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惑风云之叶辰》 第586章 枭雄落幕 九龙城寨的雨,总带着股铁锈味。 叶辰站在破败的戏楼前,雨水顺着斗笠的边缘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砸出密密麻麻的小坑。戏楼的朱漆大门虚掩着,门楣上“忠义堂”三个金字早已斑驳,被雨水泡得发胀的楹联垂在两侧,像垂死者的舌头。 “进去吧。”陈家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左臂打着石膏,是上周拦截军火时被流弹擦伤的,此刻正用没受伤的右手按着腰间的配枪,“尊尼·汪在里面等你,说只跟你一个人谈。” 叶辰推开门,吱呀作响的木门仿佛在哭诉这座城寨的过往。戏楼里空无一人,只有正中央的太师椅上坐着个穿丝绸马褂的男人,手里把玩着两颗油亮的核桃,正是“汪氏社团”的龙头,尊尼·汪。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那是二十年前抢地盘时被人砍的,也是他从街头混混变成枭雄的勋章。 “叶警官倒是比我想的更有种。”尊尼·汪抬眼,目光像淬了毒的刀,“敢一个人来见我,就不怕走不出这座城寨?” 戏楼的横梁上突然传来响动,十几个黑衣壮汉掀开破旧的幕布,手里的砍刀在漏进来的雨光中闪着冷光。叶辰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盯着太师椅扶手上的烫金纹章——那是用纯金打造的蛇头,与三年前“蛇毒案”现场发现的印记一模一样。 “你女儿的画展,我去看了。”叶辰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戏楼里荡出回音,“画得很好,特别是那幅《城寨的黄昏》,把这里的光都画活了。” 尊尼·汪把玩核桃的手猛地一顿,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的独女汪诗涵是美术学院的高材生,三年前因反对父亲的营生,搬去了英国,从此再没联系。这是他心里唯一的软肋,也是警方一直没敢触碰的雷区。 “你想说什么?”尊尼·汪的声音冷了下来,核桃在掌心被捏得咯咯作响。 “我想说,她下个月要回来办个人展,地址就在湾仔的艺术中心。”叶辰从口袋里掏出张画展邀请函,轻轻放在桌上,“她托我给你带句话,说想在开展那天,看到你穿着西装,而不是马褂。” 横梁上的壮汉们骚动起来,有人已经握住了刀柄。尊尼·汪却抬手制止了他们,目光落在邀请函上——那上面有汪诗涵的签名,字迹娟秀,右下角画着个小小的蛇头,只是蛇嘴里衔着的不是毒信,是朵康乃馨。 “你以为用这个就能让我束手就擒?”尊尼·汪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自嘲,“叶警官,你太天真了。我手上有三条人命,走私的军火能武装一个连,就算我现在自首,也得把牢底坐穿。” “但你可以救那些还没被毁掉的人。”叶辰指着戏楼角落堆积的木箱,“里面的‘白霜’,要是流进学校,会毁掉多少个像你女儿一样的孩子?”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你当年在街头被欺负时,不是发誓要保护所有像你一样的穷孩子吗?现在呢?” 尊尼·汪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确实是苦出身,七岁在码头捡破烂,十五岁替人顶罪蹲了半年少管所,二十岁靠着一股子狠劲在城寨站稳脚跟。最初只是想保护身边的街坊,可走着走着,就成了自己最痛恨的那种人。 “我给你留了条路。”叶辰从怀里掏出个U盘,“这里面是你所有仇家的罪证,包括当年陷害你入狱的警署高层。把‘白霜’的分销网络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在法庭上获得轻判,还能让你女儿去探监。” 雨越下越大,砸在戏楼的铁皮屋顶上,噼啪作响,像在为这场对峙倒计时。尊尼·汪盯着U盘,又看了看邀请函上的康乃馨,突然将核桃狠狠砸在地上。 “当年在码头救我的那个老警察,是你父亲吧?”尊尼·汪的声音带着沙哑,“他总说,人这辈子,走错一步没关系,只要肯回头,天就不会黑。” 叶辰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的父亲叶振雄曾是湾仔警署的警长,二十年前在阻止一场械斗时被误伤,瘫痪在床,去年刚过世。他从未告诉过别人这件事,没想到尊尼·汪竟然还记得。 “他临终前说,当年没拉住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叶辰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让我给你带句话,说城寨的光,从来都不在马褂上,在心里。” 尊尼·汪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这个在江湖上横行了二十年的枭雄,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横梁上的壮汉们面面相觑,握着刀的手慢慢松开——他们大多是跟着尊尼·汪长大的,知道他对叶振雄的敬重,更知道他对女儿的疼爱。 “把分销网络的名单拿来。”尊尼·汪抬起头,脸上已满是泪水,“告诉外面的警察,动作轻点,别吓着街坊。” 当马军带着队员走进戏楼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尊尼·汪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画展邀请函,任由警员给他戴上手铐;黑衣壮汉们排着队放下砍刀,其中几个年轻的,眼里还含着泪;叶辰站在窗边,看着雨幕中的城寨——那些破败的铁皮屋里,已经亮起了灯,昏黄的光透过雨帘,像撒在地上的星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押解尊尼·汪走出城寨时,雨刚好停了。朝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给斑驳的城墙镀上了层金边。汪诗涵的画展海报贴在巷口的公告栏上,被雨水打湿的边角随风飘动,画里的城寨沐浴在夕阳里,温暖得不像真的。 “告诉她,我会穿西装去的。”尊尼·汪经过海报时,突然停下脚步,声音轻得像叹息。 警车驶离城寨时,叶辰回头望了一眼。戏楼的门还开着,阳光透过门扉照进去,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带,像条通往新生的路。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每个枭雄的心里,都住着个想回头的少年。” 或许,尊尼·汪从不是天生的恶魔。他只是在黑暗里走得太久,忘了光的样子。而汪诗涵的康乃馨,父亲的遗言,还有这座城寨里从未熄灭的灯火,终于让他在落幕前,看到了回家的路。 三个月后,汪诗涵的画展如期举行。开展那天,湾仔艺术中心来了个特殊的观众——穿囚服的尊尼·汪,在狱警的陪同下站在《城寨的黄昏》前,看了整整一个小时。画里的蛇头衔着康乃馨,在夕阳里开得正艳。 叶辰站在展厅的角落,看着这对久别重逢的父女,突然觉得眼眶发热。他掏出手机,给父亲的号码发了条信息:“爸,他回头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画上,也落在每个人的脸上。城寨的雨早已停了,而那些曾经被黑暗笼罩的角落,正一点点被光填满。这或许就是枭雄落幕最好的结局——不是横尸街头,不是身败名裂,而是在最后一刻,找回那个还相信光的自己。 喜欢古惑风云之叶辰请大家收藏:()古惑风云之叶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7章 特大新闻 清晨六点,湾仔警署的公告栏前已经围满了人。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送报纸的阿伯,他像往常一样把叠好的《港城早报》塞进警署门口的报箱,眼角余光瞥见公告栏上多了张A3纸打印的告示,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关于“蛇毒案”涉案人员的通报》。 “这不是……尊尼·汪那帮人吗?”阿伯推了推老花镜,手指在公告栏上点了点,“乖乖,连警署的内鬼都揪出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晨练的街坊里激起涟漪。买菜的阿婆放下手里的菜篮,晨跑的年轻人停住脚步,连送孩子上学的家长都拽着书包凑了过来,公告栏前很快排起了里三层外三层的长队。 “快看快看,尊尼·汪全招了!走私军火、贩卖‘白霜’,还有三年前的银行劫案,他都认了!” “啧啧,那个姓李的警司居然是他的保护伞,难怪当年案子查不下去,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最神的是反黑组那个叶警官吧?听说单枪匹马闯进九龙城寨,愣是把人给劝降了,这本事!”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有人掏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标题清一色都是“港城特大新闻!盘踞湾仔十年的黑帮头目落网”。不到半小时,#尊尼·汪被捕# #蛇毒案告破# 两个词条就冲上了热搜榜首,后面跟着鲜红的“爆”字。 警署二楼的办公室里,叶辰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新闻弹窗,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他却一口没喝——从昨天押解尊尼·汪回署里,到连夜审讯整理卷宗,再到今早发布通报,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十六个小时。 “叶队,楼下堵满了记者,厅长让你下去开个发布会。”马军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件崭新的警服,“赶紧换换,你这衣服都皱得能拧出水了。” 叶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发布会让厅长去开吧,我还有事。”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帮我跟厅长说声抱歉,我得去趟监狱。” 