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说他小舅舅冷,可他每夜喊我宝宝》 第1章 她上了,未婚夫小舅舅的车 午夜。 桑钿攀着身上男人精壮的肩背,脊背的汗珠浸了床单。 男人滚烫的掌心掐着她的腰,低头咬上她脖子上那颗妩媚的红痣。 一道雷闪划破天空。 那道从他精壮的右肩臂,一路纵伸的黑色闪电暗纹就像蔓延的藤蔓,紧紧的纠缠着她沉沦。 顺着他刀削般的下颌,她抬头看向他的脸……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桑钿身体颤抖了下,猛地睁开眼睛! 微微气喘的身体,深处的躁热还在蠢蠢悸动。 她又做那种梦了。 平日里温柔的原炀,在梦里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兽,狂野粗暴的将她拆吃入腹。 手机还在响个不停。 窗外的雷闪,让桑钿莫名有些心神不宁。 她刚接起电话,那头就响起女人颤抖的声音, “桑钿不好了!桑澄他跳楼自杀了!” …… 桑钿胡乱扯了件衣服套上,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楼。 经纪人说她弟弟桑澄剧组杀青后,在没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独自参加了一个饭局。 却凌晨两点从酒店十三楼跳下,当场身亡! 现在尸体就在警局的法医科! 桑钿不相信! 温暖善良,说要一辈子保护她的小澄会自杀! 原炀到现在还没回来。 桑钿抖着手的想要给他打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 楼下值守的保镖见她要出去,一副公事公办的阻拦道, “桑小姐,你不能出去。” “我弟弟出事了,我要去找他!” 桑钿语气急促,那张比玉瓷还要精致美丽的脸,愈发白的惊人。 “青姐吩咐过,桑小姐是原少的未婚妻,就要恪守家规,只能在白天的时候出门。” 保镖冷酷的提醒让桑钿眼睛通红的握紧手心, “到底是原家的家规,还是她沈慕青的规矩?” “青姐是原少的保镖,她的话自然就是原少的命令。 别说是桑小姐的弟弟出事了,今晚就算是谁死了,桑小姐也不能踏出这里一步!” 眼见着桑钿就像平时那样,没什么脾气的垂下手准备上楼,保镖眼底划过一抹讥诮。 整个南港谁不知道,桑家的‘女德学院’里学的就是低眉顺眼,服侍男人的技能。 很多平民女孩出来后,都能如愿嫁给了一些有钱的小老板。 就属桑夫人的养女,竟命好的跟南港顶级豪门世家,梅家的长外孙原少订了婚。 少夫人虽然人美,却每天洗衣做饭熨衣服的,就像个只会围着原少打转的佣人。 哦,佣人至少还会开车呢! 她甚至连开车都不会。 就像一只摆在家里,木讷无趣的精美瓷器。 就在保镖困倦的打了个呵欠,门边那只白瓷花瓶就狠狠的砸在了他头上! 桑钿红着眼的从保镖身上找到车钥匙,亮起尾灯的车子呼啸着冲进了雨帘里。 警局门口。 虽然桑钿再三表面自己是桑澄的姐姐,却依旧被工作人员以‘死者正在法医科鉴定调查’,在死亡时间和死因结果出来前,任何人不能进为由拒之门外。 小澄最怕冷,想到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法医科冰冷的铁床上,桑钿的心就像被凿了个大洞,痛得她无法呼吸。 她想要再打电话给原炀。 只要他找人通融一下,她一定能进去见到小澄! 就在电话依旧无人接听时,手机却突然弹出一则最新新闻—— ‘梅氏太子爷深夜遇袭,抱受伤女保镖夜闯云港医院’! 原炀遇袭了? 桑钿心头猛地一紧。 当她看到雨水模糊了屏幕上原炀抱着受伤的沈慕青,疯了一样冲进医院的画面时,眸子渐渐晦暗下来。 她从来没在原炀脸上见过,他这么紧张一个人的表情。 桑钿敛下心底的情绪,现在只想尽快见到小澄的她无瑕想太多。 就在她准备驱车赶往医院时,车子却怎么都打不着火了。 桑钿只能下车站在雨里等,期盼着能有辆出租车经过。 然而这里路段僻静,外加下着大雨。 别说是出租车了,就连过路车也没有一辆。 就在她决定冒雨跑去距离这里十几公里外的医院时,黑色的库里南银亮的车轮碾过路面的污水,停在她面前。 随着后排车窗降下来,男人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几乎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却愈发衬得那张清冷的俊脸上,狭长的眉眼瞳色漠冷,矜贵无双。 明明是坐在车里,却宛如神祗般,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气息。 梅霁寒拨弄着腕上那串凤眼菩提的手指停下,抬眼看过来。 就见平时总是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旗袍,显得身材过分清瘦的桑钿,此时衣服被雨淋湿的贴在身上,隐晦的勾勒出她玲珑的足以惑人的身段。 那颗脖子上拘谨系着的纽扣,似因为着急出来而虚松的散着。 嫣红色的小痣在领口里若隐若现,犹如被打破的枷锁下,深藏的引诱。 总助韩延握着方向盘,没敢多看一眼。 梅霁寒语气淡冷, “上车。” 桑钿只犹豫了一秒,就打开了车门。 毕竟除了梅霁寒的车,她根本叫不到第二辆车。 车厢里,主人身上薄凉雪松的气息,与雨夜的潮湿纠缠在一起,沁人的凉。 知道梅霁寒有严重的洁癖,桑钿拘谨的靠在门边, “梅爷。” 虽然她一直不知道,身为梅家的掌权人,原炀小舅舅的梅霁寒为什么从第一次见她,就给她一种不太喜欢她的感觉。 当时她随原炀叫他一声‘小舅舅’时,梅霁寒却冷淡的表示, “等到桑小姐和原炀结婚后,再称呼这声也不迟。” 而那道落在她身上审视的目光,更像是在印证—— 她到底是不是真如外界‘传言’的那样灵验。 还是这不过只是桑家把女儿嫁进梅家的一种手段。 …… “桑小姐这个时间不待在原公馆,在外面做什么?” 桑钿记得原炀说过,梅家家规森严,从小他在梅家都要谨言慎行。 怕梅霁寒以‘不合规矩’为由送回原公馆,她脊背僵硬的解释, “我看报道说原炀受伤了,现在人在南港医院。我心里着急想去找他,结果路上车坏了。” 梅霁寒冷酷的雷霆手段,桑钿没少听说。 要是他派人把她送回去,那么她别说见不到小澄了,以后她甚至连原公馆的门都出不了! 车里的清冷,让桑钿没忍不住的个喷嚏。 梅霁寒手指慵漫的敲击着座椅,似是在考量着她的话。 原本被雨淋湿的桑钿,渐渐发现,车里的暖风似乎足了起来。 车子达到南港医院后,桑钿匆匆道了谢的刚准备下车,梅霁寒出声叫住她, “等等。” 他让韩延取出车上那件备用的西装外套,桑钿刚想要拒绝,就听他凉凉道, “我不希望每次都是因为桑小姐生病,而影响到原炀的工作。” 每次? 原炀是个工作狂,从来没有因为她而不去上班。 平日她生病,也都是家庭医生过来的。 桑钿知道梅霁寒没必要骗她。 所以原炀是因为谁翘了班,她想也能猜到。 桑钿深吸一口气的穿上外套, “那就谢谢梅爷了。” 在她下了车后,身后传来男人比雨帘还要清冷的声音, “南港医院和警局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下次扯谎的时候,桑小姐不妨找个更有头脑的理由。” 桑钿身影一僵。 梅霁寒明知道她去警局并不是找原炀的,还送她来医院? 没时间去想其他,想到沈慕青出事,原炀一定在急诊。 桑钿一路打听的来到急诊,在门口就听到原炀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 “不取子弹怎么行?只要慕青你平安,我发誓,这辈子我都只吃素!” 急诊室里,男人白衬衫染着斑驳的血渍,手紧紧握着沈慕青的承诺着。 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担心和紧张。 桑钿不禁想到,之前原炀公司体检的时候,常年应酬的他查出肝脏轻度受损。 医生提议让他吃素养一段时间。 她费尽心思的做各种药膳给他调养身体。 他还半开玩笑说,如果让他像小舅舅那样只吃素的过那种苦行僧的日子,他一天都活不下去。 “之前你还发誓说,你在婚前不会碰桑钿! 但家里的佣人却跟我说,有天晚上在桑钿房间门口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沈慕青不满的声音响起。 “我没碰过她,肯定是佣人听错了。” 原炀的低声解释让桑钿眼底划过一抹讥诮。 这就是订婚后养母把她送进原公馆,原炀拉着她的手,温柔的说会尊重她,爱护她,不会在婚前碰她的真实原因? “小姐你是谁的家属,还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护士的询问让原炀转头,看到身后站着的桑钿时一脸的意外, “桑钿?你怎么在这?” 他下意识的松开沈慕青的手,病床上受伤的女人懊恼瞪向桑钿。 在看到桑钿身上披着的男士西装,并不是他的时,原炀眸光沉下几分, “你身上这件外套是谁的?” 这件一看就是精工高定的外套,也绝不可能是保镖的! 但不知道怎么的…… 他竟觉得这件衣服有些说不出的眼熟。 第2章 我们分手吧! 桑钿冰凉的小手紧紧拽住他衣袖, “原炀,经纪人说小澄他出事了! 法医科的人不让我进,你快陪我去一趟,跟他们说声让我进去看看小澄好不好? 小澄他最恐高了,他是绝对不可能会去跳楼的!” 听到桑澄坠楼,原炀吓了一跳。 他知道桑澄对桑钿的重要性。 然而他另一只手臂却被沈慕青扯住了, “阿炀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同意动手术,你会在外面等我的!” 眼见着平时坚强的沈慕青,此时眼神中带着脆弱,让原本准备陪桑钿去的原炀有些动摇。 还没等他做出选择,沈慕青却主动松了手,自嘲的勾了勾唇, “算了,你陪桑钿去吧。 我不过就是个身份低贱的保镖而已。 舍命保护你,也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 要是手术发生什么意外,那也是我的命!” 原炀下意识的挣开桑钿的手,懊恼的冲沈慕青道, “说什么傻话!我既然答应会在外面等你,就哪都不会去!” 桑钿的心就像凛冬的湖面,冷冷的看向沈慕青流着血的肩膀, “沈慕青她是肩膀受伤了,又不会死。可是小澄他却死了!” 之前她生日时沈慕青发烧,原炀丢下她去照顾了沈慕青一整夜。 后来原炀为了补偿她,带她去慈善拍卖会。 她看中一枚蝴蝶胸针,沈慕青却说这枚胸针是她外婆丢失的遗物。 原炀高价拍下后当场送给了沈慕青,还说等物色件更好更贵的首饰送她。 有人嘲弄沈慕青只是个原家的下人,原炀就把原公馆的管理权交给她,她想要出门都要看沈慕青的脸色。 这些她都可以默默的让步。 但这次她不想让,也不会让步! 原炀冷下脸色的看向平日里温顺的桑钿, “慕青她是为了我受的伤!今天如果不是她的话,我说不定就死了! 你却认为她不过只是个保镖,受这点又不会死? 桑钿,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桑澄已经死了!我就算跟你去警局他又不会活过来!” 看着被推进手术室前,冲她露出一个胜利笑容的沈慕青,桑钿的脸比头顶的白炽灯更白,表情却死寂般的平静。 平静的像是终于看透他的心,到底在谁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桑钿的这副表情让原炀心头没来由的紧了下。 意识到自己话重了些,他抚着桑钿僵硬的脊背,皱着眉的诱哄道, “好了,等慕青手术平安结束,我就陪你去行了吧?” 本以为她会像平时那样,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会乖巧的说‘好’。 这次她却冷淡的挣开他的手,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 “桑钿!” 原炀一把扯住她的手腕,主动缓和的掏出手机, “我打个电话,看能不能先让那边通融一下,带你进去见见小澄。” 桑钿停下脚步,眼巴巴的等着原炀打电话。 然而只说了几句后,就见他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原炀一挂断电话,桑钿立马追问道, “我现在可以过去了吗?” “桑钿,你不能去!” 原炀眉头紧锁的捏着手机,踟蹰的组织着语言, “法医科说,在桑澄酒精浓度超标的血液里,还检查出了违禁药品! 在他跳楼后,更在他口袋里发现了一块古董怀表。 桑澄的确不是自杀,而是怀疑他偷了东西想要从房间的窗户逃走! 至于结果到底是喝酒嗑药导致神志不清的意外坠楼,还是盗窃后畏罪自杀,现在还没有定论。” 桑钿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小澄他之前都能给灾区捐款二十万,他绝不会偷窃!更不可能嗑药!” 她不许任何人污蔑和侮辱小澄! 原炀沉下脸色, “区区二十万,在一块价值千万的古董怀表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 人性根本就经不起考验!更何况,也许你根本就不了解桑澄! 本来我都不打算和你说,怕你接受不了。 因为除了这些,法医还检查出桑澄在当晚和男性发生过关系! 平时更有X虐待的喜好!” 眼见桑钿脸色煞白,长睫微微颤抖的像个易碎的瓷娃娃,知道她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原炀心疼的拉过她凉得像冰的小手, “我知道桑钿你只是一时间很难接受。但这是事实! 而且我们已经订婚了,小澄嗑药,盗窃,滥交这种事传出去对梅家影响不好。 所以我希望在这个时候,你这个原家的少夫人可以主动避嫌。” 他以为她也会像以前那样懂事识大体。 桑钿却甩开他握过沈慕青的手,充红的眸子带着明显讽刺的反问他, “你抱着沈慕青上新闻头条的时候,怎么就没考虑对梅家影响不好?” 原炀脸色难看, “桑钿!现在不是你争风吃醋的时候!” 看着面前的男人,桑钿语气平静, “原炀,我们分手吧。” 她不是在争风吃醋,只是小澄死的不明不白,让她跟小澄划清界限,她做不到! 她一定要查清楚真相,绝不能让小澄就这么一身污浊的死了! ‘分手’两个字让原炀先是愣了下,立刻明白过来的反问她, “桑钿,你真以为自己传言中的特殊体质能救我,甚至不惜用分手来要挟我?” 年轻时他外公爱过一个巫族的女人,却负了她,女人临终前对梅家立下诅咒: 所有的男丁皆活不过三十岁,且梅家不会再有子嗣延续。 后来梅家请到一位高人。 高人指出唯有阴历七月十五,凌晨零点零分出生,具有极阴体质的女人嫁进梅家的后人,才能保住性命并且顺利生下后人。 几年来,他母亲一直在为他物色这个极阴体质的未婚妻。 但从小在国外长大的他,从来就不信这些谣言。 更不会让别人安排他的婚姻! 有次他去女德学院送笔订单,对学院举办的成人礼上穿着一身月白色旗袍,古筝伴奏的桑钿一见钟情! 在意外知道,她刚好就是母亲找到的那个极阴体质的女孩时,他觉得这简直就是天意! 起初他疯狂追求桑钿,她一直对他客气又冷淡。 后来有次他冒着大雨给她送花,无意间说起他儿时曾因为救一个女孩,被闪电击中的事后,她对他突然就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对他可以说是百依百顺。 再美好的月光,当只独照在他一个人身上时,时间久了也只会觉得寡淡。 没想到,她现在居然恃宠而骄的,学会威胁他了? 眼见着桑钿没有再说什么的转身走了,原炀只当她是在争风吃醋。 以为她像以前一样乖乖坐车回去了,他也就没有再管。 不过,她还没跟他解释,那件外套到底是谁的! * 桑钿没有回原公馆,也没有回警局门口继续等着。 而是进了附近的一家网吧,要了间包厢坐下。 敲击着键盘的手指,悄无声息的入侵了法医科的监控系统。 曾经她私底下努力学习黑客知识,为小澄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奶奶。 没想到这次,她竟是用它来远远的看小澄一眼…… 监控里,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正在做尸检。 冰冷的床板上,桑澄那张年轻朝气的脸,半边头摔得瘪了下去。 血肉模糊的右脸上眼珠也没有了,露出森森的牙龈。 他一边的胳膊和腿,在摔落时甚至解了体的,只剩下了一截大臂和大腿。 桑钿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心就像被刀子用力翻绞着的痛起来! 随后她心惊的看到他裸着的,过分清瘦的身体上,竟布满了各种鞭痕和淤青! 脖子上那条被利器割的陈旧伤,让桑钿不禁想起之前小澄参加综艺节目,他脖子上曾贴着一只创可贴。 当时她不放心的打电话给他,他只说自己拍戏受了点小伤。 看到他手臂上划下的一条条纵横交错的伤口,平时都被他用运动护腕遮挡,桑钿眼眶红的不成样子,浑身颤抖的攥紧鼠标。 到底是谁! 小澄这一身的新旧伤痕,到底是谁做的! 这时法医科的工作人员拿着证物走上前。 看到物件袋里的那块怀表,桑钿擦了下脸上的泪水,迅速把怀表放大并且截屏保存下来。 原炀说这块怀表是古董,桑钿查了一下各大拍卖行的拍卖纪录。 发现它在一年前被人匿名买走,购买者信息无处查询。 不确定是不是这块表的主人害死的小澄,想到他坠楼的地点,桑澄想要查看酒店的监控系统。 然而她却发现有人比她早了一步,删除了整个酒店的监控! 小澄是凌晨两点出的事,如果他是被人害死的,对方一定会做贼心虚的立刻离开酒店。 这个时间段,酒店一般不会有车子出入。 桑钿查了一下临街马路上的监控后,果然发现一辆黑色的车子从里面驶了出来。 随着她放大那辆车牌号是‘港C1111’的车子,浑身的血瞬间被冻住。 这辆车竟是今晚她坐的那辆—— 梅霁寒的车! 第3章 桑小姐喝多,认错人了? 传言梅霁寒不近女色,身边只跟着个男总助。 更传言他是个gay,所以已经二十九岁了还没有娶妻。 桑钿从监控里看到,除了那辆库里南,酒店先后驶出两辆车。 一辆本田SUV故意遮挡了车牌,另外一辆宝马车紧随其后的一闪而过。 正在这时,原本播放着的视频画面突然变得一片黑。 原视频被人给删了! 如果不是做贼心虚,视频又怎么会被删! 幸好她已经记下了那辆宝马的车牌号。 然而她在网吧一直待到天亮。 那辆白色宝马车虽然车牌没有被遮挡,却是套牌车。 这边的线索也断了。 但却更能证明,这两辆车都有问题! 而梅霁寒的库里南和它们先后出来,她不认为这真的只是一种巧合! 想要知道小澄死亡的真相,知道他口袋里的怀表到底是谁的,她必须要接近梅霁寒! * 梅氏集团,总助韩延一脸严肃的走进办公室,冲正在开会的梅霁寒低声道, “梅爷,有黑客试图攻破公司的安保系统,秘密查看我办公电脑上您今天的行程! 我顺势追查到对方的IP,发现是在南港医院旁边的一家网吧。 我这就派人过去!” 以前有黑客攻击公司内网,为的都是查看公司的机密文件。 没想到这个黑客却是为了查看梅爷的行程? 难不成对方是想要刺杀梅爷? 韩延顿时警惕起来。 梅霁寒却淡然制止, “让她查。” …… 桑钿把西装送去干洗。 加急的单子,傍晚就拿了出来。 她没有回原公馆,而是去了常定制旗袍的那家名品店,取了今天在他们订婚一周年穿的蓝色旗袍。 桑钿让店员帮她把旗袍宽松的款式腰身收窄,再把叉开的高了十公分。 旗袍改好后,镜子里桑钿盈盈一握的细腰,和开叉若隐若现的纤白小腿,像极了一株娇柔曼妙的兰花。 “桑小姐实在是太美了!原少今天肯定会为你着迷的!” 店员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桑钿脸色平静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原本以为能在梅霁寒总助的电脑上查到他今晚的行程。 然而行程表是看到了,却只有简单的‘私人行程’四个字。 之前原炀说过,顶级奢华游轮‘鎏金号’今晚会在港口停留一夜。 所以他打算带她在游轮上庆祝订婚两周年。 周家和梅家是世交,又是多年来的合作伙伴。 游轮的主人周家大少周显琮,和梅霁寒是发小。 桑钿没见过这位风流倜傥的周家少爷,但她猜测,说不定梅霁寒今天晚上也会登船。 ‘鎏金号’一票难求,能登船的都是在港城身份尊贵,家世显赫者。 之前原炀就把她那张船票给了桑钿。 在上船之前,桑钿去一家男装店买了件普通男士西装。 在登上‘鎏金号’核销船票后,她发现这邮轮有上下18层大,房间就有几千个。 听说顶舱的‘沉溺星河’是游轮上最独到的风景线。 自动升降的水晶玻璃构造的酒吧,可以欣赏到最美的海景星空,距离夜空近的就像手可摘星。 桑钿提着袋子进了酒吧后,发现最外圈的位置是腾空于海面上的。 头顶是露天的星空,脚底下汹涌的黑色海潮翻涌着白色的浪花,看起来危险又刺激。 却位置空空的没有人敢坐。 桑钿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服务生便拿着单子过来了。 她随便点了杯酒,便坐在这等了起来。 都说烈酒入喉,身体就会变暖。 然而她却吹着海风,喝得手脚冰凉。 坐在这等了两个小时,桑钿一直没有等到要等的人。 这让她不禁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有误。 就在她起身准备去趟洗手间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上前搭讪, “美女在这吹了这么长时间的海风,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不如我带你去楼下的赌桌玩两吧,暖和暖和?” “抱歉,我在等人。” 面对桑钿的拒绝,男人却嬉笑着纠缠上来, “美女装什么?来这不就是为了来一场艳遇,爬个有钱男人的床么?” 桑钿端起桌上的酒杯,毫不留情的泼了男人一脸! 就在她下意识后退的脚步,差点要撞上送酒的服务生时,一只大手扣住她纤细的腰,稳稳的把她带到了一旁。 当桑钿回头对上那双狭长深邃,比这海上的夜更浓的墨眸时,顿时心脏漏跳了一拍。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泼我!” 男人抹了把脸上的酒,骂骂咧咧的就想动手时,韩延一脚把人踹翻! 船上的保镖迅速把人制住。 就在梅霁寒的手放开她软得仿佛没有骨头,他一只手便能掌控过来的纤腰时,桑钿顺势抱住他,娇嗔的埋怨他, “你说了让我先上来等你,怎么才来?我都快冻死了!” 韩延愣住。 桑小姐这是酒喝多了,认错人了? 穿着一身花色衬衫,一副风流恣意的周显琮吹了声口哨。 本以为今晚梅爷是单独上的船,没想到居然还带了个女人? 这可是他第一次见他带女人出来参加聚会呢。 旁边穿着粉色小礼服的周茉,诧异的看了眼梅霁寒怀里的人。 外界传言梅爷对女人不感兴趣,她今晚打扮的跟朵快被海风吹蔫儿吧花似的,他却看都没看她一眼。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但她可真佩服她! 不但敢上去抱着梅爷,居然还敢埋怨他? 就梅爷那一身冷死人的气场,打死她都没这个胆! 梅霁寒眸色淡淡的看向怀里带着酒气的小女人。 一身蓝色旗袍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海藻般微卷的长发在墨空中飞舞,像极了一只勾人的海妖。 “等我?” 闻到他外套上刚才在楼下沾染的气息,桑钿点点头,淡粉的小脸上带着娇憨醉意的晃了晃手里拎着的袋子, “梅爷一向不喜欢外套上沾染烟草气,要不要换上这件新的?” 原炀烟瘾很大,却在他这位小舅舅面前从来不敢抽烟。 看到她手里拎着像衣服这么私密的物品,尽显两人亲密的关系。周显琮挑眉看了周茉一眼。 今晚他原本还想给他大学刚毕业回国,从小就暗恋梅爷的妹妹拉个红线—— 现在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 能扰佛子心的从来都不是被风吹落的桃花,而是妖。 正在这时,桑钿突然听到原炀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还没找到就继续找!我的手机收到了船票核销的提醒,她现在一定就在这艘船上!” 第4章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原炀压着火的挂了电话。 他一直以为桑钿从医院离开后就回了原公馆。 他在医院守了慕青一晚上没吃饭,她回去后一定会做好温热的早餐给他送过来。 家里的保镖却说,她不但用花瓶砸破了他的头,抢了家里的车,居然到现在还没回去! 他打她手机打不通,却收到了船票核销的短信提醒! 她一个人来游轮上干什么? 难道是故意把他引过来,想要跟他在游轮上过订婚两周年? 肯定是这样! 因为除此之外,他还查到她居然去男装店买了套西装? 而且那套西装居然还是平价款! 他的西装都是慕青把尺码送去店里,量体裁衣的定制款。 什么时候穿过这种廉价的给平价款了? 就算她给他,他也不会穿的! 慕青都重伤躺在医院了,她居然还在这争风吃醋! 原炀懊恼的攥着手机朝这边走过来时,在客气的跟周显琮打了个招呼后,他意外小舅舅居然也在? 当看到他怀里那个背对着他的女人时,原炀心里不禁暗自意外。 小舅舅居然还带了个女人? 凉风吹着桑钿的后背,感受到那道落在后背上的揣测目光,她把头埋进梅霁寒怀里。 “好冷。” 被海风吹起的发丝划过男人线条分明的下颌,略过一丝娇柔的痒意。 那姿态在旁人看来,像极了一只跟主人撒娇的猫。 “小舅舅,这位是?” 不知道为什么,梅霁寒怀里那个穿着玲珑有致的旗袍的女人,让原炀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甚至熟到会让他觉得……是桑钿? 但是桑钿思想保守,根本不会穿这么性感勾人的旗袍。 一定是他想多了! 桑钿以为,刚才梅霁寒没有冷酷的推开她,所有人就自动默认了她是他的女人。 这会他就更不会推开她,说这是自己甥媳妇的话。 然而下一刻她却蓦地心底一凉。 梅霁寒竟毫不留情的扯开了她环在他腰上的手。 就在桑钿以为,他会把她直接丢给原炀时—— 却没成想梅霁寒解开身上的外套,大手包住她的后脑,霸道的把她整个人扣进怀里。 隔着薄薄的衬衫,男人结实的身体带着炙热的体温传过来。 沉香的清冷禁欲,与强有力的心跳声混杂在一起。 被海风吹的有些头晕的桑钿也不知道怎么的,竟莫名想起梦里那副结实有力的身体…… “有外套不穿,还知道冷?” 男人没理会原炀,手臂却把怀里的人圈的密不透风。 原炀清了清嗓子,皱着眉头的低声道, “小舅舅,桑钿不见了。你有没有在船上见到她?” 梅霁寒抬眼看过来,冷冽的眼神让原炀心头微微一颤, “在你和那个女保镖连搂带抱,不顾梅家脸面的上了新闻头条的时候,你就没想过她会不见?” 原炀下意识的解释, “慕青她是为了替我挡子弹才受的伤,她一个女孩子……” “在我眼里,保镖没有男女之分,只有职责所在和不中用的废物两种! 别说是受伤,就算是她替你死了,那也是应该的! 若是她没能保护好你,那么你身上哪里受了伤,就从她身上十倍的罚回来!” 梅霁寒那句轻飘飘的‘死了就死了’的口吻,仿佛在说一条狗。 面对男人冷桎强大的气场,原炀一句话都不敢辩驳。 “滚。” 在原炀赶紧去别处找时,周显琮看了眼之前调戏桑钿的男人, “这个人梅爷想让我怎么处置?” 梅霁寒一脸冷酷, “打断手,丢下船。” 揽着桑钿一回到游轮的总统套房,男人便松开了手。 “桑小姐和原炀吵架了,就找我报复他?” 梅霁寒脱了外套随手丢进垃圾桶,兀自倒了杯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一身的矜贵疏冷,让刚才两人身体相拥的那点暖意,荡然无存。 “我是你们游戏中的一环?” 房间只开了气氛灯。 男人身上的压迫感,却显得这偌大的套房逼仄不已。 她要不是喝酒壮胆,就算她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当众抱着他不撒手。 “原炀和沈慕青给暧昧不清的关系,我已经受够了。今天我是特地来找梅爷的。” 桑钿走进房间后,把门落了锁。 梅霁寒眯起眼睛,突然明白过来的低笑一声,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桑小姐,我没有往别人碗里伸筷子的习惯。” “我和原炀分手了。” 桑钿的主动解释,让男人眼底的哂笑更浓, “抱歉,我有洁癖。对别人吃剩的饭没有兴趣。” “虽然我和原炀订婚后就搬去了原公馆,但他一直没有碰过我。” 桑钿说完深吸一口气,大胆的坐在他的腿上, “梅爷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验身。” 旗袍大腿处的开叉,露出一大片如雪的肌肤,禁忌又诱惑。 梅霁寒身影未动,墨眸薄凉的看向怀里的人, “送上门的东西,通常没有好货。 我梅霁寒只对世间独一无二人的稀有品感兴趣。” 就在他扣住她的手腕,想要把她扯起来前,桑钿手指穿过男人手腕上戴着的那串凤眼菩提,淡粉色的指尖大胆的挑起手串的绳子, “梅爷就算对女人不感兴趣,但一定想要长命百岁。 要是真对那个传言不信的话,也不会戴着这串庇佑的佛珠不离身了。 只是这佛珠护不住梅爷,但我这的极阴体质可以。” “对女人不感兴趣?” 梅霁寒扬眉。 桑钿镇定的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梅爷见多识广,一般的女人肯定入不了你的眼。 而以原炀的性格,离开他的女人,整个南港都不会有男人敢要。 与其像个商品一样被我养母送给其他男人,我更愿意自己挑一个男人。 只要能留在梅爷身边,不管是当情人,还是生个孩子,我都愿意。” 只有留在梅霁寒身边,才能查出小澄的真正死因! 屋里开着窗,海上的夜风凉得桑钿忍不住抽了下鼻子。 “感冒还没好?” 梅霁寒皱眉。 桑钿怕他以为自己会传染给他,连忙道, “已经好了。” 说完,她就没忍住的打了个喷嚏。 梅霁寒哼了一声, “你的身体倒是比你的嘴诚实。” 说着他沉下眸光, “去洗澡。” 第5章 领证?! 桑钿一怔,他这是同意了? 浴室位于套房的正中。 当里面灯亮起来的时候,周围的墙壁就会变成雾面玻璃状。 里面的一切动态,外面人可以尽观眼底,极具情趣。 桑钿并不知道。 她解开旗袍的领口,沿着身侧的盘扣一一解开,缓缓脱下的露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头顶的水流浸湿了她的发,顺着她的身体,冲刷着她赤足站在地上的修长双腿。 入喉的酒化成滚烫的火,让梅霁寒墨眸徐徐暗了下来。 下一刻,他放下酒杯的站起身来。 …… 桑钿从浴室洗完出来后没看到梅霁寒,以为他先会卧室了。 然而卧室也没有? 她找到书房,就见韩延站在门口,语气恭敬道, “梅爷每晚都要抄经打坐,他让桑小姐先休息。” “好。” 桑钿说着,深深看了眼房门。 如果小澄的死真跟梅霁寒有关,他抄写的经文,能够洗刷得了他一身的罪恶么? 门内。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紫檀笔杆,脑海中晃过她在浴室里窈窕的身影。 平日遵劲细长的瘦金体微微失了力。 一滴化开的浓墨氤氲了宣纸。 模糊了往日里那个冷静自持的‘静’字。 梅霁寒敛下心底的燥气,放下笔的揉着眉心。 “二爷,你让我查的船上的服务生,今晚的确少了一个,说是意外摔倒后手骨折去医院了。 通过照片比对,正是今晚在酒吧找桑小姐麻烦的那个男人。” 韩延忍不住好奇, “二爷怎么知道那个男人是服务生扮的?” “船上的人非富即贵,就算故意低调,也不会穿那种面料普通的西装。” “那需要把服务生冒充宾客的事告诉周少么?” 梅霁寒重新覆了张宣纸, “有人费尽心机的搭了这戏台,演这出戏给我看,我又何必揭穿?” 大概是这两天太累一直没睡觉,外加喝了杯酒的关系。 桑钿头靠在枕头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一夜什么都没发生。 她摸了摸冷着的床畔,梅霁寒昨晚没回来? 看来他果然像传说中的那样,对女人不感兴趣? 桑钿下了床推开门,就见平时总是穿一身黑的男人,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衬衫。 骨节分明的大手攥着黑色的钢笔,在韩延递过来的文件上批阅签字。 清晨窗外的暖阳照在他身上,就像一棵覆着皑皑白雪的青松,清冷高寒。 “醒了?洗漱完过来用餐。” 梅霁寒未抬头,吩咐韩延去准备。 韩延跟在梅霁寒身边这么多年,他每天早晨都会在五点起来健身,六点用早餐,风雨无阻的从未被打破。 他心里暗自意外,梅爷今早足足迟了一个小时。 只为了等桑小姐起来一起用早餐? 桑钿洗漱完回到餐桌上时,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不知道是她哪让梅霁寒不满意,哪怕做情人他都不要? 还是说他介意她曾是原炀未婚妻的身份? 就在她想要开口问的时候,梅霁寒似是能猜到似的,淡淡道了句, “食不言寝不语。” 早餐结束后,梅霁寒才抬眼看她, “身份证带了么?”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桑钿还是点头, “带了。” 韩延送进来一套女装和鞋子。 梅霁寒站起身来,看了眼腕上的时间, “把衣服换上,十分钟后我们下船。” 桑钿很快穿好衣服,从卧室出来时,正在客厅喝茶的梅霁寒抬眼看过来。 平时见她总是穿着一身不合体的旗袍,带着不符合她这个年龄的过分端庄和拘谨,面前的桑钿穿着一条清纯的小白裙,头发简单扎了个轻盈的马尾。 像极了一个正在念大学,青春动人的少女。 男人敛下眼底的微光,满意她扎起头发后,随之收敛起来的明艳娇媚。 “走吧。” 桑钿没想到,克己复礼的梅家家主,竟喜欢这种清纯小白花的人设? 桑钿跟着梅霁寒下船上了车,眼见前面不远就是原公馆,她的心骤然一沉的暗暗攥紧手指。 所以,梅霁寒还是要把她送回去? 黑色的库里南经过原公馆,几分钟后便来到民政局门口。 桑钿不禁想到,原炀说民政局距离原公馆1.314公里,等他们领证这天他要牵着她的手走过来。 这样他们就一生一世都不会分离。 他们曾经约定,在一起的第521天领证。 也就是今天。 车子穿过民政局的后门,停在后院的停车场。 “下车。” 面对桑钿一脸的不明,梅霁寒提醒她, “不是说要做我的女人么?” 桑钿怎么都没想到,梅霁寒问她有没有带身份证,还准备了这条小白裙,并不是他的‘个人喜好’。 而是要带她过来领证的? 梅霁寒语气淡然的表示, “我以俗家弟子的身份皈依佛门,按律可以正常娶妻生子,但是不能在外面包养情人。更不能有,没名没份的私生子。” 见桑钿坐着不动,他扬眉的看向她, “怕了?” 她只是为了查清小澄的案子而接近他,但从没想过要嫁给他。 如果这是唯一留在他身边的方式—— 桑钿深吸一口气的打开车门, “走吧。” 他们走的内部通道,工作人员拿了梅霁寒和桑钿的证件后,看向旁边站着的韩延, “梅总拟定的婚前协议,可以一起交给我。” 之前桑钿和原炀在订婚的时候,原炀的母亲就拟定过一份内容繁长的婚前协议,专程送到桑家。 桑钿看过那份协议。 大致意思是原炀一切婚后的财产,都与她无关。 原炀送给她的珠宝,她只有使用权,没有支配权。 如果桑钿提出离婚,或者婚后没能在三年内为原炀生下儿子,桑家则需要把当初原家给的彩礼,双倍奉还。 就算是这么苛刻的条件,桑夫人都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像是料定了她一定能生出儿子似的。 更是迫不及待的,一订完婚就把她送进了原公馆。 …… “没有婚前协议。” 旁边梅霁寒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桑钿的回忆。 第6章 那块玉莲不见了 工作人员诧异的提醒他,如果没有婚前协议,就意味着婚后的一切财产,他的另一半都有一半的支配权! 桑钿也有些意外。 以梅霁寒在商场的心计和手段,他不可能不知道,没有婚前协议意味着什么。 梅霁寒淡淡拧眉, “我要娶的是妻子,而不是进了我梅家的门,还要日夜防着的贼。” 十分钟后,工作人员把结婚证交给两人。 桑钿还没等伸手去接,梅霁寒便一并收了去,装进了搭在臂弯上的西装口袋后说了个地址。 “这是我的私人住处,等你收拾好了东西就搬过去。” “过去的东西,我都不要了。” 桑钿淡然道。 之前订婚后,她搬去原公馆的时候,也不过只提了只装衣服的箱子。 现在那些东西她都不要了,也包括那里的人。 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停在旁边,男人下车后恭敬的冲梅霁寒点头, “梅爷。” 随后对桑钿主动自我介绍道, “太太你好,我是梅爷的管家韩栋。太太有什么要买的,可以尽管吩咐我去做。” 刚才他儿子韩延发信息跟他说梅爷领证结婚后,给他激动的够呛! 他儿子结不结婚不要紧,有生之年能看到梅爷结婚,他真是死而无憾了! 桑钿有些不习惯这个称呼,但还是客气的冲韩栋道, “叫我桑钿就行了。” 梅霁寒看了眼时间, “我还要回公司,等会安排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让韩叔带你去。” “梅爷,” 桑钿下意识的叫住他, “能不能先不对外宣布我们结婚的事?” 小澄尸骨未寒,要不是为了留在梅霁寒身边,她是不可能跟他领证的。 三年之内更不可能举行婚礼。 当然。 等她调查清楚这一切,不会太久。 韩延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换做其他女人,早就迫不及待宣布自己和梅爷的婚事了。 这个桑小姐居然还不希望有人知道? 梅霁寒甚至没问理由,便应了她, “嗯。” 梅霁寒离开后,桑钿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上面的座机号码,让她一颗心下意识提了起来。 在听了几句后,跳上车的桑钿声音微微发颤, “韩叔,去南港警局!” 两天了。 桑钿终于在警局法医科见到了桑澄的尸体。 她整个人就像被野兽撕扯着,五脏六腑都疼,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桑钿,节哀。” 一身白大褂的沈晏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雅俊美的脸。 金丝眼镜后那双细长的眼睛,看向桑钿时敛着疼惜。 攥着写有桑澄名字的尸检报告,桑钿红着眼的问沈晏容, “既然小澄是服用了过量的酒精和药物,难道喝酒致死,其他人不需要负责吗? 还是聚众服用药物,他们没有参与? 为什么只对外公布小澄的死讯,而不公布那天参与者的名单?” 来的路上她看到网上,警局已经正式对外公布的桑钿意外坠亡的消息。 由于事态严重,为了确保检验结果的准确性,在警局的法医验过尸体后,警局还专门请了南港医院的院长,同时也是法医界的权威沈晏容过来参与尸检,所以多花了些时间。 而沈晏容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沈慕青的哥哥。 “经过现场勘察和尿检,只有桑澄一个人服用了药品。 事后警察在桑澄上衣的口袋,发现还有一包药品。 可见他经常服用这种表面上是抗抑郁,实则可以令人精神高度康复,毒害中枢神经的违禁药品。” 沈晏容说着拿出一只证物袋。 就见透明袋子里装着颗一厘米左右,纽扣大小的粉色药丸。 药丸的中间刻着一串字母。 paradise。 天国,乐土。 而她的鼻子比常人灵敏。 哪怕隔着包装,桑钿却清晰的闻到了一股类似雪糕的甜腻味。 刚才她在小澄身上也闻到了这个味道。 这说明服用这种药品的人,身上就会散发出这种味道。 小澄一向干净清爽,她从来没在他身上闻到过这个味道。 他口袋里的药品,一定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 “介于桑澄体内的酒精并不足以致死,现场的人不需要负法律责任,而警局有义务保护他们的隐私,不对外公布。” 沈晏容把证物收走后,拿出一只怀表交给桑钿, “经过调查,表的主人说这块怀表是他送给桑澄的……你情我愿的礼物。” 沈晏容虽然是照实陈述,但他知道这有多伤她。 “作为桑澄的遗物,桑钿你可以带走它。” 桑钿语气很轻的问, “所以这块表的主人,也是当天参加酒局的三个人之一?” “三个?当天参加聚会的不算桑澄,明明是五个……” 沈晏容说到一半猛然顿住,桑钿是在诈他? “哦,那就是我听错了。” 原来是五个人! 桑钿面色平静的从包里拿出湿巾,细心的把桑澄脸上的血一点点擦干净。 在拿出一套刚买的新衣服给他换上时,她突然顿住的询问沈晏容, “小澄脖子上戴的那块玉莲,你有看到吗?” 小时候她的头受过伤,丢失了身世的记忆。 在被送去孤儿院的时候,身上只有一块白色冰种翡翠的莲花吊坠。 后来小澄进入娱乐圈后,她就把它送给了小澄,希望可以保他平安顺遂。 小澄自从戴上,一次都没有摘下来过。 就算是玉莲摔碎了,她亲手编的那条穿玉的红绳也该在。 但现在他脖子上却是空的。 沈晏容摇了摇头, “桑澄的尸体被送过来的时候,脖子上并没有带东西。” 桑钿敛下眸光。 所以那只玉莲是小澄在事发前摘下来了,还是……落在了凶手手里? 桑澄安静的躺着,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仿佛下一刻他就会坐起来,笑容清澈而笃定的跟她说, “姐你放心!等我以后成了大明星,我一定把你从女德学院接出来,彻底离开桑家!” 十八岁那年,桑钿因为和原炀订婚离开了女德学院。 等到了她二十岁法定年龄,他们就领证结婚。 她以为遇到了年少时的救赎,却不过是从一个牢笼,去了另一个牢笼。 小澄当明星是为了她,但如果知道他最后的结局是这样,当初她绝不会求桑夫人砸资源给小澄。 不。 从当初桑夫人在孤儿院看中她的命格,要收养她。 而她坚持要带着小澄一起走开始,就错了。 这一次,就算梅家是第三个牢笼,她也心甘情愿! 那些害死小澄的凶手,她会一个一个的揪出来! …… 殡仪馆的焚化炉分为从普通到豪华不等,桑钿选了豪华焚化炉。 豪华焚化炉不但骨灰烧的细,还会铺上垫子,确保尸骨焚烧后的完整和单一。 焚烧的过程中不会有人拿钢叉去插碎你的骨头,再翻翻面。 小澄最爱干净,她也要他干净体面的走。 还记得第一次在孤儿院看到他的时候,她就觉得他干净的像个天使。 当工作人员喊她进入捡骨灰的时候,看到他洁白如雪的尸骨,她才觉得小澄真的变成天使飞走了。 见桑钿捧着桑澄的骨灰盒出来,脸色苍白的就像个一碰即碎的瓷娃娃,韩叔从外面等着的车上下来, “东山的私人墓园有一处坐北朝南,风水极佳的位置。 梅爷说,太太可以把你弟弟安葬在那里。” 桑钿轻轻摩挲着怀里的骨灰盒, “不用。” 小澄说过,下辈子他想要做一条海里自由自在的鱼。 桑钿雇了条小船,在海里轻轻洒下他的骨灰。 在送走小澄后,天已经快要黑了。 桑钿让韩叔在一家药店门口停下车后,进去买了一瓶药。 第7章 她在汤里加了东西 梅霁寒平时不住在梅家老宅,而是住在他母亲出嫁前的‘沧海揽月’。 倒是大女儿梅如君一直以照顾梅老爷子为名,一家住在梅家老宅里。 直到原炀成年时,梅老爷子才把‘原公馆’送给他做未来的婚房。 车子到达海边的私人别院,桑钿一下车就闻到了一股桂花的香气。 院子里有一棵月桂树。 就见它朝南的半边树枝繁叶茂,开满了金色的桂花。 而另外半边,却枝干枯萎的一片叶子都没有的,已经呈死败之相。 韩叔忍不住叹气, “这棵月桂树是夫人生下梅爷那年,在院子里种下的。 之前一直好好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年半树突然就枯死了,找了很多人来看都没有用。” 他甚至还找过一个法师,那个法师说这棵月桂树一半死一半活的,肯定是中邪了。 但那个混蛋法师卷走了他一大笔养老钱,也没把这棵树救活! 他总觉得给这棵树突然衰败的寓意不好。 外界传言梅家的后人活不过三十岁,梅爷今年正好二十九岁…… “韩叔,有刀子吗?” “有!” 虽然韩叔不知道桑钿要刀子干什么,但还是去给她拿了一把壁纸刀。 桑钿用刀子剔去干枯的树皮,又层层割去里面焦黑的枯木,直到露出一抹新绿,才停了手。 还好,树还没死。 “月桂树平日都是韩叔你亲自照顾的吗?” “这棵月桂树是我们家小姐的最爱,一直都是我亲手照料的。” 他从小就是梅霁寒母亲的司机,后来小姐嫁入梅家,他就一直留在这里照料一切。 韩叔面色有愧的看向月桂树, “可惜我没能照料好它。” 桑钿让韩叔去找一把平时给花翻土的小铲,蹲下身子,用铲子大概挖了将近二十公分,捏起一团土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与之前挖的那些散发着自然清新的土壤不同的是,这里的土带着明显刺鼻的酸味。 “不是你没照料好它,而是这半边月桂树的土壤里,被人恶意浇灌了带有腐蚀性的酸性物质。” 长了几十年的树不会一下子枯死,只会日积月累的慢慢枯萎。 而酸性物质经过雨水的浸泡,渗透,蔓延—— 很快那棵树也会枯死。 之前她在孤儿院的时候,有个老师因为勾引院长,被她丈夫知道后,就把孤儿院里后院栽种的银杏树全都浇上了酸。 就是这个味道。 韩叔的心情一下子就激动起来, “平时这里只有我照顾梅爷的起居,厨师老李都是在这里干了十几年的,平时来打扫的小时工,每次我都在守在跟前,哪个不怕死的敢给梅爷的月桂树浇酸? 老爷子听说今年桂花比往年开得都多,还让老李做了桂花酿,准备几个月后中秋家宴的时候喝呢!我这就去把酒全倒了!” 梅老爷子是在今年这棵树被喂了强酸后,突然要喝桂花酿的? 桑钿拦住韩叔, “先不急。” 见她看向这棵月桂树,韩叔皱着眉的询问她, “太太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这棵月桂树的?” 桑钿记得,当初院长看到那些准备卖钱的银杏树被毁,就把火气发泄到了院里的孤儿身上。 于是让他们每两个人负责一棵,如果树死了,不但要挨一顿打,还一周不给大家饭吃。 本就吃不饱饭的孩子们,绞尽脑汁的想了很多办法。 最后她和小澄的那棵银杏树,是唯一活了的一棵。 “如果韩叔信我的话,可以照着我的方法试一下。只是我不确定能不能行。” 这棵月桂树吸食了这么久的强酸。 但如果不做,这棵树必死无疑。 “太太的方法一定行!” 梅爷一言不发就娶回家的人,韩叔当然一百个信! 桑钿让韩叔在树根周围深挖20公分深的环形沟,灌满清水后每天浸泡2个小时左右,然后覆盖松针防止反渗。 然后修剪已经枯死的枝干,用石蜡涂抹伤口防止感染。 每周施加一次碱性有机土,最后就看这棵树的自愈能力了。 “虽然梅爷身边从来没有过女人,但我能感觉到,太太和外面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换做其他人,是肯定不会在一棵病树上花心思的。” 面对韩叔的夸奖,桑钿笑了一下, “我和梅爷是闪婚,所以对他了解的不多。 今天我们刚领证,我想送他一份新婚礼物,就是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随后她主动提出, “领带夹,或者袖扣怎么样?” 虽然这些梅爷都不缺,韩叔还是笑着道, “太太送什么梅爷都会喜欢。” 桑钿皱了皱眉的接着问, “怀表会不会老气了些?” “老爷去年送给梅爷一块古董怀表,梅爷之前一直带在身上,这段时间似乎没看到他带,可能是收在书房的收藏格里了。” 韩叔的话让桑钿眼底划过一道流光。 是收了起来,还是送人了呢? 正在这时,韩叔的电话响了起来,听了几句他就着急起来, “今晚梅爷会回来吃饭,你不回来我上哪去找厨子?” 梅霁寒吃素,只有厨师老李的手艺他吃得惯。 得知老李因为家里有事今天赶不回来,桑钿表示, “今天晚饭我来做吧。” 韩叔没想到,桑钿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居然还会做饭? 最主要的是,太太是来家里享福的!他怎么可以让太太亲自下厨做饭呢! 原炀平时无肉不欢,而桑钿则饮食清淡。 按照梅霁寒的饮食习惯做了三道菜,做上最后一道汤的时候,她拿出手机想要看一下时间,手机上突然来了一条微信。 她划开屏幕的同时,刚好点开了那条微信。 就听原炀的声音压着火气的响了起来, “桑钿你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慕青因为手下没看管好你,在医院里自责的不吃不喝!你要是天黑以前不回来当面跟慕青认错道歉,就别想跟我领证了!” 桑钿看了眼时间。 现在已经是五点半了。 民政局这个时间早就下班了。 原炀压根就没打算今天去跟她领证,而一直在他们之间搅合的沈慕青,也不可能顺利让她和原炀领证。 对桑钿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之前她一直开着机,只是怕错过警局打给她的电话。 既然已经和原炀没关系了,她拉黑后删除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把手机丢到了一边。 在公司忙了一天的梅霁寒像往常一样回来,当不经意瞥见厨房那道清丽的身影时,他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结婚了的事。 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厨房头顶的灯照在她身上,就像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微光。 桑钿专心的翻舀着锅里的汤,身上围裙系紧的带子,愈发显得她腰身纤细的,一只手就能握过来。 梅霁寒墨眸暗了暗。 突然觉得这间平日里一向冷清惯了的屋子,都因为多了个女主人,而变得温暖起来。 下一刻就见桑钿飞快的从围裙身前的口袋里,拿出样东西放进汤里,迅速搅拌了几下。 第8章 乖乖女?只是伪装 梅霁寒扬了下手,一脸如临大敌的韩延只能先出去了。 桑钿关了火,把饭菜端出来时,就见韩叔接过梅霁寒的外套,正跟他汇报那棵月桂树的事。 梅霁寒卷起衬衫的衣袖,神色淡然, “照太太说的做。” 桑钿有些意外。 梅霁寒明知道有人要害他,还这么淡定? 换做原炀早就恨不能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人挖出来。 菜都上齐了后,韩延拿出备用筷子,准备向以前那样一一试菜。 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外面,在梅爷用餐以前,他都要先确保饭菜的安全。 尤其是今天! 梅霁寒拿起筷子, “不用。” “梅爷!” 韩延神色复杂的看了桑钿一眼。 韩叔虎着脸的推了给韩延一把, “梅爷和太太一起用餐,你在这当什么电灯泡!难怪现在就剩下你这条单身狗了!” 梅霁寒从面前的盘子里夹了块长得很像姜的东西,询问桑钿, “这是什么?” “这是清炒鲜沙参,有补中益肺,益胃生津的效果。” 当看到梅霁寒把那块炒沙参放进嘴里的时候,韩延紧张的脸都青了! 梅霁寒尝了一口,点头评价道, “口感软糯,味道香甜。味道还不错。” 桑钿半开玩笑的问, “梅爷就不怕我在饭菜里给你下毒?” “你既是我妻子,就是我最信任的人。” 男人自然而然的话,让桑钿心头微微一动,拿起筷子也开始吃了起来。 “韩叔说梅爷口味清淡,食材我用是最简单的烹饪方式,保留它最原始的味道,调味料也只放了些海盐。” 看到坐在一起吃饭的梅霁寒和桑钿,韩叔直觉得两人真是配得赏心悦目! 梅霁寒喝了一口碗里的汤后,微微蹙眉的问她, “这汤里你加了什么?” 想到桑钿刚才往汤里撒东西的举动,韩延顿时警惕的浑身紧绷! “梅爷说的是薄荷叶吧。” 桑钿说着,从汤里把两片薄荷叶夹了出来, “我看窗台中了薄荷,就采了两片叶子下来。 加了薄荷叶的山药豆腐羹,可以让羹汤口感多一丝清爽的感觉。 要是你不喜欢,下次我就不放了。” “不会。” 韩延知道梅霁寒平时并不怎么喝汤,却眼睁睁得看他把一碗汤都喝了…… “你弟弟的事我看报道了,节哀。” 梅霁寒抬眼看过来。 桑钿眸光暗了暗的低下头,嗓子沙哑道, “人生难免会有意外,以前我总觉得小澄连轴转的工作太辛苦,现在他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你真的觉得,桑澄的坠楼是意外?” 面对男人探究的目光,桑钿抬起头,微红的眼圈带着一丝困惑的迷惘, “那不然呢?” 梅霁寒盯着她笼着层水汽,漆黑不见底的眼睛, “我听韩叔说回来的时候,你去药店买东西了?” 韩延事后去药店问过店员,桑钿买了什么药。 但没想到这店员极有职业素养,竟以不对外泄露顾客的隐私为由,拒绝告诉他? 所以之前看到桑钿往汤里加东西的时候,他才会这么紧张! “可能是昨天在船上吹了海风,我去买了瓶感冒药。” 桑钿说着,从餐桌底下拿出那瓶刚买的感冒药。 梅霁寒点头, “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让韩叔找家庭医生过来。” “好。” 桑钿乖巧的应着。 晚餐结束后,几家大牌公司的工作人员送来几列女装,都是各家还未对外公布的最新款。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如果没有的话,就让他们量了你的尺寸,按照你的喜好定制。” 刚泡好的白毫银针茶香四溢,梅霁寒端起一杯,浅浅的吹着。 桑钿什么衣服都没带。 在过去看了一圈后,她扯了件露背的连衣裙问梅霁寒, “这种也可以吗?” 平时她只被允许穿款式宽松,不显身材的旗袍,裙子的长度永远不能短于小腿,否则就是‘有伤风化’。 原炀说她穿旗袍很好看,有种大家闺秀,端庄稳重的美,一看就是适合当妻子的那种。 他送给她的旗袍,每件都是花了大价钱的定制款。 却从来不问她喜不喜欢,喜欢什么。 梅霁寒放下茶杯, “只要你喜欢,任何款式都可以。” 桑钿点头,随后指着女装里的几款旗袍对工作人员道, “除了这件,还有这几件旗袍……” 韩延以为她会说,除了旗袍以外其他的她都不要。 却没想到桑钿语气笃定, “它们不要以外,其他的裙子都留下。” 它们不是旗袍,而是捆在她身上的枷锁。 她最讨厌的,就是旗袍. 看着表情冷冷的桑钿,韩延突然就觉得—— 以前他认为看起来像个乖乖女一样的桑小姐,似乎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 梅霁寒眼底晃过一丝笑意。 桑钿刚好抬头看到,下一刻却又半点不见的,好像只是她的错觉? 工作人员离开后,梅霁寒回书房处理工作了。 韩延站在门口刚想抽根烟,就被虎着脸的韩栋一把薅了去, “看看人家梅爷,再看看你!就知道抽抽抽! 抽烟能让你找着像太太这样人美心善,见多识广,做饭都做的这么别出心裁的媳妇?” 韩延憋了一晚上,忍不住道, “爸,你知不知道这位桑小姐是谁?” 在他低声跟给韩栋说了几句后,韩栋诧异的瞪圆了眼睛, “太太就是传言的那个,原少有着极阴体质的未婚妻?” 下一刻韩栋啧啧的比了个大拇指, “太太可真有眼光!选咱们梅爷,可比选原少有眼光多了! 梅爷在商场上雷厉风行,没想到抢起媳妇来也这么果断! 不管那个传闻是不是真的,我有种预感,太太一定是咱们梅爷的福星!” 韩延:…… 桑钿把留下的裙子和鞋子收拾进衣帽间。 在把睡衣挂进卧室衣柜的时候,没注意到里面有几条布料少的让人面红耳赤的睡裙。 她一股脑的塞进了卧室衣柜的最里面。 洗完澡后,桑钿换上一条白色的棉质睡裙。 想到韩叔说的,家里的古董收藏都在梅霁寒的书房里,她重新沏了一壶白毫银针敲响了他书房的门。 第9章 平时你也这么帮他穿衣服? 桑钿在门口敲了几声,里面没有人应。 推门进去后她发现梅霁寒并不在书房里。 桌上燃着的沉香线,散发着幽幽的香气。 偌大的书房里,精工细雕的稀有黑檀木家具,雅致又贵气。 桑钿看了一圈,她知道像古董这种贵重的东西自然不会放在明面上。 可这里除了书柜就是墙壁,并没有韩叔说的什么收藏格? 书柜上摆放的全是经商之道。 而右下角的柜格里,竟摆满了医书? 桑钿随手拿起来看,发现不是治疗罕见疑难杂症的,就是解读一些古老的秘术。 她知道梅霁寒会娶她,或许并不相信她的体质能解除诅咒。 但他也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桑钿在把书插回去的时候,发现格子的空隙有些挤。 就在她下意识的按着柜格,往里面插的时候,摆满医术的方形书柜,竟缓缓凹了进去。 下一刻,落地书柜竟向两边慢慢打开。 没想到柜子后面竟还有柜子! 看到这整面柜子名贵的古董,桑钿拿起柜格上的一只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只名贵的祖母绿玉镯。 盒子底下还有这只镯子的证书照片。 桑钿盖上盒子放回原处,看到最顶上那格的角落里,还有一只扁盒。 她把椅子拖过来,脱了鞋踩着去够。 在拿到盒子后,桑钿打开发现里面是空的。 只不过这只内里是丝绒的盒子,里面原物件的形状…… 是怀表! 就在桑钿想要看一下盒子底下的证书时,走廊上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她只能先把盒子放回原处,却额头一阵冷汗的发现,摆放古董的柜子竟怎么都关不上了! …… 梅霁寒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正拿着抹布,踮着脚擦书柜的桑钿扭头看向他,紧张的脚一崴就要从椅子上摔下来的时候,他上前稳稳地接住了她。 她的身体软的就像没有骨头。 洗完澡后还湿着的发,带着幽幽的花香。 一缕发丝顺着她的脖颈,滑进他浴袍微敞的领口里。 那双惊慌未定的黑眸,像极了一只偷主人东西时,被当场抓包的猫。 男人暗下眸色, “梅太太不去休息,在书房做什么?” 桑钿从梅霁寒怀里跳下来,穿好鞋子, “我沏了壶茶给梅爷送过来,刚好看到书架上落了层薄灰,就想打扫一下。” 她狂跳的心脏忍不住庆幸: 就在梅霁寒进来的前一刻,毫无章法的她只管碰碰运气的,按下对应角落的书柜。 好在书柜顺利合上了! “这些杂扫都是钟点工会做的事,梅太太不需要亲历亲为。” 梅霁寒说着看了一眼桌上的茶,不明的问她, “今晚韩叔泡的就是白毫银针,为什么还要再泡一壶来?” 桑钿解释道, “韩叔泡的白毫银针虽然香气馥郁,却因为水温稍微高了些,茶味闻起来有些燥。 泉水泡茶,温度比平日低个两度左右最好。” 她看到梅霁寒只是拿起来闻了闻却并没有喝,就知道这个茶泡的并不合他心意。 她倒了一杯递给梅霁寒, “梅爷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梅霁寒接过茶杯,一股清爽的气息扑鼻而来。 同样的茶,入口却带着一丝丝滑的淡甜。 “除了泡茶的水温,揣摩男人的心思,也是你在女德学院的功课之一?” 男人颀长的身影微微倾俯,将她困在身体和桌子中间。 深不见底的墨眸凝着她的脸时,桑钿的心紧张的快跳了几拍。 梅霁寒这是在怪她,兀自揣测他的心思? 却没想到他语气淡淡的道, “你是这里的女主人,可以尽管去做你喜欢的。不需要通过揣测别人的心思和喜好来度日。” 在把茶杯放回桌上后,梅霁寒直起身子。 在被桑夫人带回女德学院后,桑钿每天学的都是怎么察言观色,善解人意的迎合男人的喜好。 虽然这令她厌恶,但她却不得不学。 但是现在却有一个人告诉她,她可以有自己的喜好,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桑钿心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梅霁寒看了眼腕上的时间, “时间不早了,回卧室休息吧。” 桑澄一怔。 梅霁寒今晚要跟她一起睡? 虽然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一起睡也没什么奇怪的。 但从来都是自己睡的她,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 回到房间后,梅霁寒旁若无人的解开睡袍的带子,露出小麦色结实宽阔的臂膀。 桑钿耳根子一热的别开目光时,却还是瞥见了他泾渭分明的腹肌。 梅霁寒脱了睡袍后并没有上床,而是拉开衣柜拿了件衬衫穿上。 桑钿下意识的问, “梅爷要出去?” “嗯,去机场接个重要客户,帮我选条领带。” 梅霁寒边系衬衫的袖扣,随口对桑钿道。 没想到梅霁寒见重要客户,会问她的意见。 桑钿认真选了一条酒红色的领带,比在他的黑色衬衫上。 “酒红色高贵沉稳又低调,不似冷色调的冰冷疏离,反而带着一种对对方的重视和欢迎。我觉得很适合梅爷。” 以前她没发现,梅霁寒居然这么高。 身高将近一米七的她,在帮高出一个头的他打领带的时候,甚至不得不踮起脚尖。 动作熟练的打好领带后,桑钿把衬衫的衣领翻下来系扣子时,长时间的踮脚让她身体轻微的晃了一下。 身后温热的大手固住她的后腰,给了她可以依附的支撑。 “平时你也是这么帮他穿衣服,打领带的?” 桑钿反应了一下,才知道梅霁寒口中的他是谁。 虽然这些是她在女德学院学的,但还从来没有实操过。 因为原炀每次要出去,都是沈慕青帮他换衣服。 沈慕青说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不但最了解他的喜好了如指掌,就连他身上哪个部位有痣,她都一清二楚。 而且她是他的保镖,每天陪他出入各种场所,最知道什么场合穿什么风格的衣服。 而她每天都呆在家里,根本不懂这些! 以前想到沈慕青帮原炀换衣服时,挑衅的眼神时她还会心里不舒服。 现在想想,桑钿直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他们py中的一环。 以后,他们爱玩自己玩去吧! “梅爷要是不喜欢我做这些——” 桑钿还以为梅霁寒会说,这些以后也不许她做。 下一刻他却扣着她的后腰,使得她的身体以一种亲密无间的姿态抵在他的胸口上,另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 第10章 身为妻子,分内的义务 桑钿抬起头,就见梅霁寒墨色浓郁的凌眸,凝着她瓷白的脸, “梅太太,帮自己丈夫换衣服,是妻子分内的事。” 言外之意,他非但没有不喜欢。 以后,她还要经常这么做。 “还有——” 身后隔着她身上薄薄的睡裙,缓缓上移的大手让桑钿脊背微微一僵。 她身上的睡裙是露背的款式,他温热的掌心将她扣向自己的力道,让她心脏一阵快跳起来。 桑钿的手下意识撑在他胸口,下意识的挺起脊背, “你既是我的妻子,以后不管在外面对任何人,说话都挺直了腰杆。 出了任何事,自有我为你撑腰。” “嗯。” 她明白了,梅霁寒这是怕她挂着梅太太的名,出去给他丢人? 其实她一点都不怕别人。 她怕的是惹得他不高兴,或者露出一点马脚—— 在她找到证据之前,他就把她从这里丢出去了! 梅霁寒拿出一张黑卡递给她, “明天让韩叔带你出去买些日用品回来,喜欢什么自己买。” 刚才在打开衣柜的时候,看到他冷色调的衣服旁挂满了布料柔软,色彩柔美的裙子那一刻,突然觉得这屋子似乎都不那么冰冷了。 梅霁寒走了之后就没回来。 翌日桑钿在用早餐的时候,接到桑澄经纪人的电话。 在知道警局已经对小澄租住的公寓解封,桑钿立刻就赶了过去。 桑澄现在虽然已经在圈子里小有名气,但还住着每个月一千块的公寓。 就连他平时穿的衣服,也都是厂家赞助的。 经纪人拿出一张卡递给桑钿, “桑澄一直说,等在这张卡上攒够20万,就把它给你。 但在他出事后,公司就把他账户上所有的钱都划走了。 他身上有几个代言,都说人死账消,公司却说桑澄的死让合作方纷纷解约,公司信誉上损失巨大。 还说桑澄卡里这点,还不够公司砸钱培养他的费用……” 出事后,经纪公司不准他这个经纪人露面。 不让他去警局,也不准他去殡仪馆送桑澄最后一程。 毕竟他也只是个打工人,要是他不听公司的那排,分分钟都会失业! 警局那边一解封,他只能借着外出工作,偷偷跑出来给桑钿送公寓的钥匙。 手中的银行卡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割得桑钿掌心生疼。 当初桑澄是通过选秀,靠着自己的努力取得了亚军的好名次。 但是在被经纪公司签走后,一直不给他们安排工作。 相当于一签约,就被雪藏。 桑钿就找桑夫人出面打点,经纪公司才给了桑澄在大众面前继续露脸的机会。 平时表演的造型桑澄都要自己做,衣服也是自己准备。 他舍不得买,每次都是借的别人不知道穿过多少次的衣服。 没有工作安排的时候,在公司里也只是上上声乐和表演课。 经纪公司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说砸钱培养他? 真是无耻! 桑钿收拾东西时,也没发现她送给桑澄的那块莲花玉。 提起这块玉,经纪人回忆道, “我记得桑澄出事那天,拍最后一场杀青戏时吊威亚的绳子意外断了。 他从将近二楼高的地方摔下来,却一点事都没有。 当时桑澄还开玩笑说,都是他脖子上戴的那块,你送他的玉在保护他。” 经纪人不禁叹息。 谁能想到桑澄最后的结局,竟还是从高处坠落身亡呢? 这些在拍戏时受伤的事,桑澄从来都不跟桑钿说。 现在从经纪人口中听到,她只觉得心里又疼又酸。 桑钿觉得,既然出事那天小澄脖子上是戴着那块莲花玉的—— 那么就一定是被凶手拿走了! 当她在从床边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只相机盖的时候,意外这只盖子上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划痕。 那划痕一看就不是自然磨损,而像是用刀子用力刻上去的。 桑钿脑海不经意的闪过桑澄手臂上自虐的划伤,竟像极了这盖子上的划痕! “小澄买相机了吗?” 经纪人摇了摇头, “桑澄有点钱就赶紧攒起来,哪舍得买相机那么贵的东西? 就连他的手机,都是公司买的最便宜的一款。” 之前桑钿从警局拿到桑澄屏幕被摔得粉碎的手机时,里面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他出事那天,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通讯记录没有被删过的痕迹。 可见他是见了什么人,被人叫走的。 但如果小澄没有相机,这只相机盖是哪来的? 桑钿离开公寓后,根据相机盖上的英文品牌,去店里询问这款相机的型号。 店主仔细看了一下后,用一种‘真有钱’的眼神看向桑钿, “美女是搞摄影的吧?这款相机镜头通常都是配备在专业摄影人的高端相机上,这么一个镜头就要好几十万呢!” 专业摄影人? 桑钿心里估量着: 记者不会这么有钱,有钱的富二代又不懂这种专业镜头。 那就只剩下摄影师和导演了。 小澄刻在镜头盖上的那些刀痕,就像带着恨意的宣泄。 会不会这个相机盖的主人,就是那天参加聚会的凶手之一? 桑钿从相机店出来后,迎面跑过来一个神色激动的男人, “昨天我去原公馆送戒指,桑小姐不在,没想到竟能在街上碰到!” 男人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只戒指盒,打开后里面躺着枚心形的钻戒。 “钻石这次镶嵌的很牢,绝对不会再掉了!” 这枚钻戒是她和原炀订婚的时候,他亲手给她戴上的。 前段时间她给花盆倒土时,手指不小心磕到了墙上,戒指上的钻石竟一下子掉了。 原炀知道后冲店家发了一通火,然后让工作人员上门把戒指取走了。 “戒指你送去原公馆就行。” 桑钿淡淡的话让男人顿时一脸为难, “可原少昨天说了,戒指一定要亲手交到桑小姐手上。 我只是个打工的,得罪了原少我是要丢工作的。” 说着男人把戒指盒往桑钿手里一塞, “桑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眼前的男人迫不及待地跳上路边停着的车,桑钿看到不远处刚好就是Forever的店面,于是拿着戒指盒走进店里。 Forever的婚戒,男人一生只能挑选一枚,代表着一生只钟情于一人。 之前桑钿在网上看到的时候就很喜欢这个寓意,更一眼看中了它主打的那款心形的样式。 听说这个牌子,梅家也有投资。 桑钿原本准备把戒指放在店里,让店员打电话叫原炀过来拿。 店员是新来的,便让她报一下自己和另一半的名字,她在系统里查询一下。 桑钿报了后,就见店员查了一圈后,表情有些尴尬, “抱歉桑小姐,原先生的确在这里买过一枚心形婚戒。 不过他送的女士,却并不是你说的这个名字,而是叫沈慕青?” 说着店员从盒子里拿出戒指,仔细查看了一番后,皱着眉道, “我们Forever的婚戒内壁都有品牌刻字,你这枚钻戒上并没有刻字。所以它根本不是我们家的产品。” 就在这时,桑钿的手腕突然被猛地扯住! 就见原炀黑着张俊脸,气恼的质问她, “这几天你跑到哪去了!” 第11章 双标狗,她结婚了?! 沈宴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跟他打过招呼,说桑钿因为桑澄的事正在跟他闹分手。 只要她一出现在法医科,他就立刻打电话给他! 结果桑澄都被送去殡仪馆火化了,沈宴容却压根没告诉他桑钿去过的事! 好在刚才那个送戒指的打电话跟他汇报,说已经亲手把戒指交到桑钿手上了。 刚好在附近的他立刻就赶了过来!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去哪没有必要跟原少你汇报。” 桑钿一脸淡漠的说着,挣开了男人的手。 原炀没想到平时性子乖软的桑钿跟他说话就像陌生人一样,还喊他原少? 而且他发现,平时总是穿着一身宽松不显身材的旗袍,把头发盘的一丝不苟的桑钿,今天居然穿了一条到膝盖的白色连衣裙。 这条连衣裙极其合身。 衬得她腰细的宛如柳枝,白皙细长的小腿就像一双上好的象牙筷子。 乌黑的长发披在身上,像是随着他送的那枚她最喜欢的碧玉发簪拔掉后,所有被封印的妩媚动人也随之释放出来。 如果说以前的她是温柔的像月光一样,那么现在的她则冷眼动人的就像一朵白玫瑰。 原炀心头一动,下意识的问道, “你的发簪呢?” 桑钿轻描淡写的道, “送给了一个吃不起饭的乞丐。” 原炀脸色一僵,他不信! 她说那枚发簪是她收到的最喜欢的礼物,她要天天都戴着! 旁边的沈慕青沉着脸的质问桑钿, “你身为未来的原家少奶奶却夜不归宿,传出去原家的脸面往哪放?这就是女德学院教你的?” 明明是原家的保镖,沈慕青却摆足了一副原家女主人的姿态。 “你是聋了吗?” 桑钿冷冷的看过来, “没听到刚才我说的,我和原炀已经分手了吗? 一个女保镖,被雇主抱着冲上南港新闻的时候,就没想过原家的脸往哪放? 女德学院教给我的是,一个女人最基本的就是要脸。 要是沈小姐从小没学过的话,不如也去女德学院进修一下?” 沈慕青顿时愣住。 突然就觉得面前伶牙俐齿的桑钿,简直就像变了人! 看到店里的人纷纷竖起耳朵听八卦的表情,原炀脸黑的就像锅底一样, “你打伤了慕青的人,她非但不跟你计较还一直在担心你。 明明身上的伤还没好,今天还陪着我一起出来找你。 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刻薄的话? 马上给慕青道歉,我就当你之前说的分手的气话不作数!” 沈慕青身上披着原炀的外套,肩膀处故意露出裹着的纱布,脸上还特地擦了增白一个色号的粉底,显得整个人看起来苍白又脆弱。 桑钿不客气的反问原炀, “她身上的伤是为了我受的? 小澄发生意外,沈慕青手底下养的狗,狗仗人势的故意刁难,拦着不许我出去,我打狗打错了?” 她的目光落在沈慕青的手上那枚跟她的戒指,款式相同的心形钻戒,眼神讽刺的道, “还是原少送给我的戒指,‘意外’和沈慕青手上的撞了款,我的假货仿冒了她的正品,而跟她道歉?” 原炀转头看到沈慕青手上戴了那枚戒指,脸色顿时一沉。 他明明叮嘱过她,不要在桑钿面前戴这枚戒指! 当时她也是满口答应了的! 沈慕青看到原炀变了脸色,捂着受伤的肩膀解释道, “昨天晚上我伤口疼得厉害,后来我把戒指拿出来戴在手上,才没那么疼了。 今天我着急陪你出来找桑钿,就忘了把她摘下来。” 毕竟沈慕青是为了他受的伤,原炀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尴尬的跟桑钿解释, “本来我的确是为桑钿你在forever的店里订了这枚戒指,但慕青碰巧也看上了它。 慕青身为沈家大小姐却来给我当保镖,还多次为了我不顾危险! 她的生日愿望只是想要一枚戒指而已,我就把它送给了慕青。 我送给你的戒指虽然不是forever的,但是款式一模一样。 而且钻石还是我亲自挑选的,各方面的品质都比forever的原版钻更高级! 不过就是一枚戒指而已,在哪买不一样? 更何况送戒指也不代表什么,毕竟就算是朋友之间也可以送戒指。” 桑钿‘嗯’了一声,原炀对她的‘乖巧懂事’很满意。 他就知道,桑钿会理解的。 “所以别的男人送我钻戒,和我在Forever的系统里,以夫妻的名义登记也可以喽?” “当然不行!” 原炀下意识的说完,看到桑钿脸上毫不掩饰的讽刺,他就不明白了, “桑钿你一向善解人意,现在又何必非要小心眼的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他能送别的女人钻戒,还在这双标狗的PUA她小心眼? 呵,要是心里没鬼,他为什么不让沈慕青把戒指大大方方的戴出来? 桑钿眼神冷淡的看向原炀, “难怪钻戒上的钻镶不牢的一碰就掉,因为这颗真心,从来就不在戒托上。 原少的戒指有魔法,沈慕青戴上以后伤也不疼了,人也能走了。 我又怎么可能跟她计较呢?我就是觉得,恶心罢了。” 桑钿这副六亲不认的样子,让他第一次觉得这么难哄。 原炀主动决定退一步, “好,戒指的事和你这两天离家出走的事,就算抵消翻篇了,你不想跟慕青道歉那就不道,我也不生你的气了。现在可以跟我回家了吧?” 他都觉得自己这么大度的不跟她计较了,桑钿肯定会乖乖听话的跟他回去。 然而就在他伸手去牵她的时候,她却身体一侧的躲开了。 “我们之间的确已经翻篇了,因为我已经结婚了。” 结婚了? 原炀顿时如遭雷击的僵在原地。 但很快就觉得,桑钿说的只是气话。 桑钿那么爱他,平日里对他有求必应,一直期待着嫁给他,她怎么可能会嫁给别人! 沈慕青眼底闪过一抹狂喜。 桑钿消失这几天,该不会真被刺激到了的和别的男人结婚了吧? 原炀冷静下来后不屑的冷呵一声,语气自信又狂傲, “整个南港都知道你是我原炀的未婚妻,谁敢撬梅家的墙角? 不怕死的为了一个女人,跟梅家对着干的? 除非那个人和他全家,想一夜之间消失在南港!” 第12章 鸽子蛋钻戒,按她指围改的 全家?也包括他自己么? 桑钿懒得多说废话,转身就准备走。 “你爱信不信。” 原炀觉得桑钿现在这样,都是因为还沉浸在她弟弟去世的悲痛中走不出来。 男人颀长的身影一个健步的挡在她身前,语气笃定, “你要是不爱我了,那天晚上又怎么可能会一个人上‘鎏金号’,独自过我们的订婚纪念日? 我都收到你登船的验票信息了,我去船上找你了!但你可能先走了,所以我才没找到!” “想多了。” 桑钿以前没发现,原炀的自信心这么膨胀。 原炀认定了桑钿表面上跟他装冷漠,其实心里爱他爱的要死。 “桑钿,我和慕青之间什么都没有,我要娶的人是你! 到时候我会带着你在媒体面前公开声明,原太太的位置只能是你的! 这样一来,也能消除我和慕青之间的流言。” 他妈看到网上他抱着沈慕青进医院的照片后,对他大发雷霆。 让他务必在媒体面前解释清楚了,否则以后会影响他进入梅氏董事会。 桑钿心里冷笑,原来是为了给他和沈慕青澄清。 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他自己的名誉。 亲耳听到原炀说,原太太的位置只能是桑钿,沈慕青眼里的嫉妒和愤恨都快溢出来了! 要不是她传说中的什么特殊体质,梅夫人怎么可能只认她一个儿媳妇! 搞得她堂堂南港沈家大小姐,还要屈尊降贵的去当保镖,才能借此留在原炀身边! 想想也是,桑钿这条一直围着原炀转的舔狗,怎么可能会真的离开他? 要不是原炀看上了她,她现在还在女德学院等着被桑夫人送给那些肥头大耳的有钱男人。 为桑家换取利益呢! 这个贱人故意离家出走,惹得原炀哄她回来,不过是给她个下马威罢了! 原炀觉得自己在媒体面前公开桑钿,被整个南港的女人羡慕,她肯定会很高兴。 不过他也是有条件的。 “虽然我已经花钱压下所有跟桑澄坠楼有关的媒体报道,但要是有媒体在现场问你桑澄的事—— 你就说你们都是被桑夫人领养的,你和桑澄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桑澄在娱乐圈的事你不清楚,他的个人行为也跟你没有关系就行了。” 桑钿不禁想到,她这两天在网上不但没有看到任何桑澄坠楼的任何负面报道。 网上说的都是他在娱乐圈待人平和,工作认真,没有当明星的架子。 不但去着火的山林骑摩的参与过灭火和运送物资,还给地震后的灾区捐了几乎全部积蓄,却不留姓名。 报道的事,甚至远比她知道的还多。 像是特地挖掘过跟小澄默默做过的所有好事。 哪怕他已经不在了,也要为他留一个好名声。 她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原炀安排的? 见桑钿不说话,以为她是默认了。 原炀心情不错, “虽然我们之前说好,昨天一起去领证的日子错过了。 但我们再选日子就是了,你生日的时候怎么样? 而且我还是觉得旗袍更适合你,看起来更古典素雅,文静端庄。 听说北港有家出名的旗袍定制店,到时候我让他们上门给你定制一身,等我们领证的时候……” “原炀。” 桑钿面无表情的打断面前这个兀自安排一切,从来不问她喜不喜欢的男人, “谢谢你为小澄做的事。但现在,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的人,是你。” 让她和小澄撇清关系?不可能! 桑钿的话让原炀一脸莫名,他为桑澄做的事? 他做什么了? 就见桑钿神色淡漠的看向他, “谁说领证的日子错过了?你错过了,不代表昨天我也错过了。 原炀身影一僵。 什么意思?她昨天和别的男人领证了? 看到桑钿手指上光秃秃的,他又觉得,她就是嘴硬的在骗他! “因为你平时干活,戴太重的钻时间久了手指会酸,而且我妈也说,原家的儿媳妇还是低调一些好。 所以我才只买了一克拉的钻戒。 而你说的那个‘新婚老公’,穷的连个银戒指都没舍得给你买?” 刚才他不顾面子的好话说尽的给足了她台阶下,她居然还在那用无中生有的男人来气他! 说起原炀的母亲梅君如。 虽然她说自己只认她一个儿媳,却总是一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态度。 就像用对佣人一样对她。 虽然她从来都不在乎钻戒的大小。 但梅君如不让原炀买克拉数大的钻戒,不过是觉得她不配罢了。 沈慕青一直觊觎原太太的位置,现在她把位置给她腾出来。 以后她就和未来的婆婆,好好相处吧。 沈慕青心里乐的见桑钿在原炀面前使劲作。 等原炀真生气不要她了,她连那只仿冒品的戒指都没有! 毕竟那只仿冒品的一克拉心形钻,都要十几万呢! 虽然比她手上的正品价格都要高。 但那又怎样? 她在乎是forever一生只爱一人的‘正宫’身份! 而她桑钿这个早该给她腾位置的贱人,连十几万的仿冒品都不配! “抱歉太太,我迟到了!” 从门口气喘吁吁跑进来的男人,手里提着一只小型保险箱。 桑钿皱眉,她不认识这个人,也没跟他约过时间。 但‘太太’这个称呼…… 店员顿时紧张的站成一排。 总店店长今天特地到他们分店来,是有什么指示? 就见男人迅速戴好白手套,打开密码锁后,从保险箱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只黑丝绒戒指盒,语气恭敬的道, “这枚按照已经按照太太的指围改好了。 本来今天我是打算亲自送到府上的,得知太太在这后,我立刻就赶了过来! 太太试一下,要是有哪里不喜欢的,我们再改。” 随着店长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只纯净幽蓝的蓝宝石戒指,像极了那晚游轮下的深蓝汪洋。 主钻足有十几克拉,毫不夸张的说,真真是一枚鸽子蛋。 钻戒的两边各自镶嵌了一颗三角形样式,品质顶尖的白钻。 在店里灯光的照射下,白钻簇拥着蓝宝石主钻,火彩璀璨的像极了投影在深海中的星空碎影。 第13章 她丈夫的名字竟是 forever有梅氏的投资,男人又叫她太太。 桑钿立刻明白过来,这枚戒指是梅霁寒让他给她的。 她从戒指盒里拿出戒指戴在手上,发现店长口中按照她指围改的尺寸,居然真的正合适? 梅霁寒是怎么知道她指围的? 看到桑钿纤细白皙的手上,戴着这枚比她手指还宽的钻戒,高贵又大气的让原炀心头一紧。 店长口中叫的‘太太’,竟让他突然有种,她真的嫁给别的男人的心慌! “谢谢,大小很适合,钻戒也很漂亮。” 桑钿客气的说道。 她自然不可能在原炀和沈慕青面前拒绝。 店长微笑着解释, “其实除了改指围,这枚蓝宝石戒指原来是没有副钻的。 您先生说三角形是最稳固的结构,他希望和太太你的感情也能够稳定而坚不可摧。” 原炀心头一颤的刚想要质问桑钿,这枚戒指是谁送她的! 旁边的沈慕青便一眼看穿的冷嗤了一声, “没想到桑钿你这么有心机! 居然连店长都买通了,陪你在这演戏? 你还不知道吧?Forever从来就只有白钻,根本就没卖过什么蓝宝石。” 原炀这才反应过来,沈慕青说的对。 他刚才心一乱,竟差点忘了这回事。 店长解释道, “Forever的确没有蓝宝石,但是太太手上的这枚蓝宝石戒指镶嵌的副钻,却是我们品牌的。 虽然挑选的是最顶级的钻石,但先生说这种一克拉大小的碎钻,也不过只配在主钻旁做配角。” 听到他送给桑钿的一克拉钻石被叫做碎钻,原炀脸色顿时难看下来。 刚才还一脸高傲的沈慕青,突然就觉得自己手上的这枚Forever的戒指,是正品又怎么样? 也不过是给桑钿手上的那枚鸽子蛋蓝宝石当配角的! 店长拿出ipad后,客气的递给桑钿一支电子笔, “先生事先已经签好好字了,只要太太你在上面签字,Forever的系统将会永远保存你们夫妻二人,一生只爱一人的真爱约定。” 桑钿还记得,当时原炀把戒指套在她手上的时候,她还问过他,不是还要在店里签那份真爱约定吗? 原炀却告诉她,他一个人已经签好了,不用她特地跑过去一趟。 他是签好了。 不过是和别的女人签好了。 既然她和梅霁寒已经领证,是夫妻了—— 桑钿拿起电子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后递给店长。 原炀曾经想过自己带着桑钿来店里,看她亲笔签下名字后,娇羞的依偎在他怀里时的甜蜜场景。 虽然知道她那个所谓的‘老公’根本就不存在,但当看到她一刻都没犹豫的和别的男人,以夫妻的名字签下真爱约定时,原炀还是有些不爽。 看到屏幕上男方姓名显示‘***’,他毫不留情的拆穿道, “你们这戏未免也做的也太假了。 签订真爱约定的双方必须要实名认证,又怎么可能是星号?” “顾客在我们系统里登记的时候,的确是实名认证的。 只不过顾客有可以要求我们Forever,隐匿姓名的权利。” 店长的话让原炀心头一怔,下意识的追问, “那个和她一起签下真爱约定的男人是谁?” “抱歉原少,Forever会保护顾客的一切隐私,对任何人都无可奉告。” 被屡次下面子的原炀沉着脸的质问他, “桑钿她给你多少钱? 让你连作为店长的操守和底线都可以抛弃,配合着顾客一起演戏? 现在我以梅氏总经理的身份正式通知你,你被解雇了!” 本以为店长会害怕的向他求饶,就见他保持着礼貌微笑的道, “我们只是按店规办事,还请原少包含,也悉听梅氏的安排。” 原炀认准了,桑钿就是联合着店长在骗他! 她那么爱他,绝不可能嫁给别的男人! 她就是在跟他置气而已。 只不过他哄也哄了,台阶也给她了,这会耐心已经用尽的原炀打算直接上前抓人时,突然接到了公司内部的电话。 电话那头,韩延语气公事公办的道, “原少,梅爷说上班时间你人却不在公司,让你立刻回来。” 原炀没想到平时日理万机的小舅舅,今天会突然查他的岗,顿时心虚的低声道, “我现在在外面办事,这就回去。” 离开前他攥着手机,皱着眉头的提醒桑钿, “你离家出走的事,我一直没有告诉桑夫人。 桑夫人私底下的那些管教手段,连我都有所耳闻。 桑钿,你也不想回女德学院受教吧? 你要是今天再不回原公馆,到时候就算是你哭着求我,或者桑夫人亲自登门也没用了!” 桑钿的脑海闪过小时候被关在小黑屋里,周围都是冰冷游走的蛇,还有那些深入骨髓却不见血的刺痛,那些不会让身体留下任何伤口的惩罚…… 犹如融化的冰流逐渐蔓延至全身,冷得她下意识的握紧拳头。 看到桑钿微微苍白的脸,原炀顿时有些心疼。 他当然不会真的告诉桑夫人。 只是为了能让她听话,自己主动回去罢了。 眼见着原炀和沈慕青一前一后的上了车,桑钿眼底染上一层冷意。 那个曾经说着会一辈子疼爱照顾她,再也不会让她在女德学院受苦的人,为了要挟她回去,不惜把她曾经遭受的那些苦痛抖出来,提醒她—— 自己是身居上位的,救世主的身份。 一旦她不乖,他就像对待条失宠的狗一样,毫不留情的把她踢回那个阴暗潮湿的笼子里。 …… 原炀虽然身为梅氏总经理,带领着团队为公司创下不少业绩,却一直没能进入董事会。 外公说他现在还年轻,需要跟着小舅舅在公司里多多磨练。 但原炀心里却明白。 公司有着雷霆手腕,让公司效益蒸蒸日上的小舅舅打理,外公可以放心的退居幕后。 虽然他身上流着一半梅家的血,却始终是个外姓人。 就像现在。 董事们在里面开会,他却只能站在外面。 小舅舅叫他回来,他也不敢回办公室等。 眼见着半个小时后,董事们纷纷从里面出来,原炀透过门缝朝里面看了一眼,门又重新关上了。 直到他站的腿都麻了,梅霁寒才从会议室里出来。 男人一身笔挺的黑西装,俊美无俦的脸下颌线条紧绷,剑眉下的墨眸越发透着冷厉无情的气息。 不怒自威的高冷气场,令原炀下意识的挺直后背,主动解释自己是外出视察Forever店面的经营情况去了。 听梅霁寒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似乎并没责怪他的意思,原炀主动道, “没想到那个总店店长竟仗着自己的职务,在我询问情况的时候,竟用各种店规来堵我! 对我这个总经理都尚且如此,更别说对客户的说话态度了! 对于这种人,我建议小舅舅你立刻开除他!也算是对其他店面的以儆效尤!” 第14章 拿出来看看,配不配? “你建议?” 梅霁寒冷冷的瞥了原炀一眼。 那副‘我用得着你教‘我’的凌厉神色,让原炀心头一紧的连忙解释道, “小舅舅,我的意思是……” “既然你说,总店店长是在遵照店规办事。 所以他的做法哪里不合理的,需要开除他? 倒是你身为梅氏总经理,因为对方按照规定没有满足你的要求,就在店里闹得不可开交。 现在还要仗着手里的权力开除他——” 梅霁寒停下脚步,周身气息冷得足以令草木结霜, “你就这点出息?” “还是你想因为和那个女保镖,在 Forever的系统里以夫妻的名义购买钻戒的事,再一次闹上南港新闻的头版头条?” 虽然沈慕青是沈家大小姐,但是在梅霁寒的口中,不过只是一个连名字都不配有的下人罢了。 原炀心里咯噔一下。 没想到店里的事,小舅舅这么快就知道了。 肯定是那个店长怕担责任,提前跟他汇报的! “小舅舅,我送慕青戒指只是因为……” 梅霁寒毫不留情的打断原炀的解释, “我没时间听你说,你和外面那些女人的风流债。 你要是真喜欢那个女保镖,就娶了她! 不娶—— 就和那个女保镖断干净了,让她滚! 梅家的脸面,不是一次次被你拿来丢人现眼的!” 娶沈慕青? 这是原炀从来都没想过的事。 “我只把慕青当妹妹,我喜欢的人是桑钿,这辈子我也只会娶她!” 梅霁寒哂笑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他甚至从小舅舅的眼中仿佛看到了一丝对他的…… 不屑? “可惜,现在你已经没资格说这种话了。” 梅霁寒口中的‘没资格’,让原炀以为是桑钿跟他提分手的事被小舅舅知道了。 “我和沈慕青之间的事,我已经和桑钿解释过了。 她也答应,过去的事她不再在意的翻篇了。 毕竟桑钿那么爱我,就算再怎么跟我生气,她的心里都只有我一个人。 等今天晚上桑钿做完饭以后,我就拍照发朋友圈。 我微信朋友里正好有好几家媒体的记者。 他们看到以后就会截图发新闻稿,证明我和桑钿的感情没有因为网上的不实猜测,而受到影响。 我保证不会再因为我和沈慕青的事,上南港新闻!” 梅霁寒眯起狭眸, “她答应你回去了?” “是,桑钿还说要做我最爱的椰子鸡给我吃。 要不小舅舅你今晚也一起过去吧? 到时候我让桑钿多做几道菜。” 原炀自信,他说这是他给的最后一次机会。 而且他又把桑夫人搬出来,桑钿一定会乖乖回去。 他知道小舅舅很难请,邀请的话自然也就随口一说。 就见梅霁寒表示今晚他还有应酬后,便神色冷然的离开了。 * 桑钿听韩叔说梅霁寒晚上不回来吃了,于是假装自己丢了只耳钉。 在到处找了一圈没找到后,便去他书房找了起来。 然而当她再次打开落地书架的时候,却心头一沉的发现,放古董架子上的那只装怀表的扁盒不见了! …… 黑色的库里南停在‘沧海揽月’门口。 梅霁寒应酬回来,远远的看到楼上卧室的灯是暗着的。 进门把外套递给韩叔时,他朝着同样暗着的厨房看了一眼。 那抹窈窕的身影和从里面冒出的,热气腾腾的烟火气,仿佛也随着她不在而消失了。 今晚的客户的酒量很高,而且嗜爱冰酒。 一晚上他几乎没吃东西,胃凉的就像灌满了冰。 钝钝的疼痛让梅霁寒揉着眉心,随口问道, “太太呢?” “梅爷,太太她已经……” 韩叔神色严肃,刻意压低的声音,让梅霁寒皱着眉的挥了挥手。 韩叔便先下去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怎么太太已经睡下了,好像让梅爷心情看起来怪不好的呢? 胃越发的疼起来,梅霁寒索性在沙发上坐了会。 和缓了一下后他打开手机,进入平时几乎不用的微信。 通讯录里,原炀的头像是个穿着礼服手捧鲜花,朝着一边单膝跪地的卡通男生。 一看就是情侣头像。 梅霁寒点开头像,就见朋友圈里第一张照片里,桌子上的砂锅里是一只椰子鸡。 照片上的文字,是一个红色的‘爱心’。 朋友圈底下的纷纷点赞留言,夸他有个心灵手巧的未婚妻,真是好福气。 还有夸他们感情深厚,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 梅霁寒冷脸翻着朋友圈,就听身后的楼梯上响起一道软侬迷糊的像是刚睡醒的声音, “梅爷回来了?” 穿着睡裙的桑钿踩着拖鞋经过客厅,蓬松的头发在灯光的照射下,就像是有一层细腻的毛绒。 像极了一只,刚从窝里爬出来的猫。 整个人都镀着一层温暖的光。 梅霁寒微微一怔,修长的手指锁了屏。 卧室的灯暗着,是因为她已经睡了? 去厨房忙活了一会的桑钿,很快戴着手套从里面端出一锅粥。 大大的手套戴在她的小手上,像极了熊掌。 莫名有些可爱。 舀粥的时候,桑钿闻到梅霁寒身上的酒气,就知道他今天晚上喝了不少。 “酒喝多了伤胃,我煮了温养脾胃的蔬菜粥,刚才热了一下,梅爷喝碗暖暖胃吧。” 梅霁寒看到端着碗的桑钿无名指上戴着蓝宝石戒指,她的手指本就又细又长的,像极了上好的羊脂玉,衬得这枚戒指更美。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另一个女人戴着这枚戒指时,溢满平和幸福的眸子,不是发疯时不认人的样子,墨眸暗了暗, “你在没看到另一半名字的情况下,就敢签字,不怕到时候把你卖了?” 接过她手里的碗,梅霁寒喝了一口,一股暖意冲淡了他胃里的寒气。 桑钿挑眉, “梅爷送这么贵的戒指,就算是卖我一百遍,也不值这戒指的零头贵。 梅爷都不怕我拿着戒指跑了,我难不成还怕你把我卖了?” “那梅太太会跑了么?” 梅霁寒问的随意,专心喝起粥来。 “会。” 桑钿语气认真的点头。 男人手中的汤勺一顿,皱起眉头的看向这个大言不惭的小女人。 桑钿笑了一下。 眉眼灵动的像是一只离开牢笼后,自由自在的百灵鸟。 “梅爷送了我新婚礼物,我也‘跑’去给梅爷买了一份礼物。” 梅霁寒放下碗,接过桑钿递过来的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工艺极其精美的复古表链。 “我听韩叔说老爷子之前送过一块怀表,梅爷很喜欢的一直带着。 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再没见梅爷戴过。 今天逛街的时候我碰巧看到了这条表链,想着配梅爷那块怀表应该正好。” 说着桑钿一脸期待的看向梅霁寒, “梅爷把怀表拿出来,试试看适不适配?” 第15章 停电,缠住 桑钿紧紧注视着梅霁寒脸上每一分变化。 看他会不会因为这块怀表,出现哪怕一丝心虚的表情。 就见他语气轻描淡写道, “那块怀表不知道被我放到哪了,所以才一直没戴。 不过还是谢谢梅太太送的新婚礼物。” 桑钿暗暗攥紧手心。 既然不知道怀表放在哪了,又为什么突然拿走那只装怀表的盒子? 她表情略有些小遗憾, “哦,那就等梅爷找到再试试吧。 还有,这枚戒指它太贵重了。我平时戴着不方便,还是先把它收起来吧。” 桑钿说着就要把蓝宝石戒指摘下来。 梅霁寒大手覆上她手背,制止了她的动作, “在这你不需要做事,不存在戴着不方便一说。 东西贵不贵重,决定的是送的人。 送的人珍贵,东西便是锦上添花,亦是贵气养人。” 说着男人视线落在她纤细的漂亮的手指上,语气霸道, “如果觉得不习惯,那就去试着去习惯。” 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可以依着她的喜好。 但是在婚戒这件事上,不行。 “好。” 桑钿心思不在这,也就没在这件事上继续纠葛。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那只装怀表的盒子。 只差一点就可以看到它的拍卖证明,看看她手里这只怀表,到底是不是梅霁寒的! 现在盒子也被拿走了,而那只布满划痕的镜头盖—— 听店主说一年全球就卖出几万只镜头,查起来犹如大海捞针。 桑钿心里不禁有些急躁。 “听说你今天去逛相机店了,对摄影感兴趣?” 面对梅霁寒的询问,桑钿随口道, “摄影能够定格最宝贵的瞬间,留下珍贵的回忆。 只不过我不懂拍照,所以也就只是进去闲逛了一下。” “正好‘南港文旅形象大使’选拔赛后天就要开始了,现场会去汇集圈内知名的摄影人,还有一些名导会亲临现场去为新戏选角。 这次的比赛是梅氏赞助的,到时候你对哪位大师的作品和风格感兴趣,我可以帮你引荐,做你摄影入门的老师。” 桑钿眼前一亮。 现场去的摄影人肯定会带上他们最好的摄影装置,那个害死小澄的凶手说不定也在其中! “那就谢谢梅爷了!” “对了。” 想起原炀的微信头像,梅霁寒皱了皱眉的看向桑钿, “你的手机号重新换个吧。” 对于他突然的话风一转,桑钿愣了下后点头道, “好。” 她正好也有换号的打算,只是之前一直等着警局那边的通知,还来得及去办理新号。 只把她原来的手机卡扔掉了。 梅霁寒每晚都要去书房抄经,便让桑钿先睡。 原公馆里。 佣人看原炀坐在餐桌前,桌上的椰子鸡动都没动过,又看他脸色不太好的样子,不禁上前小心翼翼的询问, “原少,鸡都凉了,要不我拿去厨房给你热一下?” “热什么热,给我拿去扔了!” 原炀黑着脸的说完,佣人赶忙把那份他吃都没吃一口,就不知道怎么碍了他眼的椰子鸡拿去扔。 他说了这是他给过她的最后一次机会,没想到她居然敢真的不回来! 原炀攥紧手机。 当着小舅舅的面,他话已经说出去了! 小舅舅肯定有希望他能哄好桑钿,以免媒体那边针对他和沈慕青的事继续发酵。 桑钿不回来,他就只能自己外卖点了一份椰子鸡,拍照发朋友圈! 原炀压着火的打开手机,想要打电话给桑钿,却发现她电话居竟然打不通了? 他又找佣人要了手机打,发现依旧是无法接通? 原炀心头猛地一沉。 她手机号不用了? 联系不到她,他竟突然有种她一转身就融入人海,让他再也找不到的感觉! 他试着给桑钿想要发条微信,却发现她头像变了! 原来穿着婚纱,一脸幸福的伸手去接花束的卡通女孩,竟变成了一条正在撒尿的白色贵宾犬? 那条小白狗高昂着头,撒尿的角度…… 面对的正是他头单膝跪地的动作! 他发了个恼火的表情过去,紧接着红色的感叹号提醒他,已经不是她的好友! …… 半夜,伴随着沉闷的雷闪,下起了大雨。 床上睡着的桑钿眉头紧锁的扭动着身子,发丝迷乱的脸上带着动情的潮红。 男人炙热的大手游走在她身上,点燃着她身体的每一处。 不轻不重掐上她腰的滚烫大手,让她忍不住轻呻一声。 不断接踵的狂野和强势,让她的嗓音逐渐破碎沙哑的变了调。 她本能的求饶,却得到的是他更深的占有。 极致的欢愉,让她就像一条明明在水里,却缺氧的鱼。 她难耐的仰起脖子,张开嘴得到更多的氧气。 他却霸道的吻住她的唇,把她拖入更深的欲望沼泽…… 浴室里。 汗湿了睡衣的桑钿,懊恼的在花洒下冲洗着情欲未退,还泛着红粉的身体。 她明明已经在心里彻底放下原炀了,为什么还会做那种春梦? 是白天的时候他们在店里吵过一架,晚上就梦到他了? 还是说当年他救了她,令她记忆太过深刻。 所以每每在雷闪交加的夜晚,她总是会在梦里和他抵死缠绵? 桑钿洗完后关掉花洒。 既然断了,就要断的干干净净的。 哪怕是个梦。 还逼真的就像真实发生的梦! 桑钿心下决定,以后每个雷闪的夜晚她都不睡了。 等第二天再补觉。 就在她准备去拿浴巾的时候,明亮的浴室瞬间一片漆黑。 停电了? 她扯了浴巾快速擦干身上的水。 当她再去架子上摸睡裙的时候,才发现她扯浴巾的时候,竟把准备换的新睡裙带到地上,弄脏了。 桑钿只能把浴巾往胸口上一缠,先裹着出来。 然而就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水湿的地面让她脚下一滑—— “啊!” 本以为会一头撞在门框上的她,被一只大手稳稳的扣住腰。 桑钿一阵心脏狂跳,后背瞬间就吓出了一层汗。 窗外划过一道明亮的闪电,照亮了男人俊美的脸。 “梅爷?” 心跳平息下来后,隔着梅霁寒身上的丝绸睡衣,桑钿莫名觉得他身体滚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跟平时的清冷自持,判若两人。 想着梅霁寒可能是因为今晚应酬喝了酒的关系,桑钿刚站直身子,梅霁寒便俯身把她整个人横抱起来的朝着床边走去。 在把她放到床上后,不知怎么的,她的湿头发就像纠缠的海草一样勾住了他睡衣的扣子。 第16章 像帮丈夫,宽衣解带的妻子 停电看不见,桑钿只能在他身上摸索着去找扣子。 当她指尖透过他的领口,无意识的划过他皮肤时,梅霁寒瞬间身体紧绷。 摸到被缠住的扣子,桑钿发现居然一缠就是两颗。 她想要把头发解下来,却半天都不得要领的一会后背就出了层汗。 “梅爷,我需要把你的衣扣解开,再把头发弄下来。” “嗯。” 梅霁寒垂眸凝着身下的人。 虽然房间一片漆黑,她身下散着的发丝就像猝不及防打翻的浓墨,衬得她皮肤雪白无瑕,像极了一尊精美无暇的玉雕美人。 今天她去买了新的洗漱用品。 散发着清淡铃兰香的发丝,湿答答的落在她纤细的锁骨上。 暴露在空气中的肩头,带着种无形的诱惑。 那条裹在胸前的浴巾虽挡住所有的禁忌,却让那起伏更加明显的,撩动人体内最原始的欲望。 所有的清规戒律,心如止水,就像刚才他在书房小憩了一下后,醒来时已经晕染成一团看不到字的墨色。 桑钿摸索着解开他身上第一颗纽扣。 缠绕在扣子上的头发很快就解开了。 在她一路摸着往下的准备去接第二颗纽扣的时候,男人突然扣住她的手腕,沙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 桑钿不明的抬头,娇软的唇不经意的划过他的喉结。 梅霁寒喉咙滚动了一下,墨眸暗沉的没有一丝光,扣着她的手温度仿佛都更加灼热几分, “像帮丈夫宽衣解带的妻子。” 暧昧的气氛让桑钿身体一僵,想到梅霁寒喜欢的是男人,所以他这是在提醒她,不喜欢这种过分亲密的距离? 想到她今天出去的时候买了一只针线盒,里面有一把折叠的小剪刀,桑钿说道, “我去拿剪刀,把这缕头发剪了。” 她下意识的起身想要去拉床头柜,却忘了她的头发还和他的扣子纠缠在一起。 怕她被拽疼了,梅霁寒伸手扣住她的肩膀,想要制止她的动作。 刚起身就被按回床上的桑钿,下意识的伸手扯住梅霁寒身前的睡衣。 男人高大的身影失控压了上来的同时,薄热的唇猝不及防的落在她的脖子上。 贴着她细腻的皮肉,他能清晰的感觉到皮肤下的血管突突快跳了几下。 梦里像野兽一样,咬着她脖子上那颗红痣的男人,和现在的感觉竟无形的重叠在一起。 灼得桑钿心头一跳! 正在这时,走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虽然梅霁寒进来后没来得及关门,就去接住了差点滑倒的桑钿。 现在屋里又一片漆黑。 但韩叔还是没敢往里面张望的,侧身站在门边道, “梅爷,刚才我去检查了一下,是供电箱的线路烧了,我已经打电话让人过来修了。” “知道了。” 这个季节的天气,外加外面下着雨,屋里没有空调后很快就湿冷起来。 因为极阴体质的关系,本来就怕冷的桑钿因为洗了澡头发还没干,凉凉的贴在身上,仿佛把她身上仅有的热气都吸干了。 很快她就手脚冰冷起来。 被韩叔这么一打扰,两人也已经平息下来。 桑钿像以前那样把自己缩成一团时,裹紧被子。 身后,梅霁寒掀开被子上了床。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男人一起睡觉,桑钿一点睡意都没有。 就听身后的男声问道, “冷?” “不冷。” 她裹着被子,闭上眼睛。 下一刻身后伸出的手,将她整个人扯进怀里。 就像是一张张开的网,把她牢牢的摄住。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热源通过他的身体,源源不断的传遍她的全身。 桑钿睁开眼睛。 其实她买的那个针线盒,还有另外的用意。 韩叔说房间里不能放任何凶器,否则不利于卧室的磁场。 如果她找到证据。 证明梅霁寒真是害死小澄的凶手之一,而梅氏集团只手遮天到无法将他定罪—— 她会用针线盒里的那把剪刀,趁着他睡着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刺穿他的胸口! 大概是温暖的环境让人始终紧张的神经,慢慢放松。 原本还没怎么有睡意的桑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从小在女德学院长大的她,就被教育着不能懒床。 必须早起做饭,伺候好男人的身体。 虽然在这不需要她做饭,桑钿还是习惯了早起。 只是没想到梅霁寒比她起得还早。 等她醒的时候,他人已经不在了。 电路后半夜就修好了。 桑钿从楼上下来也没见到梅霁寒的身影,便询问韩叔, “梅爷呢?” “哦,梅爷已经去公司了。他每天早晨都会早起,去公司的私人健身房健身。” 想到昨晚在他胸口摸索的感觉,桑钿觉得难怪他有副穿衣挺拔显瘦,却脱衣肌肉精壮的好身材。 以前桑钿也很羡慕那些运动的人,能有着一副健康的体魄。 但是在女德学院运动,一切的运动都被认为是粗野的行为,是被禁止的。 导致她现在的身体,差的稍微跑几步就会气喘。 韩叔端上早餐后,笑眯眯的跟她打探, “太太,你有没有什么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介绍给我儿子?” 然后韩叔抱怨的话,夹子就打开了。 “都这个年纪了连个对象都没有!梅爷现在找了太太这么好的妻子,韩延这小子还真是一点都不着急!” 除了小澄以外,在女德学院那种压抑恐惧,互相竞争的环境下长大的桑钿没有朋友。 她想了想后,委婉的表示, “我是说如果,韩特助喜欢的是男人,韩叔能接受吗?” 韩叔点头, “能!” 接着韩叔捏了捏拳头, “我能打断他的腿!” 桑钿喝了一口粥,开玩笑的问, “那要是梅爷喜欢男人呢?” 韩叔神色立马就认真起来。 本来桑钿以为他会说韩爷他当然管不到。 就见他语气确定的道, “梅爷身边从来没有过女人,是他洁身自好,也是因为没有女人能入得了他的眼。 梅爷娶太太,就是他喜欢女人,但唯一只喜欢太太最好的证明!” 桑钿心里很清楚,梅霁寒会娶她,不是喜欢她,只是因为她的特殊体质,或许对他会有些用罢了。 吃完早饭后,桑钿打算去营业厅重新办张电话卡。 然而就在号码叫到她的时候,一个中年女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桑钿抬头,心头微微一沉。 “秦管教。” 秦管教是所有管教的头领,相当于学校里的年级主任。 每个在女德学院犯错的人,都见识过她的手段。 秦管教冷着脸的道, “桑夫人要见你。” 第17章 女德学院,故意刺激 秦管教看到有人在外面等桑钿,便带着她从后门离开了。 桑钿上车前偷偷摘了手上的戒指,装进兜里。 回到女德学院,桑钿跟着秦管教一路进入阴冷肃穆的聆训堂。 一身黑色旗袍的桑夫人坐在堂中的太师椅上。 虽然已经年近五十,却保养得当的女人,一双上挑的眼睛极其凌厉。 在看向桑钿的时候,像极了一条冷血的蛇。 “跪下。” 面对桑夫人的冷斥,桑钿垂眸,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你是不是以为桑澄死了,我没有了可以控制你的工具,你就可以借此脱离我的掌控了?” “母亲,我没这么想过。” 桑钿低声道。 桑夫人冷冷地提醒她, “别忘了,桑澄的奶奶一直都在由我照顾着。 他奶奶是他唯一的亲人,你不会连老太太的死活都不管了吧? 还是说你要我亲口告诉她,桑澄已经死了的事?” 桑钿心头猛地一紧,指甲刺进手心。 “奶奶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个刺激。” 当初她靠着黑客技术找到桑澄在乡下的奶奶后,因为桑澄多次去看望她,很快就被桑夫人发现了。 后来她以桑澄还未成年,她会替他照顾奶奶的名义,把她从乡下接回女德学院后,又把奶奶的监护权牢牢的掌控在手上。 “要不是昨天晚上我看到原少的朋友圈,派人去查才知道—— 你居然因为和原少闹了别扭,胆敢几天都不回原公馆! 我看你是忘了自己是谁!” 女德学院的学生,要学习几百道菜的做法。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那道椰子鸡根本就不是桑钿的手艺? 桑夫人冷声吩咐秦管教, “帮桑钿好好回忆一下,她是个什么身份。 知道她想起来了,回去和原少跪地道歉为止!” 就见秦管教从另一个管教手上,接过一个木盒。 那盒子里放的是什么东西,桑钿闭着眼也知道。 秦管教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根银针。 针的粗细和缝衣服的针差不多。 却更长,扎进人皮肉里的时候,也更深。 针扎在身上不会流下伤口,冒出的血珠会被衣服立刻吸收。 当上百针扎在身上时,就像浸入毛孔的牛毛细雨,会让人痛不欲生。 “我和原炀分手了。” 桑钿的话让桑夫人脸色一变,蹭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一巴掌扇在桑钿脸上!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做? 秦管教,带桑钿去音乐室!” 听起来高雅的‘音乐室’,里面放出的并不是优美的音乐,而是刺耳的声波。 在里面呆上一个小时,就会让人精神崩溃,痛苦难忍。 曾经桑钿亲眼看到一个女孩耳朵里流着血,精神恍惚的从里面被抬出来。 听说她的耳朵从此以后,永久性失聪了。 对此女德学院却不需要付任何责任。 因为在女孩们被送进来的第一天,就和这里就签下了免责协议。 作为欲望的驱使和家里攀附权贵的工具,她们甘愿愿意接受一切结果。 就在秦管教粗暴的上前把桑钿从地上扯起来时,她胸口敛着一股寒气的道, “如果我耳朵失聪,或者死在了音乐室里,梅爷可不是原少。 他的行事手段,相信母亲也是听说过的。” 桑夫人眯了眯眼角, “你是原少的未婚妻,还想着把梅爷搬出来压我? 梅爷是什么人?你以为他会替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出头?” 桑钿并没有直接回答桑夫人的问题,而是解释, “原炀抱着沈慕青上南港新闻的事,母亲肯定也看到了。 他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一直都是沈慕青。 虽然他答应娶我,但沈慕青才更像是原家的女主人! 她一句话就可以剥夺我天黑之后,踏出原公馆的资格。 就算我顺利和原炀结婚,但只要沈慕青不答应,我就不可能从原炀手里拿到母亲想要的资源!” 从女德学院顺利嫁入豪门的女孩,必须用资源来‘回馈’一次学院。 而作为她的养女,桑夫人要的是源源不断的资源喂养。 “而梅氏掌控在梅霁寒手里,与其嫁给原炀,不如想办法嫁给梅爷! 到时候我就是梅家的女主人,而不是和原炀一起,做需要仰梅家鼻息的原太太。 到时候我也可以帮母亲得到更大的利益。” 桑夫人没想到,桑钿的野心还挺大! 她围着跪在地上的桑钿,踱量徘徊了两圈后,停下脚步的问她, “你有把握?” “没有。” 见桑夫人脸色一沉,桑钿语气认真, “但我会努力。而且这几天我没回原公馆,就是和梅爷在一起。 今天就是梅爷的管家送我去的营业厅。” 她当然不可能让桑夫人知道,她和梅霁寒已经结婚的事。 否则桑夫人一定会迫不及待的,立刻让她实现‘利益回报’。 哪怕再有钱的男人,也厌恶贪婪功利的女人。 她不会让梅霁寒在她找到证据以前,就厌弃她的,把她赶出梅家。 桑夫人诧异的看了桑钿一眼。 整个南港都知道,梅家的掌权人不近女色。 有多少女人想要爬上他的床,却都下场凄惨。 传言他的取向并非女人,所以便没有人再敢试探他的底线。 否则她早就把桑钿推给梅爷了,而不是原少! 没想到桑钿竟然能够接近梅爷,还被管家亲自接送? 她还真是小看她了! 桑夫人知道桑钿不敢骗她,毕竟桑澄的奶奶还在她手上。 “你说这几天你和梅爷在一起,他睡过你了?” 她阴冷的眸子在桑钿身上打量着, “都说梅爷有洁癖,他怎么可能会要自己侄子睡过的女人?” “原炀他没有碰过我。我也还没爬上梅爷的床。” 桑钿如实的话让桑夫人一脸诧异。 她把桑钿送进原公馆两年,原炀都没碰过她—— 原来他不行? “你这种从女德学院养的,一条在我面前学狗叫的狗,也敢痴心妄想的去勾引梅爷,爬他的床?” 随着高跟靴‘锵锵锵’敲击着地面的声音响起,穿着一身金色亮片礼服的女人气势汹汹的走上前。 桑钿敛眸。 桑芷爱从国外回来了。 和女德学院里保守的穿衣风格不同的是,桑芷爱性感艳丽的就像一朵金箔玫瑰。 身为桑夫人的亲生女儿,虽然父不详,但桑芷爱从小被桑夫人宠的骄纵霸道,无法无天。 她想当模特,桑夫人就把她送去国外最顶尖的模特公司,给她一路砸钱的把她培养成了超模。 面对桑芷爱的讽刺,桑钿从来就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桑芷爱,就见不得她这副对任何事都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她故意凑近桑钿, “听说桑澄死了? 没想到他平时那么高冷,居然私底下磕药不说,还下贱的把自己送上门给男人玩。 幸好他有自知之明的跳了楼,不然这种垃圾活着真是让人恶心!” 小时候一起玩的小朋友听说桑澄也姓桑,还是这里唯一的男孩,就问桑澄是不是她弟弟。 她把吃剩一半的国外进口巧克力扔在地上,让桑澄叫一声姐姐,这块巧克力就是他的。 没想到那个小杂种却说,他只有桑钿一个姐姐! 后来她让秦管教替她教训桑澄,桑钿就挡在前面求她。 她让桑钿学狗叫,然后把地上的巧克力捡起来吃了。 没想到她还真的照做了! 桑钿和桑澄虽然不是亲姐弟,却感情深厚,而且从小都漂亮的像童模! 长大后,只要有桑钿出现的地方,更是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她吸引走! 所以她故意让母亲给桑钿穿不合身的旗袍,永远把头发老成的盘起来,不准放下来! 至于桑澄,只要一想到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发生的那件事—— 桑芷爱就恨不能他去死! 果然。 提到桑澄,桑钿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反应。 只不过她冷幽的眼神,让桑芷爱没来由的心头一紧。 就听桑钿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的反问她, “我管你叫姐姐,那你自己是什么品种的母狗?” 第18章 打你,是为了你好 没想到桑钿居然敢骂自己是母狗! “你这个贱人!” 桑芷爱阴着张脸,朝着桑钿肿胀的半边脸,就狠狠的扇了过来! 桑钿扣住桑芷爱落下来的手腕,反手就给了桑芷爱一巴掌! 她故意引得桑芷爱先动手。 所以这一巴掌,她也是用尽了全力去扇的。 桑芷爱顿时被打蒙了,甚至忘了作反应。 “芷爱!” 桑夫人顿时心疼的跑过来,回过神来的桑芷爱气的脸都变形了,尖叫着咆哮道, “你竟然敢打我?秦管教,给我打死她!” 秦管教上前去抓桑钿,她侧身一躲的警告她, “今天我是坐着梅家管家的车出来的。 如果今天我在这出了事,不知道女德学院会怎么跟梅爷交代?” 桑芷爱捂着脸,咬牙骂道, “你就是桑家的一条狗!打死你就打死你! 你以为梅爷真会在乎你的死活?” 桑钿动手本就让桑夫人不悦,这会更是一身冷厉的质问她, “桑钿,你还没爬上梅爷的床,就翅膀硬的把梅爷搬出来压我了?” “母亲误会了。我打姐姐,那是在帮她。” 桑钿的话让桑芷爱简直气个半死! 她都被打了,桑钿这个贱人居然还敢说是在帮她? “听说上个月,姐姐和国外的一个模特因为抢一件礼服大打出手。 她扇了那个模特一巴掌,却在她脸上留下了一条十几公分长的伤口。” 桑钿说着看向桑芷爱的手, “当时,你戴的就是手上这只镶满爪钻的戒指吧?” 桑芷爱下意识的捂住手。 出事以后她妈就不让她再戴这只戒指了,但她实在喜欢这个美丽的凶器。 就算她再毁了一张脸,大不了赔点钱就是了。 这个世界上就没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事。 反正他们桑家也有的是钱! 桑芷爱倒是没想到,桑钿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居然还知道她在国外的事? “当时母亲就因为姐姐的事,赔了很大一笔钱。 没想到姐姐还敢戴这枚伤人戒指。 也许桑家可以用钱替姐姐擦屁股,但梅家却不是钱就能摆平的。 要是我回去的时候脸毁了,梅爷只会认为是母亲不把他放在眼里。 结实遍了南港权贵的桑家,不把梅氏放在眼里。 毁的是我的脸,但桑家打的却是梅爷的脸。 到时候姐姐这只行凶的手保不住事小,梅爷要是误认为桑家要跟梅氏作对,才事大。” 桑夫人心头倏地一惊。 她上赶着巴结梅家都来不及,怎么敢不知死活的和梅家作对! 沉着脸的让秦管教退下后,桑夫人把桑芷爱训了一顿后,当场没收了她的戒指。 转头对桑钿语气阴冷的警告道, “你最好能像你说的那样,让梅爷娶了你!否则下场你是知道的!” 毕竟之前她还听说一个,极少有人知道的传闻。 说是梅爷一直有个放在心尖上的女人。 只是没人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要是真有女人成功过,说不定桑钿还真的能成功! 毕竟她是从这女德学院培养出来最优秀的一个,也是她最满意的一件作品。 而且她的特殊体质,说不定真会引起梅爷的兴趣。 “就凭她?梅爷会留下她,不过是看在原少的面子上罢了! 她居然还痴心妄想着嫁给梅爷,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桑钿懒得理会被打了又被训斥了一通,满脸不甘心的桑芷爱。 这边的危机已经解决了就好。 “我把计划告诉母亲,还希望母亲能够保密。 否则事情被有些人宣扬出去,到时候失败了,也不全是女儿一个人的责任。” 桑钿是故意这么说的。 她根本就不担心,桑夫人和桑芷爱会把她今天说的话散播出去。 因为她们一个在乎利益结果,而另一个则等着看她笑话,等她自食恶果。 桑夫人答应下来后,看了一眼桑钿的脸,皱着眉的提醒她。 “要是梅爷问起来的话,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知道。” 桑钿乖顺的说道。 在她跟着秦管教离开的时候,刚才还斥责桑芷爱的桑夫人,这会温柔的安抚她, “好了,妈一个月给你二十万零花钱,你回国以后想买什么就去买什么。 你这身礼服就挺漂亮的,今天是有什么安排?” “这件礼服是我定制了半年的战袍! 明天我要穿这身定制的礼服,去参加南港的形象大使选拔赛! 听说这次比赛作为赞助商,梅爷也会去。 等我拿下南港的形象大使,代表的就是整个南港的脸! 只有我这个南港大使,才有资格嫁给梅爷!给梅家光耀门楣! 不像某些蠢货竟然放着原少不要,不知天高地厚的还敢去肖想梅爷! 下场只配嫁给一个又老又丑,油腻恶心的秃顶老头子!” 桑钿敛下眸光。 原来桑芷爱这个时候从国外回来,就是为了参加这次的南港文旅大使选拔? 对于这种又蠢又自大的人,她一向都是冷眼旁观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拙劣表演。 …… 韩叔在门口等了半天没见桑钿出来,进去转了一圈也没见她人,急得他差点报警的时候,桑钿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不好意思韩叔,我突然肚子疼,在洗手间里待的久了些。” 桑田的脸本来就白,看到她半边脸明显的红肿起来,韩叔的脸一下子就变了。 “太太你脸怎么了?刚才是不是有人在里面霸凌你?” 韩叔愤慨的说着,就要撸袖子。 “没有人霸凌我。 桑钿连忙拦住他,挠了挠脸的道, “是我自己皮肤过敏了。” 韩叔:…… 什么敏能过出五个巴掌印来? 晚上,梅霁寒下班回来的时候,桑钿刚好端着煮好的饭从厨房出来。 “梅爷回来了。” 她的脸回来以后虽然已经敷过冰袋,没那么肿了。 依旧能隐约的看出泛红的手指印。 “韩叔说你的脸过敏了,我让梅家的皮肤科医生配了点药膏,用用试试。” 梅霁寒说着拿出一只小白瓷罐放在桌上。 以前桑钿就听原炀说过,梅家有一支世界顶尖的医疗团队。 每个医生都是各个领域颇负盛名的大拿。 平时主要为梅老爷子看病。 就连原炀身体不舒服的时候,都没能出动他们。 桑钿有些意外。 她只是过敏,梅霁寒就找了团队里的皮肤科医生? 专配的药膏没有任何名字和说明。 桑钿打开后,里面是细腻的软膏。 虽然她的脸不是真的过敏,但她还是硬着头皮从里面挖了一块抹在脸上。 药膏冰冰凉凉的,抹开后很舒服。 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仿佛也渐渐平息下来。 “听说你今天去办新号码,结果因为身体不适没办成功。” 梅霁寒说着拿出一张新卡放在桌上, “以后它就是你的新号码。” “谢谢梅爷。” 桑钿没想到梅霁寒说让她换个号,知道她没弄成,就帮她都弄好了。 