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龙的暴君女巫又留级了,但称帝》
7.密信
谢秩刚松一口气,突然——砰!后面泰山压顶的小金沉沉压在大野猪的身上。
大野猪发出“vivi~~~”的杀猪般尖锐绵长声响.....一直张开的大罪也因为胃部被重压而吧唧一下,吐出一大团呕吐物。
啪嗒一下,把原本意气风发的小国王浇透了。
谢秩:“.....”
谢秩本身因为从小吃了各种有毒物,算是很能抗“毒”的小野人了,但这不代表她不会被恶臭熏死啊。
外加体内的那一滴血好像开始发作了,全身发热,感官无限放大,她整个人都红温了一般,皮肤下面有汗液不断深处,甚至有丝丝血液逼渗而出,自身也yue了.....
啪嗒,谢秩直接昏头倒下,手里握着的魔法杖连着她的掌心,触碰到了渗出的血液,小金跟大野猪现在都是她驯服的宠物,也深受影响,脑袋芸芸,全身也笼罩在魔法杖不断释放的光圈中。
一人一鸡一猪就这么集体昏厥了,外加被鸡爆头的坎特斯信使大人。
这景象有一点像“灭门惨案”,主打一个猪鸡不留。而且很难看出凶杀源头到底在哪。
天呐,这场面,就是中土大陆扬名在外的第三秩序强者大侦探摩那轲先生也分析不出来啊。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过去,从黑夜到凌晨三点,黎明之前。
这个小密室总算有了些许声响。
谢秩睁开眼,挣扎了两下,迷迷瞪瞪从一堆呕吐物中坐起,忍了忍恶臭,却发现手心细细碎碎的,仔细一看,天塌了。
学校的免费魔法杖碎成了粉末?
可能是使用过度,或者承受不了了?不过她倒是能察觉到自己变化很大,光是感官就有了巨大的差异,听力跟视力等有了直观提升,体力这些也好多了,浑身上下都轻便舒适似的。
别的也说不上来,她就是知道自己变了,茫茫然后,她总觉得体内有东西。
摸了下腹部,她闭上眼。
黑暗之中,感触到了有一滴金色血液留存在她体内,并未被消化,但正在释放出一丝丝比头发还纤细的金线浸润她的体内,一点一点改善她自身。
“好像是因为我现在还不能完全承受它,身体太弱了,血统基础也太差,这就是祖宗提及的“血脉润泽”吧。”
“我还以为已经完全消化了,毕竟变化好大。”
她确定了自身的阿道尔血统浓度很低,也确定了直系二代祖宗们的精血之强悍。
不过谢秩也就小小失落一会,天性乐观的她很快高兴起来。
因为大野猪跟小金的外表细节也变了一些——她作为主人,能感受它们体内的魔核变大了,那就是真变强了。
“好像,隐约能感觉我现在能释放出十条蚯蚓了,之前就算是最满的状态,最多也就能放出两条。”
具体的,谢秩爬起,拿起坎特斯身上的魔法杖,准备拿他的试试咒术威力,结果发现魔法杖解除原有主人的契约需要解除咒。
但她不会。
学校也没教过——毕竟大家都默认不会有巫师诞生,教学只是一个仪式,魔法杖都是巫师工会给每个王国的公立学校免费发送的,就这么一根,还解除啥呢?
谢秩苦恼,只能暂时放弃,顺手再搜刮了坎特斯身上的东西。
出门在外,偷偷摸摸挖人家祖坟,哪里能带什么大宗物件。
不过“铁碳柳的呼吸”倒是被一眼看见了。
谢秩没什么见识,但她看得出它在坎特斯手腕上的违和程度,而且这么精细的东西,不是一般生产力能做出的。
棉麻衣物,跟这种薄如纸翼的六七分透帕子代表的针织工艺差距不是一般大。
“炼金物?”
她摸了一会,摸不出门道,但嗅了嗅。
“咦,有一股铁碳柳的味道。”
铁碳柳是铁碳山北境地区最有名的(动)植物,也是最有名的生物,可怕,铁碳林也号称“杀人林”,富有攻击性,不过每一株铁碳柳也富有极高的价值,柳絮就是铁碳山最有名的炼金材料,也是七王国所处的铁碳山北境地区最值钱的商品,被赛尔王国牢牢把控着。
以前阿道尔境内也有一株百年生长期的铁碳柳,后来就没了,因为在三十年前,它生长的领土割让给了阿巴特,现在是人家的了——也就是为了一碟醋包了一顿饺子的事。
阿巴特就是故意为了这一株随着地下水抵达阿道尔生长起来的这一株小型铁碳柳而设计的阴谋。
那一次成功了。
估计老詹姆没想到故伎重演,愚蠢的泰林还能让它成功第二次。
真是让人意外^_^吧。
谢秩知道“铁碳柳的呼吸”不一般,虽然不知道它具体的功用,还是爱惜不已收好了,接着又搜出一个印着鼠头纹印的皮革钱袋子,里面有一张银行票据,上面数值是1200昂。
说实话,作为一名驯兽师,也算是正正经经的巫师,虽然不是没有得到巫师工会认证的纯正小木巫那般强大,可在谢秩看来实在很挣很多钱,财产竟然只有1200昂。
啊,这么少?
穷死了!
但很快谢秩就反应过来了,她真是飘了哦,被败家父兄们的五万债务给吊高了眼界了,竟然觉得1200昂实在不值几个钱。
要知道她自己辛辛苦苦攒了十年也才110昂,而一昂都可以买3个她脑袋大的大列巴面包了。
换算起来,一堆面包山能压死她。
“而且巫师很花钱的,魔法杖,驯兽喂养的食材,维持魔法修炼的材料......难怪这坎特斯穷疯了,不仅买凶杀人,帮阿巴特王国办事,还要来挖我家祖坟,这忙乎的。”
谢秩对巫师花钱有了概念,又搜罗了下,发现钱夹子内层还有东西。
“信?”
她从中抽出,发现是坎特斯跟某个人的交流密信,不过对方身份没有备注。
也对,既然是密信,当然不可能注明身份,只能从笔迹上对应。
没有对照本,她不确定对方身份,可看来看去。
“口吻这么老气横秋的,高高在上,跟我那父王好像,又自大又臭屁,还很贪心。”
“气死了,他们把我的命,跟表姐她们的下场安排的明明白白。”
从谋杀到祸乱阿道尔王国,迎娶箬尔.蛇部这些美貌在外的阿道尔表姐们,要人要钱要王国,还要所有国民都变成奴隶,哪怕没有挑明身份,那口吻也是能决定一切的。
就算不是阿巴特王国国王詹姆.斯隆,也是斯隆王族里面的王子们,他们能策划这个计划。
不管怎么样,这密信将来肯定是有用的。
谢秩小心把密信跟钱夹子收好,也没别的了。
“尸体咋办啊,我毕竟杀了信使,虽然肯定是他有罪,就怕小联邦倒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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耙,或者....”
她现在根本不敢信任阿道尔王国以外的任何人,虽然阿道尔以内的.....她也找不到多少信的。
往最坏的打算,她总觉得谁都想害她,也想染指阿道尔。
“五万债务挂着的小国家都想侵吞,别提还有这些了。”
谢秩看着那一箱黄金,这东西她能让小金它们背运带走藏起来,或者索性留在这里先,再不然拿给.....
但它不管被她怎么处理,对外不宣扬,就永远有人盯着——坎特斯都能来,别人未必就不会。
那就一直都会有人想害死她取而代之。
那坎特斯的死万一外露,也绝对会被人利用。
谢秩毕竟年纪小,有很多想法,却不好做决定,第一念头以及最终念头都指向一处。
“我去找阿箬表姐,她聪明,也管着王国,知道好多事,应该能教我。”
她没有直接让小金或者大野猪背着黄金或者尸体来来去去。
目标太大,容易暴露,不比之前了,主要现在也快黎明,起床的人不少,万一撞上了比较麻烦。
“猪猪留在这看管,石门我关上了,放心,会在你饿着之前回来投喂你的。”
“我就是出去跟表姐商量下。”
她跟小金则是把《龙之本纪》书籍这些小体积的都带走了。
按照原路鬼鬼祟祟又钻出....趁着天亮之前,她得先冲一下澡,不然好臭。
叩叩叩。
——————
房门,又一次打开。
箬尔低垂眉眼,面上带着倦怠,但盯着眼前湿哒哒的好像被水冲刷过一遍的落汤西瓜头。
什么也不说,抬手,揪着衣领那人拽进去。
关门。
“自己进去擦干,衣服自己拿最下面格子的小件。”
谢秩进去胡乱擦拭身上的湿哒哒,也熟门熟路打开木柜抽屉,找到适合自己穿的尺寸衣物,“阿箬姐姐你这怎么有这么小的衣服?是很重要的嘛,我穿自己的吧,烘一会就干了。”
她总觉得这绵麻衣服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看过,只是看到它被完好叠整在柜子里,还放了夹香的清冽干花,谢秩就有点不好意思穿了。
箬尔顿了下,回:“我刚来你们王国,你找出来给我的,说是你母亲以前给你准备的。”
“也没别的用处了,你穿就是了。”
当年她初来乍到,也很窘迫,衣物破烂,大王子他们用异常的眼神审视她....
那时小王女更小,一米身高都远达不到,在小柴房养了好多年,面黄肌瘦。
也就是说她们俩站一起就是异父异母的亲猴子姐妹?
反正箬尔有点走神,想起了当时几个王子的奚落侮辱。
这个小孩听也听不懂,还笑嘻嘻陪着笑,又擦着鼻涕跑了,当时她都以为这小孩是个傻子。
结果人家后来又偷偷来找她了,抱着衣服——原来是偷溜进库房找出的衣服....
那些衣服也没人看得上,囤在仓库都积灰了。
小孩进去的时候脏兮兮的,出来的时候更脏兮兮。
眼巴巴抱着衣服来找她。
那会,箬尔也留意到小孩抱着衣服的手洗干净了。
小孩不傻,小孩很好。
她还没长大,但已是国王。
可这王国将灭。
8.计划
——————
但小王女拿出来的衣服,她也穿了一年,再长高,才换掉,等有了能帮忙料理事务的能力,老国王另眼相看,就愿意从指缝留出点好处给她,也就有别的衣服穿了。
时间过去好快。
箬尔一直走神,显得越发冷漠凉薄。
谢秩却没太留意。
哦哦,她自己的啊,那可以穿。
谢秩换上了,出来后,正打算把小金等事前后一一交代,也要把书籍这些递过去。
但箬尔先一步说,“你已经是国王了,要学会不把所有底子交托给别人,不管这人是谁,至亲至爱,都不行。”
她看出这一天上上下下的,小国王非常忙,也有了不少秘密。
箬尔素来冷淡认真,不开玩笑,其余35位表妹尽可跟小王女嬉笑打闹,摆着姐姐架子逗趣小孩儿,只有她从未。
可,这小王女倒是一如既往,疑惑时会歪歪脑袋,抬手用手指揪着小耳朵,微微脸红,不太好意思,“阿箬姐姐你咋知道你是我至亲至爱?”
箬尔:“.....”
小王女有点紧张,“我暴露了?”
小王女成了小国王,也早就不是小时候的猴子巴巴样了,圆滚滚,长相也很醒目,但眼巴巴的样子跟小时候一样,可怜又乖巧。
还总把自己显出极好欺负、手指一敲就自动噶擦裂开的西瓜样。
箬尔欲言又止,扶额揉眉心,不欲这个话题继续研讨,免得没完没了,也不看这个可怜兮兮的小国王。
“君主不密,易失国丢命。”她很认真告诫谢秩。
谢秩闻言很失落,跟小时候一样厚着脸皮凑近,可箬尔后退一步。
以为她嫌弃自己。
谢秩就不好意思再凑近了,对对手指,站在原地有点无措,“可是,你是我姐姐啊。”
“你不是坏人,你对我好,我知道,我....”
好不好的,小孩子的判断标准。
箬尔不为所动:“你,为何会认为我永远会在阿道尔,在你身边?”
谢秩惊呆,箬尔也不再解释,她觉得这样一句够了。
再说些难听的,小孩子会哭,哭起来没完。
谢秩确实好受打击,她从小被苛待惯了,这些表姐,尤其是大表姐是她仅有的亲人跟自己人了。
她承认自己也会胆小,也很没用,但现在她有出息了啊....
“国王,我把国王给你当好不好?那你就不用走了。”
“我也有钱了,有一箱子黄金,它可以还债,我还有别的,我已经能....”
她脱口而出这些话,还是把秘密揭了一部分。
小孩不讲道理,只一味表达,给自己所有的。
箬尔皱眉,但还是没有批判小孩子的直肠子跟莽撞思维,也没有恼怒后者是否以为自己贪图王位....
她迅速伸手捂了谢秩的嘴,从窗子外面看了一会,确定无人,松开手。
箬尔没打算就姐妹感情议论下去,而是就事论事。
“看来你找到了你们阿道尔的遗迹,到此为止,别的收获不用提,你衣服上还有血,是否还有伤亡?你需要找我拿主意?”
说到伤亡,谢秩就被转移注意力了,毕竟这是大事。
她有些心有余悸,小心翼翼说:“有,坎特斯,那个信使,他潜入了,还带着他的大野猪......”
“姐姐你不知道,他好可怕,吓死人家了。”
箬尔:“好好说话。”
夹子音没了,谢秩转而说:“可恨我太小了,太天真了,下不了狠心,没杀人哦,是一只鸡杀的。”
都是那只鸡干的!没错!
“对此,我也没办法呐。”
箬尔:“.....”
小孩很矛盾,一方面想表达自己长大了,很有实力,一方面又觉得自己还小,是很天真无邪需要人保护以及疼爱的小宝贝,所以言语间矛盾。
重点却抓住了,并无废话。
杀人的事很快掠过。
“但这不重要。”
“姐姐你看这个,这个是从他身上找到的。”
谢秩企图彰显自己现在的底气,也拿出了密信跟书籍,顺手还打开《龙之纪元》。
祖传的玩意儿,她直接要给外人看,她不在乎这个。
箬尔皱眉,在看到内容前手指压过去,把打开的封页合并了,啪嗒一声。
“你家的,不要给外人看。”
谢秩手指抠着页面,往上顶开。“没关系的,反正我父辈祖辈他们都败家卖国了,我家祖传不孝,姐姐你不用担心我。”
她还挺传统。
箬尔又压回了顶开的书页,“狗吃屎你也要跟着学?”
谢秩一下就不动了。
那做不到。
箬尔看她消停了才收回手,看了密信,看完后思索一会。
“就这一封信不足以让小联邦或者管理局稽查阿巴特国王,因为我们这边分量不够,反而容易被相关人员拿捏反戕害。”
谢秩点点头:“我知道,父王他们死在那边,小联邦除了派人来通知要钱,别的啥也不管,尸体也不送,连父王他们身上携带的任何东西都没打算退回来,就说明了很多事。”
“很可能,其他五个王国也在观望阿巴特跟我们的事。”
箬尔不意外谢秩的机敏,“要对比另一方的笔迹,就得立案调查,要立案调查,就得有足够的嫌疑,这一封信不够,但加上一个内奸,这个内奸勾连坎特斯,另有往来证据或者口供,人证链条对上,再一起送到相关机构举报,但要在秩序管理局跟小联邦两边一起举报——单方举报,对方会懈怠,甚至有人很可能跟阿巴特勾结,双方都具备,另一方都担心自身慢一拍渎职会被对方利用。”
“如此,立案的概率会高很多,因为他们可以不在乎阿道尔,同样阿巴特也没重要到毁掉小联邦存在跟第九秩序管理局的实质意义。”
谢秩听着眼睛一亮一亮的,“那表姐你是找到内奸了?”
阿箬表姐就是聪明啊!!
最最最聪明厉害了!
箬尔一下子就感觉:这小孩看我,好像在看主人。
就是眼神太强烈了,箬尔有点不适应,避开小孩子的真诚崇拜眼神,叹气道:“你一个小孩子都这么忙,我总不可能什么也没办,坎特斯此前说要离开,却没有占便宜让王国出饲料再喂养他的红尾大巽,这不符合此人抠门小气的习性,料想是急着去办什么事,又没打算真的长途归程,我本来就猜测他跟那刺客有关,刺客死了,内奸身份未明,加上刺杀失败有很强的意外性,他们肯定要商议新的计划——就派人盯梢那些狗洞了。”
“内奸是守卫之一米罗尔。”
“人已经抓了,他跟坎特斯往来的密信也找到。”
“我不知你那边变故,但原本打算用这些密信反制坎特斯。”
“现在计划更改,结合这些,外加坎特斯早前为了假意离开先签署的公函差使完结印,如果有人要以他的死来指证我们,就只当他已离开阿道尔王国,人人见证,他是真的离开还是偷偷回归都不在我们负责之内,再有这些罪证,不如指证阿巴特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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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杀人灭口....但这些都需要去举报之后。”
箬尔条理清晰,俨然有完整计划了。
谢秩很认同这个计划,“那派谁去举报,必须可信,能干....”
箬尔:“你。”
谢秩:“?!”
箬尔:“你带着这些东西以及黄金先离开。”
“至于坎特斯的尸体,你既然能应对他身边的红尾大巽,身边应该有宠物吧,让它吃了尸体。”
“明天会有贩卖土豆的小船下河去下游五百多公里外的赛尔王国,赛尔王国是七国最强的王国,也是小联邦办事处所在,更是第九秩序管理局,之前你父王他们就是去那参加的会议,你偷偷坐船过去,应该要三天到。”
“陆路可能更快,但不安全,容易被劫杀,毕竟阿巴特有备而来,很可能早已设下岗哨监察。”
“你到了赛尔王国后,先把黄金兑换成票据....以你国王的身份储备....”
“你在听吗?”
箬尔说着说着,发现谢秩眼巴巴的,眼睛红了,像是要哭。
顿了下,箬尔问:“你不敢出远门?”
可能还是太小了,也没离开过阿道尔,见过外面的世界,会害怕是正常的。
她想。
谢秩却很不理解:“债务,可以用黄金直接还,它应该价值三十万,足够还债了,也能让你另做基础建设,为何阿箬表姐你要做这样的安排呢?谈判一定失败吗?问题是能完全还债的话就不需要谈判,直接还债就可以了啊。”
“如果要利息,那就给利息啊,三十万都给了也没事。”
“我们不要分开。”
“不可以吗,姐姐。”
十年财产+110昂-50000昂=-49890昂的贫穷小国王慷慨得令人发指。
她知不知道30w昂是多大的资产?
阿道尔这十年的税收也没到10w昂。
可箬尔又清醒记得这个小孩小心翼翼把那猪猪储蓄罐交给自己的样子。
那猪猪储蓄罐,就在桌子上。
她偏头看一眼,看到它跟来时一样干净整洁,被每日细心擦拭。
所以这小孩是知道的,知道每一昂都价值多少物质,也知道110昂需要她积攒多久。
那不可能不知道30w昂意味着什么。
那她肯交出这30w昂还意味着什么?
