里根本没有能量兽。
能量兽有整理空间领域的能力,现在能量兽不见了,他的空间领域又烧成一团,医师也束手无策。
古高山接到消息来到军校,一来就看见河洛带头领着一帮人坐在地上,跟什么邪/教组织似的。
古高山走过去:“这是在干什么?”
河洛气鼓鼓的说:“我们要回废星!”
古高山看着那帮不知道在太阳底下暴晒了多久的小孩:“怎么回事?”
河洛一字不落的重复着沈满教他的话:“你们这高贵的地儿我们不配待,嫌我们脏,看不上我们,我们也不稀罕给你们卖命!”
高贵,脏,不配......
这几个字放在一起无异于在古高山的雷点上踩了一脚。
古高山就是来自一颗不知名的星,上学的时候经常因为身份受人欺凌,河洛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在他的记忆里扎一根又粗又长的针,照着他的脑仁儿使劲的戳。
想当初他跟沈涂建这所军校的时候哪哪意见都不相同,分歧最严重的的一次就是沈涂说这里不接受有家世的孩子,他要的是服从性高的队员,他觉得那些高门子弟总有一天会把战队搅和成名利场,可古高山却不这么想,他觉得有家世的孩子并不一定都是娇生惯养。
起初他们两个人一起盯着军校倒是没出现沈涂担心的情况,如今他和沈涂慢慢退出了管理,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味道。
古高山脸色十分难看。
他怎么不知道这里什么时候成为高贵的地方了,要是让沈涂知道他撒手后军校被他管理成这样,还不得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废物?
不过河洛刚才说的这几句,也跟骂他没什么区别了。
古高山听完了来龙去脉:“都回去,坐在这耍赖给谁看?”
“给他看!”沈满临走前跟河洛说:“一定要让古高山看到,把我的话一字不落的重复给他听,之后你们就听他的。”
看着古高山黑着脸朝着办公室走去,河洛抿了抿干燥的嘴唇。
身后的人凑上前小声说:“古校尉好像生气了。”
河洛看出来了,但他更担心小满哥,那天小满哥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好像也跟古校尉一样生气。
梁七问河洛:“现在怎么办?”
河洛不知道后面会怎样,他说:“小满哥说了,之后听古校尉的,他让我们回去那就回去,大家回去休息。”
禾齐善也是这里毕业的,因为家里的关系他没有被分到战队,而是留在学校谋职,他知道这的规矩,在那个英才的学生教河洛他们耍赖的时候他心里也慌了一下。
看到古高山来,他本还想利用江冲生病把事情搪塞过去,可古高山却连开口的机会都没给他,直接扯了校长室挂着的校训扔在了地上。
校长办公室里顿时一片肃静......
古高山一一扫过他们:“我怎么不知道这里竟然一直允许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留在这!”
古高山发火,连校长都不敢吭声。
古高山:“把所有人包括教官在内的资料全部给我调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脏了这块地!”
-
这几天英才学院训练场上总有一只金黄色的豹子混在其中。
训练的时候经常会有人放出能量兽,所有一开始看到这只豹子也没什么人在意,可是一连几天这豹子都围着沈满转,上课的时候也跟着趴他脚边。
窦明一节课光瞅那豹子了:“这豹子又来了,他到底是谁的能量兽?”
金进看了眼沈满,他观察了两天,这豹子好像是跟着沈满来的。
沈满假装看不见,他也不知道这豹子是什么时候跟来的,看它一天比一天没精神,沈满奇怪,难道空间军校那边没第一时间给那个傻大个找医师?
下午哨兵和向导进行匹配测试,沈满本想回去偷个懒,半路却遇到了校长。
那民背着手,开口温和:“沈满同学,听说你最近总爱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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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谁说的?沈满无语:“......校长,您听没听过一句话,叫谣言止于智者?”
那民笑了下:“是不是谣言都好,你别总一个人单独行动,显得不合群,去,他们在做匹配,你也去帮帮忙,做个记录什么的。”
沈满心说这人可真会给人找活干,他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校长,咱们学校不给学生配光脑么?”
那民:“今天先做匹配测试,过段时间给你们配上光脑后你们就能看到各自的匹配结果。”
沈满点了点头。
匹配仪要去外面借,光脑也不是第一时间配给学生,这学校怕不是有点资金不足啊。
沈满:“我去帮忙。”
沈满来的时候几个老师正围在一起研究匹配仪,学生们闹哄哄的排着队,那动静跟变异的苍蝇集合了似的,吵的人头疼。
向导和哨兵匹配是最近几年才开始进行,余启升上学的时候还没这玩意儿,他也是第一次接触。
余启升手里的小型光脑里,空间军校的人正在教他如何操作的:“右边是匹配记录,左边是匹配结果,光脑录入后会自动从匹配记录中传送。”
沈满站在余启升身后看着那一排排记录,无意间竟是看到了顾封游的名字,倒不是因为顾封游的名字多特别,而是别人的名字后面都会记录一排着与他契合的向导,偏偏他的名字后面一个人都没有。
沈满想起顾封游之前说他不用向导......不用向导,竟然连匹配都不做,啧,少爷就是任性。
余启升余光瞄到身旁的豹子,刚想说是谁的能量兽挤到这来了,一回头就看见沈满盯着匹配记录看的认真。
余启升怔了一下:“你来干什么?”
沈满盯着屏幕耸了耸肩:“不知道啊,校长让我过来帮忙,我也不知道我过来能干什么。”
余启升心说让你帮忙,还是得了吧,让他帮忙去拿个东西,差点把人家空间军校给闹翻天,谁还敢用你帮忙?
余启升说:“用不着你帮忙,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说着,他对外面的人喊:“这是谁的能量兽,带出去!”
沈满看着越来越没精神的豹子,“教官,既然不用我帮忙,这也没我什么事,我能请个假出去一下吗?”
余启升看了他一眼:“不行!”
沈满没再缠着问第二遍,他“哦”了一声:“那我去翻墙。”
余启升嘴角一抽:“......站住!”
沈满扭着头看他。
余启升心里默念着沈涂当初骂他的话,告诉自己即便是当教官也不要那么死板,他问:“去哪?”
沈满:“去......日行一善。”
27.第 27 章
河洛他们不吃不喝的在训练场坐了三天,不但没有挨罚,还蹭了两天休息。
一帮人正在寝室睡觉,河洛枕边的光脑突然闪出一条消息:【西南角后墙,带一件你们的训练服给我。】
不是视像,也没有署名,河洛只看了一眼,脑子突然像被一根弦弹了一下,蹭的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
他抓起自己的训练服往外跑,跑了两步想起他的衣服可能不太合适,转身拿走了正在睡着的梁七的衣服。
西南角后墙,一人一豹蹲在那。
沈满没穿英才的校服,而是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外套,黑色的帽子扣在头上,给那慵懒的人平添了几分神秘。
河洛跑过去:“小满哥!”
沈满站起来,身边趴着的金色豹子也跟着动了动,河洛一眼就认出了那豹子:“......它不是江冲的能量兽吗?”
沈满“嗯”了一声:“癞皮狗似的,跟了我好几天。”
“它居然跟你走了,学校找江冲的能量兽找了好几天!”说起江冲,河洛又说:“对了小满哥,江冲要死了,听说他发烧把精神领域都给烧了。”
沈满拿走他手里的衣服往身上套:“说什么傻话,谁发烧能把精神领域烧了,那是我烧的。”
河洛一怔:“你烧的?”
沈满:“不然呢,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你,不得给他点教训?”
沈满确实丢了个火球在傻大个的空间领域,他倒没想过把人弄死,大概也就是他前脚走人后脚就能烧晕过去的程度。
他想着人晕过去肯定会有人去找医疗师,只要发现他的精神领域失火,第一时间救火的话就能把火灭了,不过看着豹子的德行,那傻大个要么是晕在了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方,要么就是被放弃自生自灭了。
沈满问河洛:“他现在在哪?”
河洛还没从沈满在江冲的精神领域放火的惊讶中回过神:“还,还在宿舍。”
沈满抬脚就往哨兵宿舍走。
河洛一路跟着,他心里有好多话想问,比如他是怎么进来的,比如他是怎么连上他的光脑的,再比如他是怎么知道宿舍在哪个方向的......
不过这些话到了嘴边都变成了一句:“小满哥,你在新学校还好吗?”
沈满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拍的不重,但也不轻:“你还敢问!跟老头合伙把我拐到这来,可把你厉害坏了!”
河洛脑袋被拍的向前晃了一下,他揉了揉后脑勺:“是沈爷爷让我这么干的。”
商量好的吧!
一老一小互相说是对方干的。
沈满懒得跟他生气:“爷爷说你找古高山写的推荐信,你跟他怎么说的?”
河洛说:“我没跟他说你有精神力。”
果然,沈满冷哼:“我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
河洛没听懂:“谁没好心?”
沈满瞥了他一眼:“古高山呗,英才学院不收普通人,他明知道我没有精神力还写推荐信,糊弄傻子呢,他压根就没想帮你忙。”
他就说古高山怎么会给他写推荐信,信他写了,人情也卖了,但学校不收就不关他的事了。
那家伙果然还是老样子,老奸巨猾,满肚子算计!
河洛还是不明白:“可你不是已经在英才上学了吗,上次你还穿着校服呢。”
沈满胳膊往河洛肩上一搭,揉着他的脑袋说:“那是你哥我凭实力考进去的,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你不用太感激他。”
说话的工夫两人到了哨兵寝室楼,两栋楼挨着,沈满问:“哪边?”
河洛指了一下,沈满直接往里进:“他都烧成那样了怎么还在寝室待着?”
按理说江冲烧成那样是该去医疗室的的,军校的医疗设备完善,送进去说不定能多活几天。
河洛说:“江冲被开除了,古校尉说医疗室是给我们这些在校生用的,不对外使用资源,但他是在学校病的,又不能就这么把他丢出去,就让他暂时留在宿舍了。”
古高山不讲人情也不是第一次了,意料之中,沈满并不惊讶,他问:“就开除他一个?”
“还有上次那个教官。”说起这事儿河洛忍不住说:“小满哥,我那天按你教我的话说完,古校尉可生气了。”
沈满嗤了一声:“表面功夫。”
生气?就只开除俩人?
杀鸡儆猴都不舍得拿把大点的刀。
到了寝室门口,离家出走了几天的豹子急不可耐的撞了撞门,里面的人打开门看到豹子一喜:“我靠,斧头回来了!”