马军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要去见尊尼·汪?” “嗯。”叶辰点头,“他说有东西要给我,是关于‘白霜’源头的线索。” 监狱的会见室里,尊尼·汪穿着囚服,头发剪得短短的,脸上的刀疤在白炽灯下更显狰狞。但他坐得笔直,双手平放在桌上,不像个阶下囚,反倒有了几分当年在城寨里保护街坊的沉稳。 “东西带来了?”叶辰在他对面坐下,推过去一杯热水。 尊尼·汪没接,从怀里掏出个用塑料袋层层包裹的小本子,推到叶辰面前:“这是‘白霜’的源头账本,缅甸那边的供货商,码头的接货人,还有藏货的仓库位置,都在里面。”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当年害你父亲的人,也记在最后一页。” 叶辰的手指捏紧了本子,指节泛白。父亲瘫痪的真相,他查了整整十年,没想到最后会从尊尼·汪手里得到答案。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抬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你父亲当年救过我。”尊尼·汪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说过,警察和混混,不过是站在马路两边的人,只要心里的道没歪,终会走到同一条路上。”他指了指窗外,“我女儿的画展,你帮我多拍几张照片。” “好。”叶辰点头,把本子小心地放进包里,“法官那边我打过招呼了,表现好的话,减刑不是问题。” “不用了。”尊尼·汪摇头,“该受的罚,躲不掉。倒是你……别像我一样,走着走着就忘了初心。” 离开监狱时,阳光正好。叶辰坐在车里,翻开那个泛黄的本子,第一页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蛇头,旁边写着一行字:“城寨的光,在心里。”他突然想起父亲常说的那句话——“警察的枪里,装的不只是子弹,还有公道。”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报社的朋友打来的:“叶辰,你火了!现在全港都在传你单刀赴会擒枭雄的故事,厅长让我问问,能不能给你做个专访?” 叶辰笑了笑,发动汽车:“专访就不必了,帮我把汪诗涵画展的消息推一下吧,就说……她父亲会去看。” 挂了电话,他打开车载广播,里面正播放着关于“蛇毒案”告破的新闻,主持人用激动的语气说:“这起特大案件的告破,不仅打掉了盘踞港城多年的黑恶势力,更让我们看到了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车窗外,街景飞快倒退。卖报纸的阿伯举着《港城早报》大声吆喝,报头的照片上,尊尼·汪被押上警车,脸上却带着种释然的平静;买菜的阿婆们围在一起,手里的菜篮里装着新鲜的蔬菜,笑谈着今天的特价;穿校服的孩子们背着书包跑过,红领巾在阳光下像跳动的火焰。 叶辰握紧方向盘,朝着湾仔艺术中心的方向驶去。他知道,这起特大新闻终会被新的消息覆盖,但有些东西会永远留下——比如城寨里重新亮起的灯,比如汪诗涵画里的康乃馨,比如每个相信正义的人心里,那束从未熄灭的光。 或许,所谓的特大新闻,从来都不是哪个英雄的独角戏,而是无数普通人在黑暗里坚守的结果。就像尊尼·汪最后说的那样:“路是人走出来的,只要往前挪一步,光就多一分。” 阳光穿过挡风玻璃,照在叶辰的警号上,反射出耀眼的光。他踩下油门,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朝着有光的地方,稳稳地驶去。 喜欢古惑风云之叶辰请大家收藏:()古惑风云之叶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8章 各方反应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湾仔警署的屋顶,传达室的电话就响得像炸开了锅。老张叼着牙杯接起电话,“喂”字刚出口,就被听筒里的吼声震得耳膜发疼:“我是《港城日报》的!想采访叶警官!‘蛇毒案’告破是不是真的?尊尼·汪真的自首了?” 老张捂着耳朵喊:“排队!记者都在门口等着呢,按顺序来!”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窗外——警署大门外已经搭起了十多个摄像机架子,记者们举着话筒互相挤搡,闪光灯在晨雾里此起彼伏,像群躁动的萤火虫。 “这阵仗,比当年抓连环杀手还大。”老张嘀咕着,给叶辰的办公室打了个内线,“叶队,楼下快挤爆了,厅长让你做好准备,九点准时开发布会。” 办公室里,叶辰刚把尊尼·汪给的账本交给技术科,闻言揉了揉眉心:“知道了。”他看向坐在对面的马军,“监狱那边有动静吗?” “尊尼·汪被转到重刑犯监区了,”马军翻着记事本,“他手下那批人昨天半夜全招了,供出了三个藏‘白霜’的仓库,缉毒组已经去查了。对了,李警司的家人今早来警署闹过,说我们诬陷,被厅长压下去了。” 叶辰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报纸上——头版头条是尊尼·汪被捕的照片,标题用加粗的红色字体写着“十年黑帮帝国一朝倾塌,反黑组雷霆出击破大案”,旁边配着他在城寨门口的侧影,被记者拍得颇有几分孤胆英雄的味道。 “这记者倒是会写。”他失笑,指尖划过照片,“把这个收起来吧,别让我爸看到,他又该说我出风头。”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旗袍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个保温桶。是汪诗涵,她昨天刚从英国回来,眼下还带着旅途的疲惫,眼眶却红红的:“叶警官,谢谢你。” “应该的。”叶辰起身给她倒了杯水,“尊尼·汪让我多拍点画展的照片给他。” 汪诗涵低下头,声音哽咽:“我以为……我以为他早就忘了我画的画。”她从包里掏出幅画,是幅素描,画的是少年时期的尊尼·汪蹲在码头捡贝壳,旁边站着个穿警服的男人,正笑着递给他块面包——那是叶辰的父亲叶振雄。 “这是我从老家找到的,”汪诗涵抹了把眼泪,“原来他一直记着。” 叶辰看着画,心里一动。原来父亲和尊尼·汪的交集,比他知道的还要早。 九点整,新闻发布会现场座无虚席。厅长刚宣布“蛇毒案”告破,台下就举起一片话筒森林。 “厅长!尊尼·汪为什么会突然自首?是不是警方用了特殊手段?” “李警司作为保护伞,会被判处多少年?还有没有其他涉案的公职人员?” “叶警官!据说你单枪匹马闯进九龙城寨,能讲讲当时的细节吗?” 叶辰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全场:“尊尼·汪的自首,源于他对过往的悔悟,也源于对家人的牵挂。至于案件细节,我们会在后续的通报中公布。我想说的是,这不是某个人的功劳,是所有警员共同努力的结果,更是因为正义永远站在光明这边。”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会场,记者们的闪光灯再次亮起,将他警号上的光映得格外亮。 湾仔的茶餐厅里,街坊们正围着电视看发布会。 “我说什么来着?叶警官肯定能破案!”卖鱼蛋的阿婆拍着桌子,“当年他爸在的时候,就没放过一个坏人!” “尊尼·汪也算是条汉子,知道回头。”开五金店的王叔叹了口气,“想当年他帮我挡过收保护费的混混,后来走歪了路,唉……” 穿校服的孩子们凑在一起,指着电视里的叶辰小声议论:“我以后也要当警察!像叶警官一样厉害!” 老板娘端着面走过来,笑着说:“你们先把作业写完再说吧!不过啊,这世道有叶警官这样的人,咱们住着才踏实。” 监狱的探视窗口,尊尼·汪看着电视里的发布会,手指在玻璃上轻轻画着。旁边的狱警递给他杯热水:“你女儿托人送了幅画来,说是给你的。” 画是汪诗涵新画的,画的是监狱的铁丝网外,开着一大片康乃馨,阳光透过网眼洒在花上,金灿灿的。角落里写着行小字:“爸,等你出来,我们一起去看海。” 尊尼·汪看着画,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这个在江湖上流血不流泪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发布会结束后,叶辰拒绝了所有专访,开车去了父亲的墓地。 墓碑上的照片里,叶振雄穿着警服,笑得一脸温和。叶辰蹲下身,把那幅素描放在墓碑前:“爸,案子破了,尊尼·汪……他回头了。” 风拂过墓园,带来远处的钟声。叶辰仿佛听到父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辰,警察的职责不是抓多少人,是让更多人知道,走正道才能活得踏实。” 他站起身,对着墓碑敬了个标准的警礼。阳光落在他的警徽上,折射出的光,刚好照亮了素描上少年尊尼·汪和父亲相视而笑的脸。 远处的城市已经苏醒,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叶辰知道,这起大案的余波还会持续很久,但只要人心底的那束光不灭,正义就永远不会缺席。就像此刻的阳光,穿过云层,落在每一个努力生活的人身上,温暖而坚定。 喜欢古惑风云之叶辰请大家收藏:()古惑风云之叶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9章 叶辰设计大D,构陷乐少 深秋的雨下得缠缠绵绵,把湾仔的街面洗得发亮。叶辰坐在“喜记”茶餐厅的角落,面前的菠萝油已经凉透,他却没动,只是盯着玻璃窗外——斜对面的“龙记”赌档门口,大D正叼着烟跟几个手下说笑,金表在雨里闪着俗气的光。 “叶哥,这大D最近太嚣张了,”马军把一碟刚出炉的干炒牛河推到他面前,压低声音,“上周刚放话,要吞掉乐少在油麻地的地盘,还说……说您不敢动他。” 叶辰拿起筷子,夹了口河粉,慢慢嚼着:“他背后有总华探长撑腰,自然有恃无恐。”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骑到咱们头上啊!”马军急了,“乐少虽然是混江湖的,但至少守规矩,不像大D,放高利贷、逼良为娼什么都干。” 叶辰没接话,目光转向赌档斜后方的巷子。那里停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个人——乐少的心腹阿彪。这已经是乐少连续第三天派人盯着大D了,照这架势,用不了多久就得火并。 他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大D醉醺醺的声音:“……乐少那小子算个屁!