箬尔沉默了些许,依旧保持冷硬,问:“你怎么确定你的父王他们没有签署过其他乱七八糟的合同?”
她起身,从桌子抽屉里抽出一份拓本,从中抽出最后一页。
“这是坎特斯信使代为转交的债务合同拓本,打印过,你看看。”
谢秩看不到前面允诺的债务偿还内容,但看到最后一页上面的署名,既有她的父王泰林.阿道尔的签名,也有国王印章的痕迹。
这有什么可看的吗?
有,谢秩看一眼,嘴巴瘪起,跟魔兽小鸭嘴一样,不情不愿小声回答:“虽然是打印拓本,但文字很清晰,印章印泥痕却很浅显,不太够的样子,应该不至于当时缺印泥,而是他当时已经印了好几次债务合同。”
因为去参加小联邦会议,国王印章肯定要带着的,能用到这份上.....
“他活生生把印章上的印泥痕迹用淡了。”
说完,谢秩脑袋耸拉着,十分安静,脚趾都快互相抠了。
她确实确定不了。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父王陛下到底是败家子,还是智障的败家子。
5w债务只是浮出水面的钩子吗?
9.忍辱
“其他观望的任何一方,随时都可以拿出这些东西。”
“殿下,实力决定一切。”
“财富从来都不是谈判的发起条件,反而是战争的发起因素。”
阿道尔没有可以应战任何王国进攻的军队,甚至债务合同或者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合同都是没有意义的。
第一,成年国王跟其他继承人的死亡已经让这个王国充分具备被侵占的绝佳状态,那些债务合同只是一个师出有名的噱头。
第二,不必师出有名,一样可以进攻,若是拿出一笔巨款直接还债,只会让外界一下子联想到阿道尔曾经的辉煌跟底蕴,那时候就是无数个更强大的“坎特斯”不请自来,甚至是其他六大王国的军队。
第三,小国王,她太小了,没人把她放在眼里。
箬尔赶在谢秩说话之前,慢吞吞收尾,“何况,你小学都还没毕业。”
谢秩:“.....”
我是很弱,一只鸡都能煽掉我一颗牙齿。
但阿箬大表姐你也不用非要补我一刀子。
爱你的心-1%。
箬尔不理会小王女的瘪嘴委屈,只平静说:“但这现在也是你最大的保护色,利用好它,尽快脱身,在赛尔王国得到明面上应有的保护,再图以后。到了那边,用这笔钱购买你所需的巫师修炼资源,那边也有足够的市场,等变强了,那时候你才有杀回阿道尔,拿回一切的可能。”
“当然,你是国王,可以决断任何事,我不会违背这基本逻辑,反而去强行影响你的决断。”
“你自己选。”
“陛下。”
谢秩一直是在认真听的,也努力不去打断箬尔,等听完了,她才更深层次了解到自己的处境,王国的处境有多艰难,归根究底就是它太弱。
一直弱。
可能这样的危机不是突然爆发的,只是早晚的事。
箬尔以为她要考虑很久,结果谢秩抬头了,盯着她,手指揪着棉麻袖子,“那我回来,姐姐你们还在吗?”
这么倔?不好哄了。
箬尔第一反应就是:“你知道了婚约的事?”
谢秩点点头。
箬尔:“明日应该就会派人来通知,我会谈判,当然,推不掉任何对方想要的条件,却可以更改一点时间,我努力把婚约时间改在一周后。”
“余下的,看你努力。”
真的可以吗?
谢秩歪歪脑袋,揉着小耳朵,跟箬尔对视。
而箬尔淡然从容,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反而小孩毕竟是小孩,擦擦眼泪,难掩惊慌缭乱的情绪,最后屁股一掂,跳下高脚椅子。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来救你,救其他姐姐们,救下所有人跟我们的阿道尔王国。”
“但你也要守诺,你必须还在。”
小国王很严肃,已经有了一些威风的迹象。
一如一晚上来来去去偷偷摸摸就能把大事办了。
怎么还能当她是小孩子呢?
箬尔静默些许,“我跟您允诺,陛下。”
“但凌晨,我也要亲眼看着你上船。”
谢秩点点头,“如果你违背,那你就会变得跟我一样胖一样矮!”
箬尔一怔,垂眸思索,轻轻说。
“那是很可怕。”
她还是抬手,捏了下谢秩的脸颊肉肉。
谢秩本来是很严肃的,闻言一下涨红脸,愤愤离开。
————————
不过,门一关,屋内的温暖烛光跟妙龄女子闺房的淡韵香气都被隔绝开来,小国王陛下重新体验到的只有破败王宫腐朽的气味跟凉冷的夜风。
她回头看了看窗户露出的些许光色,摸了下脸上刚被捏过的肉肉,露出了坚毅的神色。
第三次离开这里,也再次回到自己的小柴房,拿出行囊袋子,摊开,抱着折叠并不整齐的衣物一一叠上去,俨然在收拾行囊。
她动作很快,很急切,爬高蹿低的,准备非常周全。
以至于十分钟后,小金鬼头鬼脑崛起屁股钻出草丛时,就看到自家小国王身边摞了一堆行囊袋子。
她也不苛待一只鸡,她自己也带着呢。
脖子上挂着一个,后背背了一个,手里还抱着一个。
在夜色里,剪影轮廓不太像一个国王。
小金歪歪脑袋,想起了到了季节就来鸡圈偷鸡的超大黄鼠狼。
不是穷吗?怎么觉得小国王东西还挺多的。
连锅都背着了。
“愣着干啥,咱们赶紧走,时间紧迫。”
“这些给你背着,我们两个分开承担。”
“绝对公平。”
“不要担心我,我也很强壮的,可以跟你一起努力!”
小国王把行礼分开装在自己跟小金身上,非常公平,然后在小金迷茫的眼神下带着所有行礼努力爬上它的背。
“粗发!”
后背一重的小金:“?”
它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
小金还是吃苦耐劳的,闷声赶路,在黎明之前离开了小国王住所。
去河边码头准备去赛尔王国?
凌晨时分,第一缕太阳降临。
其实一夜无眠但因为容貌太盛而不明显的箬尔.蛇部已经到了。
她在王族仓库看到了背着小行囊的小国王。
黄金这些肯定没带上。
而且小国王的宠物不在这。
箬尔没细问,她不主张对一个年幼国王实行绝对的控制,但,有些还是要问的。
“没有装扮一下吗?船夫可能会认出你。”
谢秩:“姐姐放心,我早已想到一个绝佳的主意。”
然后她就当着箬尔的面钻进了装载土豆的大木桶里。
“等船只来装载,我就上船啦。”
大木桶里的小国王闷声闷气的,一点也不怕脏不怕辛苦。
箬尔的神色变化万千,既惊讶于小国王真的乖巧允诺,听她的话离开,又恍惚察觉小国王是真的只是个小孩子,要一个人孤独远行了。
但过了一会,箬尔还是拉开桶盖,露出下面乖乖蹲在里面的小国王。
“啊,怎么了?”
谢秩迷茫,但闻到了食物香气,只见箬尔把一个袋子塞到她手里,里面有好些个小块的馕饼。
没多余的话,盖子再合上。
“陛下,保重。”
没多久,大木桶一一装载上船,箬尔亲眼看着船只入河出城,转身,目光瞧见王城大门那边已有阿巴特王国的谈判代表队伍浩浩荡荡入城来。
人不多,护卫都懒得多带几个,那肥头大耳的谈判使者高高在上,骑马踏界,毫无任何王国都统一的“下马卸甲”宫廷礼仪。
所过之处,明明是阿道尔的王城,明明守卫也还有上百,但没有一个敢拦着的,人心惶惶,毫无章法。
甚至,箬尔在刚刚目送小国王离开前,更清楚原本是有145个守卫的,但到此刻,已经只剩下了106位。
一夜之间,跑了很多人。
垂眸寥黯,不明神色,但袖摆飘动,她已然走向议事厅。
谈判大臣并不在乎阿道尔这些人的神态,但他享受此刻,尤是看到护卫一鞭子抽得老少妇女恐惧哭泣避让开,他有一种感觉:好像我才是阿道尔的国王。
他没忍住这种快感,完全显露于脸上,但目光往内,瞧见破败王宫栏杆后面站着的几个王国理事之人,眯起眼。
“大人,并无那位运气好没死的小国王。”
护卫低声会说。
谈判大臣语气不咸不淡,“你们接下来再嚣张一些,尽情欺辱这些卑贱的阿道尔子民,看看那小国王会不会出现做出反应。”
如此羞辱都没出来,那十有八九就是有问题的。
“等进去后,确定与会谈判的人员无她,你脱离开,去查一下那小国王的去处,如果还见不到人,再联络外面蹲守王城的探子,确定出入的人员里面是否混了小国王,来汇报。”
来时就有计划,处处布置。
从小国王到箬尔这些都是计划中的猎物。
无一幸免。
“是。”
如果确定逃出去了,就得追杀一下了。
阿道尔官道也就那么一条路,最多马匹远行,外面的探子有他们阿巴特巫师牧林大人用“肌肉燃烧”魔法加持过的勾尾夏克驹,只要服用相应的秘药,能在一定时间内燃烧马匹的肌肉,爆发两倍的奔速,足够追上对方了。
当然,得在三天内确定对方的踪迹,不然对方就跑到别的王国了,那时候肥羊就是别人嘴里的肉。
不过谈判大臣也在不安一件事——如果说坎特斯派出去的杀手是诈骗犯,一点都不专业,那坎特斯本人总有点底子吧,竟也失联了。
要么是这阿道尔王国有点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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腻,要么是这坎特斯自己在作怪。
下属:“通过属下此前的探查,似乎能确定坎特斯是自己先行离开阿道尔的,并未按照计划留守一两天,等待与我们汇合。”
那就是坎特斯自己的决定。
谈判大臣眯起眼:“非我本国者,雇佣的一条狗,果然不够忠心。”
“哪里像我永远尽忠于陛下。”
谈判大臣暗暗冷笑,跟下属表态笃定坎特斯一定有鬼,实则心里狐疑:坎特斯是故作离开,好趁机图谋什么?这贪心的鬣狗,无利不起早。
莫非,阿道尔真有隐秘?
他的小心思一下子起来了,于是在会议之前悄然从八人中抽出自己的心腹,借着探查阿道尔小国王的同时,实则调查遗迹之事,不过谈判大臣毕竟是官员,老辣许多,安排心腹调查是有捷径方向的——比如坎特斯若觊觎阿道尔,一定在阿道尔内安排了奸细,他失踪,那奸细可能也有动静,于是从阿道尔某些人员的调动就可知晓一些猫腻了。
——————
水流滔滔,船只离开的护城河跟王城水平线的时候,那阿巴特国王使者的队伍也刚进来。
两边或许也算另一种形式的“擦肩而过”。
前往截然不同的命运......
其实谢秩在昏暗的船舱底已经掀开大木桶的盖子,扒着舷窗口子看到了趾高气昂从城门进入的阿巴特使团。
“九个人,那个穿得五颜六色的人就是谈判大臣?另外八个是护卫....人很少,但好高傲。”
谢秩看到那秃头胖子身后的护卫甩了好几鞭子威慑路边的老百姓,逼其让出更多原本就已经足够开阔的空间,阿道尔的老百姓敢怒不敢言,小孩被捂着嘴拖拽进巷子里,躲在黑暗中,深怕被谈判使团迁怒。
没人叫喊求救,他们知道没人能保护他们。
谢秩看到了一切,咬了咬牙根,跟小仓鼠磨牙一样,心里恨恨的,可想而知对方面对箬尔他们会有多嚣张。
可是她还是只能压着难受,闭上眼,猫回大木桶,自己把盖子盖回去。
回到黑暗中,大木桶有手指抠木头的小小声响,被河水声压着,不为人察觉,但也很快消失。
安安静静的。
小国王要忍辱逃离阿道尔了?
————
船只出了王城,如往常一样抵达城外耕种区,甲板上有船夫跟船员聊天的声音,他们不可避免提到了昨天发生的一些事。
“刚刚看到没,那死胖子真嚣张。”
“别说了,国力差距如此,有什么办法,很久以前阿巴特连给我们阿道尔□□都不配,可惜王族不争气,一代代败家,就泰林国王最离谱,刚上位就把唯一的一株铁碳柳的机缘卖出去了,不然等它培养繁衍起来,也跟阿巴特一样抓住机会变强了,也就十年,赚了几十万昂不止,招兵买马,还拉拢了一位小木巫,现在人家边界驻扎五百精兵,咱们全城上下也才一百个参差不齐的护卫,这怎么打?”
“哝,就是前面,小殿下钓鱼但差点被暗杀.....听说还有水系魔兽吃人....”
“什么声音?”
“噗通一声的。”
“没,我没听到,水流声,还是撞到什么了?”
“查看一下。”
后舱的货物没丢,大木桶跟袋子什么的都在,也没撞到别的,但大家还是心里毛毛的,不敢逗留,操控了下船帆,加速离开.....
水草被黑乎乎的西瓜头拱了上来,谢秩爬出河,喘息了两下,看下周遭,撅扭着身体钻进草丛,窸窸窣窣一会后,在草丛里挥舞了下魔法杖,没多久,远处林子里钻出小金,驮着窝窝囊囊顶着一身泥土跟草屑的小国王绕了山林往回跑。
她是离开阿道尔了。
离开阿道尔王城算不算?
她没违约。
而且也没说她不能提早当天就回去啊,是吧。
“先别急着回去,小金小金,我们在林子里观察一下,表姐说阿巴特可能会安排人盯梢,那他们肯定是躲在王城官道附近盯梢,咱们先把他们的点搞清楚。”
小国王一方面哄骗了亲爱的大表姐,一方面还对大表姐的判断奉如圭臬,鬼鬼祟祟在林子里窥视了一段时间。
“12人,很精干的样子,还都配备武器。”
“小金你现在能对付他们吗?我说的是转眼就拿下他们,不会闹出大动静,不放人跑了大喊大叫。”
10.12护卫!(控制字数,后天更)
小金想了下,点点头,又摇摇头。
谢秩懂了。
穿着软甲的小金可以无视这些护卫的强攻,窜来窜去击杀很多人,但拦不住一些人惊恐逃窜,外带呼喊。
动静闹大的话,就是她这边暴露了。
不划算。
“他们应该在盯我,如果发现我一直没出现,会施压给阿箬表姐跟克鲁老师他们。”
“得给他们找一个潜在对手移开注意力。”
“而且既然都盯上了阿道尔.....又有传言要联姻....那隔壁的老国王来不来?”
“坎特斯失踪了,他们不怀疑,不调查吗?”
“那些勾尾夏克驹好像被养得很好....”
谢秩在草丛里蹲了很久,小手折断了草絮好几根,最后带着小金悄然离开了。
————
在遗迹密室内的大野猪看到了回来的谢秩跟小金。
它一下子爬了起来。
原本恹恹的大猪头脸明显有了高兴的表情。
魔兽比起一般的生物是天然聪明许多的,何况猪本来就是很聪明的生灵。
谢秩虽然惊讶它这么明显的表情,可也震惊它身上的伤口——之前最可怖的就是一面破皮的伤口,血淋淋的,就是被剥皮的样子,她看着都害怕,也觉得坎特斯这人好无情,对自己的宠物如此狠毒。
箭矢刺入的伤口都已经结痂了,而剥皮的位置也有了一层薄薄的软组织,起码已经不会因为过度暴露化脓发炎。
“老师说过第九秩序低等品类的魔兽虽然比普通野兽的生命力强大许多,可也没那么夸张,受伤得不到救治一样会生病而死,尤其是伤口感染发炎高烧是很常见的死因。”
“它这个恢复速度太快了,只能是我的小蚯蚓缘故。”
不管是恢复体力还是单独的医疗效果,所受教育其实很单薄的谢秩也不会过度揣测,反正事实如此,她只是单纯高兴且更加自信了——她果然不是小废材!
所以,她是能做大事的,绝对能力挽狂澜!
“来回六七天,阿箬表姐是这么跟我计划的,但我可不傻,我难道还不会算吗?”
“来回赛尔是六七天,我够快就可以,可是阿巴特来我们阿道尔也才半天,来回一天,甚至如果那位阿巴特震惊的小木巫出手,或者阿巴特的百人骑兵越境杀入,不用半天就能杀穿我们阿道尔了。”
“最快六天跟半天,这么大的差距,风险太大了。”
谢秩自言自语盘算,眉眼清亮,对着一鸡一猪显得睿智无比,“虽然我数学不及格,可我心中自有答案。”
“是吧。”
小金:“咯咯哒。”
大野猪:“vivivi~~”
谢秩:“就知道你们赞同我。”
“所以我只能另做打算。”
“阿箬表姐其实有一件事说得对——实力,还得是实力。”
“变强了,才有谈判的资格,再花钱还债,完美!”
大包小包的,但小国王湿漉漉的,她的衣服很少,现在也就一套换的,湿透的在烤干,本来不用管,但因为是在箬尔那边拿来的,不管是不是最初归属自己的,她还是仔细拉平了几下,怕有褶皱。
过了一会,盘着腿的她把厚重的《龙之本纪》放在腿上,翻了翻,发现后面的那些东西,建国理国的要务记录这些暂且不管,现在用不上,她先翻的是家族天赋记录,第一页就是最基本的几个魔法,也是学校里教的。
召唤啊,跟随啊这些,她已经用过了。
往下面看翻找,很快找到了她现在需要的。
“《解除与重契》,总算找到了。”
谢秩认真学习,逐一理解,像从小一样刻苦专心,争取把这些复杂的咒语跟配套的魔法阵都记下,确定万无一失了才开始。
先在地上用木炭刻画简单的魔法阵图。
再站在中心,握着坎特斯的魔法杖对着魔法阵的真心“X”文字低吟咒语:“查尔.阿洛斯....解除!”
一般魔法咒语的前缀多跟发明该咒语的创造者有关,比如阿道尔体系的那几个咒语就是以此咒语开端,也是一种“呼唤”与“敬畏”。
天下魔法千千万,呼唤至强本名占一半。
而这些呼唤,终究会如同信徒的信仰之力一样源源不断供给这些强者们,屹立于璀璨的魔法宇宙,与时间共永恒。
重契也是该强者创造,前后一体,方便连贯。
重契魔法成型后,魔法阵在地面跟点燃的火药多米诺效应燃烧一样,一片燃烧过去,最终黯淡成灰烬。
但光线从地面如眼镜蛇一样攀爬而起,绕到她的手腕,游走....