那人喊完抬头就看见走过来的沈满和河洛,他一眼就认出了沈满:“是你!”
寝室里又出来两个人,他们看着沈满身上的训练服:“你怎么会穿着我们这的训练服?”
沈满不想回答废话:“一个问题五百星币。”
“......”
见他们都闭了嘴,沈满问:“还活着么?”
刚刚开门的人听到这话顿时来火了:“你说什么?”
年纪轻轻耳背可不是什么好事,沈满同情的看他一眼:“我说,他还活着么?如果没死透的话就让开,要是死透了我就走。”
几个人怒目圆睁瞪着沈满,河洛见状说:“我哥的意思是如果不想让江冲死透就赶紧让开!”
叶束打量着沈满:“你是哨兵?”
沈满耸了耸肩:“不是哦。”
央宗祥:“那你是向导?”
沈满微笑:“也不是呢。”
乎程皱起眉:“那你是什么?”
沈满:“我是路见不平见义勇为的侠士呢,几位,我可是抽空过来救死扶伤的,麻烦你们不要浪费我的时间行吗?”
沈满说完就准备进去,央宗祥突然伸手拦住他,沈满抓着的手腕一扭,也不知是怎么个寸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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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宗祥连人带胳膊整个人原地转了一圈然后被推了出去。
另外两个人堵在门口的人在沈满进了寝室后跟着转身,脚步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不小心就退出了门外。
沈满关门前跟河洛说:“在外面守着,不许人进来。”
看着关上的寝室门,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他们三个一起看向河洛。
河洛也不知道沈满要干什么,但沈满说不许人进,那就肯定不能让他们进去,他扬起下巴,堵在门口:“看什么看?”
央宗祥按着还没缓过劲的胳膊问:“你哥到底什么人,江冲的精神领域是不是跟他有关?”
河洛靠在门上不说话,一副尽职尽责,誓死捍卫这扇门的样子。
这两天学校的医疗师全都过来看过,也找了好几个向导给江冲做梳理,可他们都没办法修复江冲的精神领域,医师们说再这么下去江冲活不了几天了。
三个人没有硬闯,一来是有点怕河洛他哥,二来是想着死马当活马医,万一河洛他哥真有办法呢。
时间过了两个小时,他们等的有点不耐烦了,跟河洛推搡着说什么都要进去看看。
寝室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沈满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你们三个应该马上就能参选战队了吧?”
莫名其妙的话问的三个人一愣,乎程说:“是,怎么了?”
沈满摇摇头,一脸嫌弃的说:“要耐心没耐心,要礼貌没礼貌,哪个战队要了你们三个倒血霉。”
叶束:“你说什么你!”
“叶束......”
寝室里传来一声虚弱,紧跟着是一阵发哑的咳嗽声,三个人立马错开站在门口的沈满朝里面看,就见昏了几天的人这会儿正脚踩着地坐在床上,虽然看着还有些无力,但人的确是醒了。
央宗祥不可思议的冲进去:“卧槽!江冲你活过来了!”
沈满让开门让另外两个人也进去,河洛看着沈满额头上的汗,小声问:“小满哥你没事吧?”
沈满:“没事,小火灾而已,没费多少工夫。”
沈满看向寝室里吵吵嚷嚷的的四个人:“不许跟任何人说我来过,否则把你们几个全都烤干。”
亲眼看着江冲是怎么差点变成干尸的三个人默契的闭上了嘴:“......”
沈满在河洛的头上兜了一把:“走了。”
回到西南角的后墙,沈满把衣服脱下来还给河洛:“我来过的事别跟人说。”
河洛点头,这事儿闹这么大,他自然不会说。
“还有,”沈满说,“我在英才上学的事别让古高山知道。”
刚才沈满说古高山不是诚心帮他写推荐信,河洛虽然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听那意思原本英才是不会收他的,所以古高山应该不知道他来这上学的事。
河洛继续点头:“知道。”
沈满顿了顿:“也别告诉顾封游。”
28.第 28 章
军校门口,顾封游刚下车忽然瞥见一个人影蹿上了墙头。
就见那人弓身蹲在墙上扭着头看着墙内,转身落地时整个人身体下压呈半跪的姿势,双手略微撑地找了下平衡,随即稳稳站起,姿势像极了一只活灵活现的猫。
起身时那人捞起外套上的帽子扣在了头上,一连串的动作顺畅又自然,顾封游看着半天硬是没看见对方的脸。
应千翼拄着一把特质的全金属的拐杖,下车费了点劲:“看什么呢?”
顾封游看向应千翼:“没什么。”说完他再次看过去,就见那翻墙出来的人两手插兜已经走远。
应千翼一心想快点去军校,没注意到刚刚的人:“走吧。”
应千翼是前拓战队的队员,拓战队出事她有幸捡回一条命,但不幸的是她失去了一条腿,休养了几个月,也试过装假肢,但假肢排异严重,目前她只能拄拐。
她这次来是听说这里有人的精神领域被烧了——精神领域被烧,多么稀奇的词,放眼整个空间战队乃至整个星际都没几个人见过这种情况,唯独她有幸见过一次。
碰巧顾封游今天去找应千翼,本来是想问问她拓战队出事之前的事,到了却见应千翼急着出门,知道她要来军校,顾封游就跟着一起来了。
至于那翻墙出来的人......算了,他当初上学的时候也经常从这往外翻,只不过瞧着那人的身影,倒是让他想起了废星上的小瞎子。
顾封游摒去脑子里那奇怪的想法,跟应千翼进了军校。
医疗师跟他们描述了一下那个学生的情况,顾封游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听的一头雾水。
应千翼脸色愈发凝重:“你说他是跟别人吵架后出现的这种状况,跟他吵架的学生是什么人?”
医疗师觉得江冲的情况应该跟吵架没什么关系:“是古校尉从废星带回来的几个哨兵。”
应千翼皱眉:“哨兵?不是向导?”
医疗师说:“不是,不过听说当时好像还有一个外校的学生。”
应千翼着急确认情况是不是如她预料的那样,从状况上听来实在是跟当初那个人使坏的时候太像了:“带我去看看那个学生。”
应千翼是沈涂一手带出来的向导,这么多年跟在沈涂身边的人不少,但他愿意亲手带的就只有应千翼一个,说她是沈涂关门弟子也不为过。
自从拓战队出事她没了一条腿后应千翼整个人开始颓废,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顾封游之前也去找过她几次,每次她都只是沉默的望着窗外,什么话都不说,现在见她突然来了精神,顾封游也有点好奇那个被烧了精神领域的学生到底有什么问题。
......
河洛把送满送走后一个人站在墙根底下瞅着那高墙发了半天的呆,他试着往墙上蹿了蹿......好像,蹿不上去。
也太高了。
小满哥是怎么上去的?
他蓦的抬起头,糟了,忘了问小满哥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河洛耷拉着脑袋慢吞吞的往回走,后悔自己没多问一些他在学校的状况,走到寝室楼余光看到迎面过来几个人,他扫了一眼没太在意,过了两秒,他忽的再次抬眼......见鬼了?
他来军校这么长时间姓顾的一次都没来过,怎么今天他小满哥前脚才刚走他就来了!
顾封游离老远就看见了失魂落魄的河洛,耷拉着脑袋跟失恋了似的,见了人也不正眼瞅,现在认出他了,反而一脸慌张,跟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顾封游看着眼神躲闪的河洛:“过来。”
医疗师看见河洛,跟应千翼说:“江冲出事前跟他吵架的学生就是他。”
应千翼看了眼河洛,问顾封游:“你认识?”
顾封游有些意外,但也没那么意外,这小子在废星就张牙舞爪的,在这跟人吵架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河洛磨磨蹭蹭的走过去:“顾哥。”
顾封游看他身上穿着一件衣服,手里还抓着的衣服:“才来几天,就学会惹事了?”
“我才没惹事。”河洛怕顾封游看出自己心虚,反问他:“你来干什么?”
顾封游:“听说你们闹事,过来看看。”
河洛看着跟他一块的医师,大概猜到他没来干什么了:“我们可没闹事,是别人先惹我们的。”怕他不信,河洛又把沈满教他的那些话搬出来用了一次:“我们都打算回废星了,古高山不让。”
古高山不让?
之前还废星的时候还叫古校尉呢,来了几天居然改直呼大名了。
顾封游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没大没小的,跟沈满学的?”
河洛脑袋一缩......他还真是跟小满哥学的。
河洛看了眼顾封游身边拄着拐的女人,那人一双丹凤眼盯着他,看起来有点凶,河洛错开视线,问顾封游:“你是来看江冲的?”
顾封游:“嗯,一起。”
河洛不想再去看江冲一次,他们又不是什么很好的关系:“我不去。”
顾封游由不得他不去,他还没弄明白那个精神领域被烧的学生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呢,顾封游提着他的衣领把他拎去了宿舍。
寝室里,叶束几个人见河洛又回来了,还带回来了几个人有点意外,但比他们更意外的是看见江冲醒了的医疗师。
医疗师给江冲做检查的时候寝室里的三个人站成一排,不管问什么都整齐划一的摇头,活像三个傻子。
江冲脱水严重,河洛他们走这么一会他已经喝了三瓶水外加两支营养素。
医师给他量了体温:“烧已经在退了。”
虽然还有点热,但已经开始慢慢接近正常温度,精神领域也回复了原貌,就连他失踪了几天的能量兽也回来了。
医师好奇的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个人顿顿的摇头。
他们不敢说,他们怕变成干尸。
应千翼检查了江冲的精神领域,已经找不到他们所说的被焚烧过的痕迹,也没办法确认他的情况跟她想的是不是一样。
应千翼问江冲:“是谁修复了你的精神领域?”
江冲瞄了眼河洛,摇头。
应千翼回头看了一眼,河洛的领子还被顾封游揪着,这小子一路都在挣扎,死活不愿意来,一看就有问题。
顾封游注意到应千翼的视线,知道她在怀疑河洛,他看了眼手里拎着的人:“你干的?”
河洛说:“你看我像这么牛逼的人么?”
河洛几斤几两顾封游还是知道的,确实不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但他用“牛逼”这两个字来形容差点弄死一个学生这种事,是不是有点过于夸赞了?
顾封游:“你好像很骄傲?”
河洛撇了撇嘴,他小满哥那么牛逼,他那必须骄傲!
顾封游看向站在一旁的三个人,从他们进来开始他们几个就怪怪的,好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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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河洛,可这个能被几只蜘蛛倒挂起来的小屁崽子有什么好怕的?