把卡剪了后装进手机里后,一个除了开头那个数字,全是8的号码就打了进来。 “这是我的号码,你存一下。” 梅霁寒说着按掉电话。 “好。” 桑钿是知道梅霁寒手机号的。 原炀在她面前羡慕的念叨过好几次,梅霁寒这个有钱都买不来的手机号,稀缺到全国都是独一份的。 “你手机号和我之差了一位,你的最末尾是7。” 梅霁寒的话让桑钿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商人只喜欢8和6这样发财又吉利的数字呢。 不过想想也是,给她的号码又不需要讲究这些。 “谢谢梅爷。” 面对她今晚第二次感谢,梅霁寒皱着眉的道, “你是我妻子,跟我不需要说这个‘谢’字。” 晚饭后,梅霁寒刚回到书房里,韩延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梅爷,已经查清楚了。 桑小姐消失的那几个小时,是被桑夫人的人叫去了女德学院。” 站在落地窗边,梅霁寒思索着开口道, “我记得女德学院曾经有个学生死在了里面。 就被埋在后院,学院也以此来震慑里面不听话的学生。” 韩延应道, “是有这么回事。 由于人在进去之前事先签订好了协议,而且女生是自己上吊自杀的。 事后家属拿到了一大笔赔偿,就连尸体都不要的带着钱走了。 由于双方协商一致,这件事当时就这么了了。” 梅霁寒冷声吩咐他, “那就把这件事捅出来,给桑夫人找点事做。” 第19章 亲我一口,我就原谅你 翌日,桑钿坐车来到举行南港文旅大使的活动会场。 刚进去,就听身后传来一道意外的声音, “桑钿?” 一身黑西装白衬衫的原炀身为这次的会场负责人,在现场指挥着工作人员做事的他整个人看起来年轻英俊,又意气风发的吸引了无数少女的视线。 没想到桑钿会出现在这,原炀惊讶的过来后,一脸了然的道, “嘴上跟我说着分手,背地里却偷偷追到这来。 你这是终于知道错了,不再继续作了的要跟我求复合?” “想多了。” 桑钿淡淡道了句,转身就准备走。 原炀挡住她的去路,语气笃定, “我知道你就是脸皮子薄,不敢承认罢了。你根本就舍不得离开我。” 说着他看了眼旁边偷偷拿出手机拍他的女人, “你也看到了,你要是离开了我。有多少女人想要过来生扑我,迫不及待的顶替你的位置! 而除了我,你不会再有更好的选择了! 只要你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然后当场亲我一口。 我今天就当着会场所有人的面,公开你是我未婚妻的身份。” 桑钿以前没发现,原炀这过分自信的毛病。 她语气认真的提醒他, “原少,有时候被一群生扑抢着吃的,不见得是好东西。” 原炀皱眉。 什么意思? 被争抢的除了香饽饽,还能是什么? 沈慕青刚用肃杀的眼神,射得周围没有女人再敢肖想原炀,转头看到桑钿和原炀在说话,顿时沉着脸得上前,毫不客气的讽刺道, “我还以为桑小姐多有骨气呢,看来你名字里那个‘钿’(舔)字还真不是白取的。” 桑钿不在意的一笑, “要是喜欢我取的名字,我也可以给你取一个。 ‘沈慕三’这个名字,喜欢么?” 被叫小三,沈慕青脸色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的。 桑钿居然敢讽刺她? 原炀现在最不愿听到的就是他和沈慕青之间的谣言,于是他当即不高兴的道, “桑钿,这就是你服软的态度? 还是你还嫌网上的传言,闹得不够大? 你要是再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我是不会让你亲我一口,就这么容易的回到我身边的!” 什么? 原炀竟然还要桑钿当场亲他? 沈慕青不甘心的握紧手心。 桑钿不明白,和沈慕青闹上南港新闻的是他自己。 原炀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她嫌传言闹得不够大这种话的? 她懒得理他们,边走边关注着现场拿相机的人,手里的相机镜头是什么样的。 老板给她看过那个镜头的照片。 黑红色相间的长镜头很扎眼,有人用的话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来。 原炀看到桑钿的目光一直在追随着拿相机的人,于是快走几步的跟上她, “你要是喜欢拍照的话,我知道有一款贴满施华洛世奇粉水晶的限量款拍立得,我可以买给你。 不过桑钿你知道的,我想听什么。” 跟在后面保护他的沈慕青,心里嫉妒的冒火, “桑小姐在女德学院学的又不是摄影,没必要上来就用好几万的相机。 那种几十块钱的拍立得,才最适合桑小姐。” 像个佣人一样只会伺候男人的桑钿,只配用廉价货! 桑钿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沈慕青, “是,沈慕青你适合用贵的。” 沈慕青没想到桑钿会突然这么说。 不过毕竟她是沈家大小姐,她当然配用最贵的,最好的! 然而桑钿的下一句话却让她黑了脸, “捡别人不要的东西,当宝贝。” 原炀耐性用尽, “桑钿你适可而止! 慕青她也是好心给你建议,你一定要这么说话么?” 下一刻,原炀就看到桑钿的脸上,露出比他更不耐的表情, “原少要是懂得‘适可而止’,不是这么一路尾随的跟着我,又何须听我这么说话?” 虽然桑钿不想碰到原炀和沈慕青,但为了来找人她也没办法。 眼见着选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她并没看到梅霁寒的身影。 今天会场的负责人既然是原炀,想必他是不会亲自过来。 在所有人都开始入座后,桑钿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先坐下,细细观察。 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一屁股坐在桑钿旁边,摇着手里的香槟杯, “刚才我听到你和原少吵架,该不会真因为沈慕青,你俩分了吧?” 男人是原炀的发小,之前来原公馆吃过饭。 当时男人还当着她的面,劝原炀不要太早结婚。 应该在婚前像他一样,交他一百多个女朋友。 至少各个类型都尝过一遍,进入婚姻的坟墓才不亏。 桑钿往旁边挪了下,怕这种人身上有传染病。 “本少爷交过的历任女朋友里,还没有过你这种女德学院出来的女人。 原少要是不要你了,我可以要你! 我也正好想尝尝,女德学院培养出来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虽然他交往的女朋友多,但哪个也没有桑钿这张脸美。 以前碍于她是原少的女人,他不敢抱别的心思。 既然他们掰了—— 男人目光在桑钿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着, “看你这细腰翘屁股的,一看就好生养。 虽然以后跟我联姻的,只会是豪门千金。 但你要是给我生个儿子,我保证好吃好喝的在外面养着你们。” 桑钿淡淡的道, “生容易,但教养难。 如果只是生下来,不教育的话。 他长大以后就会没教养的到处说,别人细腰翘屁股的好生养。” 听出桑钿讽刺他没教养,男人顿时变了脸色, “你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婊……” 话还没说完,一杯香槟冷冷的泼在了他脸上! “你说的罚酒,是这种么?” 男人没想到原炀会为了维护桑钿,当场泼他酒。 碍于对梅家权势的畏惧,他尴尬的解释刚才是他喝多的,想跟他攀交情时,原炀把空酒杯摔在他脚边, “滚!” 看在他们是发小的份上,原炀还是给对方留了几分面子。 然而就在男人离开座椅区域时,下一刻就被两个黑衣保镖拎到树后揍了一顿后,毫不留情的踢出了会场! 本来位置在最前排的原炀,坐在了桑钿旁边后,理了理身上的西装, “我看刚才你东张西望的,是在找我吧?” 说着他靠在椅背上,语气自负的道, “现在知道害怕了吧?知道除了我以外,没人保护得了你了?” 桑钿不接话,全当原炀是空气。 原炀则觉得,桑钿不说话肯定是刚才受了惊吓。 看来这次她是真的怕了。 当穿着一身金色礼服,像个黄金女圣斗士一样的桑芷爱隆重出场时,傲娇美艳,气场全开的让会场里的人纷纷举起相机,对着她就是一阵猛拍。 正在这时,一抹显眼的红在清一色的黑色镜头中闪现。 桑钿的一颗心倏得紧张起来。 别人都在拍台上的人,周显琮反倒翘着二郎腿,把手中红黑相间的进口炮筒镜头,对准了会场里的人。 他在一群观众中,突然扫到一张清理绝伦的脸。 那张脸美得就像那晚海上的月光。 周围的人群仿佛瞬间变成了暗影。 此时,正朝着他镜头看过来的桑钿,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幽深的寒意,让周显琮没来由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20章 捂住嘴,推进墙角 不是,梅爷家的这个女海妖,眼神怎么好像他杀了她全家一样? 坐在周显琮旁边的周茉看到桑钿在往他们这边看,连忙冲她招了招手。 桑钿点了下头,便挪开了目光。 她暗暗攥紧手心。 周显琮是梅霁寒的朋友,如果梅霁寒是害死小澄的凶手,会不会周显琮也参与了? 否则的话他手里那只镜头,未免也太巧了! 那天晚上周显琮装作乘着‘鎏金号’刚从海上回来,说不定他早就在小澄死以前就回来了! 桑钿心想着,突然看到一个穿金戴翡,打扮贵气的女人手里也拿着只和周显琮手里那只相机,一模一样的镜头。 女人时不时和旁边的男人耳语一声。 男人则宠溺地揽住她的肩膀。 她听到后排有人小声议论, “苏导和他太太结婚这么多年,夫妻感情还是这么好,真是让人羡慕啊!” “那可不嘛,苏导在圈子里那可是出了名的宠妻!都说娱乐圈诱惑大,但是苏导对别的女人看都不看一眼。” “我也听说过,有次苏导剧里的女主角半夜敲他的房门,还被苏导义正言辞的呵斥滚蛋!这种模范丈夫上哪去找?” “要知道苏导家三代都是名导,正直的为人在圈子里有口皆碑。平时相机宝贝的不让任何人碰,唯独苏太太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 桑钿盯着女人手里那只相机。 原来她丈夫是导演,相机也是他的? 虽然他的妻子身材发福走样,但他看向妻子的眼神充满了爱意。 他的取向没问题,听上去为人也正直。 所以,那个相机盖的主人到底是谁? 桑钿看到周显琮接了个电话便出去了。 选拔赛正在进行中,眼见着桑钿突然站起身,旁边坐着的原炀追问, “你要去哪?” “洗手间。” 桑钿离开会场后,远远的就看到周显琮伸手揽住一个男孩的肩膀,关系亲密的一起进了旁边的大楼。 等到桑钿跟过去的时候,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但看到电梯停在了九楼上,桑钿看了一眼楼底下的标示牌。 九楼是客人休息的房间。 周显琮和刚才那个男孩一见面,就迫不及待直奔着房间去了? 果然是个禽兽! 既然他喜欢男的,还是像小澄一样的年轻男孩! 说不定他真的就是害死小澄的凶手之一! 桑钿坐电梯上了九楼后,发现这一层有几十个房间。 想到两个人见面后说不定连澡都不顾得洗,就干柴烈火起来。 她脚步很轻的在每个房间门口驻足一会,听下里面的动静。 然而房间里面都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异样。 直到她经过楼梯口那个房间时,突然听到了一阵压抑的喘息声。 夹杂着求饶的哭泣,隐隐绰绰的传来。 都是成年人,那声音桑钿一听就知道是在做什么。 只不过声音并不是从房间里传出来的,而是楼上? 桑钿上楼的时候扫了的那一眼指示牌上,她记得十楼是休闲区。 难道直通十楼的电梯坏了,所以周显琮才和那个男孩一起从九楼走上了十楼? 也许就因为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外面看选拔赛,休息区没有人。 所以在这做更刺激? 正在这时,楼上的声音突然停了。 桑钿赶紧躲进转角。 就听楼上响起男人心满意足后,浑厚的声音, “宝贝刚才叫的嗓子都哑了,等会你先在这喝点水润润嗓子,好好休息下。 我先出去,过会你再下去的别让人看到。” 这就结束了? 而且令她意外的是,身高和梅霁寒差不多,比刚才那个男孩高将近一个头的周显琮,居然不是攻? 而是那个哭着呜咽的受? 毕竟她听过周显琮说话,这个男声不是他的。 而那个男孩,没想到有这么浑厚的声音? “你……” 身后突然响起的男声,让太过全神贯注的桑钿竟一点声响都没听到。 她瞬间汗毛冷竖,转身下意识捂住了对方的嘴! 她以为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或者打扫房间的,想着事后给对方点钱,别让他说出去就好。 但当看到男人漂亮的桃花眼先是充满了惊讶,随后挑眉看向她时,桑钿顿时心头一惊! 周显琮? 他不是在楼上吗? 上面根本就没有人下来,他怎么会在这? 那晚海上的光线太暗,周显琮没能看清楚桑钿的脸。 这会如此近距离下,就见她瓷白的脸上,那双本就大的眼睛因为受惊而圆目微睁。 越发显得这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灵动的像极了鹿的眼睛。 还记得几年前,酷爱狩猎的伯父带他去深山打猎。 当猎枪瞄准那只通体雪白的鹿的时候,它的眼睛就是这样。 纯净仓惶的让他心头一动,鬼使神差的按下伯父的猎枪。 失了准的枪声,惊的那只雪鹿趁机逃走了。 当时他没觉得什么大不了的,喊着伯父再去猎点别的。 伯父却意味深长的告诉他,他们这种豪门世家,不怕对任何事都一副玩世不恭的消遣态度。 却最怕在意。 因为人最容易不经意的过了眼,等到察觉时已经上了心头的人和事上—— 栽跟头。 “什么声音?” 随着楼梯警惕的声音响起,桑钿紧张的冲周显琮比了个‘嘘’的动作,眼底带着让他别出声的恳切。 在刚推搡着他躲进了旁边的转角,楼上的人就下来了。 随着另一道脚步声紧随着下来,响起带着未褪情欲的年轻男声, “是不是听错了?这里楼高,可能是刮风的声音吧。” “可能是吧。” 男人浑厚的声音,就跟桑钿刚才听到的一样。 “苏导你答应过我,等这次回去就帮我从实习生转成正式助理,你可别忘了啊。” 年轻的男声口中的‘苏导’让桑钿微微一怔。 没想到大家口中的幸福模范夫妻,私底下丈夫居然是个背着妻子,在外面和助理搞在一起的同性恋! “放心吧宝贝。我先走了,不然我老婆该到处找我了。” 苏导下去后,他助理没多久也下去了。 桑钿沉着脸的从转角出来。 是他么? 害死小澄的凶手里,会不会就有这个苏导? “我的老天,我差点被你给憋死了!” 周显琮佯装夸张的喘着气,嘴上还不忘戏谑她, “梅爷看上的女人果真是兴趣不一般! 居然像只小壁虎一样,喜欢趴墙根子的听两个同性‘交流感情’?” 桑钿淡淡解释道, “好奇。” 周显琮脸上意味更浓,他双手环胸的打量着桑钿, “到底只是好奇,还是有什么别有用心的目的呢?就好像——” 男人漂亮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你那晚上了‘鎏金号’,其实是为了故意接近梅爷一样。 因为事后我派人查过,你登船的船票是‘鎏金号’给原少的两张之一。 我说的没错吧,原少的未婚妻?” 第21章 使阴招,摔进他怀里 明明是原少的人,却在他亲自上船抓人的时候,躲在他小舅舅的怀里。 最让周显琮觉得有意思的是—— 梅爷明知道她是谁,却没有推开她。 周显琮还以为她会像刚才那样,眼神慌乱的解释,或者是心虚的诡辩。 没想到桑钿脸色平静的道, “我有必要跟你解释么?” 这话中译中就是:你是哪位? 周显琮被噎得咳嗽了一下,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 “放心,我不是长嘴的鸭嘴兽,也不会管别人的闲事。 就只是像你刚才给我的理由那样,好奇而已。” 正在这时,他们身后的房间门开了。 男孩拉着个脸出来,冲周显琮抱怨, “堂哥你不是说出去接下我堂姐么?你这出去半天了,人怎么还站在门口?” 说好了一起组局,就因为刚才你不在,我都快被敌人残暴的剁成饺子馅了!” 桑钿看了一眼和周显琮离开时那个勾肩搭背的男孩。 原来他是周显琮的堂弟? “嗯,你们继续。” 桑钿说完便不再打扰的朝电梯走去。 周显琮莫名的摸了摸鼻子。 他怎么觉得这四个字听上去哪里怪怪的? 堂弟挤眉弄眼的撞了他一下, “刚才那个是堂哥你女朋友?她是不是误会咱俩开房,是那种好基友的关系啊?” “基你个头!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哥哥先替你单挑一局,挫挫他们的锐气! 等会你堂姐上来,咱们把他们团灭!” 周显琮说着拐着堂弟的脑袋进了房间。 脑海却鬼使神差的划过,她手指比在娇软的像玫瑰花瓣一样,嫣粉色唇上的画面…… 桑钿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助理在身后提着礼服裙摆,被伺候得像个趾高气昂的女王一样的桑芷爱。 眼见着她就像没看到她似的经过,桑芷爱踩着高跟鞋挡住她,傲慢的吩咐道, “正好我要上厕所,等会桑钿你进来帮我提着裙摆。” 桑钿觉得她简直脑子有病的准备走时,就听桑芷爱咬牙道, “女德学院死了个学生的事,被媒体突然爆了出来,害得我妈到处奔走,忙得焦头烂额的! 原先我还以为是你这个贱人,故意在梅爷面前吹风,让他替你撑腰呢! 看来是我想多了! 你要是真能高攀上梅爷,今天又怎么可能只有你一个人来? 不过想想也是,梅爷那种大忙人平时日理万机,怎么可能有时间过来看选拔赛? 而且,刚才我看到你跟原少坐在一起了。” 桑芷爱一脸‘看穿’的刚想凑近桑钿,又怕她像上次那样突然扇她,赶紧缩回脖子, “你是想一边勾着梅爷,一边吊着原少给你当备胎吧? 等我嫁给了梅爷,成了整个南港最高贵的女人。 你想回过头来投奔原少的怀抱时,我再告诉他,你是个什么样的贱货! 让你鸡飞蛋打的什么都得不到!” 女德学院毫无征兆的被挖出埋了十几年的事,桑钿也看新闻了。 虽然不知道是谁爆料的。 却一夜之间让培养贤良淑德女性的学院,成为一个视人命如草芥,草菅人命的‘地狱’。 虽然警方调查过后,公布当年的事只是意外。 却因为女孩是被逼的上吊自杀,让女德学院名声大损。 这把不见血的刀,直接切到了桑夫人的大动脉。 再没有人再敢把自家女儿送到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桑家赚不到钱的同时,也失去了拉拢权贵富豪的工具。 “整个南港最高贵的女人?说的是你这只黄金蟒么?” 周茉挎着相机从门口进来,叉着腰的打量着一身金色亮片晚礼服的桑芷爱, “以你的资质,其实想进梅家也不是不可能。 但不是娶回家,而是把你这条大金蟒买回家后,把苦胆挖出来泡酒!” 桑芷爱气不过的道,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居然敢这么跟我讲话!我可是桑夫人的女儿,国际有名的超模!” “啊?你居然也是女德学院的桑夫人的女儿?” 周茉语气惊讶的说着,转头看向桑钿, “这个没教养,又喜欢做白日梦的大金蟒,怎么跟你差那么多?” 还没等桑芷爱发飙,周茉就清了清嗓子的表示, “虽然呢,我们周家在南港是万年老二。 但桑夫人这种小鱼小虾就是屁!你更是连屁都不如!” 南港论资产,首当其冲的便是各领域遍地开花的梅家。 其次便是旅游和船运业的周家,第三是医疗龙头的沈家。 第四是北港最神秘低调的首富,傅家的一个分支。 桑芷爱心里气的要死,但不服也只能憋着! 毕竟周家她得罪不起! 桑钿淡淡的对桑芷爱道, “三岁小孩都会自己上厕所,姐姐要是不会的话,可以去幼儿园现学。” 周茉‘扑哧’一声笑了,挽着桑钿的胳膊道, “本来我还觉得看比赛太没意思,一群妖魔鬼怪在台上扭来扭去的,还不如陪陪我堂弟打游戏呢! 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听说会场的甜品还不错,我们一起去尝尝?” 桑芷爱没想到,桑钿这个贱人居然能和周家大小姐做朋友! 她黑着脸的把助理叫过来,在她耳边悄声说了几句,助理便离开了。 出了大楼后,桑钿客气的冲周茉道, “刚才谢谢周小姐。” 周茉眨眨眼的反问她, “你是不是觉得,我也会像那些喜欢梅爷的女人一样讨厌你,针对你? 自己没那个本事得到梅爷的青睐,只会耍手段的雌竞,也太没格局了! 虽然我是喜欢梅爷,但架不住人家梅爷压根就没看上我呀! 我哥和梅爷是发小,从小我就跟在他们屁股后面。 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梅爷最后娶的那个人根本就不会是我? 其实我就是没开口表个白,总觉得对不起自己这么多年的暗恋!” 周茉挠了挠头,眼睛亮亮的看向桑钿, “别人跟梅爷说个话都腿打颤,你居然敢往他怀里钻,真的超勇的! 从梅爷没推开你的那刻起,我就觉得,我这自取其辱的表白都省了。 能亲眼看到他喜欢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桑钿没想到,这个周小姐说话还真是直接。 “我叫周茉!我知道你叫桑钿。 沧海桑田,你的名字听起来有种天荒地老的感觉,好浪漫! 以后你就是我朋友了! 谁敢欺负你,我替你干她! 要是干不过,我就拍她黑料爆光她!” 桑钿笑了一下,看向周茉脖子上挂的相机, “这个相机是你的?” 之前看到周显琮拍照,她还以为相机是他的。 “嗯,我在国外读的就是摄影。 不过我可不是玩票的,我可是拿过不少大奖呢! 今天还是主办方邀请我来拍的呢!” 选拔赛一结束,参赛者都在围着被拍照。 桑钿远远的看到苏导和他老婆一起,正在跟原炀说话。 就在她们穿过人群,准备下石阶的时候,周茉走在前面。 走在后面的桑钿突然冷不丁的被人撞了一下后,蓦地一脚踩空!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从石阶上狼狈的滚下去时—— 男人戴着佛珠的手腕,稳稳的接住她。 桑钿本能的勾紧他的脖子,惊魂未定的抬头。 就看到梅霁寒那张清冷如神明的俊脸上,墨眸映着她惊讶的脸。 第22章 梅爷答应的,还做不做数? 她还以为公司派了原炀过来,梅霁寒就不会亲自过来了。 刚才桑钿低呼一声,从她身边摔下来的时候,周茉转身下意识的就想抓住她。 但可惜她这迟钝的反应,比优秀的脑子晚了一步! 眼睁睁的看着桑钿就这么摔进……梅爷的怀里? 秀儿啊! 刚才桑钿和周茉一起朝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原炀一眼就看到了她。 穿着一条鹅黄色连衣裙的她,在人群里就像一道明亮的阳光。 今天参加文旅大使比赛的那些选手,哪个也没有她美! 然而当看到桑钿突然就要摔下石阶时,原炀心头一紧,下意识的就往这边跑! 当看到梅霁寒怀里抱着的桑钿时,他第一反应是—— 桑钿肯定是不小心扑进了正在上楼梯的小舅舅怀里! 想到小舅舅有洁癖,又不近女色,原炀紧张的梅霁寒道歉, “对不起小舅舅,桑钿她不是故意冲撞你的。” 说着他伸手,就想要把桑钿从梅霁寒怀里抱过来。 跟着原炀跑过来的沈慕青,原本还在心里恼火,原炀对桑钿还是这么在意! 但这会看到桑钿冲撞了梅爷不说,竟然还大胆的勾着他的脖子? 她反倒期待起,梅爷会像对待垃圾一样,当众把桑钿给扔在地上! 梅霁寒无视原炀伸出的手,把桑钿放下。 原炀低声催促她, “桑钿你还不赶紧谢谢小舅舅,刚才拉了你一把?” 桑钿没搭腔。 梅霁寒说过,他们是夫妻,他不喜欢听她说‘谢谢’这两个字。 梅霁寒凝了凝眉, “有没有事?” 桑钿摇了摇头, “没事。” 原炀觉得,桑钿私底下跟他闹脾气就算了。 居然还闹到他小舅舅跟前,故意不搭理他。 最关键的是她连个‘谢’字都不说,她在女德学院学的规矩都哪去了? 身为他的未婚妻,简直太让他没面子了! 苏导看到梅霁寒来了,惊讶平时从来不参加公司线下活动的他,会亲自过来参加这次的大使选拔。 于是抓住这个机会主动上前自我介绍了一下后,搓着手说道, “我现在正在筹拍之前大卖的悬疑电影的第二部,有信心它一定能超过第一部电影的票房! 如果梅氏愿意出资的话,结果一定是共赢的!” 桑钿正愁没机会跟苏导搭上话,这会用她刚才上网查到的资料,一脸崇拜的表示, “苏导是我最喜欢的悬疑类导演!你的每一部电影作品我都看过! 听说苏导大学的时候是摄影系毕业的,善于运用摄影里面的光影色彩表达人物的心境。 不知道我能不能有这个荣幸……” “当然不能!” 桑芷爱提着裙子走上前,一脸得意的冲桑钿道, “因为苏导他之前已经邀请了我,拍摄他的这部新电影了!” 刚才她还没有登台展示自己的魅力时,苏导就找到她。 说他新电影里的女二号正好是个名模。 和她形象气质各方面都极其相符,所以便邀请她参演这部新电影! 没想到桑钿这个贱人居然也想拍电影,当明星? 不管是男人还是事业—— 想跟她桑芷爱抢? 根本就是不自量力的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苏导打量了桑钿一眼后,暗自惊讶。 没想到素人居然还有长得这么漂亮的? 尤其是这双冷静淡漠的眼睛,简直太贴合他剧里女主的形象了! 女主的演员就是这种清冷款的,而资本爸爸推荐的人,不是他想换就能换的。 “我不同意你进娱乐圈!” 原炀皱着眉头的看向桑钿,语气严肃的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原家也不可能要一个,在娱乐圈大染缸里工作的媳妇! 更何况家里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也不需要你出去工作!” 苏导看了桑钿一眼,询向原炀, “原少,这位是?” “她是我……” “刚才你想说什么?” 梅霁寒转头看向桑钿,淡淡开口道。 桑钿一脸认真的对苏导道, “我想要请苏导做我摄影上的启蒙老师。 想以后自己也能像苏导一样,用手里的镜头拍出漂亮的片子。” 原炀紧绷的脸这才缓和下来。 他就知道桑钿心里还是有他的。 知道他不喜欢她进娱乐圈,所以她就不进。 桑芷爱冷哼,算她知道自己那点美貌不及她分毫,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周茉两手一拍,啧啧的道, “那桑钿你可是太有眼光了!苏导在摄影上的造诣,也是我一直想要学习的大神!” 咦,苏导你相机和我的还是同款呢! 不过苏导你的相机怎么不盖盖?万一把镜头磨了怎么办?” 桑钿眼底掠过一丝暗影。 就听苏导随口道, “哦,之前拍摄的时候也不知道把相机盖掉在了哪。 现在这款镜头又全球缺货,盖子还一直没配得上。” 说完苏导对桑钿道, “抱歉啊桑小姐,我平时忙着筹拍电影,实在是没有时间带徒弟。 不过我可以推荐身边的摄影大腕,当桑小姐你的老师。” 对于让梅氏投资他新电影这件事事,苏导很期待, “不知道我刚才说的这部新电影,梅爷有没有兴趣?” “虽然梅氏在各个行业都有投资,但电影圈却未曾涉猎。 也没有一个妥实的人能够去苏导的剧组,帮我实地了解一下情况。 所以,抱歉了苏导。” 梅霁寒语气遗憾,俊脸却透着并不感兴趣的冷淡。 本以为能够拉到大赞助的苏导,顿时心凉半截。 桑芷爱瞅见这个大好机会,立马毛遂自荐的表示, “既然苏导邀请了我当这部戏的女二号,我每天都在剧组里! 梅爷想要了解情况的话,我可以每天打电话给梅爷,把具体情况说给梅爷听。 不知道梅爷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桑芷爱说着拿出手机,眼巴巴的等着。 周茉翻了个白眼, “人家梅爷说的是妥实的‘人’!不是一条直立行走的大金蟒!” 桑钿不放弃的跟苏导继续争取着, “要是苏导愿意亲自教我摄影技巧,我可以在学习之余把这部新电影的亮点和精髓,以及你们收集的有关市场调查数据回来仔细的汇报给梅爷。” 之前梅霁寒说了,可以引荐摄影大师当她的老师。 但苏导的条件很明确,就是希望得到梅家的赞助。 她不确定在涉及到利益的时候—— 梅霁寒之前答应她的话,还做不做数。 第23章 是我老公送的 沈慕青扳着张脸的冲桑钿道, “刚才梅爷已经明确拒绝了苏导,桑小姐难道听不懂吗? 居然还在这里厚着脸皮的继续胡搅蛮缠! 女德学院教出来的人,也太没规矩了!” 自从原炀告诉她,梅爷说让他娶她的话,沈慕青就激动的热血沸腾。 她觉得梅爷肯定认为她跟在原炀身边,识大体,懂分寸。 是最适合他的女人! 虽然梅夫人说她只认桑钿一个儿媳妇,但现在梅家的掌权人是梅爷。 要是梅爷开口的话,迷信桑钿特殊体质的梅夫人,到时候也不好说什么。 所以沈慕青对于自己在梅霁寒面前的表现很满意。 然而下一刻,就听梅霁寒冷如寒潭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讥诮, “区区一个保镖,也敢在这代表原家的指手画脚! 原炀,你就是这么纵容你身边人的? 若是你管教不好,需要我代劳的话,我不介意让人好好教教一下你的人。” 沈慕青瞬间手脚冰凉的,脸色一片铁青! 身为沈家大小姐,从小养尊处优的她就算跟原炀身边,做他的保镖,他也从来没把他当做过下人。 但是梅霁寒却看都没正眼看她一眼,甚至没有直接的训斥她。 而是训斥原少,像极了让原少看好他的狗! 没错,在梅季寒神色冷鸷的眼里…… 她不过就是一条乱吠的狗! 原炀知道,要是让小舅舅来管的话,可就不是嘴上说说这么简单了。 “对不起小舅舅,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手下。” 虽然沈慕青刚才不该说话,但她说的也都是实话。 但桑钿的胆大妄为,不懂分寸,才是他更该好好管教一下的! “在你管教好以前,我不希望在公开场合再看到她。” 梅霁寒冷冷的话,让原炀只能扭头低声吩咐沈慕青, “你先出去。” “是。” 沈慕青就算再不甘再屈辱,也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只是暗自把这笔账算到了桑钿头上。 梅霁寒看了眼苏导, “不知苏导意下如何?” 苏导一时没反应过来, “梅爷说的是……” 梅霁寒淡淡道, “桑小姐刚才的提议。” 刚才还说自己没空的苏导,这会回过神来后,立马换了副口气的夸赞起桑钿, “桑小姐一看就是个特别聪明的女孩,学起东西来肯定也很快! 这种勤奋好学的学生,我自然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把摄影经验全都传授给她。 当然,我也相信桑小姐领悟能力超群,一定能把我想要表达的尽数传达给梅爷!” 桑钿一脸开心的点点头, “当然,谢谢苏导!” 周茉搭着桑钿的肩膀,笑嘻嘻道, “等桑钿你去学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偷个师! 不过桑钿你不要有心理压力,到时候要是梅爷最后不投,大不了我让我哥当金主爸爸!” 眼见着南港第一和第二豪门都有投他电影的意向可能,苏导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笑着对周茉道, “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教,欢迎周小姐一起来学习!” 原炀清了清嗓子,提醒桑钿, “桑钿,小舅舅他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给你这个跟苏导学习的机会。” 然后他也没问过她的,就开始安排起来, “今天回去后你一定要拿出你的好手艺,做一桌吃的好好感谢一下我小舅舅。” “好手艺?” 梅霁寒思忖着问他, “说的是你朋友圈发的那只,卖相看起来就像淹死在水里后,泡了三天的鸡?” 什么淹死的鸡? 桑钿不明的看了眼脸色尴尬的原炀,梅霁寒扬眉。 看来自从她和原炀分手后,就再没看过他朋友圈? “今天难得遇到梅爷,不如我们加个微信?” 苏导拿出手机,一脸讨好的看向梅霁寒。 微信号一般都是手机,有了梅爷的联系方式,不但足够他在圈子里吹嘘一番的了,也相当于梅家对他实力的肯定。 到时候根本不需要他出去拉投资,也会有大把的人排着队的投他的电影! 梅霁寒语气淡然, “我平时不用微信。” 说完,他对桑钿道, “苏导既然收了你当学生,你和苏导加个微信,这样也方便日后联系。” 原炀很感动。 别看小舅舅平时冷酷,又对他严厉。 但他知道,他难得这么耐心的帮助和提醒桑钿,都是为了他。 为了帮他挽回感情! 正好他也想知道,桑钿的新手机号是什么! “我的新号码还没来得及申请微信号,我先记下苏导的手机号码,回头我加您。” “没问题,桑小姐的手机号是多少,我打给你。” 在桑钿报出自己的手机号时,原炀心头猛地一颤,本能的看向梅霁寒! 这个号码…… 怎么和小舅舅的手机号这么像? 仅仅就只差了一位数! 苏导手上编辑着号码,啧啧的夸赞道, “桑小姐的手机号码好啊!尤其的尾数的那个7。 意味所有不好的一切都会过去,人生迎来新的转折。 简直就是这个号码的点睛之笔!” “借苏导吉言。” 桑钿脸上带着笑,眼神却透着淡淡的冷意。 “不知道桑小姐的这个号码是随机选的,还是别人送的? 这么好的号码,要是送的话,那个人和桑小姐关系一定不简单吧?” 苏导随口问道,不动声色的看了原炀一眼。 他记得原少有个未婚妻,难道就是这个桑小姐? 周茉在旁边调侃的碰了碰桑钿的胳膊, “就是啊!这么牛的号码,是谁送给你的啊?” 桑钿腼腆的笑了下, “是我老公送的。” ‘老公’连个字让梅霁寒心头微微一动,抬眼看过来。 她瓷白的脸上,泛起淡粉色红晕的脸,像极了初雪覆在枝头,却盛开的越发清冷娇美的腊梅花。 他还以为她会说,只是随机匹配的。 周茉心里疯狂尖叫! 啊啊啊啊老公! 她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居然还玩起了隐婚! 刺激啊! 桑芷爱忍不住嘲笑她, “我看桑钿你是想嫁给梅——” 原炀脊背一僵,下意识的看向她。 梅什么? 第24章 桑钿,你胆子倒是不小? 在接触到桑钿冷冷的眼神时,桑芷爱说到一半的话就变成了, “嫁给梅家的后人,做梦都想成为梅家的一份子,都得妄想症了吧?” 她可没说漏嘴! 省得桑钿这个连梅爷的床边都没摸到,就已经把自己幻想成梅太太的贱人,到时候计划失败的栽在她头上! 原炀觉得,桑钿要是真和别的男人结婚了,桑家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显然桑芷爱都不知道她结婚的事。 所以她肯定是当着小舅舅的面,故意气他的! 而且桑芷爱说她想嫁给梅家的后人想疯了,不就是在说他吗? 和桑钿订婚两年,他们一直没有结婚,原来桑钿心里这么急迫的想要嫁给他! 所以可见她有多爱他! 都说女人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她就是嘴硬不承认罢了! “芷爱你和桑小姐,你们是什么关系?” 苏导眼睛在桑芷爱和桑钿中转了个来回。 桑钿语气淡漠道, “不认识。” 今天来这的目的达到后,她一刻也不多停留的准备离开。 原炀下意识的想要追出去,梅霁寒叫住他, “我还有事要先回公司,你留在这里负责场地。” 原炀只能硬生生的停住脚步。 场外。 韩叔打开车门爆了漆,车灯还撞碎了一个老式别克车门后,桑钿坐了进去。 等在外面车上的沈慕青无意间看到后,一颗心激动不已的立刻拍了几张照片,随后发动起车的跟了上去! 没想到桑钿和原炀分手后,居然找了这么一个又老又穷的男人来报复他! 不管她说的结婚了是真的还是假的,就冲原炀这么骄傲的人,情感上那是绝对的洁癖! 他知道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要桑钿这个贱人了! 有些人作过了头,下场可是她自找的! …… 晚上梅霁寒回家,就见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在把外套交给韩叔后,他解了衬衫的袖扣,拉开椅子坐下来, “原炀让你做一桌子菜,感谢我让你跟苏导学习摄影经验。 所以你从回来以后,就一直忙到现在?” 虽然梅季寒的神色不显山不显水的看不出情绪,但桑钿却聪明的听出了‘原炀让你’这四个字的质询。 “今天的事我的确想要感谢梅爷。 但梅爷说过,不让我说谢谢。 而且梅爷平时也什么都不缺,我就只能发挥自己的特长,做这一桌子菜了。” 随后桑钿眨着漆黑的眸子,一脸不明的问, “我们是在自己家里吃饭,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跟不相干的人有什么关系?” 梅霁寒是什么人? 她既然和他领了证,在婚姻存续期间就绝不可以跟其他男人关系黏糊不清! 她留在他身边是为小澄翻案的,不是来找死的。 梅霁寒勾唇。 她很聪明。 不但解释了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态度明确的和原炀划清了关系。 见桑钿攥着筷子,一脸犹豫的表情,梅霁寒淡淡道, “有事就说。” 桑钿道, “苏导发微信跟我说,让我明天去剧组。 韩叔每天要照管家里的大小事,我不想麻烦他来回接送我。 所以我打算明天坐公交去。” 旁边站着的韩叔,一脸的不赞同, “太太下午跟我说的时候我没同意。 太太长得这么漂亮,万一在公交车上遇到色狼怎么办?”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万一太太在剧组被什么小奶狗,小狼狗之类的给拐走了—— 他家梅爷又变成单身狗了怎么办! 他必须得手持打狗棒,亲自在旁边保护太太才行! “而且今天我们回来的时候,还有个变态一路从会场跟踪我们! 虽然因为今天家里的宾利打不着火,车子送去4S店修理了。 我只能暂时借用了下租钟点工开来的老破别克,着实委屈太太了。” 韩叔说着一脸骄傲的表示, “不过虽然车破,但凭着我过硬的车技,轻轻松松就把那个跟踪狂给甩掉了!” “跟踪狂?” 梅霁寒皱眉的看向桑钿。 虽然她没看清楚开车的人,但她认识那辆车。 “应该是沈慕青开的原炀的车。她可能是看到我上了韩叔的车,所以才跟踪我。” 梅霁寒想了想, “那天你的车坏在路上,你有驾照?”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件事。 桑钿垂下长睫,实话实说道, “没有。女德学院平时不让男人进。 我帮被拦在门口的司机,开车送过几次学院采购的物资。” 梅霁寒思忖着眯起狭眸, “只在园区开过几次,就敢在无证驾驶的情况下开车上路,胆子倒是不小。” 桑钿攥紧筷子的指腹,隐隐泛起青白。 当时她为了小澄,哪还顾得上那么多。 “喜欢开车么?” 桑钿点点头, “喜欢。那种开车穿梭在风中的感觉,很自由。” “既然会开,我让韩延给你报上名,到时候去把驾照考出来。这两天就让韩叔送你。” 梅霁寒的话让桑钿愣了下。 不禁想起之前她也跟原炀提过,想要学车的事。 但原炀却说原家有司机,原太太不需要自己开车,她想去哪就让司机带她去。 就见男人墨眸幽深的看向她, “只有自己掌握方向,才能去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那叫真正的自由。” 桑钿心头微微一动。 原炀给她的自由是,把她从女德学院里解救出来,告诉她以后不想做的事可以不做。 但她必须要留在原公馆,做好原太太。 而梅霁寒却告诉她,她可以做任何她喜欢的事,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 翌日。 韩叔开车把桑钿送到苏导的剧组后,前脚刚走,白色的劳斯莱斯便停在她旁边。 原炀甩上车门,手里拿了只和苏导一模一样的相机, “既然想要学摄影,没有相机怎么行? 我看你对苏导的专业相机很感兴趣,周小姐的相机也是这款。 我找遍了圈子里的记者朋友,终于找到了只一模一样的。 这样苏导教学的时候,你用起来也更方便。 虽然花了六位数的双倍价格,但你喜欢就好。” 说完他就等着桑钿惊喜的拿着相机,扑进他怀里。 红着眼睛的说她错了,以后不会再作了的话。 原炀觉得,现在他压着脾气做这些,就是要听桑钿服一声软! 他就不信了。 她能嘴硬多久! 闹这一通,最后还不是要乖乖回到他身边! 没想到桑钿只是淡漠的看了一眼, “谢谢,我不需要。” 那副表情好像他手里拿的不是价值几十万的相机,而是袋垃圾似的。 “我都知道了!” 身后原炀突然的话,让桑钿脚步一顿。 什么? 男人英俊的脸上冷沉着,语气笃定的走上前, “我知道你口中的那个老公是谁了!还知道你现在住在哪! 桑夫人她已经都告诉我了!” 第25章 你要不爱我,就扔了它! 桑钿皱着眉的看向原炀。 桑夫人都告诉他什么了? “昨天来会场接你的那个中年男人,其实是你花钱雇的吧? 我都已经查过了,这个人是剧组的群演,没活的时候就去做钟点工。 你花钱雇他扮演你老公,不过就是想要故意气我罢了! 刚才我看到他送你过来的时候,还开了一辆宾利。 那辆车也是你让那个群演去租的吧? 你不过是为了向我证明,就算你离开了我也能找了个有钱人,其实就是想引得我吃醋! 而且你跟着我的这两年,吃好的用的好的。 所以你虚荣的去租豪车,也是为了让你在剧组的人面前有面子对吧?” 原炀一脸早就看穿了的表情,拍了拍旁边的白色的劳斯莱斯, “毕竟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坐的都是这个档次的车。 而那个群演来现场接你的时候,开的那辆老掉牙的破别克,其实才是他自己的车! 桑钿,你为了刺激我还真是别出心裁。 连演员和道具都用上了!” 昨天沈慕青给他打电话,说桑钿离开他后不甘寂寞地找了个又老又穷的男人。 还把她拍的照片给他看。 但照片只拍到了桑钿上车,和老穷男人殷勤的给她开车门的背影。 都说穷生奸计! 那个男人在发现慕青的车子在跟着他后,居然卑鄙的把她给甩掉了。 慕青说他们这么做贼心虚,一定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干那种苟且的事去了! 起初他听了这番话后,一股热血猛地冲进脑子里! 但他不信,论长相和家世自己会输给一个老男人。 冷静下来一查后果然发现,这一切都是桑钿雇人演给他看的! 为了他这么费心思,还说她不爱他! “还有,桑夫人已经找过我了。 她说知道我们因为网上的新闻吵了架。 你现在住在桑家名下的一间小公寓里,让我们彼此都冷静一下。” 桑钿明白。 桑夫人这是一边期待着她真能嫁给梅季寒,一边又怕她失败的继续吊着原炀。 所以,她要趁早绝了她这份心思。 桑钿面色冷淡的道, “对我来说已经过去的人和事,不值得我浪费精力,更没有必要雇人刺激你。 我跟苏导约好了九点到,就不继续陪你在这个浪费时间了。” 原炀才不相信桑钿真像她嘴上说的这样,要跟他撇清关系。 他追上来,霸道的把相机往她手里一塞, “这个相机是我送给你的,你要是不要,那就扔了它好了!” 以前他送给桑钿的每一样礼物,她都如获至宝般的小心收藏起来。 眼见着桑钿拿着相机,再没说拒绝的话,原炀不禁扬起嘴角。 他就知道。 她只是嘴上说着不要,其实心里高兴的要命罢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下一刻桑钿走到路边的一只垃圾桶旁,把相机放在上面后,转身就进了剧组的门! 整个过程没有半点的犹豫! …… 上午剧组拍的是男二和女二的戏份。 桑芷爱画了一个小时的妆,穿着一身小洋装出来,就等着苏导把她拍得美美的。 在听说苏导居然把今天的拍摄交给了副导演,他去剧组办公室给桑钿和周茉讲摄影技巧了,桑芷爱顿时气个半死! 她明白了! 桑钿说要来跟苏导学习摄影技巧,根本就是故意占用苏导的时间,好支开苏导的不让他拍她! 这个贱人! 既然上次没摔死她,她给她等着! 苏导给桑钿和周茉讲了半上午课后,说自己去趟洗手间,让她们先喝点东西休息一下。 随后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 一会助理敲了敲门的送进来两杯饮料。 男孩穿着白衬衫配蓝牛仔裤,长相清秀,身上带着刚毕业的大学生的青涩稚嫩。 就是眼圈有些红的,看起来就像刚哭过? 助理一出去,刚才周茉立刻把两杯饮料倒进了旁边的花盆里! “我哥说了,出门在外不能喝陌生人给的东西! 万一有人觊觎我俩的美色,在这里面下药怎么办?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刚才我跟苏导battle那套新式摄影技法的时候,他直勾勾看向我的眼神,就跟那半夜出来抓田鼠的猫头鹰一样! 俩眼亮的像个灯泡子,你说他该不会对我有那种意思吧?” 桑钿忍不住咳了一声。 周茉想多了。 苏导喜欢的是男人! “也许他只是单纯对你这么年轻,却懂得这么高深的摄影技法,特别的欣赏。” “哦那就好。我哥说剧组里流氓和色狼特别多,还给咱俩配备了秘密武器。” 周茉说着打开身上背的包,从里面拿出一把粉色的小手枪,又掏出一根粉红水晶棒塞到桑钿手上。 桑钿:? 周显琮在圈子里风流成性,绯闻女友无数,他还担心剧组里有流氓色狼? 周茉摆弄着手里的枪,神秘兮兮的比划着, “你别看它只是一把水枪,里面装的可是防狼辣椒水!” 桑钿举起自己手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变身的时候用的魔法棒?” 周茉‘噗’的一声笑了, “这是电棍!我哥说女孩子就要用粉粉的武器!武器越粉,电人越狠! 到时候真遇上色狼了,咱俩就打配合! 我喷他的眼,你就趁机过去把他的魂都电出来!” 桑钿:…… 想起苏导离开时,谨慎的合上笔记本电脑的动作。 她下意识的觉得,会不会他的电脑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桑钿打开笔记本,发现电脑重新进入系统需要输入指纹。 看到桌子上有卷胶带,她扯开后转着圈的印到苏导刚才喝过水的杯子上。 果然提取到了一枚完整的指纹。 “桑钿你在干嘛啊?” 周茉好奇凑过来,当看到桑钿用那枚指纹解锁了苏导的电脑后,顿时一脸膜拜的瞪大眼睛! “我去,你确定自己念的是女德学院,而不是特工学院?” 桑钿摇头,哪有她说的这么邪乎。 只是以前她在女德学院的时候,教她们茶艺和书画的老师,会在上课的时候给大家用笔记本播放学习视频。 她知道老师因为身体不好,多年一直不孕,就写了几副女德学院的老中医教给她们的,调理身体的药膳方子。 借此和老师搞好了关系。 然后跟老师借了笔记本上网学了很多她感兴趣,但女德学院禁止的知识。 眼见桑钿神色专注,手指争分夺秒的在键盘上敲击着。 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周茉却觉得这件事一定对桑钿很重要。 “我去门口帮你盯着!” 在把电脑的每个盘都查看了一下后,桑钿发现除了苏导平时录的一些电影片段和资料之类的,并没有其他有价值的发现。 不过她倒是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听说苏导和他妻子是丁克,没有孩子。 所以这个命名为‘baby’的文件夹里,是什么? 第26章 紧张,踹开浴室的门! 桑钿点进去,文件夹是空的。 正在这时,她听到周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刚还想找人问一下洗手间在哪呢,苏导你回来的正好。” 苏导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桑钿正在认真的摆弄着相机。 他翻开笔记本,看到还是锁屏的状态。 “那个,桑钿我下午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和周茉就先回去吧。” 两人刚离开剧组,周茉突然发现车钥匙忘了拿。 桑钿陪着她一起回去拿时,就见苏导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出努力压低声调,却充满了不甘的男声, “你明明说过只爱我一个的人,没想到你和我学弟居然也是那种关系! 而且你还承诺他,只要他来你公司实习,就立马把他转正成助理!” 桑钿敛眸,是苏导的那个助理。 而之前叫着他‘宝贝’的苏导,声音透着翻脸不认人的冷酷, “是又怎么样?不想留在这就给我滚蛋!” 男声放低语气, “我母亲生了重病,急需要动手术。 之前你说虽然我还没转正,但会按照助理工资给我。 只要你把二十万工资结算给我,我马上就走!” “你就是个临时工而已,有什么资格拿助理工资? 我给你出酒店钱,买名牌衣服名牌鞋的钱,难道不是花在你身上的? 还二十万?就你也配? 马上给我滚!不然我就打电话报警,说你敲诈勒索!” 面对苏导的威胁,助理情绪激动起来, “我只想要回属于我自己的钱而已! 你要是不给,我就把你和你老婆只是表面恩爱的人设,其实是个专门对年轻男孩下手的禽兽说出去! 我手机里还有你给我发的那些露骨的信息,和我们在床上的合影! 还有你电脑文件夹里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桑钿不禁想到了那个名字叫‘baby”的文件夹。 刚才还强硬的苏导,这会和缓了一下口气的答应道, “你先回去,等我到时候取现金给你。” 助理买了份鸡汤的回到医院,得知他母亲刚被送去抢救室等待手术,医生催着他赶紧先交两万的押金时,身无分文的他抖着手的给苏导打电话,却被对方直接挂断了。 等他回去想请医生宽限一下,先给他母亲手术时,医生却告诉他已经有人交过押金了? 说着医生看向他身后, “哦,就是这位穿白衣服的小姐帮你交的。” 当看到桑钿和周茉时,助理一愣, “桑小姐,周小姐?你们怎么会来医院?”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桑钿开门见山的说着,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看向助理, “你认识桑澄么?” 助理先是一愣,眼底飞快的划过一丝慌乱,嘴上下意识的否认道, “不认识。” 桑钿一看就知道他在撒谎! 他越是仓促的否认,就越代表着苏导极有可能跟小澄的死有关! 并且这个助理还知道内幕! “苏导和桑澄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什么不知道!你给我付的押金,我会还给你的!” 助理说完就准备走,桑钿挡住他的去路, “你连桑澄是谁都不认识,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以为苏导真的会受你一个助理要挟,把钱给你?” 正因为苏导从一开始的威胁,到后来痛快的同意,转变如此之快的让桑钿觉得,这件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你就算再怎么问,我也还是那句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助理离开医院后,打算先去吃点东西,再回去手术室外等他母亲出来时,突然觉得身后有辆车在跟着他! 他慌乱的躲进一条小巷子,却被面前突然出现的人一记闷棍打晕了过去。 在被丢上车后,他隐约听那人说道, “敢不知死活的要挟苏导,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眼见着面包车停在一处位置偏僻,连路灯都没有的海边后,男人把车上的人越过护栏的往海里一扔,就驾车离开了。 桑钿和周茉下车后连忙跑过去时,脚下黑漆漆的大海什么都看不到。 “我已经通知周家的保镖,他们马上就到了!到时候让他们——” 周茉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桑钿就跳进了冰冷的海里! 虽然她丢失了以前的记忆,但游泳这种从小学过的肌肉记忆,桑钿一直没忘。 在她把双脚绑着大石头的助理,费力的拉出水面,周茉立刻搭把手的,两人一起把人拉上了岸。 呛了好几口海水的助理瘫在地上,大口的咳嗽起来。 在被扔进海里的时候,他就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本来以为这次必死无疑了,没想到他还能活下来! 周茉把他脚上的石头解开。 桑钿浑身都湿透了,海风吹得她声音都发着抖, “现在你相信了吧?你不但从苏全安那拿不到一分钱,他还想要你的命! 你要是死了,你母亲怎么办? 难道你希望她手术醒过来后,听到的是你跳海自杀的死讯么?” 就像小澄的死一样。 明明是被人害死的,却被精心伪装成一场自杀! 助理沉默了几秒后,哑着嗓子的问桑钿, “桑澄他是你什么人?” 桑钿攥紧手心,嗓音就像干涸的河床, “他是我弟弟。” 助理低着头,缓缓的说道, “当时桑澄毛遂自荐的想要来苏导的电影里,演一个不重要的男N号。 结果苏导看上了他,还说他只要跟了他,让他演男一号都行。 但桑澄不愿意。 而只要被苏导看上的人,就没有能逃脱的…… 他让我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个房间,然后当晚我看到他把醉酒的桑澄扶进来。 后来我在外面听到桑澄喊救命,求苏导放过他。” 当时桑澄凄厉的声音,现在想起来他还是头皮发麻。 “再后来,苏导让我去把他的相机拿过来……” 想到小澄当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桑钿死死的掐紧手心,努力保持理智的问道, “是不是那天以后,苏全安的相机盖不见了?” 助理愣了下, “是。后来他还让我回酒店的房间找过,但怎么都找不到。” 桑钿漆黑的眼睛闪着冷锐的光, “桑澄出事那天,房间里的人有没有苏全安?” 助理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那两天我刚好回老家了。回来以后我才知道他坠楼身亡的消息。” 周茉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桑钿。 刚才听说她弟弟被苏导强迫的时候,她就已经够愤怒的了! 没想到…… 她弟弟居然死了! “苏全安电脑里那个名字叫‘baby’的空文件夹里,到底有过什么?” 面对桑钿的询问,助理沉默了一下后道, “虽然圈子里有很多同性友人,但是苏导看上的都是直男。 所以每次事后他都会拍下那些男孩的照片,借此来威胁他们不准报警。 我也是当初被迫的,他打开过那个文件夹给我看过,让我乖乖听话。 至于你说的文件夹是空的,那就可能是被他删除了。” 听到‘删除’两个字,桑钿的眼睛瞬间晦暗下来。 就见助理想起什么般的接着道, “不过有次他喝醉了,跟我提起过他有个U盘,一些重要的东西都在那只U盘里。也许他没删,只是把照片都转移到U盘里面了。” 桑钿心头微微一紧, “那只U盘在哪?” “在他脖子上那只玉观音吊坠里。” …… 周茉开车把桑钿送回‘沧海揽月’后,一路上没说话的桑钿低声道, “今天晚上谢谢你。” “干嘛这么客气,我们可是朋友!” 周茉沉默了几秒后,一脸认真的看向桑钿, “之前我一直不明白,有什么是能让你不顾危险也要跳下海把那个助理救上来的。 但现在我大概能猜到了,桑钿想要做什么。 如果被人胁迫侮辱的人是我,我哥也一定不会放过那些混蛋! 所以不管桑钿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桑钿从没想过,原来‘朋友’是这么温暖的两个字。 “周茉,有件事我的确需要你帮忙……” 眼见着桑钿湿漉漉的回来,正在浇树的韩叔差点水壶都没拿稳! “太太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和周小姐一起去逛街了吗?” “嗯,经过海边的时候没忍住,就下去游了一圈。” 韩叔:?? 是有多‘忍不住’才能在不到十度的晚上,跳海游泳的? 太太的理由真的是,奇葩的令人瞠目结舌! 听说桑钿晚上红着眼睛,浑身湿着回来的。 梅霁寒从公司回来,脱了外套交给韩叔后,便径直上了楼。 卧室里没有人,浴室的门是锁着的。 韩叔说之前上来叫她下去吃饭的时候,她就在浴室里。 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她还在里面? 梅霁寒蹙着眉心的敲着浴室的门, “桑钿,开门。” 里面没有人回应。 他又敲了敲,里面竟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 一种说不出的不安,从心底渐渐滋生出来。 梅霁寒沉下脸色,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开了浴室的门—— 第27章 他这是生气了? 桑钿回来以后觉得很冷,便放了一浴缸的热水。 可能是喝了两包感冒药的关系,泡热水澡的时候因为药效发作,外加累了一天,她头靠在浴缸边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中。 一身白衣的小澄站在大风猎猎的顶楼,笑容澄澈的看着她。 随着他的身体像一片被风吹走的叶子,朝楼下飘去时,她惊慌的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 “小澄,不要!” 她紧闭的睫毛颤抖得厉害,一滴滚烫泪从她眼角流出来,落在他的掌心里。 下一刻,她的下巴被一股大力捏紧! 桑钿闷哼一声的皱起眉头,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红得就像凝着血,外面却蒙着一层雾影。 还沉浸在梦中的桑钿愣愣的看着面前面容冷峻,仿若神衹的男人,像是一时间没认出他是谁。 刚才他怎么叫她,拍她的脸她都不醒。 这会看到她总算醒了,梅霁寒脸色却比先前更冷, “看清楚我是谁了?” “梅爷。” 桑钿嗓子沙哑的不成样子。 清醒过来后发现还在浴缸里的她,下意识捂住胸口的沉进水里。 好在她泡澡的时候用了沐浴球,现在浴缸里全都是泡沫的遮挡住了她的身体,只露出个头。 梅霁寒捏着桑钿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狭黑的墨眸就像覆着一层薄冰, “梅太太一只脚都踏进地府了,还顾得上遮羞?” 什么? 桑钿一时没回过神来。 “知不知道泡澡的时候睡着,很容易发生溺水? 要是我晚回来一会,到时候你溺死在浴缸里面都没人知道!” 平时梅霁寒虽然整个人透着令人望而生畏的冷酷,但桑钿从来没见他发过火。 看到他手背上掐出了几条红指甲印,想到刚才梦里的小澄,桑钿才知道她死死抓住的是他的手。 她及时认错道,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喝完感冒药泡澡了。你的手……” 梅霁寒看都没看一眼自己的手,冷着脸的问她, “听韩叔说你像是落水的猫一样回来的,去做什么了?” 桑钿沉默几秒, “救人。” 男人眯起狭眸,语气凉凉的‘夸赞’她, “没想到梅太太不仅胆子大,竟还这么有本事? 到底是救什么人,值得你连命都不顾的往海里跳?” “一个和我弟弟年纪差不多大的落水少年。” 桑钿明亮的眸子渐渐晦暗下来, “当时我没能救下意外坠楼的小澄,今天也算是一种弥补遗憾吧。” 梅霁寒唇线紧抿的看着她,深长的目光仿佛要看进她的心里。 随着那只捏着她下巴的手松了,桑钿就知道,梅霁寒不会再继续追问了。 在梅霁寒面前,她不敢说假话。 所以便说的真假掺半,但情真意切。 她绝不能让他察觉到一丝,她在暗中查害死小澄的凶手。 “对了,今天我用梅爷给我的那张卡,刷了两万块钱,这笔钱我用来……” “卡我既然给你了,想怎么花都是你的权力。你不用跟我解释用处。” 梅霁寒打断她,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浴巾丢给她后,便离开了卫生间。 桑钿愣了愣。 他这是生气了? 是气她万一溺死在浴缸里,让他这价值过亿的‘沧海揽月’变成凶宅? …… 桑钿和周茉来到剧组后,苏导并没有继续教她们摄影的拍摄技巧。 而是让她们跟他来拍摄现场,说要给桑钿讲讲这部戏。 一看就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让桑钿回去跟梅霁寒反馈,好尽早拉到梅氏的投资。 女主乔然做完妆造从保姆车上下来时,就听到外面两个正在搬道具的工作人员你一言我一语的道, “听说她只是个素人,但长得也太漂亮了吧?要是她当明星的话肯定能火!” “虽然乔然被成为‘天仙儿’,但我觉得那个桑钿整个人冷冷淡淡的,气质更仙,脸也更美!” “你见过苏导亲自给谁讲过戏呢!就连女主角乔然都没这个待遇!该不会是苏导想要换女主,让那个桑钿当女主角吧?” “人家乔然她干爹有钱,她这个女主角可是带资进组的!一个素人而已,怎么可能把她给顶了啊!” …… 说到‘干爹’的时候,窃笑的两人一抬头撞见乔然,吓得他们赶紧跑了。 乔然远远的看到平时一向要求严格,拍戏时不苟言笑的苏导拿着剧本,正一脸热络的跟坐着的桑钿比划着什么。 “乔小姐都看到了?” 桑芷爱走上前,皱着眉的看向桑钿那边, “我这个妹妹从小就被我母亲宠着,看到别人有什么就想抢过来。 就因为苏导让我当女二号,她心里不服气,说自己要当女主角! 借着周小姐的关系,假借着要跟苏导学摄影的跑过来,才学了一天就迫不及待的要来现场。 哄得苏导给她讲戏,还大言不惭的说如果让她拍的话,自己一定比乔小姐演的更好。 说句不该说的,我看苏导这副表情,八成是动了换女主的心思了。 听说以前苏导有次就戏拍到一半了,竟然临时换掉拿过三金奖的男主,竟用了个毫无背景的新人。” 说着桑芷爱一脸抱歉的对乔然道, “虽然桑钿只是我母亲收养的,但我这个当姐姐的也管不了她。 所以就只能在这替她跟乔小姐道个歉了。” 眼见着乔然铁青着脸的转身上了车,桑芷爱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听说乔然连扑了好几部戏,就等着靠苏导的这部戏做最后一搏。 所以她极其看中这部戏。 这次不用她动手,她只要在乔然面前扇扇风点点火,就跟把火引到桑钿这个贱人身上,烧死她! 中场休息时,经纪人说他们家乔然请大家喝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在经纪人把奶茶递给苏导的时候,正跟桑钿绘声绘色描绘着这部戏市场前景的苏导,没留意奶茶因为封口没封好,顿时挤了自己一身! 面对经纪人忙不迭的道歉,苏导也不好发飙的起身准备去换件衣服。 看到脖子上戴的那只玉观音沾了粘腻的奶茶,苏导皱着眉的摘下来后递给旁边的新助理, “你拿去帮我去清理一下。” 想到那只U盘,就藏在这只玉观音吊坠里面,桑钿和周茉对视了一眼后点了下头。 一楼卫生间里,新助理正在冲洗着玉观音。 桑钿从外面的窗子爬进去后,才尴尬的发现居然是男卫生间。 幸好这个时间卫生间里没有人。 她刚这么想着,眼角一瞥的发现玻璃门上映出道修长的身影。 随着黑色的皮鞋出现在门外,桑钿慌乱的躲进其中一扇门里。 就在她心脏狂跳的马上要关上门时,男人修长的手挡住了门板—— 第28章 梅太太只听声,不研究动作? 面前的男人一身深灰色西装配黑衬衫,整个人透着高冷矜贵的气场。 那张过分俊逸的脸,让桑钿一时愣住。 梅霁寒? 他怎么会在这? 正在这时,她的手无意间触碰到了屏幕上的播放键。 一阵压抑难耐的声音,随之传了出来。 那极有节奏感的撩人声,射死的在空荡的卫生间里回旋着。 梅霁寒好看的脸上剑眉微挑,墨眸带着‘梅太太大白天的躲在卫生间,就是在研究这个"看向她。 桑钿的一张脸顿时涨了个通红! 她手忙脚乱的想要把声音关掉,却按错了键。 逐渐高亢的声音,吸引了在外面冲洗玉观音的助理。 桑钿瞥见卫生间的门,被悄悄打开了一条缝。 本来打算在隔间里偷偷放音频她来不及关上格门,就踮起脚尖的一把搂住梅霁寒的脖子。 手机里的声音,叫得越发妩媚勾人。 感觉到身后那双窥探的眼睛,男人敛下墨眸。 高大挺拔的身影,把她挡得严严实实。 低沉温热的声音犹如醇厚的酒,在她耳边响起, “梅太太想要学习,都是只听声音,不研究动作的?” 下一刻他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腿,往身前一带。 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腿,手腕间缠绕的佛珠,深深的印进她娇嫩的细肉。 桑钿身体本能的颤了下。 本就勾着他脖子的手,为了不让自己掉下来,她像根依附的菟丝花一样的攀住他。 常年健身的男人,腰肌结实有力的就像坚硬的木桩。 身上清冷的雪松木香隔着身前的衬衫,通过脉脉体温纠缠住她。 梅霁寒低头,秀挺的鼻梁无意滑过她的耳垂。 就见她粉白的耳朵敏感的瞬间红起来。 圆润饱满的耳垂,就像颗红得仿佛能滴出血的樱桃。 鲜美诱人的想让人咬一口。 他温热的呼吸浮动在她耳垂上,墨眸深处浅淡的笑意,仿佛在调侃她的无师自通。 为了拖延时间,桑钿哪还顾得上要脸。 助理偷窥了一会,惦记着苏导的玉观音还在外面,怕给弄丢的他悄咪咪的退了出去。 听到外面没了声音,桑钿立刻松开手的从梅霁寒身上下来,一脸尴尬的解释, “刚才我不小心进错了洗手间,想要出去的时候听到有人进来了,就想先进隔间躲一下。 至于刚才的音频—— 咳,可能是我手机误碰了什么无良小广告。” 梅霁寒似笑非笑的看她睁着眼说瞎话, “无良小广告?” 他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服。 她身上清淡的铃兰香,还柔柔的附在他衬衫上,缱绻的久久不散。 桑钿想要尽快结束这个尴尬的话题, “梅爷怎么会在这?” “本打算跟合作伙伴去吃饭,他想顺路看一下自家公司的女艺人,就一起来了。” 能让梅霁寒亲自陪同的,肯定是重要的合作伙伴。 “没想到借用一下剧组里的洗手间,倒是在这‘意外’碰到了‘走错’的梅太太。 梅太太这是昨晚感冒药的药效,还没过么?” 没想到昨晚的气他还记到现在,桑钿乖巧的保证道, “不管是昨晚还是今天的意外,我都保证不会再发生。” 想到这个尴尬的地方,实在不适合聊天。 尤其是梅霁寒原本来这的意图—— 桑钿丢下句‘我就不在这打扰梅爷了’,便像兔子一样逃离了男卫生间。 就在她从楼里出来的时候,冷不丁的被人撞了一下。 “对不起!” 桑钿认出对方是女主乔然的经纪人。 “没关系。” 对方似乎有什么急事,道了句歉后便匆匆离开了。 苏导换完衣服回来后,催着助理把他清洗干净的玉观音拿来。 助理刚才被叫过去帮忙搬抬了一下道具,就把玉观音放到了苏导的相机包里。 然而当他打开相机包的时候,却一身冷汗的发现,玉观音居然不见了! “我明明把它放进去了!当时副导演还建议我放在夹层里面呢!” 副导演证实,助理确实没撒谎。 但好端端的玉观音,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 桑芷爱一脸紧张的道, “听说苏导那只玉观音,可是价值七位数! 会不会是被人看到以后,故意趁乱偷走了? 我建议每个人主动掏一下自己的口袋。 为了自证清白,我愿意第一个掏。” 说着桑芷爱从戏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纸巾,其他什么都没有。 就在大家纷纷力证自己的清白时,桑芷爱看向正在低头看手机的桑钿。 “大家都主动掏兜了,怎么就你不掏? 该不会是你心里有鬼,偷了那只玉观音的人就是你!所以才不敢掏吧?” 看到周茉微信发来OK的手势,桑钿弯了弯嘴角。 桑芷爱不禁疑惑,这个贱人在跟哪个男人聊骚呢? 就在她凑过头来看的时候,桑钿把手机锁了屏,面无表情的看向桑芷爱, “你有证据能证明东西是我偷的吗?” 桑芷爱冷哼, “你要是没偷的话,你倒是掏啊!你不敢掏,那就是心虚!” “如果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认为东西是我偷的? 你怀疑就你自己举证,凭什么让我来自证?” 桑田凉凉的话,顿时把桑芷爱噎个半死! 这个贱人! 以前在女德学院乖巧听话的模样,是在那跟她装呢? “什么东西让苏导这么大张旗鼓在找?” 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朝这边走来。 旁边腕间朝绕着佛珠,整个人透着冷酷禁欲气息的梅霁寒,让桑芷爱一颗心顿时狂跳起来! 梅爷居然来了? 她心里暗自得意,他今天来的正好! “干爹。” 乔然上前低声跟中年男人解释了一下经过。 梅季寒幽深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桑钿身上。 一身白裙的她脊背挺得直直的。 不似朵娇嫩脆弱的花,倒像是棵雷雨风暴也折不弯,压不垮的小白杨树。 “刚才所有人都没离开过这,就桑钿你不在! 所以你才更应该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 桑芷爱说着,装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虽然你是我妹妹,但你要是做出那种偷盗的事,我也绝不会包庇你! 毕竟,你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苏导一脸惊讶的看向桑芷爱, “你是说桑钿以前偷过东西?” 第29章 偷了,她跪!没有,你跪! 桑芷爱抓住这个在梅霁寒面前,大肆败坏桑钿人品的大好机会, “小时候因为我弟弟调皮,摔碎了家里的古董花瓶,还诡辩的不承认。 母亲便罚了他一个晚上不许吃饭。 桑钿就半夜去厨房,偷母亲平时补身体的鱼翅燕窝拿给他吃。 要不是我弟弟从小被桑钿娇惯纵容成那样,他也不会自甘堕落的沦落到那种下场……” 桑钿暗暗攥紧手心。 古董花瓶根本就不是小澄打碎的。 而是桑芷爱打碎后不敢承认,故意栽在了他身上! 桑夫人哪里是不许小澄晚上吃饭,这么简单的惩罚。 而是让秦管教把他毒打一顿后,又让他在外面的雪地里跪了一整晚! 虽然小澄不用学习他们女德学院的那些,但平时却要在学院里面干杂活。 还要承受桑芷爱时不时的陷害,替她背锅。 她也曾一度以为小澄当了明星,离开女德学院以后就彻底自由了…… 桑钿抬眼看向桑芷爱,语气冷然的说道, “我那晚的确去过厨房,不过我只是拿了一碗白粥。 桑夫人既然是我母亲,我拿自己家里的东西,又怎么会叫做偷? 至于你说的什么鱼翅燕窝,想必是进了狗的肚子里!” 她竟然敢骂她是狗! 桑芷爱努力控制住自己,想要撕了桑钿这张嘴的冲动, “桑钿,你就别在这强词夺理的故意转移视线了。 以前你和原少在一起的时候,见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现在再看到这种名贵的好东西,心里痒痒的忍不住占为己有也情有可原。 只要你把东西拿出来,我可以和苏导求个情。 让他别报警,只要你下跪道个歉就行了。 不然到时候警察来了搜身搜出来,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救不了你。” “梅爷,她真是原少的未婚妻?” 中年男人一脸意外的看向,旁边脸色冷峻的梅霁寒。 就见他淡淡开口, “现在不是了。” 桑芷爱心里暗自得意。 梅爷这话就等于证实了,桑钿被原少抛弃的事! 就见一个工作人员小声跟另一个说, “难怪今早我在剧组门口看到,原少手里拿着只和苏导一样的相机。 当时他脸色不太好的,正和桑钿在说话呢! 分手还跟人家要贵重东西,也太不要脸了吧? 现在的女人真物质!眼里就认得钱!” 桑钿直直的看过来, “所以那只相机在哪呢?” 对方一怔,就听桑钿接着反问道, “你是看到我收了,还是看到我用了?” “我,我怎么会知道……” 桑钿眸色清冷,步步紧逼,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又为什么在这空口白牙的造谣我,污蔑女性?” 工作人员觉得脸上没面子,仗着桑钿已经和原炀分了手,没有人撑腰, “难怪梅爷刚才说,是原少抛弃你呢! 就你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娶你回家才叫瞎……” 话还没说完,梅霁寒身后的韩延便沉着脸的上前,一脚把人踹翻在地! “你算个什么东西,当着梅爷的面就敢信口胡说?” 男人吃痛的捂住肚子,梅爷刚才分明说—— 梅霁寒漫不经心的开口,周身却散发着摄人的寒意, “我什么时候说,她是被原炀抛弃的?” 众人一怔。 这么说……是桑钿抛弃的原少? 要真是这样的话,男人她都不要了,又怎么可能要他送的相机! 男人吓白了脸,一时间腿软的没能爬起来。 桑芷爱觉得,梅霁寒肯定是因为对方擅自用他当由头,并不是为了桑钿这个贱人! “既然那块玉观音找不到,那就报警处理吧!” 苏导说着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桑钿皱了皱眉的说道, “这两天承蒙苏导教授我摄影技巧,既然那只玉观音对苏导这么重要,我愿意掏兜。” 桑芷爱忍不住嗤笑一声, “我看桑钿你是看到苏导要报警,害怕了吧? 想着等会把东西拿出来,痛哭流涕的跪求苏导的原谅?” “看的出来,桑小姐对‘跪求’这个结果很期待。 刚好,我也很期待。” 梅霁寒淡漠开口的话,让桑芷爱顿时心脏快跳了几下, “梅爷你也相信,东西就是桑钿偷的是吧?” 对桑钿来说,只要她想要的目的达到了。 她不在乎任何人相不相信她。 “我信。” 桑芷爱脸上得意的笑还没等绽开,就见梅霁寒墨眸幽深的看向桑钿, “桑钿不会偷东西。” 不是她有没有,而是她根本就不会。 桑钿微微一怔的抬头,就见梅霁寒语气漠冷的对桑芷爱道, “等会要是从她口袋找到丢了的东西,她跪。 要是没有,你跪! 为自己的污蔑诽谤,跪地向她道歉。” 桑芷爱怎么都没想到,梅爷居然要她当面给桑钿这个贱人跪下! 但转念又一想,他既然说相信桑钿,那么等会从桑钿身上找到那块玉观音的时候—— 梅爷肯定会觉得颜面无光的当场甩手走人! 桑钿还想嫁给梅爷? 嗤,简直痴人说梦! “我同意梅爷说的。” 桑芷爱等不及的催促着桑钿, “别浪费时间了,赶紧把兜里的东西拿出来吧!”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给桑钿伸进裙子口袋的手—— 当看到她把口袋都扯了出来,里面什么都没有时,桑芷爱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的道, “不可能没有!” 但大家都看到了,桑钿的口袋里是空的,根本就没有那块玉观音。 一时间,桑芷爱脸都绿了。 桑钿看向地上的那只相机包, “刚才苏导的助理说,他亲手把玉观音放在了里面。” 助理点头, “我确定!” 桑钿反问他, “那你确定有好好找过吗?” “我都找过了,但里面真的没……” 说着做势往相机包里摸的助理,惊讶的从里面拿出了那只玉观音! 乔然脸色一白,转头看向经纪人。 经纪人给了她一个‘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慌乱眼神。 苏导接过玉观音,背着所有人的把它翻过来。 指纹解锁后看到里面的U盘还在,才松了口气。 “看来是找的时候没找仔细,才引发了这一连串的乌龙。” 桑钿淡淡说着,但桑芷爱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 她明明亲耳听到,乔然的助理跟她说,刚才她故意撞了桑钿一下的时候,趁机把那块玉观音放进了她口袋里! 而苏导的这只相机包桑钿从回来以后,根本就没近过身! 那只原本应该在她口袋里的玉观音,是怎么跑到相机包里面去的? 梅霁寒冷冷的提醒桑芷爱, “桑小姐,该轮到你表演了。” 桑芷爱不甘心的握紧拳头,质问桑钿, “刚才苏导一走,你也马上就离开的往洗手间那栋小楼去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偷了玉观音藏了起来,然后假意绕了个圈子的把它又偷偷放回去了! 就是为了陷害我,故意让我出丑!” “洗手间?难道当时我看到在男卫生间里的两个人……” 助理自言自语的话被桑芷爱耳尖的听到, “你说你在男卫生间里看到了桑钿?还有一个人是谁?” 第30章 刚才,她跟我在一起 “当时我正在外面清洗玉观音,就听到里面发出奇怪的声音。 我从门缝往里面看,那个男人站在隔间外面,挡住了在里面的女人,我没看到她的脸。” 助理的话让桑芷爱心里懊恼,他没看到还说什么! “但是……” 助理眼睛看向桑钿的手, “那个女人搂着男人的脖子,整个人攀在他身上时,她手上戴的就是这个戒指!” 桑芷爱眼底染上一丝兴奋,面色鄙夷的看向桑钿, “桑钿,就算你和原少分手了,寂寞空虚的想要赶紧找个男人。 也不能打着来剧组学摄影技术的名义,饥不择食的乱搞吧? 那个和你在卫生间里苟合的野男人是谁? 是场务还是工作人员?该不会是打扫厕所的吧?” 呵,现在别说是梅爷不会多看她一眼! 桑钿这个贱人已经鸡飞蛋打的,原少也不会再要她了! “梅爷,亏得你刚才还说相信桑钿。 真没想到她居然做出这种下贱的事! 简直让我们女德学院蒙羞! 幸好原少和桑钿分手了,才没惹得一身腥! 她这种下贱放荡的人,就配扫厕所的野男人!” 桑芷爱恨不能在梅霁寒面前,狠狠的把桑钿踩进泥里! 韩延就觉得,见过找死的,但还没见过这么迫不及待,上赶着去投胎的! 一时间所有看向桑钿的目光,都带着一种怀疑和揣测。 桑钿垂眸,指腹抚过无名指上戴着的蓝宝石戒指。 大意了。 “所以重点是什么,大家是不是都忘了?” 等到她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时,问的话让众人一愣。 也让桑芷爱一脸莫名的表情。 什么重点? 桑钿神色冷静的提醒大家, “今天的重点是,苏导的那只玉观音不见了。 现在东西找到了,发现是误会一场,但我被冤枉了。 而那个冤枉我的人,她正试图转移话题,并且丝毫不知悔改的,继续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思路清晰,黑眸清锐的看向桑芷爱, “姐姐以为浑水摸鱼的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就可以不用下跪道歉了吗?” “桑钿你做出这种龌龊事,害得女德学院因为你被评品头论足! 还害得我这个当姐姐,都因为你丢人显眼……” 桑芷爱还想要继续控诉桑钿,把她钉死在耻辱柱上! “让女德学院被评头论足的不是我,是网上的爆料。 丢人显眼的也不是我。” 桑钿看着桑芷爱, “是谁,你自己回去以后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桑芷爱气得狠狠的瞪向她,桑钿却连个眼神都不分给她的看向众人, 不管我的私事如何,那都是我自己的事! 我没偷没抢没犯法,也没栽赃陷害别人。 所以,我没有跟任何人解释的义务。 至于那些想要妄图评判,甚至审判我的人,更没这个资格!” 韩延觉得,他们家梅太太就像颗明亮的珍珠,简直整个人都在发光! 刺瞎那群不怀好意的人的狗眼! 起初他还不理解,梅爷为什么会要一朵攀附男人的菟丝花。 被驯化的没有脾气,也没有自己的思想。 只会低眉顺眼的围着男人打转的乖乖女。 现在他突然觉得,梅太太内核强大的简直连他都佩服! 梅爷该不会早就知道,太太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吧?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梅霁寒看向桑钿。 话却是对着众人说的, “刚才,她跟我在一起。” 众人顿时惊呆了! 桑芷爱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两人! 什么?和桑钿在男卫生间里苟合的那个野男人……是梅爷? 这不可能! 桑钿意外的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 梅霁寒他是疯了吗? 那个助理并没有看到他的脸。 他为什么还要主动承认,自己就是卫生间的人? 梅霁寒凝着眉心,语气清冷, “刚才我在走廊上碰到桑钿,便叫住她询问了一下,她在剧组这两天,对苏导这部戏的所见所闻。 以及苏导通过她,想要传达给我的想法,借此来评估它是否值得梅氏投资。” 走廊? 这么说梅爷根本就不是卫生间里的那个人? 而且桑钿她也没在卫生间? 这是怎么回事? 梅霁寒目光幽深的看向助理, “你确定自己看清楚了,卫生间里的那个人是桑钿? 而不是你眼花认错了人?” 男人整个人气息冷得就像寒潭一般。 助理只觉得骨头缝都浸入了寒意。 听到梅霁寒询问桑钿这部戏的相关事宜,苏导黑着张脸,手里的剧本朝着助理的头就是一下子! “我看你是脑子进屎,把眼都也给糊住了! 桑小姐洁身自好,自尊自爱! 能是你能信口雌黄,胡乱造谣的?” 众人觉得,梅爷既然说桑钿是跟他在一起的,那么肯定就是助理认错了人! 毕竟像梅爷这种身份尊贵,且不近女色的人,又怎么可能和女人在男卫生间里? 敢攀扯到梅爷头上,简直是不想活了! 助理吓得两腿瑟瑟发抖。 毕竟这里的剧组有好几个,而像宝石戒指这种道具又有很多。 一时间他也不怎么确定了,他看的那枚宝石戒指,到底是不是桑钿手上戴的这枚。 “我,可能是我看错了……把哪个手指上戴着戒指道具的演员,给认成了桑小姐。” 苏导臭着张脸的骂道, “也不知道是哪个把你招进来的?马上给我滚蛋!” 助理心里委屈,也只能佝着背的赶紧走了。 明明就是苏导说,只要跟着他,他就直接把他转正当助理。 没想到他今天第一天来剧组,他就让他滚蛋。 生怕梅霁寒因为今天的事改变投资的打算,苏导清了清嗓子的提醒桑芷爱, “既然只是闹了个乌龙,那么桑芷爱你就按照之前答应的,跟桑钿道歉吧!” 桑芷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假装自责内疚到不行的对桑钿道, “姐姐刚才也是怕你做错事,走了歪路,所以才又急又气的责备了你。 是姐姐错怪你了。你也知道,我一着急就容易急火攻心……” 桑芷爱突然一脸难受的捂着胸口,竟当场晕了过去。 哼,让她跟这个贱人下跪道歉? 想都别想! 现在她晕过去了,桑钿又能耐她何? 就算是梅爷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桑芷爱心里正暗自得意着,却没想到她得意早了—— 第31章 闻到一丝,宠妻的气息? 桑钿知道,栽赃甩锅、死不承认、装死逃避这些都是桑芷爱最惯用的伎俩。 她拦住准备打急救电话的工作人员,顺着桑芷爱的话跟大家解释道, “我姐姐只要一急火攻心就会晕过去,这都是老毛病了。 平时她一晕最少要四个小时,医生说姐姐这是严重的晕动症。 还说在她晕倒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要打扰或者搬动她,不然很容易脑梗。 等她自然醒过来后就好了。” 桑芷爱眼皮子抽了抽。 桑钿这个贱人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什么时候有晕动症了? 还说她能晕四个小时! 梅霁寒转头吩咐韩延, “派人守在这,不准任何人打扰。 务必让桑小姐在这躺够,至少四个小时。” “是,梅爷。” 连韩延都能看出桑芷爱晕倒是装的。 梅爷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梅太太提出方法,梅爷立马就安排上了。 他怎么还嗅出了一丝‘宠妻’的气息呢? 不过,吹着扫落叶的秋风,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挺尸’四个小时—— 桑芷爱还不如痛快的下跪道歉呢! …… 乔然回到更衣室换戏服的时候,不明的询问经纪人, “苏导的那块玉观音你不是偷偷从相机包里拿出来以后,亲手放进桑钿兜里了吗? 为什么它会出现在相机包里面?” “我确定当时我故意撞她的时候,趁机放进她口袋里了!” 至于那块玉观音怎么会鬼打墙一样的重新出现在相机包里,经济人头皮发麻的猜测着, “都说玉能避邪,难不成这块玉观音知道咱们在干坏事陷害人,所以显灵了?” 一时间,乔然的头皮也跟着麻了起来。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没想到就碰到了这么邪门的事。 “知道自己是在干坏事,看来还没坏的那么不可救药。” 桑钿从外面走了进来,正录着音的手机让乔然顿时脸色一白。 她暂停录音,看向旁边同样脸色难看的经纪人,解释她们刚才的困惑, “我从小在女德学院长大,‘受教’多了,对周围的环境变化会比一般人要敏感。 所以在你把那块玉观音放进我口袋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要陷害我。” 桑钿说着‘你’的时候,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乔然, “只有涉及到一个人切身利益的时候,才会铤而走险。 桑芷爱是不是跟你说,我来剧组根本就不是跟苏导学摄影技巧的。 而是居心叵测的,来抢你这部电影女主角的? 她还说苏导今天亲力亲为的跟我讲戏,是已经有意让我顶替你了?” 乔然攥紧手指,表情满是惊讶。 桑钿接着道, “桑芷爱跳出来指认我,看她被射成枪靶子,而那块玉观音也回来了,你们就以为自己安全了。 她看不惯我的想要对付我,又怕留下把柄的不想自己动手,就想撺掇着你来对付我。 其实是你,被她当枪使了。 只要我把录音曝光,演艺之路被终结的人不是她桑芷爱,而是你乔然。” 一直紧绷着的乔然这会就像突然泄了气,一副无所谓的冷声道, “反正这部戏再不火,公司也不会再给我资源了。 现在爆出这段录音我反而也解脱了,大不了我不当这个明星就是了。” 桑钿提醒她, “艺人如果爆出负面新闻的话,要赔偿公司几倍的损失。 你确定你能解脱了?而不是下半辈子都要在还债中度过?” 乔然突然明白过来, “你刚才因为没有证据,没法当众揭穿我。 让我以为你在心里认定了是桑稚爱在陷害你,所以放松了警惕。 你录了我们的对话,是来跟我谈条件?” 就在乔然以为,桑钿这么做不是狮子大开口的跟她要钱,就是想让她帮她做事时。 桑钿淡淡的道, “我无意和你争抢女主角,更对进娱乐圈当明星不感兴趣。 我弟弟跟我说过,虽然圈子里都说大火靠命,但一个人默默努力的日子更重要。 就算不能火,至少也对得起自己喜欢的戏,对得起因为戏而喜欢自己的粉丝。” 乔然眼睛晦暗了一下。 其实她根本就不喜欢这部戏。 不喜欢这种为了迎合市场,大肆圈钱的商业片子。 眼见着桑钿把手机录音当面删了后准备离开,乔然下意识的站起身来, “为什么?” 她见过太多娱乐圈为了争夺利益,毁掉对方的尔虞我诈。 她没想到桑钿就这么放过她了? 桑钿长睫垂敛着,声音很轻的道, “我弟弟有次跟我提过,他去地震赈灾的时候,你跟着运送物资的车一起去到现场,不顾形象,灰头土脸的帮助大家。 有次屋子二次塌方,他虽然侥幸逃了出来,脚却被露出的钢筋刺伤。 是你不顾危险把他搀扶出来的。 他说你穿着红色志愿者的衣服,站在一片灰暗的废墟里,就像一道明亮的光。” “你弟弟他也是娱乐圈的?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桑澄。” 乔然一愣,不禁想起之前在网上那则男明星意外坠亡的公告。 才明白桑钿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眼底的晦暗和伤痛。 “桑芷爱说的弟弟,就是桑澄吧? 我记得他善良温和,乐于助人,多次跟我提过他姐姐是全世界上最好,也是最美的人。” 说着她深深的看向桑钿, “我相信,你才是他口中的那个最爱的姐姐。” 在桑钿准备离开时,就听乔然问她, “他们都说我是靠干爹上位的,我们之间是那种关系,你也听到了吧? 你说桑芷爱的时候,思维缜密的专打她的痛点。 我以为你也会用他们口中的传言来嘲讽我。” 桑钿皱了皱眉,转身看向乔然,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跟别人有关系吗? 如果别人说你该去死,你就真的会去死吗?” 乔然一愣。 “如果你不会,那别人怎么说和你有关系吗? 跟你没有关系的人说你,你又何必在乎?” 乔然一直以来的心结,竟因为桑钿的一番话而无声的化解。 门口。 脸色透着沉冷不悦的中年男人,和一身高冷矜贵的梅霁寒,让一开门的桑钿怔了下。 第32章 不愧是梅爷看中的人 身后的乔然当看到她干爹的时候,顿时紧张起来。 男人背着手,面色不解的询问桑田, “桑小姐今天竟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为什么不把录音爆料给媒体,让乔然身败名裂? 毕竟要是有人这么陷害我的话,只有这么做才足够解恨。” 桑钿脸色平静的道, “乔然帮过我弟弟,我也给她一次机会。” 男人有些意外, “就这么简单?” 桑钿停顿了一下,语气直白,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唐先生您。” 男人愣住,下意识的看了梅霁寒一眼。 因为他? 桑钿解释, “梅爷说过,您是他最看重的合作伙伴之一。 如果乔然的事情被爆料出来,势必会影响到您公司的名声。 而维护客户的利益,是一场合作最基本的诚意。 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没想毁了任何人。” 唐先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听说桑小姐是女德学院出来的,但是据我所知,女德学院培养出来的人,不会有这种眼界和格局。” 难怪就连梅爷刚才都出言维护。” 打趣的说完,他沉着脸的看了眼桑钿身后的乔然, “还不谢谢桑小姐?” “谢谢。” 乔然低声道了句。 唐先生咳嗽了一声,实话实说的对梅霁寒表示, “实不相瞒,这次我回来前已经决定向和另一家公司合作了。 那家公司,正是我亡妻妻妹的公司。” 桑钿觉得,一个人能对亡妻的妻妹都如此照顾,必然不是大家口中谣传的那样,和乔然这个干女儿有着那种关系。 否则乔然不会心里如此介意别人的看法。 更不需要担心自己再不火会没有资源,一时鬼迷心窍的陷害她。 “就算这次没有合作机会,也很高兴和唐先生成为朋友。” 梅霁寒说着,从容地伸出手来。 “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决定和梅氏合作!” 唐先生握住他的手,转头看向桑钿时由衷的道, “我相信连梅爷身边的人,都能把客户的利益都看得如此重要,我对梅氏的选择必然不会有错!” 桑钿没想到,她竟意外的促成了这桩合作? 梅霁寒勾唇, “那就期待和唐先生的合作了。” 在唐先生带着乔然离开时,他突然想到什么般的停下脚步,转头询问梅霁寒, “梅爷上次亲自去机场接我时戴的那条酒红色的领带,该不会就是桑小姐选的吧?” 梅霁寒没有回答。 唐先生了然,若有所指的笑道,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和梅爷这么配的。” 桑钿看了梅霁寒一眼,以为唐先生说的是那条领带。 “走吧。” 男人迈开长腿的走在前面,桑钿要小跑几步才能追上他的步伐。 “周茉说今天开海,西市有新鲜打捞的海鲜麦,让我陪她一起去看看。” 梅霁寒皱着眉的看向不过追了几步,就面颊泛红,微微有些气喘的桑钿, “体质确实差了些。” 桑钿:? 随后她心头微沉的想到。 难道梅霁寒是嫌她体质差,会影响到她孕育梅家子嗣? “梅太太去买东西的时候,不会打算再在海里游一圈才回来吧?” 面对男人语气清浅的戏谑,桑钿保证, “不会。” …… 在那块玉观音丢之前,周茉就借着自己有事,假意离开了剧组。 桑钿一路小跑的出了剧组,就见周茉招眼的冰莓粉保时捷跑车,已经等在了门口。 不知道是不是跑得太快,桑钿上了车后,一颗心狂跳不止的看向旁边周茉。 “有吗?” 周茉没说话,只是神色复杂的笔记本交给了桑钿,让她自己看。 昨天晚上,桑钿说让她帮她一个忙。 目的就是弄到苏导脖子上戴的那块玉观音。 她们想了好几种方案,没想到乔然的经纪人间接帮了她们。 在助理拿着玉观音去冲洗的时候,桑钿提前进入卫生间,放音频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而她假借着有事离开剧组,实则偷偷戴上口罩,扮成工作人员的跟了过去。 趁着助理趴在门缝上偷窥的功夫,她打开玉观音,把里面的U盘拿出来。 没想到苏导很谨慎。 没有他的指纹,根本没法打开玉观音。 幸好桑钿想到了,并把之前在办公室提取到的那枚指纹交给了她。 让她顺利拿到了里面的U盘后,立刻把它插在事先准备好的笔记本电脑上。 把里面的内容全都复制下来。 但由于里面的照片数量太多,她没来得及传完,助理就已经返回洗手池。 让她根本没机会把U盘放回玉观音吊坠里! 后来她看到助理把玉观音放进相机包。 已经导完内容的她正想着怎么把吊坠偷摸拿出来,把U盘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回去时,乔然经纪人就偷拿走了那块玉观音。 然后借着撞了一下桑钿的功夫,趁机放进了她口袋里。 周茉真心觉得,就连老天爷都在三番两次的帮她们! 而桑钿假装不同意桑芷爱掏兜,自证清白的提议。 为的就是吸引大家的目光,故意拖延时间。 好让她趁人不备,把U盘放进玉观音里面。 整个过程周茉干得心惊肉跳。 却又觉得刺激无比的,像极了电影里的女特工! 她打开电脑上的文件,发现那个命名为‘baby’的文件夹里,有好几个小文件夹。 每一个文件夹都被命上了名字。 其中有好几个文件夹,还是当红男团成员,和娱乐圈红透半边天的男演员名字! 周茉好奇的点开一个文件夹。 里面的照片看得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没看几秒后,就立马合上了电脑。 说实话,她在盗版网站上看过的那些小电影,和文件夹里的那些视觉冲击力极大的照片相比,简直就是儿童动画片! …… 当桑钿在几十个文件夹里一路找下来,看到最底下那个熟悉的名字时,她滑动在笔记本触摸键上手蓦地颤抖了一下。 她暗暗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那个命名为‘桑澄’的文件夹。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但是当看到里面的照片时,桑钿只觉得血一路蜂拥上了头顶! 第33章 车祸阴谋,交出U盘 文件夹里一共有两组照片。 一组照片是在酒店里拍的。 就是苏全安助理说的,他把小澄灌醉后带回酒店后,昏迷中的他被摆出各种姿势,但身上也并没有伤。 而第二组照片里,他人是清醒的。 跪在地上的他,被人往头上浇着酒。 他的眼神混沌又失焦,两只手被绳子捆在身后。 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胸口上挂着那块怀表。 就像一条脖子上拴着狗绳,任人消遣宰割的狗。 这一组照片,正是桑澄出事那天拍下的! 那天,苏全安果然也在! 虽然通过法医的检验,桑钿已经知道桑澄那天都经历了什么。 但当亲眼看到这组照片的时候,她眼睛血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心就像插了一把锋利的刀子后,用力的翻搅着。 心痛和窒息的感觉,交织在一起。 让她每一下呼吸都要用尽全力,才能透过气来。 周茉看到平日里面对任何事都是一副冷静淡漠,没什么情绪的桑钿,这会就像变了个人。 就好像只要给她一把刀,她就会疯了似的冲出去。 把伤害她弟弟的人杀了! 周茉低声道,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但桑钿,我真的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你千万别冲动,为了这种畜生把自己的人生搭进去不值得。” 说着她伸手抓住桑田冷得像冰一样的手, “我会陪着你一起,把害你弟弟的人送进去!让他牢底坐穿!” 桑钿没有说话。 看到她明明痛得身体都在发抖,却一滴泪也没掉。 周茉看得心疼, “桑钿,你想哭就哭吧。 我们是朋友,你在我面前不用这么坚强的。” 桑钿摇了摇头,嗓子沙哑的道, “真正该哭的,是那些伤害小澄的人!” 周茉觉得,桑钿从小无父无母,在管教森严的女德学院如履薄冰的长大。 还要面对桑芷爱,时不时的找她麻烦。 订婚后终于可以离开女德学院,未婚夫却跟女保镖搞上新闻头条。 弟弟原本是她唯一的温暖,却被人凌虐,坠楼身亡。 这是什么叠满的buff啊! 好在老天爷瞎了这么久,还是有眼的! “幸好你有梅爷了。” 以后谁想拆散桑钿和梅爷,她这个cp守护者都不带同意的! 梅霁寒的名字,让桑钿沉下眸光。 周茉接着道, “桑芷爱针对你,梅爷就让她躺在水泥地上,喝够四个小时西北风才准起来!想想就解气! 你把你弟弟的事告诉梅爷,他一定会替你……” “别告诉他!” 桑钿紧张的抓着周茉的手,随后解释道,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想靠自己来解决。” 她没有告诉周茉,其实她是怕走漏了风声。 如果梅霁寒真是害死小澄的凶手之一,他根本不可能让她们手里的‘证据’存在! 周茉点头的承诺道, “好,我保证这件事不会告诉任何人!” 文件夹里的其他照片,全都是男孩。 这些男孩看起来十八九岁,到二十左右不等。 全都是皮肤白皙,清秀瘦弱的类型。 “亏的我还觉得苏全安在摄影和导演圈,也算是德高望重的人物了! 没想到背地里是这种禽兽! 幸好梅爷没投资他的新戏! 不然等这件事一曝光,梅氏投资的钱就全都打了水漂!” 周茉在旁边忿忿的说着。 桑钿把文件夹倒进一个新U盘后合上笔记本,眼中闪烁着冷锐的光, “我们现在就去警局,把证据交给警方!” 苏全安的助理已经答应她们,他愿意去警局把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再加上这些铁证如山的照片,足够给苏全安定罪的了! 对于桑钿来说,她除了要让伤害小澄的人付出代价,她还要听苏全安亲口说出—— 那天小澄坠楼的真相。 以及当天另外那四个人,还有谁! 只要一想到今天所有的真相,都将会大白,她的心就像沸腾的水一样无法平静。 苏导所在的剧组地处偏僻的海边。 当周茉的跑车开上盘山公路的时候,后面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突然加速的冲上来,重重的撞击上了她们的车尾后! 随后竟一路挤着她们的车身,在护栏上摩擦数了数百米! 在到达转弯处的时候,那辆越野车突然驶离开一段距离,周茉立刻打着方向的想要倒车。 却不想越野车竟调转车头,猛地冲过来的用力一撞! 她们的车子竟冲破护栏,周茉主驾驶那侧的车身蓦地坠了下去! 头撞破玻璃的周茉,当场晕了过去。 桑钿眼前短暂的黑了一下后,脚上传来的剧烈疼痛感,让她从晕眩中慢慢清醒过来。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路边。 从下车的女人摘下墨镜,踩着高跟鞋走向她们在半空中摇摇欲坠的车子。 虽然桑钿的头被刚才的撞击震得嗡嗡响,却认出女人正是那天南港文旅大使选拔赛上见到的,苏全安的妻子。 在知道苏全安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时,她还觉得他妻子一直被蒙在鼓里,是个可怜的女人。 但是现在看来,桑钿觉得是她天真了。 苏太太看到桑钿在经历这么剧烈的撞击,居然还能保持清醒,不禁有些意外。 她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表示, “要不是我觉得你们两个突然去苏全安的剧组学摄影,有些古怪,就一直派人暗中监视你们。 也不会知道你们先是暗中救了他那个助理,现在又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只要你们把从苏全安那得到的东西交给我,我可以饶过你们一命。” 第34章 爆炸起火,她要死了吗? 桑钿看着身上戴满珠宝,拎着名牌包的苏太太, “虽然你和苏全安表面维持着,恩爱夫妻的人设。 但其实他牢牢把控着资产,你只是徒有苏太太的空壳。 如果苏全安完了的话,那些投资商会追着要他赔偿损失。 你这个人人羡慕的苏太太,也将不复存在。 所以你想要把东西拿到手,把证据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上。 好借此来威胁苏全安,用他全部的财产来换取你守住秘密?” 苏太太眯起妆容精致的眼尾滋生出来的皱纹,赞赏的看向桑钿, “我第一次在会场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漂亮。 只可惜苏全安不喜欢女人,不然你一定逃脱不了他的魔爪。 漂亮的女人有很多,但聪明的却并不多见。 我和苏全安夫妻多年,都没能拿到他的秘密,然而你却做到了。 这么聪明漂亮的女孩如果就这么死了的话,的确太可惜了。” “苏太太以前也是一位国际名模。 却任由容颜老去,放弃身材管理。 把一生都浪费在一个不喜欢女人,而喜欢男人的禽兽身上。 难道不会自己觉得可惜吗?” 桑钿的话让苏太太妆容精致的脸蓦地一僵。 看到女人的反应,桑钿接着道, “你明知道他那些肮脏的秘密,却又必须要替他守住秘密的。 下半辈子继续和这样的烂人绑在一起,你就不觉得恶心吗?” 苏太太捏紧手里提着的名牌包。 每当苏全安在众人面前亲昵的搂着她的肩膀,她都像吃了蟑螂一样想吐! “我也不像你这么年轻,还有选择的勇气和机会。 可以离开错的人,重新开始。 我的人生已经过半,容颜苍老的早就别无选择。 就算我的婚姻是爬满虱子的华袍,我也必须要每天把它穿在身上! 当年我是模特圈里嫁的最好的,整个婚礼轰动整个南港。 那些表面羡慕我,其实背地里只想要看我的笑话姐妹,我绝不能让她们如愿!” 说着女人眼神变得阴冷起来,不耐的催促道, “快把东西交出来,否则今天就是你们人生中的最后一天!” 架在半山腰的车子随时都可能坠落。 看着昏迷的周茉,桑钿觉得是自己拖累她了。 她攒紧手里的U盘, “我可以把东西给你,但你要先把我朋友救上去。 不然我就把它扔进海里,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我的命不值钱,死就死了。 但是周茉她是周家大小姐,周显琮要是查到了你身上,你也别想好过!” 苏太太没想到,桑钿居然还敢威胁她? 这种危机关头,她想的不是保自己的命,而是先救她朋友? 被朋友嫉妒、背刺过无数次的她心里羡慕不已。 她转头吩咐身边的手下, “去把周小姐救上来。” 在苏太太和手下的人说话时,给了他一记暗示的眼神。 桑钿最了解这种眼神。 平时桑夫人指使身边的人做事时,就是这种—— 像毒蛇一样阴冷的眼神。 就在手下假装过来救周茉,却趁机想要抢夺她手上的东西时,桑钿的手立刻伸出车窗,冷冷的看向苏太太道, “就算是我把U盘交给你,但之前我们已经看过里面的内容。 所以苏太太根本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离开这辆车,对吧?” 以前她只觉得苏太太可怜。 但现在想想,还真是一个被窝从来就睡不出两种人! “有时候太聪明,还不如死得稀里糊涂,至少没有痛苦。 既然我拿不到想要的,那你们就和这里面的秘密,一起消失吧!” 说着苏太太戴上墨镜,朝着商务车走去。 就算她不能得到她想要的。 她也绝不能让人毁了她老公,毁了她的婚姻! 就在手下的人发动起车子,准备彻底把她们的车推下去时—— 黑色的装甲车犹如一只巨型的猛禽,直接把越野车创飞了出去! 眼见着周显琮从车上下来,苏太太立马惊慌失措的跑上车,着急的催促司机, “快,快开车!” 周显琮来不及去追苏太太的车,冲过来看摇摇欲坠的车里周茉已经昏迷,而桑钿还保持着清醒。 “定位是你发给我的?” 刚才桑钿故意拖住苏太太,就是为周显琮赶过来争取时间, “周茉和我说过,你在他车上按装了报警系统。 只要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按下副驾驶座椅内侧的粉色按钮。 你的手机就会立刻收到报警信息,比警察来的还快。”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周显琮知道,周茉能把这件事告诉桑钿,足以可见她很信任桑钿。 他告诉过他这个傻妹妹,不要相信任何人! 虽然她信任自己情敌的这个脑回路,让他觉得匪夷所思。 但也幸好她告诉了桑钿。 不然她的注意力都在开车避险上,根本就想不到去按报警按钮。 桑钿坐的副驾驶位置靠外,更容易营救。 而要救周茉,也必须要经过她的位置。 周显琮立刻作出判断,决定先救桑钿! “我的脚卡住了,救我太浪费时间!” 桑钿冷静的看向周显琮, “先救周茉!她现在晕过去了,一但车子掉进海里,她没有自救的能力!” 周显琮看到桑钿这一侧的车头,因剧烈撞击导致变形,她的脚被卡在了里面。 也正因为脚上的剧痛,才让她一直保持清醒的没有当场昏迷。 换做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争先恐后的从车子里出来。 毕竟晚一分钟就可能丧命。 曾经周显琮在国外参与海上救援的时候,就见识过人性。 但没想到这个眼睛黑白灵动的像白鹿一样的女孩,上次还慌乱下捂住他嘴的女孩,此刻竟展现出强大的冷静。 他突然觉得,也许他这个傻妹妹一点都不傻。 因为她没信错人! 周显琮迅速从自己车后备箱里拿出一捆救援的绳索。 熟练的把绳索捆在护栏上,另一头系在自己腰上。 在通过陡坡下去后,他动作小心的把车门打开。 解开周茉身上的安全带后,周显琮把昏迷的她顺利救了上来。 就在他立刻返回去救桑钿的时候,车子突然砰的一声发生了爆炸! 冲天的火光发出强大的冲击波,让周显琮本能的用身体护住周茉的摔在地上。 虽然起火的是车头,但车里的温度瞬间就高了起来! 火焰迎面烧了上来,玻璃和车门瞬间就被高热炙烤的变了形。 恐惧伴随着慌乱的心跳声,让桑钿强强忍住疼痛,努力想要把脚抽出来。 但是内部变形太严重,死死压住她的根本抽不出来! 而刚才的爆炸引得车身越发倾斜的,随时都有可能翻下山坡! 就在她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的时候,变形的车门经过几次强有力的震击,竟被猛地从外打开了! 面前脸色冷峻,一身寒意仿佛冲破热浪的男人,让桑钿竟一时间呆呆的忘了反应。 第35章 沈院长亲自为她缝针 梅霁寒的手套,被炙热的铁皮烫得裂开条口子。 韩延取了车载灭火器,周显琮也赶忙过来帮忙。 桑钿被浓烟呛的直咳嗽。 看到她右脚被挤住,梅霁寒俯身去掰变形的车体。 他下颌紧绷,棱角分明的俊美侧颜没有一丝慌乱,就像仿佛感觉不到炙热的高温和近在眼前的烈焰。 她们的车子被撞得漏了油,火势大的根本没法扑灭。 这辆摇摇欲坠的车,都会有爆炸的危险。 “梅爷,这辆车要坚持不住了!” 扑着火的韩延冲这边喊道,梅霁寒却置若罔闻。 就在车子再也承受不住的眼看翻下山坡时,桑钿终于抽出了右脚! 与此同时,一双有力的手臂护着她的头,把她顺势抱在怀里。 地动山摇的坠落声伴随着爆炸,震的整个路面都颤抖。 桑钿耳朵从尖锐的耳鸣声中,直到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这个安稳的怀抱,仿佛可以为她挡住一世的风雨。 她的右脚被挤压的一片青紫的肿胀着。 脚背被划了条十几公分长的血口子。 所幸口子并不深。 桑钿试了一下,她的脚虽然肿但骨头没断,还能踩在地上一瘸一拐的慢慢走。 梅家有最优秀的医疗团队,但她不放心周茉,坚持要一起去医院。 周显琮弄了两个轮椅,护工推着桑钿和周茉,直接进了顶楼的私人VIP病房。 沈宴容和病房医生一起过来,在门口看到里面病床上的人时不禁愣了下, “桑钿?” 桑钿没想到沈宴容会过来。 一身白大褂的男人脸上戴着副金丝眼镜,是那种干净俊朗,极有修养的儒雅。 毕竟他身为院长,还不需要亲自看诊。 沈宴容转头对旁边的医生道, “你去那边吧,这个病房我来。” 进门后他对桑钿解释, “刘医生今天有事请假了,我过来替他。 放心,虽然我的主业是法医,但普外这个第二专业修的也还不错。” 桑钿曾听原炀提过,沈宴容大学修的是法医和普外双学位。 也是国外最顶尖的医学院里,最年轻的博士。 看到桑钿脚踝一片青紫,脚背还受了伤,沈晏容眉心紧蹙的问, “出了什么事?怎么会弄的这么严重?” “一点小意外。” 桑钿并没打算多说什么。 除去他是沈慕青的哥哥,她和沈晏容一共也才见过三次。 沈宴容戴上一次性手套,托起她的脚踝,仔细检查了一番后,眉头蹙的更紧了, “这还叫小意外?你脚背上的这条伤口要是再深一点,伤到了脚筋,会影响到你以后的走路。” 梅霁寒在外面打了个电话。 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病房里沈宴容看向桑钿的时候,眉宇间带着不该在医生脸上看到的—— 对患者的担心。 甚至是,怜惜? 男人墨眸冷沉, “没想到沈院长平日还要关心病房区的事务,亲自过来一趟。” 沈宴容有些意外的转头。 他以为送桑钿来这的是原炀。 没想到竟然是梅霁寒? “梅爷。” 沈宴容点头致意,语气也变得官方起来, “梅家和周家是我们南港医院尊贵的VIP,既然有病人送过来,我自然也该来亲自过来看一下。” 护士端来消毒的用品,把桑钿脚踝的伤口处消了毒后,拿出一根细针, “小姐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是很长,我需要帮你缝合处理。 由于这种缝合我们是不打麻药的,等会你暂时忍耐一下。” 桑钿眼睛盯着护士手里的针,下意识的想到在女德学院的时候,秦管教从盒子里拿出针的模样。 以及那根又细又长的针扎在身上,深入骨髓的刺痛! 梅霁寒看了眼白着脸的桑钿,询问护士, “需要缝几针?” 护士如实的回答, “一般要缝五到七针。最少也要四针。” 梅霁寒皱着眉的道, “那就四针,找个手法娴熟过来。” 护士以为梅爷把病人送过来以后,是有急事要先走。 便赶紧穿针,以免耽误了这尊大佛的时间。 沈宴容素白修长的手指,从她手里接过穿好的针线, “我来。” 护士有些惊讶的退到一边。 整个南港医院谁不知道沈院长的手艺是最好的。 他缝过的伤口平整漂亮,哪怕是疤痕体质,只要后续好好养护,也几乎不会留疤。 没想到沈院长居然要亲自替这位小姐缝合?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沈宴容便缝好了。 护士在旁边赞叹的说道, “之前我们沈院长的妹妹受伤送来医院,想要让沈院长帮她把伤口缝合的漂亮些,沈院长都没有动手呢! 今天他却亲手为你缝针,小姐你可真幸运!” 沈宴容皱着眉头,事无巨细的叮嘱桑钿, “伤口不能碰到水,长的时候会痒,但千万不能用手挠,不然很容易伤口感染,并且留疤。 等会我让人拿支止痒的药膏,痒的时候可以抹在周围,但要和活血化瘀的喷剂错开时间使用。” 说着他吩咐护士, “查房的时候要是发现伤口有红肿的情况,立刻告诉我。” 护士有些意外,像这种小事她们就可以处理。 听沈院长这口气,这是要亲自过来处理的意思? 心里不禁猜测: 能让梅爷亲自送来医院,还能让沈院长亲手替她缝针?这位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不住院。” 桑钿开口道。 这点小伤不需要住院,她也没有那个时间浪费在住院上。 护士在旁边解释, “小姐,只要是送来南港医院vip病房的病人,不管大伤小伤,都需要在医院里住上几天。 等到身体做完全面检查,彻底康复了再离开。” 沈宴容查看了一下桑钿的入院记录,皱着眉头的道, “你是车祸,伤口不见得只有脚上这一处。很容易造成大脑和内脏损伤。 还需要做一个全面检查和评估。 你安心留在医院,有什么事也能及时处理。” “我不想留在这。” 桑钿语气执拗而坚持。 女德学院有一间‘冷静室’。 美名曰:倾听内心的声音,寻找心灵的平静。 其实是一个周围刷着白墙,冷得像冰柜一样的地方。 在里面,任何一丁点声音都会被放大无数倍。 她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关节摩擦,甚至是血液流动的声音。 有学生受不了这种折磨,就用头去撞墙。 事后墙面上的血渍,会被大量的消毒水冲洗干净。 就像现在,病房里的消毒水味! 沈宴容还是第一次见到,平时没什么脾气,温婉乖巧的桑钿竟会有这么倔的时候。 好像随着桑澄出事,她整个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眼见着她准备下床去穿鞋,沈宴容下意识的去拦她, “你的脚还不能下地走路!” 就见旁边的梅霁寒走上前,俯身把桑钿打横抱了起来, “韩延,缴算入院费用。” 第36章 浴室,闯入 眼见梅霁寒抱着桑钿径直离开了病房,护士简直惊呆了。 传言梅爷不近女色,她居然活久见的看到他抱着个女人出去了! 身影一愣的沈宴容也没想到,身份尊贵的梅爷竟会不假手于人的亲自抱人。 不过他是原炀的小舅舅。 他这么做,肯定也是看在原炀的面子上吧。 桑钿出了车祸,怎么也没见他过来? 难道他不知道? 沈宴容皱着眉的拿出手机,却在找到原炀名字那刻手停顿了一下。 想到原炀之前抱怨桑钿因为慕青的事,单方面跟他提分手后就搬去了桑夫人的小公寓,一直在跟他耍性子不肯回来。 镜片后男人狭长的凤眼,眸光沉敛。 他不是没管过自己这个妹妹,让她不要做介入别人感情的事。 但是那份私心。 让他在‘管不听’后,就没有再强加干涉。 沈宴容收起手机,最终没给原炀打电话。 桑钿没有回去,而是在楼下的车里一直等着。 直到周显琮打来电话,说周茉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有些轻微的脑震荡,她才放下心来。 在今天悲痛,愤怒和惊恐的情绪冲击下,回去的路上她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车子经过绿灯的时候,一辆闯红灯的电动车让韩延顿时踩下刹车! 他一头冷汗的去看后视镜时。 就在睡着的桑钿身体朝前跌去前,梅霁寒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安稳的靠在自己怀里。 看她长睫紧闭的没受到半点影响,他第一次见过有人能睡的这么沉的。 见梅爷没有责怪他的意思,韩延才暗暗松了口气。 车里空调暖风十足,到达‘沧海揽月’后,梅霁寒把外套披在桑钿身上,没叫醒她。 韩延已经事先通知了他爸准备好轮椅。 却看到他爸不但空着手出来迎接,并舔着张一脸为难的老脸表示, “梅爷,因为时间太仓促,轮椅还要等会才能送过来……” 韩延右眼皮狂跳的觉得,今天他这是要和一向麻利细心,今天不知道哪里当机的爸,分分钟卷铺盖滚蛋的节奏啊! “不用。” 梅霁寒下车后用外套裹着桑钿,直接把人抱进屋里。 韩延忍不住小声抱怨, “爸你怎么回事?就算你开车去附近的公园,跟在一边看老伴和别的老头跳交际舞,冻得鼻涕直流的轮椅大爷高价买个轮椅,这时间也足够了啊!” 韩管家白了韩延一眼, “你懂什么!难怪梅爷有媳妇,你没有呢! 等你成了个老光棍以后,到时候天天坐轮椅!” 韩延:? 桑钿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不知道自己居然睡了这么长时间。 缝了针的脚背又胀又麻。 她紧张的去摸身上的衣服,看到没有被换才松了口气。 就在她伸手去兜里套U盘的时候,却顿时心头一沉。 之前离开医院的时候,那只U盘还在。 现在却不见了! 桑钿立刻起身把床上和地板上全都找了一遍,但都没有。 难道是她掉在了梅霁寒车上,或者下车的时候不小心掉了? 还是…… 桑钿沉下目光。 韩管家过来敲门, “太太,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你起来了吗?” “起了。” 桑钿应声后,韩管家推着轮椅进来。 “韩管家,你有没有在外面捡到一只U盘?” 在韩管家表示自己没看到,又询问桑钿那只U盘长什么样,等会他再去帮她找一遍时,桑钿摇头, “不用了。” 像韩管家这么细心的人要是都没有看到的话,那就肯定没掉在外面。 所以,是掉在了车上,还是被梅霁寒拿走了? 周显琮是她通知才过去的。 但梅霁寒也出现在那,她不认为是一种巧合! 难道他也像苏太太一样,知道她手里有这只U盘。 为了防止U盘里的东西散播出去,苏导把剩下那四个人全都供出来,所以想要把它拿到手之后,再彻底销毁? 好容易找到的罪证就这么没了,桑钿的心凉的像冰一样。 梅霁寒还没有回来,在韩叔推她下楼用餐时,电视里的播报让她心头一紧。 “警方接到市民的匿名举报,称导演苏全安涉嫌用强迫威胁的手段,对年轻男性进行人身控制,并对其施加暴力侮辱性的手段。 该市民还提供了一只罪证照片的U盘,涉案人员高达几十人,其中不乏娱乐圈知名艺人。 苏全安的助理,也在这时站出来指证他的罪行。 而他的妻子因故意伪造车祸,涉嫌谋杀,现夫妻二人已双双归案……” 韩叔在一旁啧啧的评价, “这简直就是一对毒夫和毒妇啊! 也不知道哪个这么倒霉,惨遭他们夫妻的联手对付? 听说强J罪进去的,不但在里面被打的最狠,还常年肛漏! 哼,就应该让这个变态导演也尝尝这种滋味!” 桑钿皱起眉头,市民的匿名举报? 苏全安的那只U盘一直放在玉观音里面。 就连他的助理和妻子都没能拿到,更别提旁人了。 她突然就想到了,自己丢失的那只U盘…… 平时饭量很小的桑钿,吃了一大碗米饭。 伤害小澄的几个人,终于进去了一个。 这让她充满了动力! 看到自己脸上和身上被车子炙烤的灰尘弄得脏兮兮的,而她的脚又不能碰水,桑钿回到房间后,接了一盆热水便锁上卫生间的门。 就在她擦完脸后脱了衣服,身体刚擦拭到一半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桑钿心头顿时一慌,飞快的擦起身体。 就在她手忙脚乱的准备穿衣服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钥匙开门的声音。 桑钿慌乱的扯过旁边的浴巾,刚遮住身体,门就被从外打开了。 “怎么在里面也不出声?” 进门的男人带着一身寒气,下颌紧绷的问她。 “我想着快点出来,所以就忙着在穿衣服。” 桑钿紧张的裹紧身体,看向梅霁寒手里的那把钥匙。 韩叔说过,家里所有房间的钥匙都放在他那里。 自从她搬进来以后,他便把卧室和卫生间的钥匙放进了梅爷书房的抽屉里。 他的抽屉是带密码锁的,密码只有他自己知道。 就算回书房取钥匙,都还要几分钟的时间。 没想到他居然在敲门没有回应后,立刻就拿了钥匙开门? 梅霁寒沉着脸的道, “之前你在浴缸里差点溺水的时候,我就把卫生间的钥匙放在了门口的花盆底下。” 