谢秩的手指跟掌心中攀爬的光线蛇最终完全注入魔法杖,随着她最后一声。
“阿道尔。”
最后燃起三个火点,替换掉了魔法杖上原有的文字,变成了阿道尔的归属。
成了。
谢秩拿着新到手的魔法杖爱不释手,因为这一根魔法杖所用的材料明显比学校的免费品高级一些些。
她对此也不太懂,只知道魔法杖品类非常多,大多数从材料上就能划分高低。
“而且我竟然一次性就成功了。”
“老师不是说过一般巫师学习魔法都得失败很多次的,天赋越高,魔法杖越好,或者配置的炼金辅助物品越多越高级,成功率越高。”
“虽然这只是初级魔法里面的基础魔法,可一次成功,我敢说,老师都不敢信吧。”
谢秩对此很是震惊,迷茫了一会,才想起这种成功率肯定不是魔法杖的缘故,不然怎么不见坎特斯多厉害呢。
“这一滴金血对我的改变好大。”
“这还只是二代祖宗鸷01.龙D.阿道尔的一滴血而已。”
“太可怕了。”
谢秩平复了下动荡的心情,转头看了看这个空间,还是跪在地上朝着之前放箱子的位置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敬谢祖宗。
紧接着,谢秩把小金留下看管黄金,又骑着大野猪出去了。
这来来回回的,那密室的门都累了吧.....
才一天啊,一天!
——————
再次回到那个山林。
其实大野猪跟小金的实力相差无几,带谁有区别吗?还不如一起带来。
还真不必要,谢秩躲在林子里,看到这些盯梢的人在午时于野外准备吃食.....
她惦着脚尖,伸手试图摸大野猪脑袋,却发现....嗯....
大野猪见状趴下。
好好好。
谢秩:“等下看我命令拱他们,成功干完这一票,我就给你奖励。”
大野猪眨巴下嘴巴,耷卷下舌头,眼神问:小蚯蚓?
谢秩:“不不不,我作为国王,是性情中人,不能用单纯的物质来蛊惑你,是我要赐予你一个名字,是属于我们自己人的名字。”
“免费的才是最值钱的,你懂不?”
大野猪:“......”
谢秩:“你以为小金是为什么叫小金?”
“如果你不够努力,小金分到的蚯蚓就是比你多,那为什么比你多?因为它叫小金。”
“你跟它的差别在哪知道不?”
大野猪眼睛一亮,点点头。
是名字,是名字!
它要得到国王陛下钦赐的名字!
这是它的荣耀!
被戴着虚拟债务王冠的小国王慷慨用了虚拟荣耀安抚后,大野猪明显兴奋了很多,四肢趴地,随时准备拱地瓜跟敌人。
眼巴巴问主人:时机在哪?
“在我手里。”
啥?
大野猪看到自家小殿下从破袋子里掏出各种粉末,揉啊揉出一个戴着腥气的诱饵毒团。
躲在林子里,趁着人不在,噗通精准投掷到了那群人此前取水的林边小水潭里,它沉了下去。
然后,谢秩也用石子堵住了上面的泉眼。
这些外地人,岂能有她熟悉阿道尔的地界?
这是她的王国!
水潭里没了新泉水分泌,里面的水体自然会加剧分泌的毒液浓度....虽然看着不明显,但喝进体内发作的时候就明显咯。
时机已经酝酿,等待它!
过了一会,那些人果然提着铁茶壶来取水,还往里面放了肉干。
肉干....阿巴特生活这么好吗?
这些护卫都有肉干吃。
难怪看着都很高大精壮。
好有钱啊.....没想到隔壁阿巴特那老国王还不赖....
谢秩想到被自家父兄糟蹋的国务,以及王城中面黄肌瘦老少不齐的百多护卫,心里酸酸的,也很羞愧。
突然。
“靠!该死的老斑鸠跟秃头肥鸭真抠门,让我们盯梢那矮冬瓜,半点津贴不给,也不说盯多久,还得我们自备干粮,一天到晚就知道嘎嘎嘎....气死!”
“老子的10昂!”
勺水准备煮肉干的青年护卫骂骂咧咧。
谢秩愣了下,才意识到对方话里的矮冬瓜是自己。
都骂她了,那连着骂的老斑鸠跟秃头肥鸭.....后者肯定是那谈判大臣,走路摇摆的得意样子都很像,又是负责谈判的,可不就是嘎嘎嘎嘛。
前者是阿巴特国王?
这人骂人好有效率,俩国王一大臣,都没白骂,还都逮着外表精准定位。
语文很好的样子。
可他说我是矮冬瓜。
呜呜呜。
谢秩蹲在草丛里,默默抱住矮胖矮胖的自己,也淡了对自家父王恶行的羞愧。
好嘛,都是抠门国王,只是人家的国王不笨,而且更丑——老斑鸠诶。
那人勺水后听到其他同伴不耐烦的喊声,苦了脸,转身就是笑盈盈,满口忠诚认真为谈判大臣的命令而尽心服务,一定要盯死阿道尔王城城门.....
谢秩:“......”
熬煮肉汤的热气飘起,12人很快吃食完毕。
谢秩算了算时间,看其中有人有了困倦不适的神态,知道不能让他们都觉得困,那样他们自己都会察觉出问题,于是小手挥舞魔法杖,命令大野猪,“去吧,拱它们!”
魔法杖加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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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坎特斯曾经用过的“攻击”跟“冲锋”指令。
这是驱使令,是驯兽的一种加持命令,倒是不需要耗费多少精力,就是需要专心,跟宠物完全心神一体,好操控它的攻击模式。
大野猪还是乖的,冲出了山林。
话说,它的体型可比小金大了好几倍,那冲锋出来的动静很大。
但速度也快。
蹄子奔腾,践踏地面的时候会有一层眩晕红光,这是赤巽魔兽血统带来的一部分能力,虽是杂交生物,多多少少得到了能力,而它让如此肥壮的大野猪奔速比一般骑乘训练过的马匹都快30%。
刚吃饱坐地的12位阿巴特护卫:“!!!”
还没反应过来,第一波冲锋就被拱穿了一人,獠牙再左右一横扫,直接划开两人的脖子。
直接毙命,剩下9人已经抓起了武器。
铿锵铿锵穿刺击打,好在大野猪本来就是被坎特斯驯化过的,参与过不少战斗,比小金的作战能力好太多了,它有厮杀的经验,都不需要谢秩操控就后退避身,调整了角度,用獠牙方向对付这些攻击。
vivi尖叫中,半米长的尖锐獠牙往前来回横铲,獠牙质感比刀剑不弱,何况力道差距太大了,一个护卫刚用砍刀格挡了獠牙的扫撩,连人带刀被铲起....原地起飞抛出七八米,落地闷哼,爬起来都得吐血。
“拉开打。”
“不要近战.....上马,快!”
谢秩察觉到有人跑向夏克马的时候,还有做掏东西的动作。
她一下紧张起来了——他们有什么底牌是利于作战的?不会翻盘吧!!
抛开对坎特斯先发制人的“暗算”,这是谢秩第一次真正意义驱使宠物“作战杀敌”,对一个小孩来说很有意义,但也绝对紧张。
敌人的任何底牌都可能翻盘。
其中一名阿巴特护卫拼命奔向夏克马,身上蒙起一层白光。
什么东西?
谢秩刚狐疑,却见这人速度猛然暴涨!
呼吸法:克制呼吸,能量压抑,临界点,准度锁定,姿势蓄能,爆发!
在谢秩错愕中,短瞬加速至少五成,这人一下拉开跟其他奔逃护卫的距离,也拉开了跟大野猪的距离,谢秩连命令大野猪专心追杀他一人都来不及,这人已然狂奔十几米,脚下一点,抛物线一样跳出,利落跃上勾尾夏克驹背部,拉缰命令马匹疾奔,同时,手中掏出秘药准备塞进它的嘴里。
这是谢秩不了解且未知的意外。
骑兵冲锋作战能力厉害,这个护卫似乎还会秩序攻击起手技,还有那什么粉末,万一还加强马匹能力,别说她的计划可能失败,搞不好自己都得折在这里。
谢秩知道得打断它!
所以....
躲在草丛里的谢秩先行预判,抓住机会,及时用魔法杖瞄准那头已经被骑着的勾尾夏克驹,全神贯注,锁定它,深呼吸。
命令!
驯服!
距离太远了,驯服失败。
但她知道自己成功了。
嘶鸣!夏克驹只觉得脑子一阵躁念刺头,好像要被拖拽,暴躁中身体猛窜,摇摆脑袋。
这一变故打乱了那护卫的喂养,他厉声呵斥,企图重新操控夏克驹,不过也是这时。
他感觉不对劲了。
痛苦!
人只要不剧烈运动还好,一旦动了,体内的某些毒素就会经过剧烈的血液流动发作到全身各处。
他全力奔逃,还驱使消耗大量肌肉血液力量的起手技,本来就是大动作,加速了毒液发作。
当然,谢秩这边也有坏消息——她临时改变计划出手干预了马匹,就等于暴露自己。
这护卫其实看到了草丛中的绿光一闪,知道有人埋伏在那,他当机立断,放弃强行喂夏克驹秘药,选择拉扯缰绳,疾奔向谢秩躲藏的草丛。
骑兵速度果然快。
马匹的士气在马上主人的操控下得到了壮大,奔速极快。
完了完了,我要死了!
草丛里的谢秩哪里见过这场面,吓到一哆嗦,草丛叶子飒飒抖动,一只魔法杖冒了头,对着前面冲锋而来的骑兵来回上下点甩。
光晕。
沙哑低沉的咒语,噼里啪啦循环。
驯化,驯化驯化!!!
其实就是“救命,救命,你不要过来啊啊啊!”
嗡.....但对于那夏克驹就是反复的干扰,它再次狂躁,身体扭动摇摆起来,马上护卫愤怒不已,狂甩鞭子抽打马匹,结果后者越发狂暴,也正是此刻,连续的马上颠簸让护卫脑子越发抽痛——骤然一阵昏白,被暴躁的夏克驹一下甩下马。
噗通,滚了一圈,他干呕了下,努力睁开眼,却一眼看到落下来的巨大猪蹄。
瞳孔放大,惊恐绝望。
趁机冲来的大野猪到了。
一蹄子践踏。
啪叽!脑壳踩爆,击毙!
其他护卫完全顾不得这可怕的一幕,因为他们也眩晕恶心甚至呕吐了。
不止一个。
“该死,有毒!!”
“yue.....”
11.击杀,谈判!
来不及吐就被二度冲锋的狂野大野猪践踏拱刺,一阵乱杀,又残暴击杀了四人。
谢秩面对过大野猪的狂野杀戮模式,现在看着却是更直观——魔兽的厮杀就是很血腥本能的,而且低级魔兽也全靠体型冲撞硬杀,其实就是符合大自然最狂野的狩猎准则。
攻击,防御!
攻击破防,就是死伤。
一般人类的血皮不行,被拱穿了肚脏器或者脖子脑袋等都得死。
大野猪还是被坎特斯驯养过的,替他杀过不少人,从前为阿巴特干过的脏事,现在都回敬给了对方。
但凡没中毒,这些守卫手持武器都能硬来一波,一旦上马就是低配版的骑兵,可惜.....
还有人反应快,冲向边上系着的12匹马,但踉踉跄跄,跑不过大野猪,三三两两被追上屠杀了。
不够,谢秩皱眉了,因为有人吹了口哨。
好机灵。
是那个语文课代表!
这小子急得涨红脸,一边踉跄跑一边吹口哨,口哨响起后,其中一匹勾尾夏克驹似乎与他有亲密灵性,摇了脑袋,主动离开吃草的地带,朝他跑来。
其他奔跑的人有样学样,可惜,其余勾尾夏克驹没什么动静,甚至因为大野猪的威胁而恐慌,原地踏步显得非常急躁。
骑兵骑兵,两者缺一不可。
不过大野猪已经屠掉了8人....正在追赶剩下4人。
叫喊声很大,估计还是很引起一些人注意的,可惜肯定来不及救下他们。
4,3,2......
倒数第二人眼看着自己快来不及赶到自己的马匹身边,又听到了身后奔腾的大野猪剧烈的冲锋声....
“皮克!皮克!救我!混蛋,救我!!!”
皮克已经翻身上马,他回头最后看一眼,拉扯缰绳,驾驭身下马匹转头就跑——跑向阿道尔王城方向。
“皮克!!你不得好....”
一声惨叫闷哼,结束。
但皮克满头大汗,不断挥舞鞭子奔跑逃命,体内的毒素正在发作,但他之所以没那么严重,就是因为其他11人老是欺压他,不给他多吃....这算因祸得福?
大野猪还在追,速度却在放慢,过了一会就没动静了。
皮克回头看,才看到大野猪已经回去了。
“是坎特斯的红尾大巽!该死!”
“我知道是坎特斯在杀我们!”
皮克跑向阿道尔,他只能跟谈判大臣汇报。
坎特斯叛变了,或者别有居心。
————
大野猪回来后,看到小国王已经钻出,因为第一次真正主导一场战斗但差点死于意外而惶恐,也因为第一次面对这么血腥残酷的画面,她苍白着脸蛋,用袖子擦掖被血腥景象吓出的眼泪,但....嗯.....也蹲下了,一边麻溜扒拉11人尸体上的物品。
眼泪吧啦吧啦掉,小手扒拉扒拉找。
零零碎碎的昂币钱袋,一些剩余的干巴肉干,好像还有一本小册子,上面有名《呼吸法》,但每个人的钱袋里面都有一枚药丸。
这就是那护卫此前试图喂给马匹的东西?
它有什么特殊功用吗?
谢秩小心收好它们,准备液体后查看。
大野猪回来后,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让自己放弃追杀那逃兵,猪头猪脑碰了下翻尸体的谢秩臀部,差点把小国王一下撅进阴沟里。
“干嘛冽,不理解?”
“额,逃了也好....总要留个活口让人知道是你干的。”
大野猪:“?”
——————
谢秩回头看了下,确定没留下自己的痕迹,也想到了阿箬提及的“让你的宠物吃掉尸体”。
很残酷,自然,顺理成章的世界规则。
成年人的常识。
谢秩还未接触过“吃人”的现实,但她听过许多。
人是可以被吃的,魔兽跟兽人都会吃人,甚至人也会吃人。
她也看到了大野猪很是嘴馋得盯着那些尸体。
她歪歪脑袋,想到了已经被“处理”掉的坎特斯尸体....也想到了阿巴特那些人对自己跟子民们的“打算”。
奴隶啊,生不如死。
可能死掉的也会被吃。
这个世界有些国家会用战俘或者死人的尸体来喂养骑兽——一般马匹不吃肉,但这世上的骑兽远不止马匹。
“吃不完剩下的,进河里。”小国王低声说。
然后她背过身,管自己收拾,也没管大野猪那边的操作。
后来就听到了水声。
河流速度足够将这些尸体投入大自然,路过野外被无数野兽分食。
阿巴特没有足够的人力去追查它们。
何况也没那么多时间。
谢秩已经握了下魔法杖,一一点过11匹勾尾夏克驹。
“跟随我!”
她都能强行命令大野猪驯服于它,何况这些普通马匹,这些马匹很快被魔法杖释放的光晕迷惑,催眠一般,朝她低头了。
不过这11次操控让谢秩虚弱不少,她的脸色更苍白了,骑上大野猪就跑了,后头11匹马尾随。
是了,她这次冒险,目的之一还是这些马匹。
阿道尔太穷了,都没像样的马匹,根本没正式骑兵,这送上门的战争资源啊,她作为国王实在眼馋....加上另有打算,就这么干了一票。
可是死了好多人啊。
林子中,情绪有点低落的谢秩摸了下奔跑的大野猪,有些自言自语。
“哎呀,你今天杀人了,罪孽深重。”
“但没关系,我代表阿道尔疆域的子民宽恕你,也宽恕我自己。”
“并赐予你荣耀名字——笨笨!”
“以我谢秩.阿道尔的名义。”
“国王的名义。”
啪!
“呜....风好大....拿来的鸟屎?!”
被林中鸟搞得灰头土脸的谢秩把11匹勾尾夏克驹藏进了山林里。
她没吹牛,这阿道尔真的没人比她熟了,毕竟被放出小柴房的她最喜欢探索外界了,撒丫子各地找野菜跟毒草,到处找钓点....
藏好马匹后,她又带着大野猪回到了遗迹下面的密室。
另一边,皮克这些人本来就是见不得人的,哪里敢直接回王城大门,就是绕了狗洞那边,按照约定的接洽口....
没多久,谈判大臣带来的一个护卫得知了皮克带来的消息,脸色大变。
“坎特斯,果然是他。”
“此事得跟大人汇报,但他现在已经在会议室谈判。”
“稍后。”
“你先躲起来,别被阿道尔的人发现。”
————
谈判桌上,箬尔跟其他阿道尔还能说得上话的几个人物一起面对了肥头大耳的阿巴特使臣。
一如预判,对方很强势,轻蔑,完全不给谈判的余地。
哪怕箬尔拿出了一共7000昂的债务偿还金,对方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你们国王欠的是30000昂,说好的要都还掉,7000昂不满足清债条例,我们不接受。”
箬尔:“所以必须一口气拿出30000昂才能还清债务,解除合同是吗?”
虽然早已预判对方别有所图,她还是试探了。
使臣眼底一闪,“自然没这么简单。”
阿道尔的老师,也是学校的校长老克鲁压着火气,软化语气问:“欠债还钱,我们懂,欠多少还多少,如果30000不够,就是算上利息,只要这个利息是符合小联邦制定的合法债务利息,也总归是钱的事,还有就是还钱时限的约定,按照合同来,贵国到底是什么用意?总得给个说法。”
使臣还真就掏出合同了。
“啧,这可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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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林国王亲自签署的合同,上面规定必须三日内还清债务,本金是三万昂,利息按照法律的正常规定是三千昂,一共三万三,今天已经是第四日了,而且也超过时间了,所以就是你们逾期!”
什么?!
今天逾期?
那就是故意卡着时间超过才来的.....而且利息这些跟还债时间也是卡死了法律的底线。
确实合法。
只要签署了名字,就是合法的。
可恶!
使臣冷笑:“逾期不还,就按照下面的债务还清方式——联姻+国土抵债。”
“你们阿道尔的大王子当时可是满口说王族准备了36位适龄女孩供养王族婚姻,是阿道尔王族的优质资产,完全可以用来抵债,不过我们国王陛下觉得国王之间的债务问题如果全靠女人解决,那传出去也很丢人啊,所以还得加上国土。”
“为了避免当时没钱还债被扣押在赛尔王国游街示众,你们国王也是同意的哦,甚至上面还有12位王子的共同签名。”
“这合同绝对有效,我们这次来也是要求贵国新任国谢秩.阿道尔陛下来履行合同的,不是来请求你们同意。”
“根本就没有谈判这一说,因为你们没有资格!”
“让你们的小国王来见我。”
谈判大臣用自己肥胖的手指从容不迫敲着桌子,微笑着。
岂有此理,奇耻大辱!
阿道尔诸人一阵绝望,也都齐刷刷看向箬尔.蛇部。
小国王就不用指望了。
唯一智商手段能打的箬尔.蛇部就是那36位优质资产之一,但现在也是理政大臣。
她会怎么自救?