等我拿到油麻地的地盘,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对,今晚三更,带兄弟们去砸了他的舞厅,动静闹大点,最好让警察也知道……” 马军眼睛一亮:“这是……” “昨晚在‘金孔雀’夜总会录的,”叶辰关掉录音笔,擦了擦嘴角,“大D想借警察的手搞垮乐少,咱们不如……顺水推舟。” “怎么推?” “你去告诉乐少,”叶辰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轻响,“就说大D今晚要带人砸他的舞厅,让他‘做好准备’。”他特意加重了“做好准备”四个字,眼里闪过丝不易察觉的光。 马军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拍了下大腿:“叶哥高明!” 傍晚,油麻地的“夜色”舞厅里,乐少正对着镜子整理领结。他穿了件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完全不像个混江湖的,倒像个教书先生。 “少哥,马警官刚才派人来说,大D今晚三更要带人来砸场子。”阿彪走进来,手里攥着根钢管,眼里冒着火,“咱们跟他拼了!” 乐少转过身,眉头皱了皱:“马警官的消息可靠吗?” “应该错不了!听说还有录音呢!” 乐少沉默了片刻。他跟大D积怨已久,对方觊觎他的地盘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动手。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舞厅里正播放着舒缓的音乐,情侣们在舞池里相拥旋转,一派太平景象。 “不能在这里打,”乐少缓缓开口,“会伤到无辜。” “那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他砸?” “当然不,”乐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通知兄弟们,把家伙都藏到后巷,等他们进来,咱们引到巷子里再动手。动静别太大,别惊动警察。” 他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给警察抓把柄的机会。却没注意到,阿彪转身离开时,嘴角勾起的那抹异样的笑——阿彪早就被大D收买了。 三更天,雨下得更大了。 大D带着二十多个手下,拎着钢管、砍刀,气势汹汹地冲进“夜色”舞厅。舞厅里空无一人,只有音乐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灯光旋转出迷离的光。 “人呢?”大D啐了口唾沫,一脚踹翻旁边的桌子,“给我搜!” 手下们刚散开,后巷突然传来声呼哨。大D眼睛一亮:“在后面!追!” 一行人呼啦啦冲进后巷,就见乐少带着十来个人站在巷尾,手里都握着家伙。 “乐少,你倒是挺识相,知道出来受死!”大D挥舞着砍刀,雨水顺着他的光头往下淌。 乐少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上!”大D喊了声,率先冲了上去。 钢管碰撞的脆响、闷哼声、咒骂声瞬间填满了狭窄的后巷。乐少身手不错,手里的短棍使得虎虎生风,几下就放倒了两个大D的手下。但对方人多,他很快就被逼到了墙角。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亮起刺眼的车灯,伴随着扩音器的声音:“警察!都不许动!” 大D和乐少的人都懵了。 叶辰带着警员从车上跳下来,手里举着枪:“全部蹲下!抱头!” 大D反应最快,立刻蹲下去,嘴里喊着:“警察同志,是乐少先动手的!我们是来劝架的!” 乐少又惊又怒,刚想辩解,就看到阿彪站在大D身后,冲他露出了个嘲讽的笑。他瞬间明白了——这是个圈套! 警员们很快控制了局面,把所有人都铐了起来。叶辰走到乐少面前,拿出那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大D醉醺醺的声音在雨巷里回荡:“……带兄弟们去砸了他的舞厅,动静闹大点,最好让警察也知道……” “听到了吗?”叶辰关掉录音笔,眼神冰冷,“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乐少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他终于明白,马军那句“做好准备”是什么意思——这根本不是提醒,是把他往套里引。叶辰想借大D的手除掉他,顺便连大D一起收拾。 “带走!”叶辰挥了挥手,转身走向警车。 雨还在下,后巷里只剩下被打翻的垃圾桶和散落的钢管。乐少被警员押着经过叶辰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声音沙哑地问:“为什么?” 叶辰没回头,只是淡淡地说:“湾仔不需要两个话事人。” 警车载着人驶离,红色的警灯在雨幕中明明灭灭。大D以为自己占了便宜,一路上都在跟警员套近乎,浑然不知,那份录音的后半段,还有他交代手下贩卖军火的内容——那才是叶辰真正的杀招。 而乐少靠在警车后座,闭上了眼睛。雨水从车窗缝里渗进来,打在他的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他想起刚接手舞厅时,对自己说要做个体面的江湖人,不沾毒品,不逼良善,可到头来,还是栽在了最看不起的阴谋诡计里。 车窗外,“夜色”舞厅的招牌在雨中渐渐模糊,像个破碎的梦。叶辰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他知道这招不光彩,甚至可以说阴狠,但对付大D和乐少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只能用他们能懂的方式。 湾仔的雨,总要有人来扫。用点手段,让这片地方干净得快一点,值了。 警车消失在雨巷尽头,只留下警笛声在空旷的夜里回荡,像一声悠长的叹息。 喜欢古惑风云之叶辰请大家收藏:()古惑风云之叶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0章 绝望的周星星 凌晨三点,油麻地警署的拘留室里,灯泡忽明忽暗,映着周星星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他蜷缩在冰冷的铁架床上,双手抱着膝盖,背脊弓得像只被暴雨淋湿的猫。 拘留室的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狱警扔进来一套换洗衣物,塑料袋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天亮就开庭了,赶紧换了,像个样子点。” 周星星没动,目光呆滞地盯着墙角的霉斑。那霉斑像幅扭曲的画,让他想起三天前在法庭外看到的情景——母亲拄着拐杖,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花白的头发在闪光灯下乱蓬蓬的,嘴里反复念叨着“我儿子是冤枉的”,直到被救护车拉走时,还在拼命往他这边伸着手。 “喂,周星星!”狱警不耐烦地敲了敲铁栏,“听见没有?” 他这才缓缓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得泛出白皮。三天前他还是湾仔警署最年轻的警长,破获连环盗窃案时意气风发,胸前的勋章闪着光;三天后,他成了涉嫌收受贿赂、故意放走毒贩的嫌犯,所有证据都像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指向他——抽屉里搜出的三万块现金,毒贩指认他“定期收保护费”的录音,甚至连他前晚执勤时“离岗半小时”的监控,都成了铁证。 “我没做过……”他对着铁栏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缕烟,“我真的没做过……” 狱警嗤笑一声:“没做过?证据都堆成山了。别傻了,赶紧想想怎么跟法官求情吧。”脚步声渐渐远去,拘留室里又只剩下灯泡的滋滋声。 周星星慢慢滑下床,走到铁栏前,伸手抓住冰冷的栏杆。指缝里还残留着枪油的味道,那是他前天才保养过的配枪,现在已经被收走了。他想起第一次拿到配枪时,父亲拍着他的肩膀说:“星星,握枪的手要干净,做人的腰杆要挺直。”可现在,他连抬头看人的勇气都没有。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比狱警的重些,带着种熟悉的节奏。周星星的心猛地一跳——是师父叶辰的脚步声。他赶紧后退两步,往阴影里缩了缩,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铁栏外果然出现了叶辰的身影,还是那身笔挺的警服,肩上的督察徽章在昏暗里闪着光。他手里拎着个纸袋,隔着铁栏递过来:“你妈让我给你带的,她熬了通宵做的叉烧包,还热着。” 周星星没接,把头埋得更低:“我不吃。” “不吃怎么有力气开庭?”叶辰的声音很稳,听不出情绪,“你妈今早又去医院了,高血压犯了,临走前非让我跟你说,不管怎么样,她都信你。” 这句话像根针,狠狠扎进周星星心里。他猛地抬起头,眼里的血丝更密了,声音哽咽着:“信我有什么用?他们有录音,有现金,还有监控……谁会信一个警察收了钱放跑毒贩?”他抓住铁栏用力摇晃,栏杆发出哐当的巨响,“师父,是他们陷害我!是李队!他才是跟毒贩勾结的人,我撞见他偷偷给毒贩递纸条,他才反咬我一口!” 叶辰看着他发红的眼睛,沉默了片刻,从纸袋里拿出个叉烧包,塞过铁栏:“先吃。” 周星星一把夺过来,狠狠咬了一大口,滚烫的肉馅烫得他舌头生疼,眼泪却跟着涌了出来。他边吃边掉泪,叉烧的甜混着眼泪的咸,堵得喉咙发慌:“我查了三个月,好不容易抓住那个毒贩的尾巴,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就能把整个网络端掉了……” “我知道。”叶辰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这是你之前放在我那儿的备份?” 周星星愣住了——那是他偷偷拷贝的毒贩交易记录,里面有李队的转账流水,他本来想找齐证据就上交,没想到先被反咬一口。“你……” “开庭时,我会提交这个。”叶辰把U盘塞进他手里,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但你得撑住,在法庭上把事情说清楚。” 周星星攥紧U盘,指节泛白:“他们不会信的……李队在警署混了十几年,谁会信我一个新人?” “我信。”叶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妈信,还有那些被你救过的人,都信。”他顿了顿,从纸袋里又拿出张照片,是周星星破获盗窃案时的合影,他胸前的勋章亮得耀眼,身边站着笑盈盈的受害者,“你忘了?