这样她有事的时候,他也可以第一时间开门。 桑钿没穿衣服的身体,只靠着条浴巾混乱的遮住中间的关键部分。 露出单薄清瘦的肩颈,和一双白皙修长的双腿。 娇嫩的皮肤在毛巾的擦拭和热水的蒸腾下,整个人都泛着一种淡淡的粉色。 脖子上那颗粉色的小痣,愈发妩媚撩人。 额前被水湿了的发丝粘在脸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他的时候带着一种潮湿的雾气。 就像是一种含情的迷离。 微张的淡粉色的嫣唇,似是在勾人。 男人墨眸的光渐渐暗下,高大的身影欺身抵住她。 第37章 侵略,惩罚 想到之前梅霁寒突然说她体质太差时,那张俊美的脸上若有所指的神色,桑钿一阵心跳加速。 紧绷的身体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却无处可退的被他抵在洗手台前。 “周茉的车是往东开的。 这就是梅太太说的,想去西市买点海鲜?” 桑钿手指扣着洗手台的边缘。 脑子飞快的转着该怎么解释时,男人大手捏起她的下巴。 被迫抬起头的她,对上男人凌厉的狭眸, “还是梅太太仗着自己那点小聪明。 以为拿了东西,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全身而退。 实则差点成了……别人锅里的海鲜?” 桑钿蓦地睁大眼睛。 那个匿名市民果然是他! 也是他拿了她口袋里的U盘! 如果梅霁寒真是那天的参与者。 发现她在调查小澄的死因,揪出害死他的真凶。 他会怎么对付她? 想起网上传言的那些他对付背叛者,整治对手时那些阴暗冷酷的手段—— 随着浴室微薄的热气散尽,桑钿顿时手脚冰凉。 迎着梅霁寒凌厉探究的目光,她不能露出一丝心虚, “那天我下海救的人,就是苏全安的助理。 因为我无意间发现他们不正常的关系,又在收拾小澄的遗物时,发现了一只相机盖。 助理说苏全安刚好在酒店里,就丢过一只相机盖。 我想要知道,他和小澄到底是什么关系。 起初助理不肯告诉我。 后来我替他垫付了母亲2万块的手术押金,又救了被苏全安派人扔进海里的他。 他才告诉我苏全安脖子上那只玉观音里有一只U盘,里面就是我要的答案。” 桑钿说着情绪激动的攥紧拳头, “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直到看了里面的内容我才知道,原来我一直敬仰崇拜的苏导,竟是一个道貌岸然的禽兽! 他不但凌辱伤害过我弟弟,竟还有那么多年轻男孩也是受害者!” 她说的人和时间全都能对得上,不怕梅霁寒去查。 只是她故意把这一切说成是偶然的发现。 巧妙的隐藏了她因为小澄是被害死的,一直在追查凶手的真实意图。 盯着桑钿得知欺骗时,盛满了懊恼愤怒的眸子,梅霁寒冷冷的扬起眉梢, “所以在卫生间的时候,我也是你们算计中的一环?” “当然不是!” 桑钿黑白分明的眸子满是无辜, “梅爷是突然出现的,当时还吓了我一跳。” 男人隐着愠意的墨眸,寒意料峭, “敢在苏全安眼皮子底下玩偷梁换柱。 今天又只差一点就车毁人亡的把命都丢了! 你当他们夫妻是吃素的? 都说胆大包天,我看老天爷也不敢借梅太太的这么大的胆!” 桑钿垂下长睫,一副知错的表情, “我知道梅爷生气,是因为我不该把周茉牵扯进来。 万一她今天真出了什么事,梅爷没法跟周家交代。 虽然我的命不值钱。 但我要是死了,警察调查的时候就会查出我们的结婚证件。 到时候会对梅家的名声不利。 让人觉得梅爷刚结婚,新婚妻子就死于非命,不吉利。 还会因为我调查苏全安的事,牵连到梅家。 我知道梅爷把那只U盘以匿名市民的名义交给媒体,是不想梅家不想趟这浑水,被弄脏衣角。” 说着她一脸诚恳又感激的看向他, “但还是谢谢梅爷曝光了苏全安的行为,让这个恶人终于受到法律的制裁!” “不值钱?” 男人紧绷的下颌,显得眸底的冷意更甚。 “不吉利?” 桑钿觉得梅霁寒一定是认为她认识错误精准,自我剖析到位。 于是接着道, “听韩叔说梅爷救我时戴的那副羊皮手套,是从拍卖会上买的一位伟人的收藏。 是有市无价的珍贵。 我知道就算是把我卖一百次,也不值这个价。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做连累梅家声誉,连累梅爷因为要救我的命,以身犯险……” 桑钿话还没说完,忽地觉得唇上一热! 随着心脏倏地漏跳了一拍,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男人肖薄的唇堵住她微张的嘴,像是惩罚般揉捻的吻着。 他从来没觉得—— 有人的嘴明明长得那么美,就像两片娇柔的玫瑰花瓣。 说的话却偏偏没有半个字,是他爱听的! 她的唇比他想象中的更软,更娇嫩。 男人食髓知味的墨眸,暗得没有一丝光。 脑海中尽是她发丝凌乱,水眸迷离的攀着他的肩臂,低泣求饶。 却娇喘连连的,让人忍不住欺负得更狠的画面…… 他的大手扣住她缩着肩膀,本能的想要逃脱的后颈。 火热的气息带着十足的侵略性,渴望从她滋味甜美,却生涩的不懂半点迎合的唇舌中,索取更多。 他滚烫的手心覆上她唯一遮蔽身体的浴巾上时,桑钿的无意间碰到身后镜子上的‘照明’键。 镜子上瞬间亮起来的刺眼光线,让梅霁寒瞬地蹙紧眉心,偏过头去。 心脏快跳到差点缺氧的桑钿,这才得以缓过气来。 刚才她清楚的感觉到梅霁寒身体的欲望。 心里不禁惊讶,他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吗? 被灯光这么一刺,梅霁寒体内如同燎原之火的欲望也逐渐偃旗息鼓。 粗喘的呼吸浮动在桑钿耳边,灼人的热度烤地她手脚酥麻。 “听好了,” 男人高挺的鼻梁擦过她的耳垂,让她敏感的身体轻颤了下。 桑钿垂睫,一副在女德学院聆听受训的乖巧模样。 “现在你是梅太太,你的命比所有南港人的命更值钱。 如果你出了事,那个伤害你的人必须付出惨重百倍的代价。 不是你万一死了,作为你的新婚丈夫的我会不吉利。 而是我不准你死,不管发生任何事,你都必须给我好好活着!” 桑钿心头微微一怔。 不禁想到,以前她和小澄在黑暗里每当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们都会彼此鼓励,不管多难都要努力活下去。 没想到,梅霁寒竟是除了小澄以外,唯一希望她好好活着的人。 就听男人在她耳边,气息火热却语调冷冷的接着道, “以后梅太太再做自我检讨的时候,要是方向错了,就趁早闭嘴。” 第38章 怕什么来什么 在助理的指控和证据下,苏全安承认了他以下药威逼的手段,凌虐侮辱年轻男性。 并拍下大量照片,用于日后掌控他们的把柄。 他还主动招供了,桑澄就是在那晚聚会时被他用照片骗来。 他承诺只要他配合,就把之前的照片删了。 现场除了他以外,还有四个保镖负责对用鞭子、酒水等对桑澄进行凌虐。 他则在一边拍照,以满足他变态的嗜好。 结果桑澄因为受到刺激,外加酒里加了他事先准备的药,在头脑不清醒时意外坠楼。 当警方对外公布这一调查结果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在得知桑澄竟是被逼死的,除了他以外,甚至还有几十个年轻男孩被苏全安这个恶魔侮辱胁迫—— 网友们纷纷要求对这个人渣重判! 桑钿却觉得,苏全安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极有可能是为了终结调查! 她记得小澄被凌虐的照片里,有个居高临下的往他头上倒酒的男人,在照片的一角露出过一截小臂。 他的左小臂上有一个纹身,像是个长发女人。 但因为现场的光线太暗,拍得太模糊。 她查过苏全安所有雇佣过的保镖档案。 却发现他们根本没有人,手臂上有过这个纹身! 而在苏全安的宣判还没有下来时,他竟在关押的牢房里自杀了! 据说他在写下道歉书后,用吃饭的筷子插穿了喉咙。 被血活活呛死了。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桑钿敏锐的预感到—— 苏全安是被逼自杀的! 苏家三代都是名导,在圈子里有身份有地位,更不缺钱。 但是背后要他死的人,权势却远在他之上! 那个要苏全安带着秘密永远闭嘴的人…… 会是梅霁寒么? 桑钿握紧手心。 她不知道。 现在伤害小澄的人,已经有一个伏法了。 而剩下的四个,她也会一个一个的把他们揪出来! 桑钿翻看了一下日历。 还有半个月就要到中秋节了。 小澄坠楼时的那只怀表,到底是不是梅霁寒的。 她很快就有答案了! 因为脚受了伤哪都不能去,桑钿索性在家里看了两天理论。 然后坐着轮椅,去把科目一考了出来。 之前韩延帮她报了名科目二和科目三的考试,却正好是她的脚去医院拆线那天。 他原本打算往后延期一下考试时间,桑钿没让。 她还要继续追查凶手,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桑钿打算提前半天,下午就去医院把线给拆了。 韩管家连忙打电话给梅霁寒。 果然,梅爷让他拦住太太,不让她出门。 一个小时后。 梅霁寒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梅家医疗团队的外科医生施琅。 “施医生看一下,她的脚伤能不能达到拆线的标准?” 施琅心里意外。 梅爷叫他来一趟‘沧海揽月’,竟然是为一个女人看病? 在认真检查了一下桑钿的伤口后,施琅点头道, “小姐的伤口恢复的很好,完全可以提前拆线。” 怕她会紧张,施琅闲聊着转移起她的注意力,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姐的伤口是我师弟沈宴容缝的吧? 他独创的r字技法,能使伤口恢复平整且不易感染,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幸好今天来的是我,否则的话没人拆得了他缝合的线。 我还是第一次见他亲手为人缝合过。 小姐一定和他关系非比寻常,我猜你就是他那个妹妹吧?” 施琅语气笃定。 在镊子提起穿在她皮肉里的线头,桑钿微微蹙了下眉。 “不是。” 施琅汗颜。 好像事情往尴尬的方向发展了。 梅霁寒冷冷的瞥了男人一眼, “以前给老爷子看病的时候,我怎么没觉得施医生话这么多过?” 施琅悻悻地咳了一声。 毕竟他又不是那帮为了彰显自己学术高深,寡言少语的老东西。 拆完线后,施琅眼角一瞥的看到了桌上那只楚老惯用的,在武侠电影上经常出现的那种白瓷瓶, “听说梅爷上次让楚老配了瓶消肿止痛的药膏,还要立刻就拿走,就是这瓶吧?” 桑钿一脸意外的看向梅霁寒。 消肿止痛? 不是治过敏的药膏么? 当时她还担心过敏药擦了会不会有什么反作用。 没想到当天晚上她的脸就消了红肿,还一点都不疼了。 所以,梅霁寒是一早就知道她被打了,甚至还知道她去了哪。 但他却并没有问? 女德学院的爆料……是他让人做的? 梅霁寒眯起狭眸,语气凉凉的思忖着, “改天我会询问一下楚老,有没有能把人毒哑的药,让他配一瓶给你。” “咳,我哪值得梅爷费这心思?” 施琅迅速拿起他的药箱,找了个有事的借口便先撤了。 梅季寒皱着眉的看向她的脚, “能走么?” 伤口已经完全不疼了。 就是还没散尽的淤肿隐隐的有些疼,但并不影响她走路。 桑钿站起身来, “能走,也不影响明天考试。” “不影响是一回事,能不能通过又是另一回事。跟我来。” 梅霁寒说完,便径直朝外走去。 桑钿不明的跟了出来。 平时都是坐车后排的男人,在进了主驾驶后,她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黑色的库里南驶入驾校专门练习科目二的场地后,桑钿本以为梅霁寒是给她找了教练,给她吃吃小灶。 却发现这里像是清场了一样,连辆车都没有? 梅霁寒径直下了车后,绕过车头后敲了敲副驾驶的门。 “下车,去主驾。” 两人调换了下位置后,桑钿坐着没敢动。 “梅爷该不会是打算,让我用这辆车练科目二吧?” 最重要的是,他该不会要给她当教练吧? 梅霁寒淡淡道, “今天是周末,驾校的教练和车都休息。” 桑钿握着方向盘,心里压力巨大, “可我要是练的时候,不小心把这么贵的车给蹭了……” 梅霁寒看了眼腕上的手表, “还有两个小时太阳就要落山了。 梅太太再不开始,是打算摸黑在这练?” 以前在女德学院的时候,桑钿学东西就是最快的。 梅霁寒只要说一遍,实操的时候她立刻就能上手。 倒车入库也是一把进的,让她对明天的考试充满了信心。 就在她打算倒最后一次库,就结束联系的回去时—— 一只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野猫,让她顿时一慌的打了把方向。 猫是躲过去了。 左边的后视镜,‘铛’的一下撞在了墙上! 第39章 副驾的男人,追上那辆车! 桑钿头轰得一下就大了。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眼见着副驾驶坐着的男人俊脸冷沉,桑钿忙不迭的道歉, “对不起梅爷,我……” “脚没事吧?” 梅霁寒拧起眉心。 虽然她脚上的伤不影响正常走路。 但是他注意到她走的时候,动作明显比以前迟缓了些。 刚才那一脚刹车踩得那么急,也不知道有没有扭到。 桑钿没想到梅霁寒不关心被剐蹭的车,倒关心起她的脚, “我脚没事,就是你的车……” “车不过是个交通工具,坏了再换一辆就是。 人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男人轻描淡写的话,仿佛这辆价值加入了世界最先进的AI科技和军工。 价值几千万的私人定制版库里南,不过就是个坏了就丢的玩具。 桑钿心头微微一动。 突然就想到梅霁寒说过的,没有什么是比她更贵重的话。 * 在顺利通过科目二和科目三考试,在拿到驾驶证后,桑钿还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她没想到有天能到驾驶证,以后可以自己开车了。 如果小澄看到,他一定会替她开心。 桑钿摸着崭新的驾驶证,眸光黯了黯。 想到如果不是梅霁寒带她练车,她也不会顺利拿到证。 更何况,她还把他的车给撞坏了。 不管是出于感激还是道歉,桑钿都觉得她应该请他吃个饭。 电话接通后,还没她等说话,就听到那边响起会议汇报的声音。 桑钿连忙道, “梅爷既然在忙,我等会再打给你。” 像是听出她电话里难掩的开心,梅霁寒了然的问她, “通过了?” 坐在旁边的原炀敛下心里的意外。 平日要求所有参会人员,手机必须调到静音的小舅舅,今天竟破天荒的在会议中接了电话。 起初他以为是公司的重要合作伙伴。 但因为离的近,他隐约听到手机里是女人的声音。 难道是上次在游轮上那个女人? 这让他分外好奇。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小舅舅在接电话时,眉眼舒展的敛去一身的冷酷? 原炀不禁想起,以前桑钿在他开会的时候,给他打过一次电话。 不过就是询问他晚上想吃点什么这种小事。 刚好那次他忘了把手机设成静音。 社死的铃声回荡在会议室里,自然免不了被小舅舅训斥一顿。 回去后他就冲桑钿发了一气,还叫她以后白天不许再打给他。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着处理公司的事务,吃住几乎都在公司。 就是想要在工作上好好表现的做出一番业绩。 他妈已经联络了公司陪外公打江山的几个元老。 打算在中秋节去探望外公时,旁敲侧击的夸奖一下他最近的作为,再顺势提议下他进董事会的事。 但这会他却突然发现—— 就算他不让桑钿白天打电话给他,影响他工作。 但没说晚上不能打给他? 这段时间,她竟然一个电话都没给他打过? 马上就要过中秋了。 往年桑钿都会提前挑选准备最好的药材。 做一个安神助眠的枕芯,和他一起带去送给外公。 外公有常年失眠头痛的老毛病,桑钿做的枕头让他赞不绝口。 现在马上就要中秋了,她怎么一点不着急回来做枕芯? 她还想不想在外公面前好好表现,和他结婚了? 原炀皱起眉头,想要打个电话问问桑钿,但又觉得抹不开面子。 就好像他在求着她回来做这个枕芯一样! 原炀正烦躁的想着,就见梅霁寒丢下一句‘会议需要审核的资料到时放在我桌上’,便先行离开了会议厅。 …… 眼见着其他学员考完后,被家里来的车子一一接走。 桑钿在考场门口等着的时候,就见一辆宝马车停在了她面前。 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油腻男冲着她‘滴滴’的按了两下喇叭, “美女去哪?哥哥开宝马送你!” 说话间,那双绿豆眼在她身上不怀好意的打量着。 “等人。” 桑钿淡淡道。 换做一般的女人看到男人开的豪车,早就迫不及待的车上了。 油腻男觉得她就是装清高,于是洋洋得意的炫耀道, “哥哥这可是宝马,你等的那个人开得起吗?” 眼见着一辆马自达停在自己的车旁,桑钿绕过自己的宝马朝那辆车走去,油腻男打开车门的嘲讽道, “跟个开这么辆破车的穷酸男,你还不如上哥哥这辆……” 下一刻就见马自达后面那辆车牌号全是9,尊贵奢华的古斯特停下车后,桑钿上了车。 虽然只是打开车门的一角,油腻男也能感觉到,坐在里面的男人周身散发着一种高高在上,不是他这种身份档次的人能够窥视到的矜贵。 韩延关上车门,转头冲男人道, “滚!” 油腻男慌忙跳上他的宝马车,一溜烟的不见了。 桑钿没想到,梅霁寒让她在考场暂时等一会。 听他当时很忙的样子,她还以为他会派人过来接她。 没想到他亲自过来了。 “有样礼物要送你。” 虽然知道梅爷送的礼物,必然价值不菲。 但当法拉利4S店的经理微笑谦恭的告诉桑钿,可以把这辆白色的法拉利F8开走时,桑钿才回过神来—— 梅霁寒居然送了她一辆跑车! 起初桑钿只是以为,梅霁寒让她把驾照考出来,是有了开车的资格后,以后有机会就可以自己开。 没想到他说的以后想去哪就去哪,是开着她自己的车。 由于这辆车是定制款,桑钿甚至怀疑,梅霁寒在询问她有没有驾照那天,就已经帮她定订好这辆车了! 想要飞驰的自由,自然首先跑车。 虽然女孩都喜欢红色、粉色这种娇嫩的颜色。 但梅霁寒却觉得,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桑钿站在这辆线条干净流畅,锋芒内敛的超跑旁,很衬。 他让韩延把车开回去后,上了桑钿的新车。 “不是要请我吃饭么?” 虽然梅霁寒不让她说谢谢,但桑钿还是一脸诚心的看向他, “谢谢梅爷的礼物,我很喜欢。” “嗯。” 平时坐惯了宽敞舒适的商务车,看他‘屈尊’她的跑车里,多少有点委屈他那双长腿。 桑钿平时很少出来,她查了下目的地后打开导航。 白色的跑车穿梭在城市的车流里。 桑钿把车窗降了下来,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风里都是自由的气息。 等红绿灯的时候,正准备接客户一起共进午餐的原炀,眼角一瞥的看到斜前方跑车里的桑钿时,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桑钿明明不会开车,她怎么可能会开跑车? 而且这辆F8一看就是私人定制的款式,是有钱也租不到的! 透过他的视角,原炀只能看到副驾驶坐着的男人肩膀。 他目测这个男人很高,甚至比他都高。 不是之前她聘请的那个群演! 慕青说过,那个男人也就一米七左右。 原炀突然发现,男人身上那件藏蓝色的西装,有点眼熟…… 他想起来了! 桑钿那晚去南港医院找他的时候,身上披的就是这件外套! 随着红灯切换绿灯,风吹起她细碎的长发,桑钿转头和副驾驶的男人说了句什么。 那样娇艳明媚的笑,是原炀从来没见过的! 沈慕青也看到了跑车上的桑钿,顿时一脸惊讶, “原少,那不是……” 原炀沉着脸的催促她, “追上那辆车!” 第40章 手把手的教她 这几天沈慕青一直陪伴在原炀身边,为他冷了添衣,饿了订餐。 鞍前马后的照顾他时,以为他已经把桑钿彻底放下了。 沈慕青原本想着,等到原炀这次顺利进了董事会,意识到陪在他身边的人一直都是她。 到时候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站在他身边—— 以原太太的身份! 但这会看到原炀英俊的脸黑得就像锅底一样,紧紧盯着桑钿的那辆车,分明就是还在乎! 沈慕青嘴上故意嘲讽道, “没想到桑钿换男人的速度这么快。 这次终于搭上了个有钱男人后,就把之前那个又老又穷的群演给踹了? 找个群演都能找个五十多岁的,她这次找的有钱男人该不会已经六七十岁吧?” 原炀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冷声催促她, “再快一点!” 沈慕青觉得,桑钿压根没有驾照,就是无证驾驶! 而且就凭她平时门都不出,还会开车? 更何况还是跑车! 简直笑死人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车技完全能轻松追上她时,却没想到桑钿驾驶着白色超跑,像条银龙鱼一样穿梭在车流里。 沈慕青心里暗自惊讶,一路紧咬着跑车的屁股穷追不舍。 之前她和原炀说桑钿勾搭上那个群演,原炀根本不信! 这次她要当场截停桑钿的车! 来个现场捉奸的让原炀看看她副驾驶上坐的老男人,彻底对桑钿这个贱人死心! 桑钿看到后视镜里有辆车,像条疯狗一直追着自己。 看清是沈慕青开着原炀的车后,不禁提速的想要甩掉他们。 但是市区车多人也多,车子根本开不快,甩不掉后面的跟屁虫。 梅霁寒瞥了眼后视镜。 修长的手覆上她方向盘上的手。 他的手很大,温热的掌心几乎可以把她的小手完全覆盖。 桑钿心脏快跳了几下,就听男人语气清冷, “照我说的做。” 就见白色的跑车一路正常行驶的,让后车以为前面畅通无阻时,跑车突然来了个极限距离的闪躲。 当一路追着桑钿跑车的沈慕青,看到前面赫然停着等绿灯的车队时,瞬间傻眼! 她急忙慌的一脚刹车踩下去,却早已晚了。 只听‘砰’的一声,他们的车当场追尾了前车! 而桑钿的车从中路变道,进入左车道后,踩着最后几秒绿灯,左转弯潇洒的离开了。 前面前车的人,气势汹汹的过来敲车玻璃,沈慕青气得锤了一把方向盘! 原炀只顾着追车,全然忘了车上还有客户。 狼狈的一头撞在前排座椅上,又差点被吓到心脏病发的客户,铁青着张脸的打开车门, “亏得公司的陈老还跟我保证,说原少做事沉稳踏实,可以放心的把这次合作计划交给你去实施,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 回去以后我就跟梅氏提议,重新更换计划的负责人!” …… 甩掉跟屁虫后,桑澄的车停在一家麻辣烫店门口。 当时小澄给她买的就是这家招牌。 由于小店的地理位置偏僻,虽然已经到了饭点,却只有零星的两桌。 店里有一棵系着许愿牌的古树,算是这家最独到的一道风景线。 墙上则贴着五颜六色,励志满满的横幅。 比如:没有什么事是一碗麻辣烫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碗! 看着这家小的还没有‘沧海揽月’卫生间大的店,梅霁寒不禁皱起眉头。 桑钿在旁边解释道, “梅爷别看这家麻辣烫店小,但是味道特别好。 汤底都是阿婆自己研制的秘制骨汤,又浓又香。 而且梅爷吃素,它家的蔬菜和素食种类很多,也很干净。” 面对服务员询问他们几位的时候,看到小店还有二楼,梅霁寒皱着眉的问道, “有包间吗?” 平时他参加饭局,从不会在大厅用餐,都是提前订好了包间。 服务员顿时愣了一下。 大概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来吃麻辣烫,问有没有包间的。 不过这位穿的西装笔挺,气质尊贵的帅哥,半点都不像来吃麻辣烫的。 在服务员抱歉的表示,他们这里没有包间,二楼是平时老板自住的。 从消毒柜里拿出两只透明的选餐盘的桑钿顿了下,把东西放了回去,关上柜门的走过来, “梅爷要是觉得不习惯,要不我们去别家吃吧。” 以前她跟原炀提过一次这家的麻辣烫。 原炀打趣她是家里的山珍海味吃腻了,才会想吃那种穷人吃的路边摊。 她没有要他陪,只是说想要自己来尝尝。 原炀却说这种小店做的东西不干净,而且如果被媒体拍到他未婚妻去吃路边摊,会让人以为他要破产的养不起她了。 是她拿到驾照,开心过了头。 也是她在得到自由后,太想要过来一趟小澄说过的这家—— 每次他很累的时候都会来吃一碗麻辣烫,离开时就会满血复活的小店了。 连原炀都嫌弃这种小店,梅霁寒就更不会坐在这吃了。 第41章 夫妻还是姘头?要她证明 “不用。” 梅霁寒淡淡的道。 就见面前小女人的眸子,肉眼可见的亮了起来。 平时被五星级酒店的服务伺候惯了。 梅霁寒找个位置坐下后,等着上菜。 桑钿重新打开消毒柜,拿了只餐盘递给他, “今天我请客,梅爷想吃什么自己选。 虽然我没有大钱,但以前我参加过南港的药膳比赛,奖金还是有点的。” 他知道。 那年她打败了全国各地汇集到南港的药膳大师。 以‘女德学院学生’的名义获得第一名。 一时间学院名声大噪。 看到这个一身冷厉的男人,手里拿着这只跟他身份气质,极其不匹配的选餐盘。 桑钿一时间没忍住的笑了下。 梅霁寒想起以前每次见到桑钿笑的时候。 不是带着恭敬礼貌,就是在女德学院的驯化下隐藏脾气,收敛心性,浮于表面的笑容。 而这次她笑起来时眼波流转,是那种发自内心,生动的快乐。 在吃的东西上,梅霁寒并没有什么偏好。 就只选了些新鲜的素菜。 他们的位置就在许愿树旁。 等餐的时候,桑钿随手翻看着卡片上的愿望。 不是想要找到真爱的,就是希望能有钱暴富的。 当看到其中一张许愿牌的时候,她手指蓦地一颤。 就见那张许愿牌上写着: 希望桑钿可以自由的过自己想过的人生,永远幸福快乐! 落款是[桑澄]。 他怕写着‘姐姐’两个字,老天爷不知道他姐姐是谁。 于是一笔一划,认真写上她的名字。 每个人许的愿望都是有关于自己,而小澄的愿望却是她。 透过他清隽的字体,她仿佛看到那个阳光温暖的少年,正冲她温柔地笑着。 店员看到桑钿久久的看着这张卡片,上前微笑着问道, “两位要写许愿卡吗? 店里的这棵老树是从寺庙带回来的许愿树。 虽然它枯死了,但店主说它吸收了上百年的天地灵气,已经有了自己的树魂。 一定可以庇护上面的每一个真心许下愿望。” 梅霁寒眸色清冷的道, “这棵树既然是枯死的,它连自己都庇护不了,又如何能庇护得了许下的愿望?” 更何况,他从来都不信许愿这回事。 如果许愿管用的话,他又怎么会…… 男人幽深的墨眸,有一瞬的冷暗。 桑钿笑着冲店员摇摇头, “谢谢,我们不需要。” 从小她就知道,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所以她从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她会把那些伤害小澄的人全都揪出来! 这不是愿望。 而是她一定会做到的事! 两碗麻辣烫端上来的时候,梅霁寒试着尝了一口。 发现骨汤浓郁,菜品鲜嫩,吃起来味道还不错。 闻着熟悉的味道,桑钿不禁想起小澄刚进娱乐圈后挣的第一笔钱,在公司以需要钱来包装他的名义拿走了几乎全部,只留给他几百块。 他拿着这笔钱,给她买了一份礼物。 剩的钱买了两份麻辣烫回女德学院,跟她一起偷偷吃。 女德学院不允许吃一切重口味的东西。 以免身上留下味道,有碍的形象。 当时小澄信誓旦旦的说,等以后他挣了大钱带她去尝遍她想吃的美味,给她买更贵更好的礼物。 桑钿暗下眸光。 梅霁寒就看到平时饮食清淡的她,打开桌上辣椒油的罐子。 在往里面加了两大勺辣椒后,又打开麻椒油的罐子,同样加了两勺麻椒。 白色的骨汤在勺子的搅拌下,瞬间变成了红汤。 虽然有些意外她竟喜欢吃辣。 梅霁寒倒是觉得—— 这碗汤看起来就像极了外表乖巧听话,内心却深埋火种的她。 不知道为什么,桑钿觉得她在梅霁寒面前慢慢开始不需要掩饰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其实她一直都很喜欢吃辣。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还保留着。 比如游泳,比如吃辣。 一碗麻辣鲜香的麻辣烫,桑钿吃得脸颊绯红,却让她心满意足。 “我听说你是被桑夫人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 还记得小时候自己是哪里人吗?” 梅霁寒看了桑钿一眼,放下筷子后抽了张纸巾。 南港饮食清淡,但是北港却无辣不欢。 桑钿摇了摇头, “小时候的事我都不记得了,也不记得家是哪里的。” 她以为梅霁寒是准备用纸巾擦手,却没想到他的手探向她, “别动。” 桑钿怔在那,乖乖的没敢乱动。 梅霁寒手里的纸巾不轻不重的擦拭着她嘴边沾染的红油。 狭长深邃的墨眸凝着她的脸,神色专注。 那张被辣得嫣红的唇,让他不禁想起昨晚在卫生间,吻上去时那种软的诱人的触感。 男人墨眸渐渐暗了下来,突然觉得喉咙一阵干渴。 就听到邻桌的女人小声的跟对面的男人说, “你看那对夫妻就像明星一样,男的好帅啊!女的也好漂亮! 没想到长这么好看的人,也会来吃麻辣烫这种路边摊?” 桑钿不明白,长相还和吃麻辣烫冲突? 男的往她们这边看了一眼,语气自信满满, “他们肯定不是夫妻! 夫妻的话不会有这种热恋中的人,才会做的举动!” ‘热恋’两个字让桑钿心头微微一跳。 在梅霁寒丢了纸巾后,她低头喝了一勺汤。 就听男人手捂在嘴前,语气确认的总结, “要不是情侣,那就是姘头!” 正喝着汤的桑钿顿时被呛了一口,忍不住咳嗽起来。 梅霁寒跟店员要了一瓶水,帮她拧开后递过去。 桑钿喝了几口后,才止住咳嗽。 “好明明是夫妻,却被人误会是姘头,梅太太怎么看?” 梅霁寒挑眉的看向桑钿。 虽然她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自己,但梅爷被人误会成姘头…… 随着对面的男人一副结束用餐的站起身来,桑钿上前大大方方的挽住他的胳膊, “走吧老公。” 梅霁寒唇线微不可查的勾了下,留下身后一脸尴尬的男人。 桑钿没有拿走那张小澄亲手写下的许愿牌。 等她让那些伤害他的人一一伏法,她再来带走它,去完成上面小澄最大的心愿。 下午梅霁寒要回公司,便让韩延过来接他。 临走前,他想起什么般的对桑钿道, “明天我要去国外出差大概一周的时间,行李就麻烦梅太太帮我收拾下了。” “好。” 桑钿点头。 梅霁寒一个周后才回来的话,岂不是今年不回梅家老宅过中秋了? 韩延一脸不理解,但又不敢问的表情。 平时给梅爷收拾行李的活,不都是他爸在做吗? 梅太太刚来,又不了解梅爷的习惯,哪有他爸收拾行李利索啊! 桑钿则打算去医院看一下周茉。 知道周茉喜欢吃甜食,昨晚她还特地烤了小饼干。 就在她上车后,手机上一个没有编辑名字的号码,伴随着铃声响了起来。 桑钿认出,这是梅夫人的号码。 …… 梅霁寒从公司电梯出来,远远的就听到走廊响起原炀的声音, “妈,你说桑钿答应了中秋节去梅家老宅? 我就知道她嘴上跟我闹脾气,心里根本就放不下我们这段感情……” 第42章 发作 原炀一脸心情愉悦的挂了电话。 一回头就撞见了气场冷肆的男人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规矩的道, “小舅舅。” 梅季寒眯起狭眸,凌厉的审视着面前的人, “因为你在市区鲁莽飙车,导致追尾,让客户受到惊吓。 导致他对梅氏产生信任危机,坚决要求更换现场负责人! 你不但有脸回来,这会还笑得出来? 别叫我小舅舅!我没有你这么蠢的外甥!” 原炀本来就准备主动去梅霁寒的办公室,跟他解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车子会追尾,那是因为我在街上突然看到……” 毕竟看到自己未婚妻开着其他男人的豪车,还对着那个男人笑得一脸娇媚! 这种事哪个男人能忍了? 他相信小舅舅肯定也能理解他! 就见梅霁寒冷声打断他, “就算你在街上看到了阎王爷,也必须保护车上客户的安全!” 原炀自知理亏的不敢再多辩驳一句。 就见梅霁寒转身进入办公室前,冷冷扔下一句, “你总经理的位置暂时待定,回去以后好好反省! 给你一个月的考察期,如果不通过的话,就直接给我滚蛋!” 被关在门外的原炀瞬间脸色一白。 这次被客户在梅氏参了一本,到时候传到外公的耳朵里,他进董事会的事就更悬了。 现在竟然连他总经理的位置,都被小舅舅待定考察! 想到外公一直很喜欢桑钿。 原炀决定等这次中秋节回老宅,进董事会的事他让桑钿去说一下。 毕竟丈夫是妻子的荣耀,桑钿肯定会帮他的! 只要她把和跑车上那个男人的事,主动解释清楚。 他可以宽宏大量的不跟她计较! 想到这,原炀原本懊恼的心情,总算舒解开来。 桑钿提着东西从南港医院顶楼的电梯出来后,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转身就看到从电梯里出来的女人,跟个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撞在了一起。 女人手里的保温桶摔在地上,滚烫的热汤撒了一地。 被撞的男人,袖子也被泼到了。 女人忙不迭地的比划着手语,跟男人道歉。 男人似乎急着走,同样比划了几下手语后,摆了摆手的进了电梯。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时候,男人不经意的解开衣袖,看了一眼自己被烫到的手臂。 桑钿只是不经意的瞥了一眼,瞬间全身僵住! 她看到男人的手臂上纹着一个女人的头像! 那个纹身…… 像极了对小澄施虐的照片上,露出的那只手臂! 眼见着电梯门关上,桑钿看到另一部电梯还停留在一楼,迟迟没有上来的意思。 等不及的她转头从楼梯一路跑了下去! 当她气喘着跑下楼后,早就没了那个男人的踪影。 “桑钿!” 沈宴容一脸紧张的跑上前, “刚才我看你着急忙慌的跑下去,叫你你也没回应。 我怕出了什么事就连忙跟了下来,没事吧?” “没事。” 桑钿摇了摇头。 沈宴容皱着眉的看向她的脚, “你的脚还没完全恢复,刚才这个跑法,万一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来我办公室吧,我帮你拆线。” “不用,线昨天就已经拆了。” 桑钿不想在这浪费时间。 沈宴容先是一怔,语气确定的皱眉, “不可能,我缝的伤口别的医生根本拆不了!” 他以为桑钿是不想麻烦自己, “桑钿,我身为医生,必须要对自己的患者负责。” “是施医生帮我拆的。” 沈宴容没想到的一愣。 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他师兄施琅后,更意外了。 他知道施琅是梅家医疗团队的特聘医生,平时基本只为两位梅家的家主服务。 梅爷居然动用了他,就只是为了给桑钿拆线? …… 看到桑钿来了,周茉立刻开心的招呼她, “桑钿你来得正好,我伯父刚送了我最喜欢吃的黑天鹅蛋糕,你快来一起尝尝。” 刚送的? 桑钿突然就想到了刚才电梯里的那个男人。 看到桑钿亲手给她做了小饼干,周茉尝了一块后,顿时啧啧的比起大拇哥, “这饼干简直比店里的味道还要正宗! 桑钿,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你要是我大嫂就好了,我就每天去跟着你蹭吃蹭喝!” 毕竟让她去‘沧海揽月’蹭,她可没那个胆子! “你伯父他刚走?” “对啊!桑钿你怎么了?” 意识到桑钿神色有些不对,周茉皱起眉头。 “你伯父他是聋哑人?或者……” 桑钿深吸一口气的看向周茉, “他手臂上有没有一个女人头的纹身?” 周茉一愣后,顿时‘扑哧”一声笑了, “我伯父他怎么可能会是聋哑人啊? 至于你说的纹身,反正我从来没见过。” 桑钿觉得,可能是她敏感了。 不管怎么说,看到周茉人没事,她才放心下来。 “对不起,这次害得你跟着我犯险,还连累你的车也报废了。” 面对桑钿的道歉,周茉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说什么呢!咱们可是好朋友! 一辆车算得了什么,反正这辆车我也开腻了,正好找个理由让我哥给我换辆更贵的! 对了,我看电视上说,苏全安这个变态畏罪自杀了。 桑钿,你弟弟的仇终于报了,我真替你开心!” “嗯!” 桑钿没有告诉周茉,苏全安只是其中的一个。 这条黑暗的路她只能自己走,她不能再连累周茉跟她一起冒险了。 正因为她把周茉当朋友,才更希望她平安。 桑钿回‘沧海揽月’之前,去了一趟药材市场和以前经常光顾的真丝店。 梅霁寒晚上有应酬。 一进院子,便扑面而来一股药材的味道。 就见院子里放着一只圆形的竹编簸箕,里面晾晒着各种中药。 旁边的晾衣架上挂着一匹刚洗过的,白色云纹的真丝布料。 韩管家上前说道, “这些都是太太下午带回来的,说要做只药枕。 太太还真是心灵手巧的,什么都会做!” 梅霁寒墨眸冷沉下来。 不禁想起桑钿往年都会亲手做一只药枕,在中秋的时候,和原炀一起送给老爷子。 唯一不同的的是。 每年她都选择灰黑色的真丝布,今年她选的是白色。 所以,她答应会在中秋回老宅,还像往年一样做了药枕—— 是为了原炀? 听说桑钿已经睡下了,梅霁寒回书房洗完澡,又照旧抄写了一遍经文后,已经是半夜一点了。 就在他关了书房的灯,准备回卧室睡觉时,头突然剧烈的胀痛起来。 熟悉的痛感让他心头蓦的一沉。 梅霁寒强忍着疼痛的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床头那盏亮着的头灯,光芒微弱的就像随时会熄灭的萤火。 伴随着一阵极剧的头痛,他的眼前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该死! 就在他凭着记忆朝着床边走去时,没注意到地上摊开的那只行李箱。 就在他脚下绊了个趔趄时,一双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身体处于紧绷戒备状态的梅霁寒面色阴冷的伸手,精准的扣住对方的脖子! 桑钿惊得退了两步,两人齐齐的摔倒在了后面的床上—— 第43章 桑钿,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梅霁寒,你怎么了?” 桑钿胸口敛着股寒气。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 就像一头生人勿近的暴戾雄狮。 那只掐在她脖子上的手,仿佛下一刻就会冷酷的捏碎她喉咙。 认出桑钿的声音,以及她嗓音中的紧张和害怕,梅霁寒紧绷的身体渐渐松解下来的松了手。 “抱歉。” 他下颌埋在她的颈侧,嗓子沙哑的就像粗糙的沙砾。 以前曾有过一次,他的眼睛突然失明时,刚好遇到对家派的杀手。 那个女杀手伪装成一个故意接近他的女侍者,盘子底下却藏着一把尖刀。 虽然他眼睛看不见,却通过声音的方向折断了那个女人的手腕。 并把她手里那把尖刀,插进了她自己的腹部! 长久以来习惯了一个人的他,当突然陷入黑暗时,全然忘了家里多了一个人。 梅霁寒几乎条件反射的以为,刚才那那双因为怕他跌倒,而扶住他的手是来杀他的。 直到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桑钿才反应过来, “梅爷喝醉了?” 她伸手搂住他腰的举动,让他身体微微一僵。 “我去给梅爷做碗醒酒汤。” 就在桑钿推开身上的人准备起身时,却被他捏着腰的压回床上。 他的头胀痛得厉害,但她身上淡淡的铃兰香,就像一只无形的手,一寸寸的安抚着他跳痛的神经。 “我没醉。” 男人张合的薄唇,擦过她脖子上敏感的皮肤。 鼻息间呼出的热气,让她下意识的缩起脖子。 今天她穿了一件分体的睡衣,腰间露出一截细白的软肉。 他眼睛虽然看不到,却能感觉到掌心下娇嫩的皮肤,就像一种无形的诱惑。 桑钿感觉到腰上的那只大手滚烫的就像烙铁,顺着她掀开的衣角。 带着男人对女人身体的欲望,慢慢向上游弋…… 虽然她知道梅霁寒不会白白娶了她。 毕竟他是个商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在她身上的‘投资’,必然要拿到回报。 只是她原以为梅霁寒对女人不感兴趣。 就算是想要孩子,也会通过做试管的方式获得。 没想到他居然打算自己…… “不行,” 桑钿下意识的抗拒着。 身上的男人浓墨般的眸子犹如遮住九月的乌云,暗的没有一丝光。 “之前梅太太在跟我谈条件的时候,不是还让我验货吗? 怎么,后悔了?” 后悔嫁给他,想要迫不及待的回到原炀身边? 她答应梅君如会在中秋节回老宅。 买来要给老爷子做药枕的布匹和药材,就是最好的证明不是吗? 但是。 还从来没有人敢和他梅霁寒谈完条件以后,再说后悔的! 男人低头咬上她的耳垂, “桑钿,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不轻不重的力道,让她身体瞬间酥麻一片,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径直扯开她身上的睡衣。 去行使他一直压抑着自己,本该行使的权利! 当初桑钿在和梅霁寒做交易的时候,就没扭捏的在意过自己身子。 但这次,她真不是他故意拒绝他的, “我来例假了。真的!” 身前的男人蓦地一顿。 “刚才我去卫生间就是突然觉得肚子疼,然后去看了一下发现……” 知道梅霁寒有洁癖,桑钿连忙保证道, “不过我发现的很及时,没有弄到床上。” 男人墨眸黯的就像夜晚的深海,撑在床沿的小臂青筋耸动。 体内的欲望还在翻涌着,却已然被她的话搞得没了兴致。 眼见身上那座‘大山’虽然还沉甸甸的压在她身上,但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桑钿把睡衣衣襟收拢起来,小声道了句, “冷。” 其实是明亮的床头灯让她感到有些羞耻。 却不知道他根本就看不到。 想到他刚才差点被绊倒,桑钿一脸抱歉的表示, “我请教了一下韩管家,按照梅爷平时的习惯,把行李箱都收拾好了。 本想等梅爷回来的时候,问一下你还需要准备些什么,结果就睡着了。” 梅霁寒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巴, “希望我走么?” 桑钿一怔,就听他接着问, “想跟我一起去么?” 桑钿顿时明白过来。 梅霁寒是怕她像那些撒娇耍赖的女人一样,不让他出差? 或者缠着他,让他带自己一起去? 于是她摇摇头,回答的乖巧又体贴, “我明白,这是梅爷的工作。” 桑钿就看到面前的男人那张俊美的脸,肉眼可见的冷沉下来。 不想? 是因为这里有让她想要留下的人? 梅霁寒下颌紧绷,声线冷然的道, “睡吧。” 不知道怎么的,桑钿觉得他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难道是今晚的应酬谈的不顺利? 因为她是极阴体质,每次来例假都会疼的彻夜难眠。 肚子像是被把钝刀来回切割着似的。 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抽离的汇集在小腹,让她手脚越发冰凉起来。 桑钿弓起身子。 越是睡不着,她就越想动来动去的。 听到身后的人翻了个身,她想起韩管家说过梅霁寒一向浅眠,平时没有人敢打扰他休息。 桑钿顿时就不敢动了的,只能默默忍着。 下一刻,男人温热的大手护上她的小腹。 他的身体就像一张张开的网,将她整个人收拢在怀里。 桑钿身影一僵,就听梅霁寒淡淡道, “快睡。” 温暖通过他们紧密相拥的身体,源源不断的传进她的身体。 男人的身体就像一只暖炉,烤得她紧绷僵冷的身体渐渐放松,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过了许久。 感觉到面前有了一丝光感,梅霁寒缓缓睁开眼睛。 以往他的眼睛失明后,都要第二天早上才能恢复正常。 随着发作的越来越频,时间也越来越久。 但是这次却比以往的时间更短。 折磨他的头痛,在他搂住她没多久,就像退潮一样浅浅退去。 看着窝在自己怀里,像极了一只小虾的她,梅霁寒沉下眸光。 难道她的身体,真的能消除对梅家后人的诅咒? …… 早晨桑钿起来的时候,梅霁寒已经做了早班的飞机走了。 她连续忙了几天的时间,才把中秋要用到的东西准备好。 中秋节当天,桑钿开车来到梅家老宅。 正在院子里抽烟的原炀碾灭了烟,阴着张脸的上前, “这辆车是谁送你的? 你和那天车上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44章 假药枕,规训的巴掌 他原本以为桑钿开的是别人的车。 没想到去查了一下,这辆车登记的居然是她的名字! 而这辆特别定制款的F8,竟高达八位数! 他开的这辆车也不过才七位数! 上次他嘲弄她找个又穷又老的群演,这次她就开着这辆车过来。 就为了向他证明,她能找到比他更有钱的男人? 每次见到原炀,她似乎都要提醒他一句‘我们已经分手了’。 桑钿觉得无比厌倦。 “我的事,没有跟原少解释的义务。” 见她越过他的朝里面走去,原炀忍不住道, “车是周小姐的吧?” 他冷哼一声,对她耍的这些小把戏了然于心, “听说前段时间公路上出车祸的,就是周小姐。 你和她是好朋友,这辆车肯定是周家给她定制的。 然后故意和4S店的人联合起来,我去问的时候就说这辆车是你的! 至于你车上那个男人,是周家的司机吧? 车子借给你开一下,然后司机再给周小姐把车开回去。” 虽然他都已经猜到了。 但他要的无非就是她主动低头,给他一个解释! 看着自我攻略的原炀,那张认真推测的脸,桑钿摇头, “原少不去当编剧,真是可惜。” 原炀沉下脸色, “你知不知道无证驾驶是犯法的? 那天你差一点就撞在了前车上! 你知不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有多危险?” 桑钿没告诉他自己是‘持证驾驶’,只是面色平静的纠正他, “那天危险驾驶,并且撞在前车上的是原少你,不是我。” 就见原炀一脸‘果然’的看向她, “我就知道,那天你看到开车的是慕青,所以才故意这么做的吧?” 桑钿以前没发现。 她和原炀说话,似乎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桑钿,我不喜欢你为了报复慕青,做这种任性的事! 也不喜欢你开这么高调的跑车!它不适合你! 今天你把车还给周小姐以后,以后不要再开了。” “你喜不喜欢,跟我有什么关系?” 桑钿懒得搭理他,就见原炀不死心的追问道, “你要是心里没有我的话,今天为什么到梅家老宅来?” 桑钿敛下长睫。 她来,是因为今天有她想要验证的事! 原炀皱着眉的低声道, “今天我没有带慕青过来,都是为了你。 平时我可以由着你的性子,但你心里再有气,今天在外公面前也不能表现出来。 除非你真不想嫁给我了!” 说着他看向她的车, “你要送给外公的药枕呢?我帮你拿着。” 桑钿淡淡道, “我没准备药枕。” 原炀顿时脸色一僵。 眼见着桑钿就这么空着手进了门,他只能黑着脸的掏出手机。 “喂,慕青……” 桑钿进入梅家后,听说老爷子和朋友正在后花园赏鱼,便安静的坐在大厅等候。 约莫半个小时的功夫,穿着一身碧色旗袍,脖子上挂着串祖母绿翡翠的梅君如,搀扶着梅淮山进来。 一同过来的中年男人笑容和善,淡然高华的优雅中透着一种不凡的智慧和修养。 “桑钿来了。” 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梅淮山落座后,向她介绍, “听说你和周家小姐关系不错。 这位是周茉的伯父,周裕礼。” 桑钿点头, “周叔叔好。” 周裕礼笑着打趣, “都说你们梅家眼界高。 有桑小姐这么漂亮的未婚妻,难怪原炀看不上其他世家的小姐呢! 原本以为我还打算把周茉介绍给梅爷。 但听说梅爷身边,已经有了相伴的佳人。 不知道今年中秋,梅爷会不会把那位佳人带回来?” 梅淮山转着手里的文玩核桃, “梅家向来只会同意,两种媳妇进门。 要么是能够对梅家后人事业有利的,要么是对他个人有价值的。 并不是什么女人,都有资格进我梅家的门。” 桑钿低眉顺眼的听着。 她一早就知道,梅淮山喜欢她,不过是建立在她的极阴体质对原炀有价值的基础上。 而梅家家主,需要的是一个既能给梅家带来利益关系,又有价值的妻子。 “其实,我和原炀其实已经……” 桑钿打算把她和原炀已经分手的事告诉梅淮山时,一旁的梅君如突然开口, “你们的确已经到了该筹备婚礼的时候了。 之前原炀跟我提过,你想办一场海边的婚礼。 原炀是梅家的长外孙,他的婚礼必须在南港最好的酒店举行,宴请整个圈子的贵客。 海边那种地方,只会让梅家丢了体面。” 梅君如凌厉的眸子在身上打量着,话语权十足的接着道, “梅家传统,婚礼上的礼服自然也会选择秀禾这种端庄大气的婚服。 等会让人量一下你的身形,你和原炀礼服的款式交给我来安排。 你只管平时照顾好原炀的饮食起居,在事业上多体谅他。 收敛自己的性子,学着怎么做好一个合格的原太太,才是最重要的!” 梅君如眼神越过桑钿,看到原炀身后跟进来的沈慕青时,不禁双手环胸的板起脸来。 原炀挡在沈慕青身前的主动解释道, “桑钿忘了拿给外公准备的药枕,我让慕青回去取的。” 桑钿心里冷笑。 虽然原炀一直说着让她回原公馆的话。 但他依旧不忍心让沈慕青受半点委屈。 梅淮山从袋子里拿出一只散发着浓郁药材味道的红色枕芯,皱着眉头的看向桑钿, “桑钿,这只药枕是你做的? 我怎么摸着这外面的面料,还有它的味道都跟以前不太一样?” 原炀语气肯定, “当然是桑钿做的! 味道不一样,可能是因为里面的药材她调整过了。 至于这外面的布料,桑钿说外公下个月就要过六十大寿了,所以这次换个喜庆的颜色。” 桑田转头对管家说了句话。 管家去她车上抱了一只大盒子下来。 “今年秋季多雨,中秋冷得早。 我特地去店里做了一条艾绒的褥子,选的都是十年以上,最好的艾绒。 老爷子铺着它睡觉,不但可以放松身心,有助睡眠。 它还可以祛除寒气,温阳身体。 平时只要在阳光底下经常晾晒一下就好。” 桑钿没有当场揭穿原炀。 今天梅家有贵客,她若是当着客人的面打了原炀的脸,无异于在外人面前打了老爷子的脸。 对于这只‘仿冒’的药枕,她淡淡的看了一眼, “一种东西用得久了,效果难免不如开始的时候尽人意。 不如换一种,让身体在经过新的刺激和磨合后,疗效更好。” 原炀皱眉,他怎么觉得桑钿这话说的,像是不只在说药枕? 梅淮山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只药枕不是出自桑钿之手。 不管她和原炀之间怎么了,她没有不顾场合的下原炀面子,梅淮山不禁夸赞她, “正好我最近经常关节疼痛,就算是药枕也不能安心入睡。 还是桑钿你细心,这条艾绒褥子送的正是时候。” 虽然桑钿没有做药枕,但她却给外公做了褥子,还让外公这么满意—— 原炀更加认定了,桑钿说跟他没关系了,分明就是口是心非! “我去趟洗手间。” 桑钿站起身之前,就把那块怀表浅浅塞在了沙发缝隙里。 她从洗手间出来时,等在那的梅君如让她敛下眸光,上前恭敬的叫了声, “梅夫人。” 梅君如眯起眼睛,冷冷的斥责道, “你身为原炀的未婚妻,却在外让他难堪! 还把你们之间那点小别扭,都掀到老爷子眼皮子底下来了! 女德学院教的规矩要是忘了的话,今天我这个做婆婆的就好好教教你, 该如何恭爱丈夫,守好妻子的本分!” 就在梅君如抬手想要给桑钿一巴掌,亲自规训她时,男人的手冷冷扣住了她的手腕—— 第45章 要我现在开门,你去捡么? 面前一身黑色暗条纹西装,周身透着贵胄冷意的梅霁寒,让梅君如蓦地心头一跳。 桑钿没想到说要出去一周左右的梅霁寒,居然提前回来了。 “听说桑钿送的礼物很合老爷子心意,梅夫人却私下想要教训她。 这是在梅家住久了,就拿自己当梅家女主人的—— 连老爷子都不放在眼里了?” 梅霁寒松开手,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 漫不经心的擦了擦手后,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这番看似洁癖,实则羞辱的行为仿佛在提醒着梅君如,到底谁才是梅家家主。 梅君如脸色一僵,敛下眼底的冷流,笑着解释道, “我这也只是在教一下小辈做事。 以免以后进了门后没有规矩,冲撞到了梅爷。” 桑钿记得以前桑夫人说过。 当年梅淮山为了利益,抛弃那个巫女后,就娶了门当户对的梅霁寒母亲。 传言夫妻二人感情淡漠。 梅淮山在一次生病住院的时候,和一名照顾他的护士搞在了一起,并且有了梅君如。 后来梅淮山把梅君如抱回来养着,又过了很多年才有了梅霁寒。 在那个巫女和梅霁寒母亲香消玉殒后,现在只剩他孤家寡人一个。 梅君如虽然贵为梅家大小姐。 但梅霁寒根本不会把一个,婚内出轨的私生女放在眼里。 …… 对于大梅霁寒将近二十岁的梅君如来说,这声‘梅爷’叫的,几乎是折了辈分的。 小时候她曾试着和梅霁寒培养姐弟感情,便和老爷子一样叫他‘霁寒’。 没想到小小年纪的他,却冷声反问她‘叫我的名字,就你也配’? 后来她这个梅家大小姐,竟也只能像外人一样,称呼他一声‘梅爷!’ “梅夫人以后再想要教人做事,就回你的原公馆。这里是梅家!更何况——” 梅霁寒漫不经心的反问梅君如, “你自己也说,桑钿还没有进原家的门。这算是哪门子的指教?” 梅君如解释道, “这次原炀和桑钿中秋一起回来,就是计划婚礼上的事。 我这个未来婆婆自然要提前让她知晓梅家的规矩。 到时候才不至于在宾客面前,丢了梅家的颜面。” “婚礼的事?” 梅霁寒挑眉的看了桑钿一眼,思忖着问道, “我记得你上次,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梅君如脸色瞬间变了下,锐利的目光冷冷的射向桑钿! 这次她和原炀闹一顿就算了,竟然还敢跑到梅霁寒面前去胡说八道! 桑钿知道,现在她在梅君如面前处于‘下位’。 梅霁寒自然不会自降身份,去主动揭晓他们之间的的关系。 所以便让她来说。 既然她和原炀说不通,桑钿打算和梅君如说清楚, “梅夫人,之前我已经和原少正式提出分手了。 不管梅夫人想要办什么样的婚礼,当天穿什么样的喜服,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眼见桑钿面色平静,不带半点情绪得说出这番话。 像是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回头。 梅夫人顿时沉下脸色的提醒她, “当初因为你和原炀订婚,才得以离开女德学院。 如果你们分手,你应该很清楚自己回到女德学院后会面对什么。” 梅夫人以为在她说完,桑钿会因为害怕自己像被‘退货’一样送回女德学院,立即跟她认错。 没想到她只是淡淡道了句, “谢谢梅夫人关心。” 梅君如没想到平时一向软弱听话的桑钿,这次竟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了似的,对她的威胁无动于衷! 不管桑钿跑到梅霁寒面前,加油添醋胡说八道了什么。 以梅霁寒冷酷的性格,今天他会出手阻拦她教训桑钿,不过是今天家里有贵客。 不想在被贵客看到后,丢了梅家的颜面罢了! 更何况梅霁寒一直都不喜欢桑钿,每次见面都对她冷若冰霜。 定然也是瞧不上,她没有任何显赫的世家背景,还是女德学院那种表面学着女德女恭,其实根本就是学着怎么伺候男人的地方出来的! 要不是她的特殊体质,哪里配的上他们家原炀? 厨房的备菜出了点情况,佣人过来让梅君如去一趟。 梅君如冷冷的看向桑钿, “不管你体质的传言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既然是我梅家选中的人,这辈子就算是做鬼,你也只能留在梅家,做梅家的鬼!” 在梅君如离开后,桑钿看向旁边气息冷沉的男人, “梅爷怎么回来了?” 她没想到梅霁寒会提前来,她得赶紧回去,把那只沙发缝隙里那只怀表收起来! 原本她故意离开,想等着被人不经意的发现这块怀表后,让送梅霁寒这块怀表的老爷子亲自辨别一下。 现在梅霁寒突然回来,如果他真是害死小澄的元凶—— 他很清楚那块所谓‘忘记放在哪’的怀表,到底在哪! 而现在这块表出现在梅家,以他的精明,必然会怀疑她接近他的真实目的! 梅霁寒眯着凌眸,端量着面前的人, “看梅太太这副表情,这是不希望我回来?” “当然不是!” 桑钿下意识的说道,就听到原炀询问佣人的声音, “看到桑钿了么?” 在她还没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扣住她的腰,大手推开旁边洗衣房的门,把她推了进去。 她的脸撞在他的胸口上,桑钿只觉得耳垂突然一坠。 眼睁睁的看着那只掉了的珍珠耳钉,顺着即将关上的门缝弹到了外面。 随着门外的脚步由远及近,男人薄热的话音附在她耳边, “要我现在开门,你去捡么?” 第46章 小舅舅的怀表,怎么在她那? 话虽是这么问的,但他扣在她腰上的手,却半点要松的意思都没有。 盯着她耳垂上那只光泽圆润,带着粉白微光的珍珠耳钉,梅霁寒眯起眸子。 他记得这对耳钉。 每次她和原炀一起来老宅的时候都会戴。 衬得她本就白皙漂亮的脸,精致温婉,清雅脱俗。 安安静静的站在原炀身边,就像独照他的月光。 而平时,他从来没见她戴过这对耳钉。 足见她对这对耳钉的喜爱,甚至是…… 珍视? 原炀在卫生间门口没看到桑钿,听佣人说她被梅夫人叫到洗衣房那边说话。 怕她妈刁难她,他便心急的找了过来。 洗衣房前面就是死胡同,看到旁边那扇紧闭的门,原炀下意识的伸手去拧。 却发现门被锁住了。 他皱着眉的拍了拍门, “桑钿,你在里面吗?” 梅霁寒见怀里的人不答,作势去拧门锁的时候,桑钿顿时紧张的扯住他西装的袖口,摇了摇头。 对她来说今天来这目的是,搞清楚那块怀表到底是不是梅霁寒的。 没有必节外生枝的把梅家搞得鸡飞狗跳。 梅霁寒抿紧薄唇。 发现不管她说用不用,都会让他心生不爽。 她说用,代表送她这对耳钉的人对她至关重要。 而她说不用……他更生气! “不想被原炀看到?” 感觉到面前的男人周身散发着冷意,桑钿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到底是谁?” 下一刻梅霁寒低下头,吻住她脖子上那颗妖冶的小痣。 随着那种又疼又酥麻的感觉,瞬得蔓延开来—— 桑钿吃痛的想要推开他。 却被梅霁寒箍着后腰,更紧的锁在怀里。 待到在她白皙的脖子上,留下一颗独属于他的嫣红烙印,呼吸灼热的男人才放开怀里的人。 “我没忘。” 桑钿沙哑着嗓子的低声道。 不知道是疼痛还是那种酥麻的感觉,桑钿一张脸涨得通红。 没忘? 梅霁寒手指抬高她的下巴,审量着她的眸子, “所以你今天来老宅,是以梅太太的身份,还是原炀未婚妻的身份?” “都不是。” 桑钿面色坦荡又平静的说着。 梅霁寒不禁眯起狭眸。 “我今天来是以被老爷子关照过的小辈身份,过来探望一下他老人家的。 梅爷刚才也看到了,对于我和原炀的事,我已经在梅夫人面前解释的很清楚了。” 面前的男人慵懒的扬眉, “小辈的身份? 以前我倒是没发现,梅太太竟是生了张巧嘴。” 桑钿目光澄澈, “我只是实话实说。” 洗衣房轰鸣的洗衣声,掩盖了门里的声音。 敲了几下门的原炀眼见着没有人回应,便离开了。 桑钿跟他说过,以前在女德学院的时候,如果做的不能令桑夫人满意,就会被送去关紧闭。 她最怕被关在屋子里。 他怕万一她被关在洗衣房会害怕。 但母亲没有把她关在里面就好。 桑钿出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只珍珠耳钉。 但她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它到底掉到了那里。 瞧见她这副紧张在乎的模样,梅霁寒凉凉的道, “不过就是只普通的珍珠耳钉,对你就这么重要?” 桑钿头也不抬的继续找着。 “是。” 这对耳钉是小澄送给她的礼物,她一直视若珍宝。 现在它丢了,她的心就像突然空了一块似的。 眼见着梅霁寒沉着张脸的转身准备走,桑钿想到那只沙发缝隙的怀表,只能忍痛暂时放弃寻找耳钉。 “不是重要么,怎么不找了?” 桑钿解释道, “梅家用餐时间固定,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开始上餐了。 我一个小辈,没有让长辈等的道理。” 她打算先回去后,再请梅家的佣人帮她过来找一遍。 梅霁寒眼底的冷暗渐渐消散。 这么说这对原炀送她的耳钉,也没那么重要? 原炀没找到桑钿,就先回来等她。 就在他坐在她刚才的位子上,突然觉得腿侧一凉。 他往旁边的道缝隙里摸了下,竟掏出一块精致的古董怀表。 在辨认了一下后,原炀有些意外, “这块怀表,不是外公你送给小舅舅的吗?” 小舅舅今天也没来,怎么他的怀表会在这? 想到刚才只有桑钿坐在过这个位置上,原炀顿时脸色一变! 大厅门口,虽然桑钿紧赶慢赶的回来,那块怀表还是被当众拿了出来。 而原炀方才的话,让她觉得有股寒流缓慢的爬上她的脊背,体内的血一寸寸的冷了下来。 桑钿指甲刺进掌心。 这块怀表,竟然真是梅霁寒的! 他就是害死小澄的凶手之一! 看到桑钿和梅霁寒一起回来,原炀俊脸阴郁的攥着怀表,揣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着,落在桑钿身上, “刚才你去哪了?” 桑钿淡淡道, “卫生间。” “可我刚才……” 原炀话还没说完,梅淮山便叫他把那块怀表拿过去给他看看。 在仔细查看了一番后,他摇头道, “是跟我给霁寒的那块怀表很像。 那块怀表在平视的时候,虽然和普通怀表没什么特别。 却在反光的时候就会看到,上面是一层泛着火彩的钻石釉表膜。 这也是那块怀表,最昂贵的地方。” 桑钿僵直的脊背,渐渐松解下来。 居然不是梅霁寒的。 是她误判的,认错了人。 知道这块怀表不是梅霁寒的,原炀暗自松了口气。 也许是他想多了。 桑钿不过只是和小舅舅在门口碰上,一起进来而已。 “这块怀表是谁的?” 梅淮山目光炯炯的环顾四周。 “是我的。” 桑钿走上前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率先拿走了那块怀表。 梅霁寒端量了一番后,淡淡的评价道, “确实和我那块怀表,外观看起来如出一辙。” 说着他抬眼看向桑钿, “不过,为什么你会有块和我一模一样的怀表?” 男人眼底凌厉的探究,让桑钿敛下心跳的刚准备解释,就见原炀突然想起什么般,一脸了然的道, “这就是桑钿你和我说的那块,你逛街的时候看中了,想要买下来送给我当订婚两周年的礼物。 但不知道我会不会喜欢的怀表吧? 没想到居然和小舅舅的那块外形撞款了。 只不过是个赝品,让小舅舅见笑了。” 说着他安慰的对桑钿道, “但是你送的礼物,我都喜欢。” 正因为他知道小舅舅不喜欢桑钿,而桑钿带的这块‘赝品’必然冒犯到了他。 看她脸色紧绷的样子,心里肯定怕的要命。 她是他的未婚妻,在外人面前他自然是要维护她的。 但其实他已经猜到了。 这块怀表根本就不是什么仿冒品,而是…… 梅霁寒狭眸深长的看向桑钿, “是他说的这样么?” 第47章 要她过来,到他手上拿 桑钿知道,原炀是在替她解围。 毕竟她从来没说过,要送他怀表这种话。 随着公司的几个元老来到梅家,当着众人的面桑钿没法当场反驳原炀的话。 而他的这番解释,也刚好打消了梅霁寒对这块表的猜忌,不会浪费精力亲自去查证这件事。 按照原炀说的,这块怀表是她以前买给他的礼物,桑钿觉得梅霁寒总不会为过去的事生气。 于是她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是。” 就见梅霁寒墨眸渐渐沉冷下来的,就像覆着层寒霜。 他不在意她骗他。 却在意她为了骗他,甚至和原炀联合起来! “小舅舅能不能把桑钿送我的表,还给我?” 原炀伸手讨要的时候,梅霁寒并没有要给他的意思,一双凌眸看向桑钿, “我这个人,用的东西从来都是独一无二的。 哪怕是赝品,也不喜跟人用一样的东西。 否则那会让我有种……在跟对方共享它的感觉。” 桑钿心头微微一沉。 聪明的听出梅霁寒说的‘共享’,并不是在指这块怀表。 她不在乎这块表到底是价值千万的正品,还是只是块仿冒品。 她要的是追查到这块表的主人,那个害死小澄的元凶! 生怕梅霁寒一生气,就把这块怀表给毁了。 她识趣的低声道, “我这就去把这块怀表扔了。” 虽然原炀刚才跳出来承认,这块表是桑钿送给他的。 本来他这个主人才是唯一有处置权的。 但梅霁寒因为这块赝品不悦的态度,让他也不好说什么的,只能任由桑钿‘处置’了它。 梅霁寒眯起狭眸,并没有直接给她,而是摊开掌心。 让她自己过来拿。 就像,她主动接近他时那样。 看着男人那只运筹帷幄的手心里,深长的事业线,桑钿指腹不小心划过那道尾端逐渐延伸不见的婚姻线,飞快的拿走了那块怀表。 看着桑钿攥着那块怀表,舍近求远的去外面扔时,梅霁寒沉下墨眸。 并没提醒她,这屋里就有垃圾桶。 桑钿假意的把另一样东西扔进垃圾桶,一转身就看到了跟在后面出来的原炀。 “你刚才扔的不是那块怀表吧?” 桑钿没做声。 就见原炀一脸了然的道, “是你弟弟坠楼那天,身上的那块怀表吧?” 桑钿心头微微一沉。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原炀皱着眉头的走上前, “桑钿,我知道你是因为思念桑澄,才把这块表带在身上。 但中秋是团圆祈福的日子,而这块表是桑澄的遗物,他又是跳楼身亡的。 你实在不该把这份不吉利带到梅家来的。 尤其这块表还和小舅舅那块那么像,他不高兴是必然的。 不过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也不会太为难你。” 本来桑钿是想要感谢一下原炀刚才给她解围。 但对于小澄的死,在他口中就只有‘不吉利’三个字。 他们之间也着实没什么好说的。 桑钿一言不发的经过原炀身边时,就见他突然说道, “我刚才在洗衣房门口捡到了这个,是你掉的吧?” 随着他摊开手心,那只珍珠耳钉让桑钿蓦地眼睛亮了下。 难怪她怎么都找不到, 原来是被他捡去了! “谢谢。” 桑钿正要伸手去拿的时候,原炀却收拢掌心, “我知道这对珍珠耳钉是桑澄送给你的,对你来说意义非凡。 现在我有一个忙需要你帮。 桑钿,你会帮我的对吧?” 敛去刚才失而复得的喜悦,桑钿看向原炀, “如果我不帮,原少打算怎么处置我这只耳钉?” 平日里她温婉的水眸,这会就像寒冬时的冰棱,带着刺骨的冷意和对他这番威胁做派的嘲讽。 让从未见过她这副眼神的原炀,心头蓦的一跳。 他知道桑钿和桑澄感情深厚,现在桑澄不在了,跟他有关的一切都变成了桑钿的底线。 原炀皱了皱眉, “也不是什么强人所难的事,就是让你帮我在外公面前说几句话而已。” 原炀一直想要进董事会,今天公司的几个重量级的元老都来了。 就看梅夫人刚才亲自为他们端茶倒水,桑钿猜也能猜到,原炀想让她帮什么忙。 “原少之前不是说,女人不要插手男人的工作吗?” 原炀顿时脸色尴尬。 桑钿则淡淡地阐述着一个事实, “梅老爷子那,我没那么大的面子。” “不管能不能行,只要你答应帮我,我就把耳钉还给你。” 换做以前的桑钿,一定会上赶着为他做这做那。 但现在的她,却冷漠的像是他所有的事都跟她没有关系一样! 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原炀,为自己这番‘威胁’找了个最合理的理由, “这件事不只是为了我,更是为了我们以后! 我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等我成为梅氏的核心成员,以后你这个原太太面对别的女人羡慕的目光时,就知道了!” 桑钿没再理会他的进了门。 以后? 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以后了。 …… 客人们已经陆续在餐厅落座。 梅霁寒坐在梅淮山右手边的副位上。 周裕礼作为梅家多年的合作伙伴和梅老爷子的老友,坐在他的左侧。 几个元老依次落座后,排到原炀的时候已经接近桌尾了。 梅君如坐在最末的位置上,安排桑钿的位置挨着她。 韩延把桂花酿拿出来,交给佣人季嫂。 在桂花酿斟到梅君如这时,她咳嗽几声的摆了摆手, “我最近身体不适在喝中药调理,你们喝的尽兴。” 梅霁寒淡淡道, “那倒是不巧了。梅夫人病得可真不是时候。” “确实是可惜了。” 梅君如看向其中一个元老师,对方立刻心领神会的清了清嗓子, “说来原炀进公司也有五六年了。 这期间他提出了不少好的策略,在外也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负责的几个项目实施的又快又好。 他们这些有头脑有闯劲的后浪,真是要把我们这些翻不出花来的前浪,拍死在沙滩上了。” 梅淮山瞪了原炀一眼,没好气的道, “有头脑有闯劲?指的是在大马路上带着客户飙车,还一头扎在人家车尾上吗?” 另一个元老咳嗽一声,在旁边打着圆场, “咱们年轻的时候,哪个没有犯错的时候? 犯了错总得给他个改正的机会,他才能成长吧?” 原炀立马端起桌上的酒杯,起身跟梅淮山诚心诚意的认着错, “外公对不起,这件事是我的错。 以后我处事绝对不会再这么急躁。” 对于这件事,原炀就只说是和一辆跑车发生了点摩擦,才发生了追车和追尾事件。 梅淮山低头吃菜的没理会他,任由原炀端着酒杯杵在那。 气氛一时僵在那。 梅君如心里着急,给在座的几个元老递了好几次眼色。 “原炀现在的工作,早就已经游刃有余。 总在原地打转的没有新意和挑战,难免心浮气躁。 不如让他进董事会,好好磨磨,把他磨成一把为梅氏披荆斩棘的利刃。 他这双肩膀,也是时候该帮梅家担起重任了。 套用我那个喜欢打游戏的小孙子一句话,总不能老在新手村里转悠吧? 更高阶的打怪模式,才更有挑战性!” 元老的话,让在座的人不禁笑起来。 梅霁寒漫不经心的道, “基础的新手任务都没磨练明白,就想着晋级磨练? 如果这种水任务的升级法,都能进董事会的话—— 那梅家的董事会,岂不是成了个让人贻笑大方的草台班子?” 幽冷的口气,如同火热气氛中的一道寒流,让原炀的脸色顿时僵了僵。 梅淮山喝完杯中的桂花酒后,放下酒杯的看向桑钿, “桑钿,你怎么看?” 第48章 亲手帮她戴,中毒 几个元老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梅老爷子询问桑钿的意见,不过是借着尊重她,看似给她话语权的,在抬高她的身份。 毕竟原少娶了个只知道伺候人,却像保姆一样的女人。 梅家也会觉得颜面上不好看。 虽然梅老爷子并不是真的在问桑钿的意见。 但她一个女德学院出来的女人,又能懂些什么?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桑钿心里明白。 不管她今天站在那一边,都不得好。 如果她支持原炀,那无异于站在梅霁寒对立的位置。 她和原炀虽然结束了,但他们之间没有仇怨,她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回踩一脚。 更何况她还要拿回那只珍珠耳钉。 而梅老爷子让她起来发言,也不是让她站队的。 于是桑钿想了想的站起身来, “几位叔伯对原炀现在的能力满意,认为虽然他有错,但瑕不掩瑜。 梅爷则觉得他现在不足委以重任,还需要继续考验。 我对商场上的事不了解。 但我知道学校会通过考试,社会则通过考取证书的方式—— 来检验一项技能是否通过标准。 董事会是不是也可以设置一次所有成员都同意的,要进入董事会的具体并且有难度的考验。 如果原炀能够完成的话,那就说明他具备进入董事会的能力和资格。 不管是公司内部还是外面的人,都不会说他是水进董事会的。” 众人没想到,桑钿竟没有帮着原炀,努力讨好梅老爷子,费尽口舌的说他好话。 而是中肯的给出看法和建议,让梅老爷子不必纠结。 也给了原炀一个靠实力进入董事会,公平且不会落人口舌的机会。 原炀站起身来,主动说道, “我同意桑钿说的!” 随后他一脸诚恳的对梅霁寒道, “小舅舅之前说给我一个月的考察期,我愿意接受小舅舅和董事会的双重考验!” 梅老爷子看向梅霁寒, “霁寒,你觉得呢?” 梅霁寒眸色淡淡道, “这件事,回去我会考虑一下。” 原炀顿时高兴不已。 随后他像是想起什么般的,从口袋掏出那只珍珠耳钉, “刚才我看桑钿你耳朵上少了只耳钉,正好被我捡到了。” 说着他一脸深情的凑近她, “我来帮你戴上,就当我们和好了?嗯?” 桑钿突然明白过来。 刚才原炀不把这只耳钉还给他,就是为了现在这出? “和好?” 周裕礼一脸不明的看向两人。 梅君如笑着解释道, “还不是之前网上那些媒体乱写,惹得他们俩闹了点小别扭。” 说着她眼神锐利的看向桑钿, “好了桑钿,快让原炀给你戴上吧。 正好我们也讨论一下,你们婚礼的具体事宜。” 桑钿感觉到餐桌对面,一道寒凌的目光看过来。 她不用转头,也知道那道目光来自哪。 就在原炀要帮她戴的时候,她偏头躲开的动作,让他微微一僵。 就在桑钿避开的那一瞬,原炀突然看到了她白皙修长的脖子上,那抹暧昧的印记。 瞬间愣在那的他,顿时脸色铁青! 那是…… 桑钿飞快的从原炀手里抢过耳钉,淡淡的道, “耳钉后面的堵掉了,就算戴上还会掉。” 她不想再任由梅君如强硬的安排,把她继续跟原炀配成一对。 “老爷子,我和原炀之间没有闹别扭。我们之间的事,我想……” ‘单独和您说’这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见梅淮山突然捂着憋闷的无法呼吸的胸口,竟猛的咳出一口血来! “老爷子!” 梅君如尖叫着站起身来,连忙搀扶住梅淮山, “快叫医生!” 随着梅淮山的身体发生不适,其他几个在座的元老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头晕和腹泻。 原炀更是连续吐了好几次,一张英俊的脸面如菜色。 二十分钟后,梅家的医疗团队全员到位。 郑医生作为肠胃方面的权威,在检查了一下梅淮山和几个元老的情况后,皱着眉头的推断,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们的症状像是中毒。” ‘中毒’两个字让在场的人顿时紧张起来。 梅君如更是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家里的厨师和佣人都是伺候了我们二十多年的老人了。 我相信他们绝不可能做谋害梅家人的事。” 在郑医生询问中毒的这些人,晚上有没有吃某种共同的东西时,梅君如皱起眉头, “今天晚上在场所有人吃的饭菜都是一样的,不可能只有老爷子他们中毒,而我们没事。” “那酒水或者茶呢?” 面对郑医生的追问,周裕礼回忆着, “茶水在饭前的时候大家都喝过,说到酒水—— 我平时只喝得惯红酒,因为那坛桂花酿不够分的,霁寒就陪我喝的红酒。 除了君如和桑钿没喝以外,剩下的人…… 好像都喝了那坛桂花酿!” 第49章 她绽放的光彩,不是为他 众人瞬间一愣,这么说问题就出现在那坛桂花酿上! “你是说桂花酿有毒?” 梅君如一愣后,当即否认了这个猜测, “不可能!那坛桂花酿是梅爷特地酿来给老爷子喝的! 难道梅爷还能下毒谋害老爷子不成? 郑医生饭可以乱吃,但猜测的话不能乱说!” 对于大家到底是不是中毒,郑医生在抽了血后,立刻派人送到医院的检验科。 “对了,古人不是有银针试毒的方法么? 正好可以试试这酒里到底有没有毒!” 周裕礼说着环顾四周,看了季嫂头上戴的银发簪,便跟她借过来用一下。 当那支伸进酒里的银发簪,拿出来时变成了黑色时,大家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原炀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梅霁寒! 小舅舅竟然在送给外公的酒里下毒? 他想愤怒的想要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可他一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那来自血脉的压制,就让他质问的话卡在嗓子眼说不出来了。 梅老爷子咳了几声,缓缓清醒过来。 梅君如递上一杯水,语气坚定, “老爷子,我相信这件事跟梅爷无关。 他身为梅家家主,没有理由会做出伤害您的事啊!” 其中一个元老捂着还疼着的肚子,语气不善, “老爷子虽然已经退居幕后,但还是梅氏的董事长! 公司重要的审批都还要经过他的手,怕是梅爷已经等不及的想要坐上董事长这个位子。 还想把我们这些跟老爷子一起打江山的老臣,也一起解决了吧!” 大家都羡慕他在公司挂着职,却还能闲赋在家里的带孙子。 那是因为梅霁寒在进入公司后就大刀阔斧的改革,重金聘用优秀人才。 迅速提拔他们的同时,逐渐架空了他们这些元老手里的权力! 就连他们的子女都被逐渐边缘化的,只在公司承担着最基本的工作。 孙老心里早有怨气,便借着今天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 梅霁寒薄唇浅勾,不急不缓的道, “是不是中毒,医院那边都没出结果,孙叔就在这盖棺定论,是不是也太着急了些?” “现在证据就摆在眼前!银针发黑,我们这些喝过桂花酿的也全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症状! 梅爷还有什么好说的?” 随着孙老怒气腾腾的反问,就听一道清浅的声音响起, “桂花酿我也喝了。” 众人一愣的看过去。 站起身来的桑钿让梅君如瞬间瞬间沉下脸色。 桑钿居然也喝了? 那她为什么会没有反应? 原炀懊恼的低声道, “桑钿!现在不是你胡闹的时候! 你压根不会喝酒,而且你和我妈喝的是鲜榨的凤梨汁!” 原炀觉得,桑钿这么做一定是为了讨好他小舅舅。 但她也太不分时候了! 现在小舅舅被怀疑对外公投毒,桑钿这个时候替他小舅舅说话,万一被人误认为是帮凶怎么办? 桑钿没理会他, “我分杯子的时候多拿了一个,季嫂倒酒的时候没注意就多倒了一杯。 桂花酿得颜色和凤梨汁差不多。 我不小心喝错了,才知道喝的是桂花酿。” 说着她看向那根发黑的银针, “可以让银变黑的因素有很多,说断言是中毒,太过以偏概全。 比如像鸡蛋、温泉水含有硫元素的东西,都会使银变黑。 像两广一带,就喜欢用温泉水酿酒。” “可温泉酿的酒,总不至于让老爷子当场吐血,让我们腹泻呕吐吧?” 孙老气得拍了一下桌,一激动,竟当场崩了个屁。 感觉到不好的他连忙捂着肚子就往卫生间跑! 桑钿面色平静的接着道, “还有一种东西,也会使银针变黑,那就是药酒。 如果是中毒的话,所有人的症状会是相同的。 但是药材会因每个人的体质不同,而呈现不同的反应。 比如体内气血郁结,有人会表现出胸闷,严重者会吐血。还有人会呕吐,腹痛腹泻。 而身体没有这个问题的,就不会有太明显的反应。” 原炀一直觉得,桑钿除了外表太过美丽,和那些成天在厨房打转的家庭主妇没什么分别。 但当今天听她说这些的时候,黑眸明亮,语气从容的样子,像极了一颗明亮的珍珠。 他竟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了解过她! 又好像是以前她只是在故意藏拙的掩饰自己的光芒。 而今天在她绽放光彩的时候……竟不是为了他! “药酒?梅爷今天带过来的不是桂花酒吗?” 梅君如一脸不明的皱眉。 就见梅霁寒神色淡然的道, “这瓶的确是我请一位药膳大师配置的,专门治疗阴虚火旺,疏解气血的药酒。 孙叔症状明显,足以说明他病清不轻。” 他墨眸掠过众人意外的脸时,在桑钿身上停留了片刻后看向别处。 ‘药膳大师’这四个字,让桑钿脸颊一红。 当初她跟梅霁寒提议,把原本的桂花酿换成药酒。 只要选择几味几乎没有什么味道,并且汤色清淡的药材,再辅以白酒泡制。 上面撒一层从药店买的桂花,味道跟桂花酒没什么分别。 但毕竟是要给梅老爷子和几位公司的元老喝的。 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梅霁寒是要负责的。 所以她不确定,梅霁寒会不会同意她的做法。 也就只是提议而已。 没想到他竟让她,照她说的去做。 他甚至不问,她都在酒里加了哪些药材。 桑钿不明白,像梅霁寒这种心思深沉,极具城府的人为什么会这么信任她。 就好像相信—— 在他今天钓出那条隐藏的大鱼时,她会是他最好的帮手一样? 周裕礼皱着眉头的道, “既然桑小姐也喝了却没事,那就说明这桂花酿应是没有毒的。” 梅霁寒眯起的凌眸,掠过在场的每一张脸,语气幽幽, “其实我命人从月桂树上采摘下来,酿造出来的桂花酒,的确有毒。” 这番话倒是让众人一下听不明白了。 “有人故意对院子里的月桂树,长期加具有腐蚀性的酸,让半棵树成枯死之兆。 原本馥郁芬芳的桂花,也变成了美丽的毒物,再被酿成毒酒。 老爷子身体骨弱,若是喝了,怕是早就无力回天。 老爷子不在,最得利益者便是我。 所以我一直在想,我要是成了迫害老爷子的人,那么下一个最得利者——” 梅霁寒墨眸深沉的看向梅君如, “会是谁呢?” 第50章 竟出现了,药丸的味道! 众人心里清楚。 若是没有了梅霁寒,就算原炀不姓梅,那也至少是梅家的后人。 在梅霁寒没有子嗣的前提下,原炀便是顺位第二的继承人! “小舅舅觉得是我要害你?” 原炀绷不住的,蓦地站起身子。 懊恼的表情像是受了奇耻大辱! 这番主动对号入座的行为,让梅淮山觉得他这个沉不住气的外孙,是得好好历练历练。 梅君如眉心紧皱的对梅霁寒道, “我想这件事必然是外人做的。 梅爷,我们是一家人。 断不能在这个时候失了和气,互相猜忌。 不然那不是正着了那个,挑拨离间人的道吗?” “在梅家工作了二十几年的老人。也不算是外人了吧?” 梅霁寒淡淡的说着,目光薄凉看向梅君如旁边站着的季嫂。 季嫂一愣,顿时一脸冤枉的道, “我一直在梅家老宅伺候着,每天尽心尽力。 又怎么可能像梅爷说的,能分身乏术的跑去距离梅家老宅几十公里的沧海揽月啊! 再说了,梅爷住的地方就连打扫都只请钟点工,不雇佣多余的佣人。 平时外人根本就进不去,我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去浇酸呢?” 梅霁寒扬眉, “季嫂倒是对我沧海揽月的内部情况很了解?” “这,这件事在座的人都知道啊!” 看着季嫂无助的摊开那双,因为操持梅家而布满老茧的手,原炀也不相信会是季嫂, “我是从小被季嫂照顾长大的,她绝对不可能做出那种吃里扒外的事!” 那是因为她,想害的人不是你。 桑钿心想着,看着季嫂的手说道, “刚才季嫂来倒酒的时候,我闻到她手指有一股很淡的酸味。 这种酸并不是水果或者醋的酸味,而是腐蚀品的味道。” 刚才她在闻到后,隔着桌子冲梅霁寒点了下头。 就看到他偏头和韩延说了句什么,韩延便离开了。 季嫂赶紧闻了闻自己的手。 并没有什么酸味啊? 然而自己这番下意识的紧张反应,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让季嫂反应过来后悻悻的解释道, “桑小姐鼻子还真是好用。 可能是我今天清理梅夫人房间的卫生间时,打开那瓶草酸的时候,不小心被溅到衣服上了吧。” 韩延上前在梅霁寒耳边低语了几句。 就听他淡淡的‘嗯’了一声,韩延又出去了。 梅君如没想到一向寡言少语的桑钿,今天怎么话这么多! 不禁板着脸的瞪了她一眼, “季嫂对我们梅家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有害人之心?” 正说着,就见韩延把一个穿着环卫服的男人带了进来时。 季嫂原本委屈的脸,霎那间就变了。 男人眼睛闪着激动的光,一脸不可置信的问梅霁寒, “梅爷你说的都真的? 只要我说实话,你就同意我回梅氏?” 得到梅霁寒的承诺后,男人立马指着季嫂说道, “是我姐让我去开垃圾车,每次轮到我值班的时候都给我一瓶强酸。 然后我趁着同组的搭档和管家讨瓶水喝的功夫,趁机把强酸倒进那棵桂花树底下!” 话音刚落,两个警察便走了进来。 男人顿时就慌了, “梅爷,你刚才不是这么承诺我的!” 梅霁寒长指叩击着桌子, “我是说过,让你再回梅氏。 但时间是,等你因为蓄意谋杀罪,在监狱服完刑出来以后。” 韩延不屑的看了眼被警察带走的男人。 敢谋害梅爷,这辈子他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梅霁寒看向脸色煞白的季嫂, “说吧,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梅君如后背微微挺直,身体透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就见季嫂一咬牙的承认道, “没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 我弟弟好不容易坐上主任的位子,不过就因为喝醉后强J了一个实习生。 那个实习生都已经同意私下和解撤诉,但梅爷却冷酷无情的把他开除了! 他这么做彻底断送了我弟弟的前途!现在没有一家公司敢要他! 所以我也让梅爷尝尝这种,被陷害后求救无门的滋味!” 韩延冷嗤一声, “公司要是留下你弟弟那个强J犯,才是一大祸害! 没有一家公司要他,人家那叫规避风险! 你弟弟今天的下场,纯是你自作自受的结果! 明明你可以在梅家养老送终,但偏偏你是个扶弟魔,害人也害了自己!” “季嫂,你糊涂啊!” 梅君如一脸痛心的责备着季嫂的同时,对梅霁寒放低姿态的请求道, “梅爷,我相信季嫂她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犯下这种错。 从原炀出生季嫂就在我们梅家了,你和原炀都是她照顾长大的。 对我们梅家,没有功劳有苦劳。 还记得你小时候有次参加暑假夏令营的时候,被当街绑架。 在你被拽上车的时候,是季嫂紧紧拽住你,喊来人帮忙。 她愣是不撒手的被车子拖行了十几米远,半边脸和半边身子都没皮了。 自从原炀订婚搬出去后,平时我在梅家也只有季嫂陪伴我。 梅爷能不能给她一次机会?” 桑钿记得桑夫人曾跟她说过,梅君如年轻的时候去寺庙祈福的时候,看上了一个叫原屹的俊朗少林武僧。 原屹为了梅君如还俗后,便当了她的私人保镖。 为了抗拒梅家为她安排的联姻,梅君如主动把自己和保镖拥吻的照片爆给媒体。 还被媒体称为现代版的‘高阳公主和辩机’。 梅老爷子知道后勃然大怒,却也拿自己女儿没办法。 梅君如既想要爱情,又不想脱离优渥的梅家。 就让原屹入赘梅家,并称自己为‘梅夫人’。 听说她后来生下原炀后,也想让他姓梅。 却被当时年仅六岁的梅霁寒,毫不留情的否决了。 原屹起初还陪着梅君如住在老宅,后来因为身体变差,每年几乎有大半的时间都住在庙里修养。 这次中秋原屹就因为身体的原因,没能回来。 可以说梅君如所有的生活习惯和饮食喜好,陪伴在她身边的季嫂都是最了解的人。 多年深厚的主仆感情,自然不言而喻。 梅霁寒俊美的脸上透着无情的冷酷, “让她活着,已经是我给她的机会了。” 众人皆知,梅霁寒做事心狠手辣。 想要害他的人,在第一次出手没击中的时候,就已经死透了。 在警察把季嫂姐弟一起带走后,梅霁寒墨眸深长的看向脸色微白的梅君如, “梅夫人既然长住老宅,平日里还是把心思,多放在如何管教下人上。 这次的事也是给你提个醒。要是再发生这种事—— 就不是像对待季嫂这种梅家的老人,只是报警处理这么简单了。” “梅爷提醒的是。” 梅君如敛下眸光,眼底划过一道冷冽的暗流。 正在这时,医院化验科传来消息。 梅霁寒带来的酒,并没有有毒成分。 梅淮山在刚才吐出那一口血后,平日里总觉得憋闷的胸口,突然通透了不少。 原本乏力的身体,好像也轻盈温暖起来。 眼见梅老爷子今天累了,桑钿也没有机会说她和原炀的事,便打算先回去。 就在她离开的时候,突然从门口飘来一股甜腻的味道。 桑钿身体猛地一僵! 那是…… 沈宴容当时在法医科给她看的,小澄口袋里那颗名为‘paradise(天国/乐土)’药丸的味道! 第51章 掉落的照片,他在等她? 就见在门口寒暄的周裕礼和孙老一副相谈甚欢的握了下手,便各自上车了。 一时间,桑钿的心顿时狂跳起来。 刚才在梅家她并没有闻到这个味道。 可见那样东西没有被带在身上,而是在车里? 他们其中的一个,会是害死小澄的真凶之一吗? 正在这时,一个骑着小型自行车的男生歪扭着停下车。 先是确认了一下桑钿的车牌号, “手机尾号8887?” 抬头看到桑钿后,男生顿时一脸激动, “漂亮姐姐,原来是你啊! 之前我们在城市文旅大使选拔赛上见过的! 我是我哥的堂弟周壹!” 要不是桑钿认出,男生是之前被她误会的周显琮小男友。 就他这番无厘头的自我介绍…… 周壹把折叠自行车放进后备箱后,刚拉开车门,就被一拳打翻在地! 原炀铁青着脸的提起周壹的衣领。 周壹年纪小,又比原炀矮了半个头,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桑钿心头一紧,连忙扯住准备再挥一拳的原炀, “原炀你是不是有病!” 原炀眼睛通红的看向桑钿, “在你脖子上留下印子的人就是他吧?” 来接原炀回去的沈慕青从车上下来,抓住机会的讽刺桑钿, “桑钿你还真是老少通吃的,不但勾引老男人,连小的也不放过!” “老阿姨,你说谁小呢?” 周壹不满,他已经十八了! 男人最忌讳别人说他小了!不管是哪方面! 被叫老阿姨的沈慕青顿时脸色一变,就见周壹对原炀放着狠话, “你等着!刚才你打我的那一拳,我会让我哥周显琮帮我讨回来的!” 趁着原炀愣住的功夫,桑钿推开他, “周裕礼是他父亲,今天他作为梅家的贵客登门,你却在梅家门口把他的儿子给打了。” 到时候都不用周显琮出面,他自己提着贵礼去周裕礼面前登门道歉吧。 周壹没想到,他爸居然在这? 随后他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 不管他去哪,他从来都没有带过他。 就好像他这个亲儿子对他来说,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周伯父的儿子怎么会在这?” 面对原炀的询问,桑钿打开副驾驶的门上了车。 “他是我叫的代驾。” 今天晚上她喝了药酒不能开车,所以叫了个代驾。 只是没想到这代驾居然叫到了周家小少爷。 原炀很想上车追过去,看看她现在到底住在哪。 但是闻到车尾气的他又忍不住想吐了! 一回头,桑钿的车早就没影了。 车上,她一脸抱歉地对周壹道, “他今晚酒喝多了,发神经!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不过你和周茉的名字,还真是挺特别的。” 周壹耸耸肩,幽默的自嘲道, “但是人人都喜欢周末,没有人喜欢周一。 对了漂亮姐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在得到桑钿的允许后,周壹一脸八卦的看了她眼, “你是不是我堂哥的女朋友啊?或者说我堂哥他是不是在追你?” 桑钿顿时被呛的咳嗽了几声, “不是。” “那就是我堂哥他没戏了。” 周壹一脸遗憾的叹了口气。 桑钿也很无语,这都哪跟哪? “那我也能问你个问题吗?” 沉吟了几秒后,桑钿敛下眼里的光, “你们家有人纹身吗?” “有啊!” 周壹的话让她脊背瞬间一僵。 “我堂哥他身上就有好几处纹身呢!漂亮姐姐你是不喜欢有纹身的人吗? 那我要是让他赶紧洗了,他还有戏吗?” 桑钿:…… 周壹是周裕礼的儿子,从小在他身边长大是最了解他的人。 在提到纹身的时候,他都没有提到周裕礼。 可见他身上并没有。 “你长得和你爸倒是一点都不像。” 桑钿随口说道。 “他们都说我长得和我奶奶巨像!简直就是男版的她! 我给你看下照片你就知道了!” 说着周壹就去掏他皮夹。 桑钿很少见现在还有带皮夹的,尤其还是年轻人。 “你好好开车吧。” 她觉得周壹开车,比她自己开回去还要不靠谱。 “找着了!” 怕桑钿看不清楚,周壹从钱夹里把那张一寸照片抽出来递给她时,马路中间停着的那辆古斯特让他一脚刹车踩下去! 手里那张照片,顿时掉进了车子的夹缝里。 古斯特上,一身黑衣的俊美男人从车上下来。 桑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酒喝上了头。 她仿佛连这寂静无边的夜,都随着走近的男人,镀上了一层矜贵的光。 梅霁寒离开梅家比她早,说要自己回公司去处理公事。 她的车才开了能有一公里? 也就是刚起了个步。 他这是在这……等她? 这张像是行走的名片一样的脸,周壹自然认得。 他立马降下车窗,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 “梅爷。 梅霁寒径直拉开驾驶的车门,俯下身时那张俊美的神颜让桑钿顿时一阵心跳如鼓。 在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时,只听‘咔哒’一声。 随着她身上的安全带解开,梅霁寒牵着她的手下了车后,冲候在一边的保镖道, “送周家小少爷回去。” 被夜风一吹,桑钿头晕胀胀的。 没想到这药酒的后劲还挺大。 在上了那辆古斯特后,桑钿皱了皱眉的回过神来, “周壹是我叫的代驾,梅爷怎么把我的代驾送回去了?” 梅霁寒墨眸看向脸颊嫣红,就像初春的桃花般的小女人。 喝了酒后的她有点呆呆的。 和刚才在梅家时眼神清锐,思维敏捷的样子截然相反。 倒有些说不出的软萌。 “本来还在担心,梅太太喝了酒后会成为马路杀手,没想到还知道叫代驾。” 男人戏谑的话让桑钿一怔。 所以,他才在这等她? “梅爷不是今晚要回公司加班吗?” “我喝酒了。” 梅霁寒皱着眉的看向她。 桑钿有点懵。 所以? “梅太太这是盼着自己丈夫,醉酒加班猝死?” 桑钿回忆了一下, “梅爷今晚一共也就喝了两杯红酒吧?” 以梅霁寒常年在外应酬的酒量,怕是就跟喝水没什么区别。 梅霁寒看向她漆黑的眸子,突然问她, “原炀喝了几杯?” 第52章 喝醉,梅爷长得真好看 当看到她似是压根没注意到这回事的呆怔反应,他心情不错的勾唇。 随后像是想到什么般,狭黑的墨眸微微沉下几分, “怕我么?” 桑钿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一个为梅家奉献了二十多年,从小照顾我长大。 甚至曾为了救我豁出命去的人。 我却不念旧情的把她送进警局—— 就连梅太太也会觉得,自己嫁了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吧?” 话虽是这么问的,但是梅霁寒记得。 桑钿以前每次在面对他的时候,目光中有敬畏有疏离,却唯独没有恐惧。 但今天呢? 她会不会因为害怕,而后悔嫁给他? 男人深长的目光看向她黑白分明的眸子,似是想要一路看进她的心底。 然而下一刻,桑钿却突然莫名的笑了起来。 梅霁寒皱了下眉。 就见面前小女人歪头看着他,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 “梅爷长得这么好看,比电视上的电影明星还要帅。 我为什么会害怕?” 正在开车的韩延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虽然他知道他们家梅爷帅的人神共愤,但毫不掩的当面夸赞梅爷好看的,太太还是第一个! 他们家太太就是勇! 他猜太太说这话的时候,肯定一脸花痴。 为了防止被梅爷拧断脖子,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多往后视镜瞟一眼! “季嫂照顾梅爷的生活,忠心护主,这本来就是她的职责。 也正是这种长时间跟在身边的人,一但背叛,比敌人都可怕! 对于一个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豺狼。 你放过它一次,就等于说给了它下次咬断你喉咙的机会。” 一股困意上来,桑钿打了个呵欠的靠在座椅上接着道, “梅爷开除季嫂的弟弟,除了为公司的名誉着想,也保护了公司的女性。 让她们可以在一个安全,放心的环境中工作。 所以,梅爷是个很好的老板。” 梅霁寒还第一次听见有人夸他是个好老板。 他更是第一次见,见过有人说着说着就困倦的歪着头,竟这么坐着就睡了过去的。 梅霁寒把外套盖在桑钿身上。 他一贯喜欢冷清,能够让人保持头脑清醒的环境。 在让韩延把温度升高两度后,梅霁寒不由得想起母亲去世前,曾拉着他的手说—— 希望他将来能够娶一个自己心爱的,内心强大,可以跟他并肩作战的女孩。 而他也要一样的信任她,保护她,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她说人的命数是天定的。 如果为了拥有长久的利益,不惜逆天改命,只会丢失本心。 她希望他遵从自己的心意,娶自己想娶的人,过自己真正想过的生活。 他想要过的生活…… 梅霁寒看了一眼睡着的桑钿,沉下眸光。 车子停在沧海揽月门口后。 他没有叫醒她,而是用外套裹着径直抱她进了门。 随着不远处的一辆车窗户降下来,露出一双充满嫉恨的眼睛。 …… 在把桑田放到卧室的床上后,梅霁寒刚准备起身,就被一双纤细的手臂搂住了脖子。 睡着的小女人,迷迷糊糊的嘟囔了句, “不能熬夜……伤眼睛……” 梅霁寒身影一顿。 突然闻到床上有一股淡淡的菊花味。 随后发现床上深灰色的枕头,被换成了一对白色的。 这面料正是他当时在院子里看到的,她晾晒的那块料子。 梅霁寒打开枕头,发现里面装着半开的菊花,还有一些别的药材。 韩管家端着醒酒炀走进来, “太太说梅爷每天晚上都睡得晚,时间久了难免伤眼睛。 所以她就给梅爷做了只菊花药枕。 还特地选的杭白菊,说是舒肝明目,安神助眠的功效最好。 以前太太也给老爷子做过药枕,她说老爷子这个岁数最忌白色,所以每次都给他选的深色。 而太太给梅爷选的白色桑蚕丝,更轻薄丝滑,枕着睡觉的时候更容易进入深度睡眠。 因为枕头都是成双成对的,所以太太就做了一对药枕。” 太太对梅爷也实在是太有心了!” 都说能娶到一个好媳妇,是家里的祖坟冒青烟了。 他儿子到现在都是光棍一根,他严重怀疑是他爹埋的不好! 改天把老头挖出来,换个方位重新埋一下! ‘成双成对’这个词,让梅霁寒心头微动。 的确是那天他眼睛突然失明,差点伤了她。 她第二天就去买的布料和药材。 原来是为了给他做药枕? 梅霁寒想起今天临出门的时候,听门口的保安小声讨论,原炀因为桑钿没给老爷子做药枕,还特地让沈慕青去买了一只。 结果没想到桑钿为老爷子做了一床艾绒的褥子。 让原炀本想像往常一样,以两个人的名义送的药枕,一下子变成了自己的独角戏。 老爷子当着客人的面,也是看破不说破。 所以她这次送老爷子礼物,并不是为了原炀。 只是她说的那样,单纯的小辈去探望长辈? 怕她明天起来头疼,梅霁寒本来想叫桑钿起来把解酒汤给喝了。 但看她抱着被子,睡容娇憨满足的样子,便没有吵醒她。 * 排除了周裕礼的嫌疑后,正当桑钿盘算着该怎么接近孙老的时候,原炀的电话给了她这个机会。 原来那天喝了药酒后,腹泻得最厉害的孙老回去以后,发现疲惫感没有了,整个人也充满了精力。 得知桑钿以前在南港的药膳比赛中拿过第一,又有高级药膳师资格证。 孙老就想让桑钿给自己病毒感染康复后,吃任何咳嗽药都止不住咳的孙子配副药膳方子。 原炀在电话里问道, “正好现在我有时间,你住哪?我过去接你。” 桑钿拒绝了, “不用,我自己可以过去。” “全国优秀的药膳师这么多,孙老也是冲着我的面子,才信任你。 有我陪着你去,你也更有底气。 况且你又不知道孙老家住在哪里。” 原炀自信的话让桑钿皱眉。 是因为她有能力,孙老才会高看一眼。 跟他有什么关系? 她刚准备挂电话,就听原炀语气突然沉了几分, “那天你脖子上的印子,我已经知道是谁弄的了。” 第53章 女德学院,嫁得最好的 “我上网查过了,嗓子不舒服的时候揪痧,也会弄出那种印子。 你是为了引起我的关注,所以才在中秋节的时候假装丢了那只耳钉。 让我捡到以后帮你戴的时候,发现你被头发掩盖住的印记,好让我吃醋吧?” 桑钿:…… 原炀语气了然的接着道, “以前你总希望我能多陪陪你,这次我陪你一起去孙老那。 你总该开心的,不再耍各种小心机,小手段的只为了引起我关注了吧?” 桑钿忍不住叹了口气, “原少有这个心思和精力,不如放在董事会的考验上。” “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 其实你比谁都希望我能进董事会吧?” 桑钿闭上眼睛都能想到,原炀此时脸上的表情。 懒得多说的她干脆挂了电话。 搜索了一下孙老的个人信息,很快便查到了他的住址。 一个小时后,桑钿开车来到孙家位于郊区的别墅。 跟着佣人进了门,远远的就听到了孩子咳嗽的声音。 就看到孙老正在客厅里,给他小孙子剥柚子。 “桑小姐来了,我听说柚子有润肺止咳的功效,就买了个柚子给伟伟吃。 他还挺爱吃的,一口气就吃了小半个。” “柚子性寒,小孩子肠胃功能弱,吃多了容易腹泻。” 桑钿的话让孙老顿时紧张起来,赶紧把柚子端走了。 在吩咐佣人给桑钿倒茶后,孙老表示自己去卫生间洗个手。 开具药膳的方子,要经过号脉来确诊病症,才能更精准的调理身体。 桑夫人曾请过南港有名的中医大师来教她们。 以便照顾好未来老公的身体,以及调理她们自己的身体,更容易怀孕。 其他人只是单纯的学了个皮毛。 中医大师夸奖桑钿的悟性和能力,不逊于专业的中医,并想要收她为徒。 却被桑夫人以‘以后她要嫁人,不需要学得那么高深’为理由拒绝了。 桑田在伟伟旁边坐下,想要摸一下他的脉时,男孩身上甜腻的气息让她顿时身体一僵。 这个味道是…… “姐姐猜,伟伟的口袋里是不是装着棒棒糖? 正好姐姐这里也有一根棒棒糖。 伟伟口袋里是什么口味的?” 桑钿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根奥特曼的棒棒糖。 小孩子都喜欢吃糖。 这是她怕伟伟见到生人不肯配合,提前准备的。 炫酷的棒棒糖果然让伟伟瞬间眼睛就亮了,随后满脸惊讶的对桑钿道, “姐姐的鼻子好厉害呀! 不过我的口袋里,不是棒棒糖。” 说着他短胖的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不知道被攥了多久,外表已经融化的粉色药丸。 但就算上面字迹都模糊不清,这股子甜蜜的味道也让桑钿不会认错! 是paradise! 看到男孩眼巴巴的看着她手里的棒棒糖,桑钿递了过去, “姐姐把这根奥特曼的棒棒糖送给你,你能告诉我—— 这颗糖是从哪来的吗?而且它怎么都化了呢?” 伟伟攥着棒棒糖,眼睛里的光却暗了下来, “爸爸他生病了,我看到他在地上打滚,还用头去撞墙,他还会打妈妈。 爸爸他还跟爷爷要糖吃,说吃了他就不难受了。 可是爸爸吃了以后,打妈妈打得更凶了,伟伟好害怕……” 伟伟说着小手扯着桑钿的手,一脸急迫的道, “爷爷说,姐姐是来给我看病的,那姐姐你能帮我爸爸治好病吗?” 正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阵东西摔碎的声音。 桑钿跟着伟伟上楼后,就见男人红着双眼睛,正挥舞着手中的皮带,发了狂似的四处乱打。 房间里被他打砸的一片凌乱。 瑟缩在桌子底下的女人在看到桑钿后,突然看到救星一般! 她瘸着一条腿的从桌子里爬出来,扯住桑钿的衣服, “桑钿你救救我!我快要被打死了! 我知道你现在跟了原少,风光无限。 只要原少一句话,一定可以帮我离开这里的!” 当看到女人那张头发粘着泪水的脸上,安装了一只假眼的脸时—— 桑钿倏得心头一惊,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 认出女人正是当初女德学院里,虽然出身乡下,却因为长得美会说话,嫁得梅氏股东的儿子,引得所有人羡慕的秦霜。 记得当初秦霜离开女德学院的时候,曾当着所有人的面得意的展示着孙家给自己1000克的黄金聘礼。 还骄傲的宣布, “我秦霜会是女德学院里,嫁的最好的一个!” 她会比长得最美的桑钿,嫁给更好! 没想到才短短几年的功夫,她竟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挥舞着腰带的男人,让桑钿不禁想起那张小澄被鞭子抽打的照片。 难道照片里的人是他? 在男人打累了撸起袖子时,桑钿却发现他手臂上并没有女人头像的纹身。 看到秦霜自己出来了,男人拎着她的后衣领,把尖叫着的秦霜用力甩在墙上! 伟伟跑过来抱住他的腿哭求着, “爸爸你别打妈妈……” 男人发起狂来,连自己儿子都不认得。 眼见着他抓起孩子就要重重的扔在地上时,进门的孙老顿时大叫一声! 桑钿从包里拿出电棍,朝着男人的后腰一杵! 随着被电晕的男人倒了下来,桑钿眼疾手快的抱住伟伟。 本以为秦霜会紧张的过来看看她儿子。 没想到她竟趁着大家围过来看孩子的功夫,捡起地上的布包就逃走了! 孙老在让人把晕过去的儿子弄到床上休息,一边派人去找秦霜后,一脸感谢的对桑钿道, “让刚才多亏了桑小姐,让你见笑了。” 桑钿皱着眉头的问道, “不知道孙少得的是什么病?” “哦,我儿子就是工作的时候精神压力太大,喝了酒才会这样。” 孙老明显是在撒谎的话,让桑钿沉下眸光。 孙少摆明是吃了那种粉色药丸,才会发狂! 她还发现,一般人在家的时候都会把袖子卷起来,这样做事的时候更方便。 但孙老的衬衫袖子却系得严严实实的,古怪的有些反常。 桑钿在给孙老写了个方子后,便离开了孙家。 孙老走出房间时,不经意的看到桌子底下掉了一张纸。 捡起来看了一眼后,脸色瞬间阴云密布! 桑钿开车去市场上买了些新鲜蔬菜。 就在她上车的时候,另一侧的车门突然被打开—— 第54章 希望她死!为她受伤 神色紧张的观察着周围的秦霜,顿时吓了桑钿一跳。 “你从孙家逃出来以后就一直跟着我?” 否则秦霜不可能在这么多停着的车里,精准的上了她的车。 “桑钿,你是原少的未婚妻,一定有办法让我离开南港! 孙家如果把我抓回去的话,我会被活活打死的!” 面对秦霜哀求的话,桑钿敛下眸光, “我可以帮你,但我问你的所有问题你都要如实回答。” “好你说!” 桑钿皱着眉头的问, “孙老的袖子为什么一直系着? 他手里那种粉色药丸,是怎么来的?” 秦霜解释道, “最初那种药是我老公在一家会所里吃的,后来他把所有的钱都花在了上面。 在没有钱以后,就让我公公去给他买。 我公公的袖子系着,是因为之前我老公发作的时候咬的。 他怕别人知道我老公的事,就一直对外隐瞒着。” “那家会所的名字叫什么?” 这一次桑钿再问的时候,秦霜表示, “我现在身无分文,逃出南港后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 你给我二十万,我就告诉你!” 桑钿直接停下车,冷着脸道, “那你就下车,自己想办法出南港好了。” “你出尔反尔!” 秦霜气的要死。 “我刚才说了,我问的所有问题你都要回答,我才会帮你。 你没有回答,还反而跟我勒索。 又怎么能叫我出尔反尔?” 没办法,秦霜只能表示, “行我不要钱了! 但你要必须马上给我联系,离开南港的办法! 我离开之前就告诉你那家会所的名字!” 得知秦霜身份证件都带了,桑钿打给周茉,问她能不能用周家的私人船只帮她送一个人出港。 秦霜不是偷渡,只是个被家暴的女人,不会给周家带去麻烦。 电话那头,周茉豪迈的道, “这有什么问题,你让那个人在港口南边的咖啡厅门口等着,我叫船长派人去接他!” 秦霜本以为桑钿会找原炀帮忙,没想到她竟然找了周家,顿时一脸羡慕的表示, “你不但马上就要成为原家的少奶奶了,竟然还认识南港第二的周家人。 桑钿,你命可真好!” 桑钿暗下眸光。 如果她命真的好,又怎么会忘记自己家在哪,忘记自己是谁? 她终于有了唯一的家人后,他却被人迫害致死! …… 港口门口的咖啡馆前正在修路,禁止车辆通过。 桑钿便把车停了下来。 秦霜抱紧怀里的包,小声告诉她, “那家会所的名字叫壹……” 话还没等说完,突然出现的男人朝着她的肚子就连捅几刀! 速度快的根本让人始料未及。 “你不能杀我,我手里有孙……” 秦霜话还没说完,便倒在了地上。 桑钿回过神来后一边大声喊人,手中拎着的包朝着男人脸上就砸了过去。 男人戴的口罩被砸掉后,桑钿惊讶的认出他正是今天她去孙家的时候,那个刚把维护保养好的车子送回来的孙家司机! 眼见着自己的脸被桑钿看到了,男人恶狠狠的道, “本来我没想杀你,但谁让你多管闲事的自己上赶着去送死,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就在男人冲着桑钿挥刀过来时,她胸口寒气直冒的本能一躲。 下一刻突然出现的沈慕青,朝着男人的胸口就是一脚! 原炀一脸紧张的扯过桑钿,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听到桑钿已经去孙家开过药膳的方子了,原炀正意外她是怎么知道孙家地址的? 就在路上看见了桑钿的车。 他立刻让沈慕青一路寻着过来,没想到竟当场看到有人对她行凶! 看到原炀对桑钿还是这么在意,沈慕青在和男人交了几下手后,故意放了下水。 就见她身体一侧的挡住原炀,任由男人手里的刀子凶狠的刺向桑钿! 关机时候,原炀手臂一挡的护住桑钿,殷红的血瞬间涌了出来。 眼见赶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男人也顾不上去杀桑钿了,跑过去抢秦霜怀里那只被血染红的包时,桑钿顿时冲过去的跟他争夺起来。 秦霜逃离孙家的时候,没带钱和珠宝的,只带了这只包。 她预感到这只包很重要。 原炀想要上去帮忙,却被沈慕青紧紧的扯住, “阿炀你受伤了!” 她内心阴暗的希望,对方最好一刀捅死桑钿! 然而下一刻,就见冲着桑钿挥刀的男人惨叫一声—— 随着他握刀的手被向后翻折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周显琮冷着脸的把人踹翻在地后,两个手下迅速把人控制住。 男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到桑钿身前那只被血染红的包时,顿时眸色一变。 桑钿摇头, “不是我的血。” 男人敛起身上的杀气,又恢复到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还真是三生有幸,回南港后一共遇到两次惊险事件,每次都跟桑小姐有关。 看来留在南港,倒是比环游世界有意思多了。” 幸好周茉打电话给船长时,他就在旁边喝咖啡。 听说是周茉要帮她好朋友送个人出港,想到她身边都是私人飞机接送,家家都有游艇的富二代,他就预感那个人会是桑钿。 他心里好奇她会送什么人,便想着出来看看。 没想到正好撞上了有人要杀她。 他也不知道刚才心头的那抹紧张,是出于什么。 许是狩猎的时候放走过的那只白鹿,再看到它暴露在别人的枪口下时。 会下意识紧张的不想看到它受伤吧。 秦霜被送到医院后,没能抢救过来。 她那只逃走时带走的包里,装着的竟是孙老贪污受贿的证据。 秦霜一直在偷偷收集证据,只等着一个掏出孙家的机会。 本想着离开南港后,再用这些证据要勒索孙家一大笔钱。 算作自己被打瞎了只眼,瘸了条腿的补偿。 没想到孙老在发现了她不小心遗失的一张‘证据’后,就对她下了杀心。 原炀的手臂只是被划伤了,所幸伤口不深的只需要处理一下就好。 在知道孙老受贿后,原炀先是恼火他的吃里扒外,随后他主动对桑钿道, “能不能让我来揭发孙老受贿的事? 桑钿你知道的,这对我进董事会有很大的帮助!” 对于揭发孙老的事桑钿没兴趣,她只想查到害死小澄的凶手。 见她没反对,原炀立刻高兴的把罪证爆料给了媒体。 在警察过来了解了一下情况后,面对原炀的侃侃而谈,桑钿先离开了。 就在在她车上的时候,突然发现车座底下有张一寸大小的照片。 第55章 抱在腿上,带她练字 桑钿不禁想到那天晚上周壹曾说,要给她看自己奶奶的照片。 结果不小心把照片给掉了。 后来梅霁寒让保镖把他送回去的时候,估计他也忘了这件事。 就在桑钿把照片捡起来,翻过来时,照片上的人让她瞬间浑身冰凉。 那个长头发的女人…… 和那个用鞭子抽打小澄,往他头上倒酒的手臂,上面的纹身是同一个人! 能够把一个女人纹在身上的,也就只有她的丈夫,情人,还有—— 便是她的儿子了。 这只精壮的手臂,一看就不是个苍老的男人。 想到和孙老在门口说话的周裕礼,桑钿握紧手心里的照片。 周茉和周壹都不知道周裕礼身上有纹身,但不代表他没有。 只是一个人的纹身如果连在自己亲人面前,都从来不露出来。 确实让人觉得奇怪。 想到秦霜没说完的那家会所,桑钿迅速查了一下周裕礼名下的产业。 发现他名下并没有会所。 在不知道秦霜说的‘yi’是哪个字时,桑钿又查了下南港所有的会所。 发现名字里面带‘yi’的就有七八家。 到底会是哪一家? …… 桑钿回去后洗了个澡。 出来后韩管家过来敲门道, “太太,梅爷让你泡壶白毫银针送去书房。” 韩管家心里不禁啧啧。 自从有了太太,梅爷连他泡的茶都瞧不上眼了。 桑钿泡好茶送去书房,进门便闻到了那根燃着的静思香,散发出来的清雅松木香。 一身黑色睡袍的梅霁寒,正在抄写经书。 那张俊美的脸上,专注的神色仿佛将他平日的锋凌全都收敛不见。 桑钿放下茶壶,就听他头也不抬的道, “过来。” 桑钿以为梅霁寒是叫她过去,看他写的字。 然而就在她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时,男人长臂一圈的把她抱到腿上。 身后宽阔的怀抱和浮动在她颈后的温热呼吸,让桑钿心脏顿时漏跳了几拍。 梅霁寒沉下胸口,把那张写满漂亮瘦金体的宣纸放到一边。 拿出张藏蓝色的珠光绢后,在从笔架上选了一只黑檀木的毛笔递给她。 桑钿不明的接过那只质感温实厚重的笔杆,就见梅霁寒打开一瓶崭新的金墨。 “练过书法吗?” “只学了些皮毛。” 豪门子弟多喜欢收藏书法字画,女人在这方面懂得多,身上难免会有一丝清高的傲气。 这是女德学院绝不允许有的。 所以桑夫人便只让她们浅学皮毛的当个才艺。 “有基础就好。” 梅霁寒说着大手覆上她的手背,笔尖沿了沿金墨。 桑钿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任由他带动着她,一笔一画的写下‘般若波罗蜜’几个字。 划过她脖颈的温热呼吸,让她突然想到那天梅霁寒把她抵在洗衣房门板上,在她脖子上中下的暧昧印记…… 那种猝然的疼痛伴着酥麻的感觉,让她手下的笔触突然一抖。 写到一半的‘心’字,一下就歪了。 和前面那几个漂亮的字体相比,这个字丑得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桑钿顿时有些尴尬。 早知道她还不如说自己没学过。 梅霁寒挑眉的放开她的手,眸色深得就像不见底的潭水, “梅太太一副心绪不宁的样子,是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桑钿下意识的道。 她总不能说,自己想到了那天在洗衣房里的事吧。 他见过她黑眸坚定明亮的样子,自然一眼便能看出她的心虚。 “梅太太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譬如去孙家看病,紧接着她就被卷入一场血光之灾中。 譬如原炀为救她受伤,她跟着一起去医院,直到晚上才回来。 再譬如—— 原炀用手里她给的证据,大义灭亲的贪污孙老举报。 感觉到刚才环绕在她身边的暖意突然抽离,桑钿站起身来一脸抱歉的道, “对不起,浪费了梅爷这张宝贵的珠光绢。” 然而她的道歉让他脸色非但没有和缓,桑钿反而觉得整个书房的气温都冷下几度的,让她突然打了个喷嚏。 看她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头发还用毛巾包着,梅霁寒敛下墨眸, “梅太太早些回去休息吧。” “嗯。” 桑钿临出门时,身后的人淡淡道, “睡前把头发吹干。” 看到梅霁寒把那张蓝色珠光绢翻到一边,桑钿觉得像他这种要求完美的人,肯定是会直接把整张纸给丢了吧。 在桑钿离开书房后,梅霁寒从抽屉里拿出只瓶子。 随后用一支新笔蘸着洗笔液,小心的在那个‘心’字上轻描了几下。 在擦掉那歪掉的一笔后,再重新把它补完整。 直至把整篇心经抄写完,他把韩管家叫进来。 “明天去把这篇经文送去装裱一下。” 韩管家心里有些意外。 梅爷平日抄写的经文全都收了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让他送去装裱呢。 也许是太太泡的茶香,梅爷这经文抄得也格外有感觉? 桑钿前一天晚上还只是打了几个喷嚏。 第二天早晨起来后嗓子就像吞刀片似的疼起来,昏沉沉的头摸起来也有些烫手。 想到之前孙老的孙子感染了病毒后虽然好了,却一直在咳嗽。 她怕不是被传染了? 桑钿没告诉韩管家自己发烧的事。 她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动用梅家的医疗团队。 在开车去了医院后,桑钿挂了呼吸科。 量过体温后发现,竟高达39度。 医生让她去抽血化验,看下是病毒还是细菌感染。 桑钿便叫了号,排队等着抽血。 桑芷爱正好来做体检,也准备过来抽血时,没想到竟会在这碰到桑钿。 想到那天晚上她从酒吧出来,带着一群朋友经过‘沧海揽月’时,豪言壮语的告诉他们—— 以后她会嫁给梅爷,成为是这里的女主人! 做整个南港最尊贵的女人! 当时她刚说完,就看到一辆古斯特停在别墅庭院的门口。 当看到身影挺拔,面容英俊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时,顿时给她激动的不行。 然而下一刻,她竟看到梅霁寒抱着桑钿从车上下来后,进了沧海揽月! 这个贱人,她自己没有腿走路吗? 竟然让梅爷抱着她走! 之前桑钿说搬出原公馆那几天,她一直和梅爷在一起时,她还觉得她在吹牛!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在这! 看这架势,是还不要脸的赖着不走了! 想到之前的南港文旅大使选拔赛,她最终得了第二名的成绩,桑芷爱不禁觉得,肯定是桑钿这个贱人故意在梅爷面前说她坏话,让她没能当上这个大使! 心里气恼着的她,突然心生一计。 在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后,看到被叫到号的桑钿站起身来去抽血,桑芷爱期待的勾起嘴角。 她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 桑钿像条丧家犬一样被从梅爷的住处被赶出来的情景了! 第56章 离婚?你当我梅霁寒是什么人? 桑钿抽完血等了一个小时后,便拿到结果。 去给呼吸科医生看的时候,医生不禁皱起眉头的重新翻看了一下她的年龄, “20岁?有孩子吗?” “没有。” 桑钿一脸莫名。 她就是抽个血,跟孩子有什么关系? 就见医生一脸正色地道, “你这次发烧是病毒感染,回去吃点药就行了。 但是通过抽血发现你有Fanconi贫血症。 你有这种基因性遗传病,你自己知道吗?” 遗传病? “可平时我也没觉得有头晕的症状啊!” 桑钿皱眉,贫血应该是会头晕的吧? “携带Fanconi贫血症的患者,不只是单纯的贫血,而是以后生的孩子会造成严重的畸形,骨髓衰竭及恶性肿瘤,所以不建议这类患者结婚生子。” …… 桑钿开车回到沧海揽月后,脑子都还是懵的。 她连自己的家人是谁,在哪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这种病。 医生说这种病会在某个年龄突然发作。 而她生下的孩子,会因为携带她的基因,遭受痛苦折磨。 想到梅霁寒娶她,就是看中她的极阴体质。 但是现在她的基因,无法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 桑钿敛下眸光。 梅霁寒不是害死小澄的元凶。 而接连两次因为追查真凶带来的危险,让她不想连累梅霁寒。 