箬尔.蛇部竟超常镇定,在破败甚至漏风的会议厅中仔细看完合同所有细节,最后才说:“看签署时间,是在小联邦会议举办时间存续有效之内,我记得按照大联邦法规以及帝国安邦法,地方议会达成的任何法律协议,尤其是国王签署的协议,都得经过上辖大联邦或者帝国国务部审核通过。”
“这合同,经过复审了吗?”
什么!
会议厅一下安静,使臣愣了下,严肃且凝重了几分,但又还算镇定,甚至又生了轻蔑。
“箬尔姑娘自以为是吧,不是学过一些法律就能套入所有事件的——你要知道这法规是针对国王们参加小联邦会议针对海域魔兽潮的威胁定下的防御调度而存在的,因为需要管制诸王国的兵力调度,跟赌约合同没关系。”
箬尔淡然:“哪一门法律规定了赌约合同不在豁免之列呢?”
使臣一愣,想了一会才反击,声音尖细:“你这是钻牛角尖,你以为阿道尔有什么份量让上面部门保护你们?为你们出头?!”
箬尔垂眸,慢悠悠道:“是没有。”
使臣以为她服软了,神色刚缓和。
箬尔抬眸,眉眼冷冽,“但,也同样没有部门会保护阿巴特。”
“难道就没有别的王国乐意一并吞下倒数第一跟倒数第二两个王国吗?”
“何况,你好像忘了——合同里面终究提到了国土。”
“它很敏感。”
“足够有心人起手必中了,只要根据这则条例挑起调查,阿巴特跟阿道尔都中招。”
老克鲁等人呼吸卡顿,齐刷刷看向对面脸色铁青的阿巴特使臣等人。
他们说不出话,也在思考该说什么话——但铁律如此,比合同更冷酷,无法推翻。
倒数第二也只有对倒数第一有碾压的本事。
往上,没区别的。
倍感憋屈侮辱的谈判大臣脸色扭曲,原本握着水杯的胖手曲起。
他现在只盘算一件事——喊来城外监哨的12人,外加城内的8人,这20人足够干翻这阿道尔窝囊无用的百人护卫了。
毋庸置疑!
阿道尔不堪一击,怎么还敢反抗?
他要弄死这个箬尔.蛇部!
12.让他来!
好在,谈判大臣还是理智的,知道不急于一时,于是压下了杀意,很快恢复镇定,“难道你们以为这个合同会就此抹消,这种威胁可不够。”
“没有人会因为被怀疑工作做的不好,而愿意直接放弃工资的。”
“这个道理,你们不明白?”
其实就是软化下来了,可以谈判了。
老克鲁等人察觉到了,但也不急着表态,他们依旧看着箬尔。
箬尔轻飘飘打破了安静,“延长时间,以及联姻的条例跟国土的位置,都再议。”
“而且得补充:另设的时间内,如果我们阿道尔凑齐债务还清....这个债务合同就可以结清。。”
真正的谈判开始了。
但老克鲁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阿巴特是不可能废除联姻跟国土的,唯一能修改的只有时间吧.....
就算有时间,他们能凑齐33000昂吗?
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老克鲁等人离开会议室,其中一位老妇人踱步往内走。
她是王族唯一的老管家了,老态龙钟的,神色有点复杂,但在距离王宫狗洞密集的中回廊镜门后面看到了好多人。
一眼,莺莺燕燕三十几个小女孩。
在她这个年纪看来,十几二十的自然都是小女孩,可她们在这片大陆最贫困弱小且愚昧的小联邦地界,七大王国之内,她们都只是“优质资产”。
这么大的事,这些十二个王子背后的母族带来的女孩都不可能不知道,她们也是担心的,更知道箬尔负责这次谈判。
“陛下呢?她如何了?是不是吓坏了?”
“箬尔姐姐她....”
“宾塞婆婆,结束了吗?”
宾塞婆婆点点头,说结束了,露出笑容,“按照谈判,还债时间拉长了,凑齐的7000昂先行偿还一笔,以后可以再议。”
别的,她没提。
因为这些姑娘不用拉去联姻了。
至少七天内不用。
但是....
让这些女孩放心回去后,宾塞婆婆红了眼,回头看向会议厅方向,重重叹口气。
老克鲁待在了最后,看着箬尔收拾好新合同,后者不紧不慢,问他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大人,你提出只用你一人先行联姻,对方才肯松口。”
“这个牺牲实在是....”
箬尔:“本来这就不是趋吉避害的事件,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尽量减少损失,我有价值,也是因为陛下此前随口给我的理政大臣职位,阿巴特对此认为可以利用,因为一旦小国王陛下遇害,我这个身份非常有用,比直接吞并国土更有用。”
老克鲁是阿道尔为数不多读过书的,箬尔也是这些年来他教过的最好学生,他很清楚她到底有多优秀。
“你可以离开。”
“昨天我就跟你建议过,尽全力送你离开阿道尔,去别的王国,以你的能力,将来总能出人头地,实在不必....”
“你不是不知道那老国王多恶心。”
“他....”
箬尔很有教养,等老克鲁气愤不平骂完阿巴特国王才开口,“我也只是灭了族的流□□,得阿道尔收养才能长大,虽然我也很清楚泰林国王跟表哥他们只是拿我、以及其他姐妹当做未来的结婚工具,可恩情就是恩情。”
“老师不用担心我。”
老克鲁没得办法,对泰林国王父子等人也是失望透顶,叹口气,仿佛苍老了很多,“七日是你争取到的最大时间,现在也只希望能保住陛下了。”
“幸好,幸好还有个小国王陛下。”
想到那个从未被关在柴房很多年,最近三年才被允许读书、学得很辛苦的小王女,老克鲁有所期待,却又很清楚这一局要翻盘的难度太大了。
那只是一个12岁的小孩子。
箬尔始终没跟任何人说小国王已经被她说服离开,而且她也从不期待那小国王能力挽狂澜。
老克鲁等人情绪低落,谈判大臣也灰头土脸,恨不得吃人。
他没想到自己会败在箬尔.蛇部手里。
“该死,她得死!”
“她太麻烦了,最好处理掉。”
“36人之一,国王陛下不会心疼的....”
秃头肥鸭小心眼,怨恨很深,已起杀心,不过心腹带来的皮尔密报让他吃惊。
从椅子上豁然站起后,谈判大臣锁进眉头,来回走了好几步。
其实他是想过阿道尔如果有什么隐秘,自己偷偷拿好处,但12人哨子队几乎被灭,这事瞒不住,只能上报。
两件事得分开。
“此事得跟国王陛下汇报。”
“连着箬尔的事一起。”
“计划有变。”
搞不好,国王陛下得亲自来一趟。
谈判大臣微微皱眉,他知道坎特斯的异常只能跟利益有关,而利益一定跟阿道尔的过往荣耀有关,遗迹遗产什么的。
阿巴特国王不可能忍得住。
他现在也不能轻举妄动了,否则坏了大事,倒霉的就是他。
“娶我表姐们?可能一开始只是打算派些卫队来接人。”
“因为没必要亲自来。”
“现在有必要了。”
“因为他丑陋,贪婪,自私,信不过任何人,包括那位阿巴特的巫师,因为面对我阿道尔的遗迹传说,坎特斯这种半吊子都觊觎不已,何况那位巫师已经是真正的小木巫,不可能不知道它的含金量,也一定会背弃阿巴特,拿着遗迹就跑,甚至有可能在消化好处后回头灭了阿巴特侵占一切再离开....反正老斑鸠国王肯定不会让那位巫师牧林过来。”
“他会亲自来。”
“这老斑鸠!”
小学生学会了新词,用得特别顺口——尤其是骂人的话,就算是小学留级生也是一学就会呢。
这也是谢秩期盼的——她虽然小,但也知道下棋的手法,此前她已经用这种手法拿下坎特斯了。
现在也一样。
往回推,他们阿道尔不也被人用这一手差点拿下了吗?
国王一死,王国大乱!
所以......
谢秩在草丛里蹲过的时间,思考过的计划,现在还在思考。
“他们应该已经乱了,那秃头肥鸭肯定在联络老斑鸠,也会重新调整计划,不会轻举妄动伤害阿箬表姐他们。”
“可给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稍微放下心的谢秩疲惫不堪,饥肠辘辘,吭哧吭哧吃了大饼跟那些守卫的肉干。
一边查看从那11名护卫身上得到的战利品。
“一共892昂,也算不少钱了,可以买好多面包。”
“不过这《呼吸法》是?”
谢秩翻看了《呼吸法》,想了想,“好像....嗯....也不难?”
这不是很容易嘛,一下子就记住了,每个步骤操作都无比清晰,怎么阿巴特的护卫也就那一个人会?还是因为只有他有秘籍?
她原地尝试了下。
噗通。
趴地了。
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粉尘,装作无事发生。
她身体素质不行。
不过,谢秩转念一想,看向小金跟笨笨。
“你们来。”
“我们可以意念统一的吧....我翻翻《龙之本纪》,里面好像有驯兽中的“动作引导”指令,之前在基础魔法里面看到过。”
“真的有!”
谢秩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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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了一会,几次后掌握了“动作引导”,然后小金跟笨笨全部一次成功“呼吸法”冲锋起手。
甚至笨笨本来就会冲锋,这加持后,爆速冲击比原来翻了倍。
谢秩呆了下,“现在,你们好像都可以躲开坎特斯的小火星攻击了。”
“我现在算是班入门的阿曼利卡驯兽师了吗?”
“它的标准好像就是宠物能随着驯兽师的意念攻防一体,甚至施展出驯兽师理解的秘技。”
魔兽宠物的悟性绝对不如人类,而人类的体质也远不如魔兽,两者加持的优势就是驯兽师的强大意义。
它也是“阿曼利卡驯兽文明”的意义。
阿道尔祖上是龙骑士,谢秩自知距离祖辈荣光太遥远,暂时攀一下驯兽师正统圈子“阿曼利卡驯兽师”的名气也好啊。
骑士+骑手=骑兵,骑兵威力可怕,但骑兵绝对没有正统驯兽师+高度操控的宠物=阿曼利卡驯兽兵可怕。
谢秩一下兴奋了,觉得自己现在都可以轻松干掉秃头肥鸭那一群人了。
掌握“呼吸法”的小金+笨笨,绝对可以对付三十护卫团——哪怕后者上马骑兵。
“如果那老斑鸠国王来....”
谢秩又冷静了,按捺住,查看那秘药。
这东西显然是炼金药品,跟一般毒粉不一样,谢秩制作的毒粉就是取自天然植物研磨再混合,但这秘药是一颗丸子状,上面依稀还有暗红的细纹,透着一股血腥气。
谢秩让小金跟笨笨嗅了嗅,通过它们魔兽的敏锐度得到它们传达的意思。
“暴躁?气血澎湃?”
“这东西是状态加持类的药物啊....啊,我知道了!”
谢秩睁大眼睛,拍了下大腿。
“十全大补丸?类似我父王偷偷吃的那种东西....”
“这是给你们兽类吃的!”
小金跟笨笨集体露出翻白眼的傲气表情:“......”
不不不,我们不需要,你父王才需要!!
“那阿巴特的小木巫研发的,用在夏克驹身上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坎特斯对笨笨的残忍,谢秩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她都不敢给小金它们用。
“太恶毒了,我才不会用它们。”
只能暂时把它们收起。
“等老斑鸠那边的反应了....我做准备....”
——————
阿巴特王国。
白灵翁带来了密信。
比阿道尔奢华了许多的王宫内,老国王詹姆.斯隆看到了密信,神色果然几度变化,眼底闪烁,目光往殿外飘了几次,手指不断敲击王座扶手。
几个儿子,国内第一强者小木巫牧林,都从他脑海闪过,但全都被剔除了。
“阿道尔,龙骑士.....不会藏着龙蛋吧。”
“若我能得到龙蛋,驾驭纯血飞龙,没准还能凭着龙骑的契约得到龙族基因滋养,让我重返英俊青春,再展雄风......”
老斑鸠国王枯槁且满是斑点的皮肤燥红,呼吸急促起来,两眼浑浊,显得激动万分。
如果谢秩知道这老斑鸠此刻的贪心臆想,绝对会用120cm的个头翻出两米八的天灵盖白眼。
有病吧!
还龙蛋!
还特么纯血!?
不过詹姆.斯隆放下密信,还是低声呢喃,“看来是时候去巡察我即将吞并的新国土,以及新的女人了。”
“那小国王是不是也不小了,都十几了吧。”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笑了笑。
相比于娶那跟阿道尔继承权毫无关系的箬尔.蛇部,他知道要不费一兵一卒就吞掉阿道尔的最佳方法。
但也得先去阿道尔再说。
13.白灵翁
因为休息着,软趴在地上,小金笨笨有样学样,从小到大一排过去跟菜市场肉禽货架商品一样。
但昏昏欲睡的小国王突然觉得自己鼻子有点痒,小臀撅了下,抬手摸摸鼻子,自言自语:“有人在想我。”
“一定是阿箬姐姐在想我,她爱护我,她担心我,怕我流落在外受苦,没准现在还在为我而伤心落泪......”
“我真该死啊,就因为我弱,让她要哭着嫁给一只老斑鸠了。”
小学科目考试语文不及格的小国王一下子文艺细胞觉醒,一篇苦情悲剧小作文在脑子里都快呲溜写完了,她越想越愧疚,原本瘫软如蛆的她一下子坐起了。
挥舞魔法杖,前后一口气耗干精力,召唤出了14条小蚯蚓。
竟然比她原来预判的12条还要多出2条,这2条应该就是免费魔法杖跟坎特斯魔法杖的区别了。
差了2条。
小金跟笨笨各自7条小蚯蚓,雨露均沾。
其实,猪肯定比鸡聪明,大野猪脑袋也大,摇头晃脑,伤势已经靠着自身恢复能力好一些了,此前吃掉第一条蚯蚓就恢复了不少伤势,但也没有小金那样。
而且小金原本还只是家禽,基础更差,都能变异成魔兽,进步飞快....大野猪却没有进步,只能算是恢复。
“那第一条蚯蚓更像是医疗。”
“接下来七条应该能让它有所进步吧。”
可能一下子吃太多蚯蚓了,它们趴伏睡着了。
谢秩也没太多精力关注它们,因为她耗干了精力,自身也很疲惫,再次啃着馕饼补充自己,一边盘算几次消耗后恢复的时间效率。
似乎,除了正常休息以及饮食补充,她没有别的方法可以快速恢复。
“按现在这么算,一天撑死了也就召唤两轮,也就是24条蚯蚓。”
“除非多给我几天,否则.....”
谢秩想到了被自己藏到后山的那些夏克驹,又看看已经凭着小蚯蚓进化起来的小金跟笨笨,有点犹豫,同时也往后翻《龙之本纪》中别的魔法。
除了前面几页的基础魔法,后面的都是阿道尔王族独有的魔法秘术。
无疑,肯定是越来越难的。
谢秩先看了一遍实用性很强的几个基础魔法,知道它并不囊括所有初级魔法,事实上这几个基础魔法只是巫师学徒们必备的起手技,《龙之本纪》也不是巫师学校的教科书,不可能罗列初级、中级、高级等等品级所有魔法。
事实上也没几个巫师能学会所有魔法。
挑选,专修,学以致用。
谢秩看来看去,打算先专修一个攻击魔法,本来里面也只记录两个小攻击魔法《小火星》跟《点燃》。
对基础很差且资源匮乏的她来说,《小火星》属于凝聚操控,更难,更复杂,耗费也大,她预估短时间内学不会。
不过威力一般比《点燃》厉害一些,谢秩见识过坎特斯施展,后者也是半吊子,但差点就击退了小金,若无白银软甲,小金当时的突袭会被打断,也就谈不上后面的一击必杀了。
但《点燃》可以借助环境跟物质材料,比起《小火星》的难度低一些。
“干燥环境,落叶啊,木头啊,衣服啊这些,都是《点燃》施展的基础材料,如果阿巴特的护卫要动手,他们身上总有衣服的,也不是人人都有盔甲,穿着盔甲里面不还有衣物嘛,所以在一定范围内点燃它,对这些普通的士兵太有用了。”
谢秩考虑齐全,做最优选,接着就开始用心学习了。
基础差,学它不容易,还有一些不可抗力。
“肿么回事,还能有字是我不认识的?”
“这个不认识,额,这个也不认识。”
“这对吗?”
“鸷01祖宗她老人家的词汇量不太全面啊,竟然用这么生僻的字。”
还好她把家底都搬来了,又翻了学校的文字书籍,死抠字眼.....
过了半天,开始。
魔法杖开始释放光晕,但很快,鼻子下面热热的。
谢秩摸了下鼻子,看到血,吓得立刻停下了咒语,跌坐在地上,捂着闹腾疼痛不已。
失败了,这次没有一次性成功,甚至连它都没法施展,差点反噬了。
谢秩休息了好一会才恢复,擦干净鼻子上的血,茫茫然不知为何。
教育匮乏的坏处来了,她根本不知自己为何失败,又如何改善。
转头看看,发现一只鸡跟一只猪都还昏睡着。
嗨,就是醒着也教不了她啊。
谢秩嘟嘟嘴,挠挠脑袋瓜子,爬起来,坐好,再次乖乖看书找答案。
但是,读书真的好难啊啊啊!
学习魔法也好难啊啊啊!
认真,但是成绩不好,所以才留级啊。
可是还是得红着眼擦着血学呢。
因为她是国王,有好多人要她保护。
谢秩木着小脸蛋,再次翻《龙之本纪》。
“是因为这个?”