顾封游问江冲:“你出事前谁进过你的精神领域你总知道吧?”
这个问题古高山之前也问过,但那时江冲不省人事,其他人也不知道谁进过他的精神领域。
河洛趁着顾封游的注意力没在他身上,往后退了半步,站在顾封游身后给了江冲一个警告的眼神。
江冲并不怕河洛,他怕的是他那个哥,刚才他一醒过来就被那人指着鼻子威胁了一顿,说他要是敢说出去,明天就让他变成异兽的口粮,星盗的晚餐。
江冲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会变成异兽的口粮星盗的晚餐,他只知道自己差点就死了。
他垂下眼,继续摇头。
应千翼手里的拐用力往地上一杵,金属砸在地面上“锵”的一声:“有人烧了你的精神领域,现在又给你做了梳理,你不可能不知道是谁!你到底在隐瞒什么,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带去一个你愿意开口的地方!”
上过战场的女人不是一般的凶,她一吼,一屋子哨兵都不敢吭声。
叶束帮忙打圆场:“他刚醒,有可能是烧坏脑子,记不清了。”
应千翼瞪过去:“放屁!他的精神领域虽然修复好了,但余温还在,他自身的热度也没有完全恢复,给他做梳理的人应该刚走没多久,他烧坏了脑子,你们没烧坏吧,刚刚谁来过你们寝室你们会不知道?”
谎话当场被戳穿,叶束跟乎程、央宗祥三个人跟三个木偶似的一起摇头,连摇头的方向都一样:“我们真不知道。”
顾封游眉心微敛,突然看向河洛。
河洛无辜的挠了挠脸,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应千翼说这个人刚走,顾封游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翻墙出去的人,他问河洛:“你刚才去哪了?”
河洛:“我?我没去哪啊,我就睡不着觉到处溜达溜达。”
顾封游:“去哪溜达?”
河洛随手指了一下:“就,那边。”
顾封游也是在这毕业的,他了解校内的方向结构:“指错了吧,那边是东边,东边是医疗室,我们刚才从那边过来,你是从西边过来的,你是去西边的后墙溜达的吗?”
河洛震惊:“!!!”
他怎么知道!
顾封游看了眼河洛手里的训练服:“这衣服是谁的?”
河洛不太擅长撒谎,被顾封游连番质问,说话开始变的支支吾吾:“......梁七的。”
顾封游还记得那个梁七:“你拿他衣服干什么?你们不是关系不好吗?”
顾封游对梁七的印象还停留在他们两个见了面就骂骂咧咧那个时候,这话正好提醒了河洛:“对啊,我俩关系不好,所以我才拿他的训练服想偷偷扔了,等明天训练的时候他不穿训练服挨骂。”
顾封游无语:“那怎么又拿回来了?”
河洛看着手里的衣服:“就......感觉有点缺德,小满哥说过,看不惯就干,他要是知道我扔人衣服,肯定会骂我没出息。”
这确实像是小瞎子说出来的话。
听他搬出了小瞎子,顾封游的怀疑少了几分,他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确实没出息。”
河洛搓了搓被打的脑袋,今天这脑袋都被打多少回了。
河洛以为这事儿过去了悄悄松了口气,还没等松到底,就听顾封游又问:“你溜达的时候看见有人翻墙出去了吗?”
29.第 29 章
他看见了吗?
他看见小满哥翻墙出去了吗?
河洛满脑子都是沈满走之前让他不高告诉顾封游他来主星上学的话。
他看了一眼等他回答的顾封游,脑子飞快的转——不对,姓顾的要是认出翻墙出去的人是小满哥就不会这么拐弯抹角的问他了!
河洛硬着头皮说:“什么翻墙,我是去溜达,又不是去墙根底下蹲着,怎么知道有没有人翻墙出去,再说那墙那么高谁翻得出去?”
这话糊弄得了顾封游却糊弄不了江冲他们,四个人面面相觑,满眼的佩服......牛逼啊,后墙那么高,河洛他哥那个头居然是翻墙进来的!
-
几天后,余启升来还匹配仪。
上次带沈满过来差点闹出事,这次没敢再带他,而是叫了金进。
听说上次跟沈满起冲突的学生在他们走后出了问题差点死了,余启升有些意外:“跟我的学生没关系吧?”
管理匹配仪的教官跟余启升关系还不错,他玩笑道:“那可不好说,我们这的医疗师都说是哪个向导在他的精神领域里做了手脚,你上次带来那个,是向导吧?”
余启升闻言松了口气:“还真不是,那是我们学校的一个特招生,成绩好,但没有精神力。”
金进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话动了动眸子。
军校教官先是意外,随后又感到好奇:“英才居然招普通人入学,那成绩得多好啊?”
余启升倒不是有意骄傲,只是话说出来有点嚣张:“也没多好,就随随便便几个A吧。”
军校教官:“......”
随随便便?
跟这人说话真没意思!
从军校离开,余启升还在想刚才那个教官说的话。
上次沈满确实动手了,按理说他没有精神力,就算动手也不可能牵制住一个哨兵,可当时的情况却好像是那个哨兵被沈满桎梏着一脸痛苦。
“教官!”
在飞行器里坐半天了,见他一直不启动,金进叫了他一声。
余启升看了金进一眼:“你跟沈满住同一间寝室是吧?”
金进是这批新生里资质最好服从性最高的一个学生,即便不是跟训练有关的问题,他也回答的很利落:“是。”
余启升问:“他平时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金进看着余启升:“我不明白您想问什么。”
别说金进不明白,余启升自己也不是很明白,虽然学校已经给沈满做过检测,可他就是觉得沈满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的意思是,他作为普通人有没有过什么不合常理的行为。”
不合常理的行为?金进想起上次他们宿舍有人结合热时沈满那比他还要快的反应,确实不合常理,除此之外......
金进:“比别人容易饿,嘴总是不闲着,每天都在吃东西算吗?”
余启升:“......”算,算他馋!
-
学校食堂,窦明看着吃完了一份饭又去加了一份的沈满,对比了一下自己圆滚的肚子:“你这么瘦,是怎么做到比我还能吃的?”
沈满:“可能是发育期吧。”
同样也在发育期,体型却比沈满大了两倍不止的窦明既羡慕又嫉妒:“老天不公,这肉就不该长我身上,我每天被教官操练的跟狗似的也没瘦。”
沈满安慰他:“放心吧,会瘦的,等加大训练力度你就是想不瘦都难。”
窦明一脸惊悚:“还要加大力度?再加大我就死了!”
沈满笑道:“死了也得练,这才哪到哪。”
见的说的这么轻松,窦明嫌弃道:“站着说话不腰疼,合着是你不用练。”
沈满心说,我当年训练的时候强度是你们的十倍,就这训练程度他还真懒得练。
-
应千翼从军校回来后越想越放不下,等她再去军校找江冲,军校那边却告诉她江冲被开除了,还是古高山亲自开除的。
空间战队总部办公室。
应千翼用她的银色拐杖怼开办公室的门,门外的人想拦却不敢,苦哈哈站在门外看着正在用光脑通讯的古高山。
古高山看了一眼,看到是应千翼这个稀客,他对着门外的人淡淡的摆了下手。
古高山没有立刻挂断通讯,而是把要交代的事交代完才收了光脑:“你们拓战队的人是不是都这么没礼貌,进门前就不能先敲个门?”
应千翼毫无悔意的道了个歉:“下次我尽量记得。”
古高山也不指望她能记得,沈涂带出来的人都跟沈涂一样,毫无教养:“找我有事?”
应千翼:“为什么开除那个叫江冲的学生?”
古高山不想细说他开除那两个人的理由:“他违反校规。”
应千翼上前一步,没有架着拐的那只手撑向桌面:“你开除他之前是不是也该了解一下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他的精神领域被人烧了,前两天又不知道被谁给修复好了,你就不好奇是谁干的?!”
古高山只知道他跟废星来的那帮孩子起了冲突,其余的他确实没有过多了解。听到应千翼说精神领域被烧,古高山怔了一下,这世上他只知道一个人爱干这种事!
到目前为止,他几乎可以确定沈涂还活着,可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人居然会跑去军校烧一个学生的精神领域?他闲的?
见他有了反应,应千翼收回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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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桌子上的手:“我打听过,江冲出事那天跟一个叫河洛的孩子起了冲突,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个英才的学生,据说是他哥。”
古高山眉梢不可思议抖了一下:“你说谁?”
应千翼不知道他这个惊讶又疑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是谁,但我会去查,我这次来找你是来跟你要江冲的资料,没你授权学校那边不给我。”
军校所有学生的档案都是机密,哪怕江冲被开除了,他的个人信息也不会随便从军校透露。
古高山拨通军校的通讯,调出了江冲的资料给了应千翼。
应千翼没多留,拿到江冲的资料就走了。
应千翼走后,古高山站在窗前一连抽了三根烟,看着那三根烟蒂他不禁想起沈涂在的时候总念叨他说“挣点逼钱全他妈抽进去了,这玩意死贵又难闻,有什么好抽的!”
古高山摘掉眼镜,捏了捏眼角......英才......河洛的哥哥......是那个废星上的小瞎子么?
不对,英才虽然不是军校,但怎么可能因为他的一封推荐信就招收了一个没有精神力的瞎子!
古高山虽觉得荒唐,但第二天还是去了趟英才。
那民不在,是副校长齐宗接待的他。
办公室里,古高山看着有些局促的副校长:“之前我写了一封推荐信......”
话还没说完,齐宗就接过话:“您说的是沈满吧?”
古高山不知道小瞎子叫什么,只知道河洛管他叫“小满哥”,原来他也姓沈!
古高山:“沈满?他真的来了?”
齐宗:“来了,开学前就来了,我和校长都没想到您会介绍一个没有精神力的孩子过来,还真是吓了一跳。”
听到齐宗说那个叫沈满的没有精神力,古高山迟疑了一下:“没有精神力你们为什么收?”
齐宗一愣,心说这叫什么话,那不是你介绍来的吗,怎么反过来问我们为什么收。
齐宗说:“沈满虽然没有精神力,但其他测试成绩都不错。”
齐宗把沈满的入学成绩拿给古高山,古高山看着那像被晒化了一样的字迹,问:“这是他写的?”
齐宗:“是啊,都是我和校长亲眼看着他写的。”
古高山看了齐宗一眼,“我的意思是,这都是他亲眼看题,亲自写的?”
齐宗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啊,都是他亲自写的啊。”
古高山:“......”