况且,周裕礼如果真跟小澄的案子有关。 他身为梅家多年的合作伙伴,梅老爷子的挚友,而梅霁寒又和周显琮是发小—— 他断然不会为了她掀了周家的桌子,影响两家多年的合作关系和利益往来。 甚至还会像原炀一样,阻挠她继续追查。 桑钿在车里坐了一会,决定和梅霁寒离婚! 这样以后不管她发生任何事,都不会连累到梅家。 一切都是她个人的行为,与他无关。 想到这些,桑钿拿出手机拟定了一份离婚协议。 在出去打印好后,她认真签上自己的名字。 随后她又去买了只小行李箱。 回来后她把跑车里里外外清理了一下,就像全新的一样。 看到桑钿拎着行李箱回来,韩管家还一脸奇怪。 太太这是打算跟梅爷一起出去,所以特地买了只行李箱? 可他也没听说梅爷提起,最近有出门的计划啊? 桑钿回到卧室,把离婚协议放在桌上。 又把跑车钥匙压在上面后,摘下了手上戴的蓝宝石戒指。 …… 梅霁寒应酬回来后,一进卧室的门,就看到收拾整齐的行李箱摊开放在地上。 衣柜里他给她买的衣服,整整齐齐的挂在那,一件都没有往里面装。 看到她的车钥匙和摘下来的戒指并排摆在一起。 底下还压着一张白纸。 梅霁寒眯了眯眼的拿起来,当看到《离婚协议书》几个字,俊脸一寸寸的冷下来。 正在这时,卫生间的门开了。 从里面出来的桑钿,手里正拿着毛巾和洗漱用品。 看到已经很久没穿过旗袍的她,身上穿着那条在鎏金号上穿的旗袍时,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犹如滴水成冰的凛冬。 “想离婚?” “是。” 桑钿把手里的东西放进行李箱里,拿出一份化验单,主动递给梅霁寒, “今天我去抽血化验的时候,医生说我有Fanconi贫血症。 他说这是一种遗传性的基因病,以后生的孩子会畸形短命,还会有很多无法医治的病。 我知道梅爷当时娶我,就是为了为梅家生下健康的后代。 但现在我没法为你生个健康孩子,梅爷还是找别人吧。” ‘找别人’几个字,从她嘴里轻飘飘的说出来,简单的就好像这家餐厅今天打烊了,让他去另一家餐厅去吃一样! 就见桑钿看向地上的行李箱,一脸坦荡的道, “里面我只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梅爷可以检查一下。” 那副想要和他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的语气,让梅霁寒脸色越发阴冷, “到底是医生说你有Fanconi贫血症,还是这是你为了离婚,特地编的理由?” 桑钿不禁一怔,他以为她的化验单造假? “这张化验单是南港医院……”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他冷冷的反问她, “梅太太好端端的,去医院验什么血?” “我去医院是因为……” “因为原炀?” 梅霁寒了然接口的话,让桑钿一脸懵。 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她头上的灯,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中。 “看到他为了保护你受伤,你这一颗关心他的心,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发现你心里还爱着他,在意他,还想要和他在一起,所以想要跟我离婚后,回到他的怀抱?” 他手指捏起她的下巴。 平日温热的指腹像冰一样,凉的她心头一凛。 “当初是你主动接近我,现在你想走就走。 桑钿,你当我梅霁寒是什么人?” 面前的男人下颌紧绷,墨眸幽暗的就像泛着寒意的深渊。 桑钿皱着眉头,语气真诚的道, “梅爷要是觉得吃亏了,想要什么离婚补偿都可以提。 只要是我会的,我会尽我所能的补偿你。” 虽然她觉得自己说出这番话,实在是有点大言不惭。 毕竟梅霁寒什么都不缺。 但除了说这些,她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能表达她的诚恳。 或许他需要她写几个药膳方子,或者帮他做几个换洗的药枕? 这些她都可以做。 “好。” 听到梅霁寒答应了,桑钿立刻竖起耳朵的听他提的条件。 就见他把那份离婚协议书递给她, “撕了。” 桑钿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撕了,他们还怎么离? “不会?” 梅霁寒唇角冷起一抹冷意,下一刻离婚协议在他手里瞬间变成了碎纸, “现在梅太太已经失去这个,唯一的补偿机会了。” 男人的皮鞋毫不留情的踩过地上的纸屑,径直把她抱起来后丢到了床上—— 第57章 今晚,我不想做个好人 桑钿一头乌发散落在床上,蓝色的旗袍勾勒着她窈窕的腰身。 旗袍开叉出处露出的白皙细长的腿,都像是一种无声引诱的让男人沉下眸光。 桑钿心脏一阵狂跳,手本能地抵住他下沉的胸口。 落在他眼里,这是她本能的抗拒。 “当初为了接近我,不惜让我先验货。 现在我准备收货了,梅太太反倒后悔了?” 男人高挺的鼻梁滑过她敏感的耳朵,那种让人手脚酥软的撩拨,叫桑钿皮肤瞬间泛起一层桃粉色, “刚才梅爷问我把你当什么人了。 梅爷送我衣服鞋子,送我跑车,鼓励我考证,告诉我自由的人生该是怎样的。 在我被人陷害的时候相信我,维护我,教我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挺直脊背。 对我来说,梅爷是个好人。” 她漆黑的眸子认真的看向他, “所以,我没有后悔。” ‘没有后悔’几个字,让他心头微微一动。 而‘好人’这个评价,让梅霁寒忽而笑了一声。 这还是他听到这么多对他的评价里,最不中肯的一个。 “这张好人卡,梅太太还是收回去吧。” 他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薄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今天晚上,我不想做个好人。” 桑钿不明白,刚才他们不是在谈离婚的事吗? 怎么谈着谈着就谈到了床上? 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桑钿觉得这段时间他的应酬似乎格外多。 “梅爷今天喝醉了,离婚的事要不我们明天再……唔!” 男人温热的唇含住她的耳珠,桑钿身体猛地轻颤了一下。 就听他气息火热,声音却冷如寒冰的在她耳边道, “离婚这件事,想都不要想。 结婚的时候,我就没想过要离!” 桑钿心头微微一动。 那只抚着她腿一路游弋的大手,在来到旗袍最紧的地方时,只听‘呲啦’一声,海蓝色的旗袍瞬间变成一块碎布。 他一直强行压制着自己的欲望,没有碰她。 就是想要等她慢慢接受,再做这种顺理成章的事。 毕竟强迫这种事,未免显得太不够男人。 但是他辛苦的隐忍,居然让她想要离婚? 每每午夜梦回,空着的床畔和体内快要爆炸的欲望,让他此刻再也不想要隐忍的,去拿他早就应该得到的东西。 梅霁寒扯松了领带。 平时总是一副严谨高冷的他,此时周身透着一股散漫慵懒的邪肆。 滚烫的吻错落在她眼睛和脸上。 桑钿敏感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摩挲着她耳垂, “桑钿,这是夫妻义务。” 她的颤抖并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她发现,她的身体竟像是煮沸的水一样。 像是对他的触碰再熟悉不过似的。 非但没有半点抵触,反而还充满了……期待。 她甚至还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暖流徜徉过她的身体。 她不喜欢欠别人的。 如果这是梅霁寒想要的—— “能不能把灯关了?” 桑钿咬紧唇瓣。 一张脸红的就像只煮熟的虾子,漆黑的眸子像是蒙了层水雾。 虽然他喜欢看她这副含情的模样,但是她身体紧绷就像块石头。 他更想看她在身下娇媚绽放。 梅霁寒伸手关了灯。 他就像一团火,烧得理智全无的她本能的攀上他宽阔的肩背。 男人的狂野跟平时的冷静自持,截然相反。 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融进身体里,跟他化做一体。 身前的人和梦中的人,影影绰绰的重叠在一起。 让她分不清楚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桑钿记得桑夫人曾说过,女人就像一叶扁舟,而男人就像大海。 海把你推往哪,你就随波逐流的飘到哪。 只要你顺着男人,就可以永远在大海中徜徉。 若是违背他们,大海可以随时把这页扁舟无情的打翻。 而她只想做一座小岛。 一座不会跟随着海浪飘荡,也不畏惧风雨雷闪,独立而安静的岛屿。 …… 餍足过后的男人,不过平息了几分钟,便再度起了欲念。 然而当碰到她滚烫的身体时,让他不由得一愣。 情欲过后,她的体温早该恢复如常了。 怎么会温度这么高? 梅霁寒皱着眉的打开床头灯,就见她比刚才更红的脸颊,明显透着丝不正常。 他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发现那里温度烫得惊人时,顿时心头一沉。 “桑钿?” 床上的人闭着眼睛,一点反应都没有。 梅霁寒脸色冷沉的叫来韩管家, “让施琅立刻过来!” 看到床头放着只袋子,梅霁寒拿出里面的药盒,发现都是退烧和消炎的药。 她今天去医院,不是为了去看原炀? 而是因为她发烧了,所以才会抽血化验? 梅霁寒从衣柜里拿了条睡裙给桑钿换上时,当看到被单上嫣红色的印记时,不由得一顿。 想起那天她说,原炀从来没有碰过她的话。 其实他根本就不在乎这种事。 他只在乎当她属于他后,她的心里从此就只能有他一个人! 施琅来了以后给桑钿量了下体温。 发现她居然高烧到了40度时,也是吓了一跳。 原本打算给桑钿打个退烧针,梅霁寒皱着眉的道, “输液吧。” 刚准备配药的施琅一愣,顿时觉得—— 梅爷该不会霸道的,连男医生为梅太太打个针都介意吧? 但看到男人冷绷的脸上,盯着床上的人紧蹙的眉头,他可不敢触这尊大佛的眉头。 其实在看到桑钿脖子上的暧昧印记时,施琅就知道他来以前发生过什么。 梅爷还真是兴致上来了,连人家发烧都不放过啊! 而且看梅太太开的这些药,连封都没拆的,显然一片都没来得及吃,才会一路高烧成这样。 成,输液还能烧退得快点。 在给桑钿做了个皮试,看她不过敏后施琅便给她输上了液。 梅霁寒手机响了起来,就听韩延在电话那头道, “梅爷你快看南港今天的社会新闻。 医院里那个被打码的人,是不是太太?” 第58章 哪家会所,男模比较帅? 梅霁寒打开手机新闻。 看到最新发的是南港倡导卫生文明,提倡婚检的新闻。 点进去后最底下的一张照片上,虽然女人的脸被打了码,但是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底下的文字描述里,医生表示在抽血化验中发现该女子有Fanconi贫血症。 这种病症除了自身痛苦以外,还会遗传给孩子,造成畸形和早夭。 医院呼吁在婚前除了做必要的婚检以外,还应该排查遗传病。 若是故意隐瞒的话,相当于骗婚。 梅霁寒把那张化验单递给施琅, “这件事,从你们专业的角度怎么看?” 施琅看了眼那张显示患者贫血的化验单, “抽血只能怀疑Fannico贫血症,确诊的话还需要做基因检测相关的检查才行。 这个医生的眼睛难道是检验的机器?要是只靠着推测,未免也太武断了。” 梅霁寒眯起墨眸。 桑钿白天刚去医院抽完血,照片晚上就被爆了出来,未免也太过巧合。 倒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让人知道一样? 梅霁寒打了个电话给韩延, “去查一查南港医院今天负责化验的人,还有这个坐诊的医生。” 烧的昏昏沉沉的桑钿,梦到了她和小澄在孤儿院的时候。 去孤儿院里领养男孩的人很多,有好家有钱人看上了小澄。 可当小澄要求带上她一起时,那些人家却只想领养他一个,便用各种好吃的东西,漂亮的衣服和温暖舒服的大房子诱惑他。 衣服灰扑扑的小澄却拉着她的手,语气坚定的告诉他们, “姐姐不去,我也不去!我要永远和姐姐在一起!” 因为她长得漂亮,刚来孤儿院没多久就被院长看上。 有次院长趁着她在打扫走廊,想要把她掐晕拖进办公室。 小澄就像是只小豹子一样冲进来,用力咬住院长的手不松。 院长甩开他的时候,脚底一滑的撞在桌角上晕了过去。 她趁机抢了钥匙后,打开孤儿院的大铁门和小澄一起逃了出去。 他们跑出来后一路沿着马路走,那天的雨很大。 他们遇到了一个晕倒在路边的少年。 当时他们已经自身难保了,她管不了别人。 但心地善良的小澄怕男孩被过路车碾压。 他们便合力连拖带拽的,总算把少年拖进附近的一间废弃的垃圾站避雨。 少年白衬衫上除了污渍还有血渍,一看就是遭遇了难事。 虽然一身狼狈,但那清冷矜贵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来自普通人家。 小木屋旁有一棵柿子树,上面挂着的几颗红柿子,让他们不至于饿肚子。 后来少年醒过来,说等他家人来接他后,他会给他们一笔钱作为感谢。 没成想雷闪劈断了门口那棵柿子树,树倒下来砸毁了房子。 虽然他们及时逃了出来,可就在小澄脚一扭的摔倒,她连忙回去拉他时—— 一道雷闪朝着她劈过来时。 少年用他单薄的身体护住了她。 在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一道明亮的闪电击穿了他的后背。 当时怀里的她只觉得浑身一痛,便晕了过去。 后来再醒过来的时候,她和小澄已经被抓回了孤儿院。 虽然不知道当时那个被雷击的少年是死是活。 但就在院长他准备先把小澄的牙齿一颗颗拔掉,再把她偷钥匙的手打断的时候,桑夫人来了。 因为看中了她极阴体质的命格,她才不远不远千里的来到这个乡下的孤儿院。 梦里,小澄冲她咧着嘴笑, “太好了,姐姐你终于自由了。以后你要替我一起幸福下去!” 她本想告诉小澄,桑夫人已经同意带他一起走了。 可是他的身体却渐渐变成了透明的,直到像泡沫一样,彻底消失的让她无法抓住。 “不要……” 把笔记本电脑搬来卧室,处理公务的梅霁寒身影一怔。 就见烧得脸颊绯红的桑钿,缠上来抱住他的手臂,睫毛轻颤的呓语着, “别走……” 从她紧锁的眉头,也能感觉到她的紧张不安,以及平时从不袒露出来的脆弱。 梅霁寒合上电脑,没有抽出那只被她紧紧挽着的手臂,一只手把笔记本放在旁边的桌上。 刚躺下身子,她便像只怕冷的猫似的钻进他怀里。 他伸手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 “不走,安心睡吧。” 似是听到了他的承诺,她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 他平日里习惯了清冷,最是厌倦暖热浮躁的环境。 偏偏身边的人烧得像个火炉一样。 他却就这样抱了她一夜。 翌日桑钿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她的烧也也已经退了。 一身的汗湿让她想要下床洗把脸,然而昨晚的高烧和初经人事的疼痛,让她差点眼前一黑的摔下床。 桑钿缓了一下,去卫生间洗完澡后就听到房间里电话在响。 看到是原炀的号码,原本她不想接。 但想到毕竟他为了救她受过伤,桑钿迟疑了一下后接了起来。 就听电话那头,原炀的声音带着明显得沙哑, “南港社会新闻的照片里,那个人是不是你?” 桑钿一怔。 社会新闻? 她和梅霁寒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了? 难道不应该上花边新闻么? 原炀继续追问着, “那个什么Fanconi贫血症是不是真的? 你真的有这种基因病,不能生个健康孩子?” 想到之前虽然她和原炀说了很多次,他们已经分手了,但他却觉得她只是在跟他闹脾气。 桑钿觉得,让原炀知道她有这个病也好。 梅家偌大的企业需要继承人来传承,她自然对梅家就没有用了。 到时候原炀也就会主动放弃了。 “是真的。” 桑钿说完,就听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通话突然断了。 她去社会新闻的版面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什么所谓的照片。 不过原炀都知道这件事了,梅霁寒肯定也知道那份化验单是真的了。 虽然他把离婚协议撕了,但他很快就会重新拟一份给她。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接受自己没有后代这件事。 原炀不例外,梅霁寒也一样。 桑钿拉开自己那边床头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只药盒。 那天她去药店不只是买了感冒药,还买了一盒避孕药。 而她本来就没打算怀梅霁寒的孩子,现在她在查出遗传病后,就更不可能让自己怀孕。 她早就已经接受了,这辈子注定会孤零零一个人。 桑钿下去吃完午饭后,觉得体力恢复了不少。 想到那家秦霜只说了个名字开头的会所,桑钿觉得周茉身边的朋友都是富二代,或许会对南港的会所比较熟悉。 于是便打了个电话给她, “周茉,你知道南港哪家会所的男模长得又高又帅,比较出名?” 第59章 梅太太觉得,这个头牌如何? “我靠我靠!桑钿你不是吧,你居然要背着梅爷出去找男模?” 周茉在电话那头惊讶的大叫起来,随后八卦的问道, “该不会梅爷真像外界传的那样,不行吧? 才逼得你寂寞难耐的出去找男人?” 隔着电话,桑钿都想把周茉这张像喇叭一样的嘴给捂住! 就听周茉继续在电话那头说道, “你还别说,我听朋友提过南港有家很出名的会所,叫做什么‘壹品君澜’? 里面的男模从清秀男大到型男,种类一应俱全! 清一色的都是宽肩窄腰大长腿! 每一种都能精准砸在富婆的心巴上!” “我就是问问。” 桑钿咳嗽了一声。 ‘壹品君澜’这个名字,让她眸光一闪。 秦霜说的那家会所,会不会就是它? “只是问问?” 周茉‘哦’了一声,电话那头故意的道, “那家会所一般人进不去,必须得是会员推荐的人才行。 正好我朋友就是那家会所的会员。 当然你要只是问问,不想去的话……” “想去!” 桑钿解释道, “听说男模都很会提供情绪价值。 而且一些顶级会所里的男模,帅的堪比明星。 所以我想去看看,到底是有多帅。” 苏导好男色,而物以类聚。 那个用鞭子抽打小澄的人,必定也喜欢男人。 长得帅又会提供情绪价值的男模,必然很符合他的嗜好。 桑钿之前查了一下周裕礼的资料。 听说年少时他曾有个心爱的女人,后来那个女人因为不被周家接受,两人被迫分手后,周裕礼就一直没有结婚。 周壹也是他为了延续周家的香火,在国外生完后抱回来的。 桑钿觉得,会不会有一种可能,这不过是周裕礼为了掩人耳目的说辞? 如果他真的爱那个女人,又为什么会在自己手臂上纹自己母亲的画像,而不是那个初恋? 不管怎么周裕礼会不会出现在那家会所,她都想要去一探究竟。 周茉觉得,你要说提供情绪价值这块,梅爷肯定是比不了男模! 但是要论长得帅,再帅的男模跟梅爷相比,也绝对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但家里山珍海味吃久了,也会想要出去尝碗外面的暖胃汤! 凭啥男人出去应酬都有美女相伴,她们就不能去点个男模了? 周茉打了个响指, “没问题,这件事包在姐妹身上!晚上七点半我去接你!” …… 在周茉拿着朋友的推荐卡,和桑钿一起进了‘壹品君澜’后,本想订间豪华的钻石包厢,没想到却提前被人预定了。 经理带她们来到一间中型包厢。 一进屋,桑钿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甜腻味。 秦霜说,孙老都是来会所给孙少买药。 正因为这里是交易的场所,而过来的人也少不了在房间里及时享用。 所以哪怕房间事后被清理过,还是会残余味道。 这味道一般人闻不出来,但桑钿的嗅觉却格外的灵敏。 看来地方她是来对了! 在经理询问他们要什么类型的男模过来服务时,周茉小手一挥,大有种古代逛青楼的感觉, “把你们这的头牌叫过来!” 酒店经理一脸抱歉地表示, “墨雅已经被钻石包房的客人叫去了,要不周小姐换个别人?” “我周茉是那种退而求其次的人吗? 既然我今天来了,当然就要找你们这最好的!” 周茉一脸霸道的搂着桑钿的肩膀, “我今天就是带我姐妹过来开开眼的,头牌都不来还有什么意思!” 桑钿顿时尴尬的扯住周茉,对经理摆摆手道, “随便叫个过来就行了。” 毕竟今天她来这又不是真的找男模的。 “什么叫随便?” 周茉不满的嘟囔道, “就算男模点不到梅爷这种的,但也不能差太多吧? 不然我们来这有什么意思?” 说着她环顾了一眼包厢,对经理道, “这个包厢本来我也觉得不满意,你去跟那个钻石包厢的客人说—— 本小姐今天出双倍的价格,让他把包厢和那个什么墨雅都给我留下,里面的人可以走了!” 经理不敢得罪周家大小姐,但是钻石包厢的客人是他更得罪不起的存在! 桑钿知道,能够预定会所顶级包厢的客人自然不会是普通客人。 一次的花销怎么也有七位数。 周茉要撒钱,也不是这么个撒法的。 “花这么多钱,就为了看他们会所的头牌? 这个价位别说是头牌了,你都能把影帝请过来给你专门表演了。” 周茉摸摸下巴,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哎,娱乐圈的顶流傅熠辰你知不知道? 要不我问问我朋友,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说着周茉一副,今天非得把姐妹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当场翻起通讯录。 桑钿不追星,但她知道傅熠辰。 当年小澄选秀出道的时候他是第二名,而傅熠辰就是那届的第一。 因为都是同一个选秀节目出身的,小澄和傅熠辰也成了既是竞争关系,又惺惺相惜的朋友。 后来傅熠辰凭着那张顶级魅惑的脸,在电视剧、唱跳、综艺事业上全面开花,短短两年时间便成为娱乐圈的新顶流。 而傅熠辰并不是没有背景的普通人,他是傅家二房的少爷。 正在这时,经理回来说道, “钻石包厢的客人邀请你们过去。” 周茉得意的挑了挑眉, “看吧,地方这不就腾出来了? 放心吧,到时候我刷周显琮的卡! 我爸妈问起来,也是周显琮在会所一掷千金包的男模。 反正他一把年纪了又不结婚,我爸妈早就怀疑他是不是哪有问题了!” 就在周茉不由分说的扯着桑钿来到钻石包厢时,一进门就看到了穿着身儒雅的白衬衫,气质温润谦和的周裕礼。 旁边还坐着个体态丰腴的中年女人。 桑钿下意识的握紧手心。 没想到周裕礼今天竟然也在这! 周茉眼皮子跳了跳的狂捏后面桑钿的手,低声说道, “姐妹救我狗命!要是我伯父知道我在这点男模,回头告诉我爸妈的话,我就死翘翘了!” 钻石包厢这边叫她过来,哪是要给她腾地方的! 分明就是索她狗命的! “我听说周茉你特地跑过来,点这的头牌?还要用双倍的价格砸死我?” 面对周裕礼的调侃和周茉的哀求,桑钿清了清嗓子的道, “是我要来的。” 她的话让坐在角落里的人掀起眼帘。 “听说好几个出名的短剧演员,都是这里出来的。 而且每个人都起身怀绝技,所以就想让周茉带我想看看。” 刚才桑钿在走廊的墙上,看到已经离开的男模照片底下,标注了现在出演的短剧名字。 所以便拿过来,巧妙的解释了来这的原因。 此时包厢里那个叫墨雅的头牌穿着一身绯色古装,正在弹奏琵琶。 就见他身前的衣襟敞开着,露出精壮的胸肌。 耳朵上挂着十字架耳钉,脸上妖媚的全妆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那股子浓郁的脂粉气让桑钿不禁皱眉。 脑海中竟没来由的浮现出梅霁寒那张清冷矜贵的脸。 心下觉得这男模别说是和梅霁寒比了,根本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了。 “那你觉得,这个头牌长得如何?” 角落的真皮沙发上,男人清冷的声音慵懒的开口道。 那张之前隐匿于黑暗中的脸,露出精致凌厉的五官。 第60章 喝了,有她唇印的杯子 “特地跑到这来,又是对哪方面的‘绝技’好奇?” 桑钿脊背一僵,没想到梅霁寒居然会在这! 周茉恨不能咬了自己舌头! 早知道刚才还不如她主动承认,头牌是她叫的呢! 还能有叫头牌叫到自家老公跟前,被老公询问对头牌的评价更社死的吗? 中年女人一脸不明的问道, “这位小姐是?” “严格的来说,是梅家的人。” 周裕礼笑着解释道。 原炀温驯守礼的未婚妻,不但私底下跑到这来看男模,还被梅家家主撞个正着。 他也想看看,这位桑小姐会怎么说? 就见桑钿一脸认真的评价道,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就听到里面琴声悠扬,节奏错落有致。 如果不是从小就学习的话,肯定不会有这么深厚的功底。 至于相貌——” 桑钿说着看了一眼男人, “我脸盲看不出好不好看。 但既然能被选为会所的头牌,必然是经过全方位评判考量过的。” 周茉:啧啧,桑钿这张嘴,如果长在她脸上该多好! 就看她这张认真而无辜的脸,如果她是男人的话,当然是相信她啊! 周裕礼来了兴致的提议, “既然桑小姐在音乐方面这么有见解,要不你和墨雅合奏一曲如何?” 墨雅放下琵琶的从位子上站起身来,服侍惯了客人的他暧昧的凑近桑钿, “小姐想要用哪种乐器跟我合奏?” 桑钿避开的绕到琴旁。 墨雅是这里的男模,如果她答应合奏的话,相当于把自己这里工作的男模相提并论。 但如果她拒绝的,难免拂了周裕礼的面子。 于是她装作一脸抱歉的道, “我之前煲汤的时候烫到了手指,弹不了了。” “那可太遗憾了。” 周裕礼说着准备倒酒的时候,桑钿接过酒瓶, “虽然不能为周叔叔弹奏一曲,但倒酒这种事,理应让晚辈来。” 桑钿敛下眸光的盯着周裕礼的袖子。 就在她刚准备倒酒的时候,周裕礼却摆摆手的虚掩住杯口。 “桑小姐既是梅家人,这第一杯理应该先给梅爷倒。” 梅霁寒神色冷然道, “我的杯子是满的。” 桌上的杯子不过只喝了一口,添酒的话不合适。 而眼见着他半点要喝的意思都没有,分明就是在为她来这找男模不悦。 桑钿知道如果她不给梅霁寒先倒上的话,就不会有给周裕礼倒酒的机会。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的拿起杯子,‘自罚’的端起那杯高浓度的威士忌,眼一闭心一横的一口闷了。 翻涌上来的酒气,顿时呛得她咳嗽了几声! 就在桑钿喝后准备给梅霁寒换个新杯子时,就听他语气淡淡道, “倒上吧。” 周茉顿时一脸惊讶。 整个南港谁不知道,梅爷有严重的洁癖! 只要是别人碰过的东西,他绝不会再碰。 桑钿刚才用了梅爷的杯子,已经够勇的了! 没想到梅爷居然还要继续用桑钿喝过的杯子? 啧啧啧,真夫妻就是好磕呀! 周裕礼敛下眼底的意外。 心里觉得梅霁寒定是因为桑钿马上就要嫁给原炀,所以才没让当众让她难堪的换杯子。 不过这杯酒,他肯定是不会再喝了。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梅霁寒神色淡然的端起桌上的杯子。 肖薄的唇抿过她唇印的位置,喝了一口。 周裕礼愣了下后,深谙这其中趣味的勾起唇角。 桑钿转身去给周裕礼倒酒。 眼见周裕礼客气的端起杯子,桑钿倒酒的手突然一抖,酒顿时洒在了他胳膊上。 “对不起周叔叔!都怪我笨手笨脚的!” 桑钿仓皇的扯了张纸,帮周裕礼擦起来。 她几乎把整杯酒都倒在了他袖子上,周裕礼衣袖都被淋湿了。 周茉连忙在旁边道, “桑钿她不是有意的,要不我去接吹风机给大伯你吹吹?” 周裕礼摆摆手得站起来, “没事,我让司机送件新的上来就行了。” 在他打了个电话后,让大家继续的离开包厢后,桑钿自己身上也洒了些酒,于是道, “我去卫生间清理一下。” 出了门后,她悄悄跟上周裕礼。 看到他进了楼上的房间后,等在门口的男模,接过司机递过来的衣服后进了房间。 桑钿悄悄靠近,透过虚掩的门缝往里面看。 就见周裕礼脱下衬衫后,露出的手臂纹身让她蓦地心头一紧! 那个女人头像的纹身和苏导电脑照片上对小澄施虐的人,一模一样! 同样,也正是周壹皮夹里那张一寸照片上,他奶奶的照片! “老板,我已经按照你之前说的,在梅霁寒的酒里偷偷加了paradise, 保证他只要服用过一次我们的药,就再也离不开了!” 桑钿心头一沉。 周裕礼要对付梅霁寒? 这个男模叫周裕礼老板? 难道他就是这家会所的幕后老板? 随着身旁黑影一晃,猝不及防被砍晕的桑钿,身体软在了男人臂弯。 第61章 那件事是他做的? 随着桑钿被一杯冷水泼醒,她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手脚被绑住了。 而现在她身处的房间,正是周裕礼刚才换衣服的那间房,。 “醒了?” 坐在椅子上的周裕礼正舒服眯着眼,享受着身后的男模帮他按摩肩膀。 一身阴暗的气息,跟平时的儒雅温判若两人。 “说吧,刚才你都听到了什么?” “我只是碰巧路过,什么都没听到。” 桑钿沙哑着嗓子的道。 周裕礼嗤笑一声,根本不信她说的, “你一定是听到了,我打算怎么用控制你弟弟桑澄的药,去对付梅霁寒吧?” 说着他慢条斯理的解开衬衫的袖扣,手臂上的纹身就那样清晰的展现在桑钿面前。 明明是跟周壹给她看的那张一寸照片上,一模一样的脸。 但那张照片上的女人眉眼带笑,而周裕礼手臂上纹的女人,却眼神冷酷的没有半丝温情。 “苏全安拍的那些照片我也看到了。 其中有几张照片上,我手臂的纹身不小心出镜了。 所以你就处心积虑的泼湿我的袖子,想要看看我胳膊上到底有没有那个纹身,对吧?” 桑钿没想到周裕礼竟早有察觉。 所以,他知道她会偷偷跟着他,才故意把她引到这来,让人趁机打晕了她? 桑钿冷下眸光, “害死我弟弟的人里果然有你!也是你逼死了苏全安?” 周裕礼没否认自己和桑澄坠楼的事有关, “逼死苏全安的人不是我。” “既然你今天打算让我死也做个明白鬼,那就告诉我—— 是谁要苏全安承担下一切去死的?剩下几个人还有谁?” 桑钿在出来之前,就秘密叮嘱过周茉,如果她在半个小时内没回去的话,就让她引发会所的火警装置。 消防会立刻定位到这里,派人过来! 而所有进入会所的人,消防会对照着监控视频,一个也不落的找出来! 所以周裕礼不敢在这里杀她! 也无法将她一个大活人,凭空转移出去! “那个人让苏全安去死的人,其实就在你身边。” 周裕礼眼眸幽深的看着她,桑钿后背突然就窜上一股寒意。 就在她身边? 是谁? 但看周裕礼的表情,他是不会告诉她的。 桑钿尽可能的套取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梅家和周家是世交,又是多年的合作伙伴,为什么要对付梅霁寒?” 周裕礼眼底溢出一丝寒光, “这么多年来,周梅两家的确是合作的好好的。 但谁让梅霁寒在掌权梅家后,就开始缩减和周家的合作。 明明是三方合作,现在却过河拆桥的想要跨过我这个牵线人,直接跟红总合作。 我也只好为了长久的利益往来,略微用点手段了。” 周裕礼说着,抚摸着手臂上的纹身, “知道我上面纹的人是谁么? 她本该是我最爱的人,但却是我最恨的人! 明明我和周瑾年都是她儿子,可她却只宠爱她的小儿子,而对我就像对待仇人之子一样! 每次她喝醉酒,都会逼我脱光了上衣的跪在地上,把酒从我头顶浇下来。 手边拿到什么,就用什么来打我! 她就这么……硬生生的把我给打废了! 让我在面对女人的时候,再也没法做一个真正的男人!” 男人眼睛通红的说着,憎恨让他身体控制不住的发着抖,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她有次和我父亲吵架跑出去,被人强暴后怀孕的野种! 她恶心我,憎恨我,恨不能杀了我! 可这是我能选的吗?我又做错了什么? 明明就是当初她堕胎就会一尸两命,她自己为了活命,才被迫生下的我!” 周裕礼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这些他从不跟任何人提起,最隐晦的往事,竟可以当着一个陌生人的面说出来。 “你憎恨她,为什么要心理扭曲的虐待男人?” 桑钿不明白。 “为了防止有人知道我是个对女人没有感觉,却对男人可以起反应的变态。 我营造了一个爱着初恋女友的深情人设。 我就把她纹在手臂上,就是为了每次在那些男孩身上发泄的时候,都要她亲眼看着,是她害得我变成这样的! 而每次当我用相同的方式来虐待那些男孩的时候,我都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无法逃脱命运,却只能乖乖受着的自己!” 看到周裕礼明明从最初的受害者,最终却变成了施暴着,桑钿觉得他既可恨又可怜。 “为了让他们听话,我就用paradise来控制他们! 天国,乐土。听听它的名字多么美妙! 我让他们上天堂,他们应该感谢我才对!” 周裕礼说着,不高兴的阴下脸色, “但你弟弟桑澄,是里面最不听话的一个。 他居然想要挣脱药物的控制,最后竟跳了楼。 既然他这么想死,我就让人事后把那片药放进他口袋里。 伪造成他是个长期吃药的瘾君子,让他彻底烂进泥里。 没想到有人压下了南港所有的负面消息。 起初我以为是原炀做的。 但事后我仔细想过,能让整个南港的媒体集体闭嘴。 除了梅霁寒,在南港谁也不会有这手眼通天的本事了。” 桑钿心头一动。 一直以为压下新闻的是原炀,没想到竟然是梅霁寒? 那些小澄曾经做过的善事,也都是他安排人挖出来后,爆出来的? 他不是害死小澄的元凶,也一句有关小澄的话都没问过。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裕礼眯着眼的在桑钿身上打量着,笑得一脸隐晦, “豪门秘事里,兄夺弟妻,媳妇和公公搞在一起的事,我也没少听说。 毕竟男人都有一颗猎奇的,想要寻求刺激的心。 虽然‘舅夺甥媳’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但身为男人,梅爷的心思我最了解。” “他跟你不一样!他是男人,但你不是。 更没你这个变态说的这么恶心!” 桑钿本能的反驳道。 周裕礼了然道, “你和梅霁寒还没睡过吧? 男人在没得到一个女人之前,自然会对她抱有兴趣。 可睡完之后,就不会再管她死活了。 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杀你的。 我不会像苏全安的老婆那么蠢,让自己手上沾上人命。 你既然是原炀的人,我自然要让人好好照顾你。” 在周裕礼的授意下,手下取出一支针剂。 第62章 梅爷要为了个女人掀桌? 针剂里的红色液体,让桑钿顿时心头一紧! “你想干什么?” “等会你就知道了。” 周裕礼冷笑道。 在手下不顾她反抗的注射完那支液体后,药效很快就起来了。 桑钿直觉的头脑一阵昏沉沉的,体内像被点了把火。 烧得她整个人都煎熬难耐的蜷缩起身体。 希望有只手可以抚平,她体内深处的渴望。 周裕礼叫进几个男模, “桑小姐不是今天过来找男模的吗?这几个都是我帮你点的。 要是让原炀看到,他未婚妻私底下放荡的和一群男模搞在一起,你觉得他还会要你么? 而一向有洁癖的梅霁寒,就更不可能会要你这种肮脏的女人了! 不管怎么说,原炀都是我看着长大的。 帮他在婚前看清他未婚妻的真面目,也是我这个当长辈的义务。 到时候我再把你卖去台国。 反正桑小姐在女德学院教的也是伺候男人的活,也算是学以致用了。” 说着周裕礼站起身来,冲男模吩咐道, “好好招待桑小姐,到时候把视频录下来发给原少。” 感觉到有只男人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桑钿一脸恶心的甩开。 体内愈演愈烈的火,烧得她几乎说不出完整得话。 “别……碰我……” 几个男模不禁调笑起来, “她说让我们别停的,快点碰她呢!真是个骚货!” “伺候惯了肥婆,我还是我第一次伺候这么美的女人呢!” “宝贝儿放心,等会哥哥们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眼见着桑钿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几人解开绑住她手脚的绳子。 就在他们对她动手动脚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韩延沉着脸的进了门后,后面进来的梅霁寒墨眸冷沉,一身阴冷的寒意宛如地狱走出的修罗。 韩延随手拖了把椅子,人狠话不多的,朝着那群围着桑钿的男模就招呼了上去! 一时间,房间里哀嚎声四起。 周裕礼没想到梅霁寒会突然过来,镇定下来后皱着眉头的道, “我正准备回去和霁寒你说,没想到你就亲自过来了。 刚才我换完衣服出来经过这个房间的时候,竟然看到桑小姐和一帮男模在里面厮混。 不管怎么说,桑小姐都是原少的未婚妻。 在婚前做出这种令人不齿的事,实在是太不检点了! 不过也幸好是在婚前发现的,否则梅家差点因为这种女人,成为整个南港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柄!” 梅霁寒语气凉凉的冲门口,整齐划一的黑衣保镖道, “废了。” 周裕礼心头一惊。 梅家的保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前台怎么都没跟他说一声? 桑钿指甲死死地掐着手心想,要让自己保持一丝理智。 “梅霁寒……不要喝……” 她想要告诉梅霁寒,周裕礼在他的酒里加了药! 他要害他! 可是昏沉难耐的感觉,让她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当看到男人居高看着她,淡漠如冰的眼神时,桑钿眼眸渐渐暗淡下来。 就算她说了又能怎么样? 会所是她主动要来的。 虽然刚才被她圆过去了,但是现在她和一帮男模在一起,是个人都会觉得是她饥渴难耐。 梅霁寒难道会不相信周裕礼这个梅家的至交,相信她么? “与其听周总转述,不如我亲自过来看一眼这出,周总亲自导演的好戏。” 梅霁寒冷冷的话,让周裕礼顿时脸色一僵。 “霁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梅霁寒脱了身上的西装外套,屈下矜贵的双腿,裹住桑钿后把她抱了起来。 “意思就是周总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手伸到我梅家人头上。” 看出当前身体的异样,男人张俊美的脸愈发阴沉的看向周裕礼, “更不该,对她用药!” 周裕礼沉着脸的说道, “我和你父亲是多年的好友,难道今天霁寒你要为了一个女人跟我翻脸不成?” 梅霁寒把桑钿放在沙发上,并没打算就这样离开的坐下后,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腿上。 锋凌的墨眸看向周裕礼, “要是我说,是呢?” 周裕礼暗自倒抽了一口冷气。 怎么都想不到一向利益至上,对女人冷酷无情的梅霁寒今天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要跟他公然掀桌! “如果梅淮山知道,他最骄傲的儿子竟然为了自己外甥的女人, 不惜撕毁两家多年以来的合作,他绝不会任由你这么做!” 听到周裕礼把梅淮山搬出来,梅霁寒眯起狭眸, “我的确应该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对周总您客气一些。” 眼见着韩延端来一杯酒,之前被‘冒犯’到的周裕礼哼了一声。 他就知道,梅霁寒就算是梅家的掌权人,做任何重要的决定时,也总归要听梅淮山这个董事长的! 梅淮山是绝不可能和他撕破脸的! “这杯‘壹品君澜’的头牌,墨雅刚才给我倒的酒,我敬周总。 周总喝了,今天的事梅家便不再追究。 而周总提的合作条件,我全盘接受。” 看着韩延递过来的那杯酒,周裕礼脸色顿时就变了。 梅霁寒冷笑一声, “周总怎么这副表情?难道是担心酒里我给你下了药?” 周裕礼顿时心尖一颤。 就见梅霁寒思忖着点头道, “周总做事谨慎,的确是我们这些后辈应该学习的。 但说到药,我还真得到了一种特别的药。 听说吃下这种药以后,会让人变得像一条狗。 或许周总听说过有种叫paradise的药,但一定没有亲身尝试过吧? 您是长辈,所以今天我请您。” 就见韩延掏出一包在会所里搜到的药丸,然后把那包粉色药丸一股脑的下在杯中的酒里。 周裕礼一张脸瞬间就白了! 梅霁寒靠在沙发椅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抚开脸颊绯红的桑钿,被汗水浸湿的额前碎发, “我这个人做事一向是别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 别人若是想要算计我,我也必定十倍奉还。” 其实刚才我敬周总的那杯酒,是我让服务生新倒的。 既然没有加药的酒,周总不喜欢喝。 那么这杯下了十倍剂量的酒,周总请吧。” 第63章 拱他手心,撒娇的猫 男人的触摸,让桑钿本能的去迎合那只手。 就像拱着主人手心撒娇的猫,让梅霁寒暗下眸光。 “我倒是去找梅淮山问问,他儿子这么对我,他怎么说!” 周裕礼佯装着一脸怒意的转身就想走。 桑钿手紧紧的攥着梅霁寒的衣角,皱着眉的低声道, “不能让他走……” 周裕礼要是趁机跑掉,逃出国的话,她就不能替小澄报仇了! 在梅霁寒的眼神示意下,韩延冷着脸的挡住他的去路。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的架住周裕礼。 韩延扒开他的嘴,一股脑的把那杯酒全灌了进去! 吓瘫在地上的周裕礼顿时猛抠自己的嗓子眼,大口的呕吐起来。 paradise一片的剂量就足以让人癫狂! 这十片要是他全都喝下去的话,那还不当场要了他的老命? 周裕礼几乎把胃液都要吐出来,满头大汗的瘫软在一边。 一身狼狈的模样,让平时的儒雅早就不复存在。 起初他料定了,就算桑钿说了他在梅霁寒酒里下药,他也不见得会相信一个女人的话。 没想到梅霁寒竟然早就知道了! 不但秘密安排了梅家的手下进入会所,还搜出了paradise! 桑钿暗暗咬唇的让自己头脑保持清醒,眼前不禁浮现出桑澄被这群混蛋下药逼死那晚。 他心里该多恐惧,多希望有个人能救救他! 现在,周裕礼终于也恶有恶报的尝到了这种滋味! “看来周总很清楚这种药的威力,所以才会吓成这样。 当时你给我下药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会有现在这个下场?” 梅霁寒神色冷冽的看着周裕礼,犹如高高在上的审判者, “不怕告诉周总,正是因为我查到你就是‘壹品君澜’的幕后老板。 背地里做的是买卖违禁药品的生意,甚至 还把这家会所变成你掩人耳目的毒窝。 所以才拒绝和你合作,以免以后暴雷连累梅家。 但凡敢算计到我梅霁寒头上的,不管对方是谁,都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说着梅霁寒毫不留情的让韩延报警。 桑钿明白,如果今天不是周裕礼在他酒里下药,算计他,被他提前知道的话—— 周裕礼在背地里的做的那些害人的事,他根本不会理会。 更不可能为了她掀了两家合作的桌。 梅霁寒提醒周裕礼, “至于你利用周家的船只,故意藏匿走私禁药的事。 希望周总能够在警察面前,实话实说。 这件事是你个人的行为,周家并不知情。” 桑钿觉得,梅霁寒也不像外界传言那样,做事冷酷不留情面。 对朋友,他也算是有情有义。 就见周裕礼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慨, “从小母亲就只疼爱周瑾年,厌恶我! 周家的所有家产都是她小儿子,周瑾年的。 而我就像条周家养的狗,为周家鞠躬尽瘁,却只能得到他们扔到地上的一小块肉! 难得这次我可以放手做自己的项目,现在全被毁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错过这个拖周家下水,大家抱着一起死的机会?” 梅霁寒淡淡开口得说了两个字, “周壹。” 周裕礼身影一僵,嗤笑一声, “他不过是我在国外找人生的,对我来说就跟养只猫狗没什么区别。” 梅霁寒勾唇, “若真是这样的话,周总又怎么可能给这个家会所取名为‘壹品君澜’? 这个名字不但第一个字是周壹的名字,也象征着你对他的期望。 你故意装作对他冷淡,甚至从不管他,其实不过是为了把他保护起来。 周总应该很清楚,若是你不把周家摘的干干净净,等你进去以后周家会怎么对你儿子?” 周裕礼脸色越发的难看,最终颓然垂下肩膀的看向梅霁寒, “梅爷应该不只是想要帮周显琮,把周家摘干净吧?” 梅霁寒一脸‘周总是聪明人’的勾唇,适才提出他的条件, “我还要周总将前期跟红总已经完成合作的部分,转让给梅氏,退出合作。” 周裕礼气得咬牙, “梅爷真是好算计!” 他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前期投入了全部身家,后期资金不够的时候拉梅氏入资。 等合作完成的差不多时,就把这家买卖违禁药品的会所‘易主’成梅霁寒的! 用这份证据和梅淮山交换,让梅家主动退出合作! 到时候他一人独揽成果,再也不用给周家打工,假意维护和梅家的关系。 到手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 却没想到梅霁寒棋更高一筹! 竟让纵横商海这么多年的他,被个年轻后生上了一课的踢出了局! 周裕礼虽然不甘心他付出了那么多心血,却替他人做了嫁衣。 但想到周壹,他屈从的低下头, “稚子无辜。只要梅爷愿保我儿子一生平安,吃穿不愁,我答应你的条件!” 周裕礼心里清楚,周家如果知道他做的这些事后,很难不迁怒到周壹身上。 但周家最多只会不管周壹的死活。 他最担心的是那个人,会抓住周壹来要挟他—— 不许他说出跟桑澄之死有关的那个秘密! 甚至是像苏全安一样,让他永远闭嘴! 但是如果梅霁寒答应会护住周壹,他儿子这辈子就稳了。 “可以。” 梅霁寒说着,吩咐韩延拿出准备好的转让文件。 周裕礼在文件底下写上他的条件,签上自己的名字后,颓然的垂下肩膀。 正在这时,房间里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紧接着屋顶的预警装置开始往外喷水。 梅霁寒沉下脸色,扯过外套遮住桑钿。 保镖迅速撑起房间的备用雨伞。 趁着这个空档,周裕礼拔腿就往外跑! 他可以把到手的利益送给梅霁寒,但是他不想坐牢! 更不想死在牢里! 然而刚出了门,外面的人手里拿着的灭火器,朝着周裕礼的头就抡了上去! 第64章 梅爷,你好香 周茉眼见着桑钿一直没有回来,便按照她说的打开报警装置。 就在她急得到处找她时,在门口捡到了桑钿绑头发的头绳。 她预感到她肯定是遇到事了! 而且就在这个房间里面! 所以在没看清里面跑出来的人是谁的情况下,先干倒再说! 然而当看到地上捂着头的周裕礼时,周茉吓得赶紧扔掉手里的灭火器。 “伯父?怎么是你?” 完了完了,她摊上大事了! 就在周茉着急忙慌得准备把他扶起来时,周裕礼被里面冲出来的保镖团团制住。 就在她一脸懵逼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时,梅霁寒抱着桑钿从里面出来了。 看到他怀里被外套裹住,脸颊潮红的桑钿,周茉顿时紧张起来, “梅爷,桑钿她这是怎么了?” 韩延低声说了下事情始末,周茉的脸色瞬间将白下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周裕礼。 “茉茉,” 周裕礼叫着她的小名,打起了亲情牌, “从小伯父最疼你了,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 你帮伯父跟梅爷求个情! 对了,你跟桑钿不是好姐妹吗? 之前你因为她出了车祸,说起来她还欠你一条命呢! 你去求求她,只要不让我坐牢,哪怕是让我立马滚出,这辈子不回国都行!” 周茉转头看向抱着桑钿的梅霁寒,一脸歉疚的冲她道, “对不起桑钿,我怎么都没想到伤害你的人,居然就是我伯父。” 桑钿摇了下头。 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她。 早知道周裕礼今天在这,她就不该叫周茉一起过来。 她把周茉当朋友,所以不想把她扯进来。 在周茉遇到危险的时候,她一样可以奋不顾身。 但哪怕她怨她,以后不再跟她做朋友了,她也不能让周裕礼逃走! 就见周茉握紧拳头,她简直不敢想,如果刚才不是梅爷及时赶到,桑钿会变成什么样! 她非但没有替周裕礼求情,反而一副大义灭亲的道, “别说我没那个本事跟梅爷求情,我更没脸跟桑钿开这个口! 你设计梅爷在先,梅爷没误以为这是我们周家的意思,没因为你伤害桑钿,连带着让我也滚,我已经很感激他了! 你贩卖违禁药,毁了多少家庭! 以前我一直很心疼周壹,从小就没有父亲在身边教育和陪伴。 现在我很庆幸,他这棵小树苗没有被你浇灌这一肚子坏水,而长歪! 以后我会教育好堂弟,至于你做过的事,也都是你该还的债!” “周裕礼,你做的好事简直让周家的脸都丢尽了!” 在梅霁寒把周裕礼的事告知周家后,周瑾年就立刻赶了过来。 周裕礼趁人不备,一把扯过周茉后,手捏着她喉咙恶狠狠道, “从小我就是个让周家丢人的存在,也不在乎这一件事了! 你要是不想看到自己宝贝女儿死在你前面,就马上给我安排一条船,送我出港!” 周茉想到她受伤的时候,周裕礼到医院看她时心疼的红了眼圈,走的时候还戴了墨镜,现在却扬言要捏断她的喉咙,她很庆幸刚才自己坚守原则,没替这个假仁假义的家伙跟梅爷和桑钿求情! 正在这时,周裕礼突然惨叫一声! 随着他手腕明晃晃的被插上一只领带夹,韩延顺势救出周茉。 在保镖制住周裕礼时,周显琮从后面两手抄兜的走上前,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惋惜, “这只领带夹原本就是我送给伯父的,只是没想到会是以今天这种方式。” 当周显琮看到梅霁寒怀里的桑钿时,不禁心头一沉。 为什么他每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都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而这次因为那个伤到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伯父,让周显琮心里莫名的恼火。 也许是因为歉疚吧,总之这种感觉让他烦躁的很。 亲眼看到周裕礼被赶到的警察带走,桑钿一颗紧提着的心这才渐渐放下来。 努力维持的理智逐渐溃散,燥热难耐的昏沉,重新占据她的身体。 他的怀抱让她感到无比的心安。 也让她体内的渴望……蠢蠢欲动。 梅霁寒抱着桑钿上了车,周显琮叫住他,语气认真道, “梅爷,谢了。” 梅霁寒没说什么,在车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周显琮就看到他怀里的人纤细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像只猫一样在他身上磨蹭着。 他知道桑钿是因为被下了药才会这样。 而她身上的药,梅爷会帮他解。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却是一半空虚,一半莫名的烦躁。 车子到达沧海揽月后,梅霁寒沉着脸的抱着桑钿,径直上了楼。 浴室里,韩管家已经事先放好了一池冷水。 在回来的路上梅霁寒问过施琅。 施琅说因为她体质特殊,烈性药物碰上极阴体质,就像开大火煎煮着冰雪。 很快她的身体就会被活活熬干,被耗垮后再补什么也无济于事。 所以施琅建议他,先用冷水给她降温。 怕桑钿在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腰肢没有支撑力而溺水。 梅霁寒便抱着她一起进了浴缸。 桑钿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锅烧开的水,不断的沸腾着。 然而当这锅水骤然被放进冷水里时,她忍不住低呼出声。 “唔!” 寒冷让她整个人本能的攀附住面前的男人。 就像一株绞缠上大树的藤蔓,让梅霁寒腰眼一紧,墨色更加浓下几分。 她身上的白裙子被水浸湿,里面的样式一览无余。 带着无形的诱惑,让他沉下呼吸的掐住她埋在他身上的后颈,薄唇灼热的吻了上去。 “知道我是谁吗?” “嗯……” 桑钿嘴里含糊的声音,引得男人不满地在她腰上掐了一下。 她本能的轻吟一声,湿漉漉的眸子迷迷糊糊的看向面前那张放大的俊颜。 就见男人英挺的剑眉下,深邃的眼眸凝着她绯红的脸,就像深不见底的漩涡。 一但她不小心坠入,就会被彻底吞噬。 “梅爷,” 桑钿歪着头呢喃着。 梅霁寒泡过冷水后的身上,雪松的味道越发明显。 让她几乎贪恋的依附上来,火热的唇吻上他的喉结, “你好香……” 简单的三个字就像是一种无形的邀请。 梅霁寒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呼吸一炙的低头吻了上去。 第65章 那样东西,他竟然没扔? “叫我的名字。” 男人灼热的呼吸仿佛能将她融化,桑钿本能地迎合着他, “梅霁寒……” 他的身体紧绷的像是要爆炸,她的主动让他墨眸沉黯下来,再也无法忍耐…… 从浴室到床上,直到她浑身绯红的彻底软在自己怀里。 梅霁寒拨开几乎被她脸上的湿发,泛红的皮肤就像一块晶莹剔透的美玉, “今天的戏看得尽兴吗?” 桑钿压根没听清,只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往他怀里更深的埋了埋。 梅霁寒敛下眸色。 在知道她被下了药后,本来他是想直接带他离开的。 毕竟药效解开每迟一分,她的身体就要承受更大的煎熬。 但是看她强撑着意念,也要等到警察过来带走周裕礼,他便陪着她在那里等。 既然她尽兴就好。 而今天……他也很尽兴。 翌日。 桑钿接到沈宴容的电话,让她去一趟医院。 昨晚的药效虽然解了,却被不知餍足得男人要了一整夜,桑钿疲乏的只想躺在床上。 但是沈宴容却说,这件事跟她的fanconi贫血症有关。 桑钿开车来到医院,径直去了沈宴容的办公室。 穿着一身白大褂的清俊男人素白修长的手指拿着水壶,正在浇着窗台上的绿植。 看到桑钿来了,沈晏容放下水壶,皱着的眉宇间敛着歉意, “网上的那张患者问诊照片我看到了。 我知道上面的人是你,照片也是从我们医院流出来的。 虽然我在看到后第一时间让人把照片删除了。 但还是想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桑钿语气淡漠, “沈院长叫我过来,就是特地要跟我道歉的?” 就见沈宴容拿出一份验血单放在桌上, “在你照片被公布的当天,我就查了下你问诊时,所有经手的工作人员。 这张验血单我查过,那个帮你验血的护士没有问题,但是你有贫血是真的。” 说着他又拿出一张银行的转账记录给桑钿看, “后来我发现,那个呼吸科那个主任的账户上先后转账了五万块钱。 最早的那笔,就在你进入呼吸科之前。 而第二笔,是在照片公布以后。 起初她说这笔钱是她闺蜜借了后还给她的,但她却不知道,转账的是国外的账户。 我以她侵犯患者隐私的名义要报警处理,那个主任才承认是个年轻女人找到她,指使她这么做的。” 说着沈宴容打开手机,在那个呼吸科主任被带走之前,他特地录制了一段道歉视频。 女人说她不该因为收受了钱财,只通过化验单上的贫血就故意误导桑钿有范可尼贫血症,无法正常生育。 “人我已经开除了,对于她做过的事,自有法律去制裁。 医院也不会推卸责任,我会对外公布医生泄漏患者隐私的事,做社会性的道歉。 原本我应该把她主动道歉的视频公布出来。但是——” 沈晏容镜片后,细长的丹凤眼看向桑钿, “桑钿你不是一直想要离开原炀么? 不如将错就错的让他以为,你真的有这种基因病。 就算他再不愿意,梅夫人也绝不可能让他娶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女人。” 沈晏容的提议,和桑钿之前的打算不谋而合。 见她没作声,沈宴容打开抽屉,拿了一瓶药递给她, “这是我们沈家的研发团队,在国外研发的最好的补血药。你拿回去……” “不用了。” 桑钿淡然地拒绝道。 调理这种事需要慢慢来,她会自己回去吃药膳慢慢调。 沈宴容眸色黯了下, “我知道你心里怪我,那个损害你名誉的医生是我们医院的。 你受的委屈,我已经想好了补偿的方式。” 说着沈宴容拿出一只首饰盒。 就见盒子里躺着一条泪滴造型,极尽奢华唯美的钻石项链。 “这条钻石项链的名字叫做‘沧海桑田’,不管是名字还是样式,都很配你。” 桑钿看得出来,这条项链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肖像和名誉权的补偿金额。 沈晏容不可否认,他有私心。 他希望能名正言顺的送她一件礼物,看她一直戴在身上。 “沈院长没有推卸责任,也在第一时间调查并且处理了这件事。 只是这赔礼太贵重,你还是收回去吧。” 说着桑钿皱着眉头的询问沈宴容, “能查到那个国外的账户是谁的吗?” 沈宴容摇头, “我朋友也算是电脑方面的专家了。 但是这个账户是受国外保护的私人账户,查不到相关信息。” 桑钿点头。 明白了,那她自己去查。 临走前桑钿淡然的表示, “希望沈院长以后可以严管自己的下属。 别失了大家对南港医院的信赖。” 虽然她讨厌沈慕青,但她知道沈宴容算得上是个好医生。 他建立了沈家的医疗基金会,专门帮助孤儿免除手术的费用。 她不会趁机咬住沈家医院,非要闹得沸沸扬扬,让医院名声败落才肯善罢甘休。 她的精力有限,除了调查小澄的事以外,她不想在任何事上耗费心力。 桑钿回来经过梅霁寒书房的时候,碰巧看到韩叔正在挂东西。 “太太回来了?正好太太帮我看一下,我挂得正不正。” 桑钿就看到韩叔挂的那副装裱好的字帖,正是那晚梅霁寒握着她的手,带着她一起写的。 字帖上她当时手一抖,写坏的‘心’字已经被他漂亮得瘦金体,修改成最完美的样子。 她还以为这张字帖早就被他给扔了。 毕竟梅霁寒一向要求完美。 沧海揽月的每一个物件都是独一无二且极其珍贵的,他怎么可能允许有这种不完美的存在? 而且丝帛娇贵,写坏后很难修改,他为什么还要花心思改好它? 在挂好字帖后,韩叔一脸满意的道, “梅爷写过这么多副心经,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要装裱起来的。 可见这副字帖,梅爷肯定很喜欢!” 说着韩叔笑眯眯的指着字帖得左下角,盖了梅霁寒私章的后面,写有这篇字帖的时间, “我记得当时梅爷把我叫进去,说让我拿去装裱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多。 可是太太你看,梅爷这上面写的时间却是九点多。 我这么一寻思,那不正是太太泡好茶,送去梅爷书房的时间吗? 一定是太太亲手泡的茶,和你的陪伴让梅爷心情格外好! 所以梅爷记录的时间是和太太你共度的时间,而不是这篇字帖写完的时间。 我觉得梅爷喜欢的不是这篇字帖,而是和太太在一起的时候!” 第66章 一百万,你手段还挺多? 桑钿回想起那晚,梅霁寒温热的手心包拢着她的手,温热的呼吸浮动在她颈旁的感觉,白皙的皮肤微微嫣红起来。 …… 傍晚梅霁寒回来的时候,桑钿正在浴室洗澡。 看到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他只扫了一眼,那条沈宴容发给她的信息便映入眼帘。 “桑钿,既然你不要我的赔罪礼,我打算以桑澄的名义投入一千万进基金会。 单独建立一个叫‘澄心’的项目,专门帮助抑郁症患者。 也算是我对你的一份心意。” 对她的一份心意? 梅霁寒眯起狭眸。 浴室的门开了,桑钿从里面出来。 热气蒸腾下,她的脸透着娇嫩的粉色。 让他不禁想到昨晚她在身下像朵粉玫瑰般,一遍遍绽放时,那双雾气迷蒙的眸子含着水光,渴望又难耐的样子…… 梅霁寒突然就觉得喉咙一阵干渴。 “怎么了?” 桑钿走过来,梅霁寒把手机递给她, “刚回来就听到你手机响了,正好看到沈院长给你发的信息。” 他挑眉看向她, “赔罪礼?” 桑钿把今天去医院的事和梅霁寒说了一下。 同样是男人,梅霁寒对于沈宴容送给她带有特殊意义的项链,怕她拒绝,还冠冕堂皇的说成是赔罪礼物,背地里隐藏的心思,再了解不过了。 对于沈宴容在短信里提到的,会用这笔钱设立桑澄的基金会,桑钿接受了。 周裕礼的归案,证实了小澄根本没有因为抑郁症,服用药物。 但能够帮到那些有抑郁症的病人也好。 梅霁寒淡淡的道了句, “沈院长倒是会办事。” 说着他大手揽过桑钿的腰,语气霸道, “以后不管是赔罪礼还是所谓的心意,任何男人送的礼物,都不许收。” “好。” 桑钿嘴上应着,脑子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沈宴容说没能查到国外那个账户的信息,她今天回来的时候去了一趟网吧,竟也碰了壁的毫无收获。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桑钿拿起来看的时候,就见梅霁寒俊脸冷沉的道, “南港医院固然该承担责任,但那个背后设计你的人,才是最不该放过的。” 她打开微信,就看到他刚发给她的,那个怎么都查不到的国外账户,信息赫然陈列在眼前! 桑钿没想到,梅霁寒居然认识那么厉害的黑客。 能够攻破那个账户的信息。 而那个账户不是别人的,正是桑芷爱! 这也符合那个呼吸科医生说的对方脸上戴着墨镜,头上围着头巾的看不清样子,但是个子高高瘦瘦的描述。 “既然是你们桑家的事,想怎么做就交给你来处理了。” 梅霁寒的话让桑钿感激的点头, “谢谢梅爷帮我找出那个背后的人。” “帮?” 男人微微扬眉, “我太太被人陷害,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倒是梅太太,不再闹着要跟我离婚了?” 桑钿皱着眉头,一脸认真的看向他, “我也上网查过,贫血的确会有Fanconi的可能性。 本着对我们这桩婚姻负责的态度,我打算再去医院做个详细的基因检查……” “不需要。” 梅霁寒打断她的话,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 “我跟你结婚,从来就不是为了你能为梅家顺利诞下后代。 但是,梅太太现在能有该为我们这桩婚姻负责的态度,我很欣慰。” 那副明里称赞,暗里却透着不满的语气仿佛他提出离婚,是很不负责的事一样。 对他,很不负责。 他的指腹流连的来到她娇嫩饱满的唇旁,眸色暗沉间低头轻吻了上去。 桑钿的心脏顿时擂鼓般的狂跳起来。 梅霁寒薄唇辗转揉捻着,她花瓣般的娇柔, “以后,我不想再从你的嘴里听到‘离婚’这两个字。” 男人气息渐变得火热,让她心跳越发的乱, “那梅爷跟我结婚,是为了什么?” 梅霁寒大手掐着她的腰,看向她迷茫的眼眸, “自然是有更重要的理由。而那个人,非你不可。” 桑钿不明白。 还有什么理由是比梅霁寒他自己的命,和梅家的后代更重要的? * 桑芷爱刚下了T台,就接到桑钿询问她人在哪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桑钿开车过来。 桑芷爱不禁得意的讽刺道, “怎么,是你不能生育的事被梅爷知道了,被赶出来了? 啧啧,原炀不要你,梅爷也不要你了。 现在你就像条丧家之犬一样。 所以你想求我跟我妈说一下,让你灰溜溜的回女德学院?” 桑钿话不多说的打开手机上,桑芷爱的账户信息以及转账记录。 外加从沈宴容那拿到的,医生主动说明和道歉的视频时,桑芷爱的脸色就变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她国外的账户居然会被破译! 桑钿懒得跟她废话, “给我一百万,作为你对我名誉侵犯后的补偿。” “你怎么不去抢!” 桑芷爱顿时脸一黑, “跟我要一百万?就凭你也配? 信不信我报警,告你敲诈勒索我?” 眼见着桑芷爱掏出手机,桑钿淡淡道, “看来桑芷爱你在国外待的,脑子都不清楚了。 我这叫做私下调解,而不是敲诈勒索。 报警好,警察过来我正好把手里的证据交给他们。 我也想看看你的人生前途,值不值这一百万。” 桑芷爱脸色难看的握紧手机,就见桑钿打开自己的二维码,冷冷的催促她, “付款说明写上‘道歉费’,别浪费我的时间。” 桑芷爱气得鼻子都歪了,却只能按照桑钿说的把钱转给她! 桑钿之前存的钱本来就没多少,她不愿凡事都花梅霁寒的钱。 她得有自己的钱,才能去做她想做的事。 桑芷爱咬牙的握紧拳头,这笔账她记下了! 这个贱人给她等着! 就在桑钿准备上车时,就听一道傲然的女声叫住她—— “没想到你手段还挺多,为了见我都打听到这来了?” 第67章 想让她做情妇? 桑钿转头就看到梅君如拎着包,和一位贵妇人一起从对面的美容院出来。 “梅夫人误会了,我来这是有别的事。” 梅君如冷哼一声,高傲的在桑钿身上打量着, “你还能有什么别的事? 不过就是到处找我和原炀,眼巴巴的说你错了。 你不会再闹了。想要回来罢了!” 旁边的贵妇人一脸不解, “君如,这位是?” “以前是我的儿媳,不过现在她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梅君如毫不留情的对桑钿道, “你被爆出来有那个什么贫血症,不能怀孕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那张照片是桑夫人删的吧?哼,这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就算你的体质再特殊,梅家也绝对不会要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进门!” 毕竟不能生下一个健康的生命,意味着原炀被诅咒的生命也无法延续。 这样一个没用的废物,她要了有什么用? 桑钿敛下眸光。 之前在梅家的时候,她就已经很明白的告诉梅君如,她和原炀分手了。 但是梅君如却强势的不理会她的,继续安排他们结婚的事。 现在她也不解释的任由她误会,以后她和原炀就彻底断干净了。 “我本来还真以为你有那个骨气,能离开原炀呢! 现在就冲你尾随我,这种死皮赖脸的举动, 我就知道你和那些贪图我们梅家钱财的女人,没什么分别。” 说着梅君如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一副打发要饭的对桑钿道, “这张卡里有10万块,原本是我打算等会去打麻将的。 现在拿着这张卡马上滚!以后不许再出现原炀面前!” 说完梅君如把那张卡扔在地上,等着桑钿去捡。 “原来这就是你那个女德学院出来的儿媳妇啊? 君如你可真大方,10万块钱真的是最多了! 以我们原炀的优秀,怎么也得配个豪门千金! 这种女人根本就配不上我们原炀!” 旁边的贵妇人说着,一脸讨好的对梅君如道, “改天我把我侄女介绍给你! 她是阴历七月的生日,命格也阴得很! 长得又高又漂亮,还是外国常青藤大学毕业的……” 桑钿淡漠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卡, “梅夫人还是收回去吧。” 她居然还嫌少? 梅君如沉下脸色,讽刺的道, “我看就是原炀平时送你贵重礼物送的,把你的胃口都养大了! 今天我已经对外公布,你和原炀解除婚约的事了。 以后你要是再尾随我,我就报警!” 桑钿心里不禁冷笑。 以前在原公馆的时候,她的确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不管去任何高档的地方,也都是原炀带着她。 但他从来没有送过她贵重礼物。 因为每次他戴她出时,‘借用’的都是梅君如的珠宝。 用完还回来的时候,还有专人来原公馆检查,有没有损坏的地方。 虽然原炀说这些东西以后都会是她的,但她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也对他画的饼没兴趣。 桑钿懒得去辩解这一切的转身就走。 就在她拿出车钥匙解锁的时候,梅君如沉着脸的挡在车前, “还有你这辆阿炀买给你的跑车! 听说上次你回梅家老宅的时候,开的就是这辆价值千万的超跑! 现在你没有资格再开它了! 把车钥匙交给我,你就可以走了!” 桑钿一脸冷然, “梅夫人想多了。这辆车是我的,跟原炀半点关系都没有。” 梅君如一脸强势, “别以为车子写了你的名字就是你的了! 只要我拿出原炀全款购车的证明,分分钟就能把这辆车要回来!” “那梅夫人就去要吧。” 就在桑钿拉开车门时,却被一只手扣住了手腕。 抬头就见原炀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下巴带着未刮的胡茬。 像是几天都没睡好似的,紧紧抓着她手不放。 连续喝了几天大酒的嗓子,沙哑的不成样子, “刚才我都看到了,我母亲要用钱买断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不同意。 桑钿我就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从来都不是为了原家的钱。 你来找我母亲也是为了求她,想要回到我身边对不对?” 桑钿:…… 看到原炀还是一副对桑钿痴迷的样子,沈慕青心里气得很,又当着梅君如的面不敢亲昵的叫他‘阿炀’, “可原少你又怎么知道,桑钿她不是尾随梅夫人来到这,想要敲诈勒索她一大笔? 现在她只是嫌这卡里的钱少,才不要的?” 梅君如没想到原炀会来,今天她必须绝了她儿子的念头! “慕青说的没错! 桑钿她就是嫌我这张卡里才有10万块钱, 所以才看不上眼的,想要跟我索要更多的分手费!” 梅君如赞同的话,让沈慕青心里顿时激动不已。 等到桑钿滚离原炀身边,她就是唯一的原太太了! 桑钿挣不开原炀紧握的手,索性放弃了挣扎,漆黑的眸子看向他的眼, “原少现在已经知道我的病了,也知道我没法生下一个健全的孩子。 你还会娶我么?” 沈慕青嗤笑一声,鄙夷的道, “桑钿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这副痴心妄想的模样有多可笑!” 她在梅君如面前越贬低桑钿这个贱人,正好能博得她的好感! 梅君如挽着原炀的胳膊,傲然的道, “儿子我累了,你送我回去吧。” 沈慕青立马殷勤的跑过去开车门。 原炀杵在那没动,也不松手。 桑钿定定的看着他,继续追问, “会吗?” “我……” 原炀不敢看她的眼睛,语气晦涩道, “桑钿,虽然我不能再娶你了。 但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依旧可以给你最好的生活!” 只要一想到独照他的月光,有一天会照在另一个男人身上,他就不能忍受! 桑钿不禁想到梅霁寒说的,他会娶她从来都不是因为她的特殊体质,能为梅家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 而就算她不能,他也不会跟她离婚。 再看原炀这副因为她不能生育,反悔的不愿娶她,但也不愿放手。 既要又要的样子,让桑钿笑了一下的反问他, “留在你身边当个情妇?抱歉,我只做正妻。 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别再来纠缠我!” 第68章 太太你有办法吗? 原炀身影一僵,桑钿甩开了他的手。 “一只不能下蛋的鸡,别说是做原家的正妻了,山沟里的穷男人都不会要你!” 沈慕青讽刺的说着。 桑钿转头在她身上打量着, “难道在沈慕青你心里,一个女人的价值就是能生孩子? 不能生的话,她的人生就毫无意义? 没想到你竟会把自己比喻成一只,只会下蛋的鸡。 那就祝你以后为原家鞠躬尽瘁,多多下蛋。” 沈慕青气得脸都绿了。 她真想一巴掌打花她这张迷惑原炀的脸! 但她忍住了! “桑钿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你原来不是这样的,难道之前你所有的乖巧温顺都是装出来的? 我没想到你居然是心机这么重的人!大家都被你骗了!” “都说隔行如隔山。沈慕青你还是专心当保镖吧,这么拙劣的表演看着怪尴尬的。” 桑钿说完,便径直上了车。 倒车的时候轮胎碾过地上的银行卡,白色的跑车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梅君如觉得桑钿车轮碾过的,根本就是她的脸面! 她有气没地方撒的冲沈慕青道, “杵在那干什么?还不把卡捡起来!” 沈慕青没想到,这张梅君如扔在地上侮辱桑钿的卡,居然还要她弯腰捡起来! 但想要以后能和原炀在一起,她还是忍辱负重的捡了起来。 刚递给梅君如,就被她气呼呼的一把夺了过去! “做事慢吞吞的!难怪阿炀之前因为你反应迟钝,保护不当差点遇袭!” 沈慕青顿时又气恼又委屈! 当时有人袭击原炀的时候,她扑在他身前替他挡下致命的一击,身受重伤。 在梅君如这没有功劳就罢了,居然还被说成反应迟钝,保护不当? 她暗暗看向原炀,希望他能像在桑钿面前那样,维护她的说两句。 哪知道原炀的眼睛就像粘在了桑钿车子离开的方向,像是压根就没听到梅君如的话! 梅君如上车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的对原炀道, “我听说梅霁寒力排众议,中止了手上两个重要项目。 调集了公司的现有资金,正准备全力投入到和红总的合作中。 可惜合作出了点问题,红总不打算继续做项目了。 如果阿炀你能拿到这个合作,董事会对你的考核和这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而梅霁寒也会因为差点丢了这个项目,被老爷子问责。 到时候老爷子肯定也会因为你的能力,对你另眼相看的开始重用你。” 说到这件事,原炀眉头紧锁的道, “红总不打算继续签约,是她个人的身体原因。 要是手眼通天的小舅舅都没法说服她继续跟梅家合作,我能有什么办法?” 梅君如一脸信心满满的勾唇, “放心吧,办法妈已经替你想好了。” * 桑钿在家发了面,亲手切了面条,打算晚上做个麻酱拌面,等梅霁寒回来一起吃。 临到傍晚的时候,韩管家接了个电话。 回头告诉她梅爷晚上有应酬,就不回来吃了。 “梅爷最近的应酬好像特别多?” 桑钿把梅霁寒那碗面条给了韩管家,叫他一起吃。 韩管家受宠若惊的坐下后,也没把她外人, “韩延跟我说,原本周裕礼从中牵线,让梅爷入资,和红媛的公司三方共同合作。 红媛的公司负责提供最先进的技术,周家负责跟进和落实实施,而梅负责出资。 但是等到签署协议的时候,红媛却说要调养身体。 还说她不打算把太多的精力放在工作上,让梅家再找别家合作。” 想起那天在会所的那个中年女人,听到别人都是叫她红总,韩管家却直呼她的名字。 桑钿吃了口面,不明的问道, “韩管家认识那个红总?她是生病了吗?” 提到红媛,韩栋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好半天才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瞒太太,她曾经是我的初恋。” 桑钿:啊? 她没想到红总和韩管家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还有这层关系。 “上大学那会,红媛是小我几岁的学妹。 当年我是学生会主席,和副主席唐丽荏,还有她这个外交部部长是我们学校的三剑客。 我喜欢她,唐丽荏也一样。 但红媛她喜欢的人是我。” 说到当年的时,韩栋沧桑的脸上闪过一丝情窦初开的青涩。 但很快就被他眼底的晦暗和心痛代替, “然而在我们相爱后,身为豪门千金的她却无法做主自己的婚姻,被父母安排和富家子弟联姻。 为了和我在一起,红媛竟然刚烈的服药自杀。 在被抢救过来后,她母亲跪在地上求我离开她唯一的女儿,否则她就从窗上跳下去。 我只能忍痛离开她,很快就和韩延的母亲余璐结了婚。 后来我妻子因为生韩延难产而死,同一年红媛听从家里的安排结了婚。 一心扑在事业上的她,多年来一直没有孩子。 听说前几年她老公出轨了秘书,对方他生了对双胞胎儿子,顺利上了位。 红媛离婚后去各大医院看过,尝试过各种调理的方子,后面也交往过几个年轻的男朋友。 但听说她是卵巢早衰,没有健康的卵子。 哪怕是通过科技手段,也很难再拥有自己的孩子。” 桑钿没想到,韩管家对红总关注的还挺多。 就见他叹了口气的盯着碗里的面条,神色黯然道, “现在红媛宁可舍弃工作,也不肯放弃求子。 我知道没有孩子,已经成了她的执念。 依我看这次不管梅爷怎么诚心的邀请她,她都不会改变主意了。 我一直在想她的身体不好,跟之前那次她喝过药有没有关系。是不是因为我造成的……” 看到韩管家眼眶通红的充满了自责,桑钿安慰他, “服药只会损伤内脏,是不会对生育造成影响的。” “红媛一直都很喜欢孩子,我希望她能达成所愿。 也希望梅爷和她的合作,能顺利进行。 我听韩延说,梅爷这次是顶着董事全员反对的压力,和红媛合作。 如果不能顺利签约的话,他这次力排众议的决定将会作为一场重大决策失误。 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必然会失了老爷子心里的信任……” 韩管家一脸担心的说着,突然想到什么般的求助桑钿, “太太你有什么办法吗?” 第69章 不是为他,那是为谁? 红媛拖着疲惫的身影从医院里面回来。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打促排卵的针,但是今天去取卵的时候,医生却说她的卵泡没有一个可用的。 医生劝她放弃,还说她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的话,身体就彻底垮了。 可她真的好不甘心。 一直以来都很喜欢孩子的她,一想到自己不能拥有个孩子。 被取完卵的身体钝痛着,可她的心更疼。 “红总。” 桑钿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桑小姐?” 红媛想起自己上次在会所见过她。 那个敢喝梅爷杯子里的酒,最后还被他亲自抱出会所的女人。 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言而喻。 见桑钿从车上的副驾驶抱下一只白色的砂锅,红媛不解的皱眉。 “红总,这是我炖的滋补身体的药膳汤。 或许它可以让一直困扰着红总的事,心想事成。” 桑钿端着砂锅解释道, “我有药膳师资格证,药膳汤里的药材也都是我亲手挑选的,最好的药材。” 本就因为求子无果心情不佳,这会又被一个外人窥破心事,红媛顿时沉下脸色, “这是我的私事!桑小姐已经侵犯到了我的隐私! 你的药膳汤我是不会喝的,请你马上离开这!否则我就报警了!”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下。 从车上下来的原炀听到了两人刚才的对话,顿时一脸紧张的把桑钿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 “红总是我们梅氏的重要合作伙伴,不是试用桑钿药膳的小白鼠!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打听到红总的事,我知道你也是想帮我! 但要是两家的合作最后没能谈成,你承担得了这个后果吗?” 随着副驾驶座上满头银发长者下车,原炀主动对红媛介绍道, “红总,这是我特地找来的中医专家,对各种医疗杂症很有研究。 事关红总的私事,而且在外面也怪凉的,要不我们进去说?” 桑钿没想到原炀过来也是为了红总的事,就见红媛冷冷的道, “不管是药膳还是中医专家,我都不需要! 你们要是再不走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原炀心里懊恼,要不是刚才桑钿说话惹恼了红总,她也不至于这么毫不留情的对他们下逐客令! 眼见着红媛踩着高跟鞋准备进门时,就听身后的桑钿道, “红总为了求子,再痛苦煎熬的方式都愿意尝试。 为什么您不愿再试一次呢?万一这次就成功了呢? 有很多的失败者,都是放弃了最后一次可能的机会,倒在了成功的前一刻。 只有真的能试的全都试遍了,最后才不后悔,不是吗?” “桑钿!” 原炀懊恼的让她别说了,连忙对红媛解释道, “她什么都不懂,红总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听到外面的声音,从里面出来的乔然看到桑钿后愣了下。 在她扶着脸色难看的红媛进门后,大门毫不留情的关上了。 平时都是别人排着队的求他的中医专家,哪吃过这种闭门羹? 就在他冷哼一声的就准备走人时,原炀好说歹说才把人先劝上车等。 砂锅很烫,而且很沉。 桑钿用两块抹布端着在外面等,很快砂锅把手的热度就传了出来。 烫得她手指很快就红了。 夜晚很冷,她来的时候只穿了件针织外套,这会冷风一吹立刻就冻透了。 桑钿端了一会,实在被烫得受不了了,便把砂锅当个暖炉一样抱在怀里。 虽然原炀心里虽然生气她差点坏了他的事,但想到桑钿大晚上的跑过来也是为了他, “你的心意我都明白,我自己在这等红总就行了,你先回去吧。” 桑钿没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砂锅固执的站在那,漆黑的眸子盯着紧闭的大门。 原炀知道她性格温驯,其实骨子里脾气倔得很。 “我知道你是想以这种方式陪在我身边。 好吧,既然你不愿走,我们就一起等。 不过当着红总的面,你可不能再乱说话了! 等会红总想明白了让我带着专家进去的时候,你就先上车等我。” 看她身上穿的单薄,原炀脱了外套想要披在她身上时,桑钿却闪了下身,疏离的道, “不用。” 原炀拎着外套的手一顿,了然道, “你不用担心我会冻着。 毕竟我是个男人,身体没有你们女人那么娇气。” 就在他再度过来要给她披衣服时,桑钿语气认真的提醒他, “梅夫人已经对外公布了我们取消婚约的事。 这也是原少同意的,现在我们就是两个没有关系的陌生人。 所以,你不必再对我做这些。 而且今天,我也是不是为了你而来的。” 原炀悻悻的放下手来, “不是为了我? 那你是为了谁来的?” 桑钿没再回答他,原炀就料定了她说不出。 毕竟除了他以外,还有谁值得她大晚上跑过来,站在寒风里等着的? 梅霁寒晚上没有应酬,下班回来时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虽然他说不用桑钿做饭,但每次她都会亲手做好饭菜等他一起。 久而久之他也习惯吃她做的东西。 当看到韩管家端着不管是菜色还是味道,一看就不是她做的饭菜上了桌后,梅霁寒记得他回来的时候楼上的灯没开, “太太还在楼上休息?” 平时只要她在家,晚餐时间一定会在楼下。 难道她身体不舒服? “太太她不在家。” 韩管家道。 “是出去买东西了还没回来?” 看到外面天已经黑了,梅霁寒不禁皱眉。 若是和不靠谱的周茉在一起,他就更不放心了。 然而下一刻韩管家的话,让他顿时脸色就沉了下来。 …… 深秋夜晚的风,格外的寒凉。 桑钿在门口大约等了一个小时,整个人都被冻透了时,别墅门打开了。 看到乔然从里面快步出来,原炀立马掐了手里的烟迎上去, “是不是红总想通了,让我这就带着专家进去?” 就在他兴冲冲的准备去车上叫中医专家时,乔然拦住他,看向抱着砂锅站在原地的桑钿, “我表姑说让桑钿进去。” 第70章 为了个女人,亲自登门 桑钿没想到,乔然居然会是红总的表侄女。 “谢谢乔小姐替我说话。” 乔然也没否认自己刚才在里面的一番游说, “之前是桑小姐大人有大量的不跟我计较,也是你的一番话点醒了我。 让我决定退出了虽然是名导大制作,其实一点都不喜欢的电影。 干爹更不会因为及时撤资,才没有因为苏导爆雷的事亏钱。 不过他当时气得放话,以后不会再在我身上砸钱,也不管我了! 我反倒有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感,可以去接不那么有名,但自己喜欢的戏。” 桑钿看得出来,之前的乔然浑身都透着种孤注一掷,害怕出错的紧绷感,现在的确松弛了不少。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没头没尾的问了乔然一句, “唐先生的全名是什么?” “唐丽荏。” 乔然不明的问她, “怎么了?” 桑钿摇头, “没什么。”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唐先生会是给乔然的干爹,并且格外偏爱她的,不予余力的在她身上砸资源了。 都说侄女最像姑姑。 唐先生也是在乔然身上,看到了少女时期的红总吧。 “红总说让桑钿进去,那我呢?” 原炀急急的追问乔然。 “我表姑说,原少可以回去了。” 原炀:…… 桑钿跟着乔然进去后,见她用外套紧紧的裹着怀里的砂锅,没让它暴露在冷风中变凉,红媛心头微微动了下。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皱着眉头的询问她, “桑小姐这药膳,真的对我有用吗?” 桑钿把砂锅放在桌上, “有句话叫做‘事在人为’。 既然心中目标明确,只要有一线机会就不能放弃不是吗?” 佣人从厨房拿出汤碗,舀了一碗递给红媛。 为了治病,红媛都不记得喝过多少碗中药。 甚至一听中医、药材这种字眼,那股子极苦的味道就从喉咙里往上返。 而这一碗非但没有任何中药的味道,反而闻起来香浓的汤,竟让她突然就有点饿了。 “这是什么汤?” 桑钿如是道, “这道药膳是用虫草、生蚝、鲍鱼、乌鸡,黑枸杞、桑葚、黄精、西洋参做的。 主滋阴补血,缓解卵巢衰退,提升雌性激素,提高卵泡质量的作用。” 红媛喝了一口,发现竟格外好喝。 身体冰冷疲惫的感觉,都被这碗热汤驱散了。 桑钿从包里拿出只小枕放在沙发的扶手上。 让红媛把手腕搭在上面,替她诊了一下脉。 红媛忍不住问道, “这副药膳的方子要喝多久才管用?桑小姐把方子写给我,我让人每天去买来做。” “来前我只知道您的大致情况,这次回去我还要根据红总的身体情况,调整一下药方。” 把完脉后,桑钿收起东西的问红媛, “红总的卵巢功能早衰退,没能如愿怀孕生子, 其实是你一直忙于事业,气血消耗太大,又经常熬夜生气。 内火几乎将体内的精血灼烧殆尽。 红总也许外表保养的看不出年纪。 但身体机能却像贫瘠的土地一样,又怎么能孕育出种子呢。” 桑钿想了想的接着问, “红总是不是还有夜间关节酸痛,就像睡在寒冰上一样。 晨起时四肢僵硬,尤其以手指关节为主,还会经常感到头晕气短的症状?” “没错!” 红媛诧异的看向桑钿,没想到她说的症状居然全中了! 心里不禁对她另眼相看起来。 “红总的身体已经远远超出了负荷。 这么多年你吃的药和不断的取卵,已经让你的身体千疮百孔。 精神的压力和身体的透支,积攒到一定程度就会像溃败的堤坝一样,瞬间崩塌。 所以红总暂停一切事业的决定是对的。 但目的并不是为了生孩子,而是先养好你的身体。” 桑钿话刚说完,一身冷沉的男人从外面进来。 面前那张英俊紧绷的脸让她顿时一愣。 佣人忙不迭的对红媛解释, “红总对不起,我没能拦住梅爷……” 红媛摆了下手,佣人便下去了。 梅霁寒甚至没看红媛,唇线紧抿的看向沙发上站起身来的桑钿。 看她脸上没有难堪,衣服没因为迁怒被泼湿,也没受委屈,一身锋凌的气势才逐渐收敛。 红媛半开玩笑的道, “梅爷突然过来,这是跟我要人来了?” 之前谈合约的时候,梅霁寒都没有登过门。 没想到今天他竟会为了一个女人,亲自找到她家来。 看梅霁寒脸色不太好的样子,桑钿以为是她的自作主张坏了他的事,让他生气了, “梅爷,我过来给红总送份调理身体的药膳。 红总刚才喝了后,说她很喜欢。” 梅霁寒下颌紧绷, “你应该事先和我说一下——” 他回去的时候,韩叔就说她走了已经快两个小时了。 红媛的住处离着并不远。 现在才喝上汤,足以可见桑钿站在外面等了多久! 她皮肤薄,刚才进来的时候他看到她脸颊雪白,指尖却通红。 一看就是这个傻子在外面砂锅端得太久,人被冻的脸色苍白,手指却被烫的通红。 “到时候我也好陪你一起来。” 梅霁寒的话让桑钿愣了下,一脸惊讶的看向他。 梅霁寒看向红媛, “桑钿是专业的药膳师,之前曾帮我父亲调养过身体。 红总可以放心的信任她的能力。” “我还是第一次见,梅爷这么替一个人打包票。” 红媛调侃的说完,故意询问梅霁寒, “之前我还以为桑钿是梅爷的说客,没想到刚才她劝我放下工作调理身体。 所以梅爷只觉得我该好好调养,还是该和梅氏继续合作呢?” 乔然紧张的小声道了句, “表姑。” 表姑这么说,分明就是当着梅爷的面,故意把桑钿架在火上烤啊! “桑钿说的没错。” 梅霁寒赞同的看了桑钿一眼, “如果红总现阶段的身体不适合工作,当然是休养更重要。 只有休养生息,养精蓄锐,未来鸿蒙集团的路才能走得更长更远。” 说着他看了眼时间,对红媛道, “时间不早了,红总喝完药膳后早些休息。” 梅霁寒把臂弯上搭着的大衣披到桑钿身上,冲红媛点了下头后,便扣着桑钿的手腕离开了。 第71章 要我帮你洗澡? 一路上梅霁寒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绷着张俊脸,以极快的速度回到了沧海揽月。 桑钿还以为他是生气了。 吩咐韩管家拿来医药箱后,梅霁寒在从里面取了支烫伤膏。 在捉过桑钿的手,看到她在烫红的指尖时,男人眉心越发的紧蹙起来。 “疼不疼?” “嗯?” 桑钿这才回过神来的看向自己的手指, “不疼。” 就是钝钝的有点麻。 她突然想起,之前梅霁寒在红总家里扣着她手腕离开。 是因为那会就看到她手指被烫红了,所以怕弄疼了她? 她的手指细长娇嫩,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却还红的就像被人用了刑一样。 梅霁寒皱着眉的挤出烫伤膏,小心地抹在她指头上。 那份紧张的模样,就像在小心的修复一只贵重的瓷器。 “这段时间暂时不要碰水,一个月内不准再做饭。 如果要煲药膳汤送去红总那边的话,就让厨师来,你在旁边指挥着。” 桑钿愣愣的问了一句, “那我洗脸怎么办?” 男人瞥了她一眼,下颌紧绷道, “我帮你洗。” 桑钿下意识的看向他那双骨节分明,平时用来签署文件的手,脸微微红了一下。 她怎么可能连洗脸这种事,都让他代劳。 眼见着梅霁寒涂完烫伤膏后放在桌上,桑钿问道, “就这样?” 男人剑眉微扬, “梅太太的意思是,洗脸还不够——” 他颀长的身影俯下的凑近她,墨眸落在她雪白的脖子上那颗招摇的红痣上,黯下眸色, “还要我帮你洗澡? 梅太太要是希望这样的话,我乐意代劳。”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她粉白的脸颊,肉眼可见的迅速涨红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桑钿抿了抿唇,漆黑的眸子看向面前的男人, “刚才我回来的路上就在想,梅爷会不会因为生气,就剥夺我晚上出门的权利,作为惩罚。” 惩罚? 梅霁寒皱起眉头,桑钿解释道, “毕竟我自作主张去找红总。 万一惹恼了她,到时候……” “到时候怎么了?” 男人了然的接着道, “她就不跟我合作了? 可事实是,现在红总本来也不跟梅氏合作了。 难道还能因为你主动去找她,结果变得更坏? 你不过是在尝试那唯一的可能性而已,我为什么要怪你?” 他的理解比他亲手帮她上药的时候,更让桑钿心头一暖。 梅霁寒眸光深沉的看向她, “所以,你是为了我去的?”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觉得红总为了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受尽了苦难。 刚好我在女德学院的时候,聘请的中医大师就教过这方面的方子,所以我想尝试一下。 希望能够帮到红总,也可以帮到梅爷。” 就像没听到她帮红媛的理由,梅霁寒手指捏着她下巴,看向她澄澈的眸子, “为什么要为了我?” 桑钿语气认真, “韩管家跟我说了。 梅爷为了和红总的合作,推了好几项原本准备合作的大项目。 董事会的人对梅爷本来就不满。 如果和红总不能顺利签约的话,梅爷会背负很大的压力。 梅爷对我很好,总是在我有需要的时候帮助我。 我希望自己也能有地方帮到梅爷。但是——” 桑钿顿了顿, “我不但没能帮梅爷拿下合作,反而还劝红总放下工作好好调养身体。 梅爷你,真的不生气吗?” 她觉得,换做任何人都会因为她不但没帮上忙,还帮了个倒忙的她生气吧? 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嘴,梅霁寒拧起眉心, “生气。” 桑钿身影一僵。 果然。 她就知道…… “梅太太的唇长得很漂亮,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一个字是让我爱听的。” “啊?” 桑钿觉得虽然她说的是实话。 但是,也没有到不好听的地步吧? “那梅爷想听什么?” 看她一脸呆呆的模样,梅霁寒高挺的鼻梁轻蹭过她的脸, “我想听梅太太说,你这么冷的天,抱着只砂锅站在别人家外面。 傻乎乎的干等一个几乎没有可能的结果。 是因为……你爱我。” ‘爱’这个字让桑钿心脏短暂的漏跳了一拍。 当初她和梅霁寒领证,只是为了能接近他,留在他身边。 她从来没想过‘爱’这个字。 “我知道你以前爱过原炀。 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是你的丈夫。” 梅霁寒墨眸就像两只幽深不见底的漩涡,轻易的便能将她吸进去, “桑钿,我不只要你的人,还要你的心。” 他捏在她腰上的手沿着她纤细的腰线,缓缓的上移。 动了欲念的男人,鼻息间温热的呼吸让她脸颊红的不成样子。 梅霁寒单腿压在床上,将她推倒在深陷的床上, “以后,也试着爱上我好不好?” 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个掌管着整个梅氏经济命脉,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男人—— 不是以一种强势的语气命令她。 而是带着一种身居高位者低头的姿态,希望她也可以爱他。 在女德学院的时候,没有人教过她什么是男女之爱。 她不知道对原炀是不是爱。 她把原炀当恩人,感谢他,想要回报他。 她也可以为了他,面对梅夫人时忍辱负重。 哪怕他和沈慕青暧昧,甚至他夜不归宿。 在他把她从女德学院接出来后重新‘安顿’在原公馆,她都能接受。 曾经他就是她的唯一,她从没有拿他和任何人比较过。 但是现在,见识过梅霁寒给她看的‘自由’是什么样的。 知道被一个人尊重,以她的喜好为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在她孤立无援的时候,后腰那只让她挺起腰杆,为她托底的手有多暖—— 这样的男人,很难让一个女人不心动吧。 桑钿秋水盈盈的眸子看向面前的男人。 平时那双下意识抵在他身前紧张无措的手,慢慢的搂住他的脖子。 梅霁寒身影一僵,眸色越发的沉了下来。 他只在她被注射了催情的药物那晚,见识过她的妩媚和主动。 在感觉到她的转变后,他越发火热的呼吸顺着她的脸颊和脖子,一路向下。 从树上摘下那朵最美,最娇媚的桃花…… 第72章 口袋里的纸条 事后,梅霁寒从后揽着她的腰身,沙哑的嗓子带着丝不满, “听说梅太太之前做的手擀面,让韩管家赞不绝口。 我都还没有尝过,梅太太有这方面的好手艺。” “面本来是给梅爷做的,但是你昨晚有应酬不回来吃了,所以我就邀请了韩管家一起吃。” “饿了。” 梅霁寒低头吻上她的后颈。 “梅太太打算怎么补偿我?” 桑钿不禁想到,以前原炀经常应酬到下半夜才回来。 只要他说自己饿了,想吃她做的菜,不管几点她都会起来帮他弄。 有次他说想吃她包的饺子。 她弄了两个小时,一直弄到凌晨三点才做好,端出来时他已经睡着了。 而原炀吃东西,一向只吃当天最新鲜的。 她没有叫他起来,只是第二天把那盘凉透的饺子,给了外面的流浪猫。 “梅爷想吃什么卤的面?我去弄。” 面条虽然比做菜麻烦些,但也不会麻烦过饺子。 桑钿刚掀开被子,从里面伸出胳膊的准备去拿扔在枕头旁的睡衣时,却被身后的人扣着腰,重新拖进被窝里。 “才跟你说一个月不许你进厨房,就忘了? 我说的饿了,是刚才还没吃饱……” 男人不安分的手让她瞬间身上一酥,这个精力好到变态的男人简直让桑钿头皮发麻。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适时的解救了她。 韩管家在外面道, “梅爷,晚餐准备好了。” 桑钿的肚子,突然就咕噜噜的了叫起来。 今晚她急着去红总那没来得及吃饭,这会也饿了。 但这声音实在是太社死了,为了掩饰尴尬,她转过身问梅霁寒, “我走的时候,韩管家说晚上家里的厨师会做饭。 梅爷难道没吃吗?” “嗯。” 梅霁寒大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起来一起吃点。” 刚才他本就是故意逗弄她,并不是真想要把还饿着肚子的她彻底榨干。 而且算算时间,应该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在桑钿跟梅霁寒一起下楼后,突然就闻到了一股麻辣鲜香的味道。 下一刻她惊讶的发现,餐桌上摆的不是平日里清淡的家常炒菜。 而是一只红白汤的鸳鸯铜火锅? 韩管家在旁边主动解释道, “梅爷在回来后,知道太太去了红总那,连饭都没吃就立刻赶了过去。 回来后梅爷没让我热晚上的饭菜,而是让我定购了南港最好的火锅店,叫他们送货上门。 梅爷一向不吃这种味道重的东西,应酬的时候也从来不吃火锅。 但梅爷一跟我说,我就知道他肯定是特地为太太你叫的!” “韩管家。” 梅霁寒皱了皱眉,似是在不悦他话多。 韩管家悻笑着退到一边。 他这不是在让太太知道,梅爷有多关心她嘛! 今天晚上在离开红总主处时,也不知道附近哪家在吃火锅,桑钿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 没想到回来以后,梅霁寒就让韩管家把火锅准备上了? 而且桌子上盘子里摆的,竟然全都是她喜欢吃的。 梅霁寒只要了些新鲜的蔬菜和豆腐。 鲜香麻辣的锅底,配上鲜嫩的和牛跟毛肚,吃得桑钿满头大汗。 一张绯红如桃花的小脸上,写满了心满意足。 梅霁寒不疾不徐的吃着隔壁的清汤,哪怕是刷火锅也姿态优雅十足。 桑钿去夹锅子里煮好的水晶虾仁时,筷子一时没夹住—— 沾着红油的虾仁,顿时掉在旁边的清汤锅里。 瞬间飘散开来的油花,一下子‘污染’了整锅清汤。 就像她突然的闯入,让他单调平静的生活,增添了一丝鲜活又温暖的色调。 也顺带着搅乱了,他心底冰封的一池春水。 桑钿顿时倒抽一口气! 她下意识的站起身来,还没等开口道歉,梅霁寒便神色自若的夹起自己锅里的虾仁,放进了她面前的盘子里。 “之前看你吃麻辣烫的时候,很喜欢吃宽粉,怎么今天也没见你夹?” 桑钿愣了下,没想到梅霁寒连这都注意到了。 她看了眼那盘离得最近,却一筷子也没动过的宽粉,实话实说道, “因为我筷子技艺不好,夹不住这种滑溜溜的粉。 麻辣烫是店家煮好以后给我盛到碗里的,所以我直接吃就行了。” 就见梅霁寒从盘子里夹起一筷子宽粉,放到她辣汤的锅里。 桑钿嘴角抽了抽。 梅爷这是打算让她当场表演一下,她拙劣的筷子技法吗?” “韩管家。” 宽粉煮好后,在梅霁寒的吩咐下,韩管家立刻get到的去厨房里拿碗。 瞧瞧梅爷这满分的理解能力! 要不怎么说人家有媳妇,他儿子还在那跟个傻子一样,阿巴阿巴呢! 当看到梅霁寒在翻滚的红汤里,精准的夹起每一根剔透软滑的宽粉,放到端着的小碗里。 桑钿哪好意思让他亲自‘服侍"她,伸手就想从梅霁寒手里接过碗。 “梅爷我自己夹就行了。” “你不是筷子技艺不佳么?” 梅霁寒扬眉,直到夹完才把碗递给她, “以后想吃,我帮你夹。” 看着面前这碗他亲手帮她夹的宽粉,桑钿不禁想起有次原炀也是心血来潮的在原公馆吃火锅。 他叫的是鸡汤锅拼番茄锅。 一桌子的海鲜和肉,全都是他喜欢吃的。 而平日里他喜欢吃什么,她就做什么给他吃,然后跟着他一起吃。 他便理所当然的认为他喜欢的,她也喜欢。 平时只有她往他的盘子里夹菜,而被照顾惯了的他,从来没为她夹过一次。 她记得那次原炀也叫了宽粉。 她技艺不佳的夹不上来,而他酒饱饭足后,也没那个兴致再吃它。 最后那锅宽粉,就那样泡烂在一锅浑浊的汤色里。 …… 桑澄的电话号码,桑钿一直没有注销。 这天她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桑先生你好,你在我们洗衣店里干洗的这件外套,一直没有过来取。 请问你方便过来取一下吗? 桑钿挂了电话后,就立刻赶去了洗衣店。 就在店员把桑澄之前送来洗的外套拿给她时,递给她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这是我们在清洗这件衣服的时候,从口袋里拿出来的。” 第73章 他亲自去给她买的 桑钿打开后,发现是一张打车的发票。 票价显示,他从住的地方到目的地,几乎跨越了半个南港。 而且到达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 小澄这么晚了,是要打车去哪里? 桑钿打开桑澄的手机,根据发票上的时间。果然在打车软件上查到了当晚的记录。 当看到桑澄的目的地竟然是沧海揽月后,桑钿顿时脸色苍白! 为什么小澄会去沧海揽月? 他去那干什么? 想到那天在梅家老宅,梅淮山看到她拿的那块怀表,说并不是梅霁寒的以后,她就排除了对他的怀疑。 桑钿突然就觉得…… 难道梅淮山当时看到那块手表后,是为了保梅霁寒才故意这么说的? 那块表根本就不是什么仿冒品。 而是……真品! 想到梅霁寒对她的温柔和包容,再看到小澄手机上的这条打车记录。 桑钿突然觉得,整个人就想被人猝不及防的推进冰湖。 寒意瞬间浸入她的全身。 “桑小姐?” 见她脸色不太好,店员关切的给她倒了杯热水。 随后她去取了桑澄一直没来拿的那件外套。 桑钿记得这件外套。 当时小澄穿着这件外套,很开心的过来找她。 说是傅熠辰因为档期的关系,没法参加一档综艺,就推荐了他。 然后傅熠辰还送了一件他亲手设计的品牌衣服。 一件孤版的外套送给桑澄。 还说这外套他只做了两件,他们一人一件。 对于已经成为一线顶流的傅熠辰,还没忘记当时他们共同参加比赛的情谊。 不但推荐工作机会给他,还让他加油,桑澄一直特别感动。 也很宝贝这件外套。 桑钿突然发现,这件白色外套的左边胸口上,盖了个醒目的‘检验合格’。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蓝色的章让人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感。 就像是对某种物件,或者动物的检验一样。 她记得很清楚,小澄当时穿着这件外套来找她,身上并没有这枚印章! 店员一脸歉意的表示, “当时桑先生把这件外套送过来的时候,说是让我们帮他把上面的印章清洗干净。 我们以为只是普通的印章。 之前有个在养殖场工作的客户,不小心把给猪盖的章盖到了自己衣服上。 送到我们这里来,洗都能清洗掉。 这件衣服上的章和那个印章很像。 但我们清洗的时候才发现,它用特殊材料制成的,所以没能清洗掉。” 说着店员查询了一下当时的清洗价格后,让桑钿拿出收款码,就要把钱退给她。 桑钿抱着桑澄的外套从店里出来,明晃晃的太阳刺得她有些头晕。 她上车待了一会,用手机查了下这种印章。 发现这种章多是盖在猪的身上,证明检疫合格的章。 章还分为蓝色的长方形和红色的圆形。 红色的章代表猪肉品质检验合格。 而蓝色的章,则代表了猪肉进行了疫病检测,可以放心食用。 桑钿握紧手心。 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般的,拿出那张打车发票。 发现桑澄打车去沧海揽月的那天,正是这件衣服被送来洗衣店的前一天! 这会不会说明了…… 那晚他就是穿着这件外套去了沧海揽月,然后被盖上了这个章? 阳光明媚的时候,风都是温暖的。 可当乌云掩盖了太阳,秋风都变得萧瑟阴冷起来。 桑钿回去后,满脑子都在想着那枚印章的事。 如果小澄衣服上的章是在沧海揽月盖的,那么那枚章肯定还在这! 毕竟梅氏不做食品生意。 公司里不可能用到这种肉品检验的章。 之前她假借着打扫的名义进入梅霁寒书房,并没发现里面有这只章。 除了他的抽屉。 但他办公桌抽屉用的是密码锁,她根本解不开。 晚上梅霁寒下班回来的时候,桑钿正在厨房里指导厨师煮药膳。 她突然就闻到了一股麻辣烫的味道? 桑钿疑惑的从厨房出来,就看到梅霁寒把外套递给韩管家。 韩延则把麻辣烫的打包盒放在桌上, “回来的时候经过这家麻辣烫店,梅爷突然让我停车,说要去买碗麻辣烫。 原本这种小事我去就行了,但梅爷却非要自己亲自进去买。” 虽然韩延是以平静的语气说起这件事的。 但直到现在,他内心还是充满了惊讶! 毕竟连他都没有买过麻辣烫。 但‘梅爷进麻辣烫店"、‘熟练的选菜承重’、‘亲手调好小料’、‘站在旁边等着叫号’这一系列操作—— 单挑出来哪一种,也不符合他们家梅爷的身份啊! 跟在梅爷身边这么多年,要不是他亲眼所见,他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韩管家忍不住对自己儿子翻了个白眼, “你知道太太喜欢吃什么?调料放哪些?放多少? 正因为梅爷知道这些所以才亲自去! 你个光棍懂个屁!” 被他爹一顿人格攻击的韩延突然想到,梅爷之所以这么了解,该不会之前陪太太来吃过吧? 只要一想到太太敢带着梅爷,坐在那家环境逼仄的麻辣烫店里吃着麻辣烫。 任由麻辣烫浓郁的气味,钻进梅爷昂贵的西装面料里,他就觉得…… 太太真是他见过最勇的人! 厨师把煲好的药膳端出来后,晚餐也摆上了桌。 梅霁寒让韩延把砂锅送去红媛那,催促着桑钿, “赶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着他拉开椅子坐下,修长的手解开衬衫的袖扣。 卷起的衬衫袖口,露出男人小麦色的手臂。 上面带着几道浅浅的指甲印。 这是昨晚她被他挑逗的情难自控时,下意识去抓他手臂时留下的。 现在她已经把有些长长的指甲剪掉了。 桑钿打开包装盒,用勺子舀着喝了一口汤。 发现味道和那天她往碗里加的料,无论种类和分量都一模一样。 当时她也只是按照自己的喜好调了一下,没想到他竟都记住了。 但同样味道的一碗麻辣烫,那天她是带着期待的心情去吃的。 所以觉得格外的好吃。 而现在,想到梅霁寒所表现出来的这些好,和他真实的为人截然相反—— 桑钿的喉咙就像被堵住了一样,完全没有了吃东西的欲望。 第74章 绑架 看到她只喝了两口汤,没有动筷子。 梅霁寒皱了皱眉的问, “怎么了?看你没怎么有胃口的样子,是味道和在店里吃的不一样? 还是有什么心事,或者身体na"l不舒服?” 桑钿沉默了一下后,放下手中的勺子, “是有点不舒服。” “我这就让施琅过来。” 她连忙拦住掏出手机的男人, “我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心里不舒服。” 梅霁寒眯起墨眸, “是谁找你麻烦,惹得你不开心了? 桑芷爱还是沈慕青?还是原炀又过来纠缠你了?” 桑钿摇了摇头, “之前我拿梅爷给我的国外账户信息,跟桑芷爱要了一百万。 看她不服又只能憋着的样子,我不知道有多开心。” 梅霁寒挑眉, “只是区区一百万,梅太太就满足了?” 桑钿语气认真的解释道, “可我不是名人,肖像权没有梅爷那么值钱。 一百万对我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如果我再要多了的话,桑芷爱反而可以告我敲诈勒索。” 没想到她还挺聪明。 “所以,还有什么事让你不开心? 虽然我不确定能不能帮你解决,但你可以说给我听听。” 桑钿拿起筷子夹了只虾滑,咬了半口后飞快又小声的说了句, “我心里不舒服,是因为梅爷你。” 她腮帮子吃的鼓鼓的,又说的含糊不清。 但他听到了。 梅霁寒倒是怎么都没想到。 惹得她不开心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怕她吃东西说话被呛到,他拧着眉心道, “先吃完,再接着说。” 桑钿把剩下半只虾滑吃完后,敛下眼底的光, “韩管家知道梅爷书房抽屉的密码锁,但我不知道。 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防着的外人。 我知道梅爷的抽屉会上锁,里面肯定有着很重要的东西。 其实我也就是心里小小的不舒服一下。 我也知道这种想法可能有点矫情,所以梅爷你不用管我。” 桑钿想了一下午,觉得以这个理由让梅霁寒打开抽屉—— 是大大方方的,风险最小,也最不会让他起疑心的方式。 但她不确定,他会不会理会她这份‘小矫情’。 旁边站着的韩管家在知道这个原因后,下意识的看向梅霁寒。 “太太误会了,梅爷会允许我开那个抽屉,是因为那里面……” “韩管家。” 梅霁寒沉声的制止,让韩管家识趣的闭上了嘴。 梅爷就算再宠太太,但那抽屉里的东西…… 韩管家紧张的表情,和梅霁寒冷下的眸光,让桑钿觉得,他的抽屉里就像放着什么极其重要的,却不愿让外人知道的东西一样。 她暗暗攥紧手指。 抽屉里,会有那只印章吗? 梅霁寒晚餐只吃了几口,便站起身来, “抽屉里的东西不是不能给梅太太看,只是不是现在。 梅太太慢慢吃,我先去书房忙了。” 盯着他离桌的背影,桑钿攥紧手里的筷子。 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她突然想到梅霁寒之前说过,他会娶她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难道和那个原因有关? * 红媛喝了一周的药膳后,桑钿为她上门诊了一次脉后,换了下其中的几味药材。 就在她去药店抓了几味新药,准备上车的时候,突然被一只手帕捂住口鼻。 乙醚的味道让桑钿顿时心头一惊,本能的用手里的药包砸向身后的人! 然而她和男人体力悬殊。 外加吸入大量的乙醚,让她很快就没了意识。 不远处的车子里,眼见着男人把桑钿塞进车里,桑芷爱得意的勾起嘴角。 “一个已经失去了价值的废物。 还能被母亲安排送给个有钱的老变态,算是便宜你这个贱人了!” 梅夫人已经公布了她和原少取消订婚,梅爷也不会要一个有着劣质基因的女人。 所以,这次没有人会管桑钿的死活了! 敢不知死活的跟她要钱? 哼! 她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桑钿像条狗一样缩在地上,求老变态放过她的样子了! …… 不知过了多久,桑钿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在她脸上抚摸着。 她下意识的睁开眼,面前披头散发的女人眼神呆滞,正流着口水的冲她傻笑。 桑钿吓得‘啊’的一声坐起来! 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像地牢一样,潮湿阴冷的地方。 她的两只手也被铁链子的一段,锁在了后面的墙上。 就见那个疯女人也像受到了惊吓似的,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 但她也同样被铁链子锁住了。 周围都是她的排泄物,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 透过头顶斜上方的小窗口的光,桑钿惊讶的发现,面前的疯女人……很像一个人。 “许筝?” 她不确定是不是她。 但这个名字却让大喊大叫的疯女人,明显安静下来。 接着就见就见女人嘴里哼着吴侬软语的曲,那双扭曲的像爪子的手,笨拙的摆弄着弹琴的姿势。 桑钿的一颗心渐渐沉了下来。 是许筝。 她还记得,在女德学院的时候许筝是最刻苦的学生。 她家境贫寒,为了能给弟弟买房子娶媳妇,她苦练琴技,在古筝的弹奏上可以说是才情一绝。 后来南港做黄金生意的齐家看上了她。 给了她一百万的聘礼和十斤重的黄金,让她给齐总八十岁的父亲当续弦。 许筝便离开女德学院嫁了过去。 没想到现在的许筝不但丧失了神志,甚至还被硬生生的扭断了弹琴的手,锁在这间阴湿的地牢里。 正在这时,地牢的大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头走了进来,打量着桑钿,满意的露出一口金牙, “我儿子就是孝顺!知道我没纸用了,就给我换了张新纸。 这张美人纸,可比上一张漂亮多了。这六百万果然花的够值!” 桑钿紧张的退到墙角。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为什么要抓我过来?” “什么叫抓你过来? 明明是齐家花钱买了你后,桑夫人派人把你送到我家的。 我知道你以前是原少的未婚妻,但可惜他已经不要你了。 只要你乖乖做好我的美人纸,我可以把你带出这地牢,平时就待在我的卫生间里。” 老头说着眼神阴冷的看了疯了的许筝一眼, “你要是敢逃走的话,下场就会像她一样!” 第75章 她是我傅熠辰的姐姐! 原来派人绑架她的,竟然是桑夫人! 桑钿想也知道,在知道她的基因无法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后,以桑夫人的做派,必然会将她物尽其用! 她甚至没有派秦管教让她回一趟女德学院。 而是直接把她绑了送到齐家来,接替许筝! “美人纸到底是什么东西?” 桑钿知道许筝性格坚韧,不会轻易放弃。 如果只是被关在地牢里,和这双被弹琴的手被打断,她还不至于发疯。 她到底是遭遇了,比这些更什么可怕的事? 在老头一脸变态的告诉她,什么叫‘美人纸’后,本能的反胃让桑钿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她一脸震惊的看向许筝。 终于明白为什么内心坚韧的她,会被活活的折腾疯了! “正好我刚吃完午饭,等会我解决后,你就过来伺候我吧。” 眼见着老头就要脱裤子去蹲坑,桑钿连忙道, “既然是花了比许筝高几倍的价格,把我买回来的。 难道你就打算在这,享受服务么? 原少已经不要我了,我正愁找不到人养着我呢? 只要一想到留在这就能有好吃好喝的,我高兴还来不及!” 说着桑钿看了眼四周,强忍着恶心的道, “我平时在原公馆锦衣玉食惯了,我不想留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牢里! 只要你带我回住的地方,我保证做的让你满意。” 老头指着桑钿,笑嘿嘿的道, “还是你聪明!舒服日子过惯了,知道怎么样才能少吃苦。 许筝那丫头要是有你这么识趣,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样。 既然你来了,回头我就把这个已经没用了的东西卖去山里。 就算她疯了,至少还有生育能力,还能给那些老光棍生个孩子。 哪怕是卖个一两万块钱都行,省得我齐家还得供她吃喝。” 桑钿没想到,这个老变态在把许筝硬生生的逼疯后,觉得她‘没用’了,不是放走她。 而是狠毒的物尽其用,榨干她最后一丝价值! 老头掏出钥匙,给桑钿解开手上的镣铐。 在搞不清楚外面是什么情况的前提下,她乖顺的跟着老头出了地牢。 外面刺眼的阳光让桑钿忍不住眯起眼睛。 不知道齐家是不是把黄金都放在了家里,别墅四边的墙壁竟有好几米高,最顶端还拉了电网。 而围墙里面,到处都是巡逻的保安。 不管是爬墙还是从门口逃出去,都不可能! 正在这时,她突然看到院子里停着一辆炫酷的黑绿色赛车。 透过车玻璃,桑钿看到车上没人,但钥匙竟插在赛车上! 她顿时紧张的一颗心咚咚狂跳起来! 虽然她没开过赛车,但这辆用钥匙启动的赛车,是她离开这唯一的机会! 在预估着保安和他们现在的距离后,桑钿突然使出全力的朝着赛车跑去! 老头一回头看到桑钿跑了,立马招呼着院子里的保安去抓她。 “快抓住她! 个小贱蹄子,竟然敢骗我!” 眼见着所有的保安朝着她迅速围过来,桑钿一鼓作气的跳上车! 就在她想要关上车门时,一只保安的手突然伸了进来。 桑钿咬着牙的一个用力,随着男人发出一声惨叫,另一个赶过来的保安一把扯开车门的同时,抓住她的头发,硬生生的把她从车上薅了下来! 老头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拉着张老脸的吩咐保安, “既然她这么喜欢跑,那就把她两只逃走的脚给我打断!” 随着领头的保安拿着根棍子朝这边走过来,桑钿的心紧张的就像疯长的野草! 她强忍着头皮想要被撕开的疼痛,一口咬在拽着她头发的保安手背上! 桑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却一头撞在了一个男人怀里! 明晃晃的太阳下,面前的美少年染着一头白发,唇瓣嫣然如玫,一张脸美得就像妖孽一样。 桑钿顿时就愣了。 他是……傅熠辰? 旁边西装笔挺的齐总瞪了齐老一眼,怪他把人放出来冲撞了他的贵客! “还不快把人抓起来关好!” 桑钿知道,傅熠辰虽然和小澄是朋友,但不管是傅家小少爷还是娱乐圈顶流的身份,是人人都想攀交的对象。 ‘朋友’可以说是多到数不胜数。 她不过是桑澄的姐姐,他又不认识她。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齐家,他是不可能去淌这浑水,管别人家闲事的。 就在保安一脸凶狠的拿着棍子,准备把桑钿打晕直接带走时,明媚如桃花的少年眼底划过一道阴冷的寒光。 在将桑钿整个人护在身侧后,一脚踹在了保安的肚子上! 身后一身肌肉,人高马大的贴身保镖,立刻护在傅熠辰身前。 齐总以为傅熠辰只是看不惯一群男人‘欺负’一个女人,才会出手,连忙在旁边解释道, “傅少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我买给我父亲的续弦。当时她是同意的! 没想到她家收了钱,现在却反悔的想跑,我总不能白花了这钱吧?” “你刚才说什么?” 傅熠辰像是没听清似的,掏了掏耳朵,似笑非笑的看向齐总, “我姐姐是你父亲的续弦?” 一个‘买’字让齐总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的,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桑钿! 什,什么? 傅少不是独生子吗?他怎么会有个姐姐? 这个女人……竟然是傅少的姐姐! 就见傅熠辰看向桑钿,那张漂亮到雌雄莫辨的脸上满是自责, “对不起姐姐,我之前一直在国外拍电影。 今天才刚回来,让姐姐你受委屈了。” 对于傅熠辰不但认识她,还叫她姐姐,桑钿一脸的意外。 而刚才太着急了,她甚至都没发现傅熠辰身上穿的这件衣服 竟然就是他送桑澄的那件。 阳光下穿着一身白衣,口中温柔又自责的叫着她‘姐姐’的少年,让桑钿心口骤然一疼。 这一刻,她竟透过傅熠辰的脸,仿佛看到了小澄的影子。 傅熠辰看向那个拿棍子的保安, “你拿这么粗的棍子,是想要一下子打死我姐姐吗?” 