她翻着,突然手指停顿,怀疑这上面的内容就是自己失败的原因。
“不是我的咒语不对,也不是魔法阵刻录不对,更不是缺乏什么材料,而是因为我没有开辟巫力池。”
“攻击类魔法,就算是基础魔法,它需要召集且操控施展的魔法元素也远比其他魔法大得多,坎特斯好歹也是多年的半吊子,我是半吊子脚下的小凳子,还是差了一些的吧。”
“他是施展《小火星》,是因为好歹修炼多年,积攒了魔法力,还是成年人,身体容量大,比刚入门的我好太多了。”
“鸷01老祖宗的血也只是改善了我的底子,没那么快让我变强。”
按照阿巴特的实力,谢秩绞尽脑汁按最坏的战争对峙场面来计算,小金跟笨笨根本摆不平——因为对方有军队,还有最可怕的真正小木巫。
而按照她现在清楚感到的难度:《点燃》都难以施展,这是她跟坎特斯的差距,别提坎特斯之上的小木巫牧林大人了。
巫力池其实是普通人对巫师魔法来源的认知,属于民间说法,因为巫师除了吟诵咒语以及那些复杂又诡谲的炼金以及魔法阵什么的,其实本体还是需要魔法力的,这是举世皆知的事。
甚至魔法力的强弱也一般决定了巫师的强弱吧。
而在巫师界,它的学术语其实叫“木屋”,又因为其开辟的三大因素“冥想建筑架构,建筑材质跟建筑大小”中的材质多选择自然物质中的“木系”而泛称木屋。这也是正统巫师的入门称号“小木巫”的来源。
是吧,比普通人称呼的巫力池更接地气,土里土气的,都类比猪圈鸡圈这些世俗建筑体了。
普通人对此毫无概念,巫师们高高在上,也从不向下解释,这才有了称呼上的极大差异。
甚至此刻谢秩也才懵懵懂懂意识到自己的认知有了偏差。
“原来叫“木屋”,不是巫力池子,以前大王兄还胡咧咧说叫魔法池,说他每晚都感应到他的灵魂世界有一片巨大的魔法池....我当时竟然信了,还哇喔哇喔崇拜得不行,难怪阿箬表姐的表情那么奇怪,现在看来分明是嫌弃,她的种族深海雪林蛇部祖上好像也出过不少巫师。”
现在想起来,谢秩自觉丢死人了,脸红红的,也埋怨祖辈不争气,把家族传承知识都断代了,若非这本《龙之本纪》里面提及,甚至还画了小木屋的概念图,她都不晓得真相。
“不过巫师工会认证开辟,或者在巫师学校....这是最公开的两种途径了,老师也是这么说的。”
“《龙之本纪》上说,我们阿道尔王族也是可以做到单独开辟“木屋”的,以前强者多,可以自上而下指导,现在也只记录了方法。”
“竟然还有三种方法。”
“第一种,可以先提升血统,达到直系十三代后裔可以直接召龙的水平,那时候基本可以单独开辟木屋,水到渠成,轻而易举。”
“第二种,利用外物辅助,既炼金宝物“小木屋设计图”+“意念模型指引晶珠”+“他人操控术秘药”,也算稳稳当当。”
“第三种,走最危险也成功率最低还可能被反噬的方式,利用驯化的宠物魔兽辅助开辟,宠物足够强,足够多,就可以叠加为自身的意念,顺利开辟。”
谢秩认真看完了,又觉得自己多余花时间认真看完,她抱着书,盘着腿,肉脸上漂亮的五官挤占一起,是一个大写的囧字。
“已经无法直视“水到渠成、轻而易举、稳稳当当、最危险成功率最低但顺利”这些字眼了。”
“我的幽默跟乐观一定是祖传的吧。”
“天呐。”
“还有这个“可以先提升血统”,是我不想吗?”
还能有提升血统的方法?这上面也没记录,就算是谢秩拿到了一滴二代强者的纯血,也没法直接消化,现在都在体内,短期内无法。
“第二种的话,都不知道这些东西长啥样,我做梦都没素材奥。”
思来想去,好像也只有第三种了。
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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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强,足够多,概率还低,容易被反噬。
语焉不详,显然不太推崇,只能算是最坏的一种方法,下面也有记录详细的操作,谢秩越看越害怕。
因为这种反噬很可能冲击脑神经,变成一个智障。
又看看沉睡着的一鸡一猪。
宠物不够,她觉得。
魔法阵上的刻录最低版本也是三个宠物位。
她去外面再找一只鸡,或者驱使一匹夏克驹捣鼓成宠物?
一想到失败后果,谢秩原本是急着掌握《点燃》等秘术,好对付阿巴特的危机,现在又觉得不是那么着急了。
“而且创造小木屋的地基需要的三大要素之一就是组建材质,我这里除了黄金好像也没别的材质了,黄金是金属体,极难吸收,我的天资跟体质肯定搞不定这种高级材质,一般选择自然木系材质为好。”
“但也不能是架子上的这些普通木头....”
这种大事,其他巫师学徒都是有老师或者正经巫师秩序者在边上指导的,不可能随便上手。
谢秩也举棋不定,心思摇摆,但很快定下心,看小金跟大野猪还在沉睡,直接出了密室,准备外出去遗迹附近窃听下消息,而且她记得王国仓库里面还是有一些奇怪木材的,她的父兄没眼光,可能留下了一些适合她用的自然材质。
“我去找一找,应该能找到合适的材质,还得弄第三只宠物,全部准备齐全了,再开辟小木屋。”
她推开青石板,捣鼓好痕迹,熟门熟路躲进一片废弃屋檐断墙,几下在夜下转移,很快靠近那片茂密的林子。
突然!
她前后两次进步,体质有被提升过,起码五感已经超越一般人了,听力就很显著,一下子察觉到不对劲,直接摁下跑回去屋檐阴影的心思,不动了。
咻一下,一道阴影从林子上空飞出。
借着月光,能看到是白白的一片,因为大只,还是明显的。
“这是阿巴特老斑鸠跟那秃头肥鸭谈判大臣往来密信的白灵翁,它干嘛从这飞?阿巴特不是这个方向啊,我不能被它看见。”
谢秩贴墙举起魔法杖戒备。
展翅足有三米长的白灵翁绕着阿道尔王城的三千户建筑地上空来回飞了好几圈,爪子上挂着的不止是信件,还有一卷老旧磁带跟喇叭,这磁带上面有小木巫附文的“语言倒带”咒语,磁带播放的声音经过喇叭的扩音,于是传遍整个阿道尔王国。
王城南面的破败四角廊,表妹们听到声音都走了出来,神色骇然惊慌。
“我,阿巴特国王詹姆.斯隆因为多年与邻国阿道尔的深刻交情,也因为怜悯该国如今债务缠身即将破产的处境,出于道义跟国王的仁慈威严,决心援助阿道尔王国。”
“愿后天迎娶阿道尔王族目前仅存的36位戚女,供养其阿巴特公民权与王宫丰沛生活,不过经过箬尔.蛇部这位理政大臣的执意协商,不得不取缔这一则好意,改为只迎娶她一人前往我阿巴特王国成为本国王王妃,并且承认履行债务合同其余所有承担结果,包括国土转让....其余人继续逗留阿道尔,等待关于两国之间债务问题的执行.....”
“若是阿道尔当前小国王有所异议,可亲自与本国谈判大臣胡三再协商。”
“阿巴特恭候大驾。”
“否则后天就是大婚之日。”
一口一个小国王,名讳都没提及,而且让国王与大臣协商,这本身就是外交政策上的蔑视。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人广播出来的消息中已夹带政治陷阱。
谢秩这么一个十二岁小学生都听着心里咯噔:在这老斑鸠的发言里,箬尔.蛇部就是爱慕虚荣,只顾自自己脱身,且通过协议卖国自保,完全不顾其他表妹以及阿道尔百姓的死活。
谢秩气死了,小手握紧魔法杖,恨不得用它戳死远在阿巴特的老斑鸠!
但老斑鸠确实按她的期盼要亲自来阿道尔了。
就是后天。
不过她刚还在狐疑白灵翁为什么要从遗迹区这边飞向阿道尔,只是隐约怀疑,于是趁着它飞进阿道尔王城那边迅速移动进了林子里。
也就进去一小会,她就在林子灌木丛中窥见那白花花的大鸟从王城飞出,再次往遗迹区飞来。
果然,它在巡查遗迹区。
等等,不止,它在带路.....
有两个阿巴特的护卫被它引着避开迷宫一样的繁乱废墟,直接带进遗迹区中心地带。
正好,地下密室在这里,她也在这里。
14.第三宠!(11不更,请假)
——————
林子里,谢秩冷眼看着那俩护卫得到指引后,免于在遗迹区迷路,很快到了她前面区域,四处翻找起来。
原来不是察觉到她的存在来抓她的。
这动静她熟。
之前坎特斯翻找遗迹也是这死出。
谢秩:“.......”
外面的世界这么热衷挖人祖坟啊?
但这两人好像是谈判大臣胡三身边的护卫之二。
————
这地方确实巨大,寥无人烟的,又有各种废墟残垣,地面石板堆砌交叠,很能隐藏,如果不是有白灵翁指引,他们还在外圈迷路。
不过胡三的心腹跟护卫除了看到一些老鼠外,没找到别的。
“不太可能藏在阿道尔吧,藏着有什么用?”
“我看十有八九是被送走了。”
“别说了,大人吩咐,我们照做就是了,反正胡三大人的命令是赶在国王陛下后天抵达阿道尔之前有个结果,你认真点,找到了那小国王什么的,肯定有巨大奖励。”
其实心腹知道真正要找的是遗迹,那小国王反而是其次,只是这种隐秘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也对,这破地方阴森森的,不知道有没有阿道尔王族的阴魂.....”
“切,如果有阴魂,看到阿道尔子孙这么没用,不得气死?”
“哈哈哈。”
“不过,可能就在这片区域了,因为这片植物最少,说明这里的土壤活性已经被当年的激战彻底毁灭,听说龙息有这样的效果。”
“那不说了,继续。”
两人能被派出负责搜查,果然专业,一下子就摸到了路子,也拉开一些距离,各自搜查。
但他们一直在那块青石板附近转悠。
谢秩吓得要死,抿抿唇,知道喊小金它们过来也来不及了,要不就是他们发现地下密室入口后下去,被小金它们击毙?
可她往天空看,发现那白灵翁还在有意无意巡飞这片区域.....天上有一只鸟监察,这太作弊了。
一切都会暴露。
但它不可能一直在遗迹区上空,不然也会暴露给阿道尔的人知道——所以,它大概绕飞一圈后,中间有七八分钟是不在这片区域的,往王城那边飞。
七八分钟啊?
可小金跟笨笨昏睡着,距离这么远,没法远程召唤出来作战。
她一个120cm的留级小学生能干啥?
躲吧,逃离这里先.....
————
过了一会,在白灵翁再次飞向王城那边后,正好在青石板边上四五米远的护卫听到边上林子里有很轻微的声响。
轻到只有他听见。
嗯?
他一下子就警戒了,用小哨子低声吹了下,通知远一些的心腹,然后自己迅速追踪进了林子里。
林子里有些琐碎的小痕迹,比如掉落的新鲜叶子,地上的残缺脚印。
“这么小的鞋印?”
“是那小国王?”
这护卫一下子呼吸就粗重了。
继续深入,不到几十秒就听到了前面幽深茂密的林木中有小灌木窸窣动静,他迅猛一个跨步,跳过灌木丛,直接看到前面几乎完全昏暗的地界赫然有个草藤挂满的山洞。
在这!
小崽子还挺能躲。
不过....
他盯着地上的脚印,嘴角上扬,微微冷笑,拔出后腰短刀,小心撩开山洞草藤。
刚打开。
好大好明亮的大眼睛,长长的挺翘睫毛,大大的鼻孔,以及——粗壮的蹄子!
砰!!
夏克驹一蹄子猛踹。
毫无准备的护卫被一下踹中心口。
砰!!
人飞出,落地,吐血时,脑袋都是完全眩晕的,三秒后才找回一些视线,企图叫喊吸引那心腹过来救自己,结果就看到山洞里面的夏克驹在这三秒内已经冲锋出来。
二度踢踹他。
翻滚两圈,这次他没能吐血,因为马背上跳下一个胖墩墩。
砰!一下落在他身上。
重击心口。
他猛然睁眼,对上了骑在身上的矮冬瓜双目,她也睁大眼,有些紧张,小鹿斑比一样的漂亮眼里水润润的。
下一秒。
咻!
他手里的短刀已经被夺了。
迅猛扎在他心口。
护卫面容扭曲,咽喉涌出热血,身体抽出了一下就软了。
死。
血喷在谢秩脸上。
被驯化指令操控的夏克驹还有些暴躁,吐着热气,却也看见小小的人类少女转过脸,在林中缝隙少有的月光与幽暗交界处露出半张滴血的脸颊。
双目依旧明亮,一手握刀,一手夺下小哨子。
小哨子在手指上摩挲了下,放在她嘴里,吹了一声,跟之前这护卫提醒心腹一摸一样.....
这是事发后第四分钟。
又两分钟后。
林中,心腹已经到了,察觉异常,摸了后腰的短刀,缓缓踱步靠近那山洞区域。
隔着几米远,他隐约在月下看到了同伴身体。
顿了下,他察觉到危险,转身就要跑....
却还是听见了声音。
“上。”
一声,外加魔法杖在黑暗中散发出的淡淡光晕,它的光指向自己。
黑暗中。
几个方向。
十匹夏克马在林中各个角度疯狂冲锋....
骑兵骑兵,骑跟兵谁更可怕?
谁知道呢,个别素质不以群体论。
但群,一定比个体强。
他被包围,被乱踢践踏。
惨烈虐杀中,他倒地,身体不成样子,也就几秒光景,他的胸腔就被践踏凹陷了,临死前看向魔法杖散发光晕的地方。
它还在散发,因为主人还在驱使魔法?
巫,巫师?
是谁!!
他临死不瞑目,怎么也不明白在这阿道尔遗迹区山林中存在的神秘巫师是谁?
坎特斯?还是牧林?!!
没人告诉它。
但....哨子的声音引来的也不只是心腹。
还有....白灵翁在遗迹区上空找不到两个人类,它作为半魔兽血统鸟类,没有太强的魔兽战力,但智商比一般生物强一些,也只是一些。
这一些让它确定了嫌疑处——林子里。
它根据远远听见的哨子细微声响追入了林中。
但林子,对于鸟类来说是栖息之地,也非天空那样的制霸之地,它不得不压低飞行高度,在林中短暂穿梭,循着血腥味到了山洞前面区域的空地。
它看到了尸体,也没看到别的。
但尸体上有东西。
停落高木枝头俯视一切的白灵翁瞳孔猛然锁定——视感无限放大。
在心腹惨烈新鲜的血肉中看到了蠕动的虫子,虫子身上似乎还裹了一层奇怪粉末跟血液混合的粘稠物。
但这不重要。
那虫子的气味,它蕴含的生命气息,对于所有生物都像是散发着强烈诱惑力的——基因进化药剂。
它也就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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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三秒,最终猛得展翅,从还能保证它安全的高木枝头一举跃下。
俯冲,叼起,吞下!
那动作跟某只老母鸡简直一摸一样!!
而吃下这只跟裹粉将油炸的蚯蚓后。
白灵翁正打算再次飞起。
突然,翅膀展开,身体摇晃.....
努力了三下,飞不起来。
噗通!
它倒下了,雪白的身体,灵动的眼,都在抽搐。
有,有毒!!
还是夏克驹秘药跟荆棘果等毒粉混合的复合毒。
不然不至于药效这么恐怖,一下就把纵横两大王国天空之境的超级信使白灵翁给放倒了。
可它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动静——看向山洞。
一匹又一匹马匹走出。
前后排排罗列。
整齐,没有兵,只有骑,但非常之派头,比它服务的某个人类老斑鸠国王都要装腔作势。
可它也没想到自己等来的与之截然相反的人类。
最后一匹。
第十一匹马慢幽幽踏蹄走出黑暗。
马上年轻得令人发指的小小国王,正拉着缰绳缓缓来。
胖,白嫩,但高贵。
胜者,怎能不高贵呢?
威风凛凛,装得一匹。
她下马了,蹲在它面前,看着它。
这是第九分钟。
林子里死了两个人,也陷落了一只超肥且珍贵的大鸟。
这个战果连她自己都是迷茫的。
蹲在那沉默好一会,她逐渐恍然了。
“原来,我用十分钟作战,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指使兵家不败之计的潜质,乃天生的世间良将。”
“全村全国的希望在我一人之身,小学留级只是我无形之中低调发育的伪装......”
“国王是我的命运,沙场是我的菜地。”
“我,终究是低估了我积己.....”
情到深处,她用袖子掖了下眼角湿漉漉的眼泪。
白灵翁两眼翻白,舌头捋直,yueyueyue起来了....
啪!
小国王一把掐住它羽毛丰润的脖子,魔法杖尖端戳着它的鸟心。
“臣服于本国王。”
“不然,在毒死你之前,先戳死你!”
白灵翁:“......”
铁碳林背景七个国王,一老一小傻逼就占俩!
白灵翁祖上血统其实挺强的,比赤巽更强,而鸟类魔兽素来更高傲,这也影响了它。
它不肯。
本来在用魔法杖企图驯服它的谢秩察觉到了它的抗拒。
这麻烦了,她缺第三只宠物啊!
想了下,谢秩忽然揪下白灵翁的一根羽毛,摆在它面前,皱起肥滋滋五官凶狠威胁:“你不服从我,我就继续给你下毒,让你身上的羽毛掉光光,变成一只光秃秃的秃头肥鸟!就跟你们阿巴特国王的那个胡三一样丑陋....”
天呐,一只鸟的脸上竟然也会有震惊惶恐乃至吓哭的表情吗?
确实哭了。
谢秩:“?”
白灵翁宛若被邪恶暴君虐待的小媳妇,低头落泪,然后脑袋抵着魔法杖的尖端,服从了驯服。
谢秩:“......”
额....嗯....算了.....她果然是世间良将,计谋无双!
不过她有第三只宠物了,而且还是天空类的,现在开始,整个阿道尔地界,她通过它的巡察跟感应,可以知道许多事。
这绝对是她的一大优势!!
15.布军(剧情慢了,还是更了,哈哈)
——————
白灵翁果然非比寻常,谢秩摸了下眼睛,觉得眼睛有一点点发热。
她知道这是因为驯兽师跟宠物之间有意识连接,假设她现在已经掌握正经的驯兽文明,其实是可以通灵视感的,也就是白灵翁在天上飞,她在地下也能通过它的眼睛看到其飞行巡察过的地界虚实。
“克鲁老师说那叫《三目瞳》,宠物有两只眼,第三只窥探它的,就是驯兽师的眼,算是驯兽师用得最多的辅助魔法了,在秩序定义里面应该隶属通灵五感体系吧。”
“可惜《龙之本纪》是我们家族的血统传记,不是单纯的巫师或者驯兽师教学,记录的东西都是鸷01老祖宗心血来潮混杂写下的东西,可能当时情况非常危机,她只能临时想起什么写下什么,并不是系统的教学记录,所以,它既没有传统齐全的巫师魔法内容,也不是驯兽师的驯兽笔记....要掌握更多更全面的魔法,要么去工会或者秩序者黑市买魔法书,要么去巫师学校读书....”
“不过,即便我不会《三目瞳》,在驯服第三只宠物白灵翁的时候,它最明显的血统天赋也就是眼睛视觉,还是能影响到我,因为驯兽师跟宠物之间的联系已经永久形成了,好明显啊,比之前两次驯服明显。”
“这也够了,我可以让它先去巡察,再等它告诉我结果。”
“阿巴特那边掌控它的方式也是后续通过她的反馈而知寻常结果,也非实际通灵监控,不然大局已定。”
“幸好这白灵翁是老斑鸠的,而非那牧林的,也幸好牧林走的不是驯兽师秩序职业。”
谢秩前后正式驯服的宠物也就两只,但她自知实在算不得正经驯兽师,起码正统的阿曼利卡驯兽文明体系下的驯兽师,起手第一只宠物必然是正经的魔兽。
可小金最早就是一只老母鸡,就是人类食谱上备注的:产蛋母鸡,肉柴,年岁足,可食之,宜炖煮。
大野猪倒是有点点来头,可说白了也只是杂血的半魔兽。
所以谢秩对此不够敏感,现在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之前她体质变化,肌肉力量跟弹跳力都有所进步,因为自己没跟人打架过,也没直接参与战斗,所以没啥感觉,但刚刚那一场,她从上马下马到跳到护卫身上杀人....都实际参与了。
“进步是好大,我以前跑八百米都会脱臼来着。”
经过多年验证,连老克鲁都认为她这位小殿下唯一擅长的运动只有静态钓鱼。
当时谢秩还有点不满,认为钓鱼不可能完全静态,“我拉鱼的时候,要很用力的,你们不知道钓鱼的含金量!”