上个月那个被偷了救命钱的阿婆,专门送锦旗到署里,说你‘比亲儿子还靠谱’。” 周星星看着照片,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想起阿婆塞给他的红鸡蛋,想起独居老人雨夜报警说“怕黑”,他陪着坐了整晚,想起那些握着他的手说“谢谢阿sir”的笑脸……那些他曾经以为是“小事”的瞬间,此刻像暖流淌过冰冷的心脏。 “师父……”他哽咽着,“我怕……我怕我妈等不到我出去……” “怕就更要撑下去。”叶辰抬手,隔着铁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最喜欢说‘邪不压正’吗?这次,让他们看看,你说的是真的。” 走廊的尽头传来打铃声,天快亮了。叶辰转身要走,周星星突然喊住他:“师父!” 叶辰回头。 “那叉烧包……”周星星抹了把脸,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股劲,“我妈放了我最爱的咸蛋黄馅。” 叶辰笑了笑:“她还说,等你出来,给你做一整笼。” 铁门关上的瞬间,周星星握紧了手里的U盘和照片。拘留室的灯泡不再闪烁,晨光从铁窗的缝隙里钻进来,照在他泪痕未干的脸上。他深吸一口气,把叉烧包剩下的半个塞进嘴里,慢慢咀嚼着——咸蛋黄的沙糯混着肉香,是家的味道,是让人想拼尽全力去守护的味道。 他走到铁栏前,望着走廊尽头的光亮,挺直了背脊。不管等会儿要面对多少质疑和刁难,他都要把真相说出来——为了母亲的白发,为了师父的信任,为了那些藏在心底的、闪闪发光的瞬间。 绝望的潮水还没退去,但在最深的浪里,他摸到了一块浮木。 喜欢古惑风云之叶辰请大家收藏:()古惑风云之叶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1章 摆酒赔罪 霜降过后的湾仔,清晨的风里带着刺骨的凉意。云来茶楼的伙计阿杰正踮着脚往门楣上挂红灯笼,竹梯在青石板上晃了晃,惊得蹲在门槛上择菜的李太直喊:“慢点!摔下来可咋整!” “知道啦李太!”阿杰回头笑,鼻尖冻得通红,“陈老板说今儿要办大事,红灯笼得挂得比年三十还亮堂。” 他说的“大事”,是叶辰要在这里摆酒。不是庆功,是赔罪。 三天前,周星星案在法庭上尘埃落定。叶辰提交的U盘证据坐实了李队与毒贩勾结的罪证,周星星沉冤得雪,当庭释放。但这场风波里,乐少因“夜色”舞厅械斗案被判入狱六个月——明眼人都看得出,乐少是被叶辰设计卷进这场争斗的,虽说是江湖恩怨,却终究欠了个公道。 “叶警官到咯!”跑堂的阿明掀开棉门帘,冻得缩了缩脖子。 叶辰走进茶楼时,身上还带着寒气。他穿了件深蓝色便装,没系领带,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道旧疤——是当年抓捕毒贩时被砍的,也是乐少送他去医院包扎的。 “陈老板,都准备好了?”叶辰冲柜台后的老掌柜点头。 陈老板放下手里的算盘,笑着拱手:“早备妥了!乐少最爱的佛跳墙炖了整整一夜,连他小时候常点的猪油拌饭都备着,保证还是当年的味道。” 正说着,门口的铜铃“叮铃”响了。乐少穿着件灰布长衫,由阿彪搀扶着走进来,脸上还带着伤——是械斗时被钢管砸的,青紫色的瘀痕从颧骨蔓延到下颌。他刚从拘留所出来,保释期间暂离监所,特意来赴这场赔罪酒。 “乐少。”叶辰起身,语气里带着难得的郑重。 乐少没说话,径直走到靠窗的八仙桌前坐下,阿彪刚要开口,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茶楼里瞬间安静下来,连添煤的伙计都放轻了动作,只有墙角的挂钟滴答作响,像在数着两人之间的沉默。 “佛跳墙来咯——”陈老板亲自端着砂锅进来,揭开盖子的瞬间,浓郁的香气漫了满室,“趁热吃,这盅特意多加了花胶,补身子。” 叶辰给乐少盛了碗汤,推过去:“先暖暖身子。” 乐少低头看着碗里的鲍鱼和海参,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自嘲:“叶警官这杯赔罪酒,倒是比当年我爹请你爹喝的那杯,排场大多了。” 叶辰的手顿了顿。三十年前,乐少的父亲乐叔和叶振雄在这间茶楼喝了场和解酒——那时乐叔刚退出江湖,叶振雄还是个年轻警长,两人喝到最后,乐叔说:“江湖路难走,能回头时,就别硬撑。” “当年的事,是我欠考虑。”叶辰放下汤勺,直视着乐少的眼睛,“我知道‘夜色’舞厅是你心血,也知道你从不用毒品生意玷污地盘,这次……是我用了阴招。” 乐少端起茶杯,呷了口铁观音,茶沫沾在他的唇上,像层白霜:“叶警官不必如此。江湖事,本就没什么道理可讲。你要保湾仔太平,我要守我这点家业,撞上了,算我技不如人。” 他说的是气话,眼神里的倔强却藏不住。乐少自小在湾仔长大,看着父亲从打打杀杀到洗手作羹汤,心里早就不想沾江湖的血腥。“夜色”舞厅里从不让未成年人进,酒水价格公道,连服务生都是附近社区的困难户——这些,叶辰都看在眼里。 “我已经跟法官提交了乐记的慈善记录,”叶辰从口袋里掏出份文件,“还有你资助的那七名贫困生的感谢信,法官说,或许能争取减刑。” 乐少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茶杯,骨节泛白。他资助学生的事,从未对外人说过,连阿彪都只知道个大概。 “你查我?”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查,是打听。”叶辰坦诚道,“周星星的母亲住的那栋楼,就是你三年前出钱翻新的;街口的流浪猫狗收容站,每月的粮食都是你让人送的。这些事,你不说,不代表没人记着。” 茶楼外突然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七个背着书包的孩子扒着玻璃窗往里看,见到乐少时,都用力挥着手。那是他资助的学生,知道乐少今天出来,特意来道谢。 乐少的眼眶瞬间红了,却梗着脖子没回头。 “佛跳墙凉了就不好吃了。”叶辰把汤碗往他面前推了推,“我知道你不屑我的赔罪,但乐叔当年说过,错了就要认,认了就要改。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以警察的身份,是以叶振雄儿子的身份,给你赔个不是。” 他端起酒杯,倒满白酒,一饮而尽。酒液辣得喉咙发疼,却让心里的郁结散了些。 乐少看着他空了的酒杯,又看了看窗外踮着脚往里望的孩子们,突然拿起汤勺,舀了口佛跳墙。浓郁的汤汁滑过喉咙,还是当年的味道——小时候他打架被父亲罚不准吃饭,是叶振雄偷偷带他来这里,点一盅佛跳墙,说:“男孩子要能屈能伸,才叫真本事。” “这酒,我喝了。”乐少端起酒杯,与叶辰的杯子轻轻一碰,“但不是因为你是叶警官,是因为你爹当年给我买的那碗猪油拌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明赶紧端上猪油拌饭,白米饭拌着金黄的猪油,撒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朴实得让人鼻酸。乐少拿起勺子,慢慢吃着,吃到一半,突然放下勺子,从怀里掏出个红本本,推给叶辰。 “这是‘夜色’舞厅的转让协议,”乐少的声音有些沙哑,“转给周星星的母亲,让她改成社区老人活动中心,我看她平时总带着老街坊在公园晒太阳,有个固定地方也好。” 叶辰拿起红本本,指尖有些发颤。 “等我出来,”乐少笑了笑,瘀青的脸上露出点少年气,“或许会跟陈老板学学泡茶,总比打打杀杀强。” 陈老板在柜台后听见,笑得眼睛眯成了缝:“我这手艺,就等你这样的徒弟呢!” 窗外的阳光渐渐暖起来,照在八仙桌上的酒杯里,泛着琥珀色的光。孩子们还在外面等着,手里举着画着爱心的卡片;李太端着刚蒸好的虾饺过来,往两人碗里各放了两个;阿杰挂完最后一盏红灯笼,站在门口拍了拍手,惊起檐下的鸽子,扑棱棱飞向湛蓝的天空。 叶辰看着乐少低头吃饭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场赔罪酒,赔的不仅是公道,更是两个年轻人心里对湾仔的牵挂。就像这茶楼里的茶香,浓淡相宜,却总萦绕在心头,提醒着他们,不管走多远,根都在这里。 “年后开庭,我去旁听。”叶辰拿起酒杯,又倒满了酒,“到时候,还来这里,我请你喝新酿的梅子酒。” 乐少抬起头,眼里的冰霜化了,露出久违的笑意:“一言为定。” 铜铃再次响起,这次是周星星扶着母亲走进来。周母手里拎着个保温桶,笑着说:“听说叶警官和乐少在这儿,我熬了点姜撞奶,给你们暖暖胃。” 阳光穿过雕花木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八仙桌旁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说笑声混着茶香漫出茶楼,在青石板路上缠缠绕绕,像首未完的歌。 或许,这就是湾仔的味道——有江湖的恩怨,有警察的职责,更有街坊邻里的热乎气,混在一起,酿出杯独一无二的酒,辛辣里带着甘甜,喝过了,就忘不了。 喜欢古惑风云之叶辰请大家收藏:()古惑风云之叶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2章 三刀六洞 冬至的夜来得格外早,油麻地的天后庙街已经亮起了灯笼,昏黄的光透过雨丝洒在青石板上,像铺了层碎金。叶辰站在“忠义堂”的牌坊下,看着檐角滴落的雨水在地面砸出小坑,手里的油纸伞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牌坊后那栋三层骑楼,曾是湾仔最热闹的堂口,如今却只剩黑沉沉的轮廓。今晚,这里要上演江湖上最惨烈的仪式——三刀六洞。 “叶哥,真要进去?”马军的声音压得很低,手里的配枪硌得掌心发疼。他刚收到线报,乐少的死对头“癫狗强”带着人堵在里面,扬言要让乐少用三刀六洞来偿还“勾结警察、出卖兄弟”的罪名。 叶辰收起伞,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乐少在里面,我不能让他出事。” 三天前,乐少因械斗案减刑释放,刚走出监狱大门就被癫狗强的人“请”到了忠义堂。江湖规矩,背叛兄弟者要受三刀六洞之刑——心口、左右肋各捅一刀,每刀穿身而过,留六个血洞,生死全看天意。 推开门的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檀香扑面而来。堂屋正中的神龛前,香烛燃得正旺,映着“忠义千秋”的匾额泛出诡异的红光。乐少被绑在供桌前的柱子上,嘴角淌着血,灰色长衫被撕开一道大口子,露出的胸口已经有了道浅浅的刀痕。 癫狗强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把剔骨刀,刀面映出他脸上狰狞的疤——那是十年前被乐少父亲砍的。“叶警官来得正好,”他抬眼,刀光在烛火下闪了闪,“正好给我们做个见证,看看这吃里扒外的东西,怎么受刑。” 