看到桑钿的头发乱的,头皮也有些泛红,傅熠辰动作很轻的帮她理顺后,语气平静的询问男人, “刚才也是你揪的我姐姐头发吧?” 见男人没否认,傅熠辰嘴角笑意恣意的夸赞道, “你好厉害呀!这么厉害,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说着他转头看向齐总, “我要他用手里的棍子,自己打断自己的右手。” 齐总身影一僵,沉着脸的吩咐保安, “没听到傅少的话吗?还不快做!” 就在保安一狠心的用棍子砸向自己的右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时,傅熠辰伸手捂住了桑钿的耳朵。 桑钿身影一僵。 仿佛回到过年时学院门口放鞭炮的时候,桑澄伸手捂住她耳朵的场景。 “姐姐别怕。” 傅熠辰和桑澄的话重叠在一起,让她竟一时间分不清身后的人到底是谁。 在算完了保安的账后,傅熠辰接着问旁边脸色难看的齐总, “齐总刚才说我姐姐是你花钱买来。 所以,我傅熠辰的姐姐,你花了多少钱?” 第76章 姐姐值得最好的一切 齐总冷汗都要下来了。 不管桑钿是傅熠辰的亲姐姐还是干姐姐,他都得罪不起! 于是他忙不迭的把责任往桑夫人身上推, “傅少,这都是误会啊! 这件事是桑夫人安排的,我实在是不知道她竟然是傅少的姐姐啊! 这样,我送桑小姐一套珐琅彩的金碗筷,算是对她的补偿怎么样?” 说着齐总立刻催促人去库房里,拿套克重最大的! 傅熠辰嘴角笑意更浓, “我姐姐今天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竟然在齐总这就只值一套金碗筷?” 齐总冷汗一层接着一层的赶忙叫住准备离开的下人,狠了狠心的道, “再去把那只镶嵌着七色宝石的黄金首饰盒,也一起送给桑小姐!” 傅熠辰这才转头看向桑钿, “姐姐觉得可以吗?” 桑钿点头, “我还想再要一样东西。” 傅熠辰一亮,期待的鼓励道, “姐姐还喜欢什么,你尽管说!” 就在齐总以为,桑钿会打算趁着这个机会给他大放血时,就听她道, “我还要他地牢里的那个人!” 没想到桑钿竟然会开口主动要地牢里的那个废物,齐家恨不能赶紧让她把人带走! 随后齐总试探性的询向傅熠辰, “傅少,之前我们讨论的,希望你能当我们‘传家金铺’代言人的事,你看……” 今天他总算在傅熠辰一回国,就能把他约到家里来,全靠着他送去的一整套价值接近一个亿的黄金赛车模型。 就是希望能请到这位一线顶流,为他们家代言! 凭着傅熠辰恐怖的粉丝量,到时候他们这个知名度不高,以实惠便宜为营销点的黄金品牌,轻轻松松就能挤进高端一线品牌的行列! 而这一个亿的‘心意费’,后面会翻几百倍的赚回来! 就见傅熠辰一脸意兴阑珊的耸耸肩, “之前看在你们家车模型做的还不错的份上,我还能有点兴致。 但是现在,你已经把我的兴致一扫而尽了。” 无视齐总瞬间僵住的脸,傅熠辰主动拉开赛车的门,对桑钿语气温柔的道, “姐姐上车,我们走。” 保镖抱着盒子,看了眼一身臭味的许筝,犹豫的询问傅熠辰, “傅少,要让这个女人上我们上车?” 他开的那辆价值千万的保姆车,是傅熠辰随时可以休闲放松的地方。 就算平时再要好的关系,他都不会允许别人上他的车。 尤其还是一个浑身恶臭的女人! 但这次,傅熠辰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的道, “当然!姐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傅熠辰上了车后,赛车毫不留情的离开了齐家。 齐总在桑钿身上先是赔了600万,又赔进去两套金饰。 现在和傅熠辰的合作也黄了,气的他火气全都发泄到了他爹身上! “都是你!非要用什么美人纸,简直让我赔了夫人又折兵!” 老头被吼的一时急火攻心,顿时捂着胸口的当场晕死过去。 车上,桑钿先是感谢了傅熠辰出手救她,随后一脸认真的问他, “傅少今天会帮我,又叫我姐姐,是因为桑澄吗?” 可她并没有觉得已经成为顶流的傅熠辰,和桑澄的关系有这么深厚? “当时我和桑澄一起参加选秀的时候,高强度的训练让我旧伤复发,差点坚持不下来。 别人都是想着怎么干掉我,只有他一直在旁边鼓励我。 这份纯粹的善良和真诚,是我在娱乐圈里再也没有遇到过的。 在我心里,桑澄他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只可惜……” 傅熠辰说着眼光暗下来,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桑澄曾经跟我说过,姐姐你是他这辈子最在乎的人。 还在我面前无数次骄傲的说起,姐姐你对他的好,听得我好羡慕。 我也想像他一样,有一个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能够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姐姐。 虽然桑澄已经不在了,但是我愿意代替他来照顾姐姐。” 面对傅熠辰浓眉的长睫下,投射过来的真诚目光,桑钿看向窗外。 她只有小澄一个弟弟。 小澄在她心里的地位,是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的。 傅熠辰眸光黯了下,很快又恢复如常的接着道, “我知道钱财无法补偿姐姐今天受到的委屈,但是小澄跟我说过。 姐姐以前告诉他,要把受到的不公和委屈,变成能对自己有利的,而不是变成眼泪,这样委屈才不会白受。” 桑钿没想到桑澄跟傅熠辰说了这么多。 现在她相信了,他们的关系真的很好。 “我会接受齐家送的那两套金饰,是因为我想要把它们卖掉折现。 然后把许筝送进疗养院,作为预付她后半生的费用。 她还有对吸血鬼的父母和弟弟,他们知道后必然会把这笔钱弄到手。 我只想把这笔钱用在许筝身上。” 傅熠辰打了个响指, “明白,这件事姐姐交给我来办就行了。 刚好我们傅家就有全国连锁的疗养院,到时候让姐姐的朋友住进我们家养老院。 不但一分钱都不用花,我保证让她的吸血鬼家人找不到她! 但是那两套金饰是齐家补偿给姐姐你的,姐姐你只管收着就好了。 姐姐用着金碗金筷子吃饭,象征着一辈子富贵荣华,衣食无忧! 齐家的那只七色宝石的首饰盒是不对外出售的展品,做工繁复精美,就配姐姐你!” 第77章 举报材料,梅爷让太太上车 傅熠辰那副认真的模样,仿佛她值得世界上最昂贵的珍宝。 “姐姐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 桑钿让他送到她被绑走的那家药店,她还要去重新开副药。 傅熠辰停下车后,报了一串手机号码, “姐姐这是我的号码,有事的时候姐姐可以打电话给我。 姐姐能不能把你的号码也告诉我?” 傅熠辰今天救了她,桑钿不至于吝啬的连个电话号码都不给。 下车后,她没有拿那两箱金饰, “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傅少今天已经帮了我很多。 我不能再让许筝白住在傅家疗养院。 那两箱金饰,还请傅少收下。 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会尽力而为。” 傅熠辰也没有再强求的尊重了桑钿的决定。 “那好吧。等我把姐姐的朋友安顿好后,我带姐姐去探望她。 不过姐姐要是让我提要求,那我可就真提了?” 虽然桑钿不知道什么都有的傅熠辰,有什么地方是需要她帮忙的。 但她既然承诺了,还是认真的点了下头。 “好。” 傅熠辰漂亮的眸子,带着几分期待的看向她, “我的要求就是姐姐能不能别叫我傅少了? 叫我熠辰,或者像叫桑澄那样,叫我小辰吧。” 叫熠辰,未免显得关系有些亲密。 但是小辰和小澄这两个名字实在是太像了。 桑钿想了想后说道, “叫你小傅行吗?” 虽然这个称呼并不在傅熠辰的设想范围内,让他多少有些失落。 但他还是强颜欢笑的道, “行。不管怎么说‘小傅’这个称呼没有人这么称呼过我,以后它就是姐姐你的专属了。” 在作别傅熠辰,桑钿重新去抓了药后回到沧海揽月,第一件事便是冲去浴室洗了个澡。 那个臭气熏天的地牢,让她想起来就起浑身起鸡皮疙瘩。 虽然她把许筝救了出来,但是那个齐家的老头许筝这张美人纸不能用了,立刻就买了她,现在她逃了出来,齐家还有可能会让桑夫人再给他准备一个女孩。 毕竟他那六百万不能白花。 就算那些女孩是自愿来齐家的,但却是被骗来的。 等她们真正明白自己要做的是什么时,就逃不出去了。 若是这样,许筝身上的噩梦只能无穷尽的循环。 许筝是精神病人,没法为自己作证。 至于桑夫人那边,她把她当个物件一样说卖就卖,桑钿觉得如果她这次软弱了,这种事必然还有下一次! 于是她想了想,打算从桑芷爱这个蠢货身上下手。 接到桑钿电话的时候,桑芷爱简直震惊的不行! “桑钿?你不是已经……” “不是已经被你和桑夫人卖给齐家了?” 桑钿接着道, “齐家说买我花了他们一千万,我愿意给他们两千万,他们当然就放了我。” 桑芷爱下意识的道, “放屁!我妈跟齐家要888万,齐家嫌你贵,讨价还价到600万买的你!哪来的一千万! 你身上最值钱的标签,就是你曾经是原少的女人! 不然的话,你也就配以一万块钱,卖给农村的老光棍!” 桑芷爱一顿无脑狂喷,就听桑钿淡淡的道, “谢谢你刚才提供的,桑家以强迫的手段,违背我个人意愿,跟齐家买卖人口的证据。” 桑芷爱意识到自己被桑钿诓了,顿时气的她破口大骂起来, “桑钿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套我的话……” 桑钿径直挂断了电话。 大概过了五分钟的时间,她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当看到短信视频里的人是她许久不见的桑澄奶奶时,桑钿心蓦地一紧! 就见桑澄的奶奶,冲着镜头一脸担心的说道, “小澄,我听桑夫人说你之前病了,所以才一直没来看奶奶,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你不用担心奶奶,桑夫人把奶奶专门送到一个独门独院的新地方养老,还派了护工照顾我。 你千万别忘了桑家对咱们的恩情,一定要好好回报桑夫人呀! 还有钿钿,从小多亏了她从小照顾你。 现在你长大了,也要好好的照顾和保护钿钿啊! 等你赚到了钱,就对给钿钿买点漂亮衣服和首饰,把她打扮的像个公主一样……” 看到奶奶不知道桑澄已经出事了,还在念叨着让他对她好,桑钿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下一刻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当看到是桑夫人的电话时,桑钿按下通话键,便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你把小澄奶奶到底送去了哪?” 就听女人冷冷的训斥道, “女德学院的教养已经让你连一声‘母亲’,都忘了该怎么喊了吗?” “我不记得自己有过这种绑架犯和买卖人口的母亲。” 桑钿咬牙。 “我知道你从芷爱口中套了话,手里有录音。 但是桑澄的奶奶在什么地方,现在只有我知道,连芷爱都不知道。 如果你敢报警,把我牵连进去的话。 就等着老太婆一个人留在那,被活活饿死吧!” 在警告完桑钿后,桑夫人主动缓和了一下语气, “我知道你从齐家离开的时候还带走了许筝。 桑钿,你一直都是个念旧的孩子。 你放心,我已经主动把钱退给了齐家,没再送其他女孩过去。 哼,为此我还得罪了齐家。 刚才齐家打电话给我说,他们已经物色了一个新的女孩去当美人纸。 女孩的家人已经把她送过去了。 反正总归不是我们女德学院的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桑钿沉下目光。 齐家果然还是不放弃继续使用美人纸! 又有一个年轻的女孩被推进了火坑! 她并不是因为许筝是女德学院的人才会帮她。 而是只要是被非法囚禁,无法反抗的无辜女性,她都没法坐视不管! 虽然理性告诉她,除了查出害死小陈的凶手,她不该因为别的事牵扯精力,甚至是公然和齐家作对。 但她最终狠不下心来,再看到下一个疯掉的许筝,看着一个女孩一生被毁掉。 既然桑夫人的消息属实,在挂断电话后,桑钿立刻开车去了一趟警局。 举报齐家以结婚当诱饵,以强迫的手段非法囚禁女性,并且进行人格性侮辱! 为了小澄奶奶,她没把桑夫人牵扯进去。 只是请他们派人去齐家营救那个女孩。 但是警察却为难的表示, “桑小姐,你的指控无凭无据。 我们无法仅凭你的三言两语的举报,就去齐家搜捕。” 正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警察接起来听了一会后,顿时脸色凝重起来。 随后起身低声对身边的同事说道, “有人把匿名举报材料直接放到了局长桌上,说是齐家表面做的是黄金生意,其实暗地里倒卖枪支。 局长很重视这件事,让我们组立刻带人去齐家搜查!” 桑钿没想到她刚过来举报齐家,就碰上有人也举报齐家。 不但举报资料齐全,还是买卖枪支的重罪。 警局去到了以后一定会严密搜索,正好可以解救那个无辜的女孩。 只不过能把举报材料直接放在局长桌上的。 那个举报者的身份一定也不一般。 桑钿走出警局,抬眼看到外面停着的那辆古斯特时,不禁一愣。 站在车旁的韩延走上前道, “太太,梅爷让你上车。太太的车我会让人开回去。” 第78章 亲自来接她,失火是警告 桑钿顿时就想到那份‘巧合’送过来的举报材料, “是梅爷?” 韩延没说话也没否认,只是恭敬的打开古斯特的车门,请桑钿上车。 车上的男人穿着灰色衬衫配黑色西装马甲,修长的腿被剪裁得体的西裤包裹着。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下颌线紧绷,车里的温度甚至比外面还要更低几度。 “梅太太在外面受了委屈,区区两箱金饰就不追究齐家的责任了。 甚至还大公无私的,把齐家给你的补偿留给了那个疯了的女人。 现在见不得有人像你一样遭了难,甚至不惜为了一个外人,跑到警局举报齐家。 刚才若是那份倒卖枪支得举报材料,没出现在局长办公室桌子上的话,梅太太是不是就打算自己做人证,实名举报齐家了?” 桑钿有些意外。 没想到她今天在齐家发生的事,梅霁寒居然全都知道了? 见她不说话,男人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眼神沉冷无光, “你以为齐家只是做着普通黄金生意的商人? 但他们要是没有点自保能力和特殊手段的话,早就成了别人眼中的肥肉! 在搞不清楚对手,真正是有着怎样实力的情况下,就贸然出手,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旦齐家知道是你在搞他们,不用等到第二天! 在离开警局的路上,你早就被悄无声息的射杀了!” 所以他特地到警局门口来接她,是担心她遭遇不测? 桑钿看向面前隐着怒意的男人,实话实说的道, “我没想实名举报齐家,跟齐家正面硬刚。 就算警局不会因为齐家的非法囚禁,而去搜查。 我也打算伪装成齐家的佣人,给消防打电话。 告诉他们另一个佣人在清理地窖的时候,头被卡在栏杆里出不来。 然后把那个地牢的准确位置告诉他们后,让他们过去救人。” 梅霁寒眯起狭眸, “所以我是该夸赞梅太太的小聪明? 还是该问问梅太太。对你来说,我是谁?” 桑钿愣了下,不明白梅霁寒为什么这么问。 他当然是她的……丈夫。 “梅太太在外面受了欺负,却不是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而是装作没事人一样,自己解决。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丈夫死了。” 面对男人隐着火气的质问,桑钿解释, “如果梅爷是为了给我讨回公道,不惜与齐家为敌,我不希望这样。 如果梅爷是为了劝我不管齐家那个老变态,让多少女孩落下残疾,变成痴傻,彻底毁了她们的一生。 对不起,这件事我做不到。” 梅霁寒不怒反笑的松开手, “梅太太做事似乎只考虑结果。 而不是考虑你说与不说,代表的你有没有把我当你身边最亲密的那个人。 在你受委屈了,感到恐惧的时候,本能想到的人是不是我? 或者说,梅太太根本就没真正的信任过我。” 正是因为她没去想这些,所以…… 梅霁寒暗下眸光。 “梅太太从来就没把我当做心里,本能的需要的那个人。” 车子回到沧海揽月后,男人只留给她一个冷冷的背影,便率先上了楼。 在桑钿下车后,韩延关上车门的低声道, “太太今天离开红总家后,红总因为感冒了有些头疼,就打电话给太太,想问一下她喝感冒药的话跟药膳汤冲不冲突。 结果太太电话怎么都打不通,红总就把电话打到梅爷那。 梅爷查到太太的车停在药店门口几个小时,但人却早就离开了时,立刻派人去找。 在知道太太在齐家的事后,太太已经离开了。 其实对于南港的一些名门世家,或者商业巨贾,背地里做的那些不干净的产业,梅爷手里都有底。 目的就是为了在涉及梅家切身利益的时候,再拿出来。 但是今天梅爷却让我拿出齐家倒卖枪支的证据。 就是因为太太你在齐家的委屈不能白受。 也许太太有自己解决的方式,但这是梅爷的方式。” 桑钿心头微微一动,韩延皱着眉头的接着道, “梅爷一直在等着太太主动跟他说这件事,但太太你一直都没有开口。 表面上好像不想让梅爷为难,但实际上,却好像拿梅爷当个外人。 太太受的委屈,梅爷都记在心里。 而他为你做的,也远不止这一件事……” 最后这一句,桑钿分了下神的没听到。 梅霁寒不希望她把他当外人,那么他那只上了锁的抽屉呢? 他说现在还不能给她看,不也同样把她当外人吗? 桑钿进去后,等在门口的韩管家一脸刮目相看的拍了拍韩延的肩膀, “行啊,你小子今天可算是开窍了!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 韩延:??? 桑钿回到卧室后,手机突然弹出一则新闻。 无人机拍下了女德学院今晚失火的照片。 那火还不是普通的小火,而是整栋白色的小洋楼都沐浴在冲天的火光里。 报道配文称,打扫人员不小心打翻蜡烛,点燃窗帘引发了火灾。 幸而女德学院的学生全都因为外出参加一场交流晚宴,当晚不在学院里,所以没有人员伤亡。 这场火特地烧在学生不在的时候,巧合的就好像—— 在给桑夫人一个警告。 第79章 印油特殊的香味 桑钿暗了眸光,是他做的吗? 那一间间桑夫人亲手建立起来的,恐怖的惩罚室也被大火烧了个一干二净。 至少在几年内,女德学院将不能再继续收学生。 有多少女孩带着想要嫁入豪门的梦进入女德学院进修,却殊不知这里跟齐家那间地牢没什么分别。 进来以后才发现这里是一间吃人不吐骨头的牢笼,不扒几层皮是不可能出来的。 而从里面出来以后顺利嫁入豪门,又焉知是不是下一个地牢? 就在桑钿准备睡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打开后发现是一条微信好友的申请。 【姐姐通过一下,我是傅熠辰。】 傅熠辰? 刚通过了好友申请,对面就显示正在输入中。 桑钿不禁想起今天穿着那件白色外套,漂亮中带着一丝妖气,就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孩。 她不禁恍惚的想起,桑澄穿着这件衣服时的样子。 思念就像开了闸门的水,让她瞬间睡意全无。 一条信息发了过来,桑钿看了眼, 【姐姐,你的朋友已经安顿好了。正好明天我没有安排,我带姐姐去看一下?】 桑钿回了个, 【好。】 【姐姐,我看说今天晚上有雷雨闪电,要是姐姐半夜害怕的话就找我聊天,我一直都在。】 熟悉的话语让桑钿不禁想到,小时候小澄最害怕打雷下雨天。 每次雷雨夜她都会紧紧地抱着他。 在他长大后,每次打雷下雨的时候他都会给她发信息,陪她聊一整晚。 她以为他还像小的时候那样害怕,后来才知道是小澄担心她会害怕。 只是从当年她被雷击晕倒后,每个雷闪的雨夜她跟小澄只聊个几句,就会困意难挡的睡过去。 然后被拖进那个暧昧旖旎的梦里。 …… 桑钿没有再回傅熠辰信息,她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那件桑澄的外套。 看到上面那枚擦拭不掉的印章,她凑近了闻了闻。 隐约觉得有一股特殊的味道。 就像清新的木质气息中,带着很淡的脂粉气。 她突然想到以前在女德学院的时候,有次货车司机过来运送物资。 她帮忙把车开进去的时候,就在对方车上闻到过这个味道。 当时车前台上摆了一束长得很像丁香的淡黄色小花。 是司机送物资的时候偶然发现的,觉得味道很香采了准备回去送给他女儿的。 问了才知道,那是香樟树的花。 桑钿不禁皱眉,难道这印泥里面加了从香樟树的花里提炼出来的精油? 对于这个奇特的喜好,难道说制作印泥的人,很喜欢香樟树花的味道? 但是她从没在梅霁寒身上闻到过这个味道,书房也没有。 随着窗外响起沉闷的雷声,让桑钿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之前她就在心里暗自发誓,以后每个雷闪的夜晚她都不睡了,等第二天再补觉。 桑钿把外套收了起来,打开手机的想要看点东西。 随着明亮的闪电划破天空,困意难挡的她竟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熟悉的梦境中。 男人把她抵在桌子上,火热的吻在她身前肆意燃点着。 他们彼此的衣服,连什么时候脱掉的她都没有注意到。 身体对他熟悉的反应和本能的回应,让她忍不住羞耻的咬唇。 背着光的男人匿于一片黑暗中。 让她看不清他的脸,他却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她脸上每一分难耐的表情。 知道哪里是让她难耐到足以疯掉的敏感点。 她身后的桌子又凉又硬,后腰的软肉嵌进桌子里,让她微微蹙了下眉。 感觉到她异样的道男人托起她放在桌上,滚烫坚实的身体像座压倒下来的大山。 她本能的伸手想要推开他,从未有过的新奇和刺激却让她心脏一阵狂跳。 然而被他强势逼迫的不得不后仰的身体,让她本能的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情欲就像呼啸而至的海水一样,将无处可逃的她肆意吞没。 正在这时,窗外突然晃过一道黑影。 一只被雨淋的湿透,跳上窗台后被闪电吓得发出一阵尖叫的野猫,那双油绿的眼睛吓得桑钿‘啊’的一声,猛的推开了身前的男人! 与此同时,床的桑钿猛的惊醒。 听着窗外的猫叫声,她受惊的心脏止不住的一阵狂跳。 桑钿爬起来看了一眼桌上的时间。 已经快要凌晨一点了,梅霁寒还没回卧室? 是在生她的气? 还是工作太多,到现在也没忙完? 可工作再多也是忙不完的,长期的熬夜太透支身体。 桑钿掀开被子下了床,来到书房门口后敲了敲。 里面没有人应。 她推门进去,就看到梅霁寒身影伏在电脑前的桌上,就像是一只小憩的黑豹。 原来是睡着了? 桑钿不禁皱眉。 可在这睡是会感冒的,而且醒了以后肩背也会不舒服。 她上前推了推梅霁寒的肩膀,打算叫他回房间睡, “梅爷?” 平时睡眠一向很浅的人,这会竟然没醒。 她凑近了就看到,趴在桌上的男人侧颜微红,手背上分明的血管贲张。 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让他宽厚的肩膀都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起初她以为他是喝了酒,可书房的桌上压根就没有酒。 难道是睡的太沉了? “梅爷,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桌上的男人慢慢直起身子,那双深邃的眸子就像打翻的墨盒,浓郁暗沉的不见一丝光。 下一刻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扯过来后抱在腿上。 他怀里炙热的温度,和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非但不像是刚睡醒的,竟像是做了个春梦的被她打搅了似的。 桑钿心头一紧,男人霸道的唇堵住她微张的嘴,肆意掠夺的吞噬着她的呼吸。 像是要把梦里还没来得及做的时刻,继续做下去一样…… 第80章 梅太太求饶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后腰抵着的冰凉抽屉,让她被吻得意乱情迷的脑子不禁想到他之前说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他气她有事不要告诉她,是想让她主动吗? 桑钿黑白分明的眸子迷离起一层水雾,温热的手心从男人宽阔的肩臂一路滑到他的胸口。 笨拙又生涩的回应着他。 她娇软的小手滑进他领口,抚上他结实的肌肉…… 梅霁寒瞬间紧绷的身体,让墨眸积蓄的欲望,就像毁天灭地的风暴。 她看不清那个梦里的人,但她却清楚的知道,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男人食髓知味的扣着她的腰,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直到把她体力榨干,再没有力气回应他,才带她去浴室洗澡。 桑钿累得迷迷糊糊的,但让他帮她洗澡,这让连在床上都会羞得让他关灯的桑钿,本能的蜷缩在水中,像极了一只娇软粉红的小虾。 梅霁寒俯下身,墨眸深沉, “遮什么?你身上我哪里没见过?” 话虽是这样说的,他却伸手关上了浴室的灯。 桑钿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闭着眼睛任由他帮她洗。 然而不知怎么的,男人的呼吸越发得沉起来。 下一刻桑钿只觉得浴缸里的水荡漾的厉害,她睁开眼就见一片漆黑的浴室里,进入浴缸的男人吻着她敏感的耳朵,嗓子沙哑的不成样子, “一起洗,这样还节省时间。” …… 明明十分钟就能洗好的澡,桑钿愣是洗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直接疲惫的在浴缸里迷糊了过去,连怎么回卧室的都不知道。 翌日早晨,梅霁寒很早就起来了。 桑钿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响了一下。 然而睡的太沉的她完全没听到。 奇怪谁会给她这么早发信息,梅霁寒瞥了一眼,就看到页面上弹出的傅熠辰发来的微信: 【姐姐,我下午一点在上次的药店门口等你。不见不散??】 那个刺眼的红心,让梅霁寒不禁眯起狭眸。 本来打算让她多睡一会的他,大手捏上她的软腰,低头轻咬了一下她敏感的耳垂, “起来了。” 被子里的小女人身体本能瑟缩了的‘嗯’了一声。 无意识发出的娇媚的声音,让梅霁寒墨眸黯了一下。 虽然桑钿没有懒床的习惯,但昨晚被折腾了一晚上的她看到才不过早上五点半,困得呵欠连天的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梅爷是想要吃早餐吗?我去做。” 那张睡的绯红的小脸迷迷糊糊的说着话,眼睛却又闭上了。 娇憨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捏了下她的脸, “起来了,我带你去锻炼身体。” 桑钿大脑反应了两三秒,一脸疑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睁开眼睛。 什么锻炼身体? 一个小时后,附近的公园里。 穿着一身白色T恤配百褶裙,扎了个马尾,像个女学生一样的桑钿大口喘着粗气,好容易跑到早就在原地等了她半天的梅霁寒面前,摆着手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不,不行了……” 一身黑色的休闲服,平日里锋凌尽敛的男人不禁扬眉, “梅太太昨晚求饶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桑钿本就跑的通红的小脸,顿时涨得更红起来!嘴上忍不住道, “就算是铁人,也经不住梅爷这么白天晚上的折腾。” 看她不满还嘴的样子,梅霁寒勾唇, “感谢梅太太的夸奖。” 说着他打量着她纤细的四肢, “你身体太弱,跑两步就头晕气喘。 平时又手脚冰冷,就是缺乏锻炼。跟我再跑一圈。” …… 回去后桑钿又困又累的只想回去睡觉,梅霁寒却把她扯到餐桌旁, “先吃早餐,困了中午再睡。睡到晚上都不会有人管你。” “下午不行,我有事。” 桑钿打了个呵欠,梅霁寒深长的墨眸看过来, “约了人?是和周茉?” “嗯。” 桑钿回复了下手机微信后放到一边。 没注意到对面的男人眸光就暗了下来。 想到昨天韩延说的,梅霁寒因为她有事不会主动跟他说,把他当外人一样而生气。 桑钿觉得既然齐家的事他都知道,必然也知道傅熠辰这号人。 但他却对傅熠辰只字没提。 也许梅霁寒是在等着她主动告诉他,而不是每件事都要他主动问她? 于是桑钿看向对面神色清冷的吃着西餐的男人, “不过不是和周茉,而是和傅熠辰。” 梅霁寒手中的刀叉一顿。 随后桑钿主动解释了一下在齐家的时候,傅熠辰为什么会帮她,以及今天他约了她一起去疗养院,探望安顿好许筝的事。 她的主动解释,让梅霁寒从昨晚一直到现在的不悦,逐渐烟消云散。 韩管家从厨房端出一份做好的羹汤。 “太太,这是梅爷特地让我托老家的朋友,给太太买的自家留着吃的鱼翅、燕窝和花胶。” 梅霁寒盯着她,意味深长的道, “梅太太多吃点,不然每天体力消耗太大,到时候体能跟不上,身体也会吃不消。” 虽然知道他说的体力消耗大,指的是今早的跑步。 但在韩管家了然的神色中,桑钿一张脸顿时烧红起来。 眼见着人家小两口一大早就在餐桌上调情,韩管家赶紧识趣的走开了。 桑钿把那碗羹往梅霁寒面前推了推,大着胆子却又带着一脸真诚的建议道, “梅爷白天还要回公司处理工作,体力消耗比我大,要不要也一起补补?” 梅霁寒勾起嘴角,深沉的墨眸像要将她吸进去的漩涡, “所以梅太太是觉得不满意? 男人要补的话,可不是补这些女人吃的东西。 梅太太是药膳师,这方面应该很有经验。 若是你觉得我需要进补一下,我也不介意晚上回来的时候,等着喝梅太太特地为我准备的滋补药膳。 正好也有机会实践一下,这药膳是不是真那么管用?” 眼见这话题越说越偏,桑钿咳嗽了一声的把羹汤拖回来,想要结束这个话题。 “可是梅爷只吃素,那些大补的东西梅爷都吃不了。” 梅霁寒微微扬眉,深沉的墨眸落在她娇软的唇上, “谁说我只吃素?” …… 南港医院。 原炀在楼下等了半天,也不见因为流感过来拿几盒药的沈慕青下来。 打她手机也不接,便上去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沈晏容办公室里,沈慕青语气懊恼, “哥你清醒一点!就算桑钿的那个基因病是假的,你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你是跟傅家大小姐有婚约的!” 要不是她过来沈晏容办公室看看他,结果他不在,她便让医生把药送过来。 而她又在百般无聊的动了他的电脑,发现了她哥电脑上的那段呼吸科主任承认自己诬陷桑钿的视频! 她怎么都想不到,桑钿不能生育的事竟然是假的! 就听沈晏容冷冷的道, “那个傅家大小姐早在五岁的时候就失踪了。 我们之间的婚约已经不作数了!” 下一刻,原炀径直推门进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沈晏容,又看向沈慕青, “刚才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桑钿她根本就没有病?” 第81章 姐姐未婚夫,不是死了吗? 没想到原炀会过来,沈晏容镜片背后的眸光沉了沉。 看到原炀那张紧绷的脸,沈慕青心头顿时就凉了一下。 但既然他都听到了,她忍不住提醒道, “阿炀,你和桑钿已经分手了。 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更可况是桑钿那种在搬出原公馆后,就迫不及待和不同的男人乱搞的女人! 现在你跟她撇得干干净净的,省得到时候被爆出来,还要惹得一身腥! 毕竟阿炀你值得更好的女人! 一个真正的豪门千金不会去做那种自贬身份的事,才配得上你。” 就比如她沈慕青! “够了慕青!桑钿她不是你说的这种人。” 沈晏容皱着眉头斥责道。 原炀沉着脸的一把揪住沈晏容衣领, “枉我一直拿你当兄弟,你竟然惦记我未婚妻!” 说着原炀突然回想起什么般的,对沈晏容怒目而视道, “我说当时我告诉你,等桑钿去警局法医科的时候让你及时联系我,你却没有告诉我! 原来从那时起,你就已经有了私心!” 沈慕青懊恼原炀和桑钿都已经分手了,他竟然张口闭口还叫她未婚妻! 甚至在看到他为了桑钿冲动的模样,嫉妒让她一颗心又酸又恨! 怕原炀一时冲动的跟他哥动了手,沈慕青拉着他的胳膊,替沈晏容解释, “阿炀你误会我哥了!肯定是桑钿不甘寂寞的过来勾引我哥! 不过我哥他一向洁身自好,而且他身为沈家的继承人早有婚约在身。 我们家是绝对不可能看得上桑钿这种女人的!所以她才没得逞罢了! 她这种低贱的女人,就配找那种又穷又老的低等男人!” 原炀黑着脸的甩开沈慕青的手, “桑钿她之前是我未婚妻,她就配又穷又老的低的男人?那我原炀又是什么?” 对于沈晏容来说,他巴不得桑钿离开原炀以后过来找他。 哪怕……就只是一个填补情感空虚的接盘侠。 可是想到她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既不要他的药膏,也不要他送的项链的样子,沈晏容不禁暗了暗眸光。 是不是因为她心里还有原炀,或者说她的心里只有原炀一个人,所以才拒绝了其他的可能? 每当沈慕青在家里发脾气摔东西,以一种愤恨的语气说起桑钿的时候,沈晏容都知道那不过是因为嫉妒。 而这种埋藏在心里,隐晦酸涩的感觉,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嫉妒的是自己最好的兄弟。 而原因是,他爱上了兄弟的未婚妻。 沈晏容抬眼看向原炀, “刚才你也说了,桑钿现在已经不是你的未婚妻了! 你若是真的爱她,就不会在得知她有基因病后,主动放弃了她!” 原炀整个人蓦地一僵,沈晏容冷着脸的扯开他的手。 “不是我要主动放弃桑钿的,而是我妈不同意我们结婚。 我爸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我不能再把我妈气病了。 所以我才会……对,我只是暂时答应我妈而已。 桑钿她一定能够理解我的! 而且我妈知道她基因病是假的,肯定会继续同意我们结婚的事! 我这就去找桑钿解释清楚!” 原炀喃喃的给自己找着理由,整个人豁然开朗的就准备离开时,突然想到什么般的转头警告沈晏容, “桑钿她是我的未婚妻!我是绝不可能把她让给任何人的!” * 傅家疗养院里。 原本被关在地牢里,身上脏兮兮的许筝剪了一头清爽的短发,身上穿着整齐干净的衣服。 傅熠辰专程请了骨科医生过给她看手,还有没有恢复的可能。 然而生人的靠近,以及要触碰她的手时,曾经恐怖的记忆让许筝顿时吓得尖叫起来。 旁边的护工连忙过来按住她,许筝却挣扎的更厉害了。 想要看她手的情况,就必须让她安静下来。 就在医生让护士去准备安定的时候,桑钿示意他先等一下,随后让护工放开了许筝。 眼见着许筝就像在地牢里那样,立刻缩进墙角,怕挨打似的紧紧抱住自己的头。 桑钿蹲下身子,很轻的说道, “许筝你别害怕,医生他只是想要看一下你的手,看它还能不能恢复。 现在你已经安全了,没有人再会伤害到你,逼你去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你看,我这次来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桑钿说着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把漂亮的银梳子, “以前在女德学院的时候,你最喜欢的就是梳理自己那头及腰的长发。 等你的手好了以后,你的头发很快也会长起来。 到时候你就用这把梳子来梳头发好不好? 看到蹲在地上的桑钿脸上带着耐心和鼓励,那双漆黑的眸子温柔坚定的看向早就疯的听不懂人话的许筝。 傅熠辰觉得,窗外的阳光洒在她身上的这一刻,她美好的就像个天使。 许筝怯怯的露出一只眼睛,愣愣的看着桑钿手中那把漂亮的银梳子,最终慢慢的点了下头。 医生在仔细检查了一下后,遗憾的表示许筝的手因为折扭的时间太久了,筋骨已经粘连长在了一起。 想要手术恢复到以前那样,继续弹琴是不可能的,只能尽量让她恢复生活自理的能力。 这个结果已经让桑钿很意外了。 她听到医务人员低声议论说,傅熠辰特地请来的这位骨科大拿,是国际知名的权威。 桑钿由衷的对傅熠辰道, “小傅,我替许筝谢谢你。” “不过就是举手之劳而已,姐姐不用客气。” 姐姐高兴,就是他最开心的事。 但只要一想到那天如果不是刚好他去了齐家,如果她在齐家出了事…… 傅熠辰眼神阴冷下来。 他会让齐家父子,这辈子都生活无法自理! 就在桑钿从病房出来时,一个推着车子的护工匆匆经过。 看看车子就要撞到她时,傅熠辰顿时神色一紧的扣住桑钿肩膀,紧张的将她拖回到身边。 “姐姐小心!” 从电梯里出来的原炀,一抬眼就看到傅熠辰动作亲密的揽着桑钿的肩,俊脸顿时就沉了下来。 桑钿也看到了原炀,不动声色的挣脱了傅熠辰的手。 她不想牵扯到无辜的人。 而她这一举动落在原炀眼里,她果然还在乎他! 虽然原炀不关心娱乐圈的事,但满大街都是傅熠辰这位一线顶流,铺天盖地的海报和广告。 让人想不认识都难。 但桑钿没有任何背景,绝不可能会认识傅熠辰这种身份的人。 而这里又是傅家的疗养院,傅熠辰会出现在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听到护工忙不迭的对刚才差点撞到的桑钿道歉,原炀心里顿时觉得—— 果然傅熠辰根本就不认识桑钿! 刚才他不过就是搭了把手而已。 于是之前还恼怒的他,主动对傅熠辰伸出手来, “你好,我是梅氏的总经理原炀。感谢傅少刚才救了我未婚妻。” 傅熠辰抄在裤兜里的手半点要拿出来的意思都没有,故作一脸不解的看向桑钿, “姐姐,你未婚夫不是已经车祸死了吗?” 第82章 别的女人,心里犯堵 姐姐? 原炀惊讶的看了桑钿一眼, “你和傅少认识?” 他们已经对外公开解除婚约了,原炀还继续喊她‘未婚妻’,桑钿冷冷的对原炀道, “失忆你就去医院看脑科,而不是来疗养院。” 原炀连忙拦住准备走的桑钿,一脸急切的道, “我给你打了一下午电话你都不接。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的那个基因病是假的?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呢? 虽然那天我妈说的话伤人,但我知道桑钿你一向体贴懂事,你肯定也能理解。 不过现在好了,我妈知道你没有基因病后不但不会阻拦,反而会继续支持我们在一起。 虽然梅家已经对外取消了我们之间的婚约,但这样正好,我们可以直接结婚!” 原炀越说越激动, “为了让你安心,我现在就可以跟你去领证!” ‘现在就可以’这几个字,听起来就像带着一种施舍,让桑钿觉得无比可笑。 原炀想要去拉她的手时,傅熠辰身影一晃的挡在两人之间, “既然原少都说了,你们已经对外宣称退婚了,现在还想回头吃我姐姐这颗回头草? 原少平时的吃相,也一贯这么难看吗? 你又不是什么香饽饽,这个世界上更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 有的是男人比你英俊,比你年轻,更比你有钱! 最重要的是,还有你压根不具备的却也是最起码的,专一和痴情!” 说着傅熠辰一脸冷嗤的看向原炀, “我姐姐她就算闭着眼选,也不会选择你!” 虽然他口中叫着姐姐,但是原炀却看得分明。 傅熠辰这副又争又抢的眼神,根本就没把桑钿当姐姐。 原炀像是突然懂了似的,转头向桑钿求证, “给你买那辆跑车的人,就是傅熠辰? 那天在路上,你车上带的人也是他? 所以你跟我提出分手,并且一直都不跟我复合,是你已经找好了他这个下家?” “既然原少心里清楚你们结束了,我姐姐现在已经恢复单身,当然可以交新男朋友。” 少年一头银亮的白发,张扬又桀骜。 妖冶邪气的脸毫不掩饰讽刺的看向原炀, “姐姐说我这种乖巧听话会哄人的小奶狗,比那种只会闻着臭水沟边长的野花,跑出去吃屎的狗,更讨人欢心。” 适时,电梯的门打开。 一身黑色西装,清冷矜贵,高大挺拔的梅霁寒从里面走出来时,桑钿身影微微一僵。 没想到他竟然会来傅家的疗养院。 而且电梯还是从顶楼下来的? 旁边一同从电梯里出来的女人穿着套白色的西装配半裙,栗色的头发披在身上,妆容精致又明媚的,整个人透着一种高级的知性美。 站在梅霁寒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般配感。 女人看了眼傅熠辰,又看向桑钿, “听说傅熠辰你一忙完国外的拍摄,没有像往常那样休假几个月。 而是急匆匆的返回国内,原来是回来看女朋友的? 你这恋情隐瞒的可够严实的了! 不过你这女朋友也是圈子里的人吗?我好像从来没见过? 圈子里都在等着看眼高于顶,再漂亮的女孩都瞧不上的傅熠辰,最后能甘心拜倒在哪个女孩的石榴裙下。 没想到你这女朋友找的,比圈子里最当红小花长得还漂亮! 傅伯伯和傅伯母见到后,一定很欣慰。” 桑钿主动解释道, “小姐误会了。傅熠辰是我弟弟的好朋友,所以他也叫我一声‘姐姐’。 我们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原炀傲然的看了一眼傅熠辰。 桑钿心里果然还是有他的! 否则她压根就不需要跟一个陌生人解释。 她当着小舅舅的面解释他跟别的男人没有关系,不就是怕小舅舅误会后,以为她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阻拦他们在一起吗? 女人扭头冲着旁边的梅霁寒捂嘴一笑, “美女大概以为我是狗仔,怕我看到后说出去,所以才不好意思承认。” 说着她安慰桑钿, “你不用紧张,我妈妈她是傅熠辰的大学老师。 平时除了赛车和娱乐圈的事,傅家的产业他一向没兴趣。 今天他破天荒的会来傅家的疗养院,肯定也是因为你这个女朋友吧?” 桑钿漆黑的眸子看向旁边身姿笔挺,墨眸深沉的男人, “我已经有老公了。” 这话简直在原炀心头重重的砸了一锤子! 又是这个理由! 原炀懊恼的跟梅霁寒解释, “小舅舅,桑钿肯定是因为之前取消婚约的事而生我的气,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 女人惊讶地看向梅霁寒, “婚约?到底原少和傅少,谁才是这位小姐的男朋友?或者说是……老公?” 梅霁寒深长的目光看向桑钿, “她已经有丈夫了,但跟他们哪一个都没关系。” 原炀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小舅舅,桑钿说她结婚了,那都是骗你的!” 梅霁寒眯起狭眸, “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还用得着你来跟我解释?” 原炀就不明白了,一向睿智的小舅舅,怎么就信了桑钿这么拙劣的谎言? 刚好电梯来了,桑钿不想继续留在这的进了电梯。 原炀想要追过去,却被梅霁寒拦住。 “等会我还有事,你亲自送印小姐回公司。” 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桑钿就听到女人动容的对梅霁寒道, “梅爷今天不但亲自来疗养院探望我母亲,还让梅家医疗团队的心脏科权威,亲自为我母亲做心脏病手术预案。 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心里的感谢……” 桑钿心头微微一动。 梅霁寒为了这个女人,启用了梅家的医疗资源? “印小姐不用客气,这段时间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可以尽管联系我。” 桑钿抬头的看过去,刚好和梅霁寒投射过来的幽深目光对上。 电梯门关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电梯里空气不流通,让她觉得有些憋闷。 桑钿从疗养院出来后准备上车,身后跟出来的傅熠辰叫住她, “姐姐,” 平日里一脸傲娇的少年像条犯了错的小狗,耷拉着脑袋的问她,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我承认刚才我故意那么说,就是要那个原少误会的。 因为我看得出来,你很不喜欢他纠缠你。” 桑钿一脸认真的道, “我没有生气,但我不喜欢别人自作主张的替我安排,尤其是我没说过的话。” “姐姐我知道错了。从小被做生意的父母扔在冰冷的家里,不管做什么我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后来我进入娱乐圈,走到哪里都是阴谋和算计。 我也想有一个真心对我,温暖的姐姐。 姐姐你怎么罚我都行,你不喜欢的我可以改!但是你别不要我……” 傅熠辰那张极其漂亮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慌乱。 像极了一条怕被家人丢弃的小狗。 桑钿不禁的回想起小时候她刚被送到孤儿院的那天,正巧看到一帮大孩子像踢皮球一样欺负地上的桑澄。 当时她拿起门边的扫帚,朝着那群孩子就打了过去。 后来桑澄跟在她后面,叫她‘姐姐’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紧张无措,怕再次被人丢弃的表情。 桑钿敛下眸光, “下次别再这样了。” 傅熠辰黯然无光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 “好,以后我不骗人,姐姐也不许骗人。” 桑钿愣了一下,她骗人什么了? 经纪人电话来催等会的拍摄任务,傅熠辰一脸恋恋不舍地跟桑钿挥手道别, “姐姐我先走了,路上注意安全!” 说着他两只手在胸口,冲着桑钿比了个心。 桑钿不禁一愣。 突然就想到每次小澄到女德学院来看她,回去的时候每次都会这样冲她比心。 傅熠辰和小澄…… 真的太像了。 可再像,他也不可能代替小澄在她心目中,那个唯一的位置。 桑钿刚发动起车来,副驾驶那侧的车门便被打开。 随着梅霁寒颀长的身影坐进来,车内都被带进来一丝稀薄的冷意。 第83章 吃没吃醋,尝尝就知道了 “以前不知道,原来梅太太喜欢看这种小奶狗比心?” 刚才一出来,他看得分明。 她对着傅熠辰比的心,欣赏了好几秒才上车。 桑钿语气认真的道, “没有,就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梅霁寒眯起眼睛,思忖着问她, “之前你跟我说,傅熠辰在齐家对你出手相救,是因为他是你弟弟的朋友。现在怎么就变成梅太太的弟弟了?” 他挑眉的看过来,语气直白, “他看你的眼神过于浓厚的,不像是姐弟之间该有的眼神。 更别提他看向原炀的时候,挑衅的目光。” 桑钿语气坦然, “傅熠辰年纪小,心性上还只是个孩子。他只是刚有了姐姐,觉得新鲜罢了。 之前小澄他也不喜欢原炀。他说自古豪门多薄情,宁可我找个普通的男人嫁了,安稳的过一生,也不愿看到我到时候被伤害。 可能是只有男人最了解男人,他们都看得出来,原炀并非可靠之人吧。” 梅霁寒墨眸幽深地看向她的眼睛, “在梅太太眼里,豪门只有薄情?嫁给个普通男人,就会安稳的过一生?” 桑钿摇头,实话实说道, “我不知道。” 正说着,就见原炀从疗养院里走了出来。 桑钿看了一眼他后面跟着的那位东张西望,似乎是在找什么人的漂亮女人,对副驾驶的梅霁寒道, “梅爷是不是该下车了?你把人接过来的,又是探病又是请医生的,现在不亲自送人家回去吗?” “梅太太吃醋了?” 梅霁寒挑眉。 吃醋? 一向对女人冷酷的梅霁寒,刚才在那个女人对他笑的时候,他非但没有冷脸相对,反而还对她微笑颔首。 甚至他还亲自去探望她的母亲,并且不惜为她动用梅家的医疗资源。 桑钿从来没自以为,她是特殊的。 但那一刻她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于是嘴上说道, “没有。” 在梅霁寒身体力行的证明过,他的取向正常后,桑钿突然想起,外界传言他并非不近女色,是因为他心里一直有个女人。 桑钿看了眼站在路边,一身白色西装,精明果断大方优雅的女人。 所以他喜欢的是这种知性自信,事业型的女人? 难道那个女人,就是他心底的白月光? “有没有醋味,尝尝就知道了。” 在桑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梅霁寒便墨眸一暗,伸过来的大手包住她的后脑,火热的薄唇便吻了上去。 在刚才她那两片嫣然的唇瓣,一张一合的说着‘我已经有老公’的时候,他就想要这么做了。 刚才梅霁寒拿着手机先下楼的时候,原炀还以为他是有要紧的电话要接,便在后面陪着女人一起下来。 今天是他开车过来的,眼见着小舅舅并没在楼下,原炀正准备打电话给他,突然就看到旁边停着的车子里,背对着他这边,正和桑钿深情拥吻的男人! “原来这位漂亮的小姐真的已经有老公了。 一下来就迫不及待的和在车里等着的老公拥吻。两人的感情一看就很好。 连傅少都能毫不犹豫的拒绝,她老公一定长得很帅吧?” 女人一脸羡慕的说着,却没注意到旁边原炀的脸都绿了! 这个男人一直在楼下的车里等她? 他今天倒要上前去看看,他到底是谁! 眼见着原炀要走,女人皱着眉头的提醒他, “原少,等会我还要回公司参加一个会议,就麻烦你了。” 想到之前他就是不顾客户的去追桑钿的车,结果引发车祸惹怒客户,导致他错失了进董事会的机会,这次他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 于是原炀强忍着想要冲过去,看看她车里的奸夫到底是谁的强烈欲望,只能先送女人回公司。 眼见着原炀的车子离开,桑钿这才明白—— 梅霁寒从上了她这辆车起,他就没打算下车。 哪怕是在外面,只要他一碰到她娇软的身体,被压制的欲望就控制不住的蠢蠢欲动。 男人呼吸火热的放开她后,高挺的鼻梁滑过她修长的脖颈, “自古豪门多薄情,我没听过。我倒是听到过另外一种。” 桑钿微微一愣,就听他嗓音沙哑地接着道, “富贵人家出情种。” ‘情种’这个词让桑钿心头一动。 但别说是豪门了,都说男人是一种薄情的动物,更何况是位高权重的男人。 站得越高,又怎么可能会轻易动情? “梅太太嘴是甜的,口气却像吃了柠檬一样酸。 这特别的味道,我还是第一次尝。” 梅霁寒骨节分明的手指,揉搓了下沾染了她唇膏的薄唇。 明明是清冷禁欲的人,动作却蛊的让她脸颊微微一红。 “刚才那个女人叫印婕,是红总手下的得力干将。 她跟红总是大学同学,现在是公司的副总,也是红总最信任的人。 曾经很多家都想挖印婕,但她不是个能被金钱打动的人。 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的她,最在乎的就是她母亲。 只要她肯帮梅氏,在促成两家合约得顺利的签署上,也算是多一份保障。” 所以梅霁寒才会请团队里心脏科的权威,为印婕的母亲手术? 她不是梅霁寒心里的白月光? 看得出来,这份合作对梅霁寒来说很重要。 既然有原炀送印婕回去,桑钿不禁问道, “那现在我送梅爷回公司?” 梅霁寒淡淡的道, “刚才老爷子打电话,让我回一趟梅家老宅。” “那梅爷是等着韩延过来接你?” 桑钿转头看他,一副等着他下车的姿态。 “你送我去。” 桑钿一愣,就见梅霁寒皱了皱眉的道, “老爷子让我找你,说他要见你。” 第84章 对比下,才知道她的好 原炀把印婕送回公司后,便立刻返回傅家的疗养院。 看到沈慕青坐在门口的车上,脸色有些难看,原炀下车后急匆匆的上前拍了拍车窗, “和桑钿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有没有拍下来?” 当时送梅君如去店里试完衣服的沈慕青把人送回去,刚好开着车就在附近时,原炀立刻打电话让她过来。 沈慕青沉着脸的从车上下来, “我过来的时候这里就没人了。” 原炀懊恼的砸了下车门,忍不住冲她发火, “你就不能快一点吗?快一点就能拍下那个和她在一起的男人脸了!” 换做平时,沈慕青早就在旁边劝他了。 但是这两天一直在努力讨好梅君如的她,在今天主动请缨的充当她的司机,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全程陪逛拎东西,还买了店里最贵的一条丝巾送给她。 梅君如却当着店员的面开门见山的告诉她,让她别浪费心思了,她是不可能同意她和原炀在一起的! 尤其那句羞辱性的话,现在让她想起来还觉得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一样打在自己脸上, “就算是全世界的女人都有嫁给原炀的可能,唯独你沈慕青绝无可能!” 当她忍不住追问梅君如到底为什么时,难道就因为她不是什么极阴体质? 她才不相信那种谣传,原炀也从来不信! 梅君如在看向她的时候,仿佛在透过她的脸看向另一个人,语气冷硬的告诉她, “要怪,只怪你生的不好。” …… 什么叫她生的不好! 她堂堂沈家大小姐,却比不上一个女德学院的贱人? 她真是上赶着自己把脸送过去,被被梅君如打得啪啪响! 而让她更愤恨的是,原炀现在这副被桑钿搞崩了心态,就像得了失心疯似的眼里只有桑钿的样子,让沈慕青攒了许久的火气,这会终于忍不住的爆发了! “看见了又怎么样?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女德学院调教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桑钿就是个下三滥的贱货,到处发骚发浪的只要是个男人就给上! 现在你们退婚了,你还老是想着这个贱女人! 你比她更贱!你们男人都贱!就喜欢上赶着去当舔狗!” 眼见着沈慕青一拳打在车玻璃上,玻璃瞬间碎裂成蜘蛛网,刚才还满脸恼怒的原炀,这会反而渐渐冷静下来。 他突然觉得,面前沈慕青他感到陌生。 他就像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她一样。 就好像……他从来也没有了解过桑钿一样。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桑钿和沈慕青都像是变了个人。 只不过桑钿变得比以前更美了,也变得更有脾气了。 就像一朵清冷绽放,美丽却带刺的白玫瑰。 反观沈慕青。 像亲密无间的战友一样陪他应酬,替他挡酒,有事总是毫不犹豫地挡在他前面,为他受伤,帮助他,陪伴他,鼓励他! 但是现在却像个泼妇一样当街怒砸玻璃,满嘴脏话的辱骂桑钿不说,竟然还连着他一起骂! 简直就像个面容扭曲的魔鬼! 而桑钿就算再生气,她也从来没有辱骂过别人,更没辱骂过他! 谁知道她今天会情绪失控的挥拳砸玻璃,明天拳头会不会打在他身上? 沈慕青的拳头被碎玻璃渣子扎得流了血。 以前每次她受了伤,原炀都会一脸心疼的安慰她,恨不能把伤害她的人碎尸万端! 然而这一次,原炀却一脸冷漠的看着她, “你受伤了,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我母亲叫我回一趟梅家老宅,我先走了。” 从没见过原炀这副陌生的模样,沈慕青顿时愣住。 眼见着他上了车,她不甘心地把住他的车门,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要回什么梅家老宅,而是去找桑钿那个贱人吧? 起初我还以为桑钿故意吊着你,只是为了让你主动低头哄她回去,让你主动解雇抛弃我,一泄心头之愤! 现在我才发现,她压根就不在乎这些。 因为,这次她是真的不要你了!” ‘不要你了’这几个字,让原炀心底陡然一凉。 想到桑钿身边的男人,不是什么又穷又老的群演,也不是什么周家的司机。 而是像沈宴容和傅熠辰这样的,无论从身份背景还是相貌气质上,都半分不输他的天之骄子,现在正为了她又正又抢。 而桑钿对他的冷淡,让他有种她距离自己越来越远,有点抓不住的感觉! 原炀突然有了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这让他一下子就有点慌了。 * 车子到达梅家老宅后,桑钿跟在梅霁寒后面进了门。 梅君如正帮着坐在椅子上的梅淮山捏着肩膀,梅淮山看到来人了,吩咐佣人, “去把我前几天刚买的御前十八棵拿出来。” 梅淮山在让梅霁寒坐后,招呼桑钿, “桑钿,你也过来坐。” 梅君如叫住佣人,对桑钿道, “老爷子刚得的这茶几百万一两,珍贵异常。梅家的下人手粗,难免浪费了一壶好茶。” 说着她像往常一样的指使着桑钿, “既然桑钿你在女德学院专门学过泡茶这项技艺,就你去泡吧。” 桑钿心里明白,这茶这么贵重,要是泡的不好难免招梅君如借题发挥。 就在她站起身来,思忖着找个理由拒绝时,梅霁寒淡淡的开口道, “梅夫人怕不是忘了,桑钿现在已经和原炀取消了婚约。 今天她既然是老爷子专程请来的,便是梅家的客人。 什么时候梅家有这种,让客人泡茶的规矩了?” 说完梅霁寒对桑钿道了声, “坐下。” 梅淮山扬了扬手的,让佣人去泡茶。 眼见着在梅霁寒发话后,桑钿竟当真坐下了,梅君如嘴上不禁阴阳道, “今天若不是梅爷开口,怕是原炀都请不来你。 桑钿,你这还真把自己当成是梅家的客了?” “君如。” 梅淮山皱了皱眉的提醒她, “是你搞不清楚状况,就贸然替原炀对外宣布和桑钿解除婚约的事,让桑钿受了委屈。 难道你不该主动对她说点什么吗?” 梅君如沉着脸的吩咐了佣人几句。 佣人去取了一只黑色的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对玻璃体的翡翠耳坠。 “你也别成天戴着你弟弟送的那对登不上台面,更不值什么钱的破珍珠耳钉了。 省得到时候出去丢了我们梅家的颜面。 这对价值六十万的翡翠耳坠,算作是我之前误会你的补偿。 平时配你的旗袍显得端庄大方,也更符合原家少夫人的身份。” 梅君如举着手坐在椅子上,等着桑钿主动起身过来拿。 毕竟平时她那些的珠宝,桑钿就只有试戴的份。 虽然这对耳环是里面最便宜的,配她也算是绰绰有余。 她还不得对她感恩戴德的? 第85章 替她答应,自然的亲密举动 梅霁寒不禁想起桑钿戴那对珍珠耳钉时,眼眸明亮,灵动清贵的样子。 原来她那么紧张的耳钉,并不是原炀送的? 而是她弟弟? “桑钿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接过来啊,让长辈这么举着多不礼貌!” 从门外进来的原炀就像往常一样,语气温柔的催促桑钿。 桑钿明白过来,梅老爷子今天把她叫过去,又把原炀叫过来。 既泡上了最好的茶,又让梅夫人送礼物给她,想也知道是因为什么。 “谢谢梅夫人的礼物。” 她嘴上客套着,却身影未动的并没有要过来拿的意思。 梅君如不悦的板起脸。 桑钿真是好大的面子,难不成还想让她送过去? 桑钿面色平静,不卑不亢的说道, “我弟弟送我的那对珍珠耳钉,我觉得很美。 有时候礼物的珍贵,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 平时我只戴着那对耳钉出席重要的场合,或者见重要的人。 现在我和原少已经取消婚约了,我戴任何首饰出门,都不会丢了梅家的脸。 所以梅夫人不用担心这点。” 原炀下意识的看向桑钿的耳朵。 以前每次她来梅家的时候,都会戴着那副珍珠耳钉。 但是今天她却耳朵却空空的,什么都没戴。 在意识到她已经不把回梅家当成一件重要的事,也不把他当成她最重要的人时,原炀顿时心底一凉。 梅淮山打着圆场的对梅君如道, “你觉得好看的样式,他们年轻人不见得喜欢。 正好今晚南港有场慈善拍卖晚宴,听说有很多从未在国内出现过的奇珍异宝。 原炀,你带桑钿去挑个她喜欢的,钱就算在梅家的账上。” “谢谢外公!” 原炀高兴的答应下来。 桑钿知道梅淮山并不是真的这么大度。 梅家参加慈善晚宴,也是在为企业树形象。 她不喜欢参加晚宴,也不想当个配合着原炀的演戏,赚足噱头,顺带着让梅家的企业知名度登上热搜的工具人。 她不想要,再被任何人利用。 就在桑钿刚想拒绝时,手机便响了起来。 话筒对面周茉语气飞快的道, “桑钿,今晚南港的拍卖晚宴你陪我一起去吧! 没办法,谁让这次的晚宴是我哥举办的,我爸妈还让我去当个吉祥物! 晚宴上去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叔叔阿姨们,我一个人坐在那会真是遭大难了。 我哥说梅爷今天晚上有应酬,没有时间过去。 正好你也落了单,晚上七点半我过去接你哈! 对了,晚宴要求穿礼服才能入内。 你那要是没有的话,等会我就带几套新礼服直接杀过去找你!” 安静的客厅里,周茉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正因为周茉怕桑钿不想去,所以特地去家里拖她出来。 想到周茉第一次因为她受伤,第二次大义灭亲的把自己伯父送进监狱,虽然桑钿对参加宴会不感兴趣,但拒绝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下一刻,男人修长的手越过两人间的沙发扶手,径直接过她的手机时,温热的指腹滑过她的手背,让桑钿心头微微一跳。 就见梅霁寒对着电话那头道, “不用这么麻烦,到时候桑钿会自己过去。” 梅霁寒接过桑钿电话时,那副自然而然的动作,让原炀愣了下。 但想到小舅舅这么做也是为了他,毕竟这样桑钿就没法拒绝了! “谢谢小舅舅!” 以前他没送过桑钿什么东西,总觉得性子淡淡的她对什么东西都不感兴趣。 尤其是珠宝首饰这种俗物。 但想想哪个女孩不喜欢收礼物呢? 一想到她那辆不知道是哪个男人送的千万豪车,还有沈家和傅家的经济实力,原炀顿时起了好胜心! 今晚他要当场买下全场最好,也最贵的珠宝,当着整个南港所有豪门名流的面送给桑钿! 让她做一回整个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他倒是要看看,还有哪个男人敢不自量力的跟他争! 他可以不介意,在他们取消婚约后她心灵上短暂的走失。 他也相信,他一定会把她找回来。 “没想到显琮这孩子在满世界玩完后,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突然收了心的主动帮衬起家里的事业,倒是让人欣慰。 不过说到周家——” 梅淮山沉着脸的看向梅霁寒, “在你事先知道周裕礼那天要暗算你,为什么你不借着这个机会拿住他的把柄? 让他为我们梅家所用?你却反倒把他送进警局,白白扔了这颗棋子!给我一个理由!” 梅霁寒放下茶杯,墨眸冷冽的表示, “一个害过我的人,留在身边等同于养虎为患。 眼前的利益固然重要,但我更看重的是绝对的忠诚。 与周家交好,一个周显琮就够了。 周裕礼创造的那点利益,远不及在他变成毒瘤爆破时,让梅家跟着赔了夫人又折兵。” 梅淮山虎着脸的接着追问, “那么这次齐家呢? 齐家贩卖枪支的罪证,花费了梅家多少人力物力才拿到! 更何况齐家并未得罪我们,为什么要将齐家一击毙命?” 梅淮山说着,不动声色的看了桑钿一眼。 桑钿知道,齐家的事情始末,梅老爷子必然已经调查过了。 他这是摆明了,揣着答案问梅霁寒的动机。 原炀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什么齐家? 什么一击毙命? 梅君如眼底划过一道不甘。 她早就听说,梅家对于南港那些数得上好的豪门名流,手上都有他们最至关重要的把柄。 她以为只是传言,但现在看来是老爷子只把核心机密交给梅霁寒,完全把他们母子当外人! 梅霁寒放下茶杯,语气沉敛, “因为桑钿。” 第86章 只爱他一个人? 原炀诧异的看了桑钿一眼。 小舅舅这话是什么意思? “齐家愿花六百万把桑钿买回去,是因为她曾经是原炀的未婚妻。 本着花高价尝尝,进过梅家门的女人这个想法,本就该死。” 梅霁寒说着墨眸划过一丝锋凌。 在知道那天桑钿在齐家的遭遇后,原炀当场就黑了脸! 他捏紧拳头,恨不能去亲自揍齐家父子一顿! “小舅舅说的没错!齐家居然敢这么对桑钿,把他们的老底抖出来,算是便宜他们了!” 随后原炀和缓了一下口气, “不过桑夫人肯定不知道,齐家的那个老头这么变态。 她估计也是因为气桑钿跟我分手,只是想要吓唬一下她罢了。 毕竟她是桑钿的母亲,桑钿又是她最疼爱的女儿。 她怎么可能会把自己女儿推进火坑里?那和人贩子有什么区别?” 最疼爱的女儿? 桑钿听着就觉得讽刺又好笑。 “前两天女德学院突然起火,整个学院都烧光了。 我打算以桑钿的名义,捐助一笔钱给女德学院。 帮助学院重建,给他们建更好的教学教室,上最好的学习设备。 毕竟母女哪有隔夜仇,正好可以借此化解桑夫人和桑钿之间的误会。” 原炀的话上桑钿的脸渐渐失了色,手握成拳的冷声道, “原少要是有多余的钱,不需要打着我的名义,只需要捐给真正有需要的人!” 他捐给女德学院的钱会变成千万根针,扎进学生的皮肉里,让她们痛得叫不出来。 会变成一间间恐怖的教室,让被关在里面受罚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笔钱不是捐赠,而是助纣为虐,刺向里面所有女孩的凶器! “桑钿说不捐,那么就不捐。” 梅淮山皱着眉的说道。 女德学院的那把火的确烧得匪夷所思。 他派人去查了一下,真的就只是意外。 既然原炀想要挽回桑钿,那么就要顺着她的意,而不是自作主张。 他转头询问梅霁寒道, “红总那边谈成合作的几率有多大?” 梅霁寒敛眸, “暂不确定。” 梅淮山板着脸的提醒他, “现在董事会的股东对你的不满意见很大! 认为你不该停掉那两个摆明了赚钱的项目,却孤注一掷的把合作压在红总身上。 现在项目停摆,多等一天,公司的项目储备金就会像流水一样蒸发! 我已经在董事们面前承诺,再给你一周的时间。 如果完不成这次和红总的合作——” “我会主动辞去副董的职务。” 梅霁寒淡然的话让梅淮山顿时身影一僵。 梅君如暗自勾起嘴角。 这可是他自己说的! 桑钿也没想到,梅霁寒竟会压这么重的注。 坐在副位上的男人,俊脸冷沉的表示, “把鸡蛋分别放在不同的篮子里面,是最保险的方式。 但一家公司如果只是为了追求安稳和保险,没有长久的远见和冒险博弈的精神,注定走不长远。” “我相信霁寒的眼光,也相信他想做的事,就一定能做到!” 桑钿循声看过去,就见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脖子上挂着一串沉香佛珠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 男人虽然上了年纪,却身影清瘦挺拔,清风霁月的仙姿卓越。 英气的眉眼间一眼便能看得出,年轻时是怎样令人一眼惊艳的风华绝代。 只是男人面容中带着几分病气,以至于他说完那句话后,便忍不住手握成拳的在嘴边咳起来。 “老公你回来怎么没跟我说一声,我好派梅家的车去接你。” 梅君如一脸惊讶的站起身来。 “山上的路不好走,我就没跟你说。搭了辆下山香客的车回来的。” 桑钿从来没有见过原炀的父亲。 虽然她知道他父亲长相英俊,当年才能让他母亲在寺庙里一见钟情。 但这么看来,原炀长得跟他父亲半点也不像。 准确的说是跟他们夫妻都不太像。 而且当年身子骨硬朗的少林武僧,现在却是一副病弱的样子,倒是让人唏嘘。 听说是很严重的心脏病,当年他母亲就是因为这个病早逝。 除了平日里静养外,唯一的办法就是换心。 原炀看着面前因为身体的关系几乎久居寺庙,清静静养,就连他订婚的时候都没有回来的父亲,哽了哽喉, “父亲瘦了不少。” 外界都说他父母有多相爱。 但只有他知道,从小父亲对他表现的一直都很淡,甚至从来没有抱过他。 每次他伤心的去问母亲时,母亲却说是这些都他的错觉。 原屹顿了下,伸手拍了拍原炀的肩膀, “我不在的时候,多亏了你照顾你母亲。” 说着他转头看向桑钿的时候,一双眼睛就像看珍宝一般,微微的带着光, “这位就是你的未婚妻,桑钿吧? 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孩,是我们家的福气。” 原屹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对印章, “这对是我亲手选的羊脂玉,雕刻出来的印章,作为你们的新婚礼物。” 桑钿就看到那对印章上,一个刻着‘生死契阔’,另一个刻着‘与子成说’。 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就觉得有点怪。 毕竟更为人熟知的,是后面‘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句。 原炀高兴的接过这对印章, “谢谢爸对我和桑钿的祝福!” “原伯伯。” 桑钿站起身来,对原屹道, “也许您在山上,一直不知道。 其实因为一些原因,我和原少已经取消了婚约。 夫人也对外宣布了这件事。 所以,这对印章您还是留给原少和未来的原太太吧。” 原屹意外的看了一眼原炀,就见他抱着盒子,俊脸紧绷的看向椅子上的桑钿, “这对印章我会先收着,但未来的原太太,就只有你!” “意思是你要是娶不到桑钿的话,这辈子你宁可孤独终老?” 梅霁寒突然的话,让原炀想都不想的笃定道, “当然!” “如果是让你用事业起誓呢?” 原炀一愣,就见梅霁寒端起茶杯,语气凉凉的提议, “口嗨的话,没有信服力。 如果你做不到你说的,你会失去进入董事会的资格,一辈子无缘进入梅氏的核心。 你现在的位置,即是你的事业顶峰。这种誓言,你敢发么?” 梅君如顿时脸色一变的连忙道, “这个世界世事无常,婚姻嫁娶本来就是会有变化的,哪能说的那么绝对!” 梅霁寒不冷不热的道, “梅夫人,我在跟原炀讲话。他自己有嘴,用不着旁人代答。” 原炀眸光深深的看向桑钿, “我相信我对桑钿的感情,也相信桑钿对我的心意。 因为以前她说过,这辈子她只会爱我一个人。” ‘爱’这个字让梅霁寒墨眸冷沉。 而他更在意的,是‘只会’两个字。 眼见着梅霁寒放下茶杯并没喝,佣人过来帮他添水时,他摆了下手, “茶凉了,再用热水怎么冲,都不是原来的味儿了。” 桑钿以前说过的话,她不否认。 她也从来没怀疑过原炀的真心,只是真心瞬息万变。 换做以前,面对原炀的当场表白,桑钿一定会羞涩的红了脸。 但是当脑子清醒过来后再看,他不过只是用假装深情的话转移了话题。 并没有像梅霁寒说的那样,用事业来当场发誓。 她知道原炀一直事业心都很强。 而进入董事会,成为梅氏的核心成员,甚至是以后能够达到和梅霁寒比肩的高度,是他最大的梦想。 所以,他绝不可能用自己的事业来发誓。 毕竟,万一成真了? 桑钿站起身来,对梅淮山道, “老爷子,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梅淮山看了一眼桑钿旁边放着的那杯,一口都没有碰过的茶,意味深长的道, “桑钿,你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个懂事贴心的孩子。 上次多亏了你帮着揪出那个投毒的佣人,你的聪明细心让我很欣慰。 原炀日后经过历练,必然能帮着霁寒分担梅氏的重任。 只有你在旁边的悉心照顾,才能让他心无旁骛地投入到工作里。 不管外面那些女人怎么刷存在感,我都是一直只把你当做梅家的外孙媳妇来看待的。” “老爷子,我不想做任何人的附属品。 现在,我有我自己的人生想要过。” 说着脊背挺直,不卑不亢的桑钿冲着梅淮山鞠了一躬。 桑夫人手里有桑澄的奶奶要挟她,她手里同样也有桑芷爱的电话录音制衡她。 桑夫人再也不能强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她不用再成天围着男人打转,做厨娘,保姆,解语花。 从未拥有过的自由,让她无比珍惜。 都说婚姻是枷锁。 没想到她现在的自由,却是婚后才拥有的。 梅霁寒站起身来,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 “既然没什么要说的了,那就走吧。” 桑钿一愣。 梅霁寒要跟她一起走? 原炀看了眼桑钿,突然想到什么般的神色一僵,下意识的看向梅霁寒, “小舅舅,你……是坐桑钿的车来的?” 第87章 带她选礼服 梅季寒语气慵懒反问原炀, “不然呢?你开车把印婕送回公司,难不成我要走过来?” “是我让霁寒叫桑钿过来一趟的。” 梅淮山皱着眉头的在一边说道。 想到梅霁寒是在傅家的疗养院门口上的桑钿的车,又是跟她一起过来的,原炀下意识道, “那小舅舅你当时有没有看到……” 他想问问梅霁寒有没有看到,当时桑钿车上的那个男人。 但是看到大厅里这么多人在,觉得丢脸的他还是一忍再忍都没问得出口。 “看到什么?” 梅霁寒微微扬了下眉,墨眸看向桑钿。 “没什么。小舅舅要去哪,我开车送你吧。” 原炀说着站起身来,梅君如按住他的胳膊, “原炀你开车冒失,让梅家的司机送梅爷去应酬的酒店吧。 你坐桑钿的车走,正好一起去拍卖晚宴。” 原炀看了桑钿一眼,觉得还是他妈想的周到! 梅霁寒薄唇扬起一抹讥诮,反问梅君如, “我的事,什么时候需要梅夫人一个外人,自作主张的安排了?” 梅君如倏地脸色一白。 ‘外人’两个字毫不留情的打了她的脸。 梅霁寒这是在提醒她既已出嫁,还赖在梅家不走就算了,竟然还想插手他的事。 “我不喜欢车子里有那种,拼了命想要上位的,第三者的味道。” 梅霁寒一席淡冷的话让,梅君如和原炀母子两人脸色同时不好起来。 毕竟梅君如的母亲就是个第三者。 而原炀若不是因为沈慕青,也不至于和桑钿走到现在这一步。 “走吧。” 桑钿跟上男人修长的双腿,刚出了梅家,原炀便从后面追了出来, “小舅舅,桑钿她胆子小,又刚拿到驾照,开车技术也不怎么样。 如果有什么地方做的让小舅舅不高兴了,还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别为难她。” 桑钿皱眉,她的车技可是梅霁寒亲手教的。 原炀说‘不怎么样’,简直就是踩在了他的雷点上。 “看在你这个已经和她没关系的,前未婚夫的面子?” 梅霁寒打量着原炀,直白的话让他顿时尴尬。 小舅舅帮他的时候他很感激,但嘲讽他的时候也是半点不留情面! “她的技术从生疏到熟练,表现的很好。” 男人意味深长的眼神让桑钿脸颊微微一红。 她有些怀疑,梅霁寒说的技术根本就不是车技! 而是另外一种…… “桑钿,我在晚宴门口等你!” 眼见着桑钿的跑车驶离梅家,原炀冲着车尾大声的说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我未婚妻在你们店里定的那条旗袍,等会我过去拿。 什么?她之前已经过来取走了?什么时候?” 在工作人员查询了一下日期后告诉他,原炀顿时愣住。 那不就是他们订婚纪念日那天吗? 想到桑钿肯定穿着那条旗袍,自己登船以后孤独的吹了一夜的海风,原炀顿时觉得,桑钿爱他比他想的更深! “我未婚妻的尺码你们店里都有,我要你们店里最新款的旗袍! 露腿露背的那种统统不要。 一个小时内按照我未婚妻得尺码改好后,我过去拿。” 他允许在他们取消婚约后,她心灵上短暂的走失。 他也相信,他一定会把她找回来! 原炀去了趟品牌男装店,取了那件桑钿在店里为他定制,准备在订婚纪念日那天穿的西装。 桑钿如果看到他穿上一定很感动! …… 桑钿按照梅霁寒的示意,把车停在路边后,看了眼那家高端私人定制店。 梅爷这是打算换套行头再去? 梅霁寒下了车后,敲了敲桑钿那侧的车窗, “下车。” 她也要一起进去? 桑钿下了车,就见黑金色调的服装店里,地上铺着厚实的羊绒地毯,模特身上最新款的高定服装用料考究,走线精美的就像一件件艺术品。 店员正拿着一只ipad,跟梅霁寒做着店里新品的推荐。 “还有其他款式么?” 梅霁寒皱了皱眉的问。 虽然店员第一次见梅霁寒带女人来选礼服,但是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没表现出半点意外。 “梅爷是为这位小姐选吗?我们店里的有件镇店之宝,名字叫‘北极星’,正符合这位小姐的气质。” 说着店员拿起遥控器。 就见面前的两片试衣镜朝两边打开,里面台子上的模特身上的那件衣服,让桑钿微微睁大眼睛。 好美的礼服! “在航海时代,北极星是水手眼中的指引之星,带领他们穿越黑暗。 北美逃亡的黑奴循着它的微光奔赴自由,所以它也被称为自由之星。 穿上这件晚礼服的女人,必将会是全场的焦点,成为黑夜中最明亮的一颗星!” 店员的话让梅霁寒眯了眯眼。 “The North Star represents protection。And the most enduring protection is a cosmic romance。” 女德学院没有教过英文,但桑钿自己偷偷上网学过。 北极星代表守护。而最恒久的守护,本就是一场宇宙级的浪漫。 她下意识的看向梅霁寒,他也像北极星那样,守护过一个人吗? 看到桑钿对这件礼服的反应,同样觉得礼服很适合她的梅霁寒点头,对店员道, “就这件了。” 在店员去模特身上取礼服时,梅霁寒让桑钿帮他也选一套。 眼见着他坐向沙发上,双腿交叠的一副等着的姿态,虽然桑钿在女德学院时学过服装和搭配的品味,但还是迟疑了一下后上前道, “以前原炀参加宴会的时候,都是沈慕青帮他选衣服和搭配。 她说上流社会越是高档的宴会,对服装上越有讲究,如果选错了会失了梅家的颜面。” 所以,桑钿觉得他要不自己去选? “这种鬼话你也信?” 梅霁寒挑眉,狭黑的墨眸看向她, “看到别的女人,故意抢了本该只有你才能做的这种亲密又隐私的事,吃醋么?” 吃醋? 桑钿一愣。她好像从来没有想过,只是觉得膈应罢了。 她不是信沈慕青说的,而是—— “原炀也答应了?说沈慕青是沈家大小姐,从小参加上流社会的宴会,见的懂得都比你多。 把这件事交给沈慕青来做,刚好为你减免了负担?” 原炀的拎不清,梅霁寒想都不用想。 桑钿没想到,他猜的竟跟原炀说的几乎不差。 正是因为原炀也同意了,她又有什么好反对的? 又凭什么对沈慕青不满? 毕竟沈慕青怎么对她,也都是他‘默许’给沈慕青的权力,不是么? “一个男人若是真的爱你,不会把跟自己息息相关的事,交给其他女人来做。” 说着梅霁寒看向桑钿身后陈列的男装, “所以,就麻烦梅太太了。” 第88章 有件东西,他要回去取 店员惊讶的睁大眼睛,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桑钿去选男装的时候,脑子一直在想: 梅霁寒的那句‘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你’,和他后面那句‘所以就麻烦梅太太’之间—— 有什么前因后果的关联么? …… 在桑钿换好衣服出来时,店员顿时一脸惊艳的感叹, “实在是太美了!” 在外面打完电话的梅霁寒推门进来,面前的人让他眯起墨眸。 就见桑钿身上那件银色裹胸的礼服,露出她精致的锁骨,显得她白皙纤长的脖子宛如一只优雅的白天鹅。 不过毫米大小的极品水晶,制成的流苏袖,层层垂落在她纤细的手臂上,就像落在身上的星光。 膝下的流苏裙摆,显得她纤细笔直的小腿若隐若现。 银色的水晶丝线随着她的走动摇曳,汇集在一起,宛如一条流淌的银河。 桑钿身上没戴任何首饰,只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上,已是灵动的让人挪不开眼。 她只是站在那,就像没沾染世间污浊的仙女,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纯情又无辜的看着他,梅霁寒却直觉得喉咙一阵燥渴。 在店员询问梅霁寒等下为桑钿的头发做个什么造型,他淡淡道, “什么都不需要。” 就这样,就很好。 披下来的头发遮挡住她脖子上那颗红色的小痣,也遮住了那抹只有他能看到的勾人媚态。 桑钿看到梅霁寒身上穿了那件她选的黑丝绒的礼服,缎面的翻领设计,显得他气质优雅,矜贵非凡。 只是,如果能再多一枚银色胸针的话,一定更完美。 店里就有各大珠宝品牌的相关配饰,只可惜桑钿看了一圈都没有让她觉得满意的。 从店里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楼梯的台阶很高,还是光滑的大理石地面。 桑钿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的准备下楼时,梅霁寒支起臂弯。 她的小手挽住他的臂弯时,感觉到男人西装下肌肉宛如硬石,桑钿脑海中不禁浮现起她指甲难耐的掐在他撑在床边,血管贲张的手臂时的画面。 分了下神的她脚下突然一滑,幸而旁边的手臂稳稳托住她下坠的身体。 看到她吓得小脸紧张却脸颊通红的样子,梅霁寒挑眉, “梅太太刚才在想什么,想到都走了神?” “没想什么。” 桑钿红着脸的否认。 等在外面的韩延看到两人出来时,‘天造地设的一对’这句话瞬间就有了画面感。 他们家梅爷和太太,简直就是般配到不行的颜霸! “时间差不多了,你先开车过去。等会韩延送我。” “好。” 眼见着桑钿开车离开,梅霁寒坐进车里, “回沧海揽月。” 他有一件东西要回去取。 …… 根据周茉给她发的定位,桑钿开车到达举办晚宴的酒店后,刚下车就听到周茉的尖叫声, “啊啊啊!桑钿你也太美了吧!” 周茉为了让自己显得成熟稳重一点,特地选了身黑色的晚礼服。 然而在看到桑钿后,原本一脸百无聊赖的周茉立马开心的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挽着充当她拐杖的周显琮,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的就跑了过来。 周显琮看到一身银色礼服,清冷美丽的就像不容亵渎的月光女神,和那次在船上像只醉了酒后,误入‘鎏光号’的蛊惑海妖,截然不同。 但偏偏他记忆里最深刻的,是她慌乱的捂着他的嘴,把他推进墙角的时候,就像一只受了惊的白鹿。 以至于那个灵动,生动的眼神,时常会不受控制的跳入他的脑海中。 周显琮敛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的光,嘴上不禁打趣起自己妹妹, “你看看人家桑钿,再看看你。就像个大黑扑棱蛾子一样。 难怪人家梅爷看不上你!幸好那天在船上,我没好意思开口推销你。” 里面穿着一身金色配棕色花纹衬衫,外面是一身褐色休闲西装的周显琮,依旧不改往日的风流恣意。 桑钿知道,周家大少爷虽然表面风流,但能被梅霁寒高看一眼的人,必然能力卓越。 周茉非但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挽着桑钿的胳膊,挤眉弄眼的对周显琮道, “我听周壹说,他还打算把你推销给桑钿,想让桑钿当他嫂子。 只可惜有梅爷这颗珠玉在前,人家桑钿怎么可能看上你这只大花扑棱蛾子! 你就跟我一样滞销在家吧!” 对于这对互相攻击的兄妹,桑钿汗颜。 “桑钿!” 听到有人叫她,桑钿转身就看到原样抱着只盒子,从车上下来。 盒子上的名字,桑钿一看就知道是她平时订旗袍的那家店。 看到美得整个人都在发光的桑钿,原炀瞬间惊艳了一下。 只是目光落在她裸着的肩膀和小腿上,却皱着眉头的递过手中的盒子, “今天这里来的全都是南港有头有脸的人,你穿这身礼服有点太暴露了,不适合你,更不适合今天的晚宴。 女子还是端庄大方一点比较好。就像你以前穿旗袍的时候,在我心中就是最美的! 你最喜欢的那家旗袍店里刚上了新款,我让他们按照你的尺码改出来的。 你去换上试试,看喜不喜欢。” 周茉夸张的捂着嘴, “妈呀,那我穿成这样,该不会要被抓去浸猪笼吧?我好怕哦!” 说着她故意阴阳起原炀, “桑钿在你心中是最美的,可是你在她心中已经死了哎!” 今天这里是周家的场子,原炀强忍着火气没发作,只嘴上讪讪的道了句, “周小姐真会开玩笑。” 桑钿无视原炀冲她伸出的手,冲周茉笑了笑, “我们进去吧。” 原炀连忙叫住她,脱下身上那件西装, “好,既然你不想换,那就披上了这件外套吧。 这件外套是你为我们的订婚纪念日订制的,从面料到颜色,都是你亲手挑的。 我本来也是打算在鎏金号那晚,给你披在身上御寒的。” 第89章 把她这件假礼服,给我扒下来! 周显琮耸了耸肩,一脸遗憾的告诉他, “原少,你的船票早就已经过期了。 就像你手里的这件不合时宜,也毫无意义的外套一样。 桑钿手里的船票早就已经兑过了,只不过她登上的是一艘更稳健豪华的大船。 而是原少的那艘除了载主人以外,还喜欢载客的‘保镖号’。” 周显琮之前一直以为桑钿离开原炀,想要攀上梅爷这棵更高的枝,多少是有些‘嫌富爱更富’在里面的。 但是自从他在圈子里没少听原炀和他那位女保镖的传言,就算是桑钿想要报复原炀,选择他小舅舅,也是够漂亮的反击了。 就看原炀这副上赶着过来送礼服,嘴上还嫌弃桑钿不合时宜,换做是他—— 呵,早就把盒子扔在他脸上了!还跟他多说个屁! “走吧。” 桑钿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原炀,便和周茉一起进去了。 周家人作为举办方,位置在第一排。 周茉拉着桑钿直接坐了过去,周围的人纷纷交头接耳的讨论着, “周小姐旁边的这个生面孔,怎么在南港没见过?” “这女孩不但长得美,气质也好。就看周小姐和她这么熟络的样子,该不会是哪家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千金,周家看上后,打算配给周少吧?” “说不定她是周家今晚邀来开场的明星呢!等会我让人去打探一下,如果她不是周家内定的儿媳,这儿媳我可满意的很!” 原炀听的很是烦躁,冷不丁的来了句, “她是我未婚妻!” 周围的人立刻露出惊讶又尴尬的笑,赶紧各自看手机的假装忙起来。 但原炀却看得分明,这些人刚才脸上的表情,摆明了是在说: 既然桑钿是他未婚妻,为什么她和周家人坐一排,他自己孤家寡人的坐在后面? …… 桑钿去了趟卫生间,到了门口却被工作人员告知里面暂时不让进。 她还以为是卫生间的设施坏了,便打算去下一层楼,正在这时,就见一个穿着红色演出服的女人和桑芷爱一起从里面出来。 女人看到她后,顿时一脸意外, “桑钿?” 桑钿认出面前的人正是以前在女德学院的时候,桑芷爱的‘好姐妹’夏静颜。 正是靠着巴结拉拢桑芷爱,夏静颜在学校里非但没受过惩罚,还总是狐假虎威的欺负其他的女学员。 后来夏静颜攀上了一个家境优渥的音乐创作人,哄的对方给她写了几首歌,把她捧成甜歌小天后,她火速给对方生了三个儿子,没想到对方家里只认儿子却不认她,夏静颜只能重回娱乐圈到处捞金的养自己。 桑芷爱一看到桑钿,就气得牙痒痒! 之前女德学院突然失火,桑芷爱就怀疑跟这个贱人有关! 只可惜她没有证据! 她妈不但不准她去找桑钿的麻烦,还让她在家闭门思过! 她今天难得出来,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碰到这个贱人! 而在看到桑钿身上这条裙子时,桑芷爱顿时愣了下, “这条裙子……是那条价值七千万的北极星?” 当时她参加文旅大使选拔的时候就曾想借这件礼服,但那家私人定制店却只卖不借! 如果是一条七百万的礼服,她狠狠心也就买了。 但这可是七千万! 桑钿心里暗自惊讶。 她知道这条裙子必然价值不菲,但它的价格却还是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期。 大名鼎鼎的北极星,整个圈子里就没有不知道的。 夏静颜曾经还想去店里试一查,却被店员告知进她们家店必须要先验资,他们不接待资产低于十个亿的客人! 和桑芷爱的惊讶相比,夏静颜反倒一脸讽刺的看向桑钿, “这个南港都知道,原少已经把她退货了,她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礼服? 肯定是她偷偷去做了条仿制品,然后穿着到这来吊有钱男人,好继续养着她!” 桑钿眸子凉凉的对夏静颜道, “你是因为渴望被人养着,却没有人要养你。 所以就内心阴暗的希望别人也像你一样,被有钱的豪门嫌弃,被无情的男人抛弃? 只是在你这样幸灾乐祸别人的时候,不就是在笑话你自己么?” 被直击到痛处的夏静颜,气得一张脸顿时就变了色! “就算我不嫁入豪门,我也有三个儿子撑腰! 不像你,离开了原少你一无所有!你就是一条被逐出原家的狗!” 说着夏静颜吩咐身边的工作人员, “我平时最痛恨的就是穿了假货,还嘴硬的! 你们去把她身上那件碍眼的假货,给我扒了!” 只要一想到等会桑钿这一身假货给扒下来以后,她就像只没皮的老鼠一样,灰溜溜的滚出这里,夏静颜就无比畅快! 以前在女德学院的时候,她最看不惯的就是桑钿对任何人都一副淡漠的清高样! 而且别人用水洗澡,她用的却是牛奶! 别人要分组打扫卫生,只有桑钿可以坐在窗边弹琴看书! 她是除了桑芷爱以外,唯一被桑夫人‘娇养’着的女孩! 在知道桑芷爱讨厌桑钿后,她就努力讨好桑芷爱。 想要借着她的势给桑钿点颜色看看!没想到却被桑夫人扇了一巴掌! 还警告她说,要是她敢在桑钿身上弄出一条伤,她就打断她的手! 现在她们已经离开了女德学院,她倒是要看看,桑家和原家都不要她了,还能有谁护得住桑钿! 桑芷爱在一边‘善意’的提醒夏静颜, “你让人稍稍教训一下她这个虚荣怪,撒谎精就行了。 可千万要小心,指甲别划花了她这张脸。 毕竟她还要靠这张脸出去勾引男人呢!” 桑芷爱可不会傻的自己动手。 她只想借着夏静颜这把刀,毁了桑钿这个贱人的脸! 出了什么事,也都是夏静颜干的,跟她可没有关系! 人有时内心阴暗起来,哪怕是面对一个不认识陌生人,恶念一经被挑唆起来,怎么都压制不住。 两个助理看桑钿长得美,身材好,那种毁了她的恶毒想法,让她们一个过来撕扯她身上的礼服,一个想用长指甲去挠她的脸时,桑钿脚上穿着高跟鞋,知道跑是跑不过她们的。 看到卫生间门口的拖布,她刚准备去拿时,伸出的手被只温热的大手包住。 “她们不值得你弄脏手。” 第90章 别动,帮她戴 梅霁寒冷沉着一张俊脸,一脚把那个冲着她的脸伸出指甲的助理踹了出去! 韩延把另一个助理也收拾了后,面前气场强大,周身透着摄人冷意的男人,让夏静颜顿时害怕的退后几步。 她知道梅霁寒和周显琮关系交好,以为他是不高兴看到今晚在周显琮的地盘上有人闹事,于是连忙解释道, “梅爷你别误会,这个贱人穿着一件仿冒品礼服混进晚宴,就是为了钓有钱男人。 而且她还得意洋洋的在我们面前炫耀,说这件礼服价值七千万。 在被我揭穿她这件礼服是假的后,她甚至还反咬一口的恶意讽刺我。 我身为周少请来的开场嘉宾,自然有义务把这种虚荣撒谎,目的不单纯,有损晚宴格调的人清理出去!” 韩延:见过蠢货,没见过蠢得搬起石头把自己脚砸的稀巴烂的蠢货! 梅霁寒眯起狭眸, “在我买下这件礼服送给桑钿的时候,并没告诉她价格。 你说我梅霁寒花买的是仿冒品,桑钿讽刺了你,难道还讽刺错了人不成?” 梅霁寒语气慵冷的反问,让夏静颜瞬间脸色死白的看向桑钿。 她,她身上这件礼服真的? 竟然还是梅爷送的! 桑芷爱也是一脸嫉妒又懊恼的看向桑钿。 这个贱人到底使了什么狐媚功夫,居然能让梅爷给她买七千万的礼服! 明明她才是那个有资格拥有这样的男人,穿上这么昂贵顶奢礼服的人! 梅霁寒冷冷的吩咐韩延, “想要挠她脸的人,把她的指甲掰断。至于那个想要撕扯她衣服的——” “让她扇自己脸十巴掌吧!” 桑钿说道。 对方毕竟是个女孩子,如果梅霁寒让人把她剥光了丢出去,明天就会登上南港的新闻头条。 让她付出代价的方式有很多种,她没打算毁了她一辈子。 而且她要是这么做了,又跟夏静颜她们有什么分别。 她不屑成为她们那种人。 梅霁寒明白桑钿的心思,转头叮嘱韩延, “那就十八掌。每一掌都要带着诚心悔过的态度。哪一掌不诚心,就重头打。 让她滚到外面去扇,别脏了周家的地方。” 桑钿皱起眉头,她怎么听着梅爷说的数目,和她说的好像不一样呢? 眼见着桑钿去卫生间半天没回来,周茉不放心她的扯着周显琮出来找,在看到桑钿和梅霁寒在一起时顿时惊讶, “梅爷?你不是今天没时间过来吗?” 梅霁寒凉凉的瞥了眼周显琮, “不过来,又怎么能看到周少请的这位开场嘉宾,以‘有损晚宴格调’的理由找她麻烦,并且还要代替周少把她清理出去?” “周少,这件事是误会。” 夏静妍试图解释,一向吊儿郎当的周显琮却冷着脸的叫来保安, “借着我周家的名义,在这里搞事情? 把她们这两个有损晚宴格调的垃圾,立马给我清理出去! 然后再把夏静颜得罪周家的消息放出去,既然她不想吃这碗饭,就连碗也干脆别要了!” 在他周显琮这,只要有人惹得梅爷不高兴了,那就是不知死活的往他枪口上撞! 不管对方是谁,他不听解释也不管任何理由,都一律按梅爷的意思办! “关我什么事啊?我什么都没做好不好!” 桑芷爱瞪大眼睛的辩驳道。 要是她来参加晚宴,结果被轰出去的事传出去,她还怎么有脸在圈子里待下去! 周茉两手环胸的道, “你俩蛇鼠一窝,她穿得跟个火鸡一样,你又能是什么好鸟?” 保安在把桑芷爱和夏静颜赶出去后,周显琮皱着眉的掏出手机, “我马上再联系一个艺人过来。” 但是距离开场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艺人过来后要现搞妆发,未免有些来不及。 “我来!周家大小姐亲自为宾客开场表演,这就是我们周家的态度!” 周茉拍着胸脯的表示,让周显琮翻了个白眼, “和周家的脸相比,我还是抓紧这半个小时吧。” “不止我,还有桑钿呢!” 周茉说着扯了扯桑钿。 “桑钿你和我一起上,还能帮我壮胆,我唱歌还行!你怎么样?” “周茉。” 周显琮难得正经起来。 梅家家规森严,梅爷是不会同意桑钿当众表演的。 梅霁寒墨眸看向桑钿, “你要是想的话,需要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周显琮诧异的看了眼梅霁寒。 桑钿想了一下,酒店里面一般都会有钢琴,就地取材更方便, “我唱歌不好听,所以等会周茉唱歌的时候,我帮她钢琴伴奏吧。” 周茉撒娇的挽住桑钿的胳膊, “我就知道桑钿你最好,最仗义了!” 桑钿:明明最好最仗义,像个小太阳一样温暖灿烂的人,是周茉。 躲在角落里的人在听到后,想到酒店一楼大厅里就有一架钢琴,暗暗的离开了。 桑钿进去卫生间的时候,听周茉说在外面等她。 然而当她出来时,却看到一身黑色丝绒礼服,清冷矜贵的男人两手抄兜,耐心的等在外面。 “周茉呢?” 桑钿洗了手问道。 “我让她先回去了。” 梅霁寒说着冲她招手, “过来。” 桑钿走过来,就见他从兜里掏出一只精巧的小盒子。 她身影一僵,一眼就认出这盒子是她放珍珠耳钉的那只。 “梅爷回沧海揽月去取的?” 沧海揽月和这里是完全相反的方向,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特地回去取这对耳钉? 梅霁寒打开盒子,取出耳钉, “别动。” 桑钿乖乖得站在那没动,他捏着耳钉,温热的指腹划过她的耳垂。 她敏感的皮肤瞬间就红了起来。 “梅爷不是今晚有应酬么?” 桑钿没话找话的说道。 她一直以为他让韩延过来接他,是去了应酬的酒店。 没想到…… “我安排了人过去。” 梅霁寒轻描淡写的话,让桑钿心头快跳了几下。 是因为她? 桑钿很快就否认了这个,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想法。 应该是因为今晚的慈善拍卖晚宴是周家举办的,所以梅霁寒才会亲自过来捧场。 在给桑钿把耳钉戴好后,看她一头乌发,在这对珍珠的衬托下眸光明亮如水,整个人愈发精致动人,梅霁寒适才说道, “你说过,在参加重要场合的时候你都会戴上这对耳钉。 你弟弟的眼光很好,这对珍珠耳钉很衬你。” 桑钿没想到,当时她只是随口说的一句话,梅霁寒就记在了心上,还特地回去取了这对耳钉。 在梅君如和原炀眼里,这个对耳钉是登不上台面的廉价货,他却夸小澄的眼光好。 桑钿心头一动,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他到底跟小澄的死有没有关系? 那只印章到底是不是他的? 让他打开那只抽屉的‘时机’,到底是什么? “别这么看着我。” 梅霁寒敛下的墨眸锁着她的脸,她清澈如水的眼眸就像是一种无形的诱惑,让他大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身,收拢的拉进自己怀里, “不然的话……” 第91章 突发意外,他相信她 桑钿回过神来,一脸的不明, “不然什么?” 男人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脸上, “我会不想……再放你回会场表演。” 桑钿小脸瞬间通红一片,找了个话题岔了过去, “我以为梅爷不会同意我跟周茉一起上台。” 毕竟当众为人表演这种事,在原炀眼里是必然是丢了梅家脸面。 她以为梅霁寒身为梅家家主,只会更介意。 “周茉是周家大小姐,你身为她的好朋友,受周家诚邀上台,谁敢对你不尊重? 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 梅霁寒手指捏起她的下巴, “你想不想,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我们是夫妻,但你也是独立的个体。 你有权去做任何你心里想的,让你开心的事,不用征求我的意见。” 他给的自由和尊重让她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暖意,桑钿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很轻的落下一吻。 他不让她说‘谢’这个字,她绯红的小脸上,漆黑的水眸满是对他的感谢。 “就这样?” 梅霁寒扬眉。 什么? 桑钿呆呆的愣了下,他伸手把她扯进怀里,薄唇辗转的加深了这个吻。 她被亲的浑身酥软,又生怕给人看到,紧张的小手紧紧揪着他身前的衬衫,却让他脑海中不禁回想起那天在书房的桌子上,她也是这样揪着他的睡袍前襟…… 怕继续下去他会失控,梅霁寒大手抚上她的脸颊,高挺的鼻梁蹭着她微颤的眉心, “梅太太记住了,下次我要的是这样的。” …… 在梅霁寒和桑钿一前一后的回来时,正和宾客寒暄的原炀顿时愣了下。 小舅舅也来了? 原本坐在周显琮旁边的周茉起身,把座位让给了梅霁寒,然后把桑钿按在他旁边后,自己坐在了桑钿的另一边,挽着她胳膊有说有笑起来。 不知道怎么的,原炀觉得桑钿和他小舅舅坐在一起,而他却尴尬的坐在后面。 就好像他们才是情侣一样? 但是他又仔细一想,小舅舅和周显琮坐在一起,桑钿和周茉坐在一起。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在拍卖师表示,今天的表演嘉宾因为有事先行离场,由周小姐亲自为大家开场后,周茉牵着桑钿的手上台后,冲着众人鞠了一躬。 当原炀看到桑钿坐到那架钢琴前面,为唱歌的周茉开始伴奏时,一张俊脸顿时难看下来。 平时工作繁忙的沈晏容,看沈慕青心情不佳,便想着带她出来散散心。 当看到一身银色晚礼服的桑钿,轻盈动人就像是神女一般。 随着她指尖滑出一道流畅的音符,沈晏容恍惚回到了第一次在女德学院看到她坐在古筝前弹奏的场景。 自此一眼万年。 平时原炀出席活动都会带着沈慕青,但自从他们吵了一架后,原炀这次出来非但没带她,没想到桑钿居然也在! 不过她知道原炀最在意的点在哪,于是故意说道, “某些人在宴会上当场演奏,跟那些主动献媚,当众取悦客人,自甘堕落的戏子有什么分别?” 沈晏容顿时脸色一沉, “沈慕青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说的是事实好不好?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是这么想的!” 沈慕青不服气的反驳,让原炀的脸色果然更加难看下来。 这时就见旁边一位宾客皱着眉头的道, “台上这位小姐长得美,琴技又好,不知道你是因为嫉妒还是思想阴暗的,要这么见不得别人好的去抹黑一个女生? 而且人家是周小姐的朋友,你说她自甘堕落,取悦客人,不就是等同于在说周小姐也这样吗? 你自己说这种奇葩言论得罪周家就算了,别带上其他人!” 另一个客人也沉着脸的表示, “弹个钢琴都能被说成是主动献媚,意思是我从小培养我女儿弹钢琴的天赋,就是为了让她长大以后被人说成是勾引男人的吗?年纪轻轻的嘴巴这么恶毒,心里脏的看什么都脏!” 沈慕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竟然连不相识的人都替桑钿说话,她还真是到处发骚! 沈晏容也不替沈慕青说话的,专心听音乐。 在听了几个客人对桑钿比较正面的评价,原炀的脸色倒是好了不少。 周茉心里暗自感叹桑钿,温柔缱绻的弹奏,桑钿也惊讶一向活泼的周茉,有着浪漫悠长的嗓音。 然而下一刻,她顿时后背出了层冷汗的发现,钢琴键按下去后竟然发不出声了。 没有了音乐伴奏,瞬间安静下来现场让周围人窃窃私语起来。 周茉唱了两句后才发现异样,不禁回头用嘴型询问桑钿怎么了? 沈慕青一脸看好戏的冷笑, “有人想要出风头,这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原炀心里懊恼,桑钿要是不上台的话,就不会出现意外了! 但他生气归更生气,想到等会桑钿狼狈离场后,肯定会委屈的掉眼泪,他已经做好把她抱进怀里安慰的准备了。 当然他也会严厉的告诉她,这种自作主张的事下不为例! 周显琮看出是钢琴出了问题,便准备起身打个圆场,以时间差不多了开始今天的慈善晚宴。 看着坐在钢琴前,眼神从短暂的慌乱中冷静下来的桑钿,梅霁寒语气清冷而笃定的道, “她能解决。” 身影半起的周显琮一愣,就听到安静的会场突然响起一道没有音乐伴奏,空灵如云的女声, “这一生一世,这时间太少,不够证明融化冰雪的深情……” 周茉惊讶的回头,在接触到桑钿的眼神后,顿时秒懂的默契让她一边跟桑钿合唱,一边走向她。 两人就像上台前那样手牵手,彼此相视而笑的唱完了整首歌。 没有音乐伴奏,反而显得感情越发真挚动人。 “原来是故意设计的啊,我还以为是钢琴坏了呢!” “周小姐歌唱的真不错,这位穿银色礼服的美女音色也很绝!” “周家的开场不但别具一格,更是诚意满满!我现在已经忍不住期待起今晚都有什么好东西了。” 伴随着周围的鼓掌声和宾客赞不绝口的话,让本来想要看桑钿出丑的沈慕青,脸色顿时难看下来。 在开场助兴结束后,晚宴正式开始。 看到危机顺利解决,沈晏容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下来。 看着落座后的桑钿背对着他的身影,仿佛只有这样的时候,他才能这样不需要掩饰的看向她。 随着一件件精美的拍卖品登台亮相后,被人以高价拍走。 戴着白手套的工作人员,拿上一只宝蓝色的锦盒,就见里面躺着一条珍珠从小到大有序排列,中间是一颗拇指大小,接近眼泪造型的纯天然珍珠吊坠。 拍卖师介绍道, “这条项链是Y国的索菲亚公主和年幼的储君,在被叛徒设计陷害,皇宫被他国攻陷后,项链一路跟着公主经历了颠沛流离和弟弟病死,最终历经千辛带兵重新杀回到皇宫后,成为新的女王。 加冕那天索菲亚公主一直佩戴着的这条项链,中间的珍珠吊坠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圆形变成了眼泪的形状。 世人说这是索菲亚从柔弱的公主成为坚强的女王之前,早已把象征着脆弱的泪水流干。 这条项链在索菲亚女王的一生中意义非凡,它的历史价值早已超出了项链本身的价值。” 周茉转头一脸兴冲冲地晃了晃桑钿胳膊, “桑钿,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索菲亚公主的故事跟你很像? 它和你耳朵上的这对珍珠,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套的! 这条项链分明就是你的本命项链嘛!” 桑钿也觉得这条项链的确很漂亮,而它背后索菲亚公主坚韧不拔的精神,也更有寓意。 只是在听到项链的底拍价就是499万后,桑钿觉得她坐在下面看看就好,毕竟她今天来就是为了陪周茉的。 在拍卖师公布底价后,原炀率先亮出牌子, “520万。” 第92章 势在必得的是项链,更是她 沈慕青冷下脸色。 刚才周茉的话她听到了,这会原炀举牌竞价肯定是想要拍下来送给桑钿! 于是她对旁边坐着的沈晏容道, “哥,平时我都没跟你要过什么,但这条项链我挺喜欢的,你帮我拍下来吧!” 沈晏容朝桑钿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披散的长发被别到耳后,露出耳朵上那颗耀眼的珍珠。 头顶的灯光,都不及她眼里的光明亮。 她喜欢这条项链? 沈晏容推了下脸上的眼镜,举牌叫价, “600万。” 原炀黑着脸的继续叫价, “666万!” “800万。” 沈晏容叫的价格越发拉开距离,原炀忍无可忍的扭头道, “沈晏容你是不是疯了?这条项链根本就不值这个钱!你在这跟我较什么劲呢?” 沈晏容神色平静道, “我只是在跟原少公平竞争而已。” 原炀冷哼一声, “我看你想公平竞争的根本不是这条项链吧?” “靠,就像谁没有哥一样!” 周茉扭头对周显琮道, “哥你也叫价砸死他们!帮我把这条项链买下来,我要送给桑钿!” 周显琮看了一眼旁边稳如泰山,仿佛事不关己的梅霁寒。 梅爷都没动作,他跳出来砸个什么劲? 就算是送项链,也轮不到他这个傻妹妹来送! 坐在后面的沈慕青隔着几排宾客,一脸好心的提醒周茉, “刚才在表演的时候,明明周小姐才是主角。 桑钿却故弄玄虚的突然停止弹琴,又故意清唱抢了你的风头。 所有人都说她唱比你好,长得又比你美,完全就是全场的焦点,让你这个主人沦为给她陪衬的背景板。 周小姐却还把心机这么重的人当成朋友,甚至要拍下这条项链送给她,我都替你不值。” 沈慕青觉得,周茉是周家大小姐,周家又是今晚的举办方,她当面说出这种大实话,周茉必然脸上挂不住! 哪知道周茉扭过身子,晃着脑袋的说道, “我就是唱歌没有桑钿好,长的也没有桑钿美!只要耳不聋,眼不瞎的人都知道! 所以我才愿意跟她这个唱歌好听的大美人做朋友!要不怎么说人往高处走嘛! 不像有些人,心机重的就像只躲在阴沟里,暗搓搓诋毁别人,只会挑拨离间的臭老鼠! 哦,对了,我才不是今晚的主人。 今晚的主人是这些参加今天晚宴,尊贵的客人! 当然,‘尊贵’这两个字不包括你!” 周显琮咳笑一声。 以前他以为他这妹妹脑袋空空,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小废物。 今天却既捧高了现场的宾客,又贬低了心机叵测的挑拨者。 让他这个当哥的,甚是骄傲。 被周茉的激情开麦炮轰的沈慕青,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换做平时沈慕青被人欺负,原炀一定会出面维护她。 但想想周茉那张说话难听的嘴,当众喊他一声‘渣男’,再叫沈慕青句‘小三’,今天他面子和里子都得碎得像渣一样! 而且一想到沈慕青之前骂他贱,原炀干脆冷下脸的一门心思专注叫价。 “1000万!” 这个今晚的最高价,让周围的人纷纷惊讶的看过来。 原炀神色平静,但其实这已经是他的上限了。 今天在离开梅家老宅的时候,他曾问过老爷子,自己今晚买东西的上限是多少。 毕竟梅家的钱,他不可能无限制的用。 老爷子告诉他是1000万。 原炀以为拉开200万的差价,已是稳操胜券。 没想到沈晏容继续跟价, “1200万。”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低呼声,毕竟这个价格已经整整翻了将近三倍! 伴随着拍卖师询问有没有人跟价,原炀脸色难看的握紧拳头。 若是动用他自己的资产,他是可以继续跟沈晏容叫板。 但这条项链已经远远超出了它的价值,再加价的话,根本就半点都不值! 又不是非这条项链不可,大不了他买样别的东西送给桑钿就是。 就在拍卖师第三次询问现场有没有人加价时,梅霁寒修长的手指拿起标牌,声音清冷从容, “2000万。” 桑钿有些意外,没想到梅霁寒也对这条项链感兴趣? 不过想到他那满墙的古董收藏,千金买下心头好,倒也合情合理。 梅霁寒侧首对韩延说了几句。 韩延点头明了后,上前对拍卖师低声转述。 对方脸上先是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激动地表示, “梅爷刚才说了,今晚不管这条项链的价格被追加多少,他都会跟到底。” 这番豪横的‘点天灯’,让周围的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虽然梅家经常会高价将各种珍稀古董收入囊中,但梅爷像今天这样,如此不计价格的势在必得,众人还是第一次见! 沈晏容看了桑钿一眼。 让他就这么放弃,他不甘心。 但梅霁寒的价格是无底线的,拼资产,沈家自然拼不过梅家。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得罪了梅家,将沈家置于梅家的对立面。 而且,2000万也已经是他对这条项链的价值,做出的最高预算了。 于是沈晏容不再继续跟价的主动放弃后,原炀一脸喜不自禁的冲前排道, “还是小舅舅厉害,一出手就没有人再敢继续跟价!谢谢小舅舅帮我拍下这条项链!” 梅霁寒不冷不热的反问他, “谁说这条项链是我给你拍的?你脸上贴金了?” 原炀有些尴尬,这条项链被别人拍走就算了,现在被他小舅舅拍下来了。 眼看着东西就在自己家,他却只能看,不能拥有的感觉更难受! 大不了老爷子帮他出1000万,他自己再把那1000万给补上! “行!我跟小舅舅买下来总行了吧?” “一个亿。” 梅霁寒随口的话让原炀一愣, “不是,小舅舅你在开玩笑吧?你明明是2000万拍下的这条项链……” “谁说我要以原价卖给你了?我的东西,高兴卖多少就卖多少。怎么,觉得它不值?” 原炀当然不敢说不值, “小舅舅,我真的很喜欢这条项链。其实我打算买下它,是想要送给……” 梅霁寒打断他的话,语气冷然的告诉他, “刚才1000万的时候,你就已经放弃了它。 可见在你心目中,早就给它标好了价格。 原炀,你那点拿不出手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对我而言,真正的喜欢是没有上限的。 一个亿不过只是我随便说说而已。 既然我会不计一切的得到它,就没打算要把它让给过任何人! 别再想打它的主意,因为在你放弃的那刻,就已经不配了。” 原炀没敢辩驳。 知道的是小舅舅在说那条项链,不知道的还以为小舅舅说的是人呢! 拍卖继续进行。 当看到拍卖师拿出一只北极星胸针的时候,桑钿顿时眼睛一亮,转头趴在周茉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第93章 偷偷别在他的西装上 周茉起身走到拍卖师旁边说了几句后,拍卖师侧身让出了位置。 就见周茉对现场的宾客道, “今天晚上我对这枚胸针一见钟情,相见恨晚,又碰巧今天是我生日,在这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就是在座的各位能不能把它让给我,就算是送给我的生日祝福了?” 生日? 桑钿诧异地看向周显琮。 周显琮一脸无语的摊了摊手。 他妹妹今天过生日,他这个当哥的怎么不知道? 听说今天是周家大小姐的生日,宾客们便没有再继续竞价。 最终以开价即结束的88万底价,把这只北极星胸针让给了她。 周茉冲着桑钿做了个‘yes’的手势,在她从台上下来后,桑钿感激的说了‘谢谢’,拿出手机就要转账给她。 “嗨,这点小钱我要来干嘛?既然你喜欢,就当我送给你的!” 桑钿却坚持, “这只胸针是我要送人的,一定要我自己付钱。” 只不过她没有多少钱,现场的人要是继续竞价上百万的话,她就买不起了。 尤其是沈慕青如果看到她想要买的话,肯定会把这枚胸针的价格故意叫上天价。 所以她才请周茉上去帮她抢占先机。 毕竟周家作为今天的举办方,周大小姐看到的东西,宾客们不会不留情面的跟她争。 不过她可没教周茉说‘一见钟情,相见恨晚’这种话。 更没想到她为了拿下这支胸针,竟然谎称今天是自己生日。 周茉也不是个傻的,一听桑钿要送人,不禁看了一眼她旁边坐着的男人,眨了眨眼, “明白!” 桑钿没想到,她第一次参加拍卖会,就买到了喜欢的东西。 在拿到那只北极星胸针时,看到黑色的丝绒盒子衬的那颗北极星高冷奢贵,锋芒清锐,桑钿第一眼就觉得,配他那身西装正合适。 坐在后排的原炀咳嗽了一声,语气了然道, “其实桑钿你拍下这份礼物,是想要送给我吧?” 她到底心里还是有他的! 周茉嘴角抽了抽,扭头打量着原炀, “梅爷刚才说你脸上贴金了,我看原少根本就是镶金边了吧?” 原炀自信的表示, “我了解桑钿,她不是那种喜欢物质的女孩。 她花这么高的价格拍下这只胸针,肯定不是为了她自己戴。 除了我以外,她还能送给谁?” 桑钿把胸针收起来,语气淡然, “原少想多了。” 原炀觉得,桑钿肯定是不好意思拿出来当面送给他,想要等会没人的时候再送给他。 在晚宴结束后一行人离开酒店,门口浓重的寒气扑面而来,桑钿下意识地摩挲着手臂时,一件带着清冷雪松气息的温热外套,便披在了她身上。 她转头,他伸出的手包住她冰凉的指尖。 门口一片漆黑,大家纷纷忙着寒暄和去开车, 一时间,她的心竟不受控制的快跳起来。 梅霁寒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桑钿主动松了手,从里面拿出手机递给他。 梅霁寒接电话的时候,桑钿打开手里攥着的盒子,把那只北极星的胸针拿出来后,小心地别在他质地精良的黑丝绒西装外套上。 这枚胸针果然很衬这件外套,只可惜宴会已经结束了。 虽然这只胸针让她花的身上几乎没剩什么钱,但她也总算在能力范围之内,买到一件衬他的礼物。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泊车员穿过人群时,手中飞快的掏出一把短刀,朝着刚出大门,正跟宾客寒暄的原炀就刺了过去! 梅霁寒眼角一瞥的发现后,瞬间冷下墨眸的上前一脚踢飞了男人手中的短刀! 恰巧一出来也感觉到危机的沈慕青,立刻上前去制服眼见着计划败落,就准备逃走的行凶者! 看到有人想杀自己,原炀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今晚来这的宾客都没有带保镖,保安来的虽然有些迟,却也是迅速把凶手控制住了。 看到沈慕青穿着一身晚礼服,还不忘在关键时候冲出来保护他,原炀心里一暖。 想到今天晚上他对沈慕青的冷酷态度,他突然就内疚起来。 看到沈慕青刚才只顾着抓行凶者,被对方一把扯断了的肩带,原炀立刻脱下身上的那件原本想要给桑钿披的外套,披在了沈慕青身上。 就在人群因为这突然的刺杀,骚动不安的起来时,桑钿突然看到,另一个泊车员工脸色阴郁的掏出一把雪亮的刀子,朝着梅霁寒后腰就捅了过去! 桑钿来不及细想,脑子一热的就冲了上去一把握住男人手里的刀,身上的外套骤然掉在地上。 梅霁寒扭头看到桑钿那双徒手握着刀刃的手,殷红的流下来,俊脸冷沉的一拳打在男人脸上! 男人吃痛的松了手,一个踉跄的摔倒在地后,被赶过来的韩延扭着胳膊的当场制服。 周显琮听说接连两个泊车员伤人,为了防止再发生伤人事件,立马让周家的保镖将所有的泊车员全都抓起来! 眼见着桑钿因为紧张,还维持着双手紧紧握刀的动作,梅霁寒嗓音透着从未有过的紧绷, “桑钿松手,已经没事了。” 桑钿适才回过神来,松开手后短刀顿时掉在地上,她微微颤抖的掌心一片鲜血斑驳。 周茉看到桑钿满手都是血,心疼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桑钿你别怕,咱们去医院,我给你找最好的医生!那些手被砍断的都能接回来,你的手肯定会没事的昂!” 原炀责怪的话忍不住脱口而出, “桑钿你是不是傻?你怎么能用手去接刀刃呢!你的手伤了,以后还怎么弹琴!” 桑钿一向畏惧他小舅舅,以前看到他的时候总是躲得远远的,现在却冲上去为了他小舅舅挡刀! 除了她嘴上不承认,却心里还有他,想要让他小舅舅支持他们在一起,他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 “闭嘴!” 梅霁寒冷冷的呵斥道。 看到桑钿的手流血不止,他单手扯了脖子上的领带, “忍一忍。” 原炀还从来没见过小舅舅如此动怒的样子。 更没见过一向有严重洁癖的他,竟会用自己的领带给桑钿止血! 第94章 在他怀里,身体软了下来 刚才事发突然,桑钿受伤后一点都没觉得疼,但是当梅霁寒用领带缠住她受伤的手时,骤然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梅霁寒胸口压着一股难以名状的火气和心疼,冷声冲韩延道, “查这两个人是谁指使的!还有其他的泊车员有没有参与!一个都不许放过!” 周显琮冷着脸道, “梅爷放心,这件事就算梅家不差,我也一定会追查到底!” 就在韩延迅速打开车门,梅霁寒带着手受伤的桑钿上车时,她想起地上刚才掉落的外套, “你的外套,” 她都这样了还关心他的外套? 梅霁寒皱着眉道, “不要了。” “不行!” 见她固执的就准备下车,梅霁寒按住她, “我去。” 换做平时他的外套要是掉在地上,直接就扔了。 梅霁寒回去把外套捡起来时,一抹银色的亮光让他动作一顿。 就见他的外套上,竟然别着那只桑钿今天晚上拍下的北极星胸针。 他还以为这只胸针是她自己喜欢,才央求着周茉帮她拍下来的。 没想到她是想要拍下来送给他? 梅霁寒不禁想到,今天在店里桑钿帮他选了这件西装后,就一直想要选只胸针配饰,却没看到满意的。 所以,她心里就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以他对她经济情况的了解,上次她跟桑芷爱要的那一百万,几乎是她全部的钱。 她却几乎倾尽所有的买了这只胸针,只为了送给他。 一时间,梅霁寒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扯着,暗暗攥紧了手里的外套。 沈晏容被个沈家多年的老友,询问他父母近况的说了半天话,出来时就听说有人刺杀梅家的人,梅霁寒和原炀没事,只有一个年轻女孩出事了。 起初他以为出事的是沈慕青,害的他顿时紧张起来。 当看到沈慕青完好无损的样子,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就听人说受伤的是今晚弹琴的那个女孩! 沈晏容蓦地心头一沉! 眼见着梅家的车子上闪过一抹白色的身影,沈晏容一个箭步冲到车边,男人高大矜贵的身影挡住了里面的人。 他不知道她伤的怎么样了,心里的紧张就像疯长的草一样, “梅爷,让桑钿坐我的车吧!我带她走医院内部通道更快!” “沈院长在这多拦一分钟,桑钿的手就要多留一分钟的血!” 沈晏容一怔的功夫,车子顿时飞驰而去。 回过神来的他立马去开车,路上打电话给医院急诊科,让他们全员立刻待命! 原炀心里挂念着桑钿的伤,也想立刻赶去医院,沈慕青却突然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 原炀皱着眉头的问道。 “突然觉得身上好冷,不知道是不是发烧了。我哥把车开走了,我叫个车回去。” 沈慕青说着紧裹着外套,拿出手机就准备叫车,原炀伸手抢走了她手机, “我送你回去。” 沈慕青暗自勾唇。 她正愁没机会和原炀的关系破冰呢,说来还要好好感谢一下今晚这两个泊车员呢。 如果桑钿在得知她受了伤,原炀却非但没跟去医院,反而还把她送回家,她一定会彻底心灰意冷吧? 她才是那个,一直占据着原炀心尖的人! 看到地上的盒子有点眼熟,原炀捡起来一看,这不是桑钿今晚拍下的那只装北极星胸针的盒子吗? 他打开盒子,当看到里面是空的时顿时一愣。 是里面的胸针被人偷了,还是……桑钿她已经送给了谁? 梅霁寒带着桑钿回到沧海揽月后,她脚上穿的高跟鞋下车不方便。 就在桑钿挪动身体,手下意识的扶了下椅被时,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梅霁寒俯下身子,径直把她从车里抱出来,快步冲里面走去。 提前过来的施琅看到这副架势,视线落在桑钿的腿上, “桑小姐腿哪受伤了?如果是骨折的话,要去拍个片子才行。” “太太腿没事,是手受伤了。” 韩延的话让施琅嘴角抽了抽。 他看梅爷脸色紧绷的抱着人进来,还以为她是腿脚受伤了呢! 不过手受伤了,好像也不影响走路吧? 就在施琅以为,这不过女人撒娇的一种情趣时,当看到桑钿手上的领带解开后,掌心皮开肉绽的刀伤时,施琅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在得知桑钿手上的伤是为了梅霁寒受得时,施琅诧异的看了桑钿一眼,眼底既有赞赏,同时也有不明的问道, “桑小姐,就算是男人我都没见过有人敢徒手接刀的!那可是真刀! 你一个女人,难道当时就没感到害怕?” 桑钿皱了皱眉, “当时我没想那么多。” 只是不想看到他受伤,才本能的想要阻止那把刀。 “我明白了,这就是爱的本能!” 施琅了然得说道,梅霁寒沉着脸的催促他, “叫你过来,不是让你站在这说废话的!” 他没带桑钿去医院,是想到上次她在医院里紧张不安的样子,像是很怕去医院,所以便直接带着她回来了。 施琅把棉团蘸了大量的碘酒,对桑钿说道, “那把刀不知道之前做过什么,我要帮你把伤口先里里外外的仔细消毒,然后再看看伤口的具体情况。这个错过程会很疼,等会你得忍一下。” 桑钿白着脸的点了下头。 梅霁寒知道施琅说会很疼,那种疼必然一般人忍不了。 上次她脚背缝针的时候,他就看到她指甲偷偷的紧扣着手心,来化解疼痛。 这次她两只手都受伤了,梅霁寒把手臂横在身前,大手包着她的后脑按进怀里。 “疼就咬着我。” 对于桑钿来说,她是为了梅爷受的伤。 她要是咬了他,让他受伤的话,那跟没保护他有什么分别? 就算是上次缝针,也只是很快的一会就结束了。 但是这次施琅却用本来就杀得伤口生疼的碘伏,翻开她皮开肉绽得伤口,仔细的消毒擦拭着,就像是一场漫且巨大的酷刑。 桑钿后背的冷汗一层接着一层,梅霁寒明显能感觉到,上一刻怀里的人抖得像个筛子一样。 下一刻她僵硬紧绷的身子竟突然像是脱了力似的,软了下来。 怀里的人眼睛紧闭,脸色的煞白的样子让梅霁寒脸色蓦地一变, “桑钿!” 第95章 告诉我,你是因为爱我 “梅爷不用担心,桑小姐只是晕过去了。” “只是?” 梅霁寒沉着脸得反问他, “你是医生还是屠夫?下手就不会轻一点!” 施琅:…… 感觉职业受到亿万点伤害。 翌日。 桑钿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两只手都被纱布包住了,身上那条晚礼服也被换成了舒服的睡裙。 所以昨天,她这是疼晕过去了? 都说十指连心,掌心也是一样,桑钿稍微弯一弯手掌就钻心的疼。 随着卫生间的门打开,当看到坐在床上的桑钿微微蹙眉的样子,穿着一身黑色浴袍的梅霁寒俊脸紧绷的走上前, “手疼吗?” 桑钿摇了摇头, “还好。” 她看了眼桌上的时间,现在已经是早晨8点多了,平时这个时间梅霁寒早就已经去公司了。 “梅爷今天不去上班吗?” “嗯,今天在家休息。” 桑钿有些惊讶。 自从她住进沧海揽月,还没有见过他休息过一天。 “我的手……” “施琅昨天帮你处理完伤口后说,所幸你当时紧紧的握住了刀刃没有松手,不然的话筋骨就被切断了。 你手上的伤需要每天勤换药,一个月之内不能碰水,伤口恢复好后不会影响生活。 但要是想要像以前那样指法灵巧的弹琴,则需要至少做半年的复建练习。” 桑钿‘嗯’了一声。 她的平淡反应,让他猜不出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梅霁寒坐在床边,墨眸沉沉的看着她, “如果你喜欢弹琴,我会找最好的复健老师来帮你恢复。 如果弹琴只是女德学院要求你们必须学会的技能,并不是你所喜欢的,那么我不需要你去熟练这些。 反复的复建练习,需要靠着不断撕扯你的伤口,反复拉伸粘连的手筋。 它会让你的手一直无法彻底康复,变成陈年旧伤。 一个人的手可以用来演奏,绘画,刺绣,做这种技能性的事。也可以只是用来吃饭,浇花,翻书,做这些不一定具有意义的,却可以让自己放松愉悦的事。 不管你想怎么做,我都会帮你。” 对于桑钿来说,她一点都不想做个女德学院培养出来的,琴棋书画无所不能的机器。 她很感激梅霁寒询问的是她喜不喜欢,想不想要。 而不是怕她的手以后再也不能弹琴了,替她觉得可惜,便武断的想要‘拯救’她。 桑钿看向面前的男人,半开玩笑的问道, “如果我说,我只想用这双手煲煲汤,吃吃饭的当个废物呢。” 她只想当个普通人,过着普通的生活。 她这双手只要不影响生活,能抓住害死小澄的凶手,就足够了。 梅霁寒勾唇,伸手捏了下她的脸, “那正好。你努力把自己吃得圆润一点,不然身上都没点肉,抱着睡的时候硌人。” 想到昨晚是他给她换的睡裙,桑钿脸微微一红。 他指腹摩挲着她总算有了丝血色的脸, “为什么不顾一切的冲过来替我挡刀?给我一个理由。” 桑钿实话实说的道, “可能是因为看到梅爷遇到危险的时候,一种本能的反应吧。” “知道本能源自于什么吗?” 男人深邃的眉眼凝着她不明的脸, “人有两种本能,一种是爱自己,本能地保护自己。 另一种是为了一个自己爱的人,甚至可以不顾自身的安危。梅太太是哪一种?” 这看似是选择题,其实根本就是单选项。 “我,” 桑田下意识的张了张嘴,下一刻便被男人温热的唇堵住了, “告诉我,你是因为爱我。” 梅霁寒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避开她两只受伤的手。 明明是他谆谆善诱地引导着她说,却又并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被吻得脑子晕胀胀的桑钿,漆黑的眸子就像蒙了层水雾,纯情又诱人的让梅霁寒暗下眸光,让他忍不住想要继续做当时她在宴会卫生间主动吻他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想要带她回来,把她按在床上做的事…… 但是想到她的手受伤了,他最终克制的结束了这个吻。 他回卫生间拿了她的毛巾,用温水打湿, “过来,我帮你擦脸。” 虽然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唤小狗,但眼下没办法洗脸的桑钿只好乖乖靠过去。 能让堂堂梅家家主亲自给她擦脸,桑钿觉得这件事如果传出去的话,估计会惊掉整个南港人的下巴。 她的脸小到和他的整只手差不多大。 梅霁寒觉得自己就像在擦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他尽可能的控制着力度,那双平日握笔的修长手指,此时攥着毛巾小心的轻擦着,反倒显得有些笨拙。 面前放大的俊颜,细化了他每一处浓郁精致的五官。 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就像水墨画上的深谷和远山,削薄的唇线抿紧成一条看似冷酷的线,却在霸道的吻上来时,柔软的让桑钿一颗心噗通噗通的狂跳起来。 看到她白皙的皮肤逐渐变得嫣粉,男人身影一僵,墨眸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怎么脸红成这样?我擦疼你了?” 桑钿摇头,随口找了个理由, “可能是被毛巾的热气熏的。 其实我的手没事,像擦脸这种小事我都可以自己做,不然的话我洗澡怎么办?” 毕竟她是不可能一个月不洗澡的。 梅霁寒站起身来, “就像平时你往床上一躺时那样,剩下的我来。” 桑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想到昨天晚上的那两个泊车员,竟带了短刀想要杀原炀和梅霁寒,桑钿不由的问道, “那两个泊车员为什么要杀你们?” 梅霁寒神色覆上一层冷厉, “之前周裕礼把项目包给金城建设来做,完工后他们一直没有拿到之前说好的工程尾款。 后来周裕礼把合约转让给梅家,他们就听信谣言,说周裕礼把尾款也一并给了梅家,让梅家交付给他们。 之前金城建设的这对兄弟曾到公司闹过几次,后来被保安赶走了。 他们拿不到钱,就以为是梅家想要黑了这笔钱,在公司因为资金无法周转而破产后,便打算让梅家付出代价。 所以就乔装成泊车员,想要刺杀我和原炀。” 桑钿点头, “总归没出什么事就好。” 梅霁寒不悦的皱起眉头, “你的手都变成这样了,这还叫没出什么事?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的时候,你要做的是保护好自己,而不是傻乎乎的冲过来让自己受伤。” “之前几次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是梅爷及时出现保护了我。 但为什么保护,不能是相互的呢?” 桑钿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他,认真的话让梅霁寒身影一顿。 第96章 喂她 “两个人在一起就应该是互相保护,互相照顾,互相信任的不是吗? 梅爷愿意保护我,我也想要保护梅爷。” 从来就只有寻求他,寻求梅家庇护保护的人,梅霁寒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要保护他的。 她认真的神情,让他心头微微一动。 前一天晚上就没吃东西的桑钿,这会肚子便饿得叫了起来。 梅霁寒带她下吃早餐。 韩管家特地让厨房煮了海参粥,给桑钿补身体。 就在她坐在桌边小心翼翼的捏起勺子,准备舀粥喝的时候,旁边伸出的手却径直拿走了她面前的那碗粥。 梅霁寒舀了一勺后,薄唇轻吹了几下后,把勺子凑到桑钿嘴边。 “我喂你喝。” 瞥见韩管家笑眯眯的表情,桑钿不禁脸颊一红。 她想说她的手是可以拿勺子的,就见梅霁寒皱着眉的催促她, “施琅说你近期要少用手,这样有助于伤口恢复。张嘴,粥凉了对胃不好。” 桑钿乖乖张开嘴巴。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被人喂着喝过粥。 一碗粥喝下来,她身上都要冒汗了,但是胃却暖呼呼的。 吃完早餐后,梅霁寒带着桑钿回到书房。 他打开桌上那只黑色的首饰盒,里面躺着那条他昨天在慈善拍卖晚宴上买下的珍珠项链。 昨天在灯光底下看的时候,桑钿就觉得这条项链就已经足够美的了。 这会在正常光线下,珍珠散发着一层淡淡的浅粉色,看起来更柔美了。 “过来。” 梅霁寒招了下手。 桑钿过来后,他扣着她的腰把她稳在自己腿上后,大手撩开她披在身后的头发。 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低低的浮动在她后颈上。 桑钿顿时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梅霁寒从盒子里把项链拿出来,戴在桑钿的脖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条珍珠项链衬得,她白皙细长的脖子仿佛都镀了一层淡粉色。 以前他从没觉得珍珠有多美。 但因为戴在她身上,他觉得这珠子似乎都多了丝灵动。 他也从来没觉得,有比她更适合戴珍珠的。 当时拍卖师在介绍这一条珍珠项链的时候,他就觉得很适合她。 而看到她专注倾听,尤其那双带着微光的眸子,他就知道她喜欢。 “周茉说的没错,这条珍珠项链和你弟弟送的那副耳钉看上去就像一套,很衬你。” 桑钿手指下意识的摸上脖子上冰凉的珍珠,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 “梅爷这是买给我的?” “嗯。就是没想到,梅太太跟我想到了一起。” 梅霁寒扬了扬眉, “那只北极星胸针我很喜欢,也是它挽救了那件西装。” 西装他已经送去干洗店清洗了,等着下次参加重要宴会的时候,再配那枚胸针。 挽救? 虽然桑钿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梅霁寒喜欢那枚胸针就好。 只不过,让她带着一条2000万的项链在脖子上,她觉得自己脖子上就像压了一座山。 “我送给梅爷的那份礼物不过百万,可梅爷的这份礼物太贵重了。” 男人凝着她脖子上的项链,嗓音沉的犹如醇厚的酒, “礼物这种东西从来不是用价格来衡量的,你送给我的几乎是你的全部。 而这个价位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所以,到底是谁的礼物更贵重? 礼物这种东西,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戴出来,而不是让它蒙尘。” 桑钿心头微微一动。 以前她总觉得梅霁寒冷酷不近人情,现在却发现他在无形中总能细致的窥破她的心思,循循善诱的教会她很多。 梅霁寒温热的大手覆上她的小手,温热的鼻息轻撩着她敏感的耳垂, “梅太太要是还觉得这份礼物贵重,那我只能说,你配得上任何贵重的礼物,因为你更珍贵。” 窗外阳光明媚,男人游走在她腰上的大手却带着些心猿意马。 腕上清冷禁欲的佛珠,也禁不止他身体里对她的蠢蠢欲念。 他低头吻上她嫣唇的同时,拿起桌上的遥控器,缓缓关掉了身后的窗帘…… 这件事,在他刚才喂她喝粥,看到她饱满的唇被汤汁浸染的晶莹剔透,就想要做了。 桑钿的手肘抵在桌子上,承接着男人气息火热到逐渐脱轨的吻,脑子迷迷糊糊的想着: 如果她真的这么珍贵,为什么他却不能打开这个抽屉柜给她看一下? 这个抽屉里,到底装着什么秘密…… 悦耳的手机铃声在书房里回响着,起初梅霁寒并不想理会,桑钿瞥了一眼手机上面的名字,哑着嗓子的提醒他, “是老宅的电话。” 他的大手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柔软,桑钿想要从他身上起来,回避一下,却被梅霁寒大手按在腿上。 像是他接电话时,没有什么事是需要她避讳的。 就见男人刚刚还欲意满满的嗓音,在接起电话时重新变回以往的清冷理性, “父亲。” 桑钿离得近,电话里梅淮山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 “现在外面都说传言,梅氏拿到周裕礼手上的转让合约后,故意不给金城建设结那笔尾款,才导致他们狗急跳墙的策划了昨晚的暗杀。 现在各大企业拖欠薪酬情况严重,大众负面情绪本来就强烈,这件事对梅家形象非常不利! 网上都在说说梅家只重利益,做事不择手段的把原本该结算的尾款,已经投入到了和红总二期项目的合作中。 今天你找个时间召开下记者发布会,说明一下梅家和红总的合约还没签,并且做出两家不会继续合作的声明。 毕竟现在事情搞成这样,别说红总那边一直没有合作的意图,现在舆论发酵成这样,红总那边更不可能继续和梅氏合作了!这个项目也已经变成了一项稳亏的投资。 董事会本来就对你这次的决策不满,现在因为昨晚的事,连带着梅氏的其他产业也受到波及,股东们情绪很大! 我听说他们今天要求召开董事会,你却故意以有事不能参加为理由给推了?总之,霁寒你这次让我很失望!” “可能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会让父亲更失望。” 梅霁寒语气淡然的表示, “梅氏会拿出和周裕礼的合约,证明金城建设的尾款不在其内,并且拿出梅氏从未拖欠员工薪酬的证明。 至于红总那边,老爷子既然给了我一个周的时间,我就不会在规定的时间里主动放弃和红总的合作计划。 是不是一个稳亏的项目,现在还言之尚早。 应付董事会那帮见利围之,无利诛伐的人,不过是浪费我时间。” 在梅霁寒沉着脸的挂断电话后,桑钿沉默了一下后犹豫着道, “其实有件事,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第97章 她的笑,明媚的让他心动 梅霁寒‘嗯’了一声, “但说无妨。” “梅爷正在红总谈合作,却在这个当口闹出金城建设刺杀的事,会不会有人故意安排的?” 男人眼底划过一道暗流,就听桑钿认真的分析着, “金城建设的人说,他们是听信了谣言才会找梅家要钱,在要不来钱后才找机会报复你和原炀。所以,尾款是被梅氏拿走的谣言,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透露给他们的?” 以前在原炀遇到事的时候,桑钿也想要帮他分忧,但是原炀却说她一个女人不懂。 所以她不确定,梅霁寒会不会想要听她说。 梅霁寒没想到,桑钿会有如此细致的观察能力。 “你说的这点,我已经让韩延去查了。” 有些事情的确是太巧合了。 桑钿点头,既然她说的这点梅霁寒早就发现了,那么他自有安排的,不用她再多费口舌。 “对了,我今天下午还要去红总那把脉。 我的手虽然受伤了,但是不影响把脉。 就是做抓握的动作会疼,不能开车。 梅爷能不能让韩延送我过去一趟?” 看到她手上缠着纱布,只露出十指纤纤指尖,却还惦记着把脉的事,梅霁寒凝起眉心, “把脉过个两天,等你的手恢复一些也不迟。又何必急于这一时?” “那怎么行?过两天就来不及了。” 桑钿下意识的说完,就见梅霁寒大手捏着她下巴,墨眸凝着她眼睛的反问道, “为什么会来不及?” 桑钿对上他的眸光, “也许梅爷会觉得我不自量力,但是我想帮你。” 那些人有他们的阴暗手段,阻拦梅霁寒和红总签约。 她也希望自己能尽最大的能力,可以帮到他。 “为什么想帮我?” 面对男人深沉的目光,桑钿语气认真道, “因为我不想让那些想要害梅爷的人赢。” 男人薄唇微勾. 意思就是,她不想让他输? 其实,他的人生中曾经输过一次。 也是唯一的一次…… 梅霁寒低头,在她微张的唇瓣浅吻一下, “嗯,我对梅太太有信心。” 那副松漫的姿态看不出半点情势所迫的紧张,像是早就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法。 “不过,韩延今天在公司有很多事要处理。” 梅霁寒的话让桑钿思忖着,韩延要是没有时间的话, “那我就叫辆车过去吧。” 毕竟谁都可以送她去,唯独韩管家不行。 梅霁寒闻言不禁眯起狭眸,不悦的捏了下桑钿的小脸, “梅太太当自己老公是摆设吗? 既然你要去,自然也该是给我开车送你过去。” 这位平时被矜贵伺候着的爷,她可不敢因为手受伤,就大言不惭的差使他当自己的专属司机。 不过既然这是他主动要求的,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傍晚,桑钿到达红总的别墅后,意外的发现门口停了很多辆豪车。 乔然今天也在,梅家在慈善拍卖会当天被刺杀的事她也看了新闻。 当看到桑钿的手上包裹着纱布,一看就伤的很严重的样子,乔然一脸佩服的感叹道, “老实说,以前我觉得人性自私,最爱的人永远是自己。 所以我从来不相信爱情,但是现在桑钿你让我相信了!” 桑钿顿时脸色一红,下意识的解释道, “其实当时……” “其实当时你根本就没想那么多,脑子一热就冲上去了,对不对?” 乔然了然的话让桑田愣了一下, “嗯?是。” 乔然一脸‘这就对了’的表情, “所以,这就是让人奋不顾身的真爱!” 桑钿:…… 乔然把车上的砂锅拿下来,交给佣人后在前面引路。 直到进屋后看到里面满是玫瑰花的浪漫布置时,桑钿才惊讶的得知,今天竟然是红总的生日。 看到正和客厅的宾客寒暄的红总从沙发上起身走上前,就这么空着手来的桑钿顿时就有些尴尬。 “红总,生日快乐。” 梅霁寒说着,递过一只包装精致的盒子。 “这是我和桑钿的一点心意。” 桑钿看了梅霁寒一眼,敛下眼底的惊讶。 他竟然知道今天是红总的生日? 桑钿心里暗自庆幸,幸好梅霁寒事先准备了礼物,不然今天就真的尴尬了。 红媛打开盒子,当看到里面那只鸽血红的黄龙玉镯子时,先是一愣。 在急急的去检查时,发现镯子内侧那条极其细小的裂纹时,顿时不可置信的捂住嘴。 “没错,这是我外婆的那只镯子!” 她从小是被外婆看大的,外婆最喜欢的便是这只镯子,还说以后等她结婚的时候,要把这只镯子送给她当新婚礼物。 后来外婆重病入院后再也没回来,碰巧家里当时遭了窃贼,这只镯子也不见了踪影。 “听说红总一直在找这只镯子的下落,刚好我一个国外的朋友前不久在一个小型集市上见到了这只镯子,既然是红总要找的那只就好。” 梅霁寒说的轻描淡写,但是红媛知道,他要找这只镯子一定费了不少心思。 “谢谢,梅爷的这番心意我记下了。” 红总今天请的朋友,个个都是商界的大佬,看到唐先生冲这边点头致意,桑钿也客气的点了下头。 也许每个人来为红总庆祝生日的人,都是为了利益往来。 但桑钿猜,唐先生一定是那个真心想要来给红总过生日的人。 在梅霁寒和宾客寒暄时,桑钿和红媛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看到桑钿的手包裹着纱布,微凉的指尖落在她的手腕上,认真的替她把着脉时,红媛的心被微微触动了一下。 在结束把脉后,她忍不住说道, “桑小姐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来替我把脉,辛苦你了。” 桑钿摇头, “不碍事的。红总觉得最近怎么样?” “我自从喝了你的药膳后每天手脚温热,吃得好睡得也好。就连每次都肚子疼痛难忍,还量少的月事也变得规律起来,肚子也再没疼过。 乔然今天来看我的时候,说我整个人气色比以前好太多了,我自己也觉得原本疲惫的身体充满了力量。” 桑钿点头, “刚才我替红总把脉的时候,也觉得你的脉搏变得强健有力,只是我摸到红总的心脉有火,下次我给你撤掉两味温补的药,换成升阳的。红总再继续吃上一个月的药膳,一定效果更好。” “好。” 红媛看着面前神色平静从容的桑钿,不禁说道, “桑钿,你真的很沉得住气。 单独和我坐在这半天,你愣是一个字都没提。 倒是让我在你身上瞧见了几分梅爷的影子。 难道你不希望我和梅氏尽早签约吗?” “希望。” 桑钿如实道, “但那一定是红总自己觉得,身体状况允许的情况下。” “印婕在我面前说了不少梅氏的好话。她是我最信任的人,能让她背书的人可不多。 所以我觉得,梅氏或许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桑小姐之前说的没错,眼下我最重要的事就是调养好身体,所以我不打算把精力过多的放在合作上。 但我相信以梅氏的高要求和高水准,由梅爷全权把控,结果不会令我失望。” 红媛由衷的话让桑钿一愣, “所以红总你是答应和梅氏合作了?” “是,不过梅家最近遇到了点小麻烦。但我相信梅爷有这个能力解决。” 红媛说着冲走上前的梅霁寒点了下头,桑钿开心的看向他。 水晶灯下,她明亮的眼睛就像是洗过的水晶,脸上的欣喜让她那张本就漂亮的脸,生动明媚的让梅霁寒心头为之一动。 红媛信任满满的对桑钿道, “就像我相信,桑钿你能治好我的病一样。” 桑钿神色认真的保证, “红总放心,我一定会尽力所为。” “既然这样,明天就麻烦梅爷来我们公司一趟,签署书面合同吧。” 红媛心情不错的正说着,就听佣人进来汇报, “红总,原少来了。” 第98章 看到了,她脖子上的项链 听说红媛喜欢桃山芍药,抱着一大束淡粉色芍药花进来的原炀绅士的把花递给红媛, “祝红总人比花娇,耀如春华!” “谢谢。” 红媛接过花后让佣人去插起来时,突然从外面跑进一只周身雪白的波斯猫。 就见那猫的尾尖带着一撮黑色的毛,像极了支蘸饱了墨的毛笔。 佣人忍不住低呼道, “红小姐,这个只猫跟你之前养的那只长得也太像了吧?” 看到红媛抱起这只波斯猫时,眼圈微微的泛起一层红晕,原炀笑着道, “听说红总有一只心爱的波斯猫去年去世了,我就找了只一模一样的,以解红总的相思之苦。” “原少有心了。” 红媛抱着猫,邀请原炀过来坐。 原炀没想到桑钿和小舅舅居然也在。 看到她包着纱布的手,他眼神瞬间划过一丝心疼。 “你的手怎么样了?我听沈晏容说你昨天没去南港医院,你是去哪家医院包扎的?” “这些都不是你该关心的。” 梅霁寒的话让原炀一愣。 小舅舅这是什么意思? “你该关心的是怎么为衣着单薄的沈慕青披上外套,然后再亲自开车把她送回去,既然这么难舍难分,不如尽早定下日子,好把沈小姐娶回来。” “桑钿,慕青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因为昨天她……” 原炀懊恼的上前一步,桑钿却反而疏离的后退一步。 “原少不用跟我解释,你和沈慕青怎么样都跟我没有关系。” 当原炀不经意的看到她脖子上戴的那条,梅霁寒昨晚刚拍下的珍珠项链时,整个人瞬间身影一僵。 “你怎么会戴着小舅舅昨天刚拍下的那条,价值2000万的项链?” 小舅舅为什么要送桑钿这么贵重的礼物? 原炀目光落在看向桑钿受伤的手上,顿时明白过来, “我知道了,是因为桑钿你救了小舅舅,所以他把这条项链送给你表示感谢的对吧? 虽然小舅舅的谢礼很重,但在我心里桑钿你这一双手更重要。 你放心,我一定会请最好的医生,让你的手恢复到以前弹琴自如的样子,绝不让它留下一点疤!” 桑钿心里讽刺,原炀自始始终关心的,一直都是她能不能弹琴,会不会留疤。 从来没问过她,她的伤口疼不疼,那些女德学院学的取悦人的‘技能’,是不是她真正喜欢的。 梅霁寒眯起狭眸,语气冷然的对原炀道, “在你眼中觉得这份礼物重,是因为你觉得桑钿配不上它。 于我而言,礼物不过只是一件锦上添花装饰。 不配的只有东西,和算不上东西的人。” 原炀愣了下,他怎么觉得小舅舅好像在骂他? “还有——” 梅霁寒墨眸沉沉地看向桑钿, “我送桑钿这条项链,跟她后来救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原炀一怔。 不是感谢,那是什么? 正在这时,就听一道焦急的声音响起, “让开!” 桑钿转身就见韩管家不顾佣人的阻拦,一脸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当看到梅霁寒好端端的站在原地时,韩管家顿时就愣住了, “梅爷你,你没事?刚才我明明接到的电话里说……” 刚才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自称是红总家的佣人。 说梅爷突然在他们这身体不适,让他立刻过来。 怕是梅爷的‘病’又犯了,他立马就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 当看到身穿红色的连衣裙,肩上披着一条银狐狸披肩,身上带着贵气的珠宝,早已没有了年少时青涩的样子,却更加优雅贵气的红媛,穿着一身管家制服韩栋,尴尬的有些手无足措。 南港城说大也不大,但他们却从来没有遇见过。 韩栋更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尴尬的情形下和她再见面。 “韩叔,你先回去。” 梅霁寒沉着脸的说完,韩栋立刻就准备走,原炀拦住他, “电话是我让人打的。” 桑钿一脸惊讶的看过来,就见原炀接着道, “我也是偶然得知小舅舅‘沧海揽月’的金牌管家,还有唐先生,竟然是红总念书时的同学。 我想着你们毕业后肯定也有很多年没见了,听说今天唐先生也在,便想接着这个难得叙旧的机会,叫来韩管家一起,想给红总一个生日惊喜。” 虽然今天是原炀一次见到韩管家。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他的身形隐隐的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原炀知道韩管家和红总之间并不是简单的同学情谊,只是当着众宾客的面,没有当面说破而已。 红媛红着眼睛的盯着这个曾经背弃她的男人, “原来这个人是梅爷的管家。” 就见她握紧手心,语气冷硬的道, “在这我可能要跟梅爷说声抱歉了,明天跟梅氏的签约,就此取消。” 第99章 坠入黑暗,柔软搀住他的手 韩栋知道这个项目对梅爷有多重要。 过来之前他只记挂着梅爷的身体,没想太多。 现在合作竟因为他给搅黄了,这让他顿时自责到不行。 “红媛……不,红总。我们之间的私事,还请不要影响到两家的合作。” 面对韩栋低声的请求,红媛一脸冷酷的道, “我们之间没有私事,请你立刻离开我家!” 梅霁寒让韩管家先回去,桑钿则试图让红媛的情绪和缓下来, “红总正在喝药膳调养身体,生气是大忌。” 红媛看向梅霁寒,眼神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梅爷脸上一点意外的神色都没有,其实你早就知道韩栋和我的事了吧? 梅爷也知道,如果我知道韩栋是你的管家,我必然不会跟你签约对吧?” 梅霁寒淡然的表示, “合作最重要的是考量双方的实力,我不认为红总在生意场上是个意气用事的人。 以至于我的管家是谁,都能成为影响我们最终合作的原因。” 在佣人上齐晚餐后,红总请众人落座。 随后她倒上两杯酒后,端起身前的那杯对梅霁寒道, “感谢梅爷今天为我的生日宴送上厚礼,我承认刚才我说出公司不会和梅氏签订合约,的确有些意气用事。 所以我愿意再给两家一个合作的机会。” 桑钿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就见红总接着说道, “但我有个条件,那就是梅爷必须开除韩栋,并且让他不得再出现在南港! 我们两家明天还可以照着计划,继续签约。 今天这里的宾客都是见证人,我说到做到。” 说着红总把杯中的酒喝完后放在桌上。 桑钿知道红媛难得松了口,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但是—— 她下意识地看向梅霁寒。 就见梅霁寒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红总满意道, “既然梅爷同意了……” “红总误会了。” 梅霁寒打断的话让红总一愣,就见他放下酒杯,俊脸清冷道, “刚才我喝的这杯酒,是敬红总生日的。而非我答应开除韩栋。 韩栋是我的管家,我梅霁寒还没到要到被人逼着把自己管家开除,才能谈成合约的境地。 更轮不到别人把手伸进我梅家,插手我梅家的事。” 红总顿时冷下脸色, “梅爷这是不愿意了?用一个管家解除梅爷眼下的处境,又能促成两家的合作共赢,这种稳赚不亏的生意,梅爷可要考虑清楚了!” 梅霁寒薄唇冷勾,墨眸覆上一层寒霜。 “我做事,只有威胁别人的时候,还从没有被人威胁过。 红总虽然生意场上眼光独到,无往不利,平时更是热衷于资助贫困女生上学的慈善事业。 但如果大家知道——” 梅霁寒说着,话音低沉下来, “红总多年来资助的真正缘由,不过是为了弥补心里的亏欠和替你父亲忏悔。 不知道舆论的洪流会以何种方式吞没红家? 或许红总也曾想过,你一直没有孩子,会不会是当年那个女孩对你的诅咒?” 红总的脸色顿时变成一片青色! 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梅霁寒,手控制不住的发着抖。 当年的那件事,他怎么会知道? 梅霁寒语气淡然道, “既然今天对红总的生日祝福已经送到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头痛让他眉心一蹙。 梅霁寒手指下意识的抵住太阳穴,面前的视物顿时变得模糊起来。 看到他说要走,却身影僵硬的站在那没有动,桑钿一时有些奇怪。 彻底陷入黑暗中的梅霁寒努力控制着像潮水般蜂拥的头疼感,他记得身前有一把椅子。 就在他伸出手,想要推开那把椅子的时候,却不知椅子已经被佣人先一步的搬走了。 他的手落下来时,瞬间推了个空。 梅霁寒就像突然一脚踩空,倏得坠入寒冷无边的悬崖。 就像他第一次眼睛看不见时,孤身一人的惶惶僵冷,让他就像一只被猝然关掉的机器,任由失控的身体重重的摔向地面上。 下一刻,他僵冷的手被只柔软温暖的手拉住了。 桑钿伸出的胳膊,就像一片轻盈的羽毛托住了他即将坠入深渊,摔得粉身碎骨的身体。 “梅爷小心。” 说着她对红媛解释道, “梅爷有些醉了,我先扶他回去了。” 原炀一脸不明的皱着眉头道, “小舅舅的酒量一向很好,怎么会才一杯酒就醉了?” 桑钿没有理会他,红总在让佣人送他们离开前,语气冷冷的询问梅霁寒, “所以梅爷这是打算要挟我,跟梅氏合作? 还是如果我不同意的话,梅爷打算绞杀红氏?” 梅霁寒头痛的就像有把锤子在用力的凿着,让他耳边爆出一阵尖锐的耳鸣。 旁边扶着他胳膊,手臂柔软却有力的桑钿语气认真的道, “虽然我不知道梅爷和红总说的事是什么,但梅爷既然手里握着红家的把柄,却一直从没用这个要挟红总。 今天梅爷说出来,也只是为了让红总知道—— 他有这个能力让红总早在一开始就算不愿意,却也不得不同意两家的合作。 但是他一直都很尊重红总,所以希望两家的合作是可以建立在和谐共赢,互相信任的关系上。” 桑钿看着红媛的眼睛,由衷的道, “有人说女人是感性的动物,不适合做生意。 可红总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这证明红总在处理生意上一向理性,懂得权衡利弊。 希望红总这次也能理性对待这次两家的合作。 人会因为自己在意的人或事,情绪受到波动。 如果有些人红总早就已经不在乎了,根本不会影响到你的情绪。 如果还在乎,就算红总借此要挟梅家把韩管家赶出南港,亦或者赶出国。 但真正赶不出的,是红总你自己的心。” 红总冷下脸色,厉声让佣人送客, “以后也不必麻烦桑小姐再往这里送药膳了!” 桑钿扶着梅霁寒上了车,男人闭上没有一丝光的墨眸,头靠在车后座的椅背上,嗓音沙哑道, “打电话给韩延,让他过来一趟。” “之前梅爷喝那杯酒的时候,我就已经打电话给韩延了。算时间他应该快到了。” 梅霁寒眼睛看不到,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其紧绷的状态,但桑钿轻柔的声音却像是一支安抚剂,但他渐渐放松下来后,头痛的也没有原先那么强烈了。 原炀从别墅里面追了出来。 看到桑钿坐在梅霁寒的车里,不禁愣了一下。 “你是坐小舅舅的车来的? 今天你过来是只是为了给红总送药膳,打算治好红总后让她成为你的资源?” 起初他是这么认为的,原炀说着看向桑钿脖子上戴的项链, “还是打算帮小舅舅拿下合约?” 第100章 帮他揉,熟悉的侵略感 “小舅舅送你这么贵重的项链,所以你就打算投之以桃,报之以礼?” 原炀心里有点吃味,以前他让桑钿戴他母亲的贵重首饰,她一次都没有戴。 每次跟他出去的时候,身上素的一件首饰都没有,就好像她这个让整个南港都羡慕的原太太,被亏待了似的。 反倒小舅舅送的项链,她立马就戴在了身上! 难道就因为这条项链贵? 他半点都不愿意把她和‘物质’挂钩! 桑钿并不解释,只是反问原因, “那原少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原炀想都不想的道, “我当然是为了替梅氏拿下合约了!” 桑钿眼神清冷锐利的,就像夜空的寒星, “原少特地把韩管家叫过来,故意搅黄梅爷和红总的合作。 不知道原少想要拿下的合约,到底是为了梅氏,还是为了你自己?” 原炀从没见过一想温柔软糯的桑钿,会有这样毫不留情的一面。 “你觉得我是故意的?” 桑钿眼神清冷的道, “难道不是吗?虽然原少和沈慕青之间,一向关系拎不清的我已经习惯了。 但我一直觉得原少至少是个为人正直,不会耍手段的人。 但是今天看来,是我想错了。 原少为了能进董事会,特地来红总这安排了这一出戏。 只为了让红总和梅爷毁约,跟你签约。 但原少别忘了,梅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以红总的为人,一个连自家人算计和被刺的人,她怎么可能会信任甚至是合作?” 原炀沉下脸色,眼底划过一抹受伤, “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换做以前,桑钿会对原炀感到失望。 但是现在,她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 原炀点点头, “好,我承认我知道韩管家和红总以前是彼此的初恋。 包括唐先生,他们既是朋友,也是三角恋关系。 但我以为那只是年少时的一段美好的回忆,本想让他们趁着这个机会聚一聚。 到时红总一高兴,合约签署的也会更顺利。 谁能想到,红总对小舅舅的管家有这么大的怨恨? 但红总刚才也说了,小舅舅只要让那个管家离开,她就会和梅氏签约。 不过只是个老管家而已,大不了先解雇了,后头再聘用回来就是了!先拿下合约要紧! 但小舅舅却宁愿放弃合约! 若是我最终拿下了和红总的合约,那也是小舅舅不要的! 而我凭的是自己的能力!我为的也是梅氏!” 车厢里,梅霁寒嗓音冷黯的开口道, “就算你拿下了和红总的合作。 没有祭旗人,这次的合作就是一面招风的旗。 最终不但是一项稳亏的生意,还会让你彻底失了进董事会的资格。” 原炀不明的皱眉,什么祭旗人? 韩延从梅家保镖的车上下来后,立刻上了他们的车。 眼见车子离开红家,原炀懊恼的锤了一下旁边的树! 为什么他感觉,好像桑钿和他的关系越来越远了? 反倒和不喜她的小舅舅,关系更近了一些? 路上见梅霁寒闭着眼睛,眉头紧锁的揉着太阳穴。 桑钿缠着纱布的手比划着, “梅爷是头疼吗?我学过穴位按摩,知道有几个穴位对缓解头疼很有效。 要不梅爷躺着,我帮你按一按?” 说着她往车门的另外一边坐了坐,给他们之间留出一段距离。 梅霁寒揉着的手放下来,比桑钿高了一个多头的身影躺下后,刚好枕在她腿上。 他眼睛看不到,感官却异常灵敏。 梅霁寒觉得一双轻柔温暖的小手抚上他的头,在他头顶的穴位上时轻时重的按压着,让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头痛仿佛也没有刚才那么剧烈了。 一路上她没有问,他也没有开口说。 车子到达沧海揽月后,桑钿率先下了车,扶着梅霁寒下来后就看到韩管家站在门口,行李箱已经收拾好了。 “梅爷,最近天气变冷,我的膝盖又开始难受起来。 我打算离开南港,回到气候温和的北港去住。正好去见见很久不见的朋友。” 今晚的事韩延已经听说了。 要是梅爷让他父亲离开,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桑钿扶着梅霁寒进门后,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副梅家家主的姿态,询问韩管家, “你从小被我母亲的娘家韩家收养,哪有什么朋友? 更何况北港韩家早已没落,连老宅都没了。 就只剩下韩家作为嫁妆送给我母亲的沧海揽月,你回去又要去哪住?” 桑钿知道韩管家这番说辞,不过是不想让梅霁寒为难,所以才选择主动离开。 “韩管家为梅爷着想,梅爷同样也在红总那边表态,他不会因为两家的合作,让不管对韩家还是对梅家都尽职尽责,奉献了一辈子的你离开。 梅爷母亲出嫁后,韩管家就一直守在沧海揽月。 韩管家也是最了解梅爷的人,如果韩管家走了,谁照顾梅爷的生活起居? 而且我想对梅爷来说,韩管家你从来都不是下人,是他可以放心信任的家人。 这一直以来就是你的家,韩管家不在这里,又要去哪?” 桑钿的话,让韩管家眼圈顿时就红了。 太太如此的善解人意,不愧是梅爷一言不发就娶回来的人。 “但如果梅爷因为我,不能顺利谈下这次的合作,梅爷在董事会中的处境会很不乐观。” 韩管家一脸担心的皱起眉头。 梅霁寒冷冷的道, “不只是因为你。红媛以合作为要挟你离开,若是我同意的话,这件事传出去了,下次就会有人同样以此要挟的让我放弃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我梅霁寒要是连自己人都护不住的任由人宰割,就算谈下合作,也不过业内的笑话。” 梅霁寒口中的‘妻子和孩子’,让桑钿的心头微微一动。 他连跟随他多年的老管家都不会舍弃,也没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用手里的证据逼迫红总就范。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外界传言的那样冷酷无情,眼里只有利益的人。 “既然韩管家知道,这件事的症结在你,为什么不主动去找红总解开这个结?” 桑钿的话让韩管家尴尬的低下头, “都是一些前尘往事了,我和红媛也已经各自嫁娶,互不联系的早就放下了,哪里还有什么结。” 桑钿一脸‘是吗’的挑眉, “要是真的放下了,为什么每次我给红总煮的药膳,韩管家总是不放心火候的亲自在厨房盯着,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 又为什么会经常反复擦拭一枚明明就已经很亮的,一看就是女孩子尺寸的纯银素环?” 韩延一脸惊讶的看向,被人戳穿心事后满脸局促的韩管家。 他妈是在生他的时候去世的,他也从来没有见过他爸手上戴过婚戒。 太太说的那枚戒指他见过,他一直以为是他母亲的遗物。 这么说来,难道不是? 桑钿意味深长的道, “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红总的心结只有韩管家你能解。 韩管家要是真想为梅爷做点什么的话,不是离开沧海揽月,而是去找红总说清楚。 不然就算是韩管家把药膳熬制的时间掐得再准,红总郁结的肝气和心火,难解难消,用再好的药膳身体也无法真正的康复。” 桑钿跟梅霁寒回到卧室后,刚才还仰仗着她搀扶的男人这会反手扣住她的腰,避开她受伤的手,薄热的唇准确无误的吻上来时,桑钿身影一僵。 随着男人高大的身影沉沉压了下来,两人齐齐的跌倒在床上。 被骤然一压的枕头散发出清新的菊花香,瞬间将两人包围。 看到男人深邃的眉眼凝着她的脸,带着熟悉的侵略感,桑钿不禁愣了下,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梅爷视力恢复了?” 想到在红总家里,他深陷一片黑暗中时那双及时伸出的手,梅霁寒墨眸幽暗的犹如不见底的深渊,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101章 他喜欢,她的肆意妄为 刚才他在客厅的时候,就已经能隐约地辨出人影了。 这会视力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也恢复了至少七成。 对他来说,自如行动已经足够了。 桑钿想了想道, “从我发现梅爷的身影突然变得僵硬开始。 毕竟就连红总跟梅爷说取消合作,梅爷都没有这么明显的反应。 记得有天晚上梅爷回到卧室后,突然就像是不认识我了似的掐住我的脖子,身体也是这么僵硬。 当时我就在想,会不会是梅爷的眼睛出什么问题了。 毕竟梅爷经常熬夜,过度用眼也的确会导致短暂性失明。 不过也不排除会有脑子的问题。” 梅霁寒眯起狭眸,审视着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女人, “梅太太还是第一个敢质疑,我这方面有问题的人。” 桑钿一怔,反应过来后连忙解释道, “我说的是认真的,有些人脑子里面长东西后,神经受到压迫就会造成视力失常。 梅爷要不要明天去预约一个脑部CT?” 质疑就算了,还诅咒他? 梅霁寒语气淡淡道, “不需要。” 他的眼睛是什么原因,他最清楚不过了。 男人大手捏起她的下巴,她模糊的脸在他眼前一点一滴变得清晰起来, “以前见你不声不响的跟在原炀身边,像是没什么主见。 但是梅太太今天,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见他那双深邃的墨眸辨不出情绪,桑钿敛下眸光, “梅爷是觉得我哪里说错话了? 还是我因为自作主张代替梅爷说的一些话,让梅爷觉得我今天话有些多了? 她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莫名的生气。 为红总的迁怒和让梅霁寒做选择生气,为原炀故意把韩管家叫来而生气。 她也不希望韩管家这个真心实意关心梅爷的人,就这么走了。 所以她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 桑钿自己也觉得,在他面前,她似乎越来越‘肆意妄为’了? “不但哪里都没说错,还说得很好。” 梅霁寒的话让桑钿回过神来后,微微一愣。 男人手指抚上她娇软的脸, “不管是对外还是对内,又或者在我需要的时候,梅太太身上的沉稳冷静,已经越来越有梅家女主人的姿态了。” 尤其教训起原炀的时候,颇有种梅家掌权夫人的风范了。 他喜欢她有自己的主意。 也喜欢她作为梅家的女主人,捍卫梅家时温柔坚定的样子。 红总别墅。 在所有的宾客都离开后,唐丽荏起身走到红媛身边,按住了她拿起酒瓶的手。 “你还在喝药膳,身体恢复的刚有起色,不能喝这么多酒。” 对红媛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反正今天的药膳也是最后一顿了。 “今天大家都为你送上了生日礼物,我的礼物还没有送。” 说着,唐丽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 “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欢大海,这是我买下的海中央的一座小岛。 在那里你可以安静的修养,没有任何人会打扰。 要是你愿意的话,我希望红媛你能成为那里的女主人。” 红媛垂下眼睑,就像当年拒绝他时那样,依旧是那简单的三个字。 “对不起。” 唐丽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当年你父母逼你跟韩栋分手,让你嫁给一个有钱人时,我就在心里告诉自己,以后我一定要成为一个更有钱的人。 虽然你已经结婚了,但是这么多年来我除了疯狂的赚钱,从来没有一个人走进过我心里。 在初次见到乔然时候,她神似你的五官,让我想到上学时的你。 后来一查你们就真的是亲戚,我便收她做了义女,保护她在圈子里不被人欺负。 只要是她不想做的事,就可以不做。 就像你当初不想嫁的时候,就可以不嫁那样。 现在我终于变得有钱,有守护你一生的能力,我始终未娶,而你也已经离婚,可是你的选择依旧不是我。 这把钥匙,还是没能等来他的女主人。” “我已经不想再谈感情。唐,你也值得更好的女人。” 红媛歉意的话让唐丽荏笑着摇了摇头,由衷的说道, “红媛,我们都已经到了这把岁数,剩下的人生已经不多了,别把有限的时光,浪费在了恨上。” …… 虽然红媛说不需要桑钿再为她熬药膳了,但不管她跟不跟梅氏合作,她都答应过一定会尽全力的治好她的病。 在换了新的药材后,桑钿把熬好的药膳交给了韩管家。 “这一次,就麻烦韩管家代我送过去吧。” 面对桑钿鼓励的眼神,韩管家迟疑了一秒后点点头,抱着砂锅就走了。 晚餐后,在梅霁寒帮她伤口上好药后,看到掌心的伤口已经结痂,桑钿主动道, “梅爷,我手上的伤口都已经愈合了,今晚能不能洗个澡?” “可以。” 还没等她心头一喜,就见男人接着道, “我帮你洗。” 桑钿小脸一垮,那还是别洗了。 她真心做不到眼睛一闭的往那一躺,就什么都不管了。 瞥见她怅然的小脸,梅霁寒捏了捏她的脸的起身道, “跟我来趟书房。” 桑钿看向自己被包的只露出指尖的手。 梅爷是打算教她练字? 还是有什么古董收藏,叫她过去看? 在跟着梅霁寒来到书房后,男人大手扣着她的腰,把她按在自己腿上时,后颈温热的呼吸让桑钿顿时机警的觉得,他该不会那次在书房食髓知味后,又想要…… 男人薄热的唇划过她的耳朵,桑钿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下一刻,他在她耳边说了一串数字。 桑钿一愣,就见梅霁寒接着道, “抽屉的密码。” 看着面前那只带密码锁的抽屉,桑钿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第102章 梅太太信任过我么? 桑钿照着梅霁寒说的输入密码,打开了那个抽屉。 就看到抽屉里放着几只精致的盒子。 “这里面放的都是我母亲的一些东西。” 梅霁寒语气淡然的说着,打开一只盒子,里面是一条奢华的蓝宝石手链。 随着其他几只盒子打开,不同色泽,不同款式的蓝宝石饰品就像猝然坠入一片浪漫的深海。 桑钿从没见过这么多的蓝宝石! 可见它们的主人有多偏爱蓝宝石。 “我母亲从小在欧洲长大,在欧洲古代的传统里蓝宝石代表着永恒且鉴定的爱情。 他们将蓝宝石作为婚戒,以此表达对婚姻的坚定信念和对彼此未来的承诺。 蓝宝石也可以为佩戴者带来勇气,让她在困境中坚韧不拔。 我母亲是九月生辰,而蓝宝石也是她的生辰石。” 当看到其中一只盒子是空的时,桑钿不禁问道, “这里面是装什么的?” 梅霁寒看向桑钿空着的手指, “是你戴的那枚戒指。它也被称为世界上唯一一颗近乎无暇,最纯粹的一颗皇家蓝宝石。” 因为受伤,桑钿暂时把那枚婚戒给摘了下来。 但她没想到那枚蓝宝石戒指,竟然是梅霁寒母亲的? 是老爷子送给他母亲的婚戒? 似是知道桑钿想问什么,梅霁寒墨眸沉沉的道, “那枚戒指是我母亲为自己准备的婚戒,但她一直没能戴上这枚戒指。” 桑钿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是为自己准备婚戒的。 “那她为什么不在结婚的时候,戴这枚戒指?” 眼见着梅霁寒沉默几秒,桑钿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唐突。 “梅爷要是不想说可以不说。” 就见梅霁寒拿出一只木盒,里面躺着一只通体冰蓝色的海蓝宝石的印章。 桑钿蓦地心头一紧。 她一直想要打开梅霁寒的抽屉,今天终于打开了,没想到里面竟真的有一枚印章! 一般的印章都是方形,可这枚印章却是扁形的! 而且它的大小看起来…… 就跟小澄衣服上的那枚几乎无差! “这是什么?” 在从盒子里慢慢那枚印章时,桑钿的心紧张的狂跳起来。 就见那枚印章上刻着四个字:沧海揽月。 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这四个字并不是她想的那四个字的时候,桑钿暗暗的松了口气。 她的心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得不希望是他。 也不想他和小澄的事有任何关系。 “这是我母亲当年最想嫁的那个人,亲手刻了送给她的。” 梅霁寒淡淡的道, “澜月是我母亲的名字,而‘沧海’两个字指的是北港傅家的现任家主,傅沧海。” 这里也是他母亲根据这个印章上刻的字,后来为这里改的名字。 桑钿一脸惊讶。 想不到梅霁寒母亲的初恋,居然是北港傅家的家主? 也就是傅熠辰的大伯! 要论起经济实力来,北港首富傅家和南港梅家也算是旗鼓相当。 而且韩家本就在北港,又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女儿千里迢迢的嫁到南港来? “当年我外公身患重病,急需换肾。我父亲的肾脏刚好与他的相匹配。 他答应为我外公换肾,却只有一个要求便是两家联姻。 我父亲并非爱我母亲,而是看中了她背后的韩家可以助梅家在事业上更上一层楼的资源。 但当时我母亲已经和傅沧海准备订婚,在我外公和傅沧海之间,她没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病死,便离开傅沧海嫁给了我父亲。 然而却没想到,我父亲原本答应了婚后第二天就去做手术,却因为流感引发了肺炎,无法手术。 等到他肺炎痊愈的时候,我外公却因为没有等到肾源,器官衰竭而死。 我母亲认定了是父亲故意拖延,当时一直为傅沧海守着的她,便想要离婚重新和他在一起。 但她最好的闺蜜却告诉她,她已经怀了傅沧海的孩子,让她不要破坏他们的幸福。 后来我母亲回到梅家,唯一能让她开心的事,就是收集一颗又一颗蓝宝石。 后来她终日郁郁寡欢,守着这些蓝宝石直到离世。” 桑钿不禁唏嘘,有时候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梅爷为什么之前不愿打开这个抽屉,今天却突然打开的告诉我这些?” 梅霁寒没回答,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只浅蓝色的信封递给她。 桑钿不明的接过来后打开,惊讶的发现这封他母亲亲笔写的信……竟然是给她的? 确切地说,是给她未来儿媳的。 在信里,韩澜月说梅霁寒从小性格独立,被作为梅氏唯一的继承人来要求,从来没有松懈过。 虽然他外表冷酷但内心温柔,身为母亲她知道他很孤独,也明白他肩上有无法推卸的责任。 但她依旧希望他能遇到一个在他需要的时候,助他,伴他,温暖他,无论任何时候都能够互相信任,不离不弃的互为对方,心甘情愿的付出一切,一路和他携手共同抵御风雨人。 虽然她遗憾的没能戴上那枚,为自己准备的那枚蓝宝石戒指,但她希望梅霁寒未来的妻子,能够戴着这枚戒指,和他牵手一生的幸福。 她也会在天上祝福他们。 “是因为这次我为了梅爷受伤,又在梅爷眼睛看不到的情况下辅助你,所以…… 我这是通过了梅爷的考验? 梅爷觉得我值得信任,所以才告诉我这个抽屉密码的?” 桑钿心里怎么想的,也就这么说的。 她心里并没有不舒服,哪怕是一丝。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让他打开这个抽屉是有条件的。 但她一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桑钿不否认,不管是替梅霁寒受伤,还是在他需要的时候辅助他,她的确都有想要得到他信任得成分在内。 梅霁寒大手捏住桑钿的下巴,如深海的墨眸看向她的眼睛,像是要一路看进她的心底, “梅太太值得我信任吗?或者说,梅太太信任过我么?” 桑钿漆黑的眸子对上他的眼睛, “信任和默契一样,都是在两个人相处的过程中培养出来的。 我会慢慢信任梅爷,梅爷也可以试着信任我。” 他的手指摩挲着她的下颌,敛下眸色, “彼此之间的坦诚,也是双方信任的基础。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桑钿看着梅霁寒,沉默几秒后开口道, “梅爷以前见过我弟弟桑澄吗?” 第103章 祈福丝带,意外 “没有。” 桑钿眼里的光有一瞬间暗了下来。 他撒谎。 他要是没见过小澄,那天晚上小澄打车来沧海揽月,见的又是谁?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梅霁寒长臂揽着她的腰,桑钿垂下眼睫的随口道, “没什么,只是想到我弟弟上次生日时,他许下的心愿就是我以后可以找一个,无论发生任何事都彼此信任,永不背弃的爱人。” 揽着怀里的人,他接着问道, “还有什么想问的?” 她刚想说没有了,但当她目光不经意的落在桌上那枚印章时,突然发现了点什么, “为什么我觉得这枚印章上的字,好像右边比左边的篆刻更深一点?” 梅霁寒‘嗯’了一声, “因为是右手篆刻,所以刻刀的力道朝向是右下方,字体的雕刻可以说是逐次递重的。 这点一般人都看不太出来,你的眼力很好。” 正说着,他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是韩延打的,梅霁寒就知道,鱼已经钓上来了。 桑钿坐在他腿上,话筒那边韩延的话她听的一清二楚, “我照梅爷说的,查到金城建设的那两个人家里人的私人账户,发现分别在他们父亲和妻子的户头上多了100万。 后来这两个人承认,是梅氏的董事王权指使他们这么干的。 说是王权早就对梅爷在公司的独断专行不满,尤其这次梅爷否决他想要跟众华合作的提议,选择和红总合作。 王权就故意让金城建设搞出这出刺杀的戏,伤梅爷和原少不是目的,目的是要借助舆论彻底让梅爷离开董事会。 其实王权的小舅子就是众华背后的老总。 而接下来梅氏会按照原计划继续跟众华合作,在公司大量的资金流入众华后,众华这家精心包装出来的空壳公司到时候就会来个釜底抽薪,把资金彻底转往国外的让梅氏损失惨重。 要不是王权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主动跳出来,我们追查众华的幕后老板这件事上还要再费些时间。 至于原少打电话把我父亲叫去红总那,也是王权把他们之间的关系透露给原少的。 原少从小被家里捧着,心气高的凡事总想凭能力办事,不屑于耍手段。 我觉得这件事,他可能确实不是故意借由我父亲,来毁了梅爷和红总的合作。 只是误以为通过我父亲和红总的叙旧,来为事成增加砝码,却不想弄巧成拙了而已。 而王权则是利用了原少,达到了让梅爷和红总合作破裂的目的。” 桑钿没想到,梅霁寒这次看似是被动,其实早就已经掌握主动的先机,不过是为了引蛇出洞罢了。 就算红总最后没有跟梅氏合作,他没有投资众华的正确决策,已经让董事会那群控诉他的股东们哑口无言。 梅霁寒眸底划过一丝寒锐, “把金城建设私人账户上的金额和跟周裕礼的合约,及相关账户信息的变更情况公布给媒体,让大众知道真相。 知道梅氏不但没有拿金城建设的任何尾款,反倒是他们收了钱财的和梅氏内部的高层里应外合诬陷梅氏。 梅氏不会拖欠任何一分钱,更不会容忍任何一位叛徒! 杀王权祭旗是梅氏对外的态度,也是对董事会的态度。” 桑钿这才明白为什么梅霁寒说原炀没有祭旗人,哪怕谈下了和红总的合作,也是一桩稳亏的生意。 正是因为王权指使金城建设刺杀,而金城建设又暗地里收了钱,并非像他们说的那样走投无路,这就等于帮梅氏摘了拖欠薪酬,冷酷无情的把人逼上绝路,引得大众共情并且愤怒的万恶资本家帽子。 少了这一步,那些被拖欠工资怨声载道的大众只会把梅氏当成一个发泄口,联合起来抵制梅氏所有投资的项目。 而现在大众在知道真相后,知道自己被利用的故意带了节奏,便会散了的不会再继续抵制梅氏。 杀王权祭旗,不但可以抵消被愚弄的大众的愤怒,还让大众知道梅氏处事的果决,让梅氏逆风翻盘的信服度更高。 就连老爷子在这件事上都只想到断臂求生,梅霁寒不愧年纪轻轻就做到了梅家的掌权人。 桑钿困了,便打算回房间睡觉。 在她缠着纱布的手关上门时,梅霁寒墨眸划过一丝冷流,对着电话那头的韩延道, “金城建设那两个人,我要他们一双手,连用筷子吃饭都变成一件奢侈的事!” 桑钿回到卧室后,拿出桑澄的那件外套。 仔细分辨了一下后她意外的发现,印章的字迹竟是左边比右更清晰。 这也就意味着,篆刻的那个人左手更用力一些。 难道……他是个左撇子? 就在梅淮山给梅霁寒设置的期限最后一天时,韩管家带回来一份红媛已经签好字的合约。 红媛一直以为当年是韩栋负了她,心里怨恨他这么多年,后来才知道是她母亲跪求韩栋离开她。 当年她把那枚他用全部的奖学金给她买下的戒指,扔到他脸上。 本以为这个戒指早就被丢了,却没想到他一直保管了这么多年。 她以为是恨,让她一直无法忘记他。 后来在唐丽荏希望她能做唐家的女主人,她下意识的拒绝时,她才明白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她想要嫁的人只有他一个。 就像唐丽荏说的,她已经过了半生,剩下的日子她只想由着自己的心,真正的幸福一次。 她一直想要孩子,不过是因为想要一个陪伴,想要一个真正的爱自己的人。 现在她重新找回了这个人,对于没有孩子的遗憾也就没有那么执着了。 但桑钿还是会继续为红总做药膳,再由韩管家亲自送过去。 就算不再执着于要孩子,把她的身体调养好还是要的。 而上天若是想要送一份礼物给你,自会选择一个最适合的机会。 * 重阳节这天,周茉约着桑钿去山上的庙里登高为家人祈福。 这一次,主要是为了周壹。 桑钿这才知道,原来周壹在学校体检的时候发现肝脏上有颗肿瘤。 由于肿瘤的大小已经达到了手术的指标,医生建议先手术摘除,再看一下是良性还是恶性。 虽然周裕礼做的事差点让整个周家陷入万劫不复,但周家依旧把周壹当成家人。 周茉买了一把祈福丝带,在丝带上写上每个人的名字和祝福语,再一条一条的挂在寺庙外面的树上。 虽然桑钿并不信这些,但想到小澄曾经在那家麻辣烫店的许愿树上,也为她挂过许愿牌。 如果她把丝带挂的高高的小绳,小澄会不会也看到? 于是桑钿想了一下后,准备买两条祈福丝带。 寺庙的工作人员手里刚好剩下三条,便送了一条给她。 周茉挤眉弄眼的啧啧道, “长得美就是有好处啊,这都能买二送一?要是愿望也能许二送一就好了!” 桑钿用黑色的粗笔,在红丝带上一笔一画的写下‘往生极乐’四个字后,写上桑澄的名字。 周茉看到后,立刻收起了自己的嬉皮笑脸。 第二条丝带桑钿是为小澄奶奶挂的。 她希望老人家可以身体安康,福寿绵长。 桑钿也更希望,她能早点找到奶奶,替小澄对奶奶尽孝,让她安度晚年。 在挂完前两条丝带后,就在桑钿准备挂最后一条丝带的时候,山上的风有些大,一下子吹走了树上这条还没来得及打结的丝带。 桑钿下意识的去追,却没想到丝带竟被刮到了崖边的一棵树枝上。 她小心的想要去扯这条丝带,就在她手拽住丝带的一头时,却没想到脚下踩着的岩石竟突然松动了—— 第104章 情敌?她拒绝握手 就在桑钿随着滚动的岩石马上要摔下去时,男人飞身上前的探出悬崖,一把扯住她的胳膊。 身后的住持则顺势抓住男人的脚,合力将她拽了回来。 整个过程就像武侠电影一样,桑钿手里攥着红丝带,惊魂未定的差点瘫坐在地上时,周茉扑过来一把抱住她, “桑钿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桑钿回过神来后,才发现刚才救她的人竟然是原炀的父亲原屹。 旁边的则是穿着一身褐色僧袍,脖上挂着佛珠的主持。 “都说生命诚可贵,再重要的东西都不值得用生命去冒险。 尤其是刚才桑小姐的心跳的就像敲鼓一样,我都听到了。” 原屹握着拳,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年轻人的心脏就是好,跳动起来都那么有力。 我虽然身手还在,但是身体和体能却已经远远不行了。” “你的手臂被划伤了。” 在住持的提醒下,原炀撸起左边的宽大衣袖时,桑钿看到他左手布满了茧子和细小的伤口。 在感谢原屹救了她后,桑钿皱着眉的问, “原伯伯手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口子?” “平时在山上跳水种地的活干多了,手难免粗糙了些。” 原屹正说着,跟在后头的原炀气喘着跑过来后,一脸惊讶的道, “桑钿?你怎么会在这?” 越过原炀,桑钿看到后面拄着拐杖亲自上山的梅淮山,旁边陪同的梅霁寒一身黑色西装,外面那件长款薄呢大衣显得他玉树临风,矜贵非凡。 在山下他就看到了周茉的车,但并不知道桑钿也在这。 在愿屹说了下刚才发生的事后,梅霁寒俊脸微微一沉。 “什么重要东西,让你刚才差点摔下去?” 原炀一脸紧张的说着,在看到桑钿手上紧紧地攥着一根祈福丝带时,一把扯了过来。 就见丝带上面写着‘病灾远离,万事顺意’几个字。 只不过祈福丝带的尾端被树枝刮破了,原本的名字只留下一个‘厂’字。 “你特地跑来这里为我祈福,还在红丝带上写了我的名字,还说心里没有我?” 面对原炀一脸证据确凿的表情,桑钿一把扯回祈福丝带, “想多了。” 梅君如今天没来,梅怀山身边多了个穿着白大衣,肩上背着只相机包的年轻女人。 女人看到桑钿脖子上的项链,顿时拿起相机感兴趣的连拍了几张,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条就是梅爷前段时间刚拍下的,索菲亚公主带的那条珍珠项链吧?” 说着她转头看向梅霁寒,语气娇俏的问道, “梅爷和这位小姐是什么关系?” 梅淮山在旁边解释道, “桑钿是原炀的未婚妻,前段时间闹了点误会。 金城建设的人刺杀霁寒时,桑钿替他挡了一刀,霁寒送她这条项链也是为了表示感谢。” 女人娇俏的宣布, “不是梅爷的未婚妻就好,这样我就可以放心的追梅爷了。” 说着她主动冲桑钿伸出手来, “我叫施雪,是南港周报的记者,我母亲和梅夫人是好闺蜜。 今天也是老爷子邀请我们杂志社,来为梅家上香祈福拍照的。 梅夫人今天身体不适不能陪同,我就主动请缨的一边替她照顾老爷子,一边随行拍照。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也可以提前叫我一声小舅妈,反正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桑钿却并没有伸手,神色冷淡的表示, “抱歉,我们成不了一家人。” 女人不明的皱眉, “为什么?” 周茉手搭在桑钿的肩膀上,冲女人说道, “你想要嫁给梅爷这件事,永远都不可能实现。因为——” 桑钿下意识地扯住周茉的手。 她和梅季寒的关系就算要曝光,也不能选在这个时候。 毕竟当着一个外人的面说出他们的关系,打的是老爷子的脸。 更何况—— 桑钿看了梅霁寒一眼,沉下眸光。 人家梅爷既没打算解释,也并没有反驳。 她有什么好跳出来说的? “因为什么?” 面对施雪的追问,周茉晃着脑袋的说道, “因为梅爷连我都看不上,又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个同行?” 桑钿汗颜。 哪有人伤兵一千,自损八百的? “桑钿,新闻你都看了吧?那天让韩管家过去,是我中了王权的圈套,我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在原炀追着桑钿解释的时候,她干脆躲进前面的卫生间。 在她出来的时候,原炀倒是不见了,只是下一刻她手腕被男人扣住后,一路扯到了旁边的凉亭里。 梅霁寒凝着眉心的看着桑钿裹着纱布的手, “你的手还没痊愈,不好好的在家呆着,跑到这来挂干什么祈福丝带? 还为了追给我写的那条丝带,甚至差点追到悬崖下面去。” 桑钿凉凉的道, “梅爷身边有美女作陪,还有心思记挂着我的手? 而且谁说那条丝带我是给你挂的?” “不是给我挂的,这是什么?” 梅霁寒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第105章 与其解释,不如用做的 就见之前被树枝扯断的那半截祈福丝带,正躺在他手心里。 上面‘梅霁寒’三个娟秀的小字,她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只是‘梅’字右边的字头被扯断了,所以看上去像是一个‘原’字。 “那条祈福丝带呢?” 看着面前伸出的那只手指修长的手掌,桑钿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见梅霁寒把丝带和那截断掉的字头一起收起来后,她不明的皱眉, “丝带都断了,梅爷还留着干什么?” 男人的话却让她心头微微一动, “这是你为我求的,自然要留着。” 想起刚才她的反应,梅霁寒捏着桑钿的下巴,看向她漆黑的水眸,唇线浅勾的样子看起来心情不错, “那个施小姐让你吃醋了?” “人家上来都开口让我叫她小舅妈了,梅爷都不拒绝也不解释的态度,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我看老爷子对那位施小姐也挺满意的,说是请人来为梅家上香祈福拍照,其实拍张全家福也不错。 就是梅爷不陪着一起,把我拉到这来干什么?” 桑钿说这话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心平气和说的。 但是不知道怎么了,说出口的时候却是明显带着气儿的。 梅霁寒轻笑一声,凝着面前小脸紧绷的桑钿, “以前原炀每次回老宅的时候,和那个沈慕青总是黏糊不清,把你晾在一边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个软包子。没想到原来是只小刺猬。” 桑钿的眸光暗了暗, “所以梅爷也希望我像之前跟原炀在一起时那样,对他身边的女人视而不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守好我自己的本分?” 以前看到原炀和沈慕青毫不避讳的亲密时,她只是觉得膈应。 但是现在她却有些说不出的气恼。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也许是觉得男人都一样,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还是她以为,他会不一样? 可是,她又凭什么这么以为自己是那个特别的? 梅霁寒手指摩挲着她嫣然的唇瓣,墨眸渐深, “我喜欢你像个小刺猬一样,毫不掩饰自己真实的情绪。 不解释,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跟不相干的人多说什么。 与其让别人觉得你是在欲拒还迎的,自己还有机会。不如直接用做的。” 用做的? 什么意思? 瞥见不远处走过来的人,梅霁寒敛下眸光,大手包住桑钿的后脑,低头吻了上去。 桑钿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只有过耳的风声吹动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施雪帮梅淮山单独拍了几张照片后,一转身发现梅霁寒不见了,便出来找他。 想着正好借着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和他拉近关系。 然而当看到那个对任何人和事都极其冷淡,甚至对她一路上没话找话的搭讪毫无回应的男人,把身前的女人抵在凉亭的柱子上,低头热切的深吻着时,施雪顿时惊呆了! 刚才她让原少的那个未婚妻喊她小舅妈的时候,见梅爷没有当场反驳,她还以为自己有戏。 没想到人家早就身边有人了! 现在山上除了她以外,就只有两个女人。 桑小姐是原少的未婚妻,那么就只剩下了周小姐。 所以梅爷怀里的那个人是周小姐? 原来人家梅爷对于她的大胆主动,不解释也不反驳,不是给她机会,是压根就没把她这个自作多情的跳梁小丑放在眼里。 这简直比开口拒绝她还要羞辱人! 直到施雪气呼呼的走了,梅霁寒才放开怀里的人。 被亲得整个人都红温的桑钿,像极了一只锅里刚煮出来的虾子。 她小手紧揪着梅霁寒的外套,一颗心脏还在咚咚直跳。 看到施雪离开的背影,她才知道他刚才那句‘与其用说的,不如用做的’是什么意思。 “施雪是梅夫人闺蜜的女儿,我怎么也不可能会要一个她身边塞过来的人。” 男人刚才还欲意弥漫的墨眸,在说到梅君如的时候明显染上一丝冷意。 桑钿抿紧还酥麻着的唇瓣, “梅爷的意思是,如果那个施小姐不是梅夫人的人,你还会考虑一下?” 梅霁寒收起眼底的锋凌,伸手捏了下她的脸,挑眉的道, “梅太太气性这么大,我哪里敢考虑。” 她哪有什么气性? 桑钿不满的撇了撇嘴,语气半是认真的问他, “梅爷就没想过,如果我也是梅夫人的人呢?” 说着她手指在他里面黑色的衬衫上,胸口的位置画了个X, “先得到梅爷的信任,然后……再趁机索你的命呢?” 她早就看出‘桂花酒事件’那个投毒佣人,只是一个顶包的。 虽然梅氏董事会的人她不认识,但是她在网上看到王太太和他女儿的照片被扒了出来。 王太太正是那次她去剧组找桑芷爱的时候,和梅夫人一起从美容院出来的贵妇人。 可见两人平日里关系交好,王权的事指不定梅夫人就有参与。 “若是那样的话,既然送都送来了,就算梅太太是个索命的女鬼,我也等着看你索命的本事。梅太太可别让我失望。” 梅霁寒轻笑一声,低头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 墨眸犹如不见底的深渊,让她看不懂眼底真实的情绪。 桑钿扯住他的手, “为什么梅爷明知道我会对你不利,还要留我在身边?” 有那么一刻,她竟会觉得他这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像是知道她接近他的真实目的,却故意佯装不知。 梅霁寒墨眸深沉,微扬了一下眉头道, “因为,你跟她们不一样。” 桑钿心头微微一跳。 什么不一样? 她正想要追问,就听周茉跑过来喊她走了。 上山和下山是两条不同的路。 桑钿和周茉下山的时候,梅家刚好也准备一起回去。 梅家此次过来捐了不少香火钱,住持亲自为一行人带路送行。 就在他们顺着石阶小路下山时,桑钿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樟木味。 就见不远处的道路两边,种满了香樟树,枝繁叶茂的就像一片种植园。 桑钿不禁想到那个加了香樟树花的印油。 她之前查过,南港有很多地方种植香樟树。 香樟树不但有着祛风散寒,行气止痛的药用价值,还能防止蚊虫叮咬。 她没法从产地上判断那个制作印章的那个人,手里的香樟树花油到底是自己做的还是买的。 难得发现的线索,就那样毫无进展的停摆在那,让她只要想起来就有些焦躁。 住持在一边说道, “这些香樟树一开始没有这么多,只是山里蚊虫太多,原屹说香樟树散发的味道刚好可以防虫防蛀,还可以防止松软的泥土在连日暴雨后滑坡。 原屹便自费让人买了很多香樟木苗。前几年突发山洪的时候,幸而种下的树都已长成大树,才保全了寺庙。 后来原屹卖了一些树,帮山下的村民重新建造房屋和铺路,大家都说原屹才是真正普度众生的活佛。” 原屹谦逊的双手合十, “每次在我身体不适,过来清修的时候,都是住持胸怀宽大的接纳和照顾我。 而我之所以还能拖着这副残破的身体活着,也是佛给了我一个实现价值的机会。” 刚好原屹进修的地方就在后山,在下山之前他邀请大家过去喝盏茶。 简约的平房小院,屋前清澈的溪流被引入院内原屹自己做的转轮水车里,灌溉着地里的蔬菜,别有一番悠闲的景致。 虽然他住的地方看起来清贫,却舒适干净。 桑钿进门后一眼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排金色的木雕小人,有男有女,散发着淡淡的樟木香气。 原屹的手法精妙,小人雕刻得生动形象。 她拿起一只已经雕刻完半张脸,马上就要完工的男孩。 莫名觉得着这个小人有点眼熟,就好像是她认识的人似的。 第106章 失控的赛车,目标是她 “这香樟树的木料,怎么会是金色的?” 桑钿起初以为外面的金色是刷的油漆,可是拿近了看才发现,外面根本没有刷任何东西。 就连木料原本的毛孔都清晰可见。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香樟树有这种颜色。 “这不是普通的香樟木,而是价值连城的黄金樟。 黄金樟由于含油质和铁质较重,抛光后的板面经过光合作用和氧化变成金色,故而得名。” 梅霁寒说着拿过桑钿手中那只人偶,细细端量着上面的树纹,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里的黄金樟应该是从东南亚运送过来的,全世界产地最好的樟木。 一棵黄金樟至少50年才能成材,卖掉几棵黄金樟给整个村子重建修路,甚至翻新寺庙足够了。” 都说原屹和梅君如结婚后什么不做,就是一个软饭男。 但就这些他在几十年前就买下的黄金樟,已经早就让他实现了财富自由。 原屹赞赏的笑道, “梅爷好眼力。” “没想到原伯伯还是个手艺人呢?这小人做的也太好玩了,能不能送我一个?” 周茉晃了晃手里一个木雕的女孩。 “在山上日子清闲,平时没什么事就做点手工解闷。 这些人偶天天在山上陪着我,对它们难免有了感情。” 原屹一脸抱歉的说着, “周小姐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重新雕个新的送给你。” 原炀看这人偶挺有意思的,女孩子应该都喜欢,于是在旁边道, “爸你能不能雕个我和桑钿,送给我们俩?” 原屹看向桑钿, “当然可以。等我雕完手里的这个人偶,下一个就做桑小姐的。” 桑钿摆了摆手, “原伯伯本就身体不适,木料粉尘又多,还是好好休息,别太操劳了。” 周茉在旁边点点头, “嗯嗯,那我也不要了。” 愿屹笑了笑的没说话。 原炀则觉得桑钿不但背着他,偷偷跑到这来给他挂祈福丝带,还担心他爸的身体,还嘴硬的说她心里没有他? 在一行人下山后,得知原屹打算继续留下里清修,原炀有些不高兴, “爸你才回梅家几天,又要回来住?今天走的时候,我也没听你跟我妈提过?” “我也是临时决定的。今天我心脏又不舒服了,经不起长时间坐车的折腾,所以就不回去了。” 看着面色灰白,嘴唇隐隐泛紫的原屹,桑钿心底涌上一丝愧疚, “都是因为救我,原伯伯本来就不好的心脏才会旧疾再犯。 不如原伯伯在这休息几天后,等你回梅家了,我帮你熬些温养心神的药膳调养一下。” 原屹摆了摆手, “我这颗随时都会停摆的心脏,我自己知道。 靠着调养是没有用了,桑小姐就不用为我费心思了。” 说着他语气温和的叮嘱桑钿, “桑小姐以后可别再去做危险的事了,生命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活着的时候就要想吃什么就吃,想去哪里就去,想做的事就去做。 别在大限将至的时候,留下遗憾。” 桑钿觉得,一般人叮嘱她这种话,她会觉得很奇怪。 但大概是原屹因为心衰,再换不到适合的心脏就只能遗憾离世,所以对生命格外感到珍惜吧。 从山上回来后,桑钿一觉睡到傍晚。 醒了的时候,她就看到手机上多了一条微信。 打开后发现是傅熠辰发给她的, [姐姐,明天是我生日。(眼巴巴)] 桑钿回了一句: [生日快乐。] 想到这四个字没有点实质性的表示,看起来多少有点苍白。 于是桑钿像每年桑澄生日时那样,发了一个888的红包。 傅熠辰现在是娱乐圈一线男星,她这种三位数的小红包,他估计不会看在眼里。 不过祝福她已经发了,他收不收就随便了。 傅熠辰是两个小时前给她发的信息,桑钿刚发完,红包就被傅熠辰那边秒收了。 像是自从他给她发完信息后,就一直抱着手机等她回似的。 [谢谢姐姐的红包!(开心欢呼)] 随后就见微信那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却又并没有发来任何信息。 想着可能是傅熠辰刚好把手机留在这个页面,就去忙别的了,桑钿肚子有点饿了,便打算下楼找点东西吃时,微信就回了过来, [我听桑澄说,姐姐每年都会满足他一个生日愿望。姐姐能不能也满足我一个生日愿望?(眼巴巴)] 简单的一句话,傅熠辰却打字打了好几分钟。 看起来就像犹豫着该不该跟她开口,或者是开口后怕被她拒绝。 桑钿想到自己曾经答应过傅熠辰,只要以后有她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她会尽量做到。 于是她回了个, [?] [明天我有一场重要的赛车比赛,这是一场私人赛事,我的粉丝都不知道。 所有参赛者的家人都会给他们加油,但我父母不喜欢我玩车,都没有人去为我加油,姐姐你能不能去现场为我加油?(期待)] 这件事对她来说,还是很容易办到的。 毕竟是傅熠辰的生日愿望,桑钿回了个, [好]。 [太好了!明天我在赛场上等姐姐!我把定位发给你!] 桑钿的手已经不疼的,可以自己开车了。 翌日上午,她便按照傅熠辰分享给她的地址过去了。 由于是一场私人赛事,全路段封锁后赛场不允许有外人进。 虽然桑钿过来后表示她是来找傅熠辰的,却被工作人员鄙夷的驱赶道, “你们这些私生饭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居然追星都追到这来了!赶紧走走走,别阻碍交通!” 就在他说着伸手去推桑钿的时候,下一刻被一只冷硬的头盔顶在胸前,毫不留情的撞开! 就见穿着一身橙色赛车服的傅熠辰挡在桑钿前面,漂亮妖冶的脸带着冷酷的冰霜, “姐姐是我好不容易才请过来的,你竟然敢驱赶和推搡她?” 一头银发的美少年仿佛从漫画里走出来,那身橙色被他穿得明亮耀眼,肆意张扬。 桑钿微微恍了一下神。 小澄最喜欢的颜色,就是橙色。 当时他参加选秀的时候,队服就是橙色的。 傅熠辰这身装束,竟让她一时间恍惚的觉得,仿佛看到了小澄。 工作人员震惊她居然是傅熠辰的姐姐,忙不迭的跟桑钿道歉。 “没事,他们也只是在履行工作职责而已。” 桑钿的话让面色冷郁,冲着工作人员炸毛的少年冷眼给了他一个‘还不滚’的眼神后,转身看到桑钿手里提着的盒子时,立马化作一条乖巧小狗, “姐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重不重?我帮你拿!” 平日里出行只负责两手抄兜,所有东西丢给工作人员的傅熠辰主动伸出手,生怕累着桑钿。 正在这时,就见负责比赛内场的工作人员,用喇叭喊各位赛车手就位准备,比赛即将开始后,傅熠辰一脸自信满满的对桑钿道, “姐姐你先到看台上等我,等我为你斩获第一名回来!” 说着他让保镖先带桑钿过去。 桑钿坐在看台的第一排,听说今天来的都是来自全国各地最顶尖的专业赛车手,可以说今天胜出的冠军在行业内极具含金量。 在比赛开始后,看到一辆辆炫酷的赛车,像火箭一样冲了出去,互不相让的展现着高超的技巧。 傅熠辰驾驶的赛车起初排在第三的位置,后来不断加速超越的利用最后一个弯道超车时,甚至赛车的车轮都摩擦起火花的,最终以半个车身超出线的斩获第一时,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喝彩声。 这番为了赢,不要命的打法看得桑钿就算没有心脏病,都跟着心惊肉跳起来。 傅熠辰从赛上下来后,第一时间并没有去戴那只为冠军准备的,挂在脖子上的花束,也没有去领奖杯,而是飞奔向观众席后,激动的一把搂住桑钿, “姐姐我做到了!” 少年的心跳得炙热又热烈,就像一轮灿烂的骄阳,引得全场的人纷纷看过来。 “恭喜。” 桑钿不习惯这种热情的表达方式,她伸手拍了拍傅熠辰的肩膀后,借机推开了他。 傅熠辰兴冲冲的道, “姐姐我先去领奖,领完奖以后我去换身衣服,然后请你吃饭!” 傅熠辰把赛车服换了下来,拿着奖杯过来时,桑钿就看到他身上穿的是那件和桑澄一模一样的白色外套。 他身为娱乐圈顶流,每天衣服不重样都穿不完。 桑钿觉得,可能是他很喜欢这件外套,所以才一直穿着? 就在傅熠辰拿着车钥匙,准备带桑钿去吃饭时,桑钿把手中拎着的盒子递给他,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这个是……” 不远处那辆获得落败第二的赛车上,赛车手死死盯着桑钿。 下一刻赛车就像匹失控的野马一般,发疯的朝着她撞了过来! 第107章 照片曝光,只是利用 就在那辆失控的赛车冲过来时,傅熠辰顿时脸色一变的抱住桑钿,往旁边一闪! 下一刻,一时没刹住的赛车顿时撞在了墙上! 桑钿惊魂未定的回过神来,就看到傅熠辰的手臂被旁边的铁架子撕开条口子, “你受伤了?” 傅熠辰看了眼, “没事,就是把外套撕破了。姐姐你没事吧?” 桑钿摇了摇头,就见工作人员冲过去把受伤的男人从赛车里拽出来后,男人情绪激动的冲着傅熠辰挥舞着拳头,用英文喊着他才是第一,还要求再跟傅熠辰比一场。 众人没想到,第二名的布鲁斯也是专业赛车手。 就因为输了比赛,居然开车撞向拿了第一的傅熠辰! 而且就布鲁斯不同寻常的反应来看,为了赢,他一定是比赛前服用了兴奋剂。 举办这次比赛的赛车协会当场报了警,布鲁斯想要再比一场的愿望永远也无法实现了。 单单是用兴奋剂这项,他就足以被所有的赛车比赛拉入黑名单。 更何况他还行凶撞人,等着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所有人都以为布鲁斯是想要杀傅熠辰,但他刚才却看的分明,那辆车分明就是撞向桑钿的! 眼见桑钿手里拎着的盒子掉在地上,傅熠辰捡起盒子后拍了拍灰, “姐姐,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他说着想要看一下里面的东西有没有摔坏,当打开看到那只蛋糕被布鲁斯的赛车刮到地上后,摔了个稀巴烂时,傅熠辰脸色一僵的询问桑钿, “这是姐姐你为我做的生日蛋糕?” 桑钿倒是没什么, “家里刚好有食材,想着你今天生日就做了一只。 虽然摔坏了,但没关系。 你粉丝知道今天是你生日,她们应该会准备很多蛋糕,也不差这一只。” 她听小澄说过,像蛋糕这种高热量的东西明星都是不会吃的,只不过摆摆造型拍个照片而已。 傅熠辰渐渐捏紧拳头。 布鲁斯竟然毁了姐姐亲手为他做的生日蛋糕! 他一脸阴沉的走向被人架着的布鲁斯,揪着对方的衣领,拳头像雨点一样的往他脸上招呼着! 平时乖巧的小奶狗,此时就像一只浑身散发着暴戾之气的狼。 “傅熠辰!” 桑钿顿时心头一惊的连忙去拉他, “只是个蛋糕而已,你别冲动!” 傅熠辰双眼血红,恨不得当场宰了布鲁斯, “那怎么能一样!这是姐姐你为我做的蛋糕!就连我的家人,都从来没有人为我亲手做过蛋糕!” “等我再补做一只给你。” 对于桑钿来说只是件很简单的事,不值得让傅熠辰这么气愤。 “姐姐已经做过一只给我了,我不想让姐姐这么累。” 傅熠辰皱着眉的嘟囔着,当看向自己被划破的衣服,眼里的火气又燃了起来 ! “都是因为布鲁斯,这件代表着我和小澄朋友情谊的衣服也被毁了!” 桑钿看得出来,傅熠辰很珍惜和桑澄之间的情谊,才会多次穿着这件外套, “衣服你脱下来给我,等我看看回去能不能帮你补一下。” “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姐姐!” 堂堂顶流,眼中却迸发出纯真如孩子般的欣喜,立马脱了身上的衣服递给桑钿。 “等姐姐补好了打电话给我,我去拿!” “好,那我就先走了。” 在桑钿离开后,现场负责打扫的工作人员正准备清理掉地上那只蛋糕盒,傅熠辰冷冷的道, “别碰我的东西!” 说着他捡起蛋糕盒回到自己车上后,小心翼翼的重新打开盒子。 从里面被摔得凌乱不堪的蛋糕上,抹了一口奶油放到嘴里,闭上眼睛的回味着。 这是姐姐亲手给她做的蛋糕,好甜。 现在的他终于不再像条流浪狗,而是像桑澄一样。 他也有姐姐宠着了。 有姐姐的感觉,可真好啊。 桑钿回到家后,韩管家正在屋里盯着钟点工打扫。 她刚进门,突然就闻到了一股清凉的木质香调,夹杂着花香的味道。 桑钿猛地一怔,是香樟木花的味道! 接着她发现,这味道是钟点工身上散发出来的, “你身上是用了什么东西,味道这么特别?” 韩管家表示,刚才钟点工搬架子打扫的时候不小心被砸伤了手腕,他就拿了瓶精油给他用。 “听说香樟木花的油有活血止痛的作用,不管好不好用,总归先用了再说。” “韩管家的精油是从哪来的?” “哦,是梅爷有次回来给我的。我查了下它还有舒缓神经,促进睡眠的功效,太太要是喜欢这个味道,平时可以当芳疗精油来用。” 韩管家说着从抽屉里拿出那只装着金色液体的小瓶子递给桑钿。 想到梅霁寒在寺庙的时候,对黄金樟这么了解,桑钿下意识的攥紧手里的瓶子。 虽然她在梅霁寒书房的抽屉里,没有看到那只她要找的印章。 但是这瓶香樟木花的精油……是不是也太巧合了一些? 桑钿回到房间后,手机突然响了两下。 她打开手机,发现是一条南港最新新闻的推送。 桑钿没想到,这条新闻的主角竟然是她。 “顶流傅熠辰私人赛车荣获冠军,现场忘情拥抱神秘女友。” 桑钿点进标题,发现今天在赛场上,她和傅熠辰被偷拍了。 那张傅熠辰获冠后来到观众席上突然拥抱她的照片,因为隔着很远,像素看起来不高,外加她当时是面对着观众席的,对方只拍到了她一个模糊的背影。 想到傅熠辰毕竟是顶流,他这张标志性的脸随时都会被人偷拍。 为了避免麻烦,桑钿觉得以后还是减少和他的接触比较好。 就在桑钿退出这条新闻时,无意间瞥了眼下面那条,刚被顶替到第二位的新闻时,顿时一怔。 “梅氏低调赞助慈善事业,力破外界恶意谣传。 原家太子爷与前未婚妻,或将再续前缘。” 报道里称,梅家掌权人梅霁寒在慈善晚宴上拍下一条价值2000万的珍珠项链,支持教育和医疗事业。 梅氏非但不是金城建设谣传污蔑的那样,恶意拖欠尾款将人逼上绝路,反而低调致力于慈善事业。 只是本以为这条珍珠项链会作为梅家的私人收藏,梅家太子爷原炀的前未婚妻昨天却戴着这条项链,和梅家全体成员一起去庙里上香祈福。 足以可见两人破除之前取消婚约的传闻,已重归于好。 随后,桑钿在报道的最底下看到了那张清晰的,没有任何遮挡的—— 她的照片。 甚至她脖子上戴着的那条珍珠项链,还被特地标注出来。 旁边还附上了这条项链,在拍卖会上的展出图对比,证实为同一条项链。 而这条报道的记者兼摄影师的署名,正是施雪! 之前桑钿虽然顶着原家少奶奶的头衔,却从来没有公开曝光过。 这次的公开曝光让众人纷纷觉得,这必然是梅家授意的。 梅家公开承认了桑钿的身份,分明暗示着两人已经好事将近。 网友在报道底下,对桑钿从相貌到穿衣打扮品头论足。 有人说她容貌惊艳,气质脱俗的堪比娱乐圈女明星。 有人说她打扮普通,未施脂粉的半点看不出豪门媳妇该有的奢华贵气。 还有人扒出她是女德学院出来的,从小被培养的如何狙击男人,学的一身狐媚功夫,为嫁豪门不择手段,靠着给原少下降头让他对她欲罢不能。 正在这时,桑钿手机上突然弹出一条‘该网页已无法显示’的提醒。 网页被迫关闭后,首页上这条新闻就像从没发过一样,消失的一干二净。 正在这时她电话响了起来,看到是原炀打的,桑钿迟疑了一下后接了起来。 就听原炀在电话那头语音懊恼的道, “桑钿,我也不知道那个施雪竟然不打一声招呼,就把你的照片发到了新闻通稿里! 就算是我之前打算公布你的身份,我也一定会事先跟你商量。 而且我要选照片肯定不会选你带着那条珍珠项链的特写照片,而会选我们两个人的合照。 我去找了那个施雪,她却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梅家掌权人授意她这么做的! 小舅舅他做事一向以利益为先,他借由我们的感情为梅家炒作,就是为了让梅家经过先前的信誉危机后,民众的好感度倍增。 就连他刚跟红总签订合约的那个项目,股票都跟着大涨起来……” 第108章 她不会嫁进原家,听清楚了么? 原炀接着道, “当时他送你那条项链的时候我就奇怪,他怎么会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当时我只以为他是因为你为他弄伤了手,送给你的谢礼。 但现在想想,原来小舅舅那时就已经决定要利用这条珍珠项链来炒作了。 难怪外公都说,小舅舅是天生做生意的料。 桑钿你也别怪我小舅舅了,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梅氏。 我已经警告南港新闻把这条报道撤下来,刚才我看了一下,果然没有了。” 他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跟桑钿解释,照片不是他让人发的。 原炀不想再和桑钿之间有误会。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在这则报道里,桑钿是被利用的那一个。 “知道了。” 桑钿淡然的语气让原炀一愣,下意识的问道, “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所有的礼物都是在被包装送出的时候,早已在暗中被标好了价格。 能被梅家所利用,我应该为自己有这个价值,而感到荣幸。” 桑钿自嘲的说完后,便挂断了电话。 她伸手摸着自己脖子上那条梅霁寒亲手给她戴上去的珍珠项链,他手指的温度仿佛还停留在他后颈上。 桑钿第一次觉得珍珠不管戴多久,都冰冰凉凉的,不会染上任何的温度。 她低头从后面把扣子解开后,把那条珍珠项链摘下来放进了首饰盒里。 她现在才明白,贵重的东西,不管是戴上还是摘下来,都得低头。 而‘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话,今天竟让她有了新的理解。 梅家。 梅君如正在给梅淮山用一颗颗她亲自挑捡出来的花椒壳,温水泡脚。 本来是佣人干的活,她却坚持亲力亲为的蹲下为梅淮山按摩。 “还是老爷子厉害,梅氏要是单纯公布为慈善事业捐款的数额,未免会被人怀疑,有刻意作秀的嫌疑。 但是个人就喜欢看花边新闻,要是借着昨天上山烧香的照片,对外公布原炀和桑钿重新在一起的事,顺便曝光桑钿的照片。 所有人都会被吸引过来,想看看咱们原炀未来的妻子长什么样。 尤其在知道梅家没有为原炀找个旗鼓相当的豪门联姻,甚至桑钿还是从女德学院出来的,所有的人只会觉得我们梅家宽容民主。 尤其在大众梅氏背地里低调做慈善,以后也会更加支持梅氏。 我听说施雪因为这次拍到的照片,提供了独家,南港新闻已经打算准备提拔她做主编了。” 说着梅君如话锋一转,捏着脚的动作越发轻柔起来, “眼见着原炀都要成家了,虽然老爷子一直执着于同样找个极阴体质的女孩配给梅爷,为此日夜思虑。 其实在人没找到的时候,他身边能先有个知冷知热,照料他起居的人也不错。 我倒是觉得施雪这孩子就很好,不但长得漂亮还做的一手好菜,肯定能照顾好梅爷。 当时我还嘱咐司机,逮着机会给梅爷和施雪拍合张影,到时候和桑钿那张照片一起发上去。 可惜梅爷警觉很高,司机连掏手机的机会都没有……” “梅夫人虽然没去山上,但是背地里的事倒是一件都没少筹谋。” 男人清冷的声音让梅君如脸上的笑容一僵。 当看到平日里极少回来的梅霁寒进来时,梅君如讪讪的起身, “梅爷突然回来,怎么也没事先说一声?” 梅淮山扭头吩咐佣人准备入晚餐, “正好原炀前两天给我拿了瓶百年珍藏,霁寒你晚上陪着我喝杯。” “我今天回来不是为了吃饭的。” 梅霁寒周身散发着一股冷意,在梅淮山对面的椅子坐下, “而是打算回来告诉老爷子一声,不管是完成和红总的签约,还是铲除董事会的叛徒,我做事自有分寸。 我为梅氏扳回的名誉,绝不是靠着梅家的花边新闻,靠着曝光一个女人的照片,让整个南港的人对她的身份极尽猜测,甚至是网暴猎奇,来博人眼球! 只为了让梅氏做慈善的举动,以这种看似被动的方式被人知晓,一跃登上南港新闻头条!” 看到梅淮山瞬间脸色沉了下来,梅君如在一旁解释道, “桑钿是原炀未来的妻子,她能够嫁进原家,大家羡慕她还来不及呢!谁敢网暴她? 再说作为豪门媳妇,本来就应该承担替家族分忧的责任,照片发在网上被人评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如果桑钿玻璃心的连这点评论都接受不了,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原太太?” 梅霁寒狭眸绽出一丝冷意, “桑钿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会因为嫁给谁,就要变成谁的附属物! 如果梅夫人觉得外面的那些揣测和诋毁是正常的,不妨多检阅一下,是不是自己的行为不端正! 桑钿她没有这个义务,去承担这些! 她没有约见律师,告梅家没经过她同意就曝光并且利用她的肖像权,已经是给梅家脸了! 如果之前桑钿说的不够清楚的话,那么我就再提醒梅夫人一遍—— 桑钿她不会嫁进原家!原炀他失去了娶她的机会,就永远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梅淮山脸色阴沉的拍了把桌子!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梅家! 就因为我没有事先告知你,自作主张的让南港新闻发布了这则新闻稿,你就回来跟我兴师问罪?” 梅霁寒墨眸幽冷的看向梅淮山, “我只是想要告诉老爷子,我梅霁寒再重利,也不会把成功建立在不择手段的利用女人的基础上。 老爷子的一些成功之道和经验之谈,我无意效仿。” 被影射到的梅淮山,脸色瞬得难看下来。 “希望下次老爷子不要再自作主张,否则我就不是让人删除这条新闻这么简单了。” 梅霁寒眼底划过一丝冷意,梅淮山眯起眼睛, “你想如何?” 梅霁寒看向梅君如,思忖着道, “有关那位施小姐,梅夫人听说的消息怕是有误。 我已经让南港新闻开除了她,他们事后会对外做出解释,这则不实报道,不过是施小姐凭着主观意识的杜撰。 最后我告诉他们,如果下次再爆出这种事,我就一纸诉讼状告南港新闻。 他们为了自保就会主动说出,是谁指使他们这么做的。 到时候是老爷子自己出来承认,还是梅夫人代替,你们可以商量一下,如何保住梅家的面子和里子。” 就在梅霁寒起身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梅淮山冷冷的警告, “霁寒,别忘了你只是公司的副董,真正的董事长还是我!” 梅霁寒停下脚步,看着外面已经暗下的天色, “父亲常年在家,早就不知商界如今的风往那边吹了。 管理公司的团队和维系梅氏的客户,由我一个人费心就行了,父亲在家颐养天年就好。” 梅淮山知道,梅霁寒从接手公司后就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重金聘用人才,率领着这帮精英拿下了不少大合作,让梅氏的业绩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他一但带着这些人离开梅氏,梅氏将会只剩一个躯壳。 但他若是想要自立门户的重新开始,和梅氏恢复气血一样,同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种两败俱伤,并且让梅家从南港首富跌落的事,梅霁寒是不会轻易做的。 而他更不可能让他这么做! “我知道这几年你一直从各大股东手里,把梅氏的股权收购的差不多了。 但你想要坐上我如今的位置,除非是手里的股权高于我! 那就需要加上当年我送给你母亲的,那5%的股权。 但你继承它的前提是,你结婚并且生下梅家的长孙。 而只有极阴体质的女人,才能为你顺利生下孩子! 只可惜你现在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更别提生下孩子了!” 梅淮山的提醒让梅君如眸底划过一道晦暗的光。 这样体质的女人,眼下除了桑钿以外别说根本没有。 就算真有,她也绝不可能让她出现在梅霁寒身边! 更不可能让她顺利生下孩子! “这些就不劳老爷子操心了。” 梅霁寒淡冷的说完便离开了。 车子回到沧海揽月后,韩管家接过梅霁寒脱下的大衣外套,让厨房可以上菜了。 “梅爷,太太在楼上忙,我去叫她。” “不用,我去。” 卧室里,桑钿正坐在床头,手里的针线认真的一件白色的外套上穿梭着。 外套被撕开的口子,她缝上了一枚浅蓝色的雪花。 精致的就像衣服上原本带的图案。 那件外套的大小和款式,一看就是男人的,梅霁寒敛下眸底的光,走上前, “前两天我在衣柜里看到过这件衣服,是你弟弟的?” 第109章 妻子对他,只是个工具? 既然梅霁寒看到了柜子里的那件衣服,桑钿觉得没必要多此一举的解释。 这件一模一样的衣服不是桑澄的,而是傅熠辰的。 “是。” 桑钿的回答让梅霁寒冷下眸光, “梅太太对这个弟弟还真是疼爱,你的手都伤成这样了,还能为他亲自刺绣。 我听韩管家说今天你在家做了只蛋糕,所以今天也是你弟弟的生日?” 她低着头,让他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就在他伸手捏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说话的时候,桑钿却在他碰她的前一刻躲开了。 她漆黑的眸子就像一只防备又警惕的猫。 但仅仅只是一秒钟的功夫,这种下意识的反应便消失殆尽。 不管梅霁寒怎么利用她,她都可以不在意。 但只要想到那瓶香樟木花油,想到他碰她的这双手,很可能曾经就沾过小澄的血—— 那股顺着她的脊背滋生出来的寒意,让桑钿本能的想要躲。 之前因为那块怀表,她认定他是害死小澄真凶时,对于梅霁寒的触碰她可以说是内心毫无波澜。 因为她知道,她所有的蛰伏和忍耐,都是为了好给小澄报仇! 但是现在…… 她从认定是他,到希望不是他,再到庆幸不是他。 她的心态早就发生了变化! 梅霁寒收回了半空中的手, “看梅太太这副表情,是有事情想要问我?” 看着面前那张俊美的仿若神祗,却又透着几分陌生的脸,桑钿暗暗的握紧手中的针线。 她要问他什么? 是问他那瓶香樟树花的精油是从哪来的? 他要是故意隐瞒,她问了又有什么意义? 还是问他,她明明是他的妻子,他却不惜用她和原炀的过去为梅氏炒作,博人眼球,难道他就一点都不介意? 还是说‘妻子’对于他来说不过只是个工具。 在需要她创造利益的时候,就信手拈来的拿过来用? 之前说过的彼此信任,也不过只是说说罢了。 桑钿不得不承认,她认为自己可以不介意,但是其实她心里还是介意的! 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打开床边的抽屉,拿出那只装珍珠项链的首饰盒, “既然东西已经用完了,那么便还给梅爷吧。” “用完了?” 梅霁寒不禁眯起眼眸。 难道不是吗? 桑钿看着面前的男人,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光, “这条项链既是梅爷为了感谢我,替你挡那一刀的礼物,又能为梅氏所做的慈善事业做宣传,可以说是被梅爷物尽其用的,远远超出了它原本的价值。 也只梅爷这样的缜密心思,才能让不管东西还是人,都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 其实周茉说的不对。小澄送我的那副耳钉,只是一副价值几百块的平价耳钉。 又怎么可能和梅爷送的这条价值千万项链,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更别想妄图高攀……它们是一套首饰了。 每样东西都有它清晰的价值定位,人更是如此。” 桑钿自嘲的觉得,她竟真的可笑的以为,自己比这条项链更珍贵。 原来更珍贵的,是这条项链背后被利用起来的价值。 “那篇报道……” 梅霁寒皱着眉的还没说完,桑钿便了然的接口道, “我能理解,” 她脸上的表情带着真诚的建议, “梅爷做事不需要跟我解释。只是下次再有这种需要我配合的时候,照片能不能让我自己选? 不管怎么说我的人设都是豪门媳妇,为了配这条昂贵的项链,我也应该穿一身最贵的衣服,画上精致的妆容,再配上得体的微笑,这样才给梅家长面子不是吗?” 梅霁寒的脸色一寸一寸地沉冷下来。 所以她在心里就认定了,那篇报道就是他让人发的? 在她心目中,他就是这样为了利益,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这就是她之前说的,会试着信任他? “除了这件事,你还有没有要跟我说的?” 梅霁寒直起身子,居高的视线落在桑钿手中的那件衣服上。 柜子里的衣服,他的确看到过。 只不过那件衣服的胸口上有一枚印章。 今天晚上他坐车回来的路过市里,刚好看到傅熠辰的巨幅海报。 他身上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而这件衣服的胸口,并没有印章。 却有她亲手刺绣上去的雪花! 桑钿手中的线缝完雪花的最后一角后,用剪子将线头剪断后站起身来, “有。” 他以为她会跟他解释今天赛场上的事。 没想到桑钿看了一眼桌上的时间后说道, “梅爷忙了一天也该饿了,我们下去吃饭吧。” 梅霁寒下颌紧绷,整个人身上的气息都冷了下来。 正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是韩延打来的,在听了几句后他淡然的表示,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韩延:? 他明明跟梅爷汇报,他已经把客户接到了酒店,等会就带客户去用餐,在跟他们说梅爷今晚有事不能作陪,客户也都很理解的,眼下一切顺利。 梅爷怎么还要亲自过来? “我今晚还有应酬,你自己吃吧。” 就在梅霁寒准备离开时,桑钿下意识的想要说什么。 他以为她会挽留,但她最终只说了句, “路上注意安全。” 梅霁寒离开后,桑钿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韩延, “梅爷应酬的时候,韩特助还请一直陪在他身边。 如果有突发情况需要帮忙的话,也好及时应付。 另外梅爷晚上需要早点休息,不宜熬夜。 等应酬结束后,麻烦韩特助早点送他回来休息。” 韩延一愣。 难道太太知道梅爷眼睛的事了? 毕竟梅爷的病,只有他和他爸知道。 他爸对韩家忠心耿耿,而他自小跟随梅爷,梅爷自然对他们信任。 现在太太也知道了,足以可见梅爷对于太太有多信任。 不过太太为什么不亲自跟梅爷说? 而且梅爷今天晚上也怪怪的? 难道他们两个吵架了? 早晨桑钿醒过来的时候,床畔的另一边枕头平整的连一点凹陷的痕迹都没有。 梅霁寒昨天晚上没回来? 这还是他们婚后,除了他出差,他第一次晚上没回来睡觉。 傅熠辰的衣服补好了,桑钿打个电话给他打算跟他要个地址,叫个同城快递把衣服送给他。 然而电话打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桑钿以为傅熠辰在忙,正准备挂断电话时,傅熠辰才迟迟的接了起来,嗓子沙哑的不成样子, “姐姐,我在医院。” …… 半个小时后,桑钿开车到达医院,找到了傅熠辰所说的科室病房。 在听到里面传来悲戚的哭声,她没有进去打扰,就拎着东西站在门口等着。 傅熠辰在电话里说,从他成名后一直陪伴他的经纪人,施恺因为多年的抑郁症昨晚跳河自杀。 虽然被及时捞上来送往医院,却还是被宣告脑死亡。 他现在在医院里送他最后一程。 平时他只管工作上的事,其他都是由施恺打理。 他这个生活白痴完全不知道自己工作室和家里的具体地址,便问桑钿能不能把衣服送到医院来。 就在桑钿在门口等着的时候,护工拿着从逝者身上换下来的,湿漉漉的衣服从里面出来。 等会家人为他换好了新衣服,在病房里进行遗体告别后,就送他去火化。 由于衣服鞋子零零散散的,换下来上衣不小心掉在地上护工也没注意到。 桑钿捡起来后正想叫住她,无意间看到衣服上那只印章时,她下意识想要喊出来的话陡然卡在嗓子眼里。 那枚印章无论形状大小还是上面的字,竟和小澄衣服的那只一模一样! 第110章 让我告诉他,我是你的谁? 只不过它盖章的位置并不是胸口,而是腰部。 不同的位置,看上去就像是随机选择的一样。 但桑钿却隐隐的有种感觉,这个印章的出现,就像冥冥中有着什么关联! 小澄是被人凌虐后,跳楼自杀。 而傅熠辰的经纪人施恺,是因为抑郁症跳河自杀。 真的只是抑郁症吗? 还是他也是被逼死的? 家属准备给逝者换衣服的时候,其他人需要暂时回避。 傅熠辰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看到门口站着的桑钿,瞬间眼圈一红的一把抱住她, “姐姐,为什么我最好的朋友要一个一个的离开我? 就连上次姐姐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差点出事…… 是不是因为我是个不祥的人,才总给身边的人招来祸事?” 虽然桑钿决定,要和傅熠辰之间保持距离。 但是眼下身体颤抖的他哭得像个无措的孩子,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桑钿没能狠心推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傅熠辰你想多了,这些事都跟你没关系。 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随着楼层的电梯门打开,梅霁寒和周显琮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抬眼就看到走廊尽头相拥抱的两人。 如果赛场上的那张照片,是傅熠辰主动抱住双手垂着的,似乎还没来得及推开他的桑钿。 那么现在却是他亲眼目睹,她手环绕在傅熠辰的后背上,主动抱住他! 梅霁寒的脸色一寸寸的沉了下来。 周显琮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 什么情况? 那不是顶流傅熠辰吗? 桑钿怎么会和他抱在一起? 他一直以为像梅霁寒这种身世和样貌的男人,只有让女人伤心的份。 然而当看到旁边脸色阴沉的人时,周显琮心里不禁啧啧。 要不是桑钿,他真是做梦都想象不出来,梅爷一身绿光会是什么样子。 桑钿这个奇女子,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事? 不过他猜,这件事肯定另有隐情。 暂不说他觉得桑钿不是那种人,就说要让他在梅爷和傅熠辰之间做选择的话,瞎子也会选择南港梅家的掌权人,而不是大权旁落的傅家二房的少爷。 当然傅熠辰也有他的好,比如说年轻?体力好? 都说当局者迷。 咳,但愿梅爷心里是这么想的。 傅熠辰整个人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桑钿也没有注意到从电梯出来的两人。 她拍了拍傅熠辰的胳膊,用手中的袋子无形的隔开了两人的距离, “你的外套我已经补好了。” 傅熠辰用手背擦了下眼角的泪。 眼尾泛红的样子,反而让他那张漂亮的脸多了一丝上了妆般的妖冶。 他从袋子里拿出外套,当看到上面桑钿绣得蓝色雪花后,脸上才有了一丝笑意, “姐姐补的真好看。为什么是雪花?是姐姐你喜欢雪吗?” 桑钿解释道, “雪花触手即化,提醒着我们要珍惜当下。 也代表着瑞雪兆丰年,寓意着来年会有好收成。希望傅熠辰你的事业也能越来越好。” 傅熠辰敛下伤痛,瞳色深深的看着桑钿, “现在我身边在乎的人就只有姐姐了,姐姐你就是我想要珍惜的当下。 我知道姐姐当时在失去桑澄的时候,也像我现在一样难过。 姐姐,我会代替桑澄好好照顾你的。 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伤害,甚至是利用你!” 想到网上的那则报道,傅熠辰抿紧唇线,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桑钿淡然地表示, “这个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雪花,每一片雪花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人一样。” 傅熠辰笑得一脸心满意足, “我明白,姐姐你在我的心目中也是独一无二的!” 桑钿刚想说什么,只听里面传来‘咣当’一声响。 “妈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傅熠辰脸色一沉的暂时把衣服递给桑钿,便立刻冲了进去。 桑钿透过门缝往里面看,就见正给逝者换衣服的女人因为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当场晕了过去。 旁边摇晃着她的人……是施雪? 施雪,施恺。原来傅熠辰的经纪人,是施雪的哥哥? 桑钿突然看到,上身衣服已经穿好,但是没来得及扣子的施恺腰腹部有一条长长的刀口。 那条刀口一看就是新鲜切开后,又缝合的。 不知怎么的,她脑海中竟突然浮现出施恺那身刚换下来的衣服。 衣服上的那枚印章的位置…… 就是他身上刀口的位置! “这就是梅太太说的,你弟弟桑澄的衣服?” 桑钿转身就看到一身黑色大衣,周身透着沉冷的梅霁寒,冷冷的看着她手中那件绣着蓝色雪花的外套。 旁边则站着两手抄兜的挑了下眉,看她打算怎么解释的周显琮。 桑钿语气平静的道, “我说这件外套是我弟弟的,但没说是小澄的。 傅熠辰是小澄最好的朋友,所以他跟小澄一样叫我一声姐姐。” 周显琮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这个解释……就很绝! “是么?” 梅霁寒不怒反笑的反问她, “既然都是弟弟的,那这片‘独一无二’的雪花又是代表着谁?” 正在这时,护士长急匆匆的跑来找周显琮,面色着急的表示, “周少,刚才周壹准备签署手术同意书的时候,突然反悔不想手术了。 还吵着要出院回家,现在病房里闹了起来,我们拦都拦不住。” 周显琮脸色一沉,立刻跟着护士过去了。 傅熠辰安抚了一下施家的人后,从里面出来看到梅霁寒后,立刻把桑钿挡在了身后,嘴上毫不客气的道, “梅爷这是嫌利用桑钿不够,还到医院来打算继续利用她?” 梅霁寒墨眸淡冷的,根本就没把傅熠辰放在眼里, “你的质问,对于我来说还不够格。” “桑钿是我姐姐,我哪里不够格?” 面对傅熠辰的反问,梅霁寒看向桑钿, “是你自己跟他说,还是我来告诉他。他是什么身份,而我是什么身份?” 第111章 竟然在病房,对他做这种事! 桑钿不想牵扯无辜的人,而有些话她也必须要跟傅熠辰说清楚。 她把手里的外套递给傅熠辰, “刚才我说的这个世界上每一片雪花都是独一无二的,意思是傅熠辰你是你,桑澄是桑澄。 他永远也无法像你一样站在顶峰,获得属于他的骄傲。 而你也无法代替他去做他想做的事,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人。 因为这是只有他才能做的。桑澄是我弟弟,更是我唯一的亲人。 你是他最珍惜的朋友,你需要我帮助的时候,我会尽我所能。 这不只是桑澄希望的,也是我对傅熠辰你在关键时候出手帮我,救我的感谢。 在此,我由衷的希望傅熠辰你人生平安顺遂,所做的一切皆得偿所愿。” 傅熠辰听明白了。 桑钿对他的一切的好,都是建立在桑澄的基础上。 他永远都无法代替桑澄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桑钿转头寻向梅霁寒, “周壹是在上次周茉住的那间病房么?我想过去看看他。” 从护士站里跑出来的两个疯闹追赶的孩子,在经过桑钿身边的时候,手中挥舞的金箍棒眼看就要戳上她受伤的手,梅霁寒伸手揽住桑钿的肩膀。 眼见两个孩子从他们身边跑了过去,他淡然道, “走吧。” 看到那只揽在她肩膀上的手,并没有松开的带着她离开病房,傅熠辰沉下眸光。 桑钿来到周壹病房,周壹顶着个乱糟糟的鸡窝头坐在病床上,周茉叉着腰的站在旁边,周显琮手里攥着那份周壹依旧不肯签字的手术同意书,平时吊儿郎当的俊脸,难得有眉头紧锁的时候。 只不过他是在皱着眉头,一本正经的询问医生,手术同意书能不能他这个监护人来签,直接把人打晕后丢进手术室? 看到桑钿进来,周壹脸色顿时就变了的忽地从床上起来,指着她道, “都是你害得我爸被抓进了监狱,让我变成那个没爸没妈的孤儿!” 周壹刚张牙舞爪的跳起来,还没等近桑钿的身,就被周茉眼疾手快的操起枕头,一枕头抽倒在地! “怎么说话呢?你爸贩卖的药品害了多少家庭? 被你爸害得没爸没妈的孤儿比你更多,也比你更惨! 桑钿的弟弟和你一样大,却是被你爸害死的!他比你惨一万倍! 桑钿还没父债子偿的找你算账呢!你有什么资格在这控诉她?” 周壹情绪激动的扯着嗓子嚎道, “对我爸是大坏蛋,我就是个小坏蛋!你们谁都别管我的让我出院啊!” 桑钿知道,周壹从小没有母亲,一直渴望着周裕礼的父爱,却从来没有没得到过他半分关心。 在得知周裕礼是个坏蛋,害了那么多人,被周家养得三观正直的周壹,觉得自己应该引以为耻。 可当他知道周裕礼那家会所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而周裕礼在被抓进去前曾请求梅霁寒庇护他,他才知道原来周裕礼是爱他的。 爱和怨恨让周壹变得自卑又敏感,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差点被他爸连累到整个周家,却依旧关心他的周显琮和周茉。 又因为马上要进行手术,他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他怕自己就这么孤零零的死在手术台上。 于是就在看到桑钿的时候,各种复杂的情绪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桑钿走上前,冲着坐在地上的周壹伸出手来, “你死都不怕,还怕动手术吗? 嘴上说的这么英勇,结果还不是怂的瘫坐在地上起不来?” “谁说我起不来!” 周壹气呼呼地从地上站起来时,突然扑面而来的一股香樟树花油的淡淡香气,让桑钿陡然一愣。 她迅速看了一眼周壹身上的衣服,并没有印章。 那他身上这股味道是从哪来的? 难道…… 桑钿敛下眸光,转头对周显琮和梅霁寒道, “你们先出去吧,这留周茉跟我两个人劝劝他就行了,我会让周壹答应手术。” 周壹‘哼’的一屁股坐在床上,盘着腿道, “你想都别想,我才不会答应!” 周显琮知道桑钿脑子聪明办法多,口才又好。 她说让这个臭小子答应,周壹就肯定能答应! 梅霁寒墨眸落在桑钿受伤的手上,皱着眉的提醒她, “注意你的手。” 周壹虽然年纪小,但也不是个傻的。 他知道自己要是敢伤了桑钿的手,都不用梅爷动手,他哥指定能废了他! 所以刚才桑钿要拉他起来的时候,他忍着想要挥开她手的冲动,自己爬起来了! 周壹坐在床上抖着腿,对桑钿道, “我告诉你,不管你用什么方式……”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桑钿直接上手的解起他身上的扣子。 “桑,桑钿姐你干什么!我我我,才刚成年呢!” 神色大惊的周壹说话都结巴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桑钿把他哥和梅爷支开,竟然是想要对他做这种事! 第112章 按住他!扯开他衣服 桑钿力气比不过周壹,便对周茉道, “帮我按住他。” 周茉简直惊呆了! 刺激啊! 没想到桑钿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竟然还好这口? 之前在会所点男模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主动啊! 周茉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帮桑钿按住比过年待宰的猪还难按的周壹! 周壹被周茉一个锁喉压住,脸红脖子粗的嚷道, “周茉你到底是不是我姐了!” 桑钿扯开周壹的衣服时,周壹死的心都有了。 完了,他十八年的清白保不住了。 他不在乎找姐姐,但是…… 他不想当男小三啊! 桑钿迅速在周壹身上看着,当看到他肝脏部位竟盖着一枚蓝色的印章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周茉满脸嫌弃的瘪瘪嘴, “人家会所十八岁的男模身上都有腹肌,你瘦得跟个排骨精一样,哪有什么看头? 你这什么时候还在自己身上纹了个身? 还纹了个‘检验合格’?你这什么鬼畜的品味?整得就像屠宰场的猪一样!” 桑钿松了手后,周壹紧紧的扯住衣服捂住身体,像个被恶霸欺凌的小媳妇一样,满脸羞愤的喊着, “什么屠宰场的猪!这个也不是什么纹身! 而是一个五六岁的,得了白血病的小姑娘给我盖的。 