要不是顾封游被糊弄了,就是顾封游糊弄了他,不是说是个瞎子么,瞎子是怎么亲自写的这卷子!
古高山起身:“带我去看看那个学生。”
......
30.第 30 章
副校长虽然交代说不让沈满参加训练,但余启升看不得他每天闲着乱逛,专门给他制定了一份训练计划,比其他人轻松不止一点点,对于沈满来说这种练习跟不练没什么区别,余启升纯粹是在这遛他,就是不想他往外跑。
训练结束,沈满坐在地上,从兜里拿出一包肉干在那啃。
沈满把肉干递给金进:“你这两天老盯着我看,是不是馋了?”
金进推开他的手:“才不是。”
沈满叼着两指长的肉干条嚼:“不是馋,难道是终于发现我的美貌了?”
窦明从沈满手里抽出一根肉干:“你可真不要脸。”
换做平时金进要是听到这话早就翻个白眼走人了,这次他却只是瞪了沈满一眼:“那天我跟余教官去空间军校,回来的时候他跟我打听你的事。”
他去军校都是一个星期前的事了,沈满好奇什么事让他憋这么久:“打听什么?”
金进:“他问我你平时有没有什么不合常理的行为。”
沈满有些意外,他最近也没干什么吧,怎么会让那木头有这种想法:“所以你这几天盯着我,是在观察我?”
金进掸了掸裤腿:“用不着观察,你本身就挺怪异的。”
窦明看了看沈满,问金进:“他哪里怪了?跟他比起来你才是个怪人吧,不许人在寝室里吃东西,不许脏衣服挂床头,这个不许那个,事妈儿似的。”
金进瞪了他一眼:“那是因为你脏!”
沈满问他:“我哪里怪了?”
金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提醒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你自己知道。”
沈满不想知道,他没说话,金进也没继续说。
沈满就挺服金进这个人的,明明一副什么都看穿了的样子,却偏偏摆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态度,他就没见过像他这么不八卦的人。
窦明对他俩的话题兴趣不大,他指着他们身后:“你们看,副校长身边那个是谁啊?”
沈满回头,看到二楼的走廊上站着的人后差点被嘴里的肉干噎着,他连忙转回来低下头咳了两声。
金进问他:“你认识?”
沈满食指压在嘴上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嘘,别问,再坏了你的人设。”
金进以为他神秘兮兮的有正事,听他说完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讽刺他。
回回都在金进面前吃瘪的窦明看到金进被噎的说不出话,笑的不行。
金进翻了个白眼:“有病!”
沈满不知道古高山来这干嘛,但他有种预感,这家伙没好事。
他不确定古高山刚才有没有从那么远的地方注意到他,为保安全,他从地上爬起来:“我去上个厕所,你们帮我请个假,余启升要问就说我肚子疼。”
窦明:“你没事吧?”
窦明想跟去看看,被金进给拽住了:“别管他。”
窦明指着跑远的沈满:“可是那边不是厕所啊。”
金进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厕所只是个借口,他的目的是请假。”
沈满觉得金进跟正常人不一样,金进也觉得沈满是他认识的人里最不正常的一个,怪异,乖张,一身的秘密,他不喜欢麻烦,原本他该离沈满这种人远点的,但意外的是他并不讨厌他。
他再次看了一眼跟副校长在一起的人,那人已经从楼上下来了。
窦明觉得沈满突然“肚子疼”可能跟这个人有关:“那人是谁啊,沈满是不是认识他?”
“他是......”金进的偶像是沈涂,自然也认识沈涂的好友兼死对头,“古高山,古校尉。”
“空间战队的古校尉?”窦明一怔,立马改口:“那沈满应该不认识他,他躲的应该是副校长。”
金进不这么觉得,副校长天天在学校溜达,也没见沈满躲过,他躲的应该就是这个古校尉!
沈满为了躲古高山,之后的训练没再出现,他在食堂磨蹭到下午才出来,他一路贴着墙根往回走,正准备上楼,一抬头就看见古高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
沈满:“!!!”
太久没上学了,他怎么忘了古高山这个得到彭殷真传神出鬼没到处堵人的本事了!
沈满假装自己忘了东西在食堂,转身就要走。
“沈满。”
沈满脚步一顿,磨磨蹭蹭的回头:“你叫我?”
古高山侧过头看他,一副“我专门在这等你你居然不过来跪拜”的狗样子:“这里还有别人叫沈满?”
是啊,没有了呢!
沈满在心里骂了一串的脏话。
沈满装到底:“你是谁,叫我干嘛?”
之前在废星古高山没有仔细看过他这张脸,现在一看还真跟沈涂上学那会有点像,古高山看着他的眼睛:“不是说眼睛看不见的人耳朵很灵吗?”
装糊涂沈满最拿手:“你怎么知道我眼睛之前看不见?”
古高山起初怀疑过他装瞎骗了顾封游,但回头想想,他没理由这么做,而且顾封游也没那么蠢,他们相处那么多天,如果他是装的顾封游不会没发现。
但如果他是沈涂,就算瞎了也不会听不出他的声音,回想在废船厂他放出黄莽时他的反应......还真像那家伙干得出来的。
古高山:“我们见过,在废星,你来敲过我的门。”
他跳过了废船厂拿这事儿来提醒他,搞出一副多体贴的样子,沈满眼见装不下去,一拍大腿:“啊,我想起来了,我就说听你的声音耳熟,你原来是那个不管手下死活的冷血队长!我来这上学的推荐信还是你写的呢。”沈满一把握住古高山的手,两只手用力的攥着上下的甩:“我可真是谢——谢——你——!”
沈满虚伪的感谢之后,手一松:“还有事么,没事我赶着去上厕所。”
沈满以为古高山会叫住他,然而却没有。
拐过墙角,沈满停下脚步往墙上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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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着古高山的方向看了一眼,古高山没走,点了根烟站在那。
沈满“啧啧”两声:“抽了十年都抽不够,老烟呛,活该你一辈子住宿舍!”
古高山这会儿脑子有些乱,需要抽根烟整理一下思绪......
他知道沈涂还活着,却没想过他是以怎样的方式活着。
应千翼说江冲的精神领域被烧可能跟河洛在英才上学的哥哥有关,英才的副校长却说沈满没有精神力,这一点上两者似乎存在着矛盾,但如果是他的话,想要隐藏精神力对他来说可太简单了。
-
距离古高山来的那天已经过去一周了。
学校主张劳逸结合,每周在训练之外还要上文化课,沈满从以前开始就不喜欢上文化课,每次上课的时候他都睡的昏天黑地,今天更是下了课都没醒。
窦明“咣咣”拍了两下桌子:“沈满,醒醒,大事件!”
沈满闭着眼睛把脸从那头转到这头:“什么大事件?”
窦明说:“咱们学校来了个转校生,听说是从空间军校转来的哨兵!”
金进在做笔记,听到窦明说空间军校,他抬起头:“空间军校的人怎么会转到我们学校来?”
这事儿在各个班级都已经传开了,窦明也是津津乐道:“听说是被空校开除了,牛逼吧,能被空间军校开学,不知道他得惹了多大的祸!”
金进回头看了眼沈满:“冲你来的?”
沈满挑了下眉:“什么话?”
金进:“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上课铃响了,沈满一看就犯困的文化课老师带着新来的转校生走了进来。
从空间军校转到这所连军校都算不上的学校,江冲不是太情愿,他懒懒的垂着眼,听着教室里窃窃私语的声音,听的他闹心。
江冲:“老师,我想坐靠窗的位置。”
文化课老师是个没有精神力的女人,她在教室里看了一眼:“靠窗的位置没有了,但靠窗位置的旁边还有个位置,你就坐那吧。”
江冲顺着女老师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窗边那懒洋洋的人,江冲整个人一僵.......是,是他!
窦明回头:“沈满,沈满,你有同桌了。”
沈满手拄着的脑袋歪了歪,扫了一眼站在讲台上的江冲。
江冲跟他精神领域里的豹子被他这一眼看的同时一抖,下一秒,沈满眼睛一弯:“欢迎新同学。”
窦明带头鼓掌,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江冲听着掌声头皮发烫,豹子的皮都绷紧了,他觉得这是沈满在给他下马威。
江冲咽了咽口水,到了嘴边那句“其实不坐窗边也行”的话也跟着咽了回去。
他在老师的催促下走过去,走到桌前没敢直接坐下,刚想开口打声招呼,沈满就放下撑着脑袋的手趴在了桌子上......
窦明扭着头说:“别管他,他是我们班觉主,你只需要尊敬他就行。”
31.第 31 章
整整一节课,江冲大气都不敢喘,他时不时的偷瞄沈满,却发现他不是看着窗外发呆就是趴在桌子上睡觉,完全不听老师在讲什么。
下课铃声一下沈满突然站起来,江冲吓了一跳,从凳子上弹了起来,然后就看见他那“需要尊敬”的同桌看都没看他一眼就从他凳子后面走了出去......
沈满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
下午的体能训练,江冲在训练场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人,他实在是好奇这人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这课他说不上就不上。
他跟和他同组的哨兵打听:“跟我坐一块那个男生好像没来训练?”
“你说沈满?”哨兵说:“他不参加训练的。”
这里虽然不是军校,但他们仍是军队预备役,哪有不训练的道理,江冲问:“他为什么不参加训练?”
哨兵说:“他是咱们学校的特招生,从废星来的,没有精神力,校长特批他不用跟着咱么一起训练。”
江冲怀疑这人是看他新来的跟他在这扯犊子呢,他说谁没有精神力呢?
江冲一连问了好几个人,甚至还跑去了向导的队伍问了向导,他们全都说那个人没有精神力,可他明明就是个向导!
江冲实在是好奇,他用最短的时间完成了训练,跟余启升打了报告就要离开训练场。
一个哨兵看不惯他这么不合群:“跩什么,显摆自己是从空间军校来的么!”
江冲看了眼说话的人:“不服气你也可以按我的速度来。”
余启升很满意他的训练速度,“你们要是也能像他一样提前完成训练也可以休息。”
确认江冲的训练全部完成,余启升就把人放了。
窦明羡慕道:“军校转来的就是不一样哈!”
金进看着完成了训练还有力气朝着教学楼跑的江冲:“训练强度不同,毕竟他之前上的是军校。”
刚刚被怼的哨兵:“军校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被开除了!”
金进看了他一眼,这人叫太子光,开学那天拽着人嘀咕沈满的就是他,这人好像有什么眼红病,一天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的。
...