堂屋里站着二十多个堂口兄弟,一半是乐少的人,一半跟着癫狗强,手里都握着家伙,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一触即发。 “江湖事,江湖了。”乐少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挺直了脊梁,“叶警官,这是我们堂口的事,与你无关,你走吧。” “我走了,谁看着他们遵守规矩?”叶辰走到供桌前,目光扫过癫狗强手里的刀,“三刀六洞讲究的是‘自愿受刑,以证清白’,绑着受刑,算什么本事?” 癫狗强眯起眼:“叶警官想插手江湖事?” “我只想看着你们别坏了规矩。”叶辰解开乐少身上的绳子,“他要是认了,自然会受刑;要是不认,你们就是绑到天亮,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乐少揉了揉被绑麻的手腕,突然拿起供桌上的香,在烛火上点燃,对着神龛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我乐家三代在湾仔立足,靠的不是打杀,是信义。癫狗强说我勾结警察,出卖地盘,可有证据?” “证据?”癫狗强将刀拍在桌上,“‘夜色’舞厅的地盘被警察抄了,你的兄弟阿彪指证是你报的信,这还不够?” 人群里的阿彪缩了缩脖子,不敢看乐少的眼睛。叶辰心里冷笑——阿彪早就被癫狗强收买,那天的械斗本就是场圈套。 “阿彪,你说我报信,”乐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天我被关在拘留所,用什么报信?是你偷偷给癫狗强递的消息,还是我会隔空传物?” 阿彪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够了!”癫狗强猛地站起来,剔骨刀直指乐少,“少废话!今天这三刀,你受也得受,不受也得受!” “我受。”乐少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惊,“但不是因为你说的罪名,是因为我没看好兄弟,让阿彪走了歪路。”他从供桌上拿起把水果刀,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寒光,“第一刀,谢兄弟们多年追随。” 话音未落,他握着刀的手猛地抬起,狠狠刺向自己的左肋! “少哥!”乐少的手下惊呼着要上前,被叶辰拦住了。 血瞬间染红了灰色长衫,乐少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却硬是没倒下。他拔出刀,血柱喷涌而出,溅在神龛前的蒲团上,像朵绽开的红梅。 “第二刀,谢叶警官护湾仔太平。”乐少的声音发颤,却依旧挺直了腰,刀刃转向右肋。 “乐少!”叶辰忍不住开口,“没必要这样!” 乐少笑了笑,嘴角的血迹让笑容显得格外苍凉:“叶警官不懂,这是我们的道。”刀再次落下,又是个血洞,鲜血顺着裤腿流到地上,汇成小小的血泊。 堂屋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连癫狗强的人都看呆了。他们要的是羞辱,不是这样以命证清白的决绝。 “第三刀……”乐少举起刀,这次对准了心口,眼神却看向神龛上的牌位——那是他父亲的灵位,“谢爹教我……信义二字……” “住手!”癫狗强突然喊了一声,手里的剔骨刀“哐当”落地。他看着乐少胸前的两个血洞,又看了看瑟瑟发抖的阿彪,突然觉得自己这十年的恨意,像个笑话。 乐少的刀停在半空,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 “是我……是我撒谎……”阿彪突然跪倒在地,砰砰磕头,“是癫狗强给了我五万块,让我诬陷少哥,地盘也是他让人抢的,不关少哥的事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真相大白,癫狗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看着乐少胸前的血洞,突然转身就想走。 “站住。”叶辰拦住他,声音冷得像冰,“教唆他人作伪证,聚众斗殴,还想走?” 警笛声不知何时已经响起,从远及近,很快包围了忠义堂。马军带着队员冲进来,将癫狗强和阿彪反手铐住。 “带走!” 乐少看着被押走的癫狗强,突然晃了晃,叶辰赶紧扶住他。“撑住,医生马上到。” 乐少靠在他怀里,呼吸微弱,却笑着说:“叶警官……你看……我没丢我爹的脸……” 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夜空,将乐少送往医院。叶辰站在忠义堂门口,看着被血染红的蒲团,突然想起乐叔临终前说的话:“江湖路远,能守住心里的秤,比什么都重要。” 雨还在下,冲刷着堂屋里的血迹,却冲不散那股沉甸甸的信义。叶辰抬头看向神龛上的“忠义千秋”,突然明白,所谓三刀六洞,从来不是为了惩罚,是为了在浑浊的江湖里,给自己留一点干净的骨头。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医院传来消息:乐少失血过多,但幸好没伤到要害,保住了性命。叶辰站在天后庙街的牌坊下,看着晨练的老人提着鸟笼走过,早点摊的热气混着豆浆的香气漫过来,突然觉得,湾仔的天亮了。 有些规矩会过时,有些恩怨会消散,但像乐少这样,肯用三刀六洞来守护信义的人,永远是这片土地最硬的脊梁。 喜欢古惑风云之叶辰请大家收藏:()古惑风云之叶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3章 未见青霞现紫霞 初夏的湾仔艺术中心,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叶辰站在画展入口的海报前,指尖划过海报上的签名——“紫霞”,字迹灵动,末尾总带着个小小的月牙符号,像极了他记忆里那个总爱趴在窗台画月亮的女孩。 “叶警官?”身后传来怯生生的声音。 叶辰回头,撞进一双清澈的杏眼。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裙,扎着简单的马尾,手里抱着卷画轴,正是这次画展的策展人,紫霞。她的眉眼间有种熟悉的倔强,像极了二十年前那个在码头追着他要画稿的青霞。 “抱歉,来晚了。”叶辰笑了笑,接过她递来的门票,票根上印着幅简笔画:月光下的码头,一个穿警服的少年正给扎羊角辫的女孩递画纸。 紫霞的脸颊泛起红晕:“我听陈伯伯说,您认识我姐姐?” 叶辰的心猛地一缩。青霞是他少年时的邻居,两人总在码头的旧仓库里画画,青霞说她要画出全港最美的晚霞,可十七岁那年,她跟着一个画商去了法国,从此杳无音信。紫霞是青霞的妹妹,比她小五岁,当年总像小尾巴似的跟在两人身后,抢着要蜡笔。 “嗯,我们小时候总一起画画。”叶辰看着展厅里的画,目光突然顿住——正中央的油画上,码头的旧仓库燃着熊熊大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角落里蜷缩着个穿棉布裙的小女孩,手里紧紧攥着半截画稿。 “这幅叫《告别》。”紫霞的声音带着沙哑,“是我根据姐姐的日记画的。她说那年仓库走水,您冲进火场救了她,自己却被砸伤了腿。” 叶辰的指尖抚过画布上的火焰,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的灼痛。那是他第一次执勤,接到报警说码头仓库起火,冲进火场时,看到青霞正蹲在角落抢救她的画稿,横梁砸下来的瞬间,他把她推开,自己被压在了下面。 “她从没跟我说过这些。”紫霞低下头,从画轴里抽出张泛黄的纸,“这是姐姐留给您的,她说如果有一天您看到她的画,就把这个交给您。” 纸上是青霞的字迹,娟秀却带着仓促:“阿辰,他们说我的画能卖大钱,我去法国了,等我赚到钱,就回来把仓库改成画室。对了,小霞总吵着要您画的月亮,记得多画几张给她。”末尾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旁边写着“勿念”。 叶辰的眼眶有些发热。他知道青霞为什么走——她父亲赌输了钱,被追债的逼得走投无路,那个画商说能帮她还债,代价是签下十年的卖身契。当年他在医院养伤,偷偷托人打听,只知道她上了去法国的船,从此石沉大海。 “姐姐走后,我总在想,”紫霞的声音带着哽咽,“如果那天我没吵着要蜡笔,她是不是就不会回去拿画稿,就不会被火困住,您也不会受伤?” “不关你的事。”叶辰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救人是警察的职责,就像画画是你们的使命。”他指着展厅角落里的系列画作,“这些都是你画的?” 那是组关于湾仔变迁的水彩画:清晨的早市冒着热气,午后的骑楼晒着被子,黄昏的码头泊着归船,每张画里都有个小小的月牙,藏在不起眼的角落。 “我想画出姐姐没来得及画的湾仔。”紫霞笑了,眼里闪着光,“陈伯伯说,姐姐当年最想画的就是警署门口的那棵老榕树,说它看着一代又一代人长大,像个沉默的守护者。” 叶辰的心突然被揪了一下。他办公室窗外就有棵老榕树,是父亲当年亲手栽的,每年夏天都枝繁叶茂。上个月台风天,树枝被吹断了不少,他还特意让人加固了树干。 “下个月我要在榕树底下办场露天画展,”紫霞从包里掏出张邀请函,“想请街坊们都来看看,也算完成姐姐的心愿。” 邀请函上画着老榕树的剪影,树下站着两个女孩,一个扎羊角辫,一个梳马尾,正对着穿警服的人笑。叶辰认出那是他自己,只是画里的他还很年轻,腿上没有伤疤。 “一定到。”他郑重地收起邀请函。 画展快结束时,紫霞突然拉着他跑到顶楼的露台。夕阳正沉,将湾仔的天际线染成金红色,码头的旧仓库已经翻新成了文创园,玻璃幕墙上反射着晚霞,像极了青霞当年画里的颜色。 “你看!”紫霞指着天边,“像不像姐姐说的晚霞?” 叶辰望着那片绚烂的红,突然觉得青霞从未离开。她的画笔传给了紫霞,她的心愿留在了湾仔的晚霞里,而他腿上的伤疤,早已成了最珍贵的勋章。 “像。”他轻声说,“比她画的还要美。” 紫霞从背包里拿出支画笔,递给叶辰:“姐姐说您画的月亮最好看,能画给我看看吗?” 叶辰接过画笔,在露台上的石板上画了个圆月亮,旁边添了个小小的月牙。“这个是青霞画的,”他指着月亮,“这个是你。” 紫霞的眼睛亮了起来,蹲下身,在月亮旁边画了个穿警服的小人,手里拿着画笔,腿上画了道短短的线。“这个是您。” 两人相视而笑,晚风带着海的气息吹过来,拂动紫霞的马尾,也吹起叶辰警服的衣角。远处的警笛声隐隐传来,却不显得突兀,像是在为这片温柔的晚霞伴奏。 离开艺术中心时,叶辰回头望了一眼。紫霞正站在露台上挥手,夕阳的金光洒在她身上,像披了件霞衣。他突然明白,有些告别不是结束,是另一种开始。青霞没能回来,但紫霞带着她的画笔回来了,带着湾仔的晚霞回来了,这就够了。 