可老克鲁说:“那你多久上一次鱼?上多大的鱼?有一斤吗?”
好好好,他不愧是老师,还是校长,果然一句话三连杀。
那时她十岁,箬尔那会也还在场,是被克鲁老师请家长....好像是因为她考试不及格。
因为本来冷着脸的箬尔突然不经意勾唇笑了,笑得过于好看,让人忘了吵架,老校长跟小王女都愣了下,默默闭嘴了。
现在回想。
好啊,她又想起美丽聪明又爱她的阿箬表姐了。
“我所有科目都不及格,她都肯来替我开家长会,这不是真爱我这个妹妹,是因为什么?”、
“就没见过她给其他表姐开过家长会。”
“虽然她们也没有不及格过.....反正她最爱我了。”
“肯定的。”
“可她现在被老斑鸠跟秃头肥鸭盯上了!那些人动作好快,显然要三管齐下,她跟我,还有遗迹,都被针对了。”
局面比她料想的还要糟糕,阿道尔历史名声在外。
遗迹区这里可能也要暴露了,而且她根本不确定现在抵达阿道尔的人马有多少。
引老斑鸠国王过来是目的,但它也是一把双刃剑。
“国库那边不能去了。”
“这胡三胡三他们既然已经用白灵翁查过整个阿道尔王城,从天空角度检查,但仓库位置肯定也知道,肯定有安排人盯梢,随之准备在拿下阿道尔的同时侵占它。”
“我过去就是自投罗网。”
——人数跟武力优势不在我,减少暴露才是上策。
谢秩没考虑过离开那个密室,转移黄金箱子等资产来这些山洞。
主要是那里既然是被鸷01列为密室,就肯定有它的道理。
“老祖宗临死前定下的传承之地,有意义在的,如果连它都保不住,被人找上了,我又打不过,那躲在阿道尔的任何一处都一样。”
“而且表姐说过兵家攻守,在主场之地的守永远比攻具备优势,何况那密室里面还有机扩枢纽,搞不好还有别的隐秘是我没钻研出来的,怎么能拱手让给那些人!”
谢秩小小年纪,但凡有想法,思路都是很清晰的,真摇摆不定也会去找箬尔求助,如果不找她,她自己就能把事办了,从不拖泥带水。
现在也一样,她直接收拾了下痕迹,又让马匹把两具尸体拖到了河边。
想了下,小国王陛下还用刀刺穿了两人的肺部。
这样能避免尸体腐烂胀气后将它们浮出水面被人发现。
接着她直接让白灵翁飞起,借高空巡察掌握地界,确定这片山林跟遗迹区那边都没有可疑人物,这才带着11匹马转移到别的山洞。
当然,这些山洞基本都靠近湖泊溪流等水体,因为她这么多年在阿道尔地界走上窜穴,就是奔着找钓点去的。
没人比她更懂阿道尔的山与水!
————
“去看下国库那边的情况。”
“去吧。”
白灵翁拉高高度,隐藏在黑夜高空,飞到了国库区域,看到了阿道尔自身的守卫,以及....躲藏在附近的阿巴特人马。
回归后,谢秩确定这个事实,有些心有余悸。
她差点就自投罗网了。
“幸好没去,这么看来,撞上这俩护卫反而是好事。”
谢秩改主意了,不去仓库找材质了,来不及,也有风险,主要她有了意外收获——第三只宠物白灵翁。
已经具备开辟小木屋的首发条件了。
“而且,可以先打地基,不用想一步到位,我也没那么多时间。”
“后天就得有结果。”
谢秩悄然回了密室。
——————
礼宾住宅所,被特意打扫干净的地方还是被这些阿巴特的人嫌弃得不行。
啪,拍死了一只蚊子,肥头大耳的胡三在此前拿到了白灵翁带来的信件,看完后,意气风发,自信大涨,但也被下属询问阿巴特国王为何要发这样的通讯。
“广为传播,是否有什么用意?以前国王陛下很少公开宣传迎娶之事,也只是私下通知来参加婚礼。”
通知到位,那是为了逼人来给礼金,借此发财。
但不公开通知,是因为老国王也知道自己被人骂,还是要点脸的。
这一次显然是连脸都不要了。
不过胡三显然不这么想,他对老国王的举措十分欢喜,仿佛要成新郎的是他。
“真是愚蠢,这两件事能一样吗?”
“以前那些女人说白了也就是买卖,国王陛下肯买已经算是好人了,只是那些人不懂,但这一次,明摆着是阿道尔要亡国了,任何能逃脱出去的都是幸运人,但茫茫铁碳林北境,岂是一般流民可以逃出去的,任何在陆地上的生命,只要没有主人,那就是猎物,包括失去国土的人类。”
“所以逃出去的,跟还留在这里的,他们处境都一样。”
“原则上这阿道尔大王子等人在宴会上吹嘘的36位美貌表妹这次算是要被国王陛下拯救的,连路都不用走,要被我们阿巴特风光接走的呢。”
“可是现在,等于箬尔.蛇部阻断了她们的前程,只顾着自己脱身得荣耀,其他35位还能放过她?阿道尔的人还能不明白箬尔.蛇部是为了顾自逃生?她苦心经营的大好名声,一下子就没了,整个阿道尔都会是她的敌人。”
下属恍然大悟,险恶丑陋一笑,“国王陛下果然也好生气此女自以为是,阻断我们的伟大计划,所以才这么对付她。”
胡三忽而冷笑。
“也不止,陛下是要她孤立无援,明白只有他这位夫君才是她唯一可以攀附的大树。”
“日后,就可以利用她来吞并阿道尔。”
“国王不是那么好当的,咱们的陛下英明神武,手腕惊人,岂会被一个小女人拿捏住。”
下属点点头,“不过谈判实情终究非如此,她会不会跟阿道尔的人解释?”
胡三:“不会。”
“也只有阿道尔,会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上位,对了,这小国王还没出面吧.....我倒要看看箬尔.蛇部舍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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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让这位小国王单独会面陛下。”
“她没得选。”
既想保护其他表妹,又想护着小国王,还要保住当前的阿道尔。
哪有那么好的事。
阿道尔灭国是早晚的事。
胡三回头再看这三千户中寥寥落落数千人,只觉得人人都是行走的昂币。
奴隶,很值钱的。
他等着箬尔被阿道尔所有人抛弃敌对,也等着她来找自己援手。
啧!
让她嚣张。
胡三出了好大一口恶气,又见了此前压不过派出调查阿道尔王城的下属。
后者按其吩咐在王城中调查,回来就提到了内奸青年米罗尔。
两人一番交谈后,确定了猜想,胡三跟其他护卫思来想去,还是凭着敏锐程度锁定了一块区域:废墟区。
那边应该就是遗迹所在了。
因为米罗尔这小子就是在那块区域边缘当差巡逻的。
“坎特斯跟他都失踪了,咱们城外的12人出事,只有皮尔讨回来,显然是坎特斯他们干的。”
胡三跟这些护卫交谈的时候,实则心里在盘算:这些人愚昧古板,现在才想到这些事,却不知我早已洞察,派了心腹提前到了遗迹区,还利用了白灵翁的远视能力,估计现在已经快找到遗迹了,不过,还是得拖住他们,等我拿到宝物再说。
“那箬尔一直在房间里处理公事,没出来过,但她里面也没藏人。”
“那小国王一直没出现,要么被那箬尔藏在王宫别处,要么已经逃走了。”
“如果是后者,她走了也没关系,一个小学留级的窝囊废没什么威胁,如果是藏起来了,那尽快杀死,她没了,才方便陛下尽快掌握阿道尔。”
“其他地方倒也粗浅看过....最能藏人的也就是那杂乱的废墟遗迹区,阿道尔的衰弱起源于十二代传承时遭遇的大战,那地方就是厮杀区,被毁灭一大片,可能有些坑洞能藏人。”
胡三:“那地区太庞大,搜起来麻烦,还有一个点,国库那边也有很大可能,而且陛下早前就盯上了阿道尔的历史积攒,那泰林几次三番吹嘘他阿道尔的根基深厚,没准国库里面还真有些储备,只是泰林愚蠢没有眼界,不知其珍贵。”
“所以,国库肯定是要盯死的,容不得差池,我们的主要人马也得布置在那边,不要本末倒置,都去范围巨大的遗迹区浪费人力。”
其他人想想也是。
“不过,那一片遗迹区的时候就瞧见了,好厉害的伤害,竟是源自一场强者对战?我以为是敌兵攻城造成的效果?”
胡三撇撇嘴,“祖上荣耀而已,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后天,这里就姓阿巴特了。”
“你们继续去搜查,在明日陛下抵达之前给我一个结果。”
而胡三在做完这些安排后,期待心腹有所发现,让自己在公差之外得到巨大机遇。
——他因为一直都属外交大臣,也曾在这些年的外使之事上知晓了一则隐秘内情:阿道尔强者全部被剿灭那会,听说是有一条龙在陨落前,用龙尾裹挟着最后一位龙骑士国王的尸体,在火海中自焚而沉入地坑裂谷。
龙尸跟龙骑士的身体本来就是巨大的宝藏。
“相比于人人都臆想的阿道尔还存在什么龙蛋,这才是真正的机密,连国王陛下都不知道。”
“龙蛋有什么用,又孵化不了,也没有阿道尔驯龙的血统天赋,最多拿去跟上等秩序的王国或者强者交易.....但无法直接加持自身,期待他人给好处,其中被灭口的概率太大了。”
“远不如龙血来得有用。”
如果在遗迹区下面找到它们....他喝其一口血,激活人类基因天赋,很有可能直接成为第九秩序入门秩序职业者吧。
除了巫师必须有先天天赋,别的门槛可没那么高。
青铜舞者,斑斓骑士,优雅行者,吊梁人,秘语人,三面脸,兽血撕裂者等等,都是秩序定义下拥有超越正常人类武力的秩序职业者。
身在藏有秘密宝藏随时可取的阿道尔王宫地界,臃肿体虚的胡三也开始做梦了呢,又臆想美貌清冷的箬尔会在今夜前来,卑躬屈膝跪在自己脚下求饶,没准能让自己提前享受国王新郎官的待遇.......心情舒爽的他得意洋洋回屋了。
他不知自己心腹的尸体现在已经沉到底了。
16.想吃吗?
——————
阿道尔的破败王城中气氛诡谲。
宾塞婆婆跟老克鲁都打算找这些小一辈的解释些什么,一回头却看到一群大部分都娇滴滴的小姑娘正在集体磨菜刀。
表姐表妹群中的老二东歌.伯格不知何时把头发削了,削成了丑不拉几的狗啃地,她凑上来,“你们当什么也没看到,晚上我们就去把那谈判大臣等人给宰了。”
两位老的:“!”
“额,这恐怕.....”
“婆婆跟校长不用担心,我可以接近那几个酒囊饭袋。”
在一群姑娘里面,外貌仅次于箬尔的三表姐柳.风琴很是淡定,拉扯了下衣物领口,娇媚的脸庞上满是笑意,“几杯酒下去,他们没法反抗。”
“我从他们的眼里看到了极为脆弱的人格。”
那些王子们日益凶猛的丑陋欲望,她们看过太多次。
同样,这些来自阿巴特的觊觎者也一样,因为太自信了,完全不加掩饰。
明明在袒露杀意,这群姑娘却像是在议论今夜去看哪场矫揉造作的音乐会。
但她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老幺蛮妞还在磨刀,抬头问:“你们能去劝小国王妹妹跟箬尔表姐离开阿道尔吗?你们两位带他们离开。”
她们也不知道谢秩在哪,这小殿下一向到处乱窜,但都以为她被聪明敏锐的箬尔藏起来了。
光藏起来也没用啊。
两位老人一时沉默,后面老克鲁才说:“箬尔猜到了,不让你们动,谈判的结果是她争取来的,现在的场面对她来说只是隔靴搔痒的小事,但如果你们妄动,破坏她争取来的局面,她也会生气。”
“你们知道她不喜欢任何人影响她。”
表妹们一时安静,有点发怵。
在她们看来,十个谈判大臣也没一个生气的箬尔吓人。
直到一米八的东歌.伯格决定调节一下气氛,握着菜刀撩了下刘海,严肃问:“我的发型好看吗?”
气氛更沉默了。
没人回应,东歌.伯格也不吭声,等宾塞婆婆等人离开后,柳.风琴开口:“就知道老一辈的不会同意,箬尔姐那边也不会理我们,那按照第二计划....”
东歌.伯格顶着比小国王陛下类似的丑陋狗啃地发型说:“护卫队,我已经差不多掌握了。”
“原本只剩下102人,我有把握拿下的68人,现在已经全部说服。”
“等着后天动手。”
68人,够吗?
蛮妞继续磨刀,“是69人。”
“70。”
“71....”
“90....”
“是102,你们数学不行。”
柳.风琴笑,“本该是103的我就不参与了,但我可以去给他们的巴巴尔大将下毒。”
“他估计会对我私下找他、想要委身于他进而一起逃难到阿巴特深信不疑。”
“诸位姐妹,后天国破家亡,生死胜负之际,大家各凭手段。”
后天,后天,还是后天!
后天决定一切。
——————
回到密室,谢秩直接翻行囊。
翻一堆行囊。
小金跟大野猪醒来的时候,正看到自己的国王小主人撅着腚翻出了铁锅跟铲子筷子这些。
小国王是饿了,打算炖东西给它们吃,还是打算.....
谢秩察觉到动静,回头一看,表情僵住,揉揉眼,又麻木问:“你们是知道我要生火,所以掉了一地鸡毛跟猪毛好方便去点火?”
其实就是俩宠物进化完毕了。
大小上没什么改变,可能之前就“膨胀”到一定限度了,现在改变的是内在。
小金的金冠上面有了一圈圈银色的波浪纹。
大野猪的全身皮肉都已经恢复完全,看不出多少伤疤,但皮革肤色变得很红,给人一种金属质感的铁锈红,不过谢秩留意到它的獠牙尖端发红。
谢秩好奇问:“你们是觉醒魔兽能力了?”
“施展一下看看。”
刷!
一猪一鸡都盯着她,又看到了高傲的老三白灵翁,深知自家小国王陛下又新宠了,那个郁闷啊,于是跃跃欲试。
谢秩一哆嗦,“对着你们彼此!放肆!”
行吧,一猪一鸡立刻对着彼此小小施展一下。
只见大野猪獠牙一顶,顶出的时候,尖端发红好像烧红的铁块,冲锋速度也比之前袭击谢秩快了一倍不止,倒是小金一动不动,金冠嗡一下放出圈纹。
啪!
大野猪眩晕了,身体摇晃起来....攻击方向混乱,从小金身边冲出去,一獠牙顶在墙上。
谢秩一下看到那砖块被顶破,且被烧红的獠牙烧红了红泥材质,碎裂开来。
懂了。
果然都有魔兽能力了。
小金是变异上去的,祖辈没啥可说的,眩晕应该就是初生的能力,但大野猪的高温獠牙应该源自血统来源魔兽赤巽。
本来野猪的獠牙就是固定的攻击利器,堪比人类手中的刀剑,但它一旦发动魔兽能力,獠牙高温,就相当于魔法类攻击了。
普通獠牙跟高温六七百度的獠牙是两码事。
厉害啊,现在都可以轻松对付那几个护卫跟谈判大臣了吧。
把他们噶了?
谢秩对此很高兴,再深刻感受了下,发现俩货的魔核也再次变化。
“我觉得你们现在就是正经魔兽了,跟锯齿.尼尔一个水平了。”
“那,你们也能帮我了吧。”
一鸡一猪听着点点头,然后看着自家小国王陛下转身烧了柴火,掏出大铁锅,又往铁锅里面倒了一桶油.....
“你们等我烧热它哈,别急,别急....”
小金跟笨笨都瞪大眼,白灵翁一想到自己那根被揪下的羽毛,也哆嗦了。
三宠对视一眼,一下子就有了群体意识。
一鸡一猪一鸟加起来都有三吨了,此刻又一致猛摇头。
不不不,主人,此事不可,万万不可!
——————
还好宠物对驯兽师的忠诚还不至于让它们转身就跑,而谢秩已经画好了书上记录的开辟木屋魔法阵。
它比之前用过的任何辅助魔法阵都要来得复杂,谢秩这次是鼓足勇气去做这件事的,抱着不成就死的决心,竟然一口气就画完了。
全程无断点。
她自己收尾的时候,握着炭笔有点惊讶。
魔法阵本来就是要一口气施展的,有任何断点就得重来,重新耗费精力,就跟巫术召唤一样。
一气呵成的成功,往往是常年联系的,要么就是纯记忆好,死记硬背,要么天赋好,感应强,知道它的走向,顺着感应直觉往下续上......
谢秩自知自己绝对不是第一种,“大表姐才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我不行,以前还怕她骂我笨.....原来我也能一次成功?”
她不知道这是专注力,有些人只要在极端的危机下,特别想干一件事,专心致志,也是能堪比天才的。
但此刻小小年纪的国王陛下并不深究,啃了一块馕饼补充一下体力就开始干下面一件事。
她召唤了蚯蚓,连续召唤了14条。
“最多还是14条啊,还以为有进步.....”小国王有点马不知脸长,毕竟距离她之前召唤过去一天不到,这就想要有突破了?
召满后,谢秩有些疲惫,但小金跟大野猪满眼兴奋,白灵翁知道这小蚯蚓的厉害,嘴巴张开流口水,以为又能吃到美味的蚯蚓了。
结果,谢秩将这些蚯蚓放进油锅里,噼里啪啦炸起来。
那味道,一下子香飘得不行。
小金:咯咯~~哒!
大野猪:vivi~~
白灵翁:?
国王主人实在太好了,还油炸小蚯蚓给它们吃,太到位了.....
兴奋的猪鸡原地扭臀扭尾巴,却见炸金黄的蚯蚓被捞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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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秩用筷子夹了一根。
“想吃吗?”
嗯嗯嗯。
猪头鸡脑鸟首猛点头。
谢秩吹吹气,特别体贴。
小金跟大野猪都乖乖张开嘴巴,坐等投喂,白灵翁高傲仰起头,嘴把微张。
啪嗒,谢秩一口放进自己嘴里。
三宠:???