教室里,沈满坐在窗台上眺望远方,指缝里来来回回的转着一枚星币。
脚步声由远至近,最后停在了门口。
沈满手里的星币一收:“进来,关门。”
江冲看着坐在窗台上的人,犹豫了一下,然后走进去把门给关了。
沈满转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自己找地方坐:“聊聊?”
这人逃了一上午的课,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的教室,江冲问:“你是专门在这等我的?”
“你不是也专门回来找我了么。”沈满脚踩着窗台的边缘,再次转起手里的星币:“打听过我了?”
江冲的能量兽在他的精神领域撕扯,这会儿教室里没人,江冲受不了它闹腾,把豹子放了出来,那豹子一出来就凑到了沈满的脚边。
沈满从窗台上下来,抬手搭在豹子的大脑袋上,那金色的豹子瞬间就老实了......
江冲瞅着,心说,这叫没精神力?
江冲是有点怕他,可又实在是好奇:“打听了,但似乎跟我了解的有点出入,他们说你没有精神力。”
沈满手还在豹子的头上,张口却是瞎话:“我确实没有。”
江冲嘴角一抽,你要是没有,那我是被鬼烧干的?!
沈满想了一上午,最后还是决定先用文的来解决,要是解决不了再动武。
沈满说:“别的事你不用知道,你只用知道在这我是个没有精神力的普通人,至于你知道的那些,最好都烂在肚子里。”
江冲不明白:“为什么?以你的能力,说出来学校指定会更重视你。”
沈满当然知道说出他的能力待遇会有多好,但他不稀罕:“我不需要被重视,我只是想按照我爷爷的心愿安安心心的把这几年书读完,然后回老家养老。”
江冲:“......”
十几岁的人,养什么老啊!
沈满看了他一眼:“不过就算你说了也没事,反正也不会有人信你。”
江冲不知道他是怎么瞒过学校的,但他既然有这个本事,他的能力就不只是能把他烧干。
江冲还是识时务的,多余的话他也不打算多问。
沈满:“话说回来,你怎么会来英才,就算你被空间军校开除应该也会选其他军校吧?”
说起这事儿江冲也挺郁闷的:“因为你。我被开除后,有个拿着银色拐杖的女人找到我家,跟我父母说其他军校那边她都打过招呼了,不会收我,我只能来英才。”
沈满:“什么拿着银色拐杖的女人?”
江冲把上次他从空间军校离开后河洛带着一男一女返回他们宿舍的事跟他说了一遍:“我不知道他们是谁,那个男的倒是没说什么,但那个很凶的女的强行闯入我的精神领域看了一眼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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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非要找到你似的。”
沈满想不出他认识的人里有拄着拐的女人,而且这人还这么大本事,能通知所有军校都不收他,诓傻子的吧!
......
训练场上,余启升越想越不对劲。
江冲跟沈满之前在军校起过冲突,沈满人这会儿应该在教室,江冲刚才往教学楼那边跑,该不会......
余启升怪自己这种事居然后知后觉,正准备回去看看,转身就看见沈满溜达着朝他走了过来。
余启升那张脸由于太黑,什么情绪看起来都是一样的表情,怒气冲冲的,沈满以为他又被学员气着了:“谁又惹着您了?”
余启升看着沈满:“你跟江冲没打起来吧?”
沈满从口袋里拿出一包肉干,从里面叼出一根:“说什么呢,我又打不过他。”
余启升愣了一下,是啊,江冲是哨兵,沈满没有精神力,他为什么会觉得他们两个能打起来,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还想过江冲会吃亏。
肉干废牙,咬一口要嚼好几下,沈满嚼的一边腮帮子疼,换到另一边:“开学一个多月了,这训练力度是不是该提一提了?”
余启升看他吃东西,想起金进说他容易饿,什么容易饿,分明就是那嘴闲不下来:“你自己偷懒,倒想着给比人增加难度。”
沈满:“我只是提个意见,咱们这虽然不是军校,但也不能差太多吧,江冲只用了九十分钟就完成了训练,他们现在还在这吭哧吭哧的蹦呢。”
余启升看他:“你怎么知道他只用了九十分钟,你在楼上掐表了?”
沈满:“没掐表,我算的,除去训练开始前你固定的训话时间和他完成训练后跑上楼的时间,应该是七十九分钟。”
余启升愕然的看着沈满,江冲确实只用了七十九分钟完成的训练。
他看着沈满镜框下那双带着些许懒散的眼睛,那眼神让他想起沈涂观察队员优缺点时的样子,看起来漫不经心,实际却是面面俱到的毒辣。
余启升:“一会跟我去趟办公室。”
沈满咬着肉干扭过头:“干嘛呀,我又没犯事。”
余启升说:“新的训练计划我写好了,你看看。”
沈满愣了愣:“我看?”
余启升对自己并不自信,他也怕教不好这帮孩子为此坏了沈涂的名声,他不指望沈满能看出什么好坏,他就想让这个像沈校尉的孩子帮忙看上一眼,就当求个安心。
32.第 32 章
空间战队总部。
顾封游推门进去,就见古高山把手里的一份纸质资料合上放在了抽屉里。
顾封游:“怎么叫我来这?”
古高山仔细的将抽屉上锁:“这段时间反省的怎么样了?”
顾封游觉得他莫名其妙:“没反省,也没什么值得反省的,检讨写不出来,你要是不想让我归队我就不回去,反正现在回不回去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差别。”
古高山看了他一眼:“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别回去了。”
顾封游一怔,他只是说说,这人还真不让他回去了!
古高山从另一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袖章丢在桌上:“既然不想回搜救队,那就去拓战队吧。”
顾封游看着那熟悉的袖章,指尖一缩:“你......你什么意思?”
古高山说:“拓战队的情况你也清楚,重建要费上不少的工夫,原本我打算亲自接手,但现在出了点状况,我有别的事要做。就目前空间战队的情况来说,值得我信任并且能让我放心把拓战队交出去的人只有你,所以你要是愿意,从现在开始重建拓战队的任务就归你,你要是不想......”
顾封游一把抓走桌上的袖章:“那内鬼的事怎么办?”
古高山:“你有什么引他们出来的好办法?”
......顾封游没有。
古高山:“他们在你的机甲上动手,想阻止你去找沈涂,说明沈涂的失踪有问题,如果他们的目标是拓战队,那么重新建立拓战队他们一定会出手阻挠。”
自从沈涂出事,古高山还是头一次在他面前这么毫不掩饰的提起他的名字,顾封游眉心微蹙:“你的意思是......”
古高山扫了一眼刚刚被他锁上的抽屉:“我的意思是,这次由你来当诱饵。”
顺便看看能不能把那装死的家伙给引出来!
如果沈满就是沈涂,单凭顾封游在他面前把机甲开到坠毁,他就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会犯蠢的人接手他的拓战队!
-
沈满有很严重的厌蠢症。
他可以接受别人无能,却接受不了别人犯蠢。
模拟战斗课上,太子光因为没有按照程序操作机甲导致失误,不仅自己驾驶的模拟机甲坠毁,还连撞了三架机甲。
窦明那组第一个受到牵连被撞到坠机,其他组也没好到哪去,唯有江冲和沈满那组逃生成功。
“牛逼啊江冲!”
“刚才真的好危险!”
“太子光的机甲都开成螺旋桨了你居然还能躲过去,你之前是不是在军校实战过?”
江冲被他们夸的天花乱坠,他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他转头看了眼站在那瞪着罪魁祸首那一组的沈满......
沈满被蠢的都想揍人了,有生之年他居然有幸见到两次机甲在他面前坠毁,这次居然还是模拟练习,真他妈的是牛逼坏了!
模拟飞行除了练习个人操控,也为了训练哨兵和向导的配合度,机舱里同时会配备一名哨兵和一名向导,哨兵负责操纵机甲,向导则是替哨兵引航以及清理屏障。
沈满没有精神力,窦明和金进又都是向导没办法跟他驾驶同一架机甲,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沈满可能无法参加练习的时候,江冲站了出来说愿意跟他一组。
沈满嫌江冲多管闲事,但还是把自己当个摆设坐进了机舱。
刚刚太子光撞毁三架机甲前,江冲和沈满的机甲离他们最近,明明是该第一个被牵连坠毁的,可他们却躲了过去。
江冲被夸是因为他们躲避的方式实在是牛逼,三百六十度侧飞旋转,躲开坠机的同时又倒飞上行,还顺便攻下了敌方,成为了第一个完成训练的一组。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江冲的操作,只有江冲自己知道,真正在危险之中操控机甲的人并不是他,而是坐在副驾上的沈满。
其他人看到的是他们如何躲过了危险,只有身在其中的江冲看到了沈满当时的操作......
上一秒还懒懒散散的人突然像是换了个人,在机甲朝他们砸过来第一时间开启了副驾的操控板将机身旋转,丝毫不慌的同时还送了江冲一句“谁他妈教你飞行的时候松开操控板的!你在军校没人告诉过你飞行时放弃操控等于自杀?下次要是还记不住就把爪子焊在上面!”
江冲现在想起他当时的语气头皮都还发麻......
沈满突然转过脸看向江冲,江冲以为他又要骂人,立正挨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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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都做好了,沈满却突然捂住胸口说:“刚才实在是太可怕了!多亏有你!”
江冲:“????”
江冲怀疑他精神分裂,但他不敢说,也不敢问。
沈满把功劳全都推到他身上,江冲不敢吱声,只能违心的接收周围人的称赞,沈满则是像没事儿人似的深藏功与名。
金进惊叹于刚才他们组的操作,问沈满:“你刚才看见他的操作了吗?”
沈满耸了耸肩:“太害怕了,没看清。”
金进看了他一眼,他不觉得沈满是会因为一场模拟练习出了事故就害怕的人。
沈满:“干嘛这么看我?”
金进那双高傲的吊梢眼嫌弃人的时候眼神特别明显:“没什么,就是觉得有时候你也可以适当的别太把自己装成一无是处的普通人,会适得其反。”
沈满怀疑他的向导能力是不是带着点看穿人心什么的:“我装什么了,我本来就是普通人。”
金进瞥了他一眼:“是不是你自己清楚,不用跟我说。”
不跟你说跟谁说,除了你也没人怀疑我不是普通人!沈满叉着腰追着金进,没注意到身后有一个人也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刚才那样的躲避飞行两年前余启升见过一次,那次他不分情况执着的坚守操作规程,被沈涂骂了个狗血淋头。
下课后余启升留下了江冲,问他刚才的操控机甲的人是不是他。
比起这个黑脸教官江冲更害怕沈满,他不敢出卖沈满,只能点头揽下。
余启升:“行了,你出去吧。”
不知怎的,江冲感觉这个余教官好像没信他说的。
江冲走后,余启升在模拟练习室里待了很久,负责教飞行模拟的教官经过练习室时,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夹着电流的骂人声——
“谁他妈教你飞行的时候松开操控板的?你在军校没人告诉过你飞行时放弃操控等于自杀?下次要是还记不住就把爪子焊在上面!”