车里的广播正播放着老歌:“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忆的青春……”叶辰摸了摸口袋里的邀请函,老榕树的剪影在暮色里渐渐清晰。 或许,他该抽时间去看看那棵老榕树,给它浇浇水,就像当年父亲做的那样。也该多画些月亮,不是为了青霞,是为了紫霞眼里的光,为了湾仔永远绚烂的晚霞。 夜色渐浓,警车载着他驶向湾仔的深处。车窗外,路灯次第亮起,像串起的星星,照亮了骑楼的飞檐,照亮了早市收摊的竹筐,也照亮了某个窗台后,女孩正在画纸上勾勒的月牙。 未见青霞,却见紫霞。原来光阴的故事里,总有人带着爱与执念,把未完成的心愿,变成更温柔的风景。 喜欢古惑风云之叶辰请大家收藏:()古惑风云之叶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4章 洪门三十六誓 惊蛰的雨裹着潮气,钻进九龙城寨的每道缝隙。叶辰站在“洪门”总堂的青石板院里,看着檐角滴落的水珠砸在石缸里,漾开圈圈涟漪。堂屋的朱漆大门敞开着,神龛上的“天地会”令牌泛着乌光,香烛燃得正旺,烟味混着雨水的腥气,在空气中凝成厚重的雾。 “叶警官倒是稀客。”说话的是洪门现任坐馆陈耀,他穿着件黑色唐装,袖口绣着金线龙纹,手里摩挲着串油亮的菩提子,眼神里带着审视。三天前,洪门内部因地盘划分起了火并,双方动了刀,死伤三人,按规矩,需由“白纸扇”(洪门智囊)主持誓师,重宣三十六誓,以正纲纪。 叶辰没接话,目光落在堂屋正中的供桌前——那里铺着块褪色的红布,上面摆着三十六支竹签,每支签上都刻着字,合起来正是洪门流传百年的三十六誓。他的祖父叶啸林曾是洪门“红旗五哥”(负责刑堂),小时候他常趴在祖父膝头,听他讲“誓杀鞑虏,光复华夏”的旧事,只是祖父临终前反复叮嘱:“江湖路险,入了洪门,便是把命拴在了誓言上,万不可轻易触碰。” “陈坐馆,”叶辰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警方收到线报,有人借火并之机,往湾仔的学校运‘白霜’,而接头暗号,正是洪门的‘三指礼’。” 陈耀捻菩提子的手猛地一顿,脸色沉了下来:“叶警官是说,洪门里出了内鬼?” 堂屋里的“草鞋”(负责联络)和“香主”们骚动起来,有人拍了桌子:“不可能!三十六誓第一条就说了,泄露机密者五雷诛灭,谁敢犯?” “可事实摆在眼前。”叶辰从包里掏出张照片,是警方在码头截获的“白霜”包装,上面印着个小小的三角记号——那是洪门“洪顺堂”的标记。“洪顺堂的堂主‘铁头’,三天前突然失踪,而火并的起因,正是他抢占了‘义联堂’的地盘。” 陈耀盯着照片,突然将菩提子狠狠砸在桌上:“把人都叫齐!今日重宣三十六誓,谁要是敢坏了规矩,休怪我陈耀不讲情面!” 酉时三刻,总堂院里跪满了洪门弟兄,黑压压的一片,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唐装,却没人敢动。陈耀站在供桌前,手里捧着本泛黄的《洪门海底》(规矩典籍),声音穿透雨幕:“今日重宣三十六誓,凡我洪门弟兄,当铭记初心,不可恃强凌弱,不可勾结外贼,不可……” 他每念一条,就有弟兄举起右手,三指并拢(三指礼),齐声应和:“若违此誓,甘受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雨声、誓言声、香烛燃烧的噼啪声混在一起,让整个城寨都透着股肃杀。叶辰站在廊下,看着跪在最前排的几个香主,突然注意到“义联堂”堂主阿坤的手指——他右手小指缺了截,那是洪门“犯誓者”的标记,按规矩,当断指谢罪。 “阿坤,”叶辰突然开口,“三天前火并时,你说铁头带着‘货’往城西去了,可有证据?” 阿坤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我……我亲眼看见的!” “可城西的监控显示,那天根本没有铁头的车。”叶辰步步紧逼,“倒是你的车,在码头停留了半小时,而截获‘白霜’的渔船,正是你表兄的船。” 阿坤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旁边的弟兄们炸开了锅,有人已经拔出了腰间的短刀:“原来是你这叛徒!” “拿下!”陈耀怒喝一声,刑堂的弟兄立刻上前,将阿坤按倒在地。 阿坤突然疯了似的挣扎:“我没叛誓!是铁头逼我的!他说我儿子在他手上,我要是不照做,就……” “铁头在哪?”陈耀的声音冷得像冰。 “在……在城寨后山的废弃窑厂……” 雨越下越大,后山的泥路湿滑难行。叶辰跟着洪门弟兄往窑厂走,雨水灌进靴筒,冰凉刺骨。他想起祖父说过,洪门三十六誓,看似是束缚,实则是护命符——当年祖父因不肯参与鸦片走私,宁愿断指也要退出刑堂,靠的就是“不贩毒物”的第七条誓言。 窑厂的铁门虚掩着,推开门的瞬间,浓重的霉味里飘出淡淡的奶香。叶辰心里一紧,拔枪冲了进去——窑洞里,铁头正用刀抵着个小男孩的脖子,那孩子约莫五岁,哭得满脸通红,正是阿坤的儿子。 “别过来!”铁头嘶吼着,刀又贴近了孩子的皮肤,“陈耀!你要是敢动我,这小兔崽子就给我陪葬!” 陈耀站在洞口,目光如炬:“铁头,你可知洪门第二十三条誓?‘欺凌弱小者,死于乱刀之下’!你用孩子要挟,就不怕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铁头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疯狂,“我从十三岁跟着洪门,砍人、火并、坐牢,哪样没干过?现在凭什么陈坐馆能住洋楼,我就得窝在这破窑厂?这誓言就是个屁!” 他的话像根针,刺得在场的弟兄们脸色都不好看。是啊,他们守着誓言出生入死,可总有人钻空子发横财,这公平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错了。”叶辰突然开口,慢慢放下枪,“我祖父当年断指退堂,不是怕了谁,是因为他说,誓言不是给别人看的,是给自己心里留条底线。你现在用孩子要挟,不是毁了誓言,是毁了你自己。” 铁头愣住了,抵着孩子的刀松了松。小男孩趁机咬了他的手腕,铁头吃痛,刀“哐当”落地。陈耀的弟兄们立刻冲上去,将他死死按住。 孩子扑进随后赶来的阿坤怀里,放声大哭。阿坤抱着儿子,突然对着陈耀跪下,“砰砰”磕头:“谢坐馆开恩!谢叶警官!” 叶辰看着这一幕,突然明白祖父为什么要退堂。洪门的誓言再重,也重不过人心底的善念。就像这雨,看似冰冷,却能洗去尘埃,让该留的留下,该走的走远。 离开城寨时,雨停了。陈耀送叶辰到门口,递给他个小小的木盒:“这是你祖父当年的‘腰凭’(洪门凭证),他说若有天叶家后人能守得住本心,就把这个交给他。” 木盒里是块铜牌,上面刻着“红旗五哥”四个字,背面是缩小的三十六誓,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叶辰握紧铜牌,指尖传来冰凉的温度,却烫得他心口发颤。 “叶警官,”陈耀看着他,“洪门的誓言,说到底是教人向善,若有一天用得上,陈某义不容辞。” 叶辰点头,转身走向警车。车窗外,城寨的灯笼亮了起来,在雨后的夜色里泛着暖光。他打开木盒,铜牌上的誓言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其中一条被祖父用朱砂描过——“凡我弟兄,当护佑乡邻,若见弱女子遭难,当舍命相护”。 原来有些誓言,从来都不会过时。就像洪门的三十六誓,看似是江湖规矩,实则是藏在刀光剑影里的温柔,提醒着每个走江湖的人,再硬的拳头,也该为善良留三分余地。 警车驶离城寨,后视镜里的灯笼渐渐远去,像颗颗跳动的星。叶辰握紧铜牌,知道自己或许永远不会像祖父那样入洪门,但这份守护的誓言 喜欢古惑风云之叶辰请大家收藏:()古惑风云之叶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5章 如此江湖 立夏的晚风带着海腥味,卷过湾仔的骑楼。叶辰靠在“老友记”茶餐厅的门框上,看着穿背心的阿伯蹲在路边杀鱼,银亮的鳞片溅在青石板上,被晚风一吹,簌簌地滚到水沟里。 “叶警官,进来喝杯凉茶?”老板娘阿珍端着个搪瓷盆出来,里面盛着刚冰镇好的冬瓜茶,冰块碰撞的脆响混着她的笑,“刚听街坊说,你把‘过江龙’那帮人给端了?” 叶辰笑着点头,接过玻璃杯。凉茶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点甘苦的余味,像极了他认识的那些江湖人——表面看着粗糙,内里却藏着点说不出的温软。 “过江龙”是上周从东莞过来的帮派,一来就想抢湾仔的地盘,放话要让乐少和癫狗强都“卷铺盖滚蛋”。昨夜双方在码头火并,叶辰带着反黑组赶到时,正看见乐少捂着流血的胳膊,却把癫狗强护在身后,嘴里骂着“要打先过我这关”——这两个斗了十年的死对头,竟在异乡帮派面前,难得地站到了一起。 “说起来也怪,”阿珍擦着桌子,语气里带着感慨,“乐少当年为了抢地盘,打断过癫狗强的腿;癫狗强也放火烧过乐少的舞厅,怎么真来了外人,反倒成了一伙的?” 叶辰望着街对面的糖水铺,乐少正坐在那里,由阿彪给他包扎胳膊,癫狗强拎着个保温桶走进去,把桶往桌上一放,嘴里骂骂咧咧,手却很轻地帮乐少调整了下坐姿。 “这就是江湖吧。”他轻声说。 三天前,过江龙的头目“刀疤强”在“夜色”舞厅放了话:三天之内,湾仔的地头蛇要么归顺,要么滚蛋,否则就让这里变成“血流成河的屠宰场”。 消息传开,街坊们人心惶惶。卖鱼的阿伯提前收了摊,开士多店的王叔在柜台下藏了根钢管,连最胆大的“飞车党”阿浩,都把摩托车停进了车库——谁都知道,刀疤强是出了名的狠辣,在东莞时就敢用硫酸泼对手,手上至少有两条人命。 乐少把堂口的弟兄都叫到了忠义堂,神龛前的香炉里插着三炷高香,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严肃:“刀疤强要的是湾仔的地盘,更是想踩着我们的名声立威。我乐家三代在这里扎根,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外人撒野。” “少哥说得对!跟他们拼了!”阿彪第一个站起来,手里的钢管“哐当”砸在地上。 弟兄们纷纷响应,喊杀声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就在这时,堂口的门被推开,癫狗强拄着根拐杖走进来,他的腿是旧伤,阴雨天总疼得厉害,此刻却站得笔直。 “我当是谁在喊打喊杀,”他冷笑一声,“就凭你们这几块料,够刀疤强塞牙缝的?” “你来干什么?”乐少皱眉,“看我笑话?” “我是来告诉你,”癫狗强往门槛上一坐,拐杖往地上一顿,“码头的仓库我已经派人守住了,那里是刀疤强最可能进货的地方。还有,你舞厅后门的巷子,我让人砌了道矮墙,真打起来,能当掩体。” 乐少愣住了,堂屋里的弟兄们也都没说话。谁都知道,码头仓库是癫狗强的命根子,当年他就是在那里赚到第一桶金;而舞厅后门的巷子,是乐少母亲生前种满兰花的地方,谁动那里的一砖一瓦,他都能跟人拼命。 “你……”乐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别以为我想帮你,”癫狗强别过脸,耳根却有点红,“我是不想湾仔的地盘,被一群外人弄脏了。” 昨夜的码头,风比往常更凉。 刀疤强带着三十多号人,个个手里握着砍刀钢管,还有人背着装硫酸的玻璃瓶,远远望去,像群索命的恶鬼。 乐少和癫狗强的人加起来不过二十个,手里的家伙也杂七杂八,有钢管,有菜刀,还有人拎着根撬棍——那是开士多店的王叔偷偷塞过来的,说“打架要用趁手的”。 “乐少,要不你先走?”癫狗强拄着拐杖,声音有点发颤,不是怕,是腿太疼,“我跟他们耗着。” “放屁。”乐少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握紧了手里的短棍,“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刀疤强狂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码头回荡:“就凭你们?也配跟我斗?”他挥了挥手,手下们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乐少率先冲了出去,短棍舞得虎虎生风,一棍就砸在最前面那人的胳膊上。癫狗强虽然腿不利索,下手却狠,拐杖照着一人的膝盖就戳了过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抱着腿倒在地上惨叫。 混战中,不知是谁把硫酸瓶扔了过来,直冲着癫狗强的脸。乐少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把癫狗强推开,硫酸泼在了他的胳膊上,瞬间冒起了白烟。 “少哥!”阿彪嘶吼着冲过来,用钢管把扔瓶子的人打倒在地。 癫狗强看着乐少冒烟的胳膊,眼睛瞬间红了,他扔掉拐杖,像头疯了似的扑向刀疤强,抱着对方的腿就咬了下去。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叶辰带着队员冲了过来。刀疤强的人见状不妙,转身就想跑,却被提前埋伏的警员堵了个正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刀疤强被按在地上时,还在嘶吼:“你们敢抓我?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叶辰蹲下身,看着他狰狞的脸:“不管你背后是谁,在湾仔,就得守湾仔的规矩。” 茶餐厅里,冬瓜茶渐渐喝完了。叶辰看着对面的糖水铺,乐少和癫狗强不知在吵什么,脸都涨得通红,手却不约而同地护着对方受伤的地方。 “叶警官,你看他们,”阿珍笑着说,“这哪像打了十年的仇家,倒像对亲兄弟。” 叶辰想起昨夜在医院,乐少包扎伤口时,癫狗强笨拙地给他递棉签;癫狗强疼得直哼哼时,乐少把自己的止痛片塞给了他。 或许,江湖从不是非黑即白的打杀。它有恩怨,有算计,却也有在危难时伸出的手,有藏在骂声里的关心,有“你可以骂我恨我,但绝不能让外人欺负我们”的别扭情谊。 就像湾仔的骑楼,墙皮斑驳,却总能在风雨里给街坊们遮风挡雨;就像阿珍的冬瓜茶,初尝是苦的,回味却带着甜。 晚风又起,吹得糖水铺的灯笼晃了晃。乐少和癫狗强勾着肩膀走出来,不知谁说了句什么,两人都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也带着点只有他们懂的默契。 叶辰放下玻璃杯,起身往警署走。街灯次第亮起,照亮了骑楼的飞檐,照亮了路边的青苔,也照亮了那些藏在刀光剑影里的温柔。 如此江湖,如此人间。 喜欢古惑风云之叶辰请大家收藏:()古惑风云之叶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6章 九龙冰室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进九龙冰室,在磨得发亮的红白格子地砖上投下狭长的光斑。老式吊扇慢悠悠地转着,扇叶切割着空气里弥漫的奶茶香,墙角的唱片机正放着张国荣的《风继续吹》,旋律慵懒得像这初夏的午后。 “要两杯冻柠茶,一份西多士。”叶辰的声音打破了冰室的宁静,他侧身帮仙蒂拉开塑料椅,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手腕——温热的,带着刚从阳光下走来的暖意。 仙蒂坐下时,裙摆扫过桌腿,带起一小阵风。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连衣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像极了冰室墙上挂着的旧海报里,穿学生制服的少女。“这里和你说的一样,很有味道。”她望着墙上泛黄的港姐海报,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叶辰笑了笑,目光却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冰室最角落的座位。那里坐着个男人,背对着门口,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一条腿不自然地伸直,脚踝处缠着厚厚的绷带。他面前的玻璃杯已经空了,却还在用吸管反复搅动杯底的冰块,发出单调的“咔啦”声。 是九纹龙。 三天前,叶辰在赤柱监狱的会见室第一次见到他。那时的九纹龙刚因“过失伤人”减刑释放,剃着寸头,脸上的刀疤在白炽灯下格外狰狞,眼神却像口枯井,半点波澜都没有。直到叶辰提起“九龙冰室”这四个字,那口枯井才泛起一丝涟漪。 “你认识我?”当时九纹龙这样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我认识你弟弟九纹虎。”叶辰递给他一根烟,“他说,你以前总带他来这里吃西多士,说这里的牛油是全港最香的。” 九纹龙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桌沿,指节泛白。他弟弟三年前在帮派火并中被误杀,尸体是在维多利亚港的垃圾填埋区找到的,那时他还在牢里,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冰室的老板是我世伯,”叶辰看着他的眼睛,“他说,你当年在这里发誓,等有了钱,就把冰室盘下来,让你弟弟当老板,再也不用跟着你打打杀杀。” 九纹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却默默点燃了烟。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的刀疤似乎柔和了些。 “你的冻柠茶。”老板娘阿玲端着托盘走过来,她的头发已经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围裙上还绣着朵小小的紫荆花。“阿龙还是老样子,一杯冻奶茶喝一下午。”她压低声音,对叶辰眨了眨眼,“要不是你打了招呼,我才不给他好脸色——当年他在冰室打架,把我最爱的那面镜子都砸了。” 叶辰笑着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角落。九纹龙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正盯着他和仙蒂的方向,眼神里带着警惕,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狼。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人?”仙蒂轻声问,她显然察觉到了那道目光。 “嗯。”叶辰搅动着杯子里的柠檬片,“他以前是这一带的‘话事人’,后来出了事,进去了。” “看起来……很落寞。”仙蒂的声音里带着不忍。 叶辰没接话。他知道九纹龙的落寞不是装的。当年的九纹龙在油麻地说一不二,手下的弟兄能从街头排到巷尾,连警署的总华探长见了他都要给三分面子。可现在,他失去了弟兄,失去了地盘,连走路都要跛着脚,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空有一身伤疤,却没了伤人的力气。 但叶辰更知道,这只老虎只是暂时收起了爪子。 就像此刻,九纹龙的目光虽然带着警惕,却时不时瞟向冰室门口——那里贴着张招工启事,是叶辰让阿玲贴的,上面写着“招夜班伙计,包吃住,月薪一万五”。这薪水对一个跛脚的前科犯来说,无疑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他会来应聘吗?”仙蒂看着九纹龙的背影,轻声问。 “会的。”叶辰很笃定,“他还没心灰意冷。” 一个真正心灰意冷的人,不会反复搅动空杯子里的冰块,不会盯着招工启事看了整整一下午,更不会在听到“九纹虎”这三个字时,眼里闪过那么浓烈的痛苦和……不甘。 他失去了一切,跛了脚,像条丧家之犬。但这样的人,心里往往憋着一股最狠的劲——就像当年的小马哥,在西贡的海边擦了三年车,只为等一个机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而叶辰,就是要给他这个机会。 傍晚的霞光透过冰室的玻璃窗,给一切都镀上了层金边。仙蒂要去赴朋友的约,叶辰送她到门口。“明天还来吗?”她站在阳光下,发梢泛着金色的光。 “看情况。”叶辰笑了笑,“或许会来吃阿玲的咖喱鱼蛋。” 仙蒂点点头,转身走进人流,浅蓝色的裙摆像只蝴蝶,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叶辰回到冰室时,九纹龙还坐在角落,只是面前的空杯子换成了满的冻奶茶。阿玲正给他端上一份西多士,金黄的吐司上淋着厚厚的炼乳,牛油在热气中慢慢融化,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阿玲姐说,这是你请的。”九纹龙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没了之前的警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怕你饿。”叶辰在他对面坐下,“监狱的饭,没什么油水。” 九纹龙拿起刀叉,却没立刻吃,只是盯着西多士上融化的牛油:“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请你帮个忙。”叶辰直视着他的眼睛,“有人在油麻地的学校里卖‘白霜’,拿货的据点,就在你以前的地盘。” 九纹龙切西多士的手猛地一顿,刀叉在盘子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已经不是江湖人了。”