谢秩:“第一次这么吃,我替你们试试毒。”
它们都很震惊。
王八绿豆眼大的鸡瞳跟斗大的猪目都撑大了。
可能第一次看到巫师把召唤出的东西自己吃掉。
谢秩其实也是鼓足了勇气啊,但自觉很壮烈——毕竟她也没听说过哪个巫师这么个吃法。
可她没办法,此前吃鱼肉那事她就有隐隐的想法了。
——与其寄希望于宠物努力,不如鞭策自己。
——小时候钓鱼,吃的鱼肉有毒,也是自己先试吃的,然后才给表姐们吃。
——现在锯齿.尼尔已经交出去了,小蚯蚓好歹是自己能召唤的,既然很有营养,能培养小金跟大野猪进化,那对自己不知道有没有用。
——万一有用呢,那进步效率不管是不是比直接培养小金跟大野猪更快?主要开辟“小木屋”,需要她自己直接变强才行,三宠只能是辅助,所以这就是特殊情况,另辟蹊径。
原本谢秩是没办法的灵机一动,想法很淳朴,就是想变强,油炸是因为生吃,她实在下不了口。
“特殊情况,非常方法。”
但....味道怎么....这么香?
而且好像也没什么不良反应——果然啊,她自己召唤出的东西,怎么可能伤害她自己呢!
没人会被自己的口水毒死吧!对吧!
小金:“咯咯哒?”
第二只,她又吃了。
“不用这么看我,我自己召唤的,应该不可能毒死我。”
“没事的,没事的,这第三只我也敢吃,就算毒死了,为了你们,我也愿意。”
“不过,它这个味道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香,你们是不是也很好奇,我再吃一个就知道了。”
第四第五....
谢秩吃到了第六只,突然觉得鼻子热热的。
又流鼻血了,身体也跟着发热。
补过了。
她立即停下了,却感觉体内的那一滴金血旋转的速度加快了,释放的金线也变多了。
啊?这个对消化这一滴纯血有用?
大喜的谢秩果断把油炸的其余六只蚯蚓放在边上。
“准备好,听我的。”
她按照书上的步骤指挥小金跟大野猪站在魔法阵的宠物辅助位置,趁着体内来自小蚯蚓的特殊营养力量滋养全身时,一鼓作气。
要花时间冥想,淬炼意念,勾勒出足够精准的小木屋架构,再吸收材质,再堆砌大小....
“阿道尔....小木屋!”
眼见它地基起,眼见它....失败!
一人俩宠物都倒地了。
萎靡虚弱,反噬?
还好,因为他们本来都在非常丰沛巅峰的状态,所谓消耗基本都是满溢出的能量跟精力,即便反噬,也没有触碰到根基。
将触碰的时候,谢秩迅速吃了蚯蚓,也分给小金它们吃。
小蚯蚓能疗伤,这是验证过的事。
谢秩就是掐准了这个优势,权衡各方面,自觉这种“小木屋”建造模式对她的伤害也许可以承受。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就是消耗跟恢复,需要反复实验。
以及.....时间!
“再来!”
一次又一次,她必须搞定它,反正没有副作用,目前没有,可见这条路是正确的,就是辛苦了点。
可它一定会成。
她有预感,因为吃了那些蚯蚓后,她有感觉到自己的精力在增长,能坚持启动魔法阵的次数越来越多。
进步太明显了!
快了!
17.它的回应
————
天色见明,老克鲁等王国老人都顶着大大的眼袋看到了内心作呕的对象——谈判大臣。
后者也是顶着大眼袋,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彼此都怨气森森。
前者是因为忧虑跟憎恨,后者是因为没等到目标人物来服软,熬夜气的。
但他们都看到了第二轮谈判会议时候,箬尔.蛇部踩着点来了。
清雅美色依旧,不带任何熬夜的迹象,倒像是依旧规律作息养出的好气色。
在晨光与雾色并行的光彩中、走出荣耀颓靡之后的古老王宫,她依旧给人一种格格不入的高雅升调,又带着一种倔强的藤性归附感。
就这么代表阿道尔王国再次来谈判。
谈判大臣越发郁卒了,阴着脸阴阳怪气说:“未来的王妃殿下,今天还需要谈判吗?不然换个人来,让小国王陛下来?”
箬尔.蛇部:“谈判讲究对等,你我谈判符合礼数,如果让国王与阁下谈判,等于默认阿巴特王国的行政级别高于阿道尔,赛尔王国恐怕会在意此事吧。”
铁碳山北境区域的七个王国,基本都属于108王国附属中的“小王国”级别,有固定的大陆话语权跟行政权力,严格意义上就是尊卑。
当年各方走动,贿赂诸多“中联邦”与第九秩序管理局,才凭着“小联邦主办方”的身份而多了一层身份,能统御其他六王国的赛尔王国自然不容许出现这种僭越。
谈判大臣再次噎住,不敢反驳,心中越发恼怒箬尔,却也更加忌惮——这女人非等闲货色,太难对付了,也不知道真娶回阿巴特是不是好事。
算了,终究只是个毫无根基的女人,娶回去了就是利用的棋子,她还能干什么?
阿巴特可不会像那形同虚设的小国王给她任何政治权力。
“很好,那明日就成婚。”
“我阿巴特的国王陛下一定会给箬尔女士你一个难忘的婚礼。”
“他会亲自接你去阿巴特。”
箬尔.蛇部知道那老国王来的时候,一定会带兵来。
不需要多,百人小队都够屠了整个阿道尔了。
她沉默些许,回了一句。
“好。”
这一次,阿巴特满意了,因为他们想要的结果已经达到,等明天大婚就可以了。
阿道尔这边满不满意不重要,反正谈判大臣看着老克鲁这些人仿佛吃屎的表情就暗爽,也等着明天更爽。
至于箬尔这边,本来谢秩不在,就是她做主,其他人再多想法也无用。
她完全不被别人的情感所绑架,甚至明确说了公务在身,非必要不要打扰。
老克鲁等人看她,已然如同燃烧自身的明亮蜡烛,带着滚烫的热意,不容人靠近。
可蜡烛已经点燃,真正有资格熄灭她的人,已经两天没出现了。
结局只能是烧干湮灭。
回到屋子,箬尔确实在处理公务,她在誊写往后关于阿道尔王国的一些安排,从行政到农业,以及关于谢秩的一些事,如果,万一....
万一那个小孩非常倔强而且愚笨,没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住,又笨兮兮跑回来企图保护她的“在意”,那这些就是留给她跟老克鲁等人看的。
如果她没回来,那这一切留下的也只是她对阿道尔最后的道义。
她写到了深夜,才发现笔头已经没有墨水了,撑着脸颊看了一眼边上快烧干的蜡烛,但也瞧见对着窗户洗后晾干的衣服。
昨天小国王换下来,留在这的。
贫穷的地方,老百姓们没什么正经衣服,一两套换着穿。
其实国王也如此呢。
那小孩也没点正经衣服......
土里土气的。
箬尔也就想了一会,随手把衣服取放在了椅子上,挂着.....
——————
忙完事,箬尔看了一眼壁上挂着的老旧鸽子时钟。
机械发条还在走,声音很细微。
她把椅子上挂着的衣服收了,叠好,搁置在里面的衣架中,又放好春天采摘的野花香囊。
走了几步,从里面的柜子匣中取出一个小盒子,盒子上面是掩人耳目的手工木雕首饰。
下面小夹层拉开,里面装着几包小小粉末。
毒粉,剧毒。
远比小国王用来“钓鱼”的饵料巨毒得多。
深海雪原,蛇部,早已没落近千年,也没人知道它祖上就是擅毒的部落种族。
她不确定自她之后,它会不会永远成为一个秘密。
就跟这世上许许多多没落而亡,不被历史记录的许多种族一样寂寞。
箬尔.蛇部思考了一会,把这些药粉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留存藏在刚刚的衣服下面,又写了信提醒。
一部分用针线缝进明天大婚后要穿着的衣服内......不过这些不好取。
最后一包还在桌子上,她打开,用水泡开。
嫣红的颜色晕染开来,拉开衣领,雪肤锁骨之间挂着的黑绳红石挂坠被取下,滴答一下放在红毒液中泡着。
红石有极微小的密孔,可以一定量浸□□液,凝固后显无痕。
如果情况万一不好,暴露了。
含它一下,自杀即可。
免了活受罪。
一切准备就绪,她洗浴,擦净,换上另一套小王女送来的新衣服——也是她的母亲在亡故前尽全力为自己女儿做好的各种长大后的衣服。
小国王都还没穿上,已经先给她穿了。
这一套是最大的一件。
十八岁成年时该穿的。
可惜那位出身卑微的女子家族可能身体基因都不错,长得很窈窕修长,要不然也不会被泰林国王看上,她就是按照自家的成长轨迹来判断身高的,并不知道自己女儿从小被苛待,营养跟不上,现在连9岁的衣服都显长,倒是眼巴巴把衣服给自己了。
箬尔摸着这套衣服,戴上汲取了毒液的项链,感觉很奇怪,自言自语一句。
“最后的一件新衣?最华美打扮?”
她来时,从小到大第一套新衣。
现在,最后一套。
都来自一个矮冬瓜小妹妹。
她坐在椅子上,摸着袖子,看着那蜡烛。
看着它烧干,熬尽,熄灭。
第二日即将结束。
黑暗将明玉吞没,寂夜与荒芜并存。
然后看着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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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第三日,将至。
——————
第三日,成婚日。
天色第一缕阳光降临大地。
密室之中,魔法阵,鸡与猪,低低一声“阿道尔”的最后咒语吟诵,冥想意念的思维模型,抽干的精力,滴血的鼻孔,地面的血痕,全身都是血痂满是血腥味的矮冬瓜。
不再白白嫩嫩,反而很红,而且脸颊干巴。
以及。
握着魔法杖尝试了13次强行开辟小木屋的小国王陛下。
光,一点点,跟鼻血跟毛孔渗出的血丝一样鲜明。
这一次,在小孩每一次都以为这是最后一次的时候。
它点亮了。
轰!
谢秩只觉得自己脑袋好像撑开了什么东西,体内也有一团滚烫又冰凉的存在体正在撕裂,动乱。
孕育生命的大地被强行炸裂出一个坑洞,地基被填补,被构架,模拟的意念是小小的迷宫,有意储备这一生的强者本源。
她的体内打开一个空间。
她的灵魂勾连了一个另一个元素歌唱的世界。
最后一次呼唤,来自血脉的深处,终于有了第一次回应。
“阿道尔.....”
“豸13.阿道尔.....”
名字是他人赋予生命的代号,是最原始的存在感。
但豸13是天赋的铭刻,是强者文明传承万年的秩序规则。
不再是学校粗鄙简单的天赋属性卡上毫无吸引力的平庸证明。
它在呼唤她,也是回应她。
小金跟笨笨睁大眼,看着自己的小国王陛下浑身都在冒着光。
连着它们的意识也跟着看到了一个虚拟的苍茫世界,一片白光地基平地而起。
然后......
能量的来源有了延续,两条线牵引,牵引他们一并走进真正的巫师世界。
不过噗通一下,陛下昏倒了。
小金在倒下之前,不知道怎么想的,跳到了她身边,出于三宠底子最差、但最早接触小国王陛下的它,或许是出自天性的母爱,或者已然增长的灵性,它选择倒在她身边,并且用同样干瘪枯白的鸡翅拍拍陛下昏迷过去干瘪的脸颊。
小国王胆小,爱哭,还不耐痛,磕磕绊绊鼻青脸肿都会哭。
不及格哭。
找不到人开家长会,厚着脸皮去求大表姐之前也会哭。
被父王王兄辱骂不敢还嘴,会哭。
被提到她母亲侮辱后,她捡起地上的石头扑过去打架但反被人高马大的哥哥们踹飞殴打,她也会哭。
钓不到鱼哭。
钓不到鱼就毒鱼,毒到鱼了,测试毒鱼能不能吃,但吃了不死可是很难受呕吐也会哭。
她哭的次数多,但经常躲在鸡圈哭,哭得鸡圈里的她们这些老母鸡都没法下蛋了,因为哭得很难听。
这么爱哭,怎么有胆子跟家国必亡的结局斗争呢?
现在看来,并不是。
哭是在最绝望的时候唯一示弱求助的方式。
不哭,是因为小国王现在已经有逆袭的本事了。
她现在求助的是她自己。
是已经苏醒,正在崛起的阿道尔新国王!
18.王国未来
——————
光开始回收了。
最后消散时,谢秩睁开眼,眨巴下眼帘,第一眼看向不远处趴着呼呼大睡的小金、笨笨以及白灵翁。
它们之前也跟她一样消耗巨大,全靠小蚯蚓反复吊着,最后成功,也算跟她一起沉睡了。
谢秩撑着地面坐起,发现自己身上脏得不行,血痂都快成壳了。
但感觉不一样。
之前那种耗费过大而昏沉恶心感已经消散干净,眼下竟有种非常丰沛的清爽感,浑身上下都是牛劲似的,也是特别耳清目明。
这就跟她在鸡圈那一次成功召唤、吸收老祖宗一滴纯血的感觉一样。
都是对自身的一次巨大改变。
一沉入冥想状态,她就能看到已经存在的小小简陋虚拟木屋。
泛着半透的光晕,地基明显泛白光,架构隐隐。
确实已经开始构建了。
而且地基上面的光其实就是附着的魔法力,在地基中心还悬浮着一滴金色血液,它加速了魔法力的吸附存储,但蓄积的越来越多魔法力也在影响纯血的释放。
相辅相成,都对谢秩变强有极大的作用。
没有小木屋的时候,任何具备修行魔法天赋的只能算是巫师学徒,类似坎特斯或者觉醒召唤小蚯蚓能力的她都在此列,他们对于魔法力并无准确感应,只能用“精力”来形容他们对施展法术的量度——比如坎特斯对笨笨的操控以及对《小火星》的施展,总存量决定了他能于此施展的次数,同理在谢秩身上就直接体现在召唤小蚯蚓的数量上。
之前最大量是14,她召唤过几次,也对此有大概感受。
现在感受就更准确了。
“原来这就是真正的魔法力。”
“好像在我满状态的情况下,能召唤至少28条蚯蚓了?反正觉得翻倍了,这还只是打了个地基,这小木屋太可怕了,并且我感觉它还在增强。”
“那一滴金色纯血也到了小木屋地基上面。”
不算完整的空间储备,可魔法力会被小木屋吸引,自发吸附储存,比起以前肯定差距极大。
“往后就是完善,以及选择小木屋材质吸收建造....”
“按照书上的描述,现在的我已经是半个小木巫了?”
谢秩举起魔法杖,对着一小块木柴尝试了下.....
“提尔默克!.....点燃!”
蹭!
一簇小火团从木柴上燃烧起来,并且很快蔓延。
燃烧速度比起自然燃烧快了很多。
谢秩:“???!”
一次成功!!
她震惊之后,双手捧着圆圆的小脸蛋做震惊状,红润有光泽,激动后,冷静下来,摸着下巴老成思考。
“这么厉害?到底是因为我血统厉害呢,还是因为我本人聪明勇敢有恒心呢?”
她只用了一秒就扼腕得出答案。
“知道了,那肯定是因为我命好,有福气,两者兼备!”
“我就不要太谦虚啦。”
人只要足够矮足够胖,稳健如斯,就稳得住所有荣誉。
——何况这荣誉还是自己给的。
所以小国王陛下一点都不亏心,喜滋滋接受了自己的完美。
不过谢秩也感应到小木屋地基上的光点消散了一部分。
大概少了十分之一。
“虽然只是打了个地基,不是牧林那样被秩序定义的真正小木巫巫师,但我有先天优势,有阿道尔的驯兽天赋,掌握三大宠物,未必比他差——只是他根基深一些,有些底气....”
谢秩非常欢喜,不过这时小金三宠都有了变化。
身体似乎在变。
皮毛,体态,部位,都在变。
变化程度远比之前大得多。
谢秩微微疑惑,觉得它们身上的现象有点异常,好像在哪里见过描述。
她翻开《龙之本纪》关于开启小木屋后的后记。
“小木屋开辟后,正式成为巫师,与驯化的宠物会一并勾连魔法本源存储的木屋空间,它们体内的魔核跟能量运行也会跟着发生剧变。”
“可能会产生形体方面的大小变化,魔核方面的多方运用,魔兽天赋的提升.....”
谢秩看完文字描述,突然有了直观的感应,抬眸看出,三宠都剧烈变小了。
前者变成了普普通通的老母鸡样子。
后者则是变成了一只谢秩都能随手提拉上架烤全猪的红皮小猪。
白灵翁也变小了,跟小白鸟似的,都可以轻松跳到她肩头了,身上还是雪白的羽毛,但谢秩感觉到它的魔核是进步最快的,变大了一倍,瞳孔转化间可以自动变成暗绿色,而且这一变的时候,身上的白色羽毛直接变成黑色。
黑白转化,白日白羽可以完美隐藏天空,黑夜转黑....
它成真正魔兽了。
而其瞳孔变成暗绿色的时候,谢秩感觉到自己的视线也一下子转移到了它身上,通过它的眼睛看到了自己跟小金笨笨。
嗯?嗯!!
被动视感通灵?
这是白灵翁的魔兽自带天赋啊?
但三者全部回归了普通小生物鸡猪鸟的样子,现在给人的直观感觉如下。
——弱小无助但肥美,可食之。
啊?
谢秩惊呆了,后再仔细看书籍详解,就明悟了。
“行吧,也挺好.....”
“白灵翁你以后就叫小白,这是本国王赐予你的名字哦,记住了,你后退两步是什么意思?”
小国王揉揉脸,摸到血腥恶臭,一时讪讪,很快爬了起来,“外面是不是天亮了,快快快,我们得出去了。”
“不然,那老斑鸠要娶走阿箬表姐了。”
“我不允许!”
她带着小金跟笨笨离开了地道,但凭着变得更好的听力跟洞察力,监听上面的动静,确定安全,又让先出去....确定没人,也没有昨晚的危险人物在附近,她这才迅速离开。
“小白飞天上,小金跟着我,也算保护我。”
“笨笨你单独走....”
——————
青天白日的,破落王国城门打开,百姓们并无半点喜气,却不敢躲在家中不出。
能逃的,想逃的,大部分都已经逃了。
但其实逃走的人也不多。
因为他们也知道往外面逃也是死,还死得更快。
野外有野兽,甚至有现在沸沸扬扬提及的魔兽潮,留在王国内,其实也还有个凌迟死的过程。
这个过程实在不好受。
满城无大婚喜庆,连笑脸都少见,倒是赶到阿巴特的国王迎亲队浩浩荡荡,喜气洋洋。
那是因为哪哪都是笑。
轻蔑的笑,得意的笑,居高临下的笑。
四匹最为高大的勾尾夏克驹拖着马车缓缓进入阿道尔。
阿巴特的王宫大将巴巴尔人高两米三,对于因为长期缺乏营养而老弱矮小的阿道尔王国男子鄙夷不已,那眼神有点像是爱吃鸡杂的猛男路过鸡圈。
全是看食材的眼神。
随时可处理。
不过也不会细看,只是随意一瞥。
他们细看的是阿道尔的女子,不论老少妇孺,在这些阿巴特王国的守卫眼里都是细细打量过。
女人们低着头,不敢躲。
阿道尔王国本来是蛮大的建筑区,后来历经战乱,毁灭许多,按理说他们在外经过的平地田埂原本也都是王城居住区,可见当年辉煌,如今大幅度缩窄到巅峰时的五十分之一,一条王城入口直入王宫的主干街很快就走完了。
这些护卫们也就看个稀奇,得些优越感,别的乏善可陈,兴致缺缺。
但也有些不满。
“太穷了,说是大婚,竟无迎接的喜庆装扮,跟办丧似的。”
“啧,人家可不是似了国王么?好像那个箬尔.蛇部就是用这个利用免掉这些装饰的,咱们国王也不在乎,就同意了。”
“反正,娶亲嘛,要的是女人。”
这些护卫三三两两在后面说话,前面马车却是逼近了王宫门口。
马车边上,巴巴尔观察周遭,偶尔瞧见天上有小鸟飞过,听到声音,立刻凑近到马车帘子外,低声问:“陛下。”
马车内,浑浊沙哑的声音传出。
“看见那小国王跟箬尔.蛇部了吗?”