“蠢到天边的蠢货!按操作流程都能开坠机,全家几代人的智商下限都他妈集中到他个人身上了吧!”
“发什么呆,操控板拿回去,还想让我再带你飞一圈!”
......
33.第 33 章
模拟舱内的观察视像在事故发生的时候被关闭了,可在近两年,学校为了防止视像故障,也为了更好的记录学员们飞行时的状态,模拟舱都增加了录音设备。
余启升只是想碰碰运气,毕竟都知道关录像,肯定也知道关录音......
余启升不知道自己的运气算好还是不好,录音放出来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两年前——久违的头皮发麻的感觉。
当年他就是这样当着全队的人的面被骂的......
“你脑子是硫化碳做的吗!知不知道什么叫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看到敌人撞过来你他妈不躲等着老子跟你陪葬!蠢到天边的蠢货,出来之前我说没说过脑子不好的别他妈跟来霍霍人......”
模拟教官推门进来:“这是哪组学员,怎么骂的这么难听?”
余启升慌忙的关掉录音,说话的气息带着一丝不稳:“刚才被撞的一组,大概是气急了。”
模拟教官表示理解:“也是,刚才那情况亏的江冲反应那么快,不愧是空校出来的。”
余启升没说话,空间军校教的确实比这里多,但那种胡来的飞行方式哪怕是军校也并不推崇,只有真正上过战场、习惯应对各种情况,并且自信到极致的人才会甩出那一手危险操作。
余启升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沈满就是沈校尉,曾经在他手底下遭受过毒打并且被拍着脑壳问里面是不是实心木头的他坚信自己绝对不会认错!
他现在纠结的不是那个人人敬仰的老大是怎么变成沈满的,而是现在的沈满没有精神力,他是不是不愿意被人知道他就是沈涂?
再者......开学那会他仗着自己是教官对他那般的疾言厉色,要是现在跑去说自己认出了他,以他以往的经验,他怕是会命不久矣。
求生欲告诉他,这事儿不能说,而且还得帮他一起瞒着,等到老大自己愿意承认那天他再站出来说其实他早就知道了,那样或许还能因为他保守秘密获得一线生机。
-
“你很厉害。”
教室里,姜亭羽特意过来夸了他一句。
江冲听这些话都已经听得麻木了,他说了声谢谢,姜亭羽却没走,江冲看了她一眼,“还有事?”
自从哥哥出事姜亭羽每晚都做梦,她已经很久没睡过好觉了,沈满看着她一天比一天重的黑眼圈,很想问问她每天晚上都在干什么。
姜亭羽:“我哥哥的机甲开的也很厉害,你跟他很像。”
沈满扭头看向窗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江冲看着那单薄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姑娘有些不知所措,他回头看了眼沈满,见沈满那不闻不问的后脑勺,江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姜亭羽。
然而下一秒姜亭羽却说:“我想请你教我飞行。”
江冲只注意看沈满,没注意姜亭羽说了什么,随口“嗯”了一声。
直到沈满看过来江冲才反应过来:“啊?什么?”
姜亭羽不给他反悔的机会:“那就这么说定了。”
见她说完就走,江冲懵了:“......不是,等会,什么就说定了,诶同学!”
“别叫了。”沈满叹了口气。
江冲小声:“老大,你刚才听见了吧,她让我教她飞,这,这我咋教啊?”
沈满没想到他的操作会引起姜亭羽的注意,反悔说不教小姑娘肯定会怀疑,他说:“正常教,我教你,你再去教她。”
江冲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事:“你教我?这能行吗?”
沈满说:“她飞行技术比你好,你只要按我说的教她就行。”
姜亭羽的飞行技术是他一手教出来的,九岁被他扔进模拟舱,十三岁就能自己上天,要不是她亲哥拦着,她三年前就能跟他一起在拓展出的新星上写“到此一游”几个字了。
江冲想反驳一个女向导飞行技术比他好这种话,可一想到刚才挨的骂,反驳的话又默默的咽了回去......
江冲看了眼沈满,算了,这事儿说到底还是他占了便宜,传个话就能学到一手绝活,这种好事不干白不干!
-
走廊上,余启升心不在焉的往前走,看着从楼下晃荡上来的沈满,他脚步一顿,下意识的侧身靠墙站的笔直。
沈满见他奇奇怪怪的问:“余教官,你腿抽筋了?”
余启升嘴角一抽:“没。”
沈满:“那你站那么直干什么,腰不舒服啊?”
还不到二十五,腰还不错的余启升稍稍塌了塌腰,他盯着沈满的脸看了一会,心里五味杂陈:“那个,过两天学校会来一个新的指挥官。”
沈满不知道他跟他说这个干什么:“然后呢?”
余启升:“新指挥是——”
上课铃突然响了,打断了余启升的话。
这节课是文化课,沈满实在是睡不着了,他双手往肚子上一按,弯下腰:“我肚子疼,我去上厕所。”
余启升看穿他想逃课:“你是不是又要出去?”
沈满逃跑的动作一顿。
余启升以前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待不住,现在他知道了,让一个常年战斗的人突然坐在教室里上课,换谁也待不住。
余启升说:“以后想出去找我,我给你批假条,你现在没有精神力,那么高的墙翻出去不安全。”
沈满觉得他的话里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太对,但一时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比起他说的话,沈满更觉得他今天像是吃错药了,居然主动给他批假条。
教室里,窦明听说沈满跟余启升走了,以为他又犯了事被抓了,窦明郁闷道:“沈满怎么每次都能被余教官给逮个正着,他俩是不是犯冲啊?”
金进倒不觉得余启升有什么问题:“谁让他一上课就跑,不抓他抓谁。”
窦明回头问江冲:“你看看他凳子上是不是被谁放了钉子,坐在这扎屁股。”
江冲还真看了一眼,看完有觉得自己傻逼,谁敢在他凳子上放钉子啊,是不想活了还是不要命了!
沈满没要假条,而是申请了一个机甲模拟舱的使用权限,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想过余启升会同意,毕竟模拟舱没有教官在场指挥是不允许使用的,可他没想到余启升居然同意了。
沈满再次觉得余启升今天不对劲:“该不会我前脚进模拟教室,你后脚就带校长来抓我吧?”
余启升笑的难看:“当然不会。”
沈满狐疑的看他:“那你为什么这么好说话,你甚至都没问我要干什么,这里应该不让学生擅自进入的吧。”
余启升没想那么多,被他这么一问,余启升噎了一下:“那个......我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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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不答应你会自己撬门进来吗。”
原计划确实是撬门进来的沈满轻轻挑了下眉,余启升看着他这副“居然被你猜中了的”表情,嘴角一抽,你还真打算撬门啊!
晚饭后,沈满带着江冲来了模拟教室。
模拟舱里,沈满演示了两遍就让江冲照着做,江冲做了两次,两次都没成功。
沈满的操作在发生意外的时候看着是挺牛逼的,可脱离了意外的场景看着就跟找死没区别。
沈满见他死板的操作气不打一处来:“空间军校教的那点死规矩全都让你学会了,把你跟余启升放一块你俩肯定有话聊!”
江冲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他跟那个黑脸教官放在一块,但听着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空间军校那边沈满放手的早,最近几年军校教出来的人一个个的也不知道像谁,一板一眼的,木讷的很。
沈满念着是姜亭羽想学,耐着性子:“把你从军校学的那些都给我忘了,从现在开始听我的,手脚都给我放开了,这是模拟舱,就算坠毁也死不了,少在那畏首畏尾的!”
好在江冲不是什么乖巧的性子,虽然被军校刻了几刀,但沈满的刀工好,随便动动手就能在那被雕过几笔的木头上雕出别的花样,一晚上的工夫就把江冲那放不开的坏毛病改了个七七八八。
沈满耐心不好,所以很少亲自带人,应千翼是唯一一个他亲手带出来的,之前古高山也塞过其他人给他,但是太笨了,笨的他头疼,之后古高山一说让他带人他就跑去打星盗,打的那些星盗有段时间都快应激了。
沈满从模拟舱出来:“就这样吧,你自己再练练。”
之前在军校江冲从来没练的这么过瘾过,他问:“老大,我算及格了吗?”
沈满看了他一眼:“凑合。”
凑合,那就是还行的意思,江冲美滋滋:“下次咱们什么时候再来练?”
沈满拿起训练外套往外走:“没下次了,你再在这练几遍,明天就按我教你的教姜亭羽。”
江冲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愕然道:“明天就教她?怎么教,我还没练会呢!”
“所以让你再练几遍,”沈满说:“你以为那丫头耐心很好,能等你练一个月再来找你?”
江冲觉得他对姜亭羽有点不太一样,好像特别在意,他问:“老大,你是不是喜欢姜亭羽?”
沈满叹气:“是啊,小姑娘从小就招人喜欢。”
“从小?”江冲奇怪:“你不是从废星来的吗?你俩从小就认识?”
沈满看了他一眼:“管那么多干什么,你还是从空校来的呢,也没见你比其他人聪明到哪去。”沈满看了眼不跟着江冲老是跟着他的豹子:“把你的豹子收回去,别老让它跟着我。”
江冲也想收,但自从转到这后这家伙就不听他的了,三天两头的要从他的精神领域里出来,一出来就往沈满脚边凑。
江冲对着豹子呵斥:“斧头,回去!”
金色豹子瞥了他一眼,根本不理他。
沈满照着豹子的屁股就是一脚:“回你的精神领域去,你的老窝要是不想要我就帮你烧了,让你永远都回不去!”
江冲:“......”
斧头:“......”
一人一豹互相看了一眼......算了,还是别惹他了。
34.第 34 章
沈满回来的时候窦明和金进都已经准备睡了,见他回来,窦明探着头问:“你去哪了,一晚上没看着你。”
沈满教了江冲一晚上累的要命:“没去哪。”
金进:“听说你下午被余教官给带走了,没事吧?”