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叶辰递给他一张照片,上面是几个穿校服的孩子,脸上挂着不正常的亢奋,“但这些孩子,是你弟弟的校友。他当年总说,要让学校里的孩子都能安安稳稳读书,不用怕被帮派骚扰。” 九纹龙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手指捏紧了照片的边缘,指腹因用力而发白。照片上的学校门口,挂着“九龙中学”的牌子,那是他和弟弟的母校。 “我查过,”叶辰继续说,“卖‘白霜’的是‘过江龙’的人,他们用你以前的名号唬人,说这些货是‘九纹龙钦点’的。” “放他妈的屁!”九纹龙猛地一拍桌子,杯子里的奶茶溅了出来,“我九纹龙当年再混,也没碰过学校的地盘!”他的眼睛红了,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这群杂碎,连孩子都不放过!” 叶辰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心里暗暗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反应。一个人只要还有愤怒,还有在乎的东西,就不算彻底垮掉。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叶辰的声音放缓了些,“但阿玲姐的冰室缺个夜班伙计,包吃住。你可以先住着,慢慢想。”他顿了顿,站起身,“想通了,随时找我。” 走到门口时,他听见身后传来刀叉碰到盘子的轻响。九纹龙开始吃西多士了,吃得很快,像在发泄,又像在汲取某种力量。 夜色渐浓,冰室的灯牌在暮色里亮起暖黄的光。叶辰站在街角,看着九纹龙一瘸一拐地走出冰室,手里拿着那张招工启事,往冰室后面的员工宿舍走去。 晚风带着冰室的奶茶香吹过来,唱片机里的歌换了首《英雄本色》的主题曲,旋律激昂得让人心里发颤。 叶辰知道,九纹龙不会让他失望。就像小马哥最终会捡起枪,九纹龙也终会为了那些孩子,为了他弟弟的遗愿,重新站起来。 而他要做的,就是等。等这只暂时收起爪子的老虎,磨利獠牙,然后—— 一起,把那些弄脏了这片土地的垃圾,彻底清理干净。 冰室的灯牌闪了闪,像只眨动的眼睛。叶辰转身走向警车,车窗外的霓虹次第亮起,照亮了他嘴角的笑意。 有些机会,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而有些人,值得等。 喜欢古惑风云之叶辰请大家收藏:()古惑风云之叶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7章 九纹龙 九龙冰室的吊扇吱呀转着,将午后的热意搅得愈发粘稠。九纹龙坐在最角落的座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上的水珠。杯里的冻奶茶已经见底,炼乳沉在杯底,像块化不开的淤青——就像他左腿膝盖上的旧伤,阴雨天总疼得钻心。 “阿龙,再来杯奶茶?”老板娘阿玲端着托盘经过,围裙上的紫荆花绣样被汗水浸得发暗。她知道这男人的底细,十年前在油麻地提着砍刀追人的凶神,如今却像块被雨水泡软的木头,整天泡在冰室里,眼神空得能塞进整个九龙的黄昏。 九纹龙没抬头,只是摇了摇手。他的目光落在冰室门口,那里站着个穿中学校服的少年,正踮着脚往里面看,书包上挂着的钥匙扣晃来晃去——是只塑料做的小龙,和他当年给弟弟九纹虎买的那个一模一样。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呼吸一滞。 三天前,叶辰把那张“九龙中学学生疑似吸食‘白霜’”的照片放在他面前时,他也是这种感觉。照片里的少年眼神涣散,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校服领口歪歪扭扭,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针孔。 “过江龙的人把货藏在学校后门的废品站,”叶辰的声音很平,却像锤子敲在他心上,“他们说,这是‘九纹龙的意思’,让孩子们乖乖听话。” 九纹龙当时猛地掀翻了桌子,铁架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惊得冰室里的客人都看过来。他这辈子最恨两种人:一是背叛兄弟的,二是动孩子的。过江龙用他的名号祸祸学生,是往他祖坟上泼脏水。 “我已经不是江湖人了。”他当时咬着牙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了出来。 叶辰没逼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个褪色的小龙钥匙扣,放在他面前:“这是九纹虎的,从他校服上摘下来的。他日记里写,‘哥说过,要让学校里的弟弟妹妹都能安心读书,不用怕被人欺负’。” 那天下午,九纹龙在冰室坐了很久,直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条拖在地上的血痕。 废品站的铁皮棚在夜色里像只伏着的怪兽。九纹龙躲在堆成山的纸壳箱后面,左腿的旧伤隐隐作痛,额头上渗出冷汗。他手里紧紧攥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是从冰室后门的杂物堆里捡的——十年前他用砍刀,现在只能用这个,倒也贴切,毕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呼风唤雨的九纹龙了。 棚里传来嬉笑声,三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仔正往透明塑料袋里分装白色粉末,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其中一个穿着印有“过江龙”字样的背心,嘴里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龙哥说了,这批货卖完,就把九龙中学变成咱们的地盘,到时候让那些学生仔天天给咱们上供!” “还是龙哥厉害,借九纹龙那瘸子的名号,谁都不敢多问!” “那瘸子现在就是条丧家犬,在冰室擦桌子呢,哪敢来惹咱们?” 笑声像针一样扎进九纹龙的耳朵。他悄悄挪动身体,钢管在地上拖出轻微的声响,被棚顶漏下的雨声掩盖了。左腿突然一阵剧痛,他踉跄了一下,纸壳箱堆哗啦塌了一角。 “谁?!”穿背心的黄毛猛地回头,手里的弹簧刀“噌”地弹了出来。 九纹龙没躲,攥着钢管就冲了出去。十年没动过手,动作却依旧迅猛,钢管带着风声砸在黄毛的手腕上,弹簧刀“哐当”落地。另外两个年轻仔刚反应过来,就被他用膝盖顶中肚子,疼得蜷缩在地上。 “说!货从哪来的?还有多少?”九纹龙踩着穿背心的黄毛的脸,声音冷得像冰。 黄毛疼得嗷嗷叫,却还嘴硬:“你个瘸子敢动我?龙哥不会放过你的!” 九纹龙的钢管又往下压了压,黄毛的脸瞬间变了形:“我再问一遍。” “在……在仓库最里面的铁柜里……还有三箱……”黄毛终于怂了,声音抖得像筛糠。 九纹龙刚要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引擎声。两道刺眼的车灯划破雨幕,照亮了废品站的铁皮棚——是过江龙的车,至少来了五辆,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心里一沉,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过江龙根本不是要卖货,是故意引他来,想在这里把他做掉,彻底接管他以前的地盘。 “九纹龙,你果然来了!”车刚停稳,过江龙就从驾驶室里跳下来,手里把玩着把开山刀,刀面在车灯下闪着寒光,“我还以为你真成了缩头乌龟,躲在冰室里养老呢!” 十几个打手从车上涌下来,手里都握着家伙,把九纹龙围在了中间。他的左腿疼得越来越厉害,几乎站不住,却还是死死攥着钢管,后背挺得笔直。 “动孩子,你不配混江湖。”他一字一顿地说,雨水顺着他的刀疤往下淌,像在流血。 “江湖?”过江龙狂笑起来,“现在的江湖,是我的!你这条瘸龙,该进棺材了!”他挥了挥手,“给我废了他!” 打手们像潮水般涌上来。九纹龙咬着牙,钢管舞得虎虎生风,左腿虽然不利索,下盘却稳得很——那是当年在武馆扎了五年马步的底子。他放倒了三个打手,胳膊却被划了一刀,血瞬间染红了袖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这时,警笛声突然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光刺破雨幕。过江龙的脸色瞬间变了:“怎么会有警察?!” 九纹龙心里却亮堂了——是叶辰。那家伙说过,“需要帮忙就往废品站后面的巷子跑,那里有人接应”,原来不是接应,是早就布好了局。 “撤!”过江龙见状不妙,转身就想上车。 “哪里跑!”九纹龙猛地扑过去,用尽全力抱住他的腿,左腿重重跪在地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却死活不松手。 过江龙气急败坏,开山刀反手就劈了下来。九纹龙闭上眼,却没等来预想中的剧痛——只听“砰”的一声枪响,开山刀掉在了地上,过江龙捂着胳膊惨叫起来。 叶辰带着警员冲了过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剩下的打手:“都不许动!警察!” 混乱中,九纹龙被警员扶了起来。他看着被按在地上的过江龙,又看了看远处仓库里被搜出的三箱“白霜”,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血沫,却格外畅快。 “叶警官,”他擦掉嘴角的血,“你们警队还缺人吗?我虽然瘸了条腿,看仓库还是能行的。” 叶辰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和膝盖上的血污,突然想起九纹虎日记里的话:“我哥的后背有九条龙,他说那是保护我们的。” “冰室的夜班伙计还缺人,”叶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伤好之前,先在我那里养着,管饭。” 雨还在下,却好像没那么冷了。九纹龙抬头看向天空,乌云裂开道缝,露出点朦胧的月光,像极了他小时候在冰室门口看到的,弟弟九纹虎画在地上的月亮。 或许,龙不一定非要飞在天上。有时候,守着一间冰室,护着一群孩子,也是种活法。 他的龙,没死。只是换了种方式,盘在了这片他从小长大的土地上。 喜欢古惑风云之叶辰请大家收藏:()古惑风云之叶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