她知道我马上就要动手术了,说要给我盖个勇气的徽章! ‘检验合格’代表的是手术顺利好不好!” 周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就你这智商,也就五六岁最多了! 知道的你是做手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进屠宰场呢?” “所以那个女孩就把印章盖在了,你马上就要动手术的部位?” 桑钿神色冷锐的表情,让周茉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会也不嘲笑周壹了,顿时一脸紧张的询问道, “桑钿你怎么了?” 桑钿皱着眉的对周茉道, “血液科住院部里,得了白血病的五六岁小女孩应该不多。 周茉你去找一下那个女孩,问问她是谁给她的印章。 这个印章,绝不可能是一个孩子的。” “好,我这就去找。” 周茉说着便离开了病房。 正在这时,桑钿手机上响了起来。 电话是沈晏容打给她的, “喂桑钿,我刚才看到你的车停在我们医院楼下? 你是来医院看手的吗?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来找你。 “我在南港医院。” 桑钿沉吟了几秒后,接着道, “沈晏容,我有件事我想问你。” 十分钟后,沈晏容的电话打了过来, “施恺肚子上的刀口,是因为他生前签署过器官捐献同意书。 所以在他脑死亡后,他的左肾被摘除,移植给了等待排位第一的尿毒症患者。 但由于涉及患者隐私,所以我不能透露被移植者的信息。” “医院里有施恺的抑郁症就诊记录吗?” 桑钿说完,沈晏容在系统里查询了一下, “医院里并没有施恺的就诊记录,会不会是在别的医院看的?” 南港医院不但有着整个南港最先进的医疗设施和团队,还因为近几年来高发的心理疾病,聘用了国际最优秀的心理科医生。 之前就因为圈内多个艺人来看心理疾病,还被狗仔拍到过。 施恺如果真有抑郁症,没有理由不来南港医院就诊。 桑钿脑子里迅速梳理着这件事。 施恺因为抑郁症跳河自杀被送来医院,被诊断脑死亡后活体摘除了肾脏。 而排位第一的那个患者,刚好就和他的肾脏匹配。 但是医院里却根本就没有,施恺抑郁症的诊断证明! 想到他衣服上,盖在他肾脏部位的那枚印章,又想到马上就要动手术的周壹,盖在肝脏部位的‘检验合格’。 桑钿体内的血一寸寸的冷了下来。 “施恺的手术医生是谁?” “是在国外获得过多项终身成就,前段时间从国外回来后,被南港医院聘用的内科权威,邱仁心。 因为邱医生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所以医院对他是高薪临聘。” 沈晏容不明的问道, “怎么了?” 桑钿看向周壹床头的液晶屏。 主治医生的照片上,头发全白的男人笑容满面的看向镜头,温和的样子充满了亲和力。 底下小字标注着医生名字:邱仁心! 看到桑钿询问那个叫施什么的手术医生,又冷冷的盯着他的主治医生,周壹心里没来由的就有点发毛。 听到桑钿这边没了声音,沈晏容声音低沉下来, “我知道桑钿你因为沈慕青,一直对我不冷不热的。 但请你相信我作为南港医院的院长,对在我医院的患者们秉承的初心。 你心思细腻,是不是发现了医院里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只要是跟患者有关的事,请你完全的信任我。” “我回来了!” 周茉急匆匆的推门进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桑钿没有多说什么的挂断了电话,就听周茉接着道, “血液科住院部根本就没有周壹说的,那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怎么可能!” 周壹忽得坐直身子,就开始比划着, “那个女孩身上穿着病号服,头上戴着一顶有两条麻花辫的帽子。 她说是因为化疗,她的头发都掉光了! 如果不是五六岁,那就可能是她长得小?其实她八九岁?” “不管几岁,是住院部压根就没有孩子!全都是成年人!” 周茉的话让周壹一怔,瞬间想到什么般的,脸都变了色, “难道我看到的是鬼?或者是在提醒我千万不能动这场手术,不然我会挂在手术台上?” 本来就害怕动手术的周壹,越想越害怕的,这会更是坚定了打死都不动手术! “你越是可能会死,这场手术你才越要做。” 桑钿沉下眸光的说道。 周壹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113章 桑钿你是不是学过训狗? 桑钿姐巴望着他英年早逝? 刚才他不就是冲着她喊了几句么?她至于这么记仇么? “我从来没有因为你父亲是害死小澄的人,就把这一切都怪罪到你头上。 对我来说你父亲是你父亲,你是你。 同样我也知道,你知道我把你爸爸送进监狱的做法是对的,你心里也没有真的怪过我。” 周壹‘哼’的把有别到一边,桑钿接着说道, “现在在你面前有一条充满危险的道路,它可以让你成为拯救你自己,甚至是拯救更多人的英雄。 但必须要极其勇敢的人才敢走,虽然我不相信周壹你真的是个怂包。 但决定要不要走,还是你自己来选。” 周壹这个年纪,正是内心英雄主义澎湃的时候,尤其在听到桑钿说他可以做个拯救大家的英雄时,顿时来了兴致! “你是说我接受这场手术,就能当英雄?” 周壹有点怀疑,她说的该不会是活着算他命大,死了就当是为医疗事业献身的那种英雄吧? 半个小时后,桑钿打开了病房的门。 门口站着的两个男人,同时转过身来。 看桑钿的表情,梅霁寒就知道她已经顺利说服周壹了。 桑钿冲周显琮点了下头, “周壹答应手术了。” 虽然周显琮想到桑钿有办法说服周壹,但周壹的拗脾气他也是知道的。 他就是没想到,桑钿竟然这么快就把人搞定了? 病房里,就见坐在床上的周壹道, “反正我今天早晨已经吃过早饭了,中午我要吃好吃的! 把我想吃的那些垃圾食品全都炫个遍!等我吃饱喝足了,晚上动手术!” “你这怎么有种,上路也要做个饱死鬼的感觉?” 周显琮狐疑的看了周壹一眼,周壹气恼的瞪眼, “你是我亲哥么?” “当然不是。我只是你表哥而已。” 周显琮毫不留情的说完,转头看向桑钿, “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周壹下巴一扬,傲娇的道, “这是我和桑钿姐的秘密!” 周显琮啧啧的摇头。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要找桑钿算帐,现在就叫人家桑钿姐。 还有在圈内性格高傲的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傅熠辰,一口一个‘姐姐’的喊着桑钿,周显琮一脸怀疑的看过来, “桑钿你在女德学院的时候,是不是学过训狗?” 周壹撇撇嘴,一脸他倒是没什么的表情, “反正我不管是什么,你和周茉都是我同类!” 周显琮转动着手腕, “我看还是直接打晕了扔进手术室行了。” 周茉赞同的点点头, “说的真是,连麻药钱都给咱们省了。” 梅霁寒正好要回去取一趟文件,皱着眉头的对桑钿道, “我今天没开车,等会我坐你的车回去。” “我和周茉说好了,今天在这陪着周壹动手术。” 桑钿说着拿出自己的车钥匙递给梅霁寒, “梅爷自己开车回去吧。或者你昨晚和谁去在一起的,就让谁送你回去好了。” 周显琮觉得,肯定是昨晚梅霁寒没回去,让桑钿误会了。 他刚想解释,梅霁寒沉下眸色的道, “不是事还没处理完么,走吧。” 眼见着梅霁寒转身离开,桑钿垂下长睫,举在半空中的手攥紧车钥匙,重新放回口袋。 所以,夜不归宿连解释都不解释? 还是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 周壹的手术时间定在晚上九点。 周茉目送着白大褂里穿着墨绿色手术服,邱仁心带过来的女助手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周壹进去,紧张的冲他喊道, “周壹加油!姐姐在外面等你!” 一头白发的邱仁心走上前,语气温和的安慰道, “周小姐不用担心,虽然手术常有意外发生,但周少这么年轻,身体素质又好的是不会有问题的。” 周茉握着邱仁心的手, “我弟弟就麻烦邱主任了!” 邱仁心进去后,麻醉医生过来对周壹进行麻醉的时候,他冰凉的手紧张的握住女助手的手。 在她眼神坚定的冲他点点头,随着麻药的起效,周壹渐渐陷入了深度睡眠。 麻醉医生离开后,邱仁心过来看了一下周壹的麻醉情况后,对女助手低声吩咐道, “等会我打开他的腹腔,把肝脏摘除的过程中,你出去跟周小姐说,周壹在手术过程中血压骤降正在抢救,先让她签字。 等到肝脏摘除后,你就立刻带着保鲜箱从手术室后门离开,车子就停在斜对面的巷子口,尽快把东西让私人飞机送出去。” “还是像之前那个施恺一样,对外宣布他脑死亡吗?” 面对女助手的低声询问,邱仁心语气阴冷的训斥道, “你蠢吗?接连两次脑死亡的案例,必然是引起院方的怀疑! 等会我给他缝合完伤口后,就出去告诉周家人,他因为血压骤降,就算是肾上腺也无法回压,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见女助手低着头不吱声了,邱仁心意识到自己刚才语气台严厉了,不禁缓和了一下语气道, “这次雇主给出的价格,是上一例的双倍! 除了给我孙子还赌债,我再给你买个鳄鱼皮的包!” 说着他用消毒完的手,一把搂着她的腰, “不过得看宝贝你今天晚上的表现了!” 女助手身体瞬间一僵,邱仁心手突然摸到她口袋的硬邦邦的手机,顿时变了脸色!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准带手机进手术室吗?” 就在邱仁心去掏她口袋的手机,而她下意识捂住口袋的争执间,手机顿时掉在地上! 当看到手正在录音的手机时,邱仁心顿时脸色一变! “你不是我的助手艾莉,你是谁?” 桑钿下意识的去捡手机,却被邱仁心一脚踢了出去! 她心头一沉的转身就往外跑!却发现手术室的门居然打不开! “哼,你不是医务人员,当然不知道手术室的门怎么开!” 邱仁心面目狰狞的拿起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本来这一刀是要开在他身上的,现在我只好拿你开刀了。 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跟我进来手术室的人是艾莉,到时候艾莉没有消失。 但是你,会被我用那只医用垃圾桶运送出去,在这间手术室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手术室隔着两道门,周茉在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等着桑钿在里面给她暗号,她就立刻冲进去! 别看邱仁心看上了年纪,却因为常年练太极,身体硬朗的几步就追的桑钿无路可避的一刀插下来时,桑钿一把推倒了旁边的垃圾桶! 邱仁心一刀插穿了垃圾桶后,恶狠狠的拔出手术刀的继续追桑钿时,被绊倒在地的她手无意间按在门底下,那个用脚踩的开门开关上。 随着面前的门缓缓的打开,桑钿下意识的起身要逃出去时,邱仁心的刀尖朝着她后背就插了下来! 就在桑钿撞在门口那个清冷的怀抱里时,男人戴着佛珠的手腕将她护往身侧时,一手扣住邱仁心的手腕,狠厉的翻折回去! 第114章 不要?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哪怕是她脸上戴着口罩,梅霁寒依旧能从她那双慌乱惊恐的眼睛里,看到了她的害怕。 而桑钿也在看到面前这张英俊紧绷的脸时,仿佛内心所有的恐惧都像褪去的潮水一样,身体瞬间酥软下来。 “原来邱主任的名字,指的并不是医者仁心,手里拿的也不是救死扶伤的手术刀,而是屠刀! 如此,这只做手术的手不要也罢!” 梅霁寒面色阴鸷的说着,伴随着邱仁心的手指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被扭曲着一根根变了形,他攥着的手术刀猝然掉在地上,整个人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 周茉跟着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个周家的保镖立刻把邱仁心制服。 看到桑钿把脸上的口罩摘下来,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周茉顿时紧张的在她身上打量着, “桑钿你有没有受伤?” 她一直在外面等着桑钿的‘暗号’,只要她套到邱仁心的录音证据后,她就会暗暗打她电话。 到时候她就立马带着保镖冲进来抓住邱仁心! 她在外面隔了两道门,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在外面一等再等的桑钿始终没给她打电话,周茉心里担心的要命,怕她在里面出什么事,又怕自己万一贸然冲进去挥破坏了她的计划! 没想到梅爷突然过来,当时他看到外面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连问都没问桑钿去哪了。 倒是他冷冰冰的眼神瞥了她一眼,吓得她毛孔都缩紧了! 然后梅爷就不顾医务人员的阻拦,直接开了手术室的门进去了。 她也顾不上那么多的跟着一起冲进来了! 看到如果梅霁寒再晚半步,邱仁心那把手术刀就会插在桑钿身上,周茉顿时懊悔得直跺脚! “都怪我!我感觉到不对的时候,就应该像梅爷一样直接冲进来的!” 桑钿摇了摇头, “我没事。” 她想要回去拿手机,都没发现自己刚才逃跑时不小心崴了一下的脚一时没站稳。 一只伸出的手及时搀扶着了她, “桑钿你受伤了!” 看到沈晏容也带着警卫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梅霁寒唇线紧抿,面色冷得就像覆着一层寒冰。 “快去后门斜对面的巷子口,车上的人是邱仁心的接应人,别让他跑了!” 面对桑钿口气紧张的叮嘱,沈晏容虽然不放心桑钿,但眼见着她现在是安全的,他立刻带着警卫跑了出去! 梅霁寒脸色冷郁的扯住准备返回手术室的对桑钿, “里面有什么东西,能比你自己的命都重要? 甚至为了它,不惜把你这双还没好的手纱布都扯了下来!” 为了不露出破绽,桑钿在戴上医用手套的时候,只能把手上的纱布摘了下来。 只不过她手心的伤口,也基本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周茉看了眼在手术室里直挺挺的躺着,麻药还没醒的周壹,跟梅霁寒解释道, “梅爷,桑钿她也是为了周壹才冒这个险的。” 梅霁寒沉着脸的,先桑钿一步的率先走进手术室。 在捡起桑钿还在录着音的手机后,墨眸沉沉的反问她, “是只是为了周壹,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人。 所以才让你不顾自己安危的,迫切的想要抓住邱仁心的犯罪证据?” 桑钿心头微微一沉,难道他知道? 还是他就是…… 不然为什么他会这么巧的突然过来? 桑钿下意识攥紧手心,漆黑的眸子看向他, “梅爷觉得我是为了谁?” 梅霁寒暂停了她的手机录音。 “你宁可信任沈晏容,告诉他你的计划,都不信任我? 你觉得我会认为,你是一心为了谁?” 眼见他抬起来的手指,距离‘删除’只有一寸的距离,桑钿顿时心头一紧! “不要!” 她眼里担心他会删掉这段录音证据的紧张和害怕,让梅霁寒下颌紧绷,墨眸晦暗无光的按下旁边的‘保存’。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梅霁寒把手机还给她, “桑钿,这就是你这张巧言令色的嘴,一张一合告诉我,所谓的信任?” 桑钿接过手机,垂下眼睫的道, “梅爷善于利用人心,既然是利用,现在却又来跟我讨要信任的真心? 梅爷晚上不回家也不解释,我对梅爷的行踪一无所知,而梅爷却了如指掌的知道,我在手术室里会有危险。” 说着她神色平静的抬头看向他, “梅爷觉得,我应该要怎么信任?” 在楼下停好了车后,赶过来的周显琮不禁解释道, “是我无意间告诉梅爷,周茉背着我偷偷调了四个周家保镖,也不晓得想干点什么。 梅爷认为你和周茉故意逗留在医院,而周壹手术答应的那么容易,就料定了你们肯定是在计划些什么。 而且这个计划很危险,所以才立刻赶了过来! 本来昨晚周家的船在国外的海关出了点问题,被扣下了。 梅爷刚好和对方海关官员有些交情,就亲自陪着我飞了一趟海外。 回来就马不停蹄的跟我来医院看准备动手术的周壹,下午船回来以后,梅爷又陪着我去了港口一趟,一直忙到现在饭都还没吃上一口。” 桑钿敛下眸光。 原来他昨天晚上是跟周显琮在一起。 但是。 他及时赶过来救她,真的只是通过周茉召集保镖,就怀疑上她们动机这么简单吗? 沈晏容带人回来后,语气懊恼的对桑钿道, “我们过去的时候,那辆没有挂牌照的车刚得到风声,就在我们眼前逃走了!” 桑钿心头一沉,随之询问周茉, “邱仁心的那个助手还在吗?” 之前她假借邱仁心的名义,把他的助手骗上车后,便让周家的保镖看管起来。 然后她再冒充助手的进了手术室,故意接近邱仁心,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套取他犯罪的证据。 在得到人还在车上的消息后,桑钿看向沈晏容。 沈晏容一脸磊落的举起手掌, “我说过,桑钿你可以完全的信任我。 我们沈家四代都是医疗世家,我身为南港医院的院长,绝不可能自砸招牌的去做私底下买卖器官的非法生意。 我身边这几个警卫,其实并不是医院里的普通警卫,而是关键时候负责贴身保护我安全的沈家心腹。 所以你可以放心,他们绝对不会把秘密宣传出去!” 沈晏容的确不会做这种违法犯罪,搬起石头砸了沈家医疗招牌的事,这也是桑钿当时信任他的原因。 但她对他也不是全部信任的。 所以她分别告诉周茉和沈晏容,等到她给他们发暗号,他们就带人冲进来! 如果沈晏容没有带人出现,那就说明他有问题! 到时候就算他想要做什么,也有周家的人在。 如果沈晏容没有问题,周茉就更不可能有问题了。 但是邱仁心被抓的时候,只有他们这些人在场。 消息是不可能传递出去的。 所以,到底谁—— 她问问邱仁心就知道了! 第115章 你是要他,还是要我抱你出去? “是你让那个小女孩在周壹身上盖的那个‘检验合格’的印章? 还有施恺腰上的印章,也是你盖的? 你选中了他们身上哪个部位的器官,就在哪个部位上盖章!” 桑钿眸子黑的没有一丝光,直勾勾的看向邱仁心, “我弟弟桑澄胸口的位置曾经也被盖过章,也是你做的?” 邱仁心知道桑钿手中有录音,他装傻也没用。 于是他垂着头实话实说道, “我的确负责在他们盖过章的部位,取出相应的内脏,移植给需要的人。 但那只印章不是我的!幕后的那个人我也没见过! 对方只是在有‘货源’的时候才会联系我,就连电话都是海外匿名的号码。 我就是个做完手术后拿提成的,你说的那个什么桑澄是谁,我也根本就不认识!” 邱仁心说着,突然想起一件事, “不过的确有个心脏摘除的手术,地点是一家酒店。 可就在我赶过去的路上,我突然接到电话,说那个准备摘除心脏的男孩,竟然从楼上跳下去了。 事后我听说还是没什么名气的艺人,但那台手术是我做过的手术里价格最高的一台。 买家对那颗和他匹配的心脏极为看重,这也是我唯一一单没有做成的手术。” 桑钿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虽然她通过小澄衣服上那枚印章的位置,猜到了对方的意图,但是当亲耳听邱仁心说,他们竟要活活摘除小澄的心脏时,她的一颗心就像被刀子剜了一样狠狠的疼了起来! 她好不容易通过那枚印章查到了邱仁心身上,她以为她就是第三个人! 却没想到邱仁心只是一把屠刀,真正的幕后主使另有其人! 那个用加了香樟树花精油,盖章的人是替幕后主使做事的? 还是说,他就是那个幕后主使? 邱仁心既然是帮那个幕后主使做事的,可见那个人还在幕后做着贩卖器官的事! 想到一身清冷矜贵,高高在上宛如神祗的梅霁寒,虽然桑钿不愿意把他和那个残暴嗜血,不只害死小澄,更害死无数人的刽子手联系在一起。 但现场就他们几个人,到底是谁把消息传出去的? 一时间,桑钿的心很乱。 在警察过来后,她把手机里的录音发给警察。 做完笔录后,她扭伤的脚因为站的时间有些久,充血肿胀的让她刚走了一步,脚踝处顿时传来一阵钝痛。 “桑钿你脚扭伤了?我办公室有活血化瘀的药,我带你过去……” 沈晏容说着就要过来扶她,下一刻她的胳膊被手腕缠绕着佛珠的大手扯住后,梅霁寒沉着脸的将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沈晏容顿时身影一僵,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看到梅霁寒抱起桑钿了。 如果说上一次梅霁寒抱着桑钿离开病房,是看在原炀的面子上,那么这一次呢? “梅爷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桑钿皱着眉的低声道,僵硬的身体充斥着她的反抗。 随着不远处电梯门打开,沈慕青急匆匆的从电梯里出来,看到沈晏容后顿时紧张的跑了过来, “哥你没事吧?” 沈晏容不明的皱眉, “慕青?你怎么过来了?” 沈慕青一脸担心的道, “我陪原炀去原伯伯住的山上,送些换季的衣物,接过你身边的警卫偷偷告诉我说,你突然召集他们,说有要紧的事。 还说只要你一声令下,他们就冲进手术室把那个手术医生抓起来。 我怕你这边出什么事,就连忙赶了过来。” 看到沈晏容沉着脸的看向身旁通风报信的警卫,沈慕青不禁说道, “哥你也别怪他们。是我跟他们说,如果医院里有什么突然意外情况的话,第一时间联系我。到时候我好赶过来支援你!” 桑钿眸底划过一道清锐的光。 所以今晚的部署安排,不只是他们在场的人,沈慕青也知道? 听说沈晏容这边有事,陪着沈慕青一起过来的原炀从电梯里出来时,一抬头看到不但小舅舅在,桑钿居然也在? 而且小舅舅竟然还抱着……穿着一身医生手术服的桑钿? 这是什么情况? 原炀视线落在桑钿淤青肿胀的脚踝上时,顿时紧张的上前,就想从梅霁寒怀里把桑钿抱过来, “桑钿你受伤了怎么不打电话给我呢? 小舅舅你把桑钿交给我吧,我来抱她。” 梅霁寒冷着张脸,抱着桑钿侧身一躲的动作,让原炀不禁一愣。 男人墨眸沉沉的看向怀里的小女人,剑眉扬眉的把选择权交给她, “你是要他,还是要我抱你出去?” 原炀皱着眉,一脸紧张的催促着桑钿, “桑钿你懂事点快下来,这种事怎么能小舅舅代劳呢?” 桑钿白皙的小手攀上梅霁寒的手臂, “梅爷,麻烦放我下来。” “我就知道桑钿你……” 原炀勾起嘴角的伸出手来,就听桑钿冷冷的道, “我有手有脚,更不劳烦原少动手。” 周茉之前看到桑钿的脚扭伤了,就赶紧屁迭儿的跑去推轮椅了,这会看到梅霁寒抱着桑钿,不禁尴尬的咳嗽一声, “那个,我这轮椅来的是不是不太是个时候?” “不,你这个轮椅来的正是时候!” 从梅霁寒怀里下来的桑钿,坐上了周茉推过来的轮椅。 梅霁寒沉下墨眸,他笃定了她不会选原炀。 所以给她的是单选题,没想到她脾气倔起来,竟一个都不选。 原炀心里有点小不舒服,桑钿怎么对他还用上‘更’这个字了呢? 就好像她宁可要他小舅舅抱,都不要他抱她一样! 原炀突然像是什么般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追上桑钿的轮椅, “桑钿,这样东西是今晚我爸让我带给你的!” 第116章 托着她的脚,踩在他腿上 原炀从口袋里拿出一只黄金樟雕刻的木头人递给桑钿, “我爸说这段时间他有事,我那一只要过段时间才能雕好。 正好今天我去山上给他送东西,他就让我把这只先拿给你。” 桑钿手里的香樟木散发着特有的清凉木香,原屹雕刻的小人惟妙惟肖的,不管是发型还是五官都跟她很像。 她突然就想到,上次她在他房间看到的那只雕刻了半面脸的木头人。 当时她只觉得那只木头人有些眼熟。 但是现在她知道,为什么会觉得眼熟了! 桑钿转头,就见医务人员把麻药药效过了后,逐渐苏醒的周壹从里面推了出来。 看到大家都在,周壹心里踏实的呢喃着, “太好了,我这个大英雄还活着……” 周壹在做手术前,桑钿特地找了沈晏容帮他重新安排了一次肝脏检查。 结果拍的片子显示,他的肝脏根本就没有肿瘤! 一切都是邱仁心为了摘取他的肝脏,在他们学校来医院体检的时候,特地伪造的检查证明! 为了获得邱仁心的信任,他必须要打真的麻药。 虽然沈晏容已经叮嘱麻醉师把药量控制在最低,周壹心里还是紧张的不行,但又充满了为民除害的兴奋! …… 桑钿沉下眸光的握紧手中的木头人。 原屹当时雕刻的那个木头人,就是周壹! 但是原屹从来没有见过周壹,他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得雕出周壹的脸? 周茉看出桑钿和梅霁寒闹了矛盾,但在外人面前,必须得维护自己姐妹! 于是她自告奋勇的表示, “桑钿的脚是为了周壹的事才扭伤的,等会我开车送她回去!” 在周茉开着桑钿的车把她送回沧海揽月后,她认真的想了想后道, “桑钿,虽然朋友感情的事我不应该插手,我也不知道你和梅爷到底为什么闹了矛盾。 但是在知道你可能会有危险的时候,梅爷是唯一一个没有任何顾虑,也不管任何计划,毫不犹豫的冲进去救你,只为了你能平安的人。 动物不会说话,而人会说话,不就是为了有误会的时候,能亲口把误会说开吗? 所以你跟梅爷需要好好聊聊。 如果暂时没法平心静气,好好说话的话,那就睡一觉好了! 有句话说的好,如果有什么事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那就睡两觉!” 周茉的语出惊人,让毫无防备的桑钿被呛得忍不住咳了一声。 一路上一直跟在后面的,周显琮的车停在了他们车旁。 桑钿下车后,周茉刚想过来扶她,就被周显琮拎着后衣领的一把揪住,语气慵懒的啧道, “你这都送佛送到西了,还过去凑什么热闹? 这没你什么事了,跟我上车回家!” 就在桑钿一瘸一拐的朝着大门走去时,突然肩上一沉,清冷的雪松香瞬间蔓延开来。 梅霁寒连同着披在她身上的外套,一把把桑钿横抱起来,不由分说的朝屋里走去。 “施琅呢,怎么还没过来?” 面对梅霁寒皱着眉头的询问,韩管家解释道, “施医生刚才来电话,说他常走的那条路发生了车祸,他人被堵在了路上,需要转个远路,晚一点过来。” 桑钿要从梅霁寒怀里下来, “不用麻烦施医生特地过来一趟了。 韩管家帮我拿个冰袋,我冷敷一下后,明天再热敷些草药包就行了。” 在韩管家去找冰袋的时候,梅霁寒压根就没让她脚沾地的,径直抱着她上了楼后,一直走到床边才把她放下。 随后他去拿了平日帮她换药包扎的纱布,皱着眉的道, “把手伸出来。” 桑钿却不想包了, “我的手已经好了。” 梅霁寒面色透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施琅说了,纱布必须要包够一个月。” 不是伤口愈合了,她就不需要包纱布了。 施琅告诉他,虽然伤口表面看起来愈合了,但是经过摩擦,外面很容易包裹一层薄茧。 到时候就算是外面看起来好了,里面的嫩肉却一碰就疼的,就像扎着根无形的针。 “可这样的话,明天我敷草药包的话会很麻烦。” 见她不配合,梅霁寒下颌冷绷的吐出两个字, “听话。” 桑钿只能伸出手来,梅霁寒用酒精清洁了她的掌心后,细致的帮她包好后,韩管家把冰袋拿来了。 就见梅霁寒接过冰袋,在她面前蹲下矜贵的身子时,桑钿身影一僵。 他大手扯过她扭伤的脚踝,任由她的脚踩上他隔着薄薄的西装裤,结实有力的大腿。 这种女上位男下位的低姿态,让桑钿心头一动。 也让韩管家脸上划过一抹惊讶。 他还是第一次见梅爷,这样屈尊降贵的为一个人! 就在桑钿下意识的想要缩回脚来,却被梅霁寒伸手捉住她的小腿, “别动。” 她的小腿纤细的他一只手就能握过来,温热的掌心让桑钿顿时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韩管家识趣的退了下去。 桑钿不但外侧的脚踝大面积的青紫起来,就连内侧都紫了起来。 梅霁寒手里拿着冰袋,像是丝毫感觉不到它凉一样,不断的帮桑钿冷敷着两边的淤血。 “我自己来就行了。” 桑钿想要把冰袋接过去,就见梅霁寒皱着眉道, “你体质太阴,本来就手脚冰冷,不能长时间拿冰。” 看他的大手被冰袋冰得泛起一片红来,桑钿垂下眼睫的扯下脖子上系的丝巾递给他, “你用这包着冰块吧,就没那么凉了。” 梅霁寒抬眼的看向她,墨眸沉沉的仿佛要一路看进她的心底, “梅太太这是心疼我?” 桑钿故意道, “我是怕梅爷阳气太足,很快就要把这只冰块给融化了。” 梅霁寒接过她这条系在她脖子上的丝巾,并没有用它裹住冰袋。 那条带着她身上浅淡的花草香,肉桂粉色的丝巾缠绕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掌上,尾端缱绻的穿进他腕上佛珠垂着的空袭里,像极了一种暧昧的纠缠。 桑钿敛下眸光, “韩管家之前给了我一瓶香樟树花的精油,说是有活血化瘀,行气止痛的功效。 之前来家里打扫的钟点工意外受伤的时候,拿出来用过。 韩管家说那瓶精油是梅爷给的,不知道梅爷是从哪得来的?” 第117章 没有信任,就深度重建一下 “老爷子给的。” 梅霁寒轻描淡写的话,让桑钿下意识的追问道, “谁给老爷子的?” 见她的脚踝已经冰敷的差不多了,梅霁寒大手托着她的脚放了下来,拿出一卷绷带,给她把扭伤的脚踝八字缠绕的固定起来。 加压可以减少出血和伸出,加快消肿。 “我们之间,已经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了?” 桑钿看向面前处理完后站起身的梅霁寒,淡然的反问他, “我们之间有过么?” 面前的男人整个人散发着的沉冷气息,让房间里开着得空调仿佛都冷下几度。 桑钿想去换件睡衣,她刚从床上下来的想要去穿拖鞋,梅霁寒便大手扣住她腰的,径直把她推倒在床上, “既然没有,那就从现在开始重新建立一下。” 说着他扯了脖子上的领带扔到一边,膝盖重重的压在床上。 高大的身影就像一张张开的网,将她密密实实的包裹住后,缠绕着她丝巾的大手纠缠住她被纱布包裹着的纤纤指尖,一寸寸的收紧。 他霸道的撬开她的贝齿,和她唇齿痴缠。 长膝避开她扭伤的脚踝,强势的顶开她的腿…… * 桑钿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就像被卡车碾过一样。 昨晚这个狂热又暴戾的男人,几乎将她敲骨吸髓的,一次次的直致掏空她所有的体力。 事后抱着她去卫生间给她洗澡得时候,她几乎没了力气的只能紧紧的攀附上他的身体。 但不知道她是哪里‘招惹’到了他,以至于那双游走在他身上,在水波荡漾的冲洗中变了味道…… 这一场深度建立‘信任’的交流,让桑钿几乎睡到中午。 看到她醒了,韩管家贴心的把午餐送了上来,笑眯眯的对桑钿道, “虽然梅爷从来不许任何人在卧室吃东西,但太太绝对是唯一的特例! 梅爷说正好太太这段时间不需要开车,就让人把太太的车送去保养了。 太太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只管跟我说,等太太的脚好些了可以出门了,想去哪我开车带你去。” 桑钿敛下眸光。 梅霁寒分明就是故意把她的车开走,不让她出门! 韩管家拿出一只黑色的小瓷瓶, “施医生昨晚来的时候,看到楼上卧室的灯关了,就说不上去当电灯泡的,打扰梅爷和太太休息了。 只留下了这只楚老自制的,说是有能接断了的筋脉,还能让腐骨生血肉的药膏。 我听着怪害怕的,就让施医生说人话,他说就是跌打损伤的药膏。” 桑钿脸颊微微一红,但韩管家幽默的话让她不禁笑起来。 为了让她扭伤的脚尽快好起来,桑钿写了道方子,让韩管家按剂量去抓这些药材回来。 下午的时候,她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本来桑钿没打算接的以为是骚扰电话。 但那个号码锲而不舍的打了好几遍,像是她要是不接,她就会一直打一样。 桑钿接了起来后,就见对方顿了一下后问道, “你是桑钿?” 听到对面是个陌生的女声,桑钿不禁皱眉, “你是?” “我是施雪。我跟原少要到了你的电话,方便出来吃一顿饭么?” 桑钿冷下眸光,看了眼自己扭伤的脚踝, “抱歉,不方便。” 她也不认为,自己跟这位施小姐有什么好坐下来一起吃饭聊天的。 “桑小姐还真是像当时拒绝我扶你起来时,一样的冷淡。” 面对桑钿淡漠的询问她要是没什么事,她就挂了的话,施雪咬牙的说道, “拜你所赐,我因为你丢了南港新闻的工作! 本来我心里一直很怨恨你,但也是你帮我抓住了那个借着我大哥签署了器官捐献书,偷盗他的肾脏,做着倒卖器官生意的医生。 而且整个南港的医院都查证过后,证明我大哥从来没有被确诊过抑郁症! 由于我大哥跳河的那段路没有监控,所以他到底是自杀还是被人蓄意推下去的,只有抓住那个幕后凶手才知道! 如果不是你这次以身犯险的抓住了那个医生,我们全家到现在还会被蒙在鼓里,以为我大哥只是意外死亡后的正常捐献……” 说到最后,施雪的声音透出一丝哽咽的颤抖。 桑钿抓住她话里的重点,不明的皱眉, “施小姐,什么叫你是因为我才丢了工作?” “我受梅老爷子委托,在南港新闻上私自发布那天给你拍的照片,老爷子还让我用你和原少的事为梅家炒热度。 梅爷知道了以后,不但给南港新闻施压的让他们立刻删了整篇报道,并且丝毫不顾及我们施家和梅家的交情,逼的公司开除了我。 事后我妈还因为我丢了工作的事,拉着我忿忿不平的去梅家找过梅老爷子和梅夫人理论。 但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梅家的佣人说梅爷刚因为这件事,特地回了一趟梅家。 还因为老爷子的擅作主张,梅爷公然翻了脸。 梅爷说他看不起梅老爷子这种借着一个女人,来为梅氏炒作博眼球的低劣手段。 我妈不敢在这个时候触梅家眉头,正好听说我哥出事了,就赶紧拉着我走了。 因为我哥的事,我除了代表我们全家跟你说一句谢谢以外,我也想跟你道声歉。 是我不该没经过你同意,就仗着有梅老爷子做主的公开发了你照片,对不起。” 桑钿呼吸一紧,心脏顿时一阵快跳起来。 那则曝光她照片的新闻,并不是梅霁寒让人发的,而是梅老爷子? “之前原炀说他去问你的时候,你不是跟他说,是梅家掌权人让你发的吗?” 施雪在电话那头解释道, “我怕原少因为报道的事不满,到时候找我麻烦,索性就搬出梅老爷子压他。 毕竟梅老爷子是梅氏的董事长,不就是梅家掌权人吗?” 桑钿:…… 所以,梅霁寒送她那条项链从来都不是利用,是她误会了她? 第118章 梅霁寒,我可以信你么? 白天桑钿抹了施琅送来的药膏后,觉得脚踝之前的胀痛感减轻了不少。 晚上汤药熬好后,韩管家从厨房把汤药倒出来。 桑钿把纱布泡进药盆里,拿出袋一次性手套。 不然她手上缠着纱布,等会热敷的时候不方便。 梅霁寒下班回来后,就看到桑钿像只小松鼠一样,鼓着腮帮子把手套吹起来。 那副娇憨的样子让他敛下墨眸,把外套递给韩管家后,解开袖扣挽起袖子,露出小麦色结实的小臂。 在桑钿拿起桌上的夹子,去夹浸泡满汤药的纱布时,梅霁寒伸出的手先一步的拿走了夹子,把冒着热气的纱布夹出来后微凉了一下。 另一只手捉过她踩在茶几边上,看到他回来后正准备放找来的脚。 桑钿以为他是因为介意,没想到梅霁寒却只淡淡的说了句, “茶几凉。” 她心头微微一动,下意识道, “我自己来。” “你手上有伤,昨天我给你换的纱布,不是让你戴着一次性手套给自己敷汤药的。” 说话间,梅霁寒把温热的纱布敷在桑钿的脚踝上。 那热度熏烤着她敏感娇嫩的皮肤,瞬间晕染上一片淡粉色,从脚踝一路蔓延进她身上白色睡裙的裙摆里。 想到昨天她娇嫩的皮肤碰到哪,哪里就嫣粉一片的,梅霁寒不禁暗下墨眸。 客厅气氛安静的诡异,桑钿清了清嗓子的道, “梅爷总不能天天晚上,都一下班就回来的帮我敷汤药吧。” “可以。” 梅霁寒的话让桑钿怔了下,下意识的道, “梅爷晚上总归会有应酬,或者有其他什么事……” “那就回来帮你敷完汤药,告诉梅太太我晚上的具体安排再走。” 梅霁寒说着,挑眉的抬眼看向她, “也省得梅太太担心我,却又不直接和我说,还要偷偷打电话给韩延,间接叮嘱他。” 桑钿有些尴尬,小声的嘀咕了句, “韩特助看起来,也不像是嘴巴那么长的人。” “人不可貌相。” 梅霁寒淡然的语气让桑钿一怔,一时间没忍住的轻笑了一声。 韩管家对韩延虽然在男女之事上,像个木头一样的不开窍,但好在‘嘴长’上的表现,很是满意。 他儿子还能成为梅爷和太太py中的一环,也算有点用处! 韩管家默默的把客厅的空间留给两人后,便去忙别的了。 梅霁寒沉默了一下后说道, “那天晚上我本来打算一结束饭局就回来,没成想周家那边出了事。 走的时候已经晚上12点多了,没打电话给你也是怕你睡了。” 桑钿下意识的回道, “梅爷以后要是不嫌麻烦的话,也可以发个信息给我。 哪怕是为了陪女客户,晚上不回来了都好,至少让我知道……” “知道什么?” 梅霁寒浓墨般的眸子看向她。 桑钿垂下眼睫, “让我知道梅爷也是安全的。当然梅爷要是没有时间的话,也可以不用回。” “要是碰上有晚上不让我回来的女客户,我的确是没有时间回复梅太太。” 梅霁寒说着拿走了敷在她脚踝上,已经凉了的纱布。 桑钿明白,毕竟客户对公司来说很重要,他忙工作的时候没时间理会她也正常。 “我会直接打电话给你,到时候梅太太大可拿出梅家女主人的姿态,过来接你老公回家。” 梅霁寒接着的话,让桑钿诧异地抬眼看向他。 重新敷在她脚踝上的纱布,温热的让她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只是‘老公’两个字却让她脸颊一热,耳根子微微泛起一片红晕。 “梅太太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还记得上次梅霁寒这么问她的时候,她什么不想说的只吐出一句‘没有’。 但是这次桑钿深吸一口气的说道, “有。” 梅霁寒挑眉,就见桑钿沉默了一下后接着道, “对不起,之前是我骗了你。 那件外套不是小澄的,而是傅熠辰的。 那天是傅熠辰的生日,我给他做了只生日蛋糕。 他说那场赛车比赛对他很重要,别的赛车手都有家人和朋友去给他们加油,只有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想让我去给他加油。 后来他夺冠后,获得第二名的赛车手因为不满,开车撞向我们时,为了保护我傅熠辰的衣服被划破了。 我就帮他拿回来补。怕你多想,外加因为那条项链被曝光的事,让我心情很不好,也就不想做过多的解释,所以就默认了是小澄的那件衣服。” 梅霁寒眸底划过一道狭光。 堂堂顶流,只要他一句话,给他加油打气的加起来可以绕地球一圈,他会没有‘朋友’? 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无非是想要从桑钿这博得更多的关注罢了。 桑钿见梅霁寒唇线微抿的不做声,不禁主动问他, “梅爷对那则报道的事,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解释的吗?” 之前他想要解释的时候,她不听。 这会,梅霁寒语气淡然的表示, “没有。” 热敷的差不多了,汤药也凉了。 梅霁寒把韩管家叫过来,让他拿去倒了。 他把敷在桑钿脚上的纱布扔进垃圾桶后,用抽纸把她脚踝的汤药擦干净, “我去洗手。” “梅爷在背后做了那么多,为什么不说?” 桑钿白皙的小手抓住梅霁寒的大手,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看向他, “我想听你说。” 梅霁寒眉心轻皱,他不知道桑钿心里是怎么想的。 是想要听他认罪? 还是他解释完以后,心里早有判定的她眼神透出他在撒谎的讽刺? “既然你心里认为这件事就是我做的,在我们彼此信任崩塌的前提下,解释毫无意义。” “可昨天晚上,我们不是已经重新建立信任了吗?” 桑钿下意识的说完,面对着梅霁寒扬眉的神情,一张小脸顿时涨了个通红。 她觉得自己的脸皮现在真是厚的可以。 换做以前,就算是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说不出这种话来! 梅霁寒视线落在那只主动紧握着他手的小手上,并没有解释,而是直直的看着她道, “既然如此,我倒是想先听听梅太太,现在是怎么个意思?” 桑钿咬了咬唇,随后把今天施雪打电话跟她说的,以及她当时因为原炀的话误会他的事全都说了。 “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认识到是她自己的问题,桑钿马上就道歉。 梅霁寒墨眸带着几分了然,语气戏谑道, “所以在昨天晚上的身心交流后,梅太太现在是又重新信任我了?” 桑钿暗暗攥了攥手心,像是下定决心般抬头看向他, “梅霁寒,我可以信任你吗?” 看着平时一直喊他‘梅爷’的小女人,如今连名带姓的叫他,像是她想要信任的是他梅霁寒这个人。 第119章 暗处的眼睛,人不见了! 而不是他的身份带给她的安全感,或者是利益裹挟下的,随时都会崩塌的不安全感。 正在这时,韩延带着一对身穿黑色西装制服,神色冷肃的双胞胎姐妹走了进来。 两人看起来二十出头,从穿衣打扮到长相都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一个耳朵上带着只金色的半月,而另一只是银色的。 “她们两个是从知名国际组织,挑选的最优秀的女保镖,日后负责保护你的安危和贴身照顾你。 昨天冲进手术室的既有周家的保镖,又有沈家的警卫,却唯独没有我梅家的人。” 梅霁寒说着,墨眸深沉的看向桑钿, “我自己的人,更该由我自己保护。” 桑钿觉得梅霁寒突然给她找保镖,更像是他怕她再不顾危险,擅作主张的去冒险,所以就把派了两个保镖把她给看管起来了。 “我平时也不去哪里,不需要保镖的贴身保护。” 为了不被人看管起来,桑钿故意道, “而且梅爷知道的,我不喜欢女保镖!” 她最讨厌的,就是表面上是保镖,其实一副颐指气使的借着雇主的名义,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监视她,看管她,名正言顺的剥夺她的自由! 梅霁寒皱着眉的说道, “之前你在拍卖会的卫生间,差点被伤到的时候,我就想给你雇佣个可以贴身保护你的女保镖。 身边有同性的陪伴,不管去任何地方都更方便一些。 这两个女保镖虽然是我为梅太太雇的,但梅太太才是她们的主人。 她们是你的私人专属,且只听从你一个人的命令。 你可以把她们当成是你的心腹,她们会对你所有的吩咐都保密。 她们是双胞胎,拥有超乎常人的默契和配合,也能更好的保护你的安全。” 桑钿不得不说,梅霁寒是真的懂她。 懂她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 “如果我还是拒绝呢?” 桑钿一个人习惯了,她不习惯走到哪都有人跟着。 也不至于自己这样的小人物,出门还需要带保镖。 梅霁寒看了韩延一眼,他转头询问两人, “如果雇主退订,你们会怎么样?” 双胞胎姐妹异口同声的道, “我们训练的目的就是服务雇主,退订是一种耻辱,代表我们没有能力保护主人。 在我们组织里,失败者只有一死。” 两人的默契,让桑钿心里暗自惊讶。 她这才明白梅霁寒说的心腹是什么意思。 这两个说好听了是他为她找的保镖,其实根本就是最忠心的死士! 桑钿不禁想到,她自己也是被女德学院训练出来的。 如果当初她没能如愿被原炀选中的话,桑夫人会让她下场比死更痛苦。 梅霁寒抬了抬手, “既然梅太太不想要,那就让她们回去吧。” 耳朵上戴着银色耳钉的女孩,眼神带着淡漠的平静,像是无论怎样她都预见了自己早晚会有一死的结局。 带着金色耳钉的女孩眼中,却泄漏了一丝短暂的害怕。 “等等!” 桑钿叫住韩延, “让她们留下吧。” 梅霁寒敛下的墨眸,划过一丝了然。 桑钿问两姐妹, “你们叫什么名字?” 戴着金色耳钉的女保镖淡漠寡言, “我叫夕曛。” 戴着银色耳钉的女保镖则话多一些, “我叫朝曦,夕曛是我姐姐。” 朝曦,夕曛。 那不就是日出和日落的意思吗? “不是应该先有日出,再有日落吗?为什么日出是妹妹,日落是姐姐呢?” 面对桑钿的不理解,夕曛沉声解释道, “日落以后,便会迎来新的日出。日沉日升,也是一种更替的延续。” 韩延在旁边打了个比较贴切的比方, “这个道理就像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那个讨论一样。” 朝曦抿了下嘴,夕曛则冷冷的瞥了韩延一眼。 韩管家不禁觉得,他儿子真是凭实力死单,谁都救不了! “既然太太留下了你们,你们跟我过来吧。” “谢谢太太。” 两姐妹说完,便跟着韩管家去收拾房间了。 桑钿也准备返回房间,梅霁寒却径直把她抱起来, “我总不能走到哪,梅爷就抱到哪吧? 而且白天你不在家的时候,我还不是一样从楼上自己下来的?” 男人却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楼上走去, “我在家的时候,梅太太可以不用长脚。” 在把桑钿抱回卧室后,梅霁寒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去换睡衣。 而是和昨晚一样,把她放在床上后沉沉的压了下来,两人交叠的身影瞬间揉乱了床上的真丝床单。 男人眼中熟悉的欲望,让桑钿顿时浑身紧绷地伸出小手,抵住他下沉的胸口。 “昨天晚上和梅太太深入了解后,建立的信任度还不错。 可见,夫妻就是要多沟通交流。” 说着他低头吻上她微张的嘴,大手扣着她手腕抵在身侧的床上,嗓音暗哑道, “所以今天晚上继续。” 说不定明天她这张嫣然的唇瓣,就会说出动听的情话。 比如,他最想听的那一句。 桑钿扭伤的脚踝在白天抹施琅送来的药膏,晚上敷草药的双重治疗下,不过三天的功夫便能自如行走了。 她在家里闷得慌,便天天坐车去市场,亲自挑选新鲜的蔬菜和水果。 夕曛和朝曦每次都警惕地跟在身边,观察着身边的行人,帮桑钿拎着买好的菜,护送她安全回来。 桑钿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每次她去市场的时候,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 这天桑钿在市场上买完东西后,想要查看下还有什么忘了没买时,突然想到那张记录的纸忘在了车上,便让夕曛去车上帮她取一下。 马路对面有个老太太在卖花,一盆盆火红的杜鹃开的正好。 桑钿便让朝曦在这等她,自己过去看看。 朝曦想跟她一起去,但她手里拎着买好的大包小包,实在不方便,便在马路对面盯着桑钿选花。 正在这时,旁边店面的两个伙计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打了起来,朝曦皱着眉的瞥了两人一眼,再看向桑钿那边时—— 人竟然不见了! 第120章 幕后真凶,狐狸和美女蛇 桑钿正在专心看花的时候,突然觉得手臂一疼,扎进她手臂的麻针,让她瞬间意识模糊的陷入了昏迷。 男人揽着她的肩膀迅速上了车,一切自然发生的的没有引起周围任何人的怀疑。 桑钿醒过来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清凉的木香味。 是樟木的味道! 麻针的药效还没过,她整个人都昏沉沉的只想睡觉,手脚也酥软无力。 桑钿用力在自己腿上拧了一下,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不少。 随后她就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正是原屹在山上的那间房子! 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一排黄金樟雕刻的小木人,还有一只头和身体分离的小木人。 躺在床榻上的桑钿爬过去拿起来,就看到那个小木人,正是上次还没有雕刻完的周壹! 她仔细的看向其他几个小木人,心惊的发现,他们竟是警察之前在网上公布出来的,被邱仁心因果非法的手段摘除内脏的受害者! 而周壹,是唯一一个逃脱的! 所以他的小木人就被毁了? 随着门被打开,原屹走进门后,看到桑钿正在看他那一桌子作品,语气骄傲的询她, “之前我让原炀带给你的那只木头人怎么样?雕的像不像你?” 桑钿冷下眸光, “那个幕后主使就是你?想不到被村民称为活佛的人,背地里竟是一个灭绝人性的刽子手!” “刽子手?” 原屹很不满这个称呼, “是我让那些身份尊贵的客人,获得了新生!” 他指着桌子上那十几个木头人,一脸冷酷不屑的道, “我用他们这些卑微的贱命,去换得更有成就和身份人的新生,这才是有意义的事!我明明就是救世主才对! 要不是你的话,那个孩子将会是我的一件价格最高的作品,只可惜让他逃脱了。 就因为你,让我国外那位伯爵客户因为没有等到肝源,昨天去世了!导致我赔了很大一笔钱!” 对原屹来说,虽然施恺和周壹也是富贵人家的少爷,但和他那些高贵的客户相比,他们的身份根本不值一提。 “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利,你没有资格剥夺别人的生命! 替他们去选择到底谁的生命才更有价值! 亏的施太太和梅夫人还是好闺蜜。 她应该怎么都想不到,她闺蜜的丈夫就是杀死她儿子的真凶!” 桑钿攥紧拳头,漆黑的眸子像一把清冷的利刃般,看向一脸‘那又如何’的原屹, “那天晚上在酒店的房间里,和苏全安跟周裕礼他们一起,凌虐逼死我弟弟桑澄的凶手,有没有你?” 面对着原屹那张从容平静的脸,桑钿大胆的猜测, “邱仁心说那个要取我弟弟心脏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你对不对? 你的心脏一直在等待着心源,所以你既是幕后主使,又是等待着移植那颗心脏的买家!” 原屹一脸赞赏的鼓起掌来,眼神不是那种练武之人会有的刚毅坚韧,而是充满了恶毒奸猾! “桑钿,你比我想的要更聪明。 我从一个身体硬朗的少林武僧,到一个因为心衰就连走几步路就会喘的废物! 你知道我有多痛恨自己这副残破的身体么? 有次我因为心衰,晕倒后从楼梯上滚下来流了很多血。 当时没有人敢上前,只有路过的桑澄看到后把我送去医院,还给我输了血。 我才知道,他的血型竟然跟我一样! 而他的HLA竟也跟我半相合的,匹配上了六个点! 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能让我活下去的心源! 你知道当时我有多兴奋么?” 原屹在说到这些的时候,一双眼睛都在因为重获新生而发着光! 贪婪恶毒的本色袒露无疑,像极了从地府爬出来的恶鬼! 当桑钿听到桑澄会认识原屹,竟是因为一次他善良的帮助,却没想到帮助的竟然是一个魔鬼时,顿时无比心痛! “你这种禽兽,死了也是为民除害! 可小澄他才十八岁!他心地善良的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的想要挖他的心!” 桑钿握紧拳头,眸光犀利的质问原屹, “那天晚上小澄为什么要打车去沧海揽月? 也是那天晚上,你在他衣服上盖了那枚加了香樟树花精油的,‘检验合格’的印章?” 原屹低笑一声,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那天晚上的确是我让他去的沧海揽月。 因为那天是梅霁寒生日,老爷子叫他回来吃饭,他却突然身体不适。 老爷子不放心他,便叫着我们一起去了趟沧海揽月。 没成想梅霁寒在我们过去前,在他短暂的身体不适缓解后,就因为急事,临时出差飞往国外了。 而我们被突然的暴雪困在了沧海揽月,只能暂时住在那。 那天晚上我的心脏突然一阵绞痛,那种濒死的感觉让我无比痛恨自己这副脆弱的身体,然后我就把桑澄叫了过去。 起初他不愿意来,可我告诉他如果他不来的话,我就把苏全安给他拍的那些‘艺术照’发给你,然后他就屈服了。 当时他跪在门口的雪地里,我在他身上盖上那枚‘检验合格’的印章,听着那颗很快就要属于我的心脏一下下有力的跳动声后,我绞痛的心脏才舒服了不少。 桑澄正是因为年轻,十八岁的心脏更健康,更有活力!简直完美符合了我的需求! 只可惜当时我的心脏情况不好,做不了移植。 后来我的身体修养了一段时间后,终于达到了可以做手术的标准后,这只小乖兔却突然断了所有的通讯方式,躲了起来!” 桑钿不禁想到在小澄出事前,的确打电话告诉她,他过段时间要去山区拍电影。 山里信号差,她这段时间如果联系不到他的话,让她别担心。 还说网上爆出任何跟他有关的事,都是假的,让她不要相信。 现在想想,这竟是小澄的一种想要活下去,把自己保护起来的一种自救方式! 想到小澄当时一个人躲起来的恐惧无助,桑钿的心就像被人插了一刀后,用力的翻搅着一样的疼! 原屹诡异的一笑,接着说道, “后来狐狸找到了兔子,将他骗到了充满危险陷阱的大森林。 兔子发觉不对,想要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狼强行给兔子灌下了加了药的酒,和迫不及待的狗一起扑上去撕咬他。 他们分食了兔子的身体,狮子等着吃他的心,蛇则勒着他的脖子,抢走了他玉佩。 只有狐狸什么都没做。狐狸只要兔子永远消失!” 桑钿快速的从原屹的话中,提炼出来他口中说的几种动物。 狗是苏全安,下药的狼是周裕礼,等心的狮子是原屹! 狐狸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他既然能找到小澄,并且把他骗出来,可见小澄对他是极其信任他的! 当时她没找到送小澄的那块玉莲,原来是被蛇给抢走了。 桑钿预感那条蛇是个女人。 毕竟常把蛇称为‘美女蛇’。 而且她是唯一对小澄的身体,没有所图的人! 那一屋子的人都是有权有势的人,拥有的名贵之物数不胜数,根本就看不上区区一块玉莲。 而那个女人却贪图他身上的饰品,可见她的经济情况,并不是非富即贵的那种! 第121章 任何人都行,唯独她不行! “狐狸和蛇是谁?” 面对桑钿的问,原屹耸耸肩的微笑道, “刚才我只是给你讲了一个黑暗童话故事而已,你又何必较真的对号入座? 有时候真相,就是要自己挖掘出来,才更有意思。” 说着原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般的,从兜里掏出一块怀表。 正是在把桑钿抓过来后,从她身上搜出来的。 “我知道你一直在查凶手,但没想到,你会一直把这块怀表带在身上。 当时我把怀表挂在桑澄的脖子上,告诉他只要把心给我,这块价值几千万的怀表就是他的。 毕竟就算是他死了,这块怀表也可以被当成遗物送给你。 你知道桑澄说什么吗?” 原屹说着,露出一副不识相的神色, “他说他姐姐从来都不看重物质,更不允许他为了钱做出卖自己的事。 他还说,不要你拿着我这个杀人凶手的怀表,睹物思人的想念他。 在被药物控制的连走都费劲的情况下,他竟然还能头脑清醒的想到——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他宁可跳楼,都不让我得到那颗梦寐以求的心脏!” 桑钿第一次听到了那天完整的事发过程。 她知道,小澄虽然善良温和,性子却是极其的刚烈。 之前他在受辱后卑微的活着,不过是想要再坚持一下,就能靠着自己闯出一片天,让她不用再屈从于任何人,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 但是当他能做的都已经做尽,穷途末路时,他宁可毁灭自己,也决不让坏人得逞。 桑钿眼睛血红的,想要杀了原屹的心都有了! 但是她身上的麻药劲还没过,手脚酥软的根本就站不起来! “叫你们这群人畜生,都侮辱了牲口! 这只怀表根本就是一块假表!你不但仿冒了梅霁寒手里的那块真表,还无耻的用假表哄骗小澄! 甚至让他就算是死,也要被泼一身污浊!” 原屹攥着手中的假表,脸色阴沉的说道, “当年梅淮山高价拍得那块怀表后送给梅霁寒,梅霁寒一直戴在身上,不过是戴给那位卖表得权贵看的,彰显父子情深的,想要和他谈成一桩利润丰厚的生意罢了! 毕竟对方最重视孝道!等到生意一谈成,他立马就把那块在别人眼中梦寐以求的宝贝,却对于他来说就像垃圾一样的怀表,丢到了一边。 我正是因为太喜欢那块表了,所以才仿照了块一模一样的。 骗桑澄又怎么样?不然他真以为,自己那条贱命值几千万? 本来我以为把桑澄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塑造成一个为了这块名表甘愿献身的瘾君子,和盗窃后意外坠亡的小偷,把舆论引到他混乱的私生活上,掩盖事实的真相,最终不了了之。 没想到有关他的事一个字都没爆出来,舆论不但被全压了下去,而你也在一直在追查真相,竟然还把苏全安和周裕礼先后找了出来! 一个女德学院出来的女人,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是你逼的苏全安认下所有的事,自杀的? 周裕礼在进去之前让梅霁寒保下周壹,就是为了防止你抓了周壹要挟他,让他永远闭嘴! 如果他知道你要摘取周壹的肝脏,要他儿子的命,你觉得他还可能在监狱里面保持沉默吗?” 桑钿的话让原屹认同的点点头, “你提醒的没错,所以邱仁心在周壹那台手术中失败以后,我就决定,绝不会让周裕礼说出半个不该说的字。” 桑钿心头一沉,他派人去对监狱里的周裕礼灭口了? “好了,今天就不说别人了,就说说我们好了。” 原屹说着摆了摆手,一脸满意的在桑钿身上打量着, “就在我以为,我死以前再也等不到心脏的时候,老天爷还是厚爱我的。 最适合我的一颗心脏,就这么出现了! 要不是上次你去医院验血,我也不会想到虽然你和桑澄不是亲姐弟, 但你的心脏竟然和我匹配度高达10个点!” 原屹近乎欣喜的目光,让桑钿明白, “所以你把照着我的样子雕刻出来的木头人,让原炀拿来送给我。 就是因为我是你下一个,活体取器官的目标?” 他原本以为桑钿在得知,他看中了她的心脏后会惊恐害怕。 没想到她脸色平静的就像早就已经猜到了一样,让原屹兴致缺缺的冷哼一声,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 我说过你很聪明,聪明的知道甩掉原炀,攀上梅家家主梅霁寒。 我知道你住在沧海揽月,不过我没有告诉原炀。 与其让他因为你的背叛,而痛苦的这辈子忘不了你。 不如在你消失以后,他因为到处找不到你,而很快就把你忘到脑后了。” ‘消失’两个字让桑钿脊背爬上一股寒意。 虽然邱仁心这个‘御用医生’已经被抓了,但愿屹身边并不缺被金钱诱惑,甘愿违背职业道德的医生。 眼见一个戴着白口罩的医生进来,桑钿攥紧拳头的质问原屹, “当初梅夫人因为我的极阴体质,想要让我改写原炀活不过三十岁的命运。 你杀了我,就没考虑过你儿子的命?” “儿子?” 就像听到一个可笑的笑话般,原屹嗤笑一声后自私自利的道, “没有任何人的命,比我的命更重要!” 说着他给了医生一个眼色,就见医生打开背包,拿出全套的手术用具后开始消毒。 桑钿看着这间简陋的房子,脸色紧绷的问他, “等会你就打算在这进行心脏移植手术?” 原屹摇头, “要在这里动手术的不是我,而是你。 等会医生把你的心脏挖出来,放进保鲜箱以后,我会乘坐私人飞机,带着你颗宝贝心脏一起去国外最顶尖的私人医院,进行最先进的心脏移植手术。 而你已经没有任何价值的身体,会像之前做完手术后,那些意外失踪的人一样,被永远的埋在这座香樟树林里。” 说着原屹深吸一口气,闻着空气中的香樟树的味道,露出满意的神色, “知道为什么我有种这么多香樟树吗? 因为在把尸体装进香樟木打造的棺材里,密封后埋进地下,尸体不会腐烂。 外加这里香樟木味道浓郁,就连警犬来了都不会闻出来。” 桑钿没想到,原屹竟然会用香樟木做棺材,专门装挖掉器官的尸体! 就在医生准备完一切后,拿着一支麻醉针走上前时,大门突然被猛地撞开后,冲进来一辆黑色的机车! 傅熠辰摘下头盔,朝着医生的后背就扔了过去! 眼见着医生当场被砸倒后,身体虚弱的原屹迅速闪到一边,傅熠辰从机车上跳下来的冲桑钿道, “姐姐我来救你了!” “傅熠辰?你怎么会来这?” 面对桑钿一脸的意外,傅熠辰脸色紧绷的解释道, “我下午有支给品牌代言的广告外景在拍,刚好就在市场对面。 工作人员准备清场的时候,我正在保姆车上化妆,竟刚好看到姐姐被人掳走! 我当时顾不上其他,立刻抢了广告组准备的机车,追了过来了!姐姐你没事吧?” 桑钿摇了摇头,眼见着傅熠辰单枪匹马的只有一个人,她低声提醒他, “他就是那个摘取贩卖多人器官的邱仁心,背后的指使者!” 傅熠辰眼神阴冷的看向原屹, “你看中了任何人都跟我没关系!但唯独她不行! 有我在,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我姐姐!” 原屹冷笑一声, “可惜,只有桑钿的心脏才能让我活命,今天我和她只能活一个。 不过有傅少亲自过跑过来要陪她一起死,我就把你们两个合葬!这样黄泉路上桑钿也不会寂寞了。” 说着他吹了个口哨,原本守在后面车上的手下立刻冲了进来! 傅熠辰寡不敌众的很快把打倒在地。 桑钿拿起桌上的老式玻璃台灯,朝着那个拎起凳子,就要砸向傅熠辰的男人奋力扔了过去! 男人被砸了个踉跄后,恶狠狠的拎起凳子转身就要砸向桑钿时,傅熠辰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桑钿的把按在自己怀里! 下一刻砸在他头的凳子,顿时碎了个四分五裂! “傅熠辰!” 看到傅熠辰的额头流下一缕殷红的血,一张漂亮的脸比纸还要苍白,桑钿顿时心头一紧! “既然脑死亡也不影响手术,倒正好省了打麻药了。 动作快点,我没那么多耐性等。” 在原屹咳嗽几声,不耐的授意下,一个手下捡起地上的凳子腿,一脸凶神恶煞的走向桑钿时,下一刻她只听到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 就见冲进来的夕曛板着男人的头一转,后者顿时没了动静! 桑钿顿时松了口气。 她们终于来了! 在朝曦和夕曛几下便解决了剩下几个手下时,原屹刚准备伺机下黑手,就被韩延扭着胳膊的别在身后,毫不留情的抵在了门框上! 当看到梅霁寒那张清冷矜贵的脸出现在门口时,原屹瞬间脸色难看下来! 第122章 仿冒我的怀表,还绑架我老婆? 看到桑钿抱着满头是血,晕在她怀里的傅熠辰,梅霁寒沉下眸光的冲身后道, “施琅。” 怕这边发生意外情况,他就把施琅一起带了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施琅立刻上前查看了一下傅熠辰的情况后,对桑钿说道, “太太放心,傅少没有大碍,应该只是晕过去了。 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先把他送去医院。” 施琅让韩延搭把手,帮他一起把人弄到车上。 韩延暂时把原屹交给了夕曛和朝曦。 毕竟傅熠辰是为她受的伤,有施琅在,桑钿这才放下心来。 “麻烦施医生了。” 梅霁寒知道桑钿但凡能走,都不会在这张铺着简陋草席的床上,他皱着眉头的把桑钿从床上抱下来, “还好吗?” 桑钿两手勾着他的脖子点了下头, “就是麻药还没过,腿还有些无力。” 被夕曛和晨曦一左一右扭住胳膊的原屹,脸色难看的看向两人, “梅霁寒?你怎么会……” 梅霁寒瞥了眼地上掉落的怀表,抱着桑钿的高大身影居高临下的看着被擒在地上的原屹,薄底皮鞋冷冷地踩上他的手,眉眼阴沉的道, “仿冒我的怀表,还绑架我老婆,你问我为什么在这? 我来这自然是要看看你这双雕刻桑钿木头人像,还妄图取她心脏的手,该不该留?” 他都还没有得到她的心,原屹居然还想挖她的心? 简直是找死! 梅霁寒那副冷面阎王姿态,说是来给他送终的他都信! 原屹强忍着掌心传来的断骨剧痛,一张脸瞬间煞白。 本来就泵不上血来的心脏,这会因为愤怒和疼痛的加速跳动,让他一阵心脏绞痛,嘴唇紫的吓人。 桑钿黑眸清冷的看向原屹, “我前几次去市场的时候就发现有人跟踪,后来我天天都固定时间过去,让你的人摸清我的活动轨迹和周围的环境后,好方便他下手。 今天我让夕曛上车拿东西,让朝曦等在马路对面,都是为了给你下手的机会。 其实夕曛根本就没有上车,而是躲在暗处等鱼上钩。 在我被你的人掳走后,再一路追击的找到你这个幕后真凶! 至于梅爷为什么会在这——” 桑钿转头看向梅霁寒, “因为这是我们联手设计的圈套!” 当时她问过他,她可以信任他吗? 之前她嘴上说着信任他,却多次猜忌他,还误以为他是害死小澄的小手。 虽然梅霁寒跟桑钿说过,夕曛和朝曦是她的人,她们不用向他汇报她安排的事。 但是这一次,她真心的想要信任他,她把自己的猜测和计划告诉他,他们一起抓住原屹这个真凶! 朝曦在桑钿身边低声道, “那个把太太掳走的人很狡猾,而且警惕性很强,他故意在分岔路口突然变路,把我引上了另外一条路。 夕曛继续追击的时候,他又故意制造了一起交通事故,让她的车也因为交通堵塞被拦下了。 之前太太就叮嘱过我们,一旦半路发生意外,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梅爷。 幸好梅爷通过他们的行动路线,判定太太是被人掳上了山,我们才能及时赶到的在这边汇合。” 桑钿像是想到什么般的,一脸紧张的对梅霁寒道, “原屹怕周裕礼知道他要取周壹的器官,到时候把他抖露出来,很有可能会派人去杀周裕礼! 你让周显琮亲自去一趟监狱那边,确保周裕礼的安危。” 梅霁寒墨眸凌厉的看向原屹, “这点之前我已经想到了,在来的路上我就通知周显琮。 让他事先在监狱那边安排好,埋伏在暗处等着鱼上钩。” 桑钿松了一口气,还是他想的周到。 她不能让做了这么多坏事的周裕礼像之前苏全安那样,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了。 他必须要活着赎罪! 依偎在梅霁寒怀里,桑钿有种莫大的安全感。 她让夕曛打电话报警。 让警察到后山的香樟树林挖掘之前新闻报道中失踪的,被原屹挖完器官后掩埋在那里的尸体。 就在夕曛让朝曦看好原屹,准备打电话的时候,原屹突然朝着门外喊了一句, “原炀?你怎么来了?” 趁着众人不备,原屹甩开朝曦的手逃了出去! 就在他跑出门时,没想到沈慕青和原炀一前一后地从外面的车上下来。 看到原屹脖子上的佛珠,断了线的半挂在身上,那副狼狈逃窜的样子让原炀一脸惊讶。 还没他等开口,追出来的夕曛和朝曦让沈慕青神色一凌,一个箭步的闪身上前,拉开架势的挡在原屹前面, “原伯伯别怕,我会保护你!” 原屹的手紧紧地捂着胸口,气喘吁吁的对沈慕青道, “这两个人要追杀我,慕青你替我好好教训她们! 等回去我就跟君如说,让她同意你跟原炀的婚事! 也只有你,才有资格做我们原家的好儿媳!” 原炀懊恼,他爸在说什么! 之前他不是还说他只认桑钿这个儿媳吗? 沈慕青没想到原屹从来不过问原家的事,也不管梅君如的安排,这会竟然说要催促梅君如安排她和原炀结婚,还说只有她才配进原家的门,整个人瞬间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的亢奋起来! “竟然敢伤我未来公公,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南港第一保镖的实力!” 夕曛冷声对朝曦道, “我一个人解决她,你去抓人!” 原屹紧张的躲在原炀身后, “儿子救救我!” 要不是他心脏不行了,他早就自己出手了!哪里会像现在这么窝囊! 虽然原屹从小对他不管不问,但如今年迈体弱的父亲躲在他身后寻求他的庇护,原炀守护家人的感觉油然而生! 朝曦的目标是原屹,谁阻挡她抓原屹,她就除掉那个碍事的! 就在她毫不客气的对着原炀使出杀招时,桑钿出声叫住她, “朝曦!” 朝曦猛然住了手,原炀惊讶的看向被梅霁寒抱着,从里面出来的桑钿, “小舅舅,桑钿?” 他们怎么会在这? 而且桑钿她,为什么又被小舅舅抱在怀里! 他们看起来竟亲密的……像极了一对情侣! 第123章 耳光教训,这才叫保镖 沈慕青本以为凭着她的实力,可以轻松拿捏夕曛。 但是没想到她学的招式是攻击和防御,而夕曛却是招招下死手的,想要取她的命! 在意识到这一点时,沈慕青心头顿时一慌。 不是夕曛对手的她被一脚踹倒在地后,夕曛紧跟着上前的一把掐住沈慕青的脖子! “南港最厉害的保镖?垃圾!” 被羞辱到的沈慕青恼怒的咬牙, “你们是桑钿这个贱人雇佣的? 你知道我是谁么?我是南港沈家的大小姐! 你要是弄伤了我,沈家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夕曛脸一沉,掐着她脖子的手改掐上她的下颌,分分钟就能让沈慕青的下颌粉碎性骨折,吃不了东西,更说不出话时,原炀心头一凛,本能的冲桑钿喊道, “桑钿你心里有什么怨气冲我发!别弄伤慕青!” “夕曛住手。” 随着麻药渐渐散去,桑钿从梅霁寒怀里下来,冷漠的看着原炀那张维护沈慕青的急切的脸,心里毫无感觉。 让夕曛住手,不过是不想在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的人身上,浪费精力。 夕曛松开了沈慕青后,冷着脸的朝着她就是‘啪啪’两巴掌! 她的掌力很大,当场把沈慕青扇倒在地后,嘴角都流了血! “你竟然打敢打我?” 面对沈慕青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夕曛冷冷的道, “就冲你刚才骂我家主人,杀了你又如何?” 原炀立刻过去把沈慕青扶了起来,脸色难看的质问桑钿, “桑钿你发什么疯!居然弄了这么两个像杀伤性武器一样的手下! 一个想要伤我父亲,另一个还打了慕青!” 梅霁寒墨眸冷然的道, “这两个保镖,是我为桑钿雇的。” 原炀一怔,小舅舅为桑钿雇的人? 气场冷沉的梅霁寒冷冷的看了眼滚了一身泥土,狼狈不已的沈慕青。 凌厉的目光下,从内滋生出来的畏惧让沈慕青身体本能的一僵。 “既然都是保镖,切磋一下也无可厚非。 你的保镖挨了打,是她自己技不如人! 不过今天这顿打,她不会白挨。 至少让她知道,一个合格的保镖该是什么样的,而不是一门心思都在如何取悦男人上。 所谓的贴身保镖,不是让自己主动倒贴到雇主的床上去。” 被内涵到的原炀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他本能的想要辩解,他没和沈慕青滚到床上去过,但又觉得他如果反驳了,那不就是主动对号入座吗? 但是都说打狗也要看主人! 就算桑钿让自己的保镖打沈慕青,实则却是在打他的脸! 而且她的保镖目中无人,无法无天的欺负到他年迈体弱,仁慈宽厚的父亲身上,这点他不能忍! “小舅舅和桑钿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要给她雇保镖? 又为什么会和桑钿一起在我父亲住的地方? 甚至……小舅舅刚才还抱着她! 现在桑钿纵容保镖伤害我父亲,难不成也是小舅舅的意思?” 梅霁寒挑了下眉, “是我的意思。” 原炀简直惊呆了。 小舅舅他是疯了吗? 他们可是一家人啊! 接着梅霁寒把原屹做过的好事,当着原炀的面桩桩件件的列举出来后,原炀的脸色从一开始的震惊,逐渐转为难以置信! “桑钿之前在手术室里,差点被原屹安排的手术医生一刀插死! 今天又被他的手下挟持来这,还差点被活挖心脏,成为埋在这片香樟树林里的一抹冤魂! 直到现在她身体的麻药还没散的,无法正常行走! 你说我为什么要给她雇保镖? 你说原屹这个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恶贯满盈的恶魔该不该死?” 原炀知道,梅霁寒不可能骗他,也不屑于骗他。 他红着眼的转身看向原屹,大声的质问他, “爸,你明知道桑钿是我未来的妻子,你怎么能做这种伤害她的事! 梅家从来也不缺你钱花,你为什么要做贩卖器官这种违法的事啊!” 原屹脸色苍白的捂着胸口,眼神嫉恨的说道, “别人都羡慕我是梅家的女婿,但梅家的财物我从来就只有看看的份! 所有赚钱的产业我更是想都别想插手! 除了吃的用的,我一点梅家实质性的好处都没捞到,却还要被冠上吃软饭的头衔! 外界美言我们是‘高阳公主和辩机’,其实大家都说我不过就是一只负责给梅家大小姐,杂耍取乐的猴儿! 尤其是梅君如,竟然丝毫不顾我的尊严,独断的做出那件侮辱我人格的事后,我的人生就只剩下了两个目标! 一个是长命百岁的活着!另一个就是靠自己,赚更多的钱!” 原炀一怔。 侮辱人格的事? 什么意思? 他还没等问,原屹便收回情绪,满眼含泪的祈求他, “儿子我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 现在我这条命反正活不长了,你就救救爸爸,让我离开南港后自生自灭吧……” 原炀本来就心软,这会更是见不得像大山一样的父亲这么哀求自己。 于是在沉默了几秒后,他皱着眉头的跟桑钿协商, “桑钿,虽然我爸今天差点做出伤害你的事,但你看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 而且你毕竟也没有出事不是吗?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能不能看在他已经一把年纪,又被医生判定活不了多久的份上饶他一命? 就当是他一直没有等到适合移植的心源,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 至于老天爷想要什么时候把他收走,全凭天意。” 在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桑钿一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他时,老实说原炀是有点心虚的。 但原屹毕竟是他父亲,他做儿子的还能狠心的大义灭亲,逼死他父亲不成? 桑钿走向原炀时,腿还有些绵软酥麻,梅霁寒下意识的伸出手来。 她冰凉的手推开他的胳膊,没用他扶。 在她揪住原炀西装的衣袖,用力的指腹透着隐隐的青白色,眼睛一片血红的大声质问他, “他知道错了?那些被他害死的人就能活过来吗? 被他逼到绝望跳楼的小澄,就能死而复生吗! 你问问这片树林里的亡魂,他们同意放原屹离开吗? 老天爷什么时候收他我不管,我只知道杀人偿命!我只要法律制裁这个魔鬼!” 原炀眉头紧锁的看着情绪激动的,两只紧拽的手都在颤抖的桑钿, “可桑澄他都已经死了! 而且他死后没有爆出任何的负面新闻,网上说的全是他的好,他也算是留下了一身的美名! 我不明白为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要揪着这件事不放? 桑澄他又不是你亲弟弟,但原屹他可是我亲生父亲! 现在你为了一个外人,狠心的要我父亲偿命,桑钿你至于吗?” 第124章 桑钿你咒我?写下的暗示 她至于么? 看着面前一脸的轻描淡写,甚至还有些不耐烦的原炀。 桑钿攥着他衣服的手一寸寸的收紧,手背血管凸起的反问他, “让你英年早逝,再对你歌功颂德,把这些美名给你你要不要?” 原炀眼中顿时划过一抹受伤,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桑钿, “桑钿你咒我?” 桑钿冷笑一声, “原少轻飘飘的一句,小澄的事过去很久了,似乎早就该被人遗忘到了脑后。 那是因为,被害死的不是你的家人! 小澄死时的凄惨模样,对我来说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我怎么可能会忘! 小澄他的确不是我的亲弟弟,但不是有血缘关系的才叫家人!” 说着她看向原炀身后眉眼阴沉的原屹,故意诛心的对原炀道, “就像原少一样,自以为父子情深,血浓于水。 难道你就没想过你父亲把我掳来,想要杀我的时候,压根就没有考虑过, 如果我的极阴体质真能救你的话,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因为他从头到尾的就只想自己活,而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 桑钿说着松开紧拽着原炀衣服的手,看向他的讽刺眼神让原炀觉得,他这副努力维护一个根本就不在乎他死活的人,像极了一个蠢货! 原屹连忙说道, “儿子你别听她胡说!她根本就是在挑唆我们父子之间的关系! 我从来都不相信什么极阴体质,你不是也一直都不相信吗? 我会挖桑钿的心,也只是想让自己身体好起来,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啊! 到时候我身体康复后,我们全家团聚,也能给我一个弥补从小对你缺失父爱的机会!” ‘父爱’这个词,从小就是原炀最渴望的。 虽然现在他已经不需要了,但是—— 原炀敛下眸光,低声对桑钿道, “桑钿,我和你在一起从来都不是因为你是什么极阴体质,我也压根就不信这些谣言。 我知道桑澄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但我可以从别的方面弥补你。 只要你待在我身边,不管你想要钱,豪宅,豪车都可以! 但让我大义灭亲的要我爸死,我做不到! 你说你想要一个法律公正的审判,我答应你。 但我希望这件事也可以随着我爸的审判结果,落下帷幕。” 说着原炀转身看向脸色难看的原屹, “爸,你去自首吧。” 原屹气得紧捂着泵上血来的心脏,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进监狱! 别说是我的心脏根本受不了监狱那种阴暗潮湿的地方,我进去以后,说不定就直接死在里面了! 你为了让桑钿回到你身边,居然不惜出卖你亲爸让我去自首? 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她早就已经跟……” 原炀下意识的看了眼桑钿,早就已经什么? 原屹话还没说完,秒懂他意思的沈慕青便立马说道, “原伯伯你误会原炀的意思了。 只要主动自首,就不会被判死刑! 就算原伯伯犯的罪,法院判你终身监禁,到时候以你身体的情况,原家照样可以对你进行保外就医! 到时候你一天牢都不需要坐,还可以继续住大房子,享受下人的照顾和最优质的医疗条件。 也许你的生活会受到一定的限制,但是你照样可以在外面活得潇洒!” 沈慕青一脸讽刺的看着桑钿。 她一心要原屹给她弟弟偿命,可惜原屹的心衰反倒成了他的保命符。 而她弟弟只能在地下,继续当孤魂野鬼! “慕青,别说了!” 原炀沉着脸的让她住口。 虽然是沈慕青说的是事实,但他也不希望她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刺激到桑钿。 毕竟看到她伤心……他也会心疼。 梅霁寒淡然的表示, “毕竟原屹是梅家的女婿,到时候梅家会为他请最好的医生照顾。” 原炀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一家人。 小舅舅自然也是向着他父亲的。 就见梅霁寒墨眸冷冽的接着道, “毕竟像他这种害死那么多人,罪大恶极的人,实在不适合放出来危害社会。” 原炀顿时脸色一僵。 小舅舅说不会让他父亲放出来,那么就代表着一切保外就医的方式都行不通了! 他父亲要死也只能死在监狱里! 原屹就知道,原炀根本就护不住他! 他也没打算靠他救自己,所以趁着原炀拖延他们的时候,他迅速抢过沈慕青手中的车钥匙,跳上旁边的车后,疯了一样的飞奔下山! 夕曛和朝曦也立刻上了一边的车,追了过去。 就在原屹下山后驶入公路,以为自己终于逃脱的时候,一辆飞驰而来的货车当场把他的车撞飞了出去! 由于原屹没有系安全带,变了形的车子并没有把他当场挤扁,而是让他整个人从车里飞了出来后,摔在地上后翻了几个滚。 “呵,我原屹福大命大,命不该绝!” 正当原屹为自己的幸运感到庆幸的时候,突然间极致的心绞痛伴随着呼吸困难,让他整个人下意识的蜷缩起来,在地上痛苦的扭动起来。 货车上的男人看到原屹没死,就在他阴沉着张脸的立刻挂挡,想要对他进行碾压的时候,夕曛和朝曦的车及时赶到的别停了男人的车。 男人顿时一慌的打开车门就想要逃走时,两人立马上前将人制服! 桑钿从后面的车上下来的时候,地上的原屹已经没了气息。 看他灰白的脸色就知道,原屹虽然刚才逃过了一劫,却最终还是死于心衰。 只不过在他死以前,他曾强忍着极致的痛苦,努力翻过身子趴在地上,磨皮的食指用力的在地上,用鲜血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字。 桑钿皱起眉头,这个‘人’字是什么意思? 是剩下的狐狸和蛇中,有人的名字里带这个字吗? 还是其他的什么暗示? 第125章 纱布纠缠,主动索吻 听夕曛说这个货车司机在撞了原屹以后,还想要开车碾压他,桑钿上前质问他, “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货车司机抖着腿的跪在地上, “什么指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朝曦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听不懂你跑什么? 你分明就是故意杀人,看到我们过来了就做贼心虚的想跑!” 司机哆哆嗦嗦地解释道, “我,我刚才以为把他给撞死了,当时我害怕极了。 但是我又突然看到他还动弹,我就更害怕了! 毕竟撞死了人,保险公司可以一次性赔偿一大笔钱。 但当事人还活着,去医院治疗的费用就是个无底洞。 我就想着不如干脆轧死他,一了百了!” 随后赶到的原屹听到这话,顿时疯了一样的冲过来,冲着司机就是一顿连打带踹。 “我爸他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不救他就算了!居然还想要杀了他! 我爸的命是你用多少钱都赔不起的!” “阿炀你别这样!” 沈慕青扑上去抱住发疯的原炀,桑钿只是在旁边冷漠的看着。 原来他家人不在了,他也会崩溃,会痛苦,会愤怒? 原来他也知道最亲近人的命,是用多少钱都赔不起,补偿不了的? 只是刀不割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罢了。 梅霁寒冷声吩咐韩延, “去查一下这个司机的底细,以及他的银行流水。” “是,梅爷。” 韩延立刻去办。 住持在知道原屹做的事后,根本不相信平日里清心寡欲的一心向佛,更帮助了那么多村民的他,居然会是这种利欲熏心的恶魔! 警察来后,按照原屹几个手下指引的位置,挖出一口口当初他们亲手埋下的香樟木打造的棺材。 由于山上是碱性土壤,外加棺材本身的防腐效果,里面的人尸体在死后又精心的做了防腐处理,导致他们的尸体除了脱水外,竟真的没怎么腐烂。 如果不是原屹主动跟桑钿说出那些失踪的人被埋在这里,他们的失踪将成为一件悬案,永远都找不到尸体! 一只只并排摆在地上的棺材触目惊心,让住持不禁跌坐在地上。 这才恍然发现他们清修祈福的寺庙,竟然变成了冤魂聚集的坟场! 警察把尸体带回警局的同时,通知这些失踪者的家属过来认领。 住持请求把这些黄金樟全都砍了,卖了钱给这些枉死之人的家人,算作对他们的一份补偿。 而他也会为这些死去的冤魂日日诵经超度,替原屹所做的事忏悔。 警察去原屹住过的屋子,调查取证一番后便离开了。 桑钿看到桌上那些雕刻的栩栩如生的木头人,七零八落的散在那,与其让它们被扔进垃圾桶里,她过去收起来后问韩延要了只火机。 在后院点了一把火,把它们一起扔进了火里。 梅霁寒拿出那只原屹照着桑钿的模样,雕刻的木头人递给她。 每当原屹完成一个木头人,就代表着那个人马上就要死了。 这种不吉利的东西,她才不会摆在家里。 桑钿接过来后,一起扔进火里烧掉了。 正在这时,梅霁寒的电话响了。 周显琮说他让人把周壹差点被害的事透露给周裕礼后,他果然急不可耐的要见狱长。 还说要说出那天在酒店,逼死桑澄的共犯。 然而他还没有见到狱长,一个冒充食堂的工作人员在给周裕礼的监牢单独送餐的时候,想要伺机勒死他。 幸而周显琮事先安排的人,当时就把那个凶手给抓住了。 桑钿立刻赶了过去。 周裕礼人没事,脖子上却带着一条淤紫的勒痕,足以可见对方当时下了死手。 桑钿在见到周裕礼后,迫不及待的问他, “害死小澄的人到底还有谁?” 就见劫后余生的周裕礼,情绪激动的表示, “本来我没想把原屹给供出来,也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 但是他居然想搞我儿子!我就先把他搞进监狱里来,跟我一起吃牢饭!” “原屹已经死了。” 桑钿的话让周裕礼一愣,随后哈哈大笑的说一定是老天爷看他坏事做尽,才把他收了回去! “还有两个人是谁?” 面对桑钿的追问,周显琮两手抄兜的在旁边提醒周裕礼, “你要是说出来,还可以为你争取减刑!” 为了让周裕礼供出那两个人,桑钿当下也没反对。 不过周显琮只是说说而已,减个鸟刑! 周裕礼手里的毒品害的那么多家庭家破人亡,这辈子他就在监狱里老实呆着赎罪吧! 周裕礼收起脸上的笑,冷静的表示, “要杀我的是原屹,在我没有威胁到那两个人的情况下,他们是不会对我下手的。 如果我说了,只会死得更快!还会威胁到周壹的安危! 毕竟你们不可能24小时派人保护他,更不可能每分每秒都派人守着我! 所以,我是不会说出他们是谁的!” 周裕礼的嘴很严,他不想说的就绝对不会吐露半个字。 看到他还在袒护另外两个害死小澄的凶手,桑钿握紧拳头,真想朝着周裕礼的脸上给他一拳! 她努力压制着情绪,逼得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不是我救了周壹一命,他早就死了。 既然你不肯说出另外两个人是谁,那换我问你。 那两个人里有没有一个人的名字,带‘人’字?” 周裕礼沉默几秒后,才想站起身来,顿时被两个警惕的狱警按住。 “我只是为桑小姐救了我儿子的命,想要给她鞠一躬表示感谢。” 这两个狱警放开他后,桑钿冷冷的道, “我不需要你的鞠躬感谢! 周壹是个好孩子,他不该像小澄那样,尸体躺在冰冷的台子上!” 周裕礼身影一僵,看着坐着的桑钿, “虽然我不能说出那两个人是谁,但是我可以告诉你。 他们的名字里没有‘人’字,但也算是有。 其中的一个,还是桑小姐的身边人。 这两条信息,也算是我对桑小姐救了周壹的感谢。” 桑钿不禁皱起眉头,没有人字,但也算有是什么意思? 而另一个就是她‘身边人’这话,让桑钿的脊背缓缓爬上一股寒意。 毕竟‘身边人’这三个字,代表的是一种亲密的关系! 桑钿知道,周裕礼是不会告诉她,那个身边人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桑钿离开监狱后,一天之内经历了这么多事的她,疲惫的靠在车上睡着了。 梅霁寒让韩延把车里的空调升高几度后,脱了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下一刻她的手穿过他的臂弯,揽着他胳膊的把头靠在了他肩膀上。 知道她没睡着,梅霁寒温热的大手覆上她冰凉的小手,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周裕礼说到那个‘身边人’的时候,你有没有一刻怀疑过是我?” “没有。” 桑钿很快的说道。 下一刻她挽着他胳膊的手,勾住他的脖子,像只怕冷的猫一样往他怀里钻着。 梅霁寒伸手揽过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后拉上外套时,她娇软的唇碰上他的下巴。 男人身影蓦地一僵,以为刚才只是个意外。 就见那只搂在他脖子上的手缓缓上移的捧起他下颌线分明的脸,主动在他唇角轻吻了一下, “我说过会相信你,就会信到底。” 这一次,她说的是真心话。 梅霁寒忍了一路,车子一到沧海揽月后,便俊脸紧绷的抱起桑钿径直进了门。 韩管家还以为被抱着回来的桑钿,又受了伤。 但梅爷既没让他拿医药箱,也没让他叫施医生过来的,直接抱着桑钿上了楼,韩管家顿时一脸问号。 桑钿明明感觉到他滚烫的身体,肌肉紧绷的硬如磐石。 墨眸极力隐忍的深沉欲望,犹如卷天席地的风暴一般。 可他却什么都没做的把她放在床上后,拿出了消毒酒精和一卷崭新的纱布,为桑钿换下手上已经脏了的纱布,以免弄脏她的伤口。 就在他消完毒后,重新缠绕上新的纱布,在用剪刀剪断布头的时候,剩下的那卷纱布却突然脱了手的滚到了床上。 桑钿捡起已经散成长布条的纱布时,梅霁寒皱着眉的伸出手来, “纱布脏了就不能用了,我拿去扔了,明天再让韩管家去买卷新的回来。” “谁说不能用了?” 桑钿说着,手里那段雪白的纱布穿过梅霁寒的后颈,两只手微微用力地拉向自己。 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他时,仿佛漾着水光。 平日里白皙的脸颊,此时带着一模娇媚动人的淡粉色。 饱满的耳垂更是红得就像一颗甜美诱人,引人采撷的樱桃,让他墨眸彻底黯了下来的,顺着她手中的纱布俯下矜贵的身姿。 眼见他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大手扣着她的腰,把她急不可耐的按在床上,而像是一只猎物就在嘴边,却并不急于用餐,极有耐心的猎豹一般。 就在桑钿将纱布的距离收紧到最短,主动吻上去时,他低头迎上她柔软的唇瓣,捞着她的腰紧箍向自己。 桑钿感觉到自己肺里的空气都被挤压殆尽的,让她浑身滚烫的几乎溺毙在这个狂热的吻里,无法呼吸, “梅霁寒……” “叫我什么?” 他给了她喘息的机会,薄热的唇含住她敏感的耳垂,轻轻一咬。 第126章 她想和他有个孩子 桑钿身体微微一颤,整个人红粉的就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老公。” 这句娇嗔的称呼,让男人墨眸黯的犹如无边的黑夜,大手穿过她的长发包住她的后脑。 辗转反侧的深吻着的同时,另一只顺着她衣角探入的手让她忍不住轻哼一声。 桑钿松开了手上紧拽的纱布,抚上他的肩膀,再顺着他的胸口一路滑落下来的手指,一颗颗解开他衬衫的纽扣。 梅霁寒呼吸越来越沉的,此刻他只想抛开所有的理智,只任由欲望做主。 …… 本来就体力旺盛的男人,这次因为她的主动,将她娇软的身体变成各种羞人的姿势,一次一次的将她推到浪潮的最顶尖。 直到天光渐渐亮起,桑钿再也忍不住疲惫的睡了过去。 梅霁寒临走时让韩管家不要叫她,桑钿便一直睡到了下午才起来。 每次事后她都习惯性的去吃避孕药,但是这一次当她拉开抽屉,看到那板避孕药空了,才想到上次她吃完了最后一颗一直想着买,却忘了这回事。 之前她一直不相信梅霁寒,认为他是害死小澄的凶手。 所以才一直避孕,更想着等小澄的事情解决以后,就跟梅霁寒离婚。 但是在经历这么多事后,他为她做的每一件她都看在眼里。 她那颗对任何事都不在乎,也不怕失去心,也早已松融的有了贪念。 贪心的想要和他在一起。 桑钿垂下眼睫,把空着的铝箔卷了几下后,扔进床边的垃圾桶里,决定以后不再吃药了。 如果那个谣言是真的,她希望她的体质能够救他。 也希望能和他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要是假的,那么更好。 不知道傅熠辰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得知他在私立医院,这个时候身体正虚弱的他吃不了什么滋补的东西,桑钿便炖了一锅药膳粥带了过去。 桑钿问到傅熠辰的病房后,敲了敲门的推门进去。 就见背对着她的少年正赤膊着上身,在用手中的毛巾擦拭身体。 傅熠辰的皮肤白皙,宽肩窄腰的薄肌身材,带着清爽干净的少年感。 听到声音后他转过身来,警惕的眼神在看到桑钿的那一刹那,瞬间变得欣喜起来。 “姐姐?你来看我了!” 傅熠辰头上包着纱布,衬得平日里那张妖孽漂亮的脸,一副受伤小狗的模样。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头晕不舒服的地方?医生那边怎么说?” 桑钿皱着眉的问道。 “医生说我年轻身体好,砸一下没事。” 傅熠辰轻描淡写的说道,攥着手里的毛巾冲桑钿抱怨道, “姐姐我的手太短,后面够不到,你能帮我擦一下背么?” “你现在身体还在康复中,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桑钿把砂锅放在桌上,语气满是不赞同。 “平时我每天都要洗澡,哪天不洗就浑身难受。 医生不让我洗,我就只能擦擦身。 但我身体好着呢,哪有‘康复’那么严重。” 说着傅熠辰眼巴巴的看着桑钿, “姐姐……” 桑钿之前手受伤的时候,能理解这种不能天天‘亲手’洗澡的痛苦。 看到房间里暖风开的很足,她迟疑了一下后,接过傅熠辰手里的毛巾。 “我帮你简单擦一下,你就赶紧穿上衣服。” “好。” 傅熠辰太高,怕桑钿够不着,他便拉过旁边的凳子背对着她坐下。 像极了一条乖巧的狗狗。 桑钿手中的毛巾划过男孩脊背流畅,宽肩舒展的线条。 他身上的气息既有少年的青涩,又有刚成熟的青年男人,清瘦的肌肉股股分明的张力。 毫无违和感的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他这个年纪独有的魅力。 傅熠辰皮肤很白,显得他两只耳朵绯红的格外醒目。 在帮傅熠辰擦完背后,他立马听话的拿起床上的病号服。 面对着他转过身来,一颗颗从上而下系起的纽扣,块块分明的腹肌被隐藏进宽松的病号服里。 桑钿别开视线的打开砂锅盖子, “为什么不雇个护工照顾你?”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傅熠辰酷酷的说完,随后笑眯眯的对桑钿道, “不过姐姐你不是别人。” 闻到砂锅里面的粥散发出香甜的气味,傅熠辰眼睛亮晶晶的问道, “姐姐你还给我亲手煮了好吃的?正好我饿了!” 桑钿给傅熠辰舀了一碗粥。 看到粥里都是大枣,板栗这种热量不低的东西,换做平时傅熠辰根本不会看一眼。 但是这次他却眼睛都不眨的,三两口就把这碗香甜软糯的粥给喝了。 医生过来查房时,以为桑钿是傅熠辰的家人,便告诉她经过这次傅熠辰的入院检查,发现他年纪轻轻的就一身病。 由于常年拍戏受伤,他的关节就像个五六十岁的老人,胃也因为不好好吃饭,有严重的胃炎。 就见傅熠辰抚着自己的胃,一脸期待的看向她, “姐姐熬的粥我喝了以后,胃里觉得特别舒服。 我能不能在住院这段时间,天天喝到姐姐熬的粥?” 想到这一次傅熠辰毕竟是因为她受的伤,桑钿答应下来,傅熠辰顿时像个孩子似的开心起来! 桑钿皱着眉头的道, “虽然这次我很感谢傅熠辰你救了我,但你毕竟是大明星,身份尊贵。 所以你应该好好保护自己,不要再为任何人受伤了。” 傅熠辰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漂亮的眼睛直直的看向桑钿, “上次姐姐跟我说的话,我听懂了。 我也知道在姐姐的心目中,我永远无法代替桑澄。 其实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要代替他,我只是想告诉姐姐,桑澄能为姐姐做的,我也同样可以! 哪怕是为你付出生命! 我的命在别人眼中再值钱,也不及姐姐半分珍贵。 因为我真的真的……很珍惜自己的生命里多了一个姐姐。” 说着傅熠辰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的表情, “别人都羡慕我是北港傅家的小少爷,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但事实却是,我是父亲和秘书婚外情生下的私生子。 我父亲的妻子在知道这件事后,情绪激动下意外流了产。然后就再也没能有过孩子。 后来她用钱把我生母打发了,便把我接了回来。 当着父亲的面,她对我百般疼爱。 可只要父亲不在的时候,她就让佣人把饭倒在狗盆里面,让我滚去外面和狗一起吃饭。 每次她看到我的脸,都会骂我是个贱人生的狗杂种。 说都是我们母子,害死了她的亲生孩子。 她从来不打我,因为这样会在我身上留下伤。 所以她最擅长的就是让我罚跪,和在言语上羞辱我。 姐姐怕我擦背的时候感冒,却不知道那个女人让我在最冷的冬天光着上身,站在别墅外面。 每次她让人扒光我的衣服,把我赶出去的时候,都会讽刺我生母不要脸,生的儿子也一样根本不知羞耻。” 桑钿没想到,被资本追着捧着的傅熠辰,竟然会有着这样一段童年。 “这些你父亲知道吗?” 第127章 扑倒在床,撞见 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他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很心疼吧? 傅熠辰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桑钿, “姐姐知道傅家是北港首富,我们作为傅家二房为什么会从北港搬到南港吗?” 桑钿摇了摇头,就见傅熠辰接着说道, “因为傅家的老爷子在一次醉酒后,侮辱了自己的外甥女。 后来外甥女怀孕,在生我父亲的时候大出血而死。 傅家为了掩盖这桩丑闻,便对外宣称我父亲是傅夫人生的小儿子。 后来傅夫人为我父亲和南港的一个名门小姐联了姻,借着这个由头,让我父亲一起来了南港生活。 明眼人都知道,对于傅家来说我父亲只是一个弃子。 真正的大权在傅家长子手中。 你问我父亲知不知道他太太的行为,我只能说有次我跪到深夜,我父亲在外面打牌,他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回去睡。 当时我从他没有半点惊讶,甚至可以说是淡漠的神色里,感觉到了什么叫心比冷风更凉。 也许他自己从小就是私生子,所以最清楚私生子在一个家里的境遇。 但他就这么纵容漠视着,当初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发生在我身上。 以前我没有告诉他,是不想让他为难。直到那刻我才发现,自己就像个笑话。 我以为自己这种境遇是不会有人能体会到的,却没想到桑澄告诉我,从小他的经历不比我好多少。” 傅熠辰眼尾微红的看向桑钿,嗓子沙哑的说道, “但是桑澄比我幸运的是,有你这个一直在他身边保护他,陪伴他的姐姐。 成为在黑暗中照亮他,温暖他的一盏灯。 我从来没羡慕过谁,因为我想要的一切,都能靠着自己的本事得来。 但桑澄却是我唯一羡慕的人。 每次他跟我说起你时,哪怕是这么听着,我都能感觉到那种温暖给予他的坚定力量。 现在我终于也有姐姐了,我怎么能不竭尽全力的去守护这盏灯? 哪怕是它给我一丁点的温暖,对我来说都足够了。” 桑钿没想到傅熠辰竟会有着这样的过往。 小澄至少还有她庇护,性格一直淳厚善良。 傅熠辰能不长歪就不错了。 只是如果时间能够重来的话,她不希望小澄再那么纯良。 桑钿拍了拍傅熠辰,鼓励他, “傅熠辰你已经做的很好,很争气了。 我会保护好自己,我希望你也能保护和照顾好你自己。 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你生活上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或者身体哪里不舒服的时候,你都可以跟我说。” 刚才还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阴影当中的少年,这会脸上重新扬起笑容, “嗯!” 桑钿突然想起什么般的,问傅熠辰, “你和小澄是朋友,知不知道他在这个圈子里还有什么信任的人?” 傅熠辰皱起眉头, “我这一年都在国外,对桑澄在国内的事并不了解。 但我知道他经纪人对他很好,经常带他参加各种聚会,为他争取资源。” 桑钿沉下眸光。 害死小澄的人,不会是他的经纪人。 否则周裕礼不会死咬着最后这两个人的身份不说。 不就是畏惧于他们的势力,担心遭到报复吗? 但要说经纪人带着小澄争取资源,从中牵线搭桥的认识了什么人的话…… “我听说桑澄的经纪人为人不错,正好我经纪人出了事。 我打算把他挖过来当经纪人,姐姐你觉得呢?” 傅熠辰的话让桑钿收回思绪, “你觉得好就行。” 傅熠辰站起身来准备去把盆里的水倒掉,见时间差不多了,桑钿也准备回去。 “姐姐你等我一下,我送你。” 他着急去卫生间倒水,不小心泼了些水在外面。 桑钿看到后起身去找拖把。 傅熠辰怕她就这么走了,急匆匆返回来的时候,一脚踩在水上湿滑的地面,身体顿时踉跄了一下! 桑钿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扶他,下一刻却被傅熠辰扑倒在了床上。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从外面推开,同时响起男人热情的声音, “梅老爷子,傅少就住这间房。” 下一刻就看到梅淮山在院长的陪同下,拄着拐杖从外面进来。 身后一身黑色西装,气息冷沉的梅霁寒让桑钿顿时身影一僵,下意识的伸手推开了傅熠辰。 梅老爷子没想到桑钿居然会在这。 看到刚才她和傅熠辰刚才‘亲密无间’的动作,又联想到桑钿分手后拒绝和原炀复合,一张脸顿时就沉了下来。 难道她是因为搭上了傅少,才坚决不复合? 桑钿站起身来,看向老爷子身后的梅霁寒深沉如潭水般的墨眸,主动解释道, “我带了药膳粥过来看傅熠辰,结果刚才地上有水,他不小心滑倒了。 我去搀了他一把,没想到没扶住,我们就一起摔了。” 她不想让梅霁寒误会,但她不确定…… 他会不会信她。 毕竟刚才她和傅熠辰的行为,实在太引人遐想。 梅淮山咳嗽一声, “我就知道刚才是一场误会,今天我和霁寒过来,也是想要对傅少表达一下我们梅家的歉意。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原屹这个畜生,傅少这次也不会受伤。 没想到桑钿你已经代表梅家提前过来了。” “这点老爷子也误会了。 姐姐她来看我代表的不是梅家,而是她担心我。” 说着傅熠辰一脸自责的对桑钿道, “对不起姐姐,我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手脚还有些无力。 刚才你帮我擦完背以后,我就应该叫护工过来把水倒掉了。 这样我也就不会不小心把水洒到地上,意外滑倒了。” ‘擦背’两个字,多了一丝暧昧的气息,让梅霁寒沉下墨眸。 梅淮山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协议放在桌上, “我知道傅少喜欢赛车,这个赛车俱乐部是梅家的一份心意,希望傅少收下。” “梅家的心意我心领了,我喜欢的,会靠我自己去争取!” 傅熠辰说着看了眼桑钿,就见她抱起桌上的砂锅道, “我先走了,你好好养病。” 在她离开病房后,等在门口的夕曛接过桑田手里的砂锅。 就在她坐下电梯下了楼,出了电梯时桑钿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打开后发现是梅霁寒发给她的微信。 【在车上等我。】 第128章 我是你喜欢的女人吗? 桑钿在车上等了一会,随着副驾驶那侧的车门打开,男人颀长的身影带着一股清冷的寒气坐了进来。 “老爷子……” 还没等她问老爷子回去了,梅霁寒的大手便霸道的抚上她的脸,薄热的唇随之吻了上来。 那吻狂野又霸道多少带了几分惩罚的气息,直到吻到桑钿脸颊泛红,脑袋因为缺氧晕乎乎的,他才放开她, “我说了你一个月不准下厨,谁让你煮粥的?” 桑钿小声的辩解道, “我的手都已经好了。而且手上还缠着纱布,也不会被弄脏伤口。” 眼见男人唇线紧抿,她主动表示, “好嘛,明天我让韩管家帮我煮好了。” “明天?” 梅霁寒挑眉,俊脸看上去多少有些不悦。 桑钿一本正经地点头, “我答应了傅熠辰在他住院这段时间,每天都来给他送药膳粥。 不过我就不亲自过来了,到时候让夕曛帮我送来。” 末了,她看向他深沉的眉眼, “刚才在病房里真的就只是意外,你信我吗?” 梅霁寒伸手捏了下她的脸, “信。” 桑钿心头一暖,梅霁寒思忖了一下后,皱着眉头的道, “傅熠辰和你弟弟年纪差不多,你也把他当弟弟。 但我看他看你的眼光,未必真把你当姐姐。” 说着他流连在她脸颊的指腹,捏上她娇俏的下巴, “桑钿,我是男人,我心里很清楚傅熠辰看你的眼神,是男人看到喜欢的女人,带着占有欲的又争又抢的眼神。” “眼睛长在别人身上,别人什么眼神我不管。我对傅熠辰只有朋友的情谊。” 桑钿说着两只手勾住梅霁寒脖子,漆黑的眸子看向他的眼睛, “对于梅爷来说,我是你喜欢的女人吗?” 男人敛下墨眸,大手掐住她纤细的腰身,薄弱的气息掠过她敏感的耳垂, “我喜欢你昨天晚上嘴里叫着‘老公’,娇喘连连的说着不要了,却口是心非的……两条腿却把我攀得更紧的样子。” 清冷如神祗般的男人,青天白日说着荤话的时候,桑钿一张脸迅速绯红一片。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像只娇懒的猫,带着几分勾人的媚态,歪头问他, “那梅爷看到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时,会想要又争又抢吗?” 如果不是以前和原炀在一起的时候,梅霁寒总是对她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她会以为那个时候他就瞄上了她。 男人灼热的鼻息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低头在她脖子上那颗摇曳的红痣上吻了一下, “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要在梦里弄死你算么?” 桑钿身体微微一僵。 情不自禁的想到每次电闪雷鸣的雨夜,出现在她梦里那个狂野粗暴,和她抵死缠绵的男人。 她是在成年以后,搬到原公馆的和原炀在一起,才开始做那个春梦的。 除了原炀以外,她没有接触过别的男人。 所以梦里的那个男人,只能是原炀。 她一直都以为是原炀为了沈慕青故意不碰她,她才会寂寞难耐的做这种春梦。 后来她和梅霁寒结婚以后,还时常会做这个春梦。 在和别的男人在梦里翻云覆雨后,醒过来后心里难免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这也成了她心底的一个秘密。 梅霁寒让韩延把梅淮山先送回去了,正好他要回公司,便让桑钿把他送了过去。 车子到达公司门口的时候,梅霁寒解开安全带。 他并没有直接下车,而是手指捏着桑钿的下巴,吻了上去。 “昨晚的纱布诱惑我很喜欢,今天晚上我很期待梅太太的新花样。” 虽然坐在主驾驶的夕曛目不斜视,桑钿的一张脸却瞬间红成了只番茄! 楼上长在办公室打电话的原炀,站在落地窗前,正好能透过车顶开着的天窗,看到梅霁寒和车里的女人拥吻的情景。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脑海中突然就浮现出在医院和在山上的时候,梅霁寒抱着桑钿的画面。 虽然距离隔得很远,根本就看不清楚。 但是他却一阵心脏狂跳,莫名觉得车里的女人跟桑钿还真有几分像! “喂,原少你在听吗?” 话筒对面传来男人疑惑的声音。 “嗯,在。” 原炀回过神来,就听男人接着道, “原少亲自送过来的合作协议,我们公司签署好后,傍晚会派人送到公司。 愿我们两家合作愉快,也提前恭喜原少进入梅氏董事会。” “谢谢。” 原炀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这件本来该让他感到兴奋的事,却因为刚才的那幕心烦意乱。 傍晚原炀拿到那份已经签署好的协议后,去了梅霁寒的办公室,秘书却告诉他, “梅总已经下班了。” 想到以前是个工作狂的小舅舅,现在竟然一到点就下班,家里有什么人等着他? …… 就在原炀带着那份协议,开车去到沧海揽月时,只见一辆白色的跑车在门口自动蓝牙识别后,径直开了进去。 原炀下意识地握紧方向盘,认出那辆车正是桑钿的车! 这么晚了,桑钿开车来小舅舅这干什么? 而且她的车为什么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入小舅舅住的地方? 原炀的车被挡在门口进不去,他便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的暗影里,索性下车走进大门。 眼见着从车上下来的女人身影一晃的进了门,原炀迅速跟了过去时,从里面出来的韩管家一脸意外, “原少怎么来了?” 原炀沉着脸的拨开韩管家,一进门就看到了桌子上的那口白色陶土砂锅。 和桑钿曾经给他煮汤炖粥跟那只砂锅,一模一样! 他会记得,是因为他曾经嫌这只没有任何涂釉的陶土砂锅,又粗糙又笨重。 但桑钿却说这种最原始的土胚砂锅,煲出来的汤最好喝。 听到楼上传来女人高跟鞋的声音,原炀不顾韩管家的阻拦,脸色紧绷的朝着楼上跑去! “原少!梅爷的卧室不许外人进入!” 原炀哪里管得了这么多的径直撞开卧室的门,一把扣住朝着浴室走去的女人手腕—— “桑钿!” 第129章 拽他进浴室,缺氧 然而转过头来的人,却让原炀顿时愣住。 朝曦沉着脸的反手扭住原炀胳膊,毫不留情的把他抵到了墙上! 原炀没想到居然不是桑钿! 而是上次在山上一个去抓他爸,一个打了慕青的双胞胎保镖,其中的一个! 刚才是她开着桑钿的车回了沧海揽月? 她们是小舅舅给桑钿雇佣的保镖,所以她是到小舅舅这里复命的? 被扭着身子的原炀眼角一瞥的看到,卧室的床上有条女人的睡裙。 屋里还弥漫着一股只有女人身上才有的柔香。 一看就是这里有女人在住! 所以…… 这个女保镖就是今天和小舅舅在车上拥吻的女人? 没想到身份尊贵的小舅舅,居然会眼光差到看上个女保镖! 虽然慕青也是保镖,但她却是沈家大小姐。 外公要是知道小舅舅娶一个女保镖,当未来美家女主人,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你一个保镖居然敢以下犯上的对我动手!还不赶快放手!” 对于朝曦来说她只有桑钿一个主人,也只听从她一个人的命令! 对方闯入主人的卧室,就是想要图谋不轨! 伴随着朝曦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原炀痛得青筋都爆起来了。 要不是因为小舅舅说他不想看到沈慕青,今天他也不会自己开车过来,还要受制于一个保镖! “你在这干什么?” 随着清冷的男声响起,原炀心头一凛。 当看到梅霁寒从外面进来,面色不悦的眯起冷眸时,被制住的原炀懊恼的看向地上那份合同, “我来给小舅舅送跟嘉和签好的合同,本想把两家达成合作的喜讯亲口告诉小舅舅,结果这个女保镖竟然上来就对我动手!” 梅霁寒一个眼神示意,朝曦便松了手的退到一边。 原炀瞪了她一眼后,揉着快要被扭断的胳膊从地上捡起那份合同,递给梅霁寒。 梅霁寒却半点要接的意思都没有,反而俊脸冷骘的质问他, “你以为我这是什么地方?是你不打一声招呼,说闯就闯的原公馆? 拿着这份自以为稳进董事会的资格证,上我这得意忘形,耀武扬威来了?” 原炀知道今天是自己冒失了,不禁悻悻的道歉, “对不起小舅舅。” 梅霁寒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滚!” 原炀自知理亏,尴尬的离开房间后,浴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轻柔的音乐声从里面飘了出来, “朝曦你在外面吗?” 别墅的每一个房间,隔音效果都做得很好。 外加桑钿在洗澡的时候放着音乐,刚才外面的声音她在里面一点都没听到。 得到朝曦的回应后,桑钿白皙的小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你有帮我把洗衣房的那套睡衣拿过来吗?” 她也是快洗完了才想到,忘了把换洗的睡衣带进来。 浴袍正好也送去洗衣房洗了,桑钿便只好打电话给朝曦。 正好刚从外面回来的朝曦,帮她去洗衣房拿了衣服送进来。 还没等朝曦回答,梅霁寒便从她手中接过睡衣,让她下去了。 桑钿隔空摸着的手摸到睡衣后,往里面一拽。 却没想到衣服拽进来的同时,还拽进来一个男人? 梅霁寒进入雾气弥漫的浴室后,径直反锁了门。 身上没穿衣服的桑钿一张脸顿时涨了个通红! 虽然他们已经坦诚相见过无数次,但她还是做不到脸不红心不跳的跟他坦诚相见。 她下意识地抓起衣服挡在身前, “梅爷要洗澡?正好我已经洗完了,我先出去了!” 下一刻男人大手捏住她的纤腰,把刚准备要开溜的桑钿转过来,丝毫不顾她身上的水珠弄湿了他的衬衫,欲意昭昭的把她抵在门板上, “刚才梅太太从里面伸出手来,把我拽进来,我还以为你是在邀请我进来,想要和我玩一些夫妻之间的新花样?” 梅霁寒说着低下头,吻上她脖子上那颗勾人的小痣,牙齿微微用力, “比如……湿身诱惑?” 瞬间酥麻得感觉,让桑钿忍不住闷哼一声,脸颊绯红的喘息着, “梅霁寒我有点缺氧,我必须得先出去透透气。” “缺氧好办,我给你渡气。” 桑钿:? 不是,他们又不是在水里,渡什么气? 男人抬起头捕捉上她微张的嘴,滚烫的大手捧着她娇粉的脸颊,辗转的深吻起来。 “正好我还没洗,陪我重新洗一遍……” 桑钿本就泡澡泡的软绵绵的腿,下一刻被他腾空抱起来后,重新放进浴缸里。 恒温浴缸里荡漾起来的温热水流,让她身体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随着男人解开衬衫,露出健壮的臂膀和几乎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这具极具性张力的成熟男人的身体,让桑钿觉得她缺氧缺得更厉害了,身体热得就像是要融化进水里…… 原炀离开沧海揽月,开车准备离开时,伴随着一阵尖锐的耳鸣声,头突然剧烈胀痛起来! 他以为是父亲的去世让他大受打击,这两天既要一边处理他的后事,又要一边忙着工作的连一个完整的觉都没睡过,现在身体太疲惫了而已。 就在他强忍着继续开车,经过一处拐弯的时候,随着眼前短暂的陷入一片黑暗,原炀顿时心头一慌,没来及的转回来的方向盘,让失控的车子顿时失了方向的一头扎进了旁边的绿化带里,撞到了路边的树上! 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人正躺在南港医院的VIP病房里。 沈慕青在车上安装了报警系统,只要原炀的车子受到剧烈撞击,就会自动把位置发到她的手机上。 她收到信息后,及时赶到的把原炀送进了医院,同时紧急联系了梅君如。 看到原炀醒了过来,梅君如顿时红着眼的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他, “阿炀你吓死妈妈了!你爸已经出事了,妈妈不能再失去你了!” 原屹火化的时候,梅君如只是象征性的掉了几滴眼泪,其实心里早就没了感觉。 虽然当初她对原屹一见钟情,但当感情渐渐被争吵和利益消磨殆尽,早就相见相厌,只是为了梅家的面子,维持着表面的和谐罢了。 尤其当年在发生那件事后,他们夫妻更是形同陌路。 丈夫对于她而言早就可有可无,而原屹做的那些好事更是差点连累到梅家,她怨恨他还来不及,半点也不会为他感到伤心! 但儿子是她自己的! 也是对她来说,比她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 彼时原炀的视力已经恢复了,头也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像是刚才他的短暂失明,只是他最近太累的幻觉。 在被送来医院后,医生给他做了详细的检查。 现在结果还没出来,需要在医院里等一会。 看到梅君如和沈慕青都在,却没有桑钿的身影时,原炀心头隐隐的空了一下。 以前不管是他住院的时候,还是他醉酒后醒过来,睁开眼总能看到桑钿乖顺的守在他身边,然后端过来她亲手做的养胃或者醒酒的汤给他喝。 自从她走了以后,他晚上回家就再也没吃过一口热乎饭。 整个原公馆冷清的就像一口冰窖。 那些在外面应酬随时都能吃到的东西,他早就吃腻了! 有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怀念起桑钿给他做的饭。 沈慕青不会下厨,有时候他晚上应酬喝了一肚子酒,半夜饿了想吃东西,她就只会给他点外卖。 今天在小舅舅那里看到那只,和原公馆里放着都落了灰的砂锅一模一样的锅子时,他才发现原公馆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热气腾腾的烟火气了。 第130章 梅家的诅咒,提前发作了 不仅是做饭。 沈慕青虽然是他的保镖,但回到了沈家,就是被佣人伺候惯了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小姐。 她虽然会帮他搭配衣服,但却不会收纳。 以前桑钿在的时候,总是会把他的衣服,鞋子,配饰整齐的归类放好。 每次沈慕青想要帮他配哪一身,她总是能第一时间找出来。 但自从她不在了以后,他的衣帽间变得一团糟! 沈慕青帮他配衣服的时候,不是这件外套不知道干洗完送回来后挂在了哪里,就是那条领带上次他用完后,因为没有及时收纳,早就不知道被丢在了哪里。 要么就是拆卸下来的袖扣,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了一只。 或者他的皮鞋因为没有及时保养,都有了褶皱。 以前他的生活被桑钿打理的井井有条,照顾的无微不至。 现在他的生活却渐渐变得一团糟。 沈慕青从酒店定了份晚餐送过来,原炀一点不想吃外面的饭了,他想吃桑钿做的家常饭,想吃她做的椰子鸡! 酒店的饭菜很快就送来了,其中就有他想吃的椰子鸡。 原炀正好也饿了,就打算今晚先这么对付一下。 沈慕青贴心的帮他舀了一碗椰子鸡,原炀才吃了一口,就皱着眉的吐了出来, “这家饭店是怎么回事?做的菜居然一点盐都不放,让人怎么吃?” 沈慕青知道原炀吃东西口重,清淡的东西吃不下去,还叮嘱饭店稍微多放点盐。 刚才她吃了一口卤牛肉的时候,咸的她都皱眉,难道他那道椰子鸡里真的忘了放盐? “原少再尝尝其他几道菜呢?” 当着梅君如的面,沈慕青没敢像平时那样亲密的叫着他阿炀。 在原炀尝试了一下其他几道菜后,一时间脸色更差的,索性撂了筷子! “打电话投诉这家餐厅的主厨!所有的菜都一点味道也没有,要是他们家的主厨就这水平的话,还开什么餐厅!” 原炀的话让梅君如和沈慕青同时变了脸色。 “阿炀你怎么了?你别吓唬妈!” 在知道大家吃着今晚的饭菜都咸,只有他一个人竟然吃不出任何味道的时候,原炀的表情顿时不淡定了! 住院医生拿着出来的报告过来时,原炀铁青着脸的一把扯过医生, “医生,我到底是什么病?” 医生出言安慰到, “原少不用担心,检查报告显示你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可能是你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导致开车精力不集中才会发生意外……” 原炀根本不相信! 如果说他的头痛和失明是因为疲劳,那么他吃不出味道又是怎么回事? 对于这点,医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说可能是神经方面的问题,让他住院多观察两天。 