沈满下午装肚子疼逃课后就没再回去上课,他站在柜子前翻零食:“没事,就是他今天好像被鬼附身了,说什么都同意,我还以为他要坑我。”
“我看你就是有受虐倾向,明知道他看不上你还天天惹他。”窦明每次看见余启升把他带走都替他捏把汗:“对了,听说咱们学校明天要来一个新指挥。”
沈满没什么兴趣:“我听余启升说了。”
窦明奇怪:“他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沈满也不知道,不过现在想想,余启升当时好像还有别的话要说。
沈满在柜子里翻了半天,转过头问:“你们谁拿我罐头了?”他记得他还有两个罐头在柜子里放着,这会儿却找不着了。
金进朝着窦明指了一下:“他。”
窦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刚才有点饿,没找到面包就把你的罐头吃了,你那是什么罐头啊,还怪好吃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窦明跟太子光因为模拟训练的事吵起来了,窦明气的没吃饭,回来后吵吵饿,金进没东西给他吃,他就把沈满的罐头翻出来吃了。
看着沈满一副“今天晚上要饿死了”的表情,窦明问:“你不会没别的吃的了?肉干也吃完了?”
那两个罐头是最后的吃的了,沈满叹了口气:“没来得及去买。”
他们都习惯了沈满会放很多吃的在身边,窦明以为他还有其他零食才吃的他的罐头,现在他说没有了,这个时间也没地方去买吃的了。
金进拿出一支营养素:“我这还有一支营养素,你要不先顶顶?”
“算了。”沈满倒在床上:“那东西喝了跟没喝一样,我还是睡觉吧。”
窦明有点内疚,早知道就不跟太子光那傻逼吵架了:“对对对,睡着就不饿了。”
夜里三个人睡的很熟,月光顺着半敞的窗户照亮了沈满和窦明床铺中间的过道,突然一道黑影蹿过,跳到了窦明的床上。
窦明含糊的咕哝:“金进,你别弄我......”
“烦死了,把你的藤子收回去......”
金进被窦明嘟囔声吵醒,以为他在说梦话,翻了个身没理他,窦明哼哼唧唧了一会突然从床上弹了起来:“卧槽,什么东西!”
金进被他吓醒,打开灯就见一只黑猫站在窦明的枕头上冲他呲牙,嘴里发出呼呼的哈气声。
金进抱着被子往后退,捂着头:“它,它它它,它在啃我脑袋!”
金进看着窦明被啃秃了一块的头愣了愣,黑猫转过头,金色的瞳孔里像是塞着两颗火球,它瞪了金进一会,忽的,再次朝窦明扑过去,窦明坐在那一顿扑腾:“啊啊啊啊——走开——走开——”
金进从床上跳下来要去抓它的时候,黑猫转身就从窗户跳了出去。
窦明捂着被啃秃的脑袋,捡起掉在枕头上的头发,鬼哭狼嚎的喊:“啊——我的头发——!”
金进被他喊的头疼:“行了,不就掉了点头发吗!”
窦明恨他无情:“敢情不是你的头发!”
金进转身看了一眼还睡着的沈满:“别嚎了,你难道没发现沈满不对劲吗!”
上次有人结合热他第一个跳下床,这次窦明嚷嚷的这么大声,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窦明看了眼对面床上的沈满,鼻子一吸:“对啊,他怎么还在睡?”
两人凑到他床边叫他:“沈满,醒醒,沈满!”
见沈满还不醒,窦明有点着急:“他怎么了?他该不会也被刚才那只猫咬了吧?”
沈满头发没秃,身上也没有伤口,不像是被咬了,窦明伸手在沈满脑袋上扒拉,被金进拍了一下。
窦明:“干嘛呀,我看看他掉没掉头发。”
沈满醒过来就看见他们两个堵在他床边,窦明还在他头上摸来摸去:“大半夜的你们两个不睡觉在我头上找什么?”
金进:“你终于醒了。”
沈满看着窦明的大脸,紧跟视线挪到了他秃了一块的脑袋上:“你的脑袋怎么回事?”
窦明不知道这会儿是该先感慨他醒过来了还是该哭诉自己的头发,嘴角蠕动了半天,硬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金进推开他:“刚才寝室进来一只黑猫,把他的头发给吃了。”
沈满怀疑自己没睡醒,听了什么奇怪的话:“黑猫?吃头发?”
窦明哭丧着说:“可不是,也不知道哪来的死猫,饿死鬼似的,抱着我的脑袋就啃!还有你,你是怎么回事啊,刚才跟死了一样,我跟金进叫了你半天你都不醒,吓的我俩差点叫医疗师。”
沈满就是正常睡觉,没觉得哪里不对:“我不是被你俩叫醒了吗。”
是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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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叫了好久才醒,金进问他:“你没事吧?”
沈满撑着身子坐起来,按了按脖子:“没事,就是感觉有点累。”
沈满看了眼窦明,那头发缺的实在是很有艺术感,额头上面圆圆的一坨秃,他嘴角压不住的扬了扬:“那吃头发的黑猫是能量兽?”
窦明回到自己的床上拣枕头上的碎发,两手捧着像是在悼念:“谁知道是什么鬼东西!”
金进说:“应该是能量兽,但我没见过谁的能量兽是黑猫,还是带着一双金色眼睛的黑猫,那双眼睛.......”
看到黑猫那火球一样的瞳孔时,金进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沈满也奇怪,他也没见过学校里有人的能量兽是黑猫。
窦明一点也不想知道那黑猫长着一对什么样的眼睛,他拿着镜子看自己的头发,越看越想哭:“怎么办,我明天怎么见人?”
窦明一直很爱惜他的头发,现在前额秃了一块,看起来有些好笑,沈满看了一眼:“话说回来,那猫为什么只啃你?”
窦明哪里知道:“可能我今天刚洗了头,比你俩香吧。你们俩谁有帽子明天借我戴一下。”
沈满东西就那么多,钱都拿去买零食了:“我没有。”
“我也没有。”金进回到床上躺下:“我关灯了。”
看着他们两个就准备睡了,金进还把灯给关了,窦明坐在床上抽噎:“你们两个没有帽子也没有心!我都这样了你俩居然还睡得着!”
金进说:“秃了块头发又不是掉了块肉,快睡吧,明天新的指导过来说不定又要安排什么新的训练了。”
沈满也说:“明天我去给你找把推子,都推光就看不出来秃了。”
金进:“好主意。”
窦明气的使劲锤了下床:“......我明天就申请换寝室,再也不跟你们两个没有同情心的人一起了!”
窦明生气,但他是第一个睡着的。
金进平躺在床上,完全没有困意,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只猫。
金进:“睡了吗?”
沈满闭着眼应了一声:“没。”
月光照在床铺边缘,沈满隐藏在月光的后面,金进看着那暗处的人影:“你的能量兽是什么?”
沈满悄然睁开眼,没说话。
金进没再问第二遍,只是静静的看着沈满的床。
片刻后,沈满无奈的叹了口气:“反正不是猫。”
35.第 35 章
昨晚的对话金进没有继续追问,甚至提都没提,也不好奇沈满为什么要隐瞒精神力,可他这不闻不问的态度倒是把沈满给弄的浑身不得劲。
早上,趁着窦明去洗脸,沈满忍不住问金进:“你就不问问我是怎么瞒过学校检测的?”
金进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不关我事。”
沈满还是头一次见他这种性格的人,八卦是人的天性,他却好像少点天性:“那你昨晚问我,是觉得那猫是我引来的?”
金进实话实说:“只是怀疑。”
沈满:“然后我说不是,你就信了?”
金进看他:“难道你撒谎?”
沈满:“那倒没有。”
沈满觉得他寝室里住的两个人都挺神的,一个不爱八卦别人的事,一个遇到点事恨不得八卦给全世界听。
窦明洗个脸的工夫就把昨天晚上寝室里进了黑猫还把他头发给啃了的事传扬出去了,明明出去前还嘟囔他这头发要怎么见人,出去后就恨不得扒开头发给所有人看。
吃完早饭,几个人正准备去教室,余启升突然叫住沈满。
窦明看到余启升那张黑脸,偷偷捅了沈满一下:“一大早的,你又干啥坏事了?”
沈满也不知道:“一大早的我净听你叭叭了,能干什么坏事,你们先走吧,别耽误集合。”
一大早的沈满就算要干坏事也没机会,窦明怕余启升没事找事,拉着金进说:“我俩等你,你快点。”
金进甩开窦明的手,窦明以为他不愿意,说:“干嘛呀,都是一个寝室的,等他一会怎么了?”
金进:“我没说不等,你别抓我袖子。”
窦明不乐意:“你袖子镶金边了?”
金进嫌弃的瞥了一眼他刚刚抓过肉的手:“你手上都是油!”
沈满看了眼自己的手,他刚才也抓肉了,幸好他没抓金进袖子。
他走到余启升面前,“余教官。”
余启升:“听说你们寝室昨天晚上闯进了一只能量兽咬人,你没事吧?”
沈满回头看了眼窦明,这家伙的传播力也真是厉害了,都传到教官这了:“我没事,是窦明被吃了头发。”
余启升半点目光都没有分给受害者,他担心的看着沈满:“你真的没事吗?要不我帮你申请换一个单人的寝室?”
沈满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对他关怀备至的余启升,“教官,是不是副校长又骂你了?”
余启升呆了呆:“没。”
沈满:“那你是才反应过来我跟其他学生不一样?不然干嘛突然这么关心我?”
余启升说:“你现在没有精神力,万一出什么事......”
沈满:“我是今天才没有精神力的吗?我难道不是从开学那天就没有?”沈满越看越觉得余启升奇怪:“没别的事儿我走了,他们还在等我呢。”
“那个,”余启升叫住他:“今天有个新指挥员——”
沈满打断他的话:“知道了,你昨天说过了!”
余启升其实想说的是,新指挥是应千翼!
......
“好诡异啊!”
余启升刚才说的话窦明他们都听见了,窦明回头看了一眼:“余教官今天怎么这么关心你?”
沈满也想知道,难道是看他最近过得太舒坦了,想要改变战略方针,憋着坏对他好,想让别人嫉妒他给他下绊子?以前他也不是这种坑人的性格啊。
窦明有个大胆的猜想:“你说昨天晚上的黑猫会不会是余教官的能量兽,本来是想咬你的,结果咬错人了?”
金进瞥了他一眼,刚想说“这种蠢事也就你干的出来”,还没等说沈满就先开了口:“他的能量兽是隼,不是猫。”
窦明蓦的看过去:“你怎么知道余教官的能量兽是隼?”