巴巴尔转头,看向王宫门口迎接的一干人等。
能当上大将,身体素质自然远超一般人,强壮凶悍之外,视力亦是优越常人,他一眼就瞧见那些人里面。
“如果在密信里面提及的箬尔.蛇部真是大美人,那恐怕并未出现在宫门口,不过,她毕竟是陛下您要迎娶的王妃,按照礼仪也不该出现在这,应该穿着嫁衣等待您才是。”
里面低笑。
“也对。”
“也就小国王不在,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巴巴尔垂眸,听其吩咐了几句,俯首更低,“是,陛下,一切按照您的计划行事。”
对于阿道尔的子民看来,他们也不知道这阿巴特的大将跟马车里的国王说些什么。
但不管说些什么,今天的局面都不是他们能改变的。
“没人能改变阿道尔的未来。”一位以卖浆果为生的老者低声叹气,垂头,看到摊子上干瘪的浆果因为无人买而枯了三日。
两斤一昂,也没人要。
国都要灭了,再便宜也没人卖。
老者颓丧,伸手摘了一颗平时不舍得吃的浆果,却发现....好酸。
要烂了啊。
老者失落,在阿巴特的马车经过,他们这些卑贱的子民成全了礼仪后,三三两两收拾了东西。
老者也低着头,把洗的干净的棉布包裹了这些快烂了的浆果,放回小板车里,准备拉回自己的老屋.....
他跟小板车慢吞吞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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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头的小巷子里,但没走两步,却发现窄口有个穿着黑斗篷盖着毡帽的矮子。
“小朋友?”
矮子浑身有点脏兮兮,怀里还抱着一直老母鸡,抬起头,老者一看,“谁家的小孩,泥地里玩着还不回家,今日时节特殊,不要乱跑,会出事。”
“多大了?”
谢秩刚刚是躲在巷子里看阿巴特的国王车队,盘算他们的虚实,未曾想卖浆果的老者会突然准备离开,生意都不做了。
这就撞上了。
小手揪了揪破烂的斗篷,她担心自己被认出来,就故意说:“老爷爷,我十岁了。”
老者一愣,脱口而出:“十岁了还这么矮?”
谢秩:“......”
老者也不知道眼前人是国王陛下,而他刚刚以下犯上重伤了陛下。
谢秩不欲耽误时间,正要囫囵两句离开,突然。
老者拽住了她的袖子。
这一下,也算是经历过两场致命厮杀的谢秩跟小金都是一惊,几乎要怀疑对方有恶意,准备反击来着。
结果。
老者低头拉扯开原本包起来的棉布,本来准备从一堆坚果里面捞出一把给小孩吃,但想了下自己酸倒的牙齿,忽而又笑了,笑了又叹气了。
重新包起,一口气放在谢秩手里,让她抱好。
“酸了点,但可以熬酱,涂在咱们阿道尔的灰斑穗纹面包上可以吃.....如果你家吃得起面包....”
他越说声音越低,语气也很失落为难。
十岁都这么矮小的小孩能有什么好家庭呢,还脏污破烂样,肯定吃不起面包的。
而且,就算吃得起,将来还有阿道尔的灰斑穗纹面包吗?
还有阿道尔吗?
没了吧。
他收回手,枯槁手掌揉了下谢秩的脑袋。
“回吧,小孩。”
他转身,继续拉着板车走了,很慢,一瘸一拐的,背对着谢秩。
谢秩转头看了看他,表情有些沉闷,她不喜欢这个老人现在这幅样子。
她认识他的,以前在野外好几次见过他辛苦采浆果。
她也好几次都震惊:因为老者的身手跟经验太好了,不然这一把年纪了肯定做不到这么高强度的动作。
而且永远都是精神抖擞,乐观活气的样子,比小一辈的都有好好活着的气派。
不过他认不出现在脏兮兮的她吧。
阿道尔,每个人活得都很不容易——除了她的父兄。
那么辛苦采的浆果,也是孤寡的他唯一的收入来源,为什么要送人?
谢秩迷茫,但莫名有不好的情绪,好像什么东西在这个王国里要死掉了一样。
她单手抱住了浆果,低头看另一只手,才发现脏兮兮的,随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略干净了,一边往巷子里钻来钻去,一边掏了浆果吃。
“酸?不至于吧,最近浆果不是正是成熟期,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酸法。”
放进嘴里,谢秩舌头上翘,原本呆木可怜的眼神都一下清明了。
她又拿了一颗,“小金来,好甜,你吃。”
小金哪有不吃的道理,一听甜就立刻叼了过来,然后....
它要吐。
被小国王陛下捂住鸡嘴,不让吐。
主宠都露出扭曲的表情.....也很快绕了后山的路,潜入王宫。
——————
王城边郊小破屋,老者回到住所,拉开抽屉,拿出平日里攀附山木采摘浆果的粗粝绳子,不过,他还是看了一眼绳子边上摆放着的一枚铁质徽章。
看了两眼,老者关上抽屉,但把绳子挂在了梁上,又洗手洗脸,正拉过椅子,脱下外套。
突然,他愣了愣,拉开破旧外套的大兜,从里面拿出一个钱袋,钱袋里面其实有点点沉,但他外套本来就很笨重,是最低级的麻布编织的,此前也就没察觉到多了东西。
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些昂币,具体多少不确定,但十几个肯定有的。
能买一板车的面包跟牛奶了。
够他吃很久。
老者很震惊,也看到钱袋子外面留着脏兮兮的小手印。
很新鲜。
是那小孩留下的?
她是不是不小心掉的?
可以她当时的站位,不至于把钱袋子掉到自己口袋里,角度对不上。
老者毕竟有些见识,他察觉到了——是那小孩放进来的。
这小孩好像不太一般,这么有钱?
是了,他可能判断错了。
这么胖嘟嘟的小孩,就算脏兮兮了些,也是被喂饱的。
他迷茫了,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
好像不用急着死了。
要么,等找到小孩还钱。
要么,找不到人还钱,就用这笔钱买面包吃,买牛奶喝,等过了这个美好且正在变暖的春天再死?
等见证了这个王国的结局再死?
19.真国王?(更错了,明天不更,后天入V)
——————
谢秩在潜入偌大但许多地块早已废弃荒凉的王宫后,她找了个地方暂时待着,然后启用跟小白的墨绿瞳转化视感。
视觉一下子从晦暗的废弃屋子景象转为浩大蔚蓝的天空,往下就是飞过俯瞰的破旧王宫。
也能看到国王车队的行动位移.....
当然,谢秩也在意阿道尔这边的详情。
人人都在做什么,是否有外人潜入威胁安全,尤其是威胁箬尔.蛇部。
结果通过小白的天空监察,谢秩发现正经新娘箬尔.蛇部一直在屋内。
倒是其他表姐们不太对劲。
“她们干啥子啊....要结婚的是阿箬表姐,她们这上蹿下跳的。”
“嗯?柳姐姐还在一大早炖鸡?是要给阿箬姐姐践行吗?”
小白落在枝头,偷偷窥视,结果一眼看到娇媚动人的二表姐抱出一个罐子,从里面勺了一大勺粉末往铁锅里面加。
下面生火的蛮妞探起脑袋,“会不会不够?毕竟是大将诶。”
“也对。”
柳.风琴想了下,又加了一勺,一勺不够,又一勺。
但搅拌起来,嗯....
蛮妞:“粘稠了。”
柳.风琴:“没事,加水。”
水加多了,又稀了,又怕不够药性。
于是又加粉!
俩人就这么把一罐毒粉全加进去了。
这不怪她们,主要一群姐妹往年都有各自擅长的活,以往负责做饭的不是她们这俩货。
因为特别自信+灵机一动。
柳.风琴有了新的忧虑:“会不会太咸或者不够咸?”
蛮妞下意识说:“没事,我尝下味道,咸了就加水。”
她说着就要用勺子勺点舔一下.....
啪!
柳.风琴翻着白眼叩她后脑,“别犯蠢!今天咱们干的是杀人的买卖,不是急着给自己人收尸出丧!”
“行了,我这能摆平,你去找你东歌姐。”
她已经做好准备了,她们都有准备。
谁也没提失败怎么办,中间死了怎么办。
树上的小白鸟很快飞走了。
她今天是一定要出手的,而且得赶在这群姐姐们动手之前。
——————
马车停下,护卫分开.....分成两截,一截在王宫外,一截入内。
在外的护卫数量比阿道尔的都多,而且体格与精气神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给人一种阿道尔已经被阿巴特攻占的感觉。
阿道尔的护卫们现在以老弱居多,离着这些阿巴特的护卫并不远,能听见他们交谈。
“啧,不太行。”
“太瘦巴了,蜡黄黑红,像陛下后宫看门的烈炙犬。”
烈炙犬,是魔兽犬种之一,跟赤巽一样属于第九秩序级别的魔兽,自然也是经过小木巫牧林大人驯化操控过的,具备远超人类单体战力,且擅速与侦察,狡猾残忍,比起鲁钝莽战的赤巽更难对付。
它在阿巴特很有名,护卫们都知道它,用它来形容阿道尔的女子,自然不是因为战力方面的指向。
而是....丑陋。
其实这形容不合适,个别护卫皱眉呵斥,粗犷脸庞上十足不悦。
“烈炙是我阿巴特王宫一大战力,也是陛下的爱宠,更是牧林大人驯化出来的守护者,你拿来形容阿道尔这些卑贱且丑陋的女人?”
“好嘛好嘛,确实是我的错,这些贱婢也配.....”
他们的羞辱直入阿道尔护卫们的耳朵,也被刚好准备结束跟小白连通视感的谢秩听见了。
“哼!啊?”她心里微微嘀咕,套衣服的动作也停下来了,婴儿肥的脑袋卡在衣领口,歪歪脑袋,先是瞪眼生气,接着就是疑惑。
一张脸仿佛挂着大写的问号。
她本来是掐着时间,准备按计划动手,发现了东歌等人的行动后,知道拖延不得,却没想到又看见了这一幕。
本来第一反应是愤怒,接着却是疑惑。
结合之前在巷子的所见所闻,隐隐觉得不对劲。
“老斑鸠的这次国王卫队一共来了48人,不算多,甚至算少的,可能是不想调走太多兵力导致阿巴特国防空虚?可是,刚刚那跟熊一样的阿巴特王宫大将巴巴尔明明是很有权威能驾驭下属的,这些护卫骑马的技艺也是有一定骑兵的训练技巧——他们肯定比此前那12人还要精练很多。”
谢秩对付过这类人,以12人预判这必然更精锐的48人,就没法把他们当做酒囊饭袋。
阿巴特毕竟不是阿道尔。
“若是有一定训练跟规矩,怎么会在外面护卫的时候这么堂而皇之议论这种事呢,就算是再轻蔑阿道尔,也不必要,因为规矩就是规矩。”
“要知道,就算我再讨厌父王父兄,他们也都已经噶了,我也不会公开骂他们,那样影响不好,也没意义。表姐说过除非实在忍不住,或者骂完特别开心,要么就是有足够的利益,不然没必要。”
“我现在还是忍得住的,他们竟然忍不住了?要知道我可还没被抓到,遗迹也没找到,表姐还没嫁过去,啥事都没成,他们还是有隐患的!”
“怎么能笑得这么嚣张呢。”
“除非,他们是故意的。”
“故意侮辱,想要惹怒我们阿道尔的护卫....起一些冲突,测试阿道尔的深浅?”
谢秩结合此前自己行为进而引来老斑鸠的操作,其实也能推敲出老斑鸠的多疑心态。
“总觉得他还有什么诡计.....找我,找遗迹是肯定的,也怕阿道尔藏着底牌,所以测试这些护卫,也等于测试箬尔他们的底子,想逼出底牌。”
阿道尔是王族跟老百姓都弱,泰林没有威胁,所以作威作福,王族越发废物。
阿巴特不一样,对于老斑鸠而言,他恶行亦是累累,但百姓两三万,边界+王宫内外所有兵马总和上千,最大的助力也是最大的威胁——巫师牧林。
他若是太废物愚蠢,肯定不会通知阿巴特这么多年,也能笼络住牧林为其服务。
所以.....
正好此刻小破屋的墙下狗洞钻进红皮小猪笨笨。
“笨笨来了,稍等一下。”
谢秩分开安排三宠,就是在自身移动中不把武力都摆在明面上,暗地里护卫着,以作缜密。
按计划,确定了对方的人员部署跟行踪位置后,她要在老国王整理完仪容去接箬尔之前把他狙掉。
现在一切就绪,也勘察完毕,对方也没有足够让她忌惮的抗力,也就一个巴巴尔,只要避开那些护卫群体,直接偷袭就行。
外加东歌她们的事,她甚至更着急了,本该立即出发动手。
可现在,谢秩犹豫了。
得缓缓,这老斑鸠比她预想的要狡猾。
她只有一次机会,必须一击必中。
“他是来了,按巴巴尔当时低头恭敬说话的姿态,马车内的应该是国王,但也可能是装的。”
谢秩还是决定去马厩那边探查一下。
年纪小小,也不墨迹,很有钓鱼佬的素养,说走就走,棉麻脱线的衣服小帽子一罩,就走了老王宫乱七八糟的废弃小路,其实还是捷径,很快就蹲到了马厩外面的水槽渠外小林子里。
这里本来也荒废了,但碍于老国王父子一日三一日能败家,王室入不敷出,快吃不起饭了,在箬尔执掌后,宾塞婆婆这些服务王室多年的老人能干多计,迅速提议,得了允许后,一拍手就在这利用马匹以及附近牲畜鸡圈等牲口肥料在这沃肥,箬尔又厉害,利用土豆船只的买卖从其他王国挑选了合适的种子,难得养育了一些可食用性植物,比如能在酸腐性土壤生长的“塞尔斑竹”跟“罗斯小罐叶”,前者能生竹笋,后者叶片可食,也算是解决了阿道尔王国日益缺乏的蔬菜供应。
唯一的坏处就是——它是真的臭。
马厩棚盖后面就对着它,阿巴特护卫们嫌弃这里的臭味,把马车停靠远了一些,也留意不到隐蔽竹林里蹲着的矮冬瓜跟老母鸡。
不过,笨笨依旧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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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躲远一些,鸡蛋不能在一个篮子里。
“按照礼仪,外宾来了后,基于长途跋涉的疲惫,为了体面,有些人会要求不下马接待,而是在驿站修整一二,再接见本国官员。”
“一般有这种要求的都是女宾或者老迈的宾客。”
“不过阿道尔十几二十年没来过外宾了.....也没人在意在阿道尔的体面....”
老斑鸠显然在意了,马车路过王宫内门门口而不入,直接来了马厩,把迎接的克鲁校长等人晾在那,还要求他们等自己修整完毕再接见。
高傲拿捏死死的。
但克鲁校长等人已经受气习惯了,碍于今日已成定居,也没法反抗。
只能木着脸,等在那,偶尔看向箬尔所在的住所方向。
马厩这,车队才刚到,谢秩扒拉着竹缝,眼神瞥了下已经长得很高的竹笋,再透过缝隙查看那肥壮的马匹跟大气马车,耐心等着。
还是得庆幸她经过几次突破,耳力眼力都变化好多。
所谓强者,不光是手段问题,自身也会变强,巫师不用魔法,一拳头也能把正常人打昏厥,所以不要小看一些瘦小柔弱的巫师——克鲁校长的一些教诲也是正确的。
现在的小国王陛下就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还真谨慎,非要查清没有危险才下马车?”
“幸好我没在宫门口埋伏。”
谢秩的目光从马车到巴巴尔等人一再观察过,隐约觉得这一切行径其实都是正常的。
就是这马车的车轱辘在马厩泥地里陷入深了一些。
谢秩有点疑惑,盯着那车轱辘好一会。
带聘礼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所以为什么这马车那么重?
马车里面还有人?不止一个老国王?
小白在天上没看到什么猫腻,可能细节之处的破绽还得靠她自己观察。
——————
那边,巴巴尔查看了边上的驿站小屋,虽然嫌弃,但确定没有什么危险,就来了马车这边回复。
“陛下,查看过,无危险。”
“看来阿道尔是没什么手段了。”
马车内,老迈的声音低笑,“虽这么说,还是得谨慎。”
“但他们有诚意,我们阿巴特也不能太欺负人。”
“是时候去迎接我的新娘了。”
帘子拉开,狐疑的谢秩盯紧了,也压着动手的冲动。
直到看到身穿华美斑纹狼毛大袄的老头子从马车钻出,巴巴尔看着这位国王出马车,眉目冷静。
老年斑,体态岣嵝,还没靠近好像都能闻到一股陈年咸鱼混着霉斑黄油枕头的味道。
是他没跑了吧,老斑鸠!
衣物,外表,都能匹配上。
这好比池子里出现一条十五斤的肥鱼。
这谁忍得住啊。
小国王圆滚滚的脸蛋都涨红了,摸了摸魔法杖,呼吸抽重了一些,小金察觉到了她的一些意识,也做了随时爆发袭击的准备。
这个攻击距离很完美,按照在密室中小国王陛下的敦敦教导......它一个腾跳,跳上大棚,再一个展翅飞落,呼吸法冲锋,从上而下爆发叼爆脑袋,最后金鸡独立!
完美!
蓄势待发!
干掉老斑鸠!趁着巴巴尔没有靠近老斑鸠的时候!这容易得手,毕竟巴巴尔作为大将,又在壮年,不知其具体战力,近身搏杀还是有意外可能性的。
万一他忠诚无比宁死救驾呢?
谢秩都打算动手了,小爪子准备挥舞魔法杖,突然,她的脸色变了,微抬起的手腕猛地放下了,甚至另一只小爪子还摁住了小金的脑袋,往下,重新蹲着。
小金:“???”
陛下,怎么了?
它只看到小国王陛下白皙的皮肤布满燥红,眉头紧锁,好像憋着什么.....
难道,陛下内急了?
其实谢秩是反应过来了,内心就只跳着一个念头——“他不是,不是老斑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