沈满:“......”余启升好像确实没在学校放出过他的能量兽。
沈满心里郁闷,大概是最近在学校待久了,警惕性越来越低了,说话都不过脑子了!
他看了眼金进,金进一副“别看我,我救不了你的表情”转头看向了别处。
沈满:“......”
你俩的好奇心就不能稍微综合一下吗!
沈满随便胡扯了几句把窦明给糊弄了过去,训练场上,窦明又去跟别人说他头发被吃的事,金进站在沈满身边:“那家伙没你看着那么傻,少糊弄他几句吧。”
沈满看着扒开头发给别人看的窦明:“你说他?我还以为你一直把他当傻子呢,没想到你对他的滤镜还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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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来了个新指挥员,所有人都要出席训练,沈满也不例外。
就在大家还在讨论新指挥是什么人的时候,一把银色拐杖率先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沈满顺着那银色拐杖看向那略微不自然的腿,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满眼的不可思议只用了短短几秒。
“我叫应千翼,从今天开始担任你们的机甲指挥。”
应千翼穿着英才的教官服,银色拐杖不仅没有削弱她的气场,反而增添了一丝凶厉,她放出了自己的能量兽,一只体型硕大的白头鹰,黄色的鹰喙,除了头尾,通体棕黑。
她一一扫过眼前的学生:“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完全服从命令!现在,全体修整十分钟,十分钟后练习场集合!”
所有人在听到命令后立刻四处分散,唯有沈满还站在原地。
江冲逆着人群跑过来,惊悚道:“老大,她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要找你的人!”
沈满看着把姜亭羽叫走的应千翼,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她的右腿上......如果是她的话,她确实能联系所有军校拒收江冲。
应千翼今天装上了义肢,在别的学员看来她可能是受了伤需要拄拐,但沈满一眼就看出了那条腿有问题。
她那条最灵活的右腿似乎......不在了。
应千翼被搜救队救回来后还是第一次跟姜亭羽见面,姜亭羽之前就听说应千翼的腿没了,但看到她拄着拐出现在她眼前,她还是没忍住。
姜亭羽是姜亭生的妹妹,但比起姜亭生她更像沈涂的妹妹,以前沈涂经常把她接去队里,他跟姜亭生两个大男人照顾小姑娘有时候不方便,都是应千翼帮忙照顾。
屋檐下,姜亭羽低头抽噎着,应千翼摸了摸她的头发:“怎么还把头发给剪了?”
以前姜亭生总是说她头发麻烦让她剪了头发,她不愿意就去找沈涂,沈涂回回都拦着,说“小公主就是要留长头发,剪什么剪,要剪剪你自己的去,别动我妹。”
“沈涂哥哥不在了,我已经不是小公主了。”姜亭羽苦笑,一个没忍住眼泪砸了下来:“千翼姐,你的腿......”
这么长时间应千翼已经接受了自己少了一条腿的实事,她安慰道:“没事,最起码保住了一条命。”
36.第 36 章
练习场上,沈满打发了江冲一个人站在那,余启升走到他身后:“我之前想跟你说的就是新来的教官是她。”
沈满这回儿顾不上余启升说了些什么,他看着那银色拐杖,越看越刺眼:“她的腿怎么回事?”
余启升:“搜救队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这样了,她的右腿被扯断,现在装的是假肢。”
沈满愕然的看向余启升:“ 扯断?被谁扯断?他们不是被困在黑洞吗?”
这话余启升还是头一次听说,据应千翼说,他们是因为在黑洞外遇到了异种才伤亡惨重,他看着沈满,脑子有些跟不上:“他们没有进黑洞,他们在黑洞外遇到了异种,搜救队找到他们的时候所有人都被异种撕裂,到处都是尸体碎片。”
沈满脑子“嗡”的一声,从指尖开始血液仿佛在迅速抽离,抽离到心脏时一阵窒息感袭来,让他差点没站稳......
余启升不知道为什么应千翼说的跟他不一样,但这些真相瞒着谁都不该瞒着他,余启升继续说:“星际其实没有完全对外公开这件事,只说救回来了七个人,那七个人里应千翼是伤的最轻的,只少了一条右腿,昏迷了一个月就醒过来了,另外三个全都被扯去了手脚,回来没多久就失去了生命特征,其余的三人也无法再自如行动。”
沈满喉咙里像是被灌下了一壶热油,黏腻着撕扯着,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他明明是饿死在黑洞!
他以为因为他的判断失误导致他们所有人都跟他一样被困在了黑洞,现在却告诉他,在他进入黑洞后他们遇上了异种,还经历了一场恶战。
异种?黑洞之外为什么会有异种?那明明是一颗从来没人去过的荒星,是谁把异种引到那去的!
沈满从来不相信什么巧合,他不信异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那种地方,更不相信他的队员在遇到危机的时候全都失去逃生的能力,除非......那些异种是冲着他们来的。
如果是有人暗中介入,并且故意安排了异兽虐杀他的队员——沈满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快速稳定□□内躁动的精神力。
“那个,”余启升:“沈——你没事吧?”
沈满睁开眼,突然看向余启升:“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余启升一愣:“啊?”
沈满之所以能在星际上横着走,除了他的战斗能力,思维跳跃的速度经常让人措手不及也是他的一种本事,上一秒他还因为得知了真相震惊到站不稳,这一秒他就把疑惑转移到了余启升身上:“你刚才跟我说的这些应该属于机密吧,况且她也没说自己是拓战队的人,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该不会......”
余启升心一慌:“什,什么机密,拓战队的事虽然没对外公开,但也算不上什么机密,只是不想影响到民众才没有详细说明,至于应指......但凡稍微了解过一点空间战队的人都知道她是拓战队出来的,不信你去问问。”
话虽这么说,但从昨天开始这家伙就奇奇怪怪的,沈满还是觉得他有点可疑。
余启升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说错了,他心一横,扯了这辈子说过的最大的谎:“我跟你说这些也是为了防止谣言,就像你刚才说的什么困在黑洞,不知道你从哪听来的,我要是不告诉你真相,这些话传出去影响才更大。”
沈满上下扫了他一眼,或许真的是他想多了吧,这个木头脑袋,就算告诉他他就是沈涂他也肯定不会相信,更别说他自己发现。
沈满收回视线:“我想请个假。”
见他没揪着他不放,余启升松了口气:“好,我给你批假条。”
-
训练场上,所有人都按照应千翼的要求放出了自己的能量兽,白头鹰依次在他们头顶盘旋,头一次经历这样检查的学员们心里纳闷但又不敢动弹。
“这个应指挥是什么等级啊,她的白头鹰从我头顶飞过我心里慌慌的。”
“说的好像谁不慌似的。”
“都是拓战队出来的,怎么她跟余教官的精神压迫差这么多?”
“那能一样么,余教官只是在拓战队待过,应指挥可是沈涂校尉一手带出来的,跟沈涂校尉出生入死不知道多少回的。”
江冲看了一眼在向导队伍上方盘旋的白头鹰,又看了一眼在向导那边亲自一个一个的检查的应千翼.......沈满难道是通缉犯吗,这个找法也有点太夸张了吧!
应千翼问:“所有人都在这了吗?”
欧维刚好对着她:“报告,沈满不在!”
应千翼转头看向余启升:“沈满,就是校长说的那个特招生?他人呢?”
余启升原本是想告诉她沈满是谁,但在得知她带回来的消息跟沈校尉知道的不一致后,余启升犹豫了:“他请假出去了。”
应千翼:“出去了?英才允许学生随便出去?”
余启升:“我给了他假条。”
应千翼皱眉,这个榆木脑袋一向一板一眼的,现在倒是学会无视规章制度了。
知道应千翼要来安英当指挥余启升就很奇怪,现在见她一来就大张旗鼓的检查所有人的能量兽,这并非是正常的视察规格:“你在找什么?”
应千翼:“没什么。”
余启升只是在拓战队待了一段时间,然后就被老大亲手送人了,应千翼不觉得他跟拓战队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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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感情,所以没打算告诉他她的怀疑。
然而余启升想的却是,沈满在听到他说他们遇难的过程时的震惊,他们的遇难经历明显不一样,应千翼是整个拓战队唯一的生还者,所以从来没人怀疑过她的话,但如果她有问题......
应千翼还以为木头终于脑袋开窍了,还默默的在心里替她师父欣慰了一下,完全没意识到木头脑袋的窍开过头,直接开裂了:“带他们去模拟飞行室吧。”
......
模拟飞行教室,姜亭羽主动要求跟江冲一组,开口就让江冲教他昨天那种飞行。
江冲没想到真被沈满说中了,她真的一天都等不了!
江冲:“今天新指挥在这,学这个不合适吧?”
姜亭羽却说:“就是因为她来了所以才要现在就学,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堂模拟课了,之后用真机学这个,我怕我没把握。”
应千翼是个急性子,不喜欢磨磨唧唧的玩应儿,在她看来一节课的操作练习就足够了。
她给他们十分钟自主练习,江冲利用这十分钟把昨天沈满教他的那些跟姜亭羽讲了一遍,怕她没听懂,还想多给她解释几句,姜亭羽却说:“我试试。”
江冲脑门突突了两下:“.......等,等会,你说你要试试?我都还没给你示范呢,你要试试???”
姜亭羽看了他一眼:“只有十分钟,没时间给你示范,况且我昨天已经看过你示范了。”
“可,可是......”
江冲话还没说完,姜亭羽就操纵着副驾驶的操控板来了个一飞冲天,紧跟着在半空后移旋转,一次没成功她紧跟着又来了一次。
江冲被她吓的魂儿都散了.......这就是沈满说的技术好?这不是技术好,这是纯胆儿大吧!这要是换做真机,他们这会儿就得死了!!!
应千翼看见江冲这组模拟舱的操作,直接叫停了他们组,模拟舱门打开,应千翼看着手还没从操控板上挪开的姜亭羽:“谁教你这么操作的?”
姜亭羽因为没成功而有些懊恼,她指了下江冲:“他。”
应千翼看向江冲,那眼神像是要把他钉死在驾驶舱里:“谁教你的?”
江冲支支吾吾:“我,我在空校学的。”
“放屁!”应千翼一把揪住他的领口:“空间军校从来不会教学生这么操控飞行器!”
江冲心道完了,他忘了她也是从空间军校出来的了。
应千翼松开手,换了个相对温和却让江冲更加毛骨悚然的语气说:“你既然不想说,那我就换个问题,河洛的哥哥是谁,他叫什么名字,哪个年级,你别跟我说你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