就见梅君如突然想到什么般,紧紧攥着包包的提手,脸色难看的呢喃着, “不可能,不会这么早……” “妈你在说什么?” 原炀隐隐觉得哪里不对的追问道。 梅君如一开始还怕原炀思想压力太大,支吾着不肯说。 但架不住他的追问,犹豫再三才告诉他, “我觉得你的这些不同寻常的反应,很有可能跟梅家的那个诅咒有关!” 原炀脸色一僵,沈慕青也是一脸的不相信。 她知道梅君如一直迷信这件事,所以明明看不上桑钿,也要原炀娶这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贱人! “我觉得梅夫人想多了,那些谣言不过就是个传说而已……” 沈慕青才说了一句,梅君如便沉着脸的厉声呵斥, “你懂什么!” 沈慕青心里不服气,嘴上又不敢辩驳,只在心里忍不住骂了句‘迂腐"! 就见梅君如神色不安的把包包的提手都掐住指甲印,声线发紧的说起, “老爷子之前说过,那个女人当初在对梅家下诅咒的时候,曾说她不仅要梅家的男丁活不过30岁,无法顺利生下后代,还要他们慢慢丧失,视觉、听觉和嗅觉。 五脏六腑就像被烈火炙烤一般,直到痛苦的死去。” 说着她看向脸色难看的原炀, “今天你同时丧失视觉和嗅觉,我觉得这绝不是一种偶然,更像是一种……诅咒的应验!” 原炀就像被人从后猛地推入冰湖一般,瞬间手脚冰凉! 但他依旧不相信, “可是小舅舅岁数比我大,而且他马上就要30岁了,为什么他没有丧失这些?” 梅君如沉着脸的反问他, “他有没有你知道?你这次不也是短暂的丧失过后,很快就恢复了吗? 如果一次比一次发作频繁,一次比一次的时间长…… 直到你彻底瞎了、聋了,尝不出任何味道呢?” 想到他眼睛突然陷入黑暗的时候,那种恐惧感,以及刚才他吃任何东西都没有味道的感觉,原炀第一次真切的感觉到,那个诅咒有可能是真的,而他甚至还提前发作的恐慌感! 梅君如紧紧抓着原炀的手,手背青筋暴起的催促他, “阿炀,这是件有关你生命的大事! 有句话叫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万一那个诅咒是真的……无论如何你都要让桑钿回到你身边!并且让她怀上你的孩子! 毕竟她的极阴体质是唯一能救你命的! 一切等她生下了孩子再说,那时候你的命就稳妥了!” 以前原炀压根就不信这种谣言。 他和桑钿在一起,是因为他真的很喜欢她。 但是这一次…… 沈慕青看出原炀这次被吓到了以后,显然动摇了,不禁在旁边暗暗握紧手心! 一向信奉无神论的她,才不会信这种鬼传言! 她好不容易才把桑钿赶走,绝不可能再让他们在一起! 更别提让桑钿给原炀生下孩子! 只有她沈慕青才有资格,给他生孩子! …… 在梅霁寒把浑身湿漉漉的桑钿,用浴袍裹着从卫生间里抱出来后,她浑身没有力气的瘫在床上,连饭都懒得下去吃。 他便让韩管家把饭菜直接端来卧室吃。 桑钿吃了一点后,就困倦的重新窝回被子里,刷了一会短剧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手中没拿住的手机,‘咚’的一声掉进垃圾桶里,都没能把她吵醒。 看来他还真是把她给累坏了。 一向有洁癖的梅霁寒,伸手从垃圾桶里拿出她的手机,准备让韩管家拿去消一下毒的时候,突然发现垃圾桶里有一板吃完后,卷成卷的药用铝箔。 梅霁寒皱起眉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桑钿。 他记得除了她前段时间手受伤,吃的消炎药以外,就连脚踝扭了用的也只是外敷的药。 他不记得她还吃过其他的什么药? 梅霁寒伸手把那只铝箔拿出来。 在慢慢展开后,看到上面写着的‘XXXX口服避孕药’几个字后,俊脸慢慢的沉了下来。 第131章 阴谋暗算,冲过去抱住他 梅霁寒之前把他母亲收藏的所有蓝宝石,都送给了桑钿。 她从里面选了一颗和她手上这枚皇家蓝成色的戒指,颜色最接近的一只方形蓝宝石。 又拿出之前在纸上画的那枚戒指,打算拿去Forever店里,想问问他们能不能帮她做成成品。 桑钿还是喜欢自己开车,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 负责保护她安全的夕曛,便坐在副驾驶。 而朝曦则等在家里,在厨师把准备给傅熠辰的药膳粥熬好后,给他送过去。 就在桑钿马上就要到了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医院护士打来的电话。 “桑小姐,傅少不见了!” 护士说早晨查房的时候傅熠辰还在,但是当刚刚准备给他输液的时候,却发现人不见了! 他们怎么打他的手机,他都不接,由于傅熠辰留的家属电话是桑钿的,院里没办法了才只能给她打电话。 桑钿连忙给傅熠辰打了个电话,但好在她的电话他接了。 “傅熠辰你在哪?” 就见电话那头的傅熠辰,支吾的说道, “姐姐,我现在在医院楼下。 今天上午有个重要的公益大合唱要拍摄,但医院不让我走。 别的工作我都推了,但这个公益活动能够帮到那些山区渴望上学的女孩。 而且这个活动去年小澄也参加过,我不想错过,所以我就只能偷溜出来……” 在傅熠辰提到小澄的时候,桑钿心头一软。 知道他准备打车回工作室,再开着自己的跑车过去,她立刻把车子调转了个方向, “你头受伤了,不能自己开车!你在楼下等我,我这就去接你!” 就见傅熠辰在电话那头乖乖的道, “好!姐姐我等你!” 桑钿的车达到达医院停车场时,远远的就看到带着头上戴着棒球帽,脸上戴着墨镜和口罩,全副武装的傅熠辰被认出来后,正被三个女生团团围住, “傅熠辰我真的好喜欢你!我从小道消息打听到你受伤后住在这家医院后,就天天都来这蹲守你,没想到真的被我蹲到了!” “我是龙潭珠宝的千金,和傅熠辰你的家世正相配!而且我长得也漂亮,你看我做你女朋友行不行?” 桑钿没想到现在的小姑娘告白都这么大胆直接,停在不远处的按了下喇叭。 傅熠辰往这边看了一眼,冲击个女孩道, “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说完他快速上了车,几个女生下意识的想要追车,却被下车的夕曛拦住了。 桑钿的车只有两座,要是让夕曛送傅熠辰去的话,他肯定不干。 于是夕曛钻进旁边刚把客人送到医院的出租车里,跟了上去。 路上傅熠辰接了个电话,在挂断电话后他沉默着给看向窗外的风景,半晌才说, “我父亲打电话说,那个女人去世了。” 桑钿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说的是他父亲的原配妻子。 傅熠辰面无表情的接着道, “那个女人在上个月就查出了癌症晚期,她那么虐待我,今天终于走了。 原本我应该感到开心,但是为什么姐姐,我心里一点快感都没有?” 桑钿沉吟着道, “可能是看到她现在也得到了报应,你心里也就没有那么恨了。” 傅熠辰眸光深深的看向桑钿,勾起唇角, “我觉得是老天爷给了我一个最好的姐姐。 如果是过去经历的那些苦痛,如果是为了遇见姐姐之前必须要遭受的,那么我心甘情愿。” 不,如果姐姐只属于他一个人,他原意遭受十倍百倍的痛苦! 在把傅熠辰送到目的地后,听说他是第一个出场的,化妆加拍摄只需要不到两个小时,桑钿便在门口的车上等着。 在傅熠辰进去了一会,桑钿正在车上刷着手机,一个男人从里面出来后点了根烟,就靠在她车旁抽。 桑钿很讨厌烟味,正在她想发动起车来停远一点时,就见男人接了个电话,压低的声音的对着电话那头道, “我都打探过了,后院楼底下都是废弃的钢架子,傅熠辰摔下去的话就算不残废,也肯定得毁容! 这小子仗着自己长了张帅脸,抢了传少你好几个资源! 本来在这次他受伤后,今天的开唱已经定了传少,但没想到傅熠辰居然又来了! 要是他这张脸毁了,手上那些一线奢侈品的代言,还不都得是你的? 今天来了这么多明星,人挤人的谁也不会发现异常,等会他靠近窗边的时候,我就假装拥挤的把他推下去……” 桑钿准备发动车子的手,顿时一僵。 怎么都没想到,她居然在车上听到了有人要密谋害傅熠辰的事! 在男人进去以后,桑钿立刻打了个电话给傅熠辰。 但不知是里面太吵,还是傅熠辰正在化妆做造型,手机没有带在身上。 电话一直无法接通。 桑钿从车上下来,叫着夕曛一起进去找他。 毕竟傅熠辰之前保护了他,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有人害他! 打听了一下傅熠辰他们的拍摄现场在三楼,桑钿过去后就看到很多平时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明星。 由于是公益活动,他们清一色都穿着件胸口画着粉丝带的白T恤。 这让她找起傅熠辰的难度更大了一些。 由于活动场地很大,桑钿和夕曛分头去找傅熠辰。 就在她找了一圈没有所获,心里正着急着的时候,就看到在一众工作人员的拥护下,众星捧月的傅熠辰刚做完造型出来。 从他身边围绕的工作人员里,桑钿一眼看到了那个打电话的男人混在其中! 拍摄场地的落地窗只做了白色窗框的造型,没有玻璃。 要的就是风吹起头发时,自然的感觉。 桑钿往下看了眼,虽然楼层不高,但后院的下面的确堆满了生锈的钢架。 就在傅熠辰经过窗边的时候,男人佯装拥挤的暗暗推了他一把! 毫无防备的傅熠辰顿时脸色一变! 眼见着他脚后跟探出窗外,整个人就要朝楼下摔去的时候,一只纤细的小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傅熠辰即将坠下楼的那刻,桑钿仿佛看到了小澄。 以至于在她拼了命的,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傅熠辰往回一拽,她扑过去抱着傅熠辰的双手在控制不住的颤抖,犹如从死神手中抢回了当初跳楼的小澄。 第132章 恶意伸手,扯她衣服 事发突然,差点被挤下楼的傅熠辰,一脸劫后余生的松了口气。 当他看到怀里通红的眼睛里噙着泪光,脸色却煞白的吓人,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某种魔障,控制不住得的打着哆嗦的桑钿时,顿时惊讶, “姐姐?” 还没来得及问桑钿怎么会突然过来,在意识到她不对劲时,傅熠辰顿时紧张起来。 “姐姐你怎么了?” 看到傅熠辰没事,桑钿浑身紧绷的整个人瞬间脱了力。 她慢慢冷静下来,通红的眼睛看向那个匆匆挤开人群,赶紧离开的男人。 桑钿知道自己无凭无据的,如果指控刚才推傅熠辰下楼的男人,并说出这一切都是那个传少指使的,说不定会害的傅熠辰被人说是他同行竞争,故意栽赃那个传少。 于是她什么都没说的摇了摇头。 对方失了手,今天肯定不敢再继续害傅熠辰。 桑钿在离开拍摄现场时,丝毫没注意到刚才她着急拽傅熠辰的时候,口袋里的盒子一不小心掉了出来。 一个捡到盒子的工作人员,上前递给傅熠辰, “傅少,这是刚才那位小姐掉的。” 傅熠辰打开盒子后,就看到里面躺着一颗方形的蓝宝石,以及一张折叠的纸。 纸上戒指的设计图,让傅熠辰沉下眸光。 在把纸收进盒子,他装进口袋后对工作人员道, “谢谢,我会还给她的。” 然而就在刚才,桑钿紧紧抱住傅熠辰的时候,一只手机对准了他们连拍了数张照片。 身边的助理小声提醒她, “桑小姐,活动方要求现场所有人都不得拍照。” “谁知道刚才的照片是我拍的?” 作为这场慈善合唱,微不足道的被排在最末尾的桑芷爱冷哼一声,从微信小号里找出和她关系交好的记者,直接把照片发了过去。 “今天来的都是明星,桑钿这个贱人居然跑到这里来出风头! 既然她想火,我就让她火!” 傅熠辰拍摄结束后,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从里面跑出来,青春逼人的像极了男高的学生。 “看你这么开心,拍摄很顺利?” 傅熠辰漂亮的眼睛,噙着桑钿的脸, “我开心不是因为拍摄,而是因为姐姐! 只要一想到姐姐在外面等着我,拍摄一结束,我就立马归心似箭的跑出来了!” 桑钿提醒他, “你之前可说了,除了今天的拍摄,其余工作计划全都推后的,好好在医院里面呆着修养。” 傅熠辰拉上安全带,乖巧的像只大狗, “我听姐姐的!” 桑钿开车把他送回医院后,把在外面听到的事跟傅熠辰说了。 “我原本想用手机录音,但是当我打开手机的时候,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傅熠辰的手机突然发来一条微信,他打开后是一张男人的照片。 “不过我拍了这张照,打算当你拍摄结束后,再让你自己处理。” “姐姐放心,我会处理好。” 傅熠辰攥紧手机,平静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尔虞我诈,暗箭难防。 随后他突然想到什么般的问桑钿, “姐姐当时拉我的时候,就没想过我是个比你重很多的男人,万一你没有拉住我,跟我一起掉下去怎么办?” “没想过。” 简单的三个字,在傅熠辰心里掠过深深的涟漪。 桑钿敛下眸光的, “大概是一种本能吧,小澄的遗憾,我不希望再发生在你身上。” 她多希望当时小澄出事的时候,她也在能像今天这样想抓住傅熠辰这样,紧紧抓住小澄的手…… 现在她唯一能为小澄做的,就是找出剩下两个凶手! 在桑钿的车子离开后,站在医院门口的傅熠辰眸光阴冷下来。 娱乐圈里想要对付他的人很多,他根本见怪不怪。 但是对方今天竟然差点害得,他姐姐出事! 傅熠辰握紧拳头。 以为废了他的脸,就能得到他身上的资源? 那他就让他身败名裂的,连脸都没有! 离开医院后,桑钿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韭菜和肥美的鲅鱼,对夕曛说道, “今天是冬至,冬至就要吃饺子。梅爷吃素,我包韭菜饺子给他吃,我们大家吃鲅鱼馅的饺子。你们要是也喜欢吃韭菜馅的,到时候我多包点。” 夕曛愣了一下,语气不解, “饺子是什么东西?” 说着她语气恭敬道, “我和朝曦是太太你的保镖,我们是没有资格和主人同桌用餐的。” 别说是什么韭菜和鲅鱼馅的饺子了,她们在海外的基地训练的时候,听都没听过这种东西。 桑钿认真的解释, “饺子寓意着招财进宝,团团圆圆。 你们虽然是我的保镖,但也是我的朋友和家人。 热乎乎的饺子,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 ‘家人’这个词让夕曛陌生又无措。 却让她冷酷坚韧的内心,突然涌上一抹温暖的感觉。 桑钿也没有家人,原本住在原公馆的时候,她就像个围着原炀打转的佣人。 但是在沧海揽月这段时间跟大家住在一起,她很喜欢这种自然放松,彼此守护的‘一家人’的感觉。 想起韩管家跟她说,最近他总是睡眠不好,导致血压很高,桑钿便想着去药店买些安神助眠的中药材回去。 夕曛没想到,桑钿作为梅家的女主人,对一个管家都这么放在心上。 不禁觉得,她和朝曦在从小被人卖掉虽然很不幸,但她们却又是幸运的。 幸运的遇到的第一个主人,就对她们这么好。 就在桑钿和夕曛从药店出来的时候,突然被一群记者团团围住。 “桑小姐,听说你已经跟原少复合了,今天却跟傅熠辰当众抱在一起,你这是脚踏两只船吗?这件事原少知道吗?” 桑钿不明的打开手机,这才知道今天在拍摄现场,她救了傅熠辰的照片配着文章被迅速发布在了网上,记者甚至跑到这来堵起她来。 夕曛冷着脸的挡在桑钿面前,为她开路。 “桑小姐,你不说话是因为报道上说的都是真的,你作为渣女的实锤,无话可说吗?” 见桑钿一语不发的要走,后头的那个记者恶意的伸手去拉扯她衣服! 准备伺机拍下她肩膀半露,佐证她水性杨花的照片时,伸出的手被一只大手猛地扣住,记者被毫不留情地推了个趔趄! 第133章 好吃吗?赔罪 桑钿转头就看到冷着张脸的原炀把她护在身后,不让那些记者再趁机伤到她。 看到原炀,记者一时间将他们围的更紧了, “不知道原少对于网上的报道怎么看?” 原炀俊脸冷沉的表示, “桑钿只是因为傅熠辰和她弟弟桑澄,当初是一起选秀出来的,平时又是好朋友,所以才对傅熠辰关照一些而已。 今天发生的事我已经找现场的人打听过了,当时傅熠辰差点被人从楼上的窗口挤下去,桑钿看到就拉了他一把。 大家都知道桑澄当时是坠楼身亡,所以桑钿对窗边这种地方格外敏感。 网上对于他们之间的猜测,纯粹是捏造事实的带节奏,希望大家都能理性看待!” 在原炀把桑澄坠楼的事,以一种稀松平常的语气‘举例说明’时,桑钿觉得心底的伤疤就像在这群陌生人面前被猝不及防的撕开,这番用小澄的死为了给她‘自证清白’的做法,让她眼底覆上一层薄冰。 “之前网上说原少已经和桑小姐复合了,请问两位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没有复合。” 以前桑钿还一心顾及着原炀的面子,但是现在她不想继续让人误会了,便打算借着这个机会说清楚。 桑钿坚定的语气,让记者们顿时诧异的看向原炀。 就见他点头确认了桑钿的说法, “因为我一直还在努力追求桑钿,她到现在都还没有答应我。” 说着原炀跑去旁边停着的车里拿出一大捧白玫瑰,众目睽睽下捧着花的他单膝跪地的对桑钿道, “今天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桑钿你是我原炀喜欢的女人,也是我唯一想要娶回家的人!原太太这个位置只能是你。 桑钿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有我,重新给我个机会还不好? 我一定会比以前做的更好,对你更好! 我保证,会让你成为整个南港最幸福的女人!” 记者们顿时兴奋起来! 今天接到匿名电话,说新闻头条的女主角桑钿现在就在这周围,他们立刻赶了过来! 没想到现在竟然拍到了原少当众求爱的一手报道! 毕竟梅家是南港首富,面对梅家太子爷弯下矜贵膝盖的深情告白,换做哪个女人不激动的热血沸腾的,立马答应下来? 就在众人以为桑钿会娇羞的接过花时,就见她只是神色清冷的伸出手来。 原炀一怔,以为桑钿伸手是要拉他起来,就在他伸手去抓她的手时,她却退后一步的冷然道, “原少还是起来吧,对我来说,我们之间的事已经翻篇了。 现在我心里已经有想要爱的人了,而且我已经结婚了。 我手上戴着的这枚戒指,就是我丈夫送给我的婚戒。 希望这次在我解释清楚以后,网上不会再出现什么不实的新闻报道。” 看到桑钿手上那枚又大又美的蓝宝石戒指,大家才明白为什么刚才她冲原炀伸出的是手背,而不是手心。 她不是要把原少拉起来,而是让他看清楚自己手上的婚戒! 原来桑小姐已经结婚了? 原少居然还不知道的跟人家求爱呢! 原炀脸色僵硬的握紧花束,虽然之前桑钿就跟他说过,她已经结婚有老公了。 但他一直都不信,以为这只是她拒绝他的理由罢了,目的是让他继续努力。 没想到她今天居然当着记者的面,宣布了她已婚的身份,还说她心里已经有了想要爱的人? 可她明明说过,这辈子她只会爱他一个人的! 看她一次次态度这么坚决的拒绝他,原炀就像突然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将他整个人都泼醒了似的! 这次终于相信,她真的爱上了别人!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会有他对她还好? 当着记者的面,原炀按捺着心底疯狂的嫉妒和不甘,却碍于面子的问不出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桑钿上车离开了! 刚才当着记者的面,桑钿示意着手上的婚戒时,才想起忙了一圈,差点忘了今早出来的正事。 回去的时候正好经过forever,她解开安全带,让夕曛在外面等她一下。 就在她准备下车时,摸向口袋的手让她顿时心头一空! 那只装蓝宝石的盒子不见了! 桑钿着急的翻遍了所有口袋,都没找到那只盒子后,顿时心凉半截。 里面那张设计图丢了,她重新画就是,可那颗名贵的蓝宝石没了…… 一时间,桑钿心情顿时降到了冰点。 晚上梅霁寒回来的时候,家里热气腾腾的饺子已经煮好了。 韩延刚准备走,就被韩管家叫住了。 “今天是冬至,太太看你这条男光棍怪可怜的,留你一起吃饺子。” 自从韩栋和红媛重新在一起后,整个人活力焕发的沉浸在第二春的蜜罐里,就更觉得韩延又惨又可怜了。 虽然桑钿留他吃饺子让韩延受宠若惊,但他爸说话也太难听了! 什么男光棍?他这叫独身优质男好不好! 在往外端饺子的时候,一只饺子不小心掉在了外面摔破了肚子,韩管家拿起来准备扔掉的时候,看到里面是韭菜馅的,顿时脸色微变的对落座后,桑钿刚给他盛了一碗素馅饺子的梅霁寒道, “梅爷!太太包的饺子……是韭菜馅的!” 韩管家这副如临大敌的表情,让桑钿一脸莫名的看向梅霁寒。 韭菜馅的怎么了? 梅霁寒韭菜过敏? 就见梅霁寒面不改色的夹起一只饺子,神色自然的吃了起来。 头顶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将他下颌线衬得锋利分明,英俊优雅得让桑钿心头微微一跳。 她第一次觉得,果然长相英俊的男人,就连吃饭这种事都能吃的赏心悦目。 桑钿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成了一条颜狗。 不过对于其他人,她倒是从来没有过这种……沉醉在他颜值中,想要静静欣赏的感觉。 韩管家吃惊的瞪大眼睛,就连旁边的韩延都呆住了。 梅爷除了不吃肉以外,也不喜欢吃味道大的东西。 像韭菜这种东西,平时更是碰都不碰! “好吃吗?” 面对桑钿期待的目光,梅霁寒点了下头, “嗯。” 其实他并不喜欢吃饺子,但是桑钿包的饺子皮薄的,吃进嘴里格外丝滑。 就连他一向不喜欢的韭菜,也没有想象中呛辣冲鼻的味道,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鲜嫩。 韩栋父子俩默默的倒抽一口气。 还得是太太啊! 韩管家在一旁笑眯眯的说道, “吃韭菜好啊!男人就得多吃韭菜和生蚝! 梅爷不喜欢吃海鲜,太太可以天天买韭菜给梅爷吃! 说不定明年我们梅家,很快就要有小少爷或者小小姐了。” 桑钿顿时脸就红了。 她知道韭菜的食疗作用,但天地良心,她买的时候真没想太多! 两锅热气腾腾的饺子,众人吃的其乐融融。 晚餐后梅霁寒回到书房,想到韩管家在饭桌上的调侃,不禁想起那只在垃圾桶里发现的避孕药铝箔。 一整板药她全都吃完了,这就意味着每次事后,她一次都没有落下过。 生怕自己会怀孕。 梅霁寒沉下墨眸,随着书房的门被敲响,桑钿端着茶盘走了进来。 清新的茶香,沁人心脾。 一看就是对水温和冲法,都掌控的极好。 但是今天,他却无心喝茶。 桑钿把茶盘放在桌上,倒了一杯热茶后两手端着的递向梅霁寒,咬着唇道, “这杯茶,我想要向梅爷赔罪。” 一本正经的‘赔罪’两个字,让梅霁寒不禁挑眉。 看到她葱白的指尖,被迅速传热的茶杯烫得微微发红,梅霁寒接过茶杯放在桌上后,伸手把桑田拉到腿上坐下。 “梅太太说的赔罪,指的是今天你英勇救了傅熠辰,却被人恶意杜撰的送上热搜?” 桑钿心头一动。 一整个晚上他都没有开口问她这件事,是因为他相信她? 知道那则报道是被恶意杜撰的? “相比之下,我更喜欢第二个热搜。” 梅霁寒接着得话让桑钿愣了下。 什么第二个热搜? 她从回来以后就忙着包饺子,没有时间去上网冲浪。 “你当场拒绝原炀的求爱,并公布自己已婚的事实。还说……” 梅霁寒箍在她腰间的手渐渐收紧,那不轻不重得力道让桑钿身体微微一紧。 她还说什么了? 当时她也就当着媒体的面,跟原炀把话都说清楚了吧? 男人手指捏起她的下巴,幽深的墨眸一路看向她的眼底, “你说你不再爱他了,因为你心里已经有了想要爱的人。 那现在你心里爱的那个人,又是谁?” 第134章 桑钿,给我生个孩子 他一直想要听她说那句话。 桑钿敛下眸光,并没有立刻回答梅霁寒,而是接着说起她刚才没说完的话。 “刚才我说要跟梅爷赔罪的话,对我来说很重要。” “嗯。” 梅霁寒应着,眸色已然兴致阑珊的暗了下来。 “我今天从你抽屉里拿了那颗方形冰糖的皇家蓝宝石,准备去饰品店里加工样饰品。 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才发现,那只装宝石的盒子不小心被我弄丢了。” 桑钿说着局促不安的低下头, “我今天去了很多地方,甚至不知道它丢在了哪。对不起。” “就这样?” 梅霁寒的话让桑钿一愣。 毕竟这些蓝宝石是他母亲的遗物,现在却被她粗心的弄丢了一颗,还不足以他气她恼她吗? 她记得去年原炀生日的时候,原炀送了她一条浅紫色的旗袍,还拿了那只梅夫人的紫翡玉镯给她配衣服,带她去江南游船的玩了一圈,结果她下船的时候不小心磕了一下,把那只镯子磕了条裂缝,原炀当时就黑了脸,说她戴着他母亲的珠宝,就不能小心点么! 后来她就再也没有戴过梅夫人一样饰品。 梅霁寒抽屉的蓝宝石,随便拿出一颗裸石,都比那只镯子贵重几十倍,他却非但没有生气,发而还问她……就这样? 虽然今天她拿那颗蓝宝石,不是为了她自己。 而是为了…… 梅霁寒墨眸露出一丝‘这也值得你紧张’的神色, “这些蓝宝石我说了送给你,你可以随意支配他们。 而这也是我母亲的意思。 不管你是想要把它们加工成你喜欢的饰品,把它们卖了或者只要你高兴,磨成粉末敷面膜都可以,你说了算。” 桑钿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一股暖流包裹着,让她鼻子有点酸。 其实刚才梅霁寒问她,她现在爱的人是谁时,她岔开了话题,是她觉得现在不是一个说情话的好场合。 因为她犯错在先,她不想让他觉得只要自己撒个娇,动动嘴皮子的说一句爱他,就轻描淡写的抵消了,她丢了那颗珍贵的蓝宝石的过错。 她是真的,特别愧疚。 梅霁寒拉开抽屉, “想做要什么饰品?耳环还是手链?一颗够么?从里面再多选几颗。 之前你选的那颗是皇家蓝?要是需要很多,配不上色的话我等看看市面上有没有成色好的皇家蓝,给你多买几颗回来。” 桑钿觉得梅霁寒非但不怪她,还这么宠着她,她整个人都要被这份温暖淹没了。 “送人的可以吗?” 桑钿看着他深如夜色的墨眸,语气认真的强调, “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可以。” 梅霁寒沉下眸光。 刚才他说过,东西既然送给她了,那么她想做什么都随便她。 桑钿小手把抽屉关上。 她没有再选一枚蓝宝石,因为她最喜欢的一颗已经没有了。 其他的几颗,跟她手上的这枚皇家蓝成色都不匹配。 桑钿在心里默默打算自己赚钱,到时候买一颗皇家蓝。 指不定等她赚够钱的时候,刚好就会出现那颗最适合的蓝宝石呢? 梅霁寒没问她,那个很重要的人是谁,而是将她整个人抵在桌子前,大手探进她的衣服,贴着她的腰线一路向上的捕捉住那让他魂牵梦绕的柔软。 桑钿身体微微一颤,两手下意识的攀住他的肩膀,贝齿咬了咬唇的小声道, “要不我们回房间?” 他大手掐着她的后腰,火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子上, “就在这。” 她以为他喜欢在书房里,是因为刺激。 却没想到他咬上她的耳珠,说了句让他面红耳赤的话, “梅太太今天晚上特地给我包了韭菜饺子,难道不想试试效果怎么样?这个体位,最深……” 一番诨话说的桑钿身体都烫了起来。 知道的他是吃了韭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吃了立竿见影的壮X神药呢! 桑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他身上,一路被折腾到桌子上的。 一向洁癖的他把睡袍垫在她身下,黑色的睡袍衬得皮肤雪白的她,宛如一朵圣洁的莲花。 风一吹,娇蕊微微作颤。 情到浓处,梅霁寒额头噙着一层薄汗她掐住她纤细的腰身,低伏在她颈旁,嗓子沙哑的不成样子, “桑钿,给我生个孩子。” 她整个人就像海浪里颠簸的小船,一波又一波凶猛的海浪让她整个人眩晕的厉害,一张嘴嗓子里尽是破碎的声音, “好。” 就在她说完这个字的时候,他低头凶狠的吻上她的唇,用力的深吻着。 不管她说的是真心还是敷衍,亦或者是假意。 都无所谓。 因为他都知道,不管怎样他都绝不会放她离开! 完事后,梅霁寒抱着桑钿在书房的小卫生间里简单的冲洗了一下后,便抱她回了卧室。 难得回血了一些精力的桑钿,想要去拿床头的手机,打算刷一会就睡,却没想到他压根就没给她这个机会的从后覆盖上来,炙热的唇串串印在她光洁的后背上, “之前不是说要回房间么?” 下一刻他大手捞起她的腰身,将她上半身压低的按在床上,变态的体力将她重新拖进汹涌的浪潮中,让她全身战栗着被他一起沉沦…… 似乎他今天晚上专挑最深的体位折腾她,结束后桑钿已经困的连眼皮子都睁不开的,直接睡了过去。 大概是白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让桑钿精神始终处于紧绷的状态。 梅霁寒的睡眠本来就轻,在睡到半夜时就听到怀里的小女人口中呢喃着什么。 看到她没醒的是在说梦话,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做噩梦,梅霁寒扯开桑钿身上紧裹得被子,把像只缩在壳里得,像只小寄居蟹一样的她扯进怀里的时候,就见桑钿猛地抓住他的手,不安的喊了一声, “傅熠辰!” 第135章 录音,她接近他的真实目的 梅霁寒抿紧唇线。 从她搬进沧海揽月,不管是桑澄或者原炀的名字,他从来没听到她在梦里叫过。 而她第一次在梦中叫着的名字,竟然是傅熠辰? 他能感觉到她浑身紧绷,呼吸急促的不安感,而那只紧张抓住他手的小手,就像怕失去最重要的人。 死死的握着不松的样子,让梅霁寒沉下墨眸。 在梦里,桑钿看到桑澄穿着那件盖着‘检验合格’的白色外套,面对着她的站在窗口。 他低垂着头,刘海遮挡住他的半张脸,让她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她想让小澄赶紧从窗口这种危险的地方下来,却没想到他竟仰面朝后倒去,像只断翅的风筝一样摔出窗子! 她疯了一样的冲过去抓住他的手,就在她庆幸这次自己终于抓住了小澄,却在他抬起头来的那一刹发现…… 竟然是傅熠辰的脸! 身体吊挂在半空中的傅熠辰,非但没有露出一丝恐惧的表情,竟然突然对着她笑了一下! 桑钿下意识的手一松,他竟直直的摔下了楼! 她腿软的跑下楼,看到像只破碎的娃娃一样躺在地上的人,睁大着眼睛的人……却是小澄! 桑钿早晨醒过来的时候,心脏还因为这个就像真实发生的梦而突突直跳! 她撑着床坐起身子,觉得自己的右胳膊酸痛难忍。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她救傅熠辰的时候用力过大,手臂被抻着了。 她揉着胳膊的在床头发了会呆,就接到了傅熠辰的电话。 不知道怎么的,看到傅熠辰的名字跳动在手机屏幕上的时候,桑钿不由自主的想起他在梦里的那个笑 ,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但想到那只是个梦而已,回过神来的桑钿赶在手机铃声结束的前一秒,接起了电话。 “姐姐早上好,吃饭了吗姐姐?” 傅熠辰朝气蓬勃的声音响起,就像猝不及防洒进房间的阳光。 “嗯,还没。有什么事吗?” 那个梦让她疲倦的很,桑钿打算躺下再睡一会,就听傅熠辰接着道, “我今早换衣服的时候,摸到口袋里那只昨天在拍摄现场捡到的盒子,才想起忘了把它还给姐姐。” 原本迷迷糊糊的桑钿,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顿时坐起来紧张的跟傅熠辰确定着, “那只盒子里面是一颗蓝宝石裸石,还有一张设计图是吗?” “对的姐姐。” 得到傅熠辰那边的肯定答复后,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桑钿顿时开心的从床上下来, “我这就去医院拿!” “姐姐我现在人不在医院。我今天要去签一个代言人的重要合约。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我去签了就回来。 我看盒子里那颗蓝宝石很贵重,放在病房我怕丢了,就带在了身上。 要不姐姐你等我回来,或者你过来找我?” 之前傅熠辰通过桑钿给他提供的照片,找到了周传的那个手下。 对方见事情败露,很快就把做的好事全都交代了。 傅熠辰让媒体爆光了周传要害他的事,顺带着把周传大学时曾被富婆包养,进入娱乐圈后不但爱好睡粉,还让经纪人流产了六个孩子的事一起打包发给了媒体。 周传一夜之间从和他不相上下的流量,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在查到他睡的粉里还有未成年,直接被警察带走调查了。 手里的资源一时间也成了被各家竞相争夺的肥肉。 而这次一线品牌fovever的代言人,就是他从周传身上撕来的,他自然要亲自过去拿下合约。 “好,你把地址告诉我。” 桑钿怕东西万一再不小心弄丢了,还是早点拿回来更安心。 在傅熠辰告诉她位置后,桑钿没想到他居然就是forever最新的代言人。 正好她拿了东西后,直接让店里帮她把成品做出来。 于是桑钿收拾了一下就准备过去。 forever二楼的贵宾区里,桑芷爱的名媛闺蜜作为品牌方的VIP用户,邀请她一起来店里喝下午茶。 桑芷爱拍完高档下午茶后,便开始P图发朋友圈。 图片刚传上去,就有人给他点赞。 她点开对方的微信,‘厚德载物’的昵称让她的好心情瞬间烦躁起来,索性把手机扔到一旁。 她妈最近给她安排了一门婚事。 对方不是什么高富帅,也不是娱乐圈的鲜肉影帝,而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 最关键的是,对方还刚死了老婆! 她妈竟然就迫不及待的给她联系上了这个老鳏夫! 要不是她亲妈,她都怀疑自己也成了她妈的赚钱工具! 但她妈说了,傅明谦虽然年纪是大了些,却手握傅家分支和亡妻邹家的资产。 到时候她嫁过去,直接可以分得半个身家! 而且他唯一的儿子傅熠辰又是娱乐圈的顶流。 只要傅熠辰一句话,她这个后妈在娱乐圈里的资源,那还不是顶级的? 想到昨天拍摄慈善宣传片,排在最后面的她和四五个糊咖共享一个镜头,桑芷爱不是没心动过。 但她是个颜控,有钱不行,还必须得长得帅才行! 而在她的标准里,梅霁寒就是最符合人的人选! 她想要做的是南港首富梅家未来的女主人,梅霁寒的妻子! 整个南港身份最尊贵的女人! 就算是换做北港首富的傅家主家,她还得考虑一下呢! 只是傅家在南港的一个分支,她才看不上眼! 她妈说她要是有桑钿那样的特殊体质,或许还有机会,不然梅霁寒压根就看不上她! 哼,机会都是自己争取来的,桑钿有特殊体质又怎么样? 别说梅霁寒会不会相信这种谣言,她手里还有一个让桑钿彻底鸡飞蛋打的法宝呢! 只不过她连梅霁寒的联系方式都弄不到,更没有办法近他的身,她该怎么跟他说呢? 桑芷爱心里正发愁着,就见一身西装笔挺的梅霁寒一边听着总经理跟他的汇报,一边朝这边走来。 她顿时心头一喜的拿起桌上的手机,特地拉了拉衣服的领口,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的跑了过来。 “梅爷!” 就凭她这副模特的身高和诱人的身材,简直和他是绝配! 然而梅霁寒就像没看到她一样的经过时,桑芷爱想要追过去,却被韩延冷着脸的挡住了, “桑小姐,请自重。” 桑芷爱心里懊恼,她就叫了声‘梅爷’,怎么就不自重了? 眼见着梅霁寒就要离开,桑芷爱忙不迭的喊道, “梅爷难道不想知道,桑钿接近你的真实目的吗? 我手里的录音,梅爷就不想听听吗?” 第136章 滚落脚边,她设计的是一枚男戒 梅霁寒停下脚步,总经理识趣的先离开了,韩延也退到了一边。 桑芷爱大受鼓励的走上前, “当时我母亲在知道桑钿和原少分手后,把她叫回女德学院,桑钿坚定的表示不会回原少身边时,我母亲还很生气,但没想到桑钿心里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说着她放出那段偷偷录的音。 在录音里,桑钿说她离开原炀是为了攀上更高的大树—— 那就是梅霁寒这个梅家家主。 还说原太太有什么好做的,到头来还要仰梅家的鼻息,不如嫁给梅霁寒,做梅家的主! 最后她直白的表示,等她成功的嫁进梅家,到时候就可以为桑夫人获取比原家,更多的利益! “我也是偶然在我母亲的手机上,发现了这段录音。 我想要告诉梅爷桑钿的真实面目,可惜我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你。 今天能在这见到梅爷,可见老天爷都看不过去的,想要让我赶紧揭穿桑钿的真面目了!” 其实这段录音是桑芷爱自己录的。 她一直把这作为底牌没有拿出来,就是想要等她凭着自己的魅力追到了梅霁寒后,在桑钿不甘心的死缠烂打时,再高高在上的拿出来狠狠砸在这个贱人脸上! 没想到她妈这会竟要把她嫁进傅家,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 没办法,桑芷爱只能提前拿出来! “从小我妈就教导我要正直善良不物质,想不到居然教出了桑钿这么一个品行败坏,内心贪婪的人! 作为她的姐姐,原本我应该好好教导她的。 但都说一个人的基因决定了她的本性,不是我们这种三观正的家庭后期能扭转过来的……” 在贬低桑钿的同时,桑芷爱还不忘抬高了一下自己。 为了把桑钿彻底踩进泥里,桑芷爱接着说道, “哦对了,桑钿和桑澄不是亲姐弟的事,梅爷是知道的吧? 但梅爷不知道的是,桑钿和桑澄其实根本就不只是单纯的姐弟,而是……那种关系。 桑钿一直以来都喜欢搞姐弟恋,她不喜欢比自己大的男人,更别提像梅爷比她大这么多的……” 桑芷爱绘声绘色的说了这么多,哪怕爆出桑钿录音的时候,梅霁寒都始终一副平静冷然的面色。 唯独这句话,让他墨眸掠过一层暗影。 “当时和原样订婚,桑钿也是为了离开女德学院。 现在桑澄不在了,心里没有寄托的她就找上了年龄和桑澄差不多的傅熠辰。 昨天网上她和傅熠辰的那则报道,梅爷也看到了吧? 如果她不是喜欢傅熠辰,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傅熠辰拍摄的地方? 又怎么会不顾自己也会坠楼的危险,去救傅熠辰? 她当面拒绝了原少的复合,甚至不惜当众和他划清界限,就是为了防止再被人写自己脚踏两只船! 导致傅熠辰被骂是小三!她那是在保护傅熠辰呢!因为她爱的那个人就是傅熠辰!” “说完了么?” 梅霁寒语气岑冷的话,让桑芷爱咽了咽口水, “嗯,说完了。” 不过梅霁寒的反应,怎么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难道在知道这些以后,他不应该面带怒容的对桑钿这个贱人的真实嘴脸,感到厌恶和恶心吗? “你想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些?” 梅霁寒的话让桑芷爱顿时一愣。 什么叫就这些? 难道她说的这些诋毁桑钿的话,还不够让他厌弃那个贱人的吗? 梅霁寒俊美的脸透着一丝倨傲,看向桑芷爱的眼神就像在看某种不入流,怕脏了他眼的东西, “就算桑钿接近我的真实目的是为了攀高枝,那也只能说明,她有眼光有胆识。 知道只有飞上最高的枝头,才可以俯瞰整个南港。 而不是随便被什么人,都能一脚踩进泥土里。 至于你说的正直善良和内心贪婪—— 桑钿是什么人,我不需要从其他人口中了解。 至于桑小姐是什么货色,我没兴趣了解。” 桑芷爱一脸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 “梅爷这是不相信我的话?” 最可气的是,梅霁寒竟然觉得她才是那种内心贪婪,不入流的货色? 给她气得刚想辩驳几句,突然眼前一亮的看向楼下, “梅爷要是不信的话,大可以自己看!” 楼下forever的门店里,桑钿刚进了大门,就见坐在柜台高脚椅上,等着她的傅熠辰站起身来。 “姐姐你来了。” 桑钿心急的想要看到她的东西,就见傅熠辰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盒子,一脸了然的微笑道, “我看到姐姐盒子里放着一张设计图,姐姐是想要把这颗蓝宝石的裸钻做成成品吧? forever的工艺是同品类的首饰里面做工最精致的,姐姐不如在店里做。 虽然forever家只做自家钻石的款式定制,但我刚成为他们的品牌代言人,姐姐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跟他们的经理说一声!” “好。” 就在桑钿伸手去接那只盒子的时候,傅熠辰突然手一滑,盒子竟一时脱了手的在地上弹了一下后,一直滚到一双停下的男士皮鞋面前。 当心头一紧的去追盒子的桑钿一抬头,看到梅霁寒那张俊美冷酷的脸时,顿时一怔。 就在她下意识的去捡那只盒子的时候,梅霁寒却先她一步的俯下腰身,捡起了那只盒子。 随着盒子的打开,就看到里面躺着那只桑钿说已经丢了的,冰糖造型的皇家蓝宝石正完好的躺在里面。 看到里面还有一张纸,梅霁寒随手打开后,就见那是一枚精心设计的戒指图纸。 藤蔓造型的枝叶环绕着一颗明亮的蓝宝石,看起来就像树梢半遮掩下的静谧的月色,又像一只明亮的眼睛。 稍宽的戒面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是一枚男戒。 第137章 姐姐,我原意当替身! 就见傅熠辰走上前,冲着梅霁寒伸出手道, “麻烦梅爷把东西还给我,谢谢。” “你的东西?” 梅霁寒扬眉。 桑钿正准备解释,跟下来的桑芷爱也看到了盒子里戒指的设计图,不禁讽刺的打断了她, “刚才我看到傅熠辰一副在等人的样子,没想到他等的居然是桑钿你! 这张设计图上的男戒,也是你为了傅熠辰设计的,想要送给他的吧? 我看这颗蓝宝石看颜色和你手上那颗颜色差不多,你该不会打算送来forever做好了以后,到时候和傅熠辰戴情侣戒指吧? 难道你不知道,forever只接受本店裸钻的私人定制吗? 我听说forever的代言人,现在从周传变成了傅熠辰。 只要傅熠辰跟店里打个招呼,破个例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你不知道,梅家是forever的投资人之一吗? 与其找傅熠辰,不如找梅爷说一下不是更方便吗? 还是说,你并不希望梅爷知道这件事? 这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蓝宝石,你怎么可能买得起?该不会是从哪里偷的吧?” 傅熠辰眼神带着警告桑芷爱, “我不准备你这么污蔑我姐姐!” 桑芷爱嗤笑一声,越说越起劲, “桑澄才刚死,桑钿你这么快就又找到个替身。 你这喜欢处男的嗜好,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桑芷爱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的愣了几秒后,当场尖叫起来, “桑钿你居然敢打我!” 桑钿冷下脸色的握紧手心, “你这张胡言乱语的嘴可以抹黑我,但你没资格污蔑小澄!” “我自己愿意当替身!我跟姐姐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 怕桑芷爱发起疯来伤害到桑钿,傅熠辰警惕的挡在桑钿身前。 桑芷爱的闺蜜诧异,堂堂顶流傅熠辰居然说自己原意当替身?她也真是开了眼! 感觉到这件事被越描越黑,桑钿推开傅熠辰,还是觉得要尽快和梅霁寒解释清楚, “梅霁寒……” 总经理听到这边的动静后,急匆匆的过来的同时,桑芷爱的闺蜜也从了楼上下来了。 看到桑芷爱脸上清晰的巴掌印,闺蜜又看到桑钿身上的衣服连个知名品牌的标识都没有,脖子和耳朵上也没一件值钱的珠宝,手上更连只名牌包都没有,一看就是个穷酸货! 这种穷酸货居然也能让众星捧月的傅少上头? 虽然她这张脸是长得极美,但一看就是勾人的货色! 女人丝毫不怕得罪傅熠辰,毕竟梅爷才是这里的话事人! 于是她一脸趾高气昂的吩咐总经理, “你们forever好歹也是国内一线品牌,什么档次的穷酸货都让往里面进的? 现在你们VIP用户在店里被人打了,你身为总经理还不把这个闹事的贱人轰出去!” 看到梅霁寒也在,女人不禁讨好的说道, “梅爷放心,我是不会追究forever把她放进来的疏忽的。” 韩延不禁黑下脸色,这个蠢不自知的女人,居然敢骂他家太太是穷酸货? 总经理也是个明眼人,没有梅霁寒的吩咐,还轮不到他自作聪明的去处理。 就见梅霁寒拿着手中的设计图,询问桑钿, “是要让forever把这张图纸变成成品么?” 桑钿愣了下,点头道, “对。” 她没想到,梅霁寒非但没有询问这枚戒指是她打算送给谁的,也没有问这颗她之前说丢了的蓝宝石,为什么会在傅熠辰手里,反而还让店里帮她做成成品。 梅霁寒吩咐总经理, “一比一的复刻下来。” 总经理连忙双手把设计图接了过来后,客气的询问桑钿, “不知道这枚男戒,小姐需要做成多大指围的?” 桑钿漆黑的眸子看了眼梅霁寒,手上比划了一下, “无名指的围度,大概是65mm。” 傅熠辰眸光暗了一下,别说桑钿从来没有量过他的指围。 他无名指的围度也不是65,而是60。 总经理看着设计图,在看到侧面的图样时不禁好奇的问了桑钿一句, “这枚戒指从侧面看起来,图案怎么有点像一朵花?” 桑钿点头, “对,是月桂树的花。” 梅霁寒墨眸划过一丝浅光。 就算是在感情的事上再迟钝的韩延,都一下子反应过来—— 月桂树? 他们沧海揽月不就有棵月桂树吗? 太太设计的戒指上那朵月桂花,灵感肯定是从院子里那棵月桂树上来的。 太太从梅爷抽屉里拿了那颗蓝宝石,原来是要做一枚戒指送给梅爷的? 韩延觉得他都能想到,梅爷肯定就更能猜到了! 哦对了,他的手指粗细和梅爷差不多。 他无名指的指围就是64的! 韩延这么想着,还暗暗的比较了一下傅熠辰的手指。 他的手指一看就细,由此他更加确定,太太这枚戒指肯定是送给梅爷的没错了! 梅爷一句话也没问,太太一句也没解释。 别人不知道,但暗地里误会就这么解开了! “除了这件事,来这还有别的事么?” 面对梅霁寒的询问,桑钿摇头, “没有了。” 就见他伸出手来, “回家吧。” 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冲她摊开掌心,桑钿伸手牵住他的手后,就被他大手牢牢的包裹在掌心里。 从头到尾梅霁寒都没对傅熠辰说一句话,更没自掉身价的质问傅熠辰,他到底和桑钿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种对他的淡漠无视,倒像是根本就没把他放在过眼里! 傅熠辰不禁沉下眸光。 刚才还叫嚣着要让总经理把桑钿轰出去的桑芷爱闺蜜,这会简直惊呆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一向不近女色的梅爷,怎么会主动牵着这个穷酸女人的手? 梅霁寒的行事风格,一向是先解决事,再解决人。 事是自己人的事,人自然是外人! “落实一下这位小姐的个人信息。” 梅霁寒看了眼桑芷爱闺蜜,对总经理吩咐道。 女人顿时紧张的一阵小鹿乱撞。 梅爷让店里落实她的个人信息……难不成是看上她了? 看她是不是未婚? 第138章 傅少看清楚,你老板娘是谁 可恶!她今年才刚结婚了! 女人心里正懊恼着,就见梅霁寒接着道, “将这个人从VIP名单里剔除,以后forever的大门不许她再进来。” 桑钿下意识的拽住梅霁寒的手,她不想让他因为她而得罪客户。 这个女人不过只是骂了她两句,又没有动手,犯不着这样。 女人怎么都想不到,梅霁寒居然让总经理把她驱逐出去? 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屈辱的她,当即挂不住脸子的大声道, “我老公是华乐的副总裁陆康,之前他还跟梅爷一起吃过饭。 我老老公给我买的婚戒,可是forever5.2克拉的钻戒! 虽然forever比其他品牌贵很多,但我们当初看中的就是每个男人只能给一个女人买婚戒的承诺! 而且这几年我们陆家在店里的花费已经超过千万!现在梅爷却要把客户往外轰! 等我出了这个门,我就让媒体帮我评评理! 就凭forever这副对客户的态度,看以后谁还敢买这个品牌的东西!” 梅霁寒思忖的眯起狭眸,询问韩延, “我记得华乐的陆副总,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身边带着的那位手上戴着forever10克拉钻戒,被他叫做陆太太的人,和我眼前的这位不是同一个人。” 韩延看了眼脸色明显一僵的女人,点头道, “当时那位陆太太的个子比这位小姐要高,也比她看起来年轻不少。 陆总还说了10克拉的钻石象征着十全十美,他太太在他眼中就是最完美的!” 女人愤恨的握紧拳头,她才是如假包换的陆太太! 陆康把外面那只狐狸精带去应酬不说,竟然还送她10克拉的钻戒? 而她手上这枚象征着‘我爱你’的5.2克拉的钻戒,简直就是个笑话! “forever的戒指代表的是一生一世的真爱,而不是买来调情的工具。” 梅霁寒俊脸冷酷的说着,吩咐总经理, “去查一下陆副总到底在店里买了几只钻戒。 要是两只,追究那个卖给他钻戒的员工责任。 如果只有一只,在取消陆副总VIP资格的基础上,系统永久删除真爱协议的记录。 既然并非真爱,所谓的真爱协议也不过只是一纸空文,把承诺当笑话罢了。 也欢迎陆太太在各大媒体公布这件事,让网友们评判一下,forever的做法是在故意得罪客户。 还是把那些不够格的虚情假意剔除出去,才是在真正维护客户真爱的权力。” 梅霁寒三言两语的一席话,让女人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颓废下来,近乎狼狈的离开了forever。 她的反应让桑钿觉得,对于外面的那位她并非一无所知。 而是只要不舞到他面前,她便装聋作哑。 大概是梅霁寒当众揭穿她丈夫外面有第三者,或是那枚比她的两倍,她并不知道的10克拉钻戒,让她破了大防。 所以是狼狈,而并不是真爱破灭后的难以置信,伤心欲绝。 桑钿敛下眸光。 原炀还不是一样? 说着买给她的婚戒是forever的,其实真正和他名字登记在系统里的却是沈慕青。 在她们收到戒指的时候,都傻傻的以为自己得到的是最独一无二的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但其实一点都不妨碍他家里家外,两面兼顾。 甚至在家里的这位稳妥下来,觉得不会有变数后,便理所当然的对外面那位更偏爱一些。 只不过她和这位陆太太不同的是,她不会忍。 就算没有小澄这件事,在她发现戒指的真相后,她也会毅然决然的跟原炀分手。 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最彻底的背叛。 梅霁寒看向桑芷爱,话却是对着总经理说的, “以后除了本店的vip客户可以享用下午茶以外,forever的下午茶不是什么闲杂人等都能进来蹭的。 她个人的部分在结算清楚后,以后不准她再踏进forever的门!” 由于今天的下午茶是双份的,身为VIP的陆太太那份自然可以免费享用。 总经理客气的对桑芷爱道, “小姐,麻烦你过来结算一下费用后。” 桑芷爱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不但挨了一巴掌,还损失了一个有钱闺蜜,现在更要尴尬的自掏腰包结算下午茶的费用! 她不禁咬了咬牙的瞪了桑钿一眼后,气呼呼的跟着总经理走了! 她坚信,没有男人能容忍自己身边的女人,还想着其他男人! 像梅霁寒这样的天之骄子疑心病更重! 只不过他们在脸上不表现出来罢了。 毕竟换做其他人,在今天发生这种误会的情况下,肯定会询问清楚吧? 但梅季寒却从始至终问都没问一句,可见为了维护他自己的面子,不想让别人看笑话! 而并不是真的向着桑钿! 所以桑芷爱相信,等回去以后,梅霁寒必然会分分钟让桑钿这个满嘴谎话的贱人滚蛋! 等那个时候,她就可以…… 桑芷爱心想着,期待的眼底划过一道阴暗的光。 在梅霁寒带桑钿离开之前,傅熠辰下意识的叫住她后,一脸警惕的看向梅霁寒, “姐姐别怕,如果你遇到胁迫的话可以跟我说,哪怕是我不当这个代言人了,我也会保护你,绝不让姐姐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傅熠辰那张妖孽漂亮的脸,透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姐姐,forever的真爱协议里,一生只爱一个女人的承诺,也许对于别的男人来说很难,但是他们做不到的,我能做到!” 桑钿看着傅熠辰,语气平静的说道, “没有人胁迫我,我今天过来本来就是要拿回这颗蓝宝石,把设计图变成成品。 既然现在该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了,我也该回家了。 傅熠辰,我之前说过小澄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没有任何人能代替。 我也从来都没把你当成谁的替身。你就是你自己,有你自己的骄傲和璀璨的人生。 我相信傅熠辰你说的,forever的真爱协议你能做到,品牌选择你没有选错人。 也相信你定能遇到一个让你坚守承诺,一辈子守护的好女孩。” 看着桑钿这副眼神坚定,坦荡祝福的神情,让梅霁寒握紧掌心里娇软的小手。 他听得出来,桑钿这话既是说给傅熠辰听的,同样也是说给他听的。 怕他像把陆太太和桑芷爱赶出去那样,不让傅熠辰当这个代言人了? 对于桑钿来说,她只是不希望因为自己牵连到无辜的人。 梅霁寒扬眉。 傅熠辰无论是从粉丝量级还是和品牌契合的气质,都比周传更适合当这个代言人。 周传一出事,forever首选的就是找傅熠辰救场,他压着没让品牌去找傅熠辰,也对任何找上门的流量明星,不接受也不拒绝。 要的就是傅熠辰以竞争的身份,主动自降费用的来找他们,价格是品牌方原本计划找他的一半。 用他的人气带动销量,把利益最大化,何乐而不为? 而现在他要是让傅熠辰滚蛋,才像是‘怕’他会影响到他和桑钿之间的感情。 倒不如把他放在跟前,让他看清楚,更认清现状—— “傅少身为forever的代言人,自然该清楚你的老板是谁,以及自己的老板娘。 毕竟只有清楚自己的定位以后,才可以更好的做好forever的代言人。” 梅霁寒对返回来的总经理道, “既然傅少对forever的真爱协议感兴趣,去系统里调我的那份协议。 让傅少看清楚,协议的内容究竟是怎样的。” 第139章 气她,爱他,想跟他生孩子 梅霁寒说完,便带着桑钿离开了。 既然他发话了,总经理拿着ipad去系统里查了一下,发现竟然真的有梅霁寒亲笔签署的真爱协议! 当看到协议的另一边,娟秀的小字签的是桑钿的名字时,傅熠辰的目光瞬间暗了下来。 傅熠辰知道forever家从来都只有钻石,根本就没有什么蓝宝石! 虽然协议上写的是那对钻石配饰的信息,但他知道,梅霁寒要的就是和桑钿以夫妻的名义,一起写进forever的真爱协议里! 想到刚才梅霁寒称桑钿为老板娘,难道他们已经…… 傅熠辰暗暗的握紧手心。 桑钿手上的那枚蓝宝石戒指,和那颗准备制作成男戒的蓝宝石裸钻,根本就是一对婚戒! 而不管是无名指的维度,还是月桂树的花,都跟他无关…… 桑钿虽然自己开了车,但还是乖巧的上了梅霁寒的车回了沧海揽月。 保镖把她的车开回来后,桑钿下意识的想要解释今天的事,然而车上的梅霁寒冷肃着一张俊脸,唇线紧抿的一句话也没说。 送她回来以后,他连车都没下便径直离开了。 晚上韩延打电话回来说,梅爷晚上有应酬就不回来吃了。 桑钿正好晚上又做了面,想到上次她给梅霁寒做面,他就没有回来吃,这次她做面他又不回来吃了,便把剩下的面放进了冰箱。 想到他应酬肯定会喝酒,她在家里煮了解酒的茶,便回了楼上洗澡睡觉。 就在桑钿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觉得一只滚烫的大手钻进她睡裙的裙摆。 一路游弋而上的捕捉上她的柔软,像是带着炙热的野火一般。 被惊醒的她下意识身体一紧,本能的想要推开身前的人,下一刻却被男人捉住她两只抵在身前的手,霸道的压到枕头的两侧。 闻到他身上熟悉清冷雪松香,混杂着温热的酒气,虽然背惊醒的桑钿认出了身上的人,但她不喜欢这种被桎梏的感觉。 然而她越是反抗,越是激起了男人的征服欲。 他带着酒气的嘴低头凶狠的吻上她,撬开她的贝齿,逼的她的软舌跟他交缠。 就在她看似渐渐被降服的整个人软了下来,却趁着他不备的,张口朝着他舌头便咬了下去! 就算梅霁寒喝多了,反应也比常人更快的大手迅速扣住她的下巴。 桑钿就像只奶凶的小狗一样,本能的张嘴咬了口空气。 男人火热的气息浮动在她耳畔,故意张嘴咬上她敏感的耳珠, “梅太太以为我是谁?”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不是惩罚,而像是一种调情。 桑钿感觉就像有只无形的手,一直在拨弄她身体的弦,让她本能的轻颤了一下,声音沙哑的反问他, “梅爷希望我说谁?” 身上的人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不禁一怔的松开了手。 就见桑钿脸色紧绷,语气负气的接着道, “梅爷今天在人前看似维护我,其实从来就没有信任过我。 我想要跟梅爷解释,但梅爷根本就不想听。 今天晚上所谓的应酬,怕是也是有意避开我。 梅爷既然这么不想看到我的话,不妨直接跟我说!” 她不喜欢冷战,有话他可以直接问她,但他却偏偏什么都不问! 和她的懊恼不同,男人冷静的声音在黑暗中不急不徐的响起, “你说那颗蓝宝石要送给一个很重要的人,你亲手设计的那枚蓝宝石男戒,也是送给我的。” 他今天下午在办公室里签署完文件后,就让韩延去找了一只卷尺过来,量了一下指围,65mm竟分毫不差。 而他竟一点都不知,她是什么时候偷偷量了他的指围去? 听得出来梅霁寒这话是陈述的语气,而不是反问她。 桑钿就不明白了,既然他都知道,那为什么还要生气? 就连是个傻子都能感觉出来,从今天离开forever后他一直在生气! “为什么要送给我?” 梅霁寒的话让桑钿怔了下,语气凉凉的道, “我还以为梅爷会问,既然这枚戒指是送给你的,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傅熠辰手上? 然后再接着追问,我和傅熠辰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不是桑芷爱说的那样?” 然而他却像是丝毫不关心这些,捏着她的下巴又问了一遍, “为什么要送给我?” 桑钿深吸一口气的道, “因为你是我丈夫。” 把婆婆留下的蓝宝石,制成婚戒送给丈夫,有什么不对吗? 那是他母亲的珍爱之物,她自然不可能送给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 这不是他想要听到的结果! 梅霁寒扯了扯领带的有些烦躁,下一刻就见桑钿身体半起的主动吻上他的唇角, “因为你是那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说着,她一字一句的说出那三个埋藏在她心底的字, “也因为,我爱你。” 准确的说在梅霁寒打开那只抽屉,给她看他母亲的遗物。 告诉她,她手上的这枚珍贵的蓝宝石戒指是他母亲爱情的遗憾,也是对他们婚姻的期望。 在他把他母亲那些蓝宝石,全都送给她的时候,就像对她没有一丝保留,也像是全然的信任。 她就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早就不可救药的爱上他了。 也许是每次遇险的时候,他总会出现的保护她。 也许是他一次次教会她人生的道理,让她像只自由的鸟一样去做她想做的事,默默的在身后替她撑腰。 也许是他视力出现问题的时候,她也想要维护他,守护他。 …… 所以她的心从一开始期待抓住他替小澄报仇,逐渐变为不希望是他,甚至每出现一条跟他有关的怀疑线索,她的内心竟会觉得痛苦,再到最后确定不是他的庆幸。 她的一颗心早就跟之前不同了。 在梅霁寒终于听到了这一句他无数次想要听到的话后,他的心犹如冰川融化一般,舒缓柔软的低头吻上她, “之前为什么不说?” 桑钿沉默了几秒, “因为时机不对,我怕说了你会以为我弄丢了那颗你母亲收藏的蓝宝石,希望得到你原谅,故意讨你欢心的说辞。 梅霁寒,我不愿意让‘我爱你’这三个字,被你怀疑这其中夹杂着一点违心的成分。 原本我想自己赚了钱重新买一颗蓝宝石,再把它制成和我手上这枚是一对的男戒,送给你后堂堂正正的告诉你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 他墨眸沉沉地凝着她的脸, “想什么?” 她两只手像是纠缠的藤蔓一样,抚上他的后颈,将他的头拉向她, “想跟你生孩子。” 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他的心脏快跳的呼吸都渐渐沉了下来,梅霁寒大手抚着桑钿的脸,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和傅熠辰。我生气,是因为你一直不肯跟我说真心话。” 气她为什么一直都不说爱他? 气她为什么不早说爱他? 他低头吻上她睫毛微颤的眼睛, “当初为什么接近我?” 第140章 不止这样,我还想弄死你 桑钿睁开眼睛,对上他深邃的眉眼, “因为你是梅家家主。” 身上的男人气息未变,凝着她的眸光却微微沉了下来。 桑钿抬头吻上他紧绷的下颌,一路顺着向下的吻上他的喉结时,男人的瞳孔给迅速紧缩! “如果我离开原炀,桑夫人就会把我像个物件一样送给其他男人。 倒不如我自己选一个男人。而我选的这个人,必须得是桑夫人不敢招惹的对象,这样她就不会贸然动我。 沈慕青处心积虑的想要抢走原炀,以为我会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轰出原公馆。 但我偏偏要找一个,比原炀更有能力的男人。 也证明,我桑钿配得上更好的男人!” 跟她平时收敛着小心思,做事总是一副谨慎小心的样子相比,梅霁寒倒是更喜欢她这副终于不再紧绷着的,毫不掩饰动机的坦荡。 他的大手顺着她的腰一路向上,不轻不重的在她的细皮嫩肉上捏了一下, “就这样?” 桑钿闷哼一声,不甘示弱的把他的衬衫从西裤里抽出来,娇软的小手摸上他坚实有力的侧腰后,也同样在他腰上用力捏了一把! “不止这样,我还想弄死你。” 梅霁寒眼底划过一丝讶异的光,大手肆意的揉捏着她的柔软,故意问她, “说说看,你想怎么弄死我?” 桑钿的手顺着他腰间的紧肉,抚上他的腹肌,一颗颗解开梅霁寒身上的纽扣, “当时小澄坠楼后,我通过监控发现当天你的车子在事发后离开了酒店。 小澄身上有一块怀表,价值几千万,只有你的身份能匹配的上这么贵的怀表。 于是我就故意接近你,想要看看那块表到底是不是你的,而你又是不是害死小澄的凶手之一。” 随着他身前最后一颗纽扣解开,桑钿手指在他心口窝缓缓地打着圈, “不止怀表,还有好几次我都对你有过怀疑。 我也想过,如果你真是害死小澄的真凶,我就会趁着你睡着的时候,用剪刀狠狠的戳进你的心口窝!” 说着她那张清丽的小脸浮现出一抹凶狠的表情。 看起来却像极了一只恶狠狠的,却半点杀伤力都没有的小狐狸。 就在她的手指朝着他的心口一戳时,梅霁寒大手包住她的小手, “现在害死你弟弟的凶手,还有两个没有抓到。 你怎么就知道剩下的一个人中,不会有一个是我? 你这么小心翼翼的布局追凶,就不怕一个不留神信错了人,最后满盘皆输?” 桑钿漆黑的眸子深长的看向他, “如果真是你的话,你是绝不会允许自己的怀表被原屹偷偷复刻后,并且还把它留在作案现场的,惹得自己成为怀疑的对象。 我说过我会相信你,要是我输了,我认。 其实我原本想要等所有的凶手全部都抓住后,再对你说这件事的。 但是现在你既然想要知道我接近你的目的,那么我便不想再瞒着你。 因为我不希望你从别人嘴里听到答案,要说也是我自己说给你听。” 说着桑钿抚弄挑逗着的手,从他的手心里抽走。 就在他以为她会继续的时候,桑钿深呼了一口气,像是终于说出了她心底的秘密,整个人轻松不少的同时,等待着他的裁决一样, “所以梅霁寒你也看到了,我从来就不是什么乖巧纯良的小白花。 我跟你玩心机,玩手段,处心积虑的接近你,都是有目的的。 如果你觉得我心思深,和你想象的不一样,你现在厌恶我,不想要我了—— 你可以明确的告诉我,我明天就收拾东西走人,随时配合你去办理离婚。 你放心,这里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带走,更绝对不对你死缠烂打。” 梅霁寒眯起狭眸, “明天?” 桑钿眸光暗了一下,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一寸寸的冷酷下来。 虽然她早就想到了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后,他会冷着脸的让她这个骗子走。 但是听到现在他就迫不及待的让她滚蛋,她的心还是有一丝难受。 “嗯,今天晚上也行,我这就去收拾。” 就在桑钿嗓子沙哑地说着,从床上坐起来时,下一刻她的腰却被他毫不留情地扣着按回床上! 那力道和手劲,竟多了几分懊恼! 就见身前的男人胸前的衬衫衣襟敞开着,精壮的胸肌和块块分明的腹肌X张力十足,只是这会他的俊脸颜色比衬衫更黑, “你把我脱成这样,还想就这么一走了之?” 桑钿愣了下,顿时明白了, “梅爷想要在我走之前,打个……分手炮?” 之前周茉曾经悄咪咪的问过她,梅爷和原炀比,到底谁更行? 还问她和原炀分手的时候,有没有打过分手炮? 周茉说她身边有个闺蜜和她前男友分手的时候,分手炮打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两个人腿软着走出酒店后,一个去相亲对象家里商议订婚的事,另一个则和家里安排的结婚对象直接去领证。 别说她从来没和原炀发生过关系。 就算有过,在分手的时候她也只会跟他断的干干净净的。 但如果那个人是他…… 桑钿恍若秋水的眸光,纠缠着面前清冷俊美,宛如神祗的男人。 在离开之前,她只想把神拉下神位的跟他抵死缠绵。 梅霁寒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沉着脸问她, “从哪学的?” 不过他想想就能猜到, “周茉教给你的?以后少跟她在一起,听她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关键是,她居然还想学以致用? “以后再让我从你这张嘴里,听到类似于‘离婚’、‘分手’这种词,你就别再想下这张床!” …… 一番抵死缠绵后,用尽所有力气和手段困的桑钿已经累不开眼了。 任由男人帮她处理干净后,和刚才激情中的粗暴狂野不同的是,从后抱住她的力道充满了温柔缱绻, “我从来就没有想象过你应该是什么样的,因为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不管你好的一面,不好的一面,我都喜欢。” 桑钿闷闷的嘟囔了一句, “你不能喜欢我……” 梅霁寒身影一怔,就见她转过身来两只小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后,引诱的说道, “你得爱我。” “好。” 梅霁寒勾唇的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 桑钿以为他说的是,以后他会像她那样,慢慢的爱上她。 却殊不知,他早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爱上她了。 第141章 吃饱了,陪他消化一下 “我听韩管家说,今天晚上我没回来吃饭,你又做了面条?” 梅霁寒的语气多少透着些不满。 在他让韩延给家里打了电话,说他晚上不回来吃饭,听说韩管家当场转达给桑钿听后,她突然决定香菇肉酱面给大家吃。 还说夕曛和朝曦来了以后,都还没尝过她做面的好手艺。 听韩管家对桑钿上次做面的手艺大家夸赞,梅霁寒不悦的抿紧唇线。 他都还没尝过她做面的手艺。 平时吃惯了她做的家常菜,今晚应酬的时候桌上的菜没一个合他口味的。 他几乎没动筷子,只喝了一肚子凉酒。 客户喜欢吃饺子,尤其还是韭菜馅的。 知道他不喜欢这种气味重的东西,客户便让服务员把那盘饺子放的远远的。 想到她上次做的饺子,他转着餐桌,在客户震惊的目光中夹了一只饺子。 却发现客户被吹嘘好吃的饺子,皮又厚又硬,里面的韭菜辛辣刺喉的让他只咬了一口,便忍不住吐进了垃圾桶。 “谁让你酷着张脸的借口出去应酬,为了不想看见我,故意不回来吃饭。” 桑钿撅着嘴的说道。 换做平时,梅霁寒根本不会浪费口舌的解释工作上的事,这会他却耐心的表示, “真的是重要客户,不是故意避着你不回来。” 在饭局上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她,又怎么可能不想看见她。 “我去给你弄。” 在桑钿掀开被子的就准备下床时,梅霁寒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皱着眉头道, “我只是说说而已,没让你真的去做。 等会让韩管家去给我冲杯黑松露灵芝粉就行了。” 就算他没见过怎样做手擀面,也知道做起来必然不会像炒菜那么简单。 更何况现在已经十点多了,不值得她去折腾。 桑钿不明的问, “你以前晚上饿了的时候,都是这么简单凑合一下就行了?” 梅霁寒轻描淡写的道, “喝点热的,至少不会犯胃病。” 就见桑钿板着张小脸,一本正经的提醒他, “但是现在你有老婆了!以后晚上你有应酬,我都帮你留着饭。 这样你想吃的时候我去给你热一下就行了,一点都不麻烦。 想要保护胃,就得好好吃饭才行,只喝点粉剂怎么行?” 说着她小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灵动的眸子像极了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今天晚上我给你留着面条呢! 我这就去把卤热一下,再把面条煮一下,几分钟就好!” 眼见着她飞快的遛下床,那种家里每天有人等着他回来,被惦记关心着的感觉,让梅霁寒觉得从母亲去世后,他便再也没有感觉到这种温暖。 别说她刚好是爱着他的。 就算她不爱,在他这种孤身一人在寒冷的夜中走了太久的人,一但尝过这种现实的温暖后,他便绝不可能放手。 桑钿从厨房里端出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在梅霁寒面前,浓郁的汤汁浇在手擀面上,香菇新鲜的味道让他倒是真有些饿了。 桑钿把筷子递给他, “我知道你不喜欢吃荤腥。 所以我给你做的香菇配土豆泥的卤,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以前梅霁寒听过一句话,叫做‘唯有美食最抚人心’。 当时还觉得这种说法未免太夸张,甚至觉得有点没出息。 虽然他吃遍美食,却从没觉得哪样东西特别到让他回味,甚至是上了瘾。 吃的东西对于他来说,不过只是为了果腹。 然而在吃着这碗面条筋道十足,卤汁香气浓郁,一口下去肠胃立马就温暖充盈起来的面,梅霁寒突然明白,也许所谓的抚慰人心,是飘零的孤魂终于找到了可以慰藉的温暖港湾。 面对桑钿期待的目光,梅霁寒点头, “好吃。” 他喜欢吃她做的东西,就是对她厨艺最大的鼓励了! 桑钿倒了被温水过来,梅霁寒放下筷子的喝了口水,随口道, “傅熠辰的父亲傅明谦这个周末再婚,打算低调处理的他没有对外邀请宾客,不过已经给南港有头有脸的豪门都送去了喜糖。老爷子让我选份贺礼送去。” 桑钿诧异的表情让梅霁寒不禁挑了下眉, “你知道?” 桑钿实话实说道, “我只听傅熠辰说过,傅夫人刚去世。” 人刚走他父亲就再婚? 傅家和他夫人的娘家难道没有意见? 婚姻有时还真是人走茶凉的,装都不装一下。 梅霁寒知道她在想什么, “算命的说,傅明谦今年命中会有一场大劫,需要用冲喜的方式来化解。 眼看今年最后一个月马上就要到月底了,你觉得是那些在外的名声重要,还是傅明谦他自己的命更重要? 傅家给他的本身就是一些固定的产业,主要靠收租为主,不需要考虑经营的问题。 他亡妻的遗产也同样是些地皮,商业街一类的,现在也全部归他所有,所以他根本不需要考虑亡妻娘家的看法。” 末了梅霁寒对桑钿道, “以后梅家送礼的事,就交给梅太太处理了。 傅家的日子,就定在这个周末。” 桑钿知道,像婚宴或者寿宴这种重要日子,送的贺礼代表了整个家族的品味,档次和脸面。 她没想到梅霁寒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她来办。 “可是我的眼光……” 她想说怕自己的选择够不上梅家的品味,让梅家丢了脸。 梅霁寒淡定的打断她的不自信, “你是我亲自选的梅太太,你选的任何贺礼,代表的都是我的眼光。” 桑钿迟疑了一下后,点头道, “好。” 梅霁寒吃饱后,牵着桑钿的手站起身来, “有点撑,梅太太陪我去运动消化一下。” 桑钿看了眼时间,不禁皱着眉头, “现在都十一点多了,这么晚了不适合去楼上的健身房做激烈运动,不然大脑太兴奋,不利于睡眠。 要不我去拿件衣服,陪梅爷在院子里走走?” “我跟你一起。” 梅霁寒和桑钿返回卧室后,桑钿拉开衣柜迅速拿了两件外套,就见梅霁寒随手把卧室的门关上后落了锁。 桑钿一脸懵的拿着外套, “梅爷是不出去了吗?” “我说跟你一起上楼,但没说过要出去。” 看来他还是决定去楼上的健身房,桑钿了然的把外套挂起来, “那梅爷还是自己去健身房吧,我就不跟你一起了。” 男人火热的大手扣住她的腰, “我也没说要去健身房。” 桑钿一愣,那他是想去哪? 就在她下意识的回头时,梅霁寒低头吻住她的微张的嘴,俯身径直抱起她的上了床后,身影沉沉的覆了上来, “我说的做运动消化一下,指的是让梅太太陪我做做这项运动……” 桑钿:…… 哪有人从折腾饿了,到吃饱后继续折腾的? 她记得有句话叫做‘饱暖思淫欲’? 今天她算是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 周末这天,桑钿打电话叫着周茉一起出来,想着让她帮她参考一下,给傅家送什么贺礼好。 毕竟周茉见识多,也能给她提些不错的意见。 听说傅明谦喜欢玉器,周茉刚好有个古董商朋友,收藏了不少名贵玉器。 于是桑钿便跟着周茉过去,一眼便看中了那只白玉翡翠的香薰炉。 本来周茉的朋友只收藏不买卖,但看到周茉的面子上,便把这只香薰炉卖给了桑钿。 原本完全不知道要买些什么,还以为要出来逛一天的桑钿,没想到一出来就买到了心仪的贺礼,心里很高兴,买完东西便请周茉一起去吃饭。 知道看起来温婉乖顺的桑钿,竟然喜欢吃辣菜,周茉顿时开心不已! 毕竟她也是个无辣不欢的主。 正好周茉知道有一家川菜做的特别好吃的餐厅,便主动在前面带路。 就在两人的车一前一后的去往餐厅时,一辆黑色的SUV暗暗发动的跟在他们后面。 快吃完的时候,周茉去了趟卫生间。 过了一会,一个服务员快步冲着他们这桌过来后,一脸着急的询问桑钿, “小姐,那位穿黄色上衣的女孩是你的朋友吧? 刚才她在卫生间,跟我们店里的厨师吵起来了! 我怕她一个女孩子吃亏,你们快过去个人看看吧。” 第142章 换上婚服,替嫁! 在卫生间跟厨师吵起来了? 桑钿愣了下,紧张的就准备带着朝曦过去看看。 服务员连忙拦住她们,一脸为难的表示,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餐厅在没有结账之前,桌上不能一个人都不留。” 结账要到负一楼去,而卫生间就在他们这一层。 朝曦身手好,要是对方找事,周茉至少也不会吃亏。 想到朝曦去比她管用,桑钿皱着眉的道, “你过去看看周茉,我先在这等着。” 眼见着服务员立刻领着朝曦先过去时,桑钿不安的在坐在位子上等着。 她想要打个电话给周茉,让她遇事别冲动,却发现她的手机就在桌上没拿。 就见过了一会,那个服务员再度返回来,这会脸色更难看。 “小姐你还是赶快过去看一下吧,你朋友都快要把人打死了!” 桑钿没想到,朝曦竟然也会这么不理智? 就在服务员匆匆领着她去往卫生间的时候,随着她穿过两条走廊,桑钿无意间看了眼墙上的牌子,顿时警惕地停下脚步。 “卫生间明明是在左边,你却领着我往右走,你想干什么?” 走廊上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桑钿顿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她不知道是周茉和朝曦先后出了事,还是对方为了引开她们,其实……目标是她! 就在她倒退几步的拔腿就想往回跑,跑回人多的地方时,随着她小腿骤然一疼,桑钿顿时跌倒在地上。 被麻醉枪射中的她,原本清醒的头脑几乎瞬间变得混沌起来。 随后便眼前一黑的失去了知觉。 服务员立刻从旁边的房间里推出一辆长餐车,把桑钿放在车子上后,再把两边白色的桌布落下来,迅速推着她朝后门走去。 周茉出了卫生间后,便被穿着厨师服的男人莫名撞了一下。 原本她不想搭理对方,但男人却缠着她过来要微信,不给就不让他走。 当时卫生间一个人都没有,周茉又没拿手机的没法打电话摇人,幸好朝曦过来了! 在把男人那只堵住卫生间门的手臂,扭着强行在他脖子上绕了一圈时,对方才哭爹喊娘的练练求饶,赶紧仓皇逃走了。 然而就在她们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桑钿不见了! 周茉迅速让店里调了监控后,发现桑钿在朝曦离开没多久后,就被那个服务员引了出去。 然后就看到她和卫生间撞见的那个厨师,从餐厅后门先后离开后,竟一起从餐车底下搬出来个人放到车后座上,那辆没有牌照的车子立刻绝尘而去! 她们居然被人调虎离山了! 朝曦冷着脸的一把揪着老板的衣领, “那两个人把我家主人带去了哪?不说,我今天就拆了你这家黑店!” 老板却一脸莫名又害怕的连连摆手, “视频中的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我们店里的工作人员啊!” …… 等到桑钿意识清醒的时候,顿时心头一惊的发现,自己正坐在一面偌大的化妆镜面前。 镜子里的她身上穿着一套绣着金色凤凰,喜庆的红色秀禾服。 盘好的发髻上,戴着一顶沉重又豪华的黄金凤冠。 她手脚被绳子绑住,嘴巴也被贴上了胶带。 听到背后房间的门打开,桑钿却转不过身来。 下一刻,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镜子里。 桑芷爱? 桑钿心里意外。 她这是因为上次在forever店里被轰出去的事,觉得丢了面子,所以故意报复她? 就见桑芷爱一脸满意的看向镜子里的桑钿, “知道吗?你身上这件秀禾服上用的全是金线,光是手工就高达百万。 而你头上这顶6斤重的皇冠更是高达千万! 要不是我的话,像你这种身份下贱的女人,是一辈子都没法穿戴上这种好东西的。” 因为她? 桑芷爱把她打扮成这副样子,想干什么? 面对镜子里的桑钿不能说话,只冷冷地瞪向她的眼神,就见桑芷爱笑眯眯的道, “忘了恭喜你了。你今天就要代替我,成为傅太太了。 就是那个刚死了老婆,马上就快要50岁的,傅家二房傅明谦的新婚妻子了。 这个在里面叫做什么来着?哦对了,替嫁!” 桑钿眼底划过一丝意外。 没想到傅熠辰父亲要娶的新婚妻子,竟然就是桑芷爱? 就算是她把她绑过去,傅明谦也会发现他要娶的人不是桑芷爱! 看懂桑钿眼神里的内容,桑芷爱得意的嘻嘻一笑, “之前我妈把我介绍给傅明谦,他跟我要照片的时候,我发给他的就是你的照片。 所以在他看到你这张脸的时候,会以为你就是他的新婚妻子。 哪怕你再怎么反抗,辩驳,他也只会以为这是你不想嫁给他的说辞。 等到你们今晚米已成炊后,你成了名副其实的傅太太,你也只能将错就错,认命的把这个头衔坐实! 而我桑芷爱的人生,才不可能嫁给一个半截身子入土,身上充满了老人味的老男人! 只有梅爷那样的男人,才是最适合我的终身伴侣!说到梅爷——” 桑芷爱两只眼睛放着光,一脸幸灾乐祸的看向桑钿, “之前你在女德学院跟我妈说的那番离开原少,是为了攀上梅爷这个梅家掌权人,获得更多利益的话,我已经偷偷录了音,并且放给梅爷听了。 就算梅爷一时对你感兴趣,但是他绝对不可能要一个心机叵测,处心积虑的接近他,借他上位的女人! 上次你回去以后,他是不是对你冷淡厌弃的,看都不想看你一眼?” 想到梅霁寒那天晚上与众不同的反应,以及他突然问她为什么要接近他,桑钿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桑稚爱! 看到桑钿微微一僵的脸色,仿佛被他说中了的桑稚爱就更得意了, “以前你每次出事,都有梅爷保护你,替你撑腰。 但是好可惜呀,这次他可不会再管你这个,自作孽不可活的贱人死活了呢! 哦对了,我看那个傅熠辰对你也挺上头的。 桑钿你可真不要脸,到处发骚的勾引男人! 不过等傅熠辰回家以后发现,自己有好感的姐姐竟然躺在他爸的床上,变成了自己的后妈,你猜他会不会也嫌弃你身上沾染了他爸的老人味啊?” 桑芷爱说着手在鼻子面前扇了扇,只要想到那个场面,她简直笑得直不起腰来。 以前桑钿就知道桑芷爱恶毒,没想到现在她比以前更恶毒! 桑芷爱不满的眯起眼睛, “你在用什么眼神看着我?你是觉得我恶毒吗? 我还有更恶毒的呢,你看这是什么东西?” 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后,一脸万分期待的看向桑钿的反应。 当看到那样东西的时候,桑田的脸色瞬间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瞬间涌上头的血就像煮沸的水,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来! 第143章 新娘子,别耽误了洞房 就见桑芷爱手指得意洋洋的勾着绳子,那只坠在半空中,水种剔透的莲花,正是她送给小澄的那块玉莲! 是桑芷爱拿走了它! 小澄出事的那天,桑芷爱也在现场! 她就是剩下的两个,害死小澄的真凶之一! 桑钿不禁想到周裕礼给她那两个人的特征,一个是狐狸,一个是美女蛇. 桑芷爱就是那个美女蛇! 她就是周裕礼说的,她身边的那个人! 桑芷爱这个畜生!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她怎么能对小澄下这种死手! 桑钿眼眶通红,眼睛充血的瞪着桑芷爱1 恨意让她恨不能当场剥她的皮,放她的血! 让她用这条命去给小澄赔罪! 桑芷爱看到桑钿一张美丽的脸因为痛苦、愤恨,而几乎扭曲的变了形,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时,充血变红的脖子上青筋暴起,却又因为被绑着不能对她做什么,不禁一脸快意的笑起来, “啧啧桑钿,我现在可真想把你脸上这副,狰狞可怕的表情拍下来。 再分别发给梅爷,还有原少和傅熠辰他们这些迷恋你的男人们,让他们都好好看看。 你装作乖巧体贴的外表下,这副真实的样子就像个女疯子一样,好吓人啊!” 桑芷爱知道桑钿想说什么, “桑澄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有次我的脚被条小蛇咬伤。 当时我吓得连走路都不会了,正巧被他看见。 虽然当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跑,但我说他要是跑了,到时候我出了什么事,他和你都别想好过! 最后还是他乖乖把我背回来的。 你一定在想,就算我不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我也会看在他从来没得罪过我,跟我井水不犯河水的,为什么我会对他下手吧?” 桑芷爱说着,脸色逐渐变得愤恨起来, “其实就是从那次桑澄背我后,我就对他有了懵懂的感觉。 后来桑澄十八岁生日那天,我想把自己的初夜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他。 毕竟他的脸长得那么好看,而且浑身充满了少年气,第一次给他我也不亏。 我故意给桑澄的饮料里兑了酒,就是想让他意乱情迷,然后让人把他送回我房间。 哪知道桑澄虽然醉了,但是力气却一点也不小。 不但把我推倒在地,还说我不自爱! 哼,他不过就是个下贱的孤儿,我们桑家养的一条狗! 我屈尊降贵的想把自己的身子给他,他竟然还敢拒绝我! 而且这一幕还被我的几个朋友刚好看见,简直让我丢尽了脸面!” 桑钿没想到,桑芷爱居然看上了小澄,还不要脸用这种方式暗算他! 难怪小澄生日那天,桑家竟然主动提出要帮从来没过过生日的他庆祝生日。 桑夫人甚至还特地打电话给小澄的经纪公司,让他们放人。 她知道小澄并不想回来,但是小澄却说能够回来见到她,不管怎么样他都开心。 也就是那一次,明明是小澄的生日,他却提前用身上全部的钱买了一对珍珠耳钉送给她。 桑芷爱说的这些,小澄从来都没有跟她说过。 小澄一向心思细腻,他一定是怕她去找桑芷爱对峙,不但没有证据的讨不到任何便宜,反而还会被桑芷爱倒打一耙的对付她! 桑芷爱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手搭在桑钿的肩膀上,俯身看向镜子里的她, “你不知道,那天晚上当我看到心高气傲的桑澄,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 开了封的酒,从他头顶上浇下来,然后被屋里的男人一个又一个的糟蹋…… 当时他傲气的拒绝了我,现在却卑贱的被男人上,你能明白那种解气的美妙感觉吗?” 只要想到那个场景,桑芷爱就一脸心旷神怡的扬起嘴角。 桑钿觉得,就算是畜生也不过如此! “等原屹取了桑澄的心脏,反正他也要死了,脖子上这块你送给他的玉莲一看就是好东西,倒不如我自己留着。 我原本还想等着看,你和原屹结婚以后,知道他父亲原屹的胸口里跳动着的就是桑澄的心脏时,你会有怎样精彩的表情? 你是会发疯一样的撕了原炀,还是会痛恨你自己嫁给了害死桑澄的真凶儿子呢? 只可惜你跟原炀就这么取消了订婚,这出戏一下子就变得没有看头了。” 桑芷爱索然无味的说着,把手上的那块玉莲比划的戴在桑钿身前, “我找人看过,这块玉莲就算是贱卖,我都可以买只最贵的喜马拉雅鳄鱼皮包了。 你一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穷酸丫头,身上怎么会有这么贵的东西?一定是你偷的吧? 要不是你一直在调查桑澄的死因,而我看中的那只包还在排号等货中,我早就把这块玉莲出手了! 桑澄一直把这块玉莲当成是他的护身符,只可惜它保护不了桑澄,也保护不了你!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好归宿,现在这个好归宿,我帮你找到了! 你猜桑澄现在会不会在天上感动的要命? 既然这样,他可要在死后好好保佑我顺利嫁进梅家,成为尊贵的梅太太!” 桑钿死死的握紧拳头,努力让自己在愤怒中保持清醒。 既然她知道了,桑芷爱就是害死小澄的其中之一,就算她现在没法将她绳之于法的替给小澄报仇,她也绝不会放过她! 周裕礼当时说原本已经躲起来的小澄,是被一个信任的人引出来联合绞杀的! 那个人绝不会是桑芷爱。 让他完全的放心,甚至可以说是毫无防备的,引他出来的狐狸到底是谁? 可以说桑芷爱是那五个害死小澄的凶手里,最没有身份地位的一个。 周裕礼却没有说出桑芷爱的身份,是因为他真正畏惧的人……是那个狐狸? 毕竟他说出毒蛇是谁后,很有可能下一个要说的就是狐狸。 对于狐狸来说,与其天天担心这个嘴巴不严的人暴露他的身份,倒不如直接把周裕礼灭口。 而他也完全有这个能力做到! 现在周裕礼是监狱里的重点保护对象,狐狸不会轻易动手。 周裕礼为了自保,同样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桑芷爱看了一下时间, “时间差不多了。新娘子到时候可别耽误了洞房花烛的吉时。 听说你今天出来就是和周茉一起,选送去傅家的贺礼。 哦不对,是你亲手选了一份,送给你自己的新婚大礼!” 只要一想到梅霁寒居然会让桑钿这个贱人,来选代表梅家的贺礼,桑芷爱心里就说不出的窝火! 毕竟只有梅家的女主人才有这个资格! 不过等她嫁给梅霁寒以后,就由她这个未来的梅太太在这方面费心了。 “今天我告诉你桑澄死的真相,算是一份送给你的新婚礼物了。 看在你从小叫我一声‘姐姐’的份上,姐姐送你出嫁!” 说着桑芷爱拿起一边的红盖头,盖在桑钿头上。 之前那个在餐厅假扮厨师的男人走进来,把手脚绑着的桑钿抱起来放进外面的SUV里后,车子便朝着傅家开去。 第144章 我太太,我梅霁寒做担保! 桑钿觉得,连她自己都想不到绑架的人居然会是桑芷爱。 她就这么突然失踪在餐厅里,周茉和朝曦就更想不到她是被什么人绑走的了。 一路上头上蒙着的盖头,让她看不到路,被牢牢绑住的她也没有任何逃走的机会。 直到车子停下来,她这侧的车门被打开,桑钿顿时紧张的贴在椅背上。 就听到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声道, “这是怎么回事?” 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喜庆的秀禾男装的傅明谦刚送走来送贺礼的宾客,看到婚车来了,已经结婚几十年后再度娶妻的他,多少有些紧张。 然而当看到坐在车里的新娘子手脚居然都被绳子绑住,傅明谦顿时就愣住了。 把她送来的男人解释道, “桑夫人说了,桑小姐因为太年轻想不通,现在还不知道年纪大的男人会疼人,包容人。 所以才绑住她的手脚,以防她耍小性子的不小心伤到傅总,逃走后再惹出什么事。 等过了今晚,桑小姐就知道了傅总的好以后,就会安心留下当傅太太了。” 傅明谦知道,他足足比桑芷爱大了两轮,她肯定一时半刻没法接受他,于是便对司机道, “你回去让桑夫人放心,我会好好对桑小姐的。” 说着傅明谦抱起车里的桑钿,径直上了楼后,把她放到卧室铺着红色豪华四件套的床单上。 当摘了她的盖头时,面前这张脸让他眼底顿时划过一抹惊艳。 虽然他参加过很多场婚宴,但是从来没见过哪个新娘有这么美的。 当时看她照片的时候,她就已经觉得很好看了。 没想到穿着一身红衣的她,真人比照片上的白裙更加明媚惊艳! 看到桑钿嘴上贴着胶布,皱着眉头的冲他摇着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傅明谦自然而然的把这理解成她这是不愿意嫁给他的抗拒。 “为了不让你弄伤自己,今天晚上我只能暂时委屈的绑着你了。 你嘴上的胶布,我现在还不能给你撕下来,不然你万一想要咬舌怎么办?” 桑钿觉得傅明谦说的一副道貌岸然,其实虚伪透顶! 她嘴上贴着胶布,根本就一点都不影响咬舌自尽。 他不给她撕开胶带,解开绳子,不过是怕他弄伤他自己罢了! 如果他真是个君子,就绝不可能明知道别人不愿意,还做强迫别人的事! 当看到傅明谦兀自解开身上秀禾服的纽扣时,桑钿顿时目露警惕的绷紧身体。 傅明谦里面穿了一见白色的短袖t恤,他拍了拍自己练得块大结实的胳膊, “你别看我已经快50岁了,刚才我抱着你上来的时候,可是连气都没喘一下。 就是因为我常年健身,外加禁欲了几十年,身体素质就像年轻的小伙子一样! 我相信,你会对我这个新婚丈夫满意的。” 几十年? 也就是说他故意不碰他妻子,冷落她,现在还成了他对她显耀的资本了? 傅明谦拿起桌上事先倒好酒的红酒杯,把其中的一杯一饮而尽后,面带宠溺的对桑钿道, “你嘴上贴着胶布没法喝,所以这杯我先喝。 另一杯我会给你留着,等你心甘情愿的当我的傅太太后再喝。” 傅明谦嘴上说着等她心甘情愿,却在喝完酒后,看向她的眼神透着一股占有欲, “芷爱,你真美……” 就在他迫不及待的压过来,想要伸手解起她身上的衣服,桑钿心头一惊,卯足了劲的准备用头撞向他时,房间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傅明谦看到傅熠辰进屋后,顿时脸色一变,迅速拿起旁边的红盖头盖到桑钿头上。 桑钿就听到平时总是阳光朝气,声音透着清澈少年感的傅熠辰,这会声音阴冷得判若两人, “盖什么盖?怕我看到你一把年纪了,还娶个足以做你女儿的小姑娘,到时候嘲笑你?” 傅明谦不悦的沉下脸色, “你进来的时候难道都不知道敲一下门吗?我娶桑小姐是正常婚嫁,有什么可被嘲笑的!” “傅太太前脚刚去世,你就迫不及待的娶了新老婆过门, 你自己不觉得丢人,倒是害的我在娱乐圈被人问,是不是我爸还想再努努力,给我添个弟弟? 刚才你喝的酒味道怎么样?这强身壮体的药酒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 祝你们这对老夫少妻,早生……哦不,是老来得子。” 傅明谦没想到,今天他结婚的酒居然被傅熠辰给换成了他带来的酒。 当看到在他结婚当天,故意穿着一身白的傅熠辰手臂上,还戴着条扎眼的黑纱时,脸色一时间更难看了! “你不是一直都憎恶你继母么?她死了你不是应该高兴么?你在这戴着黑纱,装什么孝子呢!” “原来你知道以前她是怎么对我的啊,我还以为你打算继续装聋作哑下去呢。” 傅熠辰嗤笑一声,扯了下胳膊上的黑纱, “毕竟死得是我名义上的母亲,我在圈子里还得立人设,多少要装一下。 不像你,人都不装了。 以前我是恨她,但我现在觉得她嫁给你,真可怜。” 傅熠辰毫不掩饰的讽刺,傅明谦顿时一股子火的直冲胸口! 就在他张开嘴还没等说什么,突然猛的吐了一口黑血,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傅熠辰顿时就愣了! 在意识到不对,他连忙上前查看时,就见盖着红盖头的新娘拼命地扭动着身子。 走近了他才发现新娘居然是被绑住手脚的,而且盖头里还发出呜咽的声音。 傅熠辰迟疑的伸出手来,然后猛的一摘那红盖头! 当撞上桑钿那双充满了警惕的黑眸时,傅熠辰脸色顿时就变了, “姐姐?你怎么会在这?” 他爸要娶的新娘,怎么会是姐姐?! 傅熠辰怕弄疼了她,小心翼翼帮桑钿撕下胶布后,连忙帮她解起身上的绳子。 “你爸要娶的人是桑芷爱,我是被桑芷爱绑过来后替嫁的。” 桑钿摘了头上重的像石头一样的凤冠,直接扔到一边! 当看到倒在旁边,嘴角带着一股黑血的傅明谦后,只一眼她几乎能断定他是中毒了! 她迅速摸了下他脖子,发现还有脉搏,然后看了一下傅明谦的指甲,落实了心里的猜测。 “快打电话给急救中心,让急救车立刻来,然后去找一把刀子给我,快点!” 经历了无数大场合的傅熠辰甚至都慌了,但桑钿有条不紊的安排,却让他渐渐冷静下来的一边打急救电话,一边忙着给她去找刀。 桑钿把刀片在火上烤了一下,割破傅明谦的手指后,用力挤压下让他的指尖血流出来。 “这样可以分散随着血液流向心脏的毒素,在急救车过来之前,至少不会让毒攻击到心脏,而造成心衰。但愿能为急救多争取些时间!” 急救车赶来的时候,桑钿让傅熠辰跟着车子一起去医院。 “你爸在自己家里突然中毒,我觉得他这毒中的蹊跷,怕是有人想要害他。 你跟着,总归可以保证他的安全。我留下来看着现场,等警察过来。” 傅熠辰想都不想的拒绝道, “不行!如果家里真的有人要害他,万一那个人要害你怎么办?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 桑钿一分钟前刚让傅熠辰打电话报了警,没想到救护车还没走警察就过来了。 带头的警察看了躺在救护车上脸色发青,神志不清的傅明谦,两个警察沉着脸的把穿着新娘秀禾服的桑钿围住,另外两个警察则站在傅熠辰身后,一副摆明了来抓他们的架势。 “有人报警说,傅熠辰你和新娘桑芷爱一起毒害傅明谦,请你们跟我回警局配合调查!” 桑芷爱不可能下毒,因为她还期待着她今晚和傅明谦生米煮成熟饭! 傅熠辰也不会。 就算他心里再怨恨他父亲,也不会傻到在他父亲结婚当天,跑过来毒杀他! 而说到他们联合,就更不可能了。 否则的话傅熠辰不会在这里看到她时,一脸的震惊。 “你没们要调查的是桑芷爱,我叫桑钿,是被桑芷爱抓过来替嫁的!” “也就是说你假扮成今天的新娘桑芷爱来到傅家?这么说来,你身上的嫌疑就更大了!” 就在警察不听桑钿辩解的,要强行带她回去时,一道颀长高冷的身影从门外进来, “刚才我太太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她是被桑芷爱派人绑架,掳来替嫁的。 她是受害人,而不是嫌疑人! 我太太的人品,我梅霁寒替她做担保!” 第145章 温暖,默契,她想的他都知道 桑钿蓦地转身! 就看到梅霁寒冷着张俊脸的从门口进来,径直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在她身上。 那副不怒自威的气场,让原本想要把抗拒跟他们走的桑钿,用手铐强行带回去时警察没敢再继续用强的。 不过,这个穿着一身喜服的新娘不是傅太太,竟然是梅太太? 在听梅霁寒叫桑钿‘太太’的时候,傅熠辰瞬间脸色晦暗下来。 想到之前那份协议上他们共同签署的名字,难道……他们已经结婚了? 傅明谦突然中毒,桑钿只顾着安排急救车和报警,打算等警察过来的空档,打电话给梅霁寒报个平安。 自从她‘消失’后,梅霁寒肯定一直在找她,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一起跟过来的周显琮确定桑钿没事后,对领队的队长道, “我们周家也可以当这个担保人!” 红着眼冲过来的周茉一把抱住桑钿,呜呜的就开始哭, “桑钿你知不知道你凭空消失在餐厅里,真的吓死我了!” 如果桑钿丢了,别说梅爷会骂死她,她哥也会骂死她的! 她自己更会怄死自己的! 弄丢了主子的朝曦回去后被夕曛骂了一顿,就算现在看到桑钿安全了,她也自责到不行的上前主动对桑钿道, “是梅爷通过那个推车的服务员,留下的指纹比对,发现她曾因为绑架在警局留有案底。 在很快找到她后,她交代是桑芷爱把太太嫁到了傅家,我们就立刻过来了。 今天是我的失职,我当时就应该说什么都不离开太太身边才对! 回去以后我会接受夕曛对我一百鞭子的惩罚。” 一百鞭子?她又不是个陀螺! 桑钿顿时吓了一跳, “桑芷爱故意让人引开你和周茉,是早有预谋,所以让人防不胜防。 你也别责备自己了。既然我是你的主人,怎么罚你也该我决定才是。 这样吧,回去你做一百个俯卧撑,作为对你的惩罚。” 桑钿没想真的惩罚朝曦,但如果不象征性的‘罚’一下她,她总不能看着夕曛真打她鞭子吧? 到时候就算不打死人,朝曦身上估计也每一块好皮肤了。 朝曦下意识的看向夕曛,一百个俯卧撑对她们来说就像玩一样。 太太对她的惩罚……也太轻了吧。 既然桑钿说了惩罚办法,夕曛也默认了。 周茉在旁边道, “我也决定一个月不吃甜食的,作为对我自己的惩罚!” 对于甜食脑袋的周茉来说,一个周不吃甜食她暂时还能忍忍。 让她一个月不吃甜食,简直就是对她最凶残的惩罚了! 周显琮双手环胸的眯着眼道, “我看你是借着对桑钿表达歉意,趁机想要把你最近吃胖的那十斤,减下来吧?” 周茉:…… 有这么拆台的哥哥么? 桑钿丢了她本来就怕死了,难过死了,就想要让周显琮派出周家的人手一起找桑钿。 她从来还没见过一向宠她的哥哥,钳住她的胳膊,黑着脸的呵斥她是干什么吃的。 要不是知道她哥是因为怕梅爷生气,她还以为周显琮也喜欢桑钿呢! 有梅家替桑钿做担保,警察便同意被桑芷爱‘设计’的桑钿先回去休息。 警局这边接到匿名报案人的爆料,是桑芷爱因为不想嫁给傅明谦,而傅熠辰也怕他父亲娶了新婚妻子后,把家产全都给了他的新继母和她以后生的孩子。 就算傅明谦不娶桑芷爱,也会娶别的女人。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就想要用毒酒除掉傅明谦。 警察从现场拿走了傅明谦喝完酒的杯子,以及傅熠辰送来的酒,作为重要证物带走时,决定把重点嫌疑人傅熠辰带回警局调查,并且派出警力去抓捕桑芷爱。 桑钿皱着眉的对梅霁寒道, “梅爷能不能阻止媒体把今天的事在网上爆出来,傅熠辰更不能成为弑父凶手!” 即将被带走的傅熠辰以为桑钿是在担心他时,就见梅霁寒神色淡然的吩咐韩延, “傅熠辰现在是forever的代言人,如果这个时候爆出负面消息,势必会影响梅氏。” 韩延立刻明白的去安排。 桑钿心头微动,握紧梅霁寒的大手。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要动用梅家的资源,替傅熠辰压下负面消息。 因为他们之间的默契和信任,让她哪怕没有说出为什么,他也全都明白。 傅熠辰的目光顿时黯然无光。 原来她这么做,只是为了梅氏。 换做以前,他就算是犯下滔天大错,傅明谦看在他是他是自己独子的份上,也会保全他。 但是这次被下毒的是傅明谦,北港傅家的家主要是知道他干出‘弑父’这种天理难容的事,只会大义灭亲的和他撇清关系。 而他的事业更会一夜之间跌落谷底,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让他死,好趁机瓜分他手上的资源。 他从不在乎这些。 他只在乎自己好不容易拥有的家人,让他感觉到温暖的姐姐,这次也抛弃了他…… 虽然梅家也派出人去找桑芷爱,但她却像是听到了风声一样,不知道躲去了哪。 桑芷爱是害死小澄的元凶,就算是掘地三尺,她也一定要把她找出来! 桑钿回去后先洗了个澡,但她的脑子一刻也没有停下来过。 故意在傅熠辰带来的酒里下毒,和报案的人一定是同一个。 傅熠辰毕竟是顶流,不像小澄当时名气小,负面新闻也好压一些。 他因为被弑父被抓去警局的消息,就像随时会被引爆的炸弹,让她只能加快速度寻找真凶。 想到那个凶手既想除掉傅明谦,又想借着除掉傅明谦,一箭双雕的除掉傅熠辰,会是谁呢? 桑钿心里筛选出了几个人后,吹干头发后便去了梅霁寒的书房, “梅爷能不能把你的电脑借给我用下?” 她知道他平时都用笔记本办公,一时间不确定他会不会借给她。 没想到梅霁寒竟连问都不问她用电脑做什么,就把电脑让给她的离开了书房。 通过找寻傅家的关系网,桑钿很快发现傅夫人的亲妹妹和周传是情人关系。 之前傅熠辰曝光了周传做的好事,又抢了他的代言,周传便有了报复他的动机。 而想要在傅熠辰送来的酒里下毒,说明傅家肯定有个傅夫人那边的人! 桑钿合上笔记本电脑,就见梅霁寒端着杯白色的浓稠液体进来。 平时都是她泡好了热茶送来他的书房,今天没想到倒是他端了杯喝的给她送过来。 仿佛他从来都不是一个需要她服侍,高高在上的家主。 而是同样陪伴她,照顾她,细心体贴的丈夫。 桑钿以为是牛奶,不喜欢牛奶那股子腥气的她,下意识的说道, “我不……” “知道你不喝牛奶,喝杯热豆浆。你今天已经很累了,喝完早点休息。” 梅霁寒说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他的手带着温热又安心的力量,没想到连她这点小习惯他都知道。 身体一直放松不下来的桑钿,伸手环住他的腰,紧绷的神经终于渐渐放松下来。 梅霁寒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今天吓着了?” 埋在他身前的脑袋点了点,语气闷闷的道, “我今天真的差点以为自己要嫁给别人了。” 她这个人一向爱惜自己的生命,不管怎么样都要努力活下去。 但今天傅明谦过来碰她的时候,她真的打算拼尽全力的去撞他的头! 不管是把他撞得当场昏死过去,还是把她自己撞得头破血流,那一刻她真的没想太多。 她只知道她是他梅霁寒的妻子,除了他以外,她不想让任何男人碰她! 她从不把贞洁看得有多重,她也不会去死,但是她会拼尽全力的捍卫自己! 梅霁寒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脑, “不管你嫁给谁,我都会把你抢回来。” 在怀里的小女人抬起头时,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因为这辈子,你只能属于我。” 第146章 晾在外面,来找她的? 梅霁寒让人查了一下,发现家里的按摩师正是傅夫人聘用来的,在傅家很多年了。 因为他的手法独到,傅明谦就继续把人留了下来。 在韩延带着人直接找上按摩师,对方眼见着事情败露,哆哆嗦嗦的就交代了。 “是傅夫人的妹妹痛恨傅明谦做事太绝,又想着给她那个明星小男友报仇,就给了我一包药。 让我趁着没人发现的时候,偷偷倒进傅熠辰送给傅明谦的酒里,同时除掉他们父子。 这样傅明谦手里她姐姐的那些资产,她也可以顺利要回来,给她那个小男友拿去做生意。 我看她给我的那包药太多,害怕闹出人命,所以就只加了半包……” 停在旁边的车上,桑钿看了一眼梅霁寒。 幸好这个按摩师只加了半包,傅明谦在送去医院后,因为紧急抢救已经脱离了危险。 对方就是本着要傅明谦的命去的,那包毒药要是全下了,傅明谦必死无疑! 毕竟只有他死了,傅熠辰背上杀父的罪名,傅明谦手里的财产才会轮到旁人瓜分。 警局里。 自从进来就不吃不喝的傅熠辰,在里面待了一天两夜后,第三天早晨警察打开拘留室的门, “害傅明谦的真凶已经找到,傅熠辰你被无罪释放了。 你的律师和家人,正在外面等你。” 虽然傅熠辰一进来就找了最好的律师。 但律师却说,因为他带来的酒里被下了药是事实。 尤其他还在傅明谦结婚这天,偏要穿白衣服,还在胳膊上戴了黑纱。 这种种的证据都是他盼着傅明谦死,对他来说很不利! 而最不利于他的是,纵使梅家全面封锁消息,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毕竟他太红了,如果不能在24小时内找到凶手,事情一经曝光,他会名誉彻底被摧毁的,就算以后再翻案的找到证据,他也回不到原来的地位了。 他从小就在鄙弃和厌恶中长大,从没有人真正的在意过他。 现在被粉丝唾弃了又能怎样? 他根本就……不在乎。 别人都以为他站在山顶,其实他还裸着上身,跪在那个儿时从未被人庇护过的傅家庭院。 从未爬出过那个寒冷的深渊。 傅熠辰跟着警察出来的时候,觉得这个律师嘴上谦虚,办事效率还挺快。 只是说到家人,唯一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傅明谦,听说现在正躺在医院里,已经被救过来了。 警察说的那个家人,指的是他经纪人吧。 在傅熠辰跟着警察来到会客室时,看到站在律师旁边的经纪人时,早就料到的他心里一点起伏也没有。 然而下一刻当看到从经纪人身后走出来的桑钿时,傅熠辰不禁一怔,嗓子沙哑的道, “姐姐,你怎么来了?” 律师在一旁解释道, “这次多亏了桑小姐一直在查找证据,傅少才能这么快出来。 桑小姐简直是聪明过人,才思敏捷!” 经纪人也在旁边激动地表示, “在舆论刚要起来的时候,这件事就被完美的解决了。 现在全网都在心疼傅少在父亲结婚当天,不惜带着黑纱替傅太太守孝,却被傅太太的娘家人栽赃陷害! 傅少的名气非但没有受到半分影响,反而粉丝一夜之间激增了好几百万!” 对这些傅熠辰丝毫不在乎。 桑钿看他原本清瘦的脸,整个人看起来又瘦了一圈, “听说你这几天在里面不吃不喝,我给你炖了养胃的粥。 回家洗个澡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吧。” 眼见着她把怀里抱着的砂锅递给经纪人,傅熠辰垂下眸子,语气晦涩自嘲的道, “我觉得自己很幸运,能成为梅氏的代言人。 要不是姐姐不眠不休的为我调查真相,我也不会这么快出来。” 桑钿坦然地表示, “我帮你不只是因为梅氏。 你是我弟弟,你出了事我不会不管。 不是你做的,我会尽我的能力帮你洗刷冤屈,接你回家。” ‘接你回家’四个字,让傅熠辰心头瞬间温热起来。 姐姐不只是为了梅氏,还是为了他? 原来刚才那个警察说的家人,指的就是姐姐? 一定是她跟警察说,她是他的家人! 在深渊里仰望了太久天上的皎洁月色,他以为这辈子自己都会身处寒冷的深渊。 却没想到上面会抛下一根绳索,让他抓紧拿绳子从深渊里爬了上来。 整个人被月色照亮的傅熠辰心头一动,想要拥抱桑钿时,一只大手却揽着桑钿的肩膀,把她拥进怀里。 梅霁寒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既然事情都解决了,就回去吧。 正好有人要见你,现在正等着沧海揽月门口。 今早刚下了雪,我让韩管家把她晾在外面,现在已经差不多站了两个小时。” 桑钿知道梅家待客一向周到。 但是能让梅爷这么不客气的,故意晾在冰天雪地里的人是谁? 就见梅霁寒接着道, “她怕你不肯见她,说她会给你那样一直以来,你最想要的东西。” 就在桑钿跟着梅霁寒准备离开的时候,傅熠辰叫住她, “姐姐,如果有一天我做了错事,你还会救我吗?” 第147章 梅太太喜欢这种款式? 桑钿停下脚步的看向傅熠辰,语气认真道, “既然知道是错事,那就不要去做。” 桑钿以为梅霁寒会直接带着她回沧海揽月,却没想到他说前两天各大品牌给他打电话,说店里到了很多最新款冬装到,正好出来一起去看看。 桑钿:? 不是还有客人在家里等着吗? 虽然店里的最新款都很漂亮,但桑钿懒得一一试穿。 但凡只要她多看了一眼的,梅霁寒拿出黑卡,让人直接包了起来。 桑钿看到架子上挂着一条黑色的睡裙款式简约,蚕丝的质感一看就很舒服。 然而当她把睡裙转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后背是整片镂空的蕾丝,里面穿什么看得一清二楚。 一看就是件……情趣睡裙! 就在她红着脸的把睡裙转过来,想要赶紧离开时,却正撞在身后的男人怀里, “难得看到梅太太喜欢这种款式。” 面对梅霁寒调侃的扬眉,桑钿一张脸顿时涨得更红了, “那个,我就想看看……” 梅霁寒点头,意味深长道, “刚好我的想法跟梅太太的不谋而合,我也想看看。” 说着他让人把这条睡裙也包了起来。 桑钿尴尬的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只是看看? 他怕是想让她整晚都别睡了! 等到他们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的桑夫人已经站了足足六个小时。 她身上那件单薄的旗袍里,腿早就冻得一片青紫,踩着高跟鞋的脚又红又痛的几乎要站不住。 哪怕是冬天,她也是光着腿穿高跟鞋,毕竟出入都有车子,不管去哪都有空调的她哪里受过这份罪! 桑夫人紧裹身上的狐狸皮草,冻得佝偻着腰,也不敢上车暖和。 桑钿冷下眸光。 这才知道梅霁寒为什么故意晾着这位‘客人’。 就在她打开车门的时候,率先下车的梅霁寒迈开长腿的绕过车子。 平时洁癖严重的他,丝毫不在乎皮鞋踩在雪融化后的水渍里,压根没让桑钿的脚落地,便径直抱着她朝屋里走去。 桑夫人脸上划过一丝不可置信。 她以为梅霁寒只是把桑钿当成个玩物,毕竟抢来的才最有意思。 尤其抢的还是他外甥的东西。 她最懂男人,他们有时候就喜欢这种恶趣味。 却没想到…… 身上披着大衣外套的桑钿,主动勾住梅静寒的脖子,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 她就是要大大方方的让桑夫人看—— 梅霁寒对她的这份宠爱,桑芷爱一辈子都别想有。 桑夫人艰难的挪动着每走一步都疼的像是踩在刀尖上的脚走上前,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如今竟透出一丝祈求, “桑钿,妈妈也是刚知道桑芷爱竟然会做出这种让你替嫁的蠢事! 如果我找到她,我肯定会好好责罚她 ……” 意思就是,桑夫人也不知道桑芷爱躲到了哪? 不管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桑钿并不在意。 桑钿知桑夫人今天过来是为桑芷爱求情的。 不过她还说,自己是来送那件她一直以来最想要的东西。 那么她想听听,自己心里想的和桑夫人给的,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就在韩管家冷着脸的准备关门时,桑钿冲桑夫人道, “进来吧。” 桑夫人不禁想到,以前哪怕桑钿跟原炀订婚了,都还要毕恭毕敬的叫她一声‘母亲’。 现在跟了梅爷后,这个贱丫头却拿出一副梅家女主人的姿态,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本来她还想等桑钿真能当上梅太太,她会把那段录音当成要挟她乖乖听话的王牌。 没想到桑芷爱这个沉不住气的,竟然提前把语音拿了出来!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面对语音里桑钿虚情假意的‘利用’,梅爷竟然如此丝毫不在意! 梅爷对她的在乎,还真是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 如果她的女儿能这么争气该多好! 就是因为知道桑芷爱不如桑钿聪明,梅爷根本看不上她。 她才为她物色了可以保她一辈子富贵无忧,还能让她成为尊贵的傅太太的傅明谦! 但是这个蠢东西!现在把一切都搞砸了! 桑钿没有邀请桑夫人坐,冻得脸色发青的她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你不是一直都想见桑澄的奶奶吗? 只要你放过芷爱这一次,我就带你去见老太太。” 韩管家知道桑芷爱把桑钿绑去替嫁给傅明谦的事后,觉得梅爷把她晾在外面六个小时都算少的! 她居然还敢舔着张脸的替他女儿,求太太原谅? 得到了她想听的答案,桑钿眼底划过一道微光。 “好,我答应你。” “太太!” 韩管家心疼桑钿,觉得她也太善良了! 梅霁寒大手覆上她的小手, “正好我没事,陪你走一趟。” 他知道桑钿并不是善良。 而是她一直都很清楚,什么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桑芷爱是害死她弟弟的真凶,桑钿是绝不可能放过她的! 桑夫人的车在前面领路,车子不知道开了多久,导航显示已经到达北港的地界后,前面的车子拐进一条小巷后,停在了一处农家小院门口。 一个乡下女人过来开了门,在看到桑夫人过来后,连忙殷勤的把人往里面领。 桑钿跟着进去,就看到乡下的条件虽然不好,但收拾的很干净。 看到里屋的炕上,背对着躺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她心头微微一颤,很轻的叫了声, “奶奶。” 老太太没动,桑钿顿时紧张起来。 “没事,就是人老了耳朵不好用了。” 就见乡下女人大声叫了她几声,老太太才动了动身子的转过来。 虽然桑澄奶奶听力不行了,却很快就认出了桑钿, “钿钿来了啊?” 看到老太太比以前更加的苍老,头发也白了不少。 想到她被囚禁在这些年哪都去不了,孤孤单单的身边更是一个亲人都没有,桑钿顿时鼻子一酸, “是,我来看奶奶了。奶奶你在这吃的住的好不好?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在这过得很好,阿华很照顾我。 钿钿看起来比以前更漂亮了!小澄没跟你一起过来吗?” 老太太粗糙的手拉着桑钿的,费力的抬起头朝着她身后看去。 那副期盼的样子让桑钿心里一疼,语气故作轻松的道, “小澄他还在封闭式训练,这次没能过来。我替他先过来把奶奶接回去。” 梅霁寒抚了抚她僵硬的肩膀,老太太混沌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连连道, “哎。好,好。” 随后她看向站在桑钿旁边的梅霁寒, “这是钿钿你的男朋友吗?我通过他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他一定很爱你。 钿钿你受了那么多苦,却一直秉性善良,现在终于找到一个真心疼爱的人了,奶奶真替你开心。” 桑钿心头微微一动的看向梅霁寒,男人幽深的眸子凝着她的脸,对老太太保证, “奶奶放心,我会照顾好桑钿,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第148章 桑钿的身份,竟然是! 桑钿知道,他一向说到做到,真的从来没让她受过半点委屈。 只是她没想到,像他这样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竟也会俯下他矜贵的身姿,随着她叫一声‘奶奶’。 桑钿的心里一阵动容。 老太太一脸满足的点点头, “要是以后小澄也能找到一个,漂亮善良的好媳妇,奶奶就放心了。” 桑钿知道,奶奶的这个愿望再也不可能达成了。 就在心里难过的她想要掐紧手心来控制自己的情绪时,梅霁寒大手握紧她的手心,皱着的眉心下,墨眸带着一种她的手心还有伤,要掐就掐他的神色。 他温暖宽厚的大手带给她一种坚定的力量,让她渐渐的平复下情绪。 老太太每天中午都有睡午觉的习惯,一睡就要睡整个下午。 看她整个人都透着种倦意,桑钿便给她盖好被子,打算等她睡醒了再带她走。 她关了门出来后,直白的对桑夫人道, “我要桑澄奶奶的赡养权。” 之前桑夫人一直用桑澄的奶奶,制衡着桑钿手中那条不利于桑芷爱的录音。 没想到桑芷爱竟然犯蠢的,又去得罪了桑钿! 桑夫人知道,如果她再不让出老太太赡养权的话,桑钿绝不会善罢甘休。 “好,我答应你。” 终于可以拿回奶奶的抚养权,桑钿很激动。 然而他们一直在外面等到天都黑了,老太太也没有睡醒。 桑钿心里直觉得一阵不安的进去看的时候,却发现老太太鼻息全无的……人已经走了。 老太太走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像是对于桑钿马上就要把她接走,她很快就可以见到桑澄,充满了期待。 在桑澄走后,桑钿曾在心里暗自发誓,她会替他照顾好奶奶。 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奶奶,奶奶却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就这么走了。 “奶奶你别睡了,你不是答应要跟我回家的吗?” 看到桑钿拉着老太太的手,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在她的手上。 梅霁寒揽着她的肩膀,语气低沉道, “桑钿,奶奶走时看到你现在过得很好,她很放心。 她一直想要见到桑澄,现在他们祖孙应该已经在天上见面了。” 当时桑澄不在的时候,桑钿一个人苦苦压抑着这种绝望的痛苦。 这会她身后有了一个陪伴她,守护她的人,让她可以卸下所有坚强的伪装,于是她再也忍不住的扑进梅霁寒怀里,控制不住的哭起来。 桑夫人也没想到老太太就这么走了,心里不禁懊恼。 她要死也晚一点再死! 死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桑钿反悔怎么办? “桑钿你看,老太太是在睡梦中离去的,也算是喜丧。 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按照约定带你来见了人。 但老太太的突然去世,我也无法预料。 这么多年我也没苛待她的,让人把她照顾的很好。 之前你答应过我放过芷爱这一次……还作数吧?” 桑钿握紧拳头,眼睛通红的看向桑夫人, “要不是你把奶奶藏起来,她也不会一个人孤独的生活好几年! 我是答应了你,这次桑芷爱让我替嫁的事,我可以不跟她算账。 但我没说过—— 她参与虐杀小澄,我也会放过她! 不管桑芷爱她藏在了哪,我都会把她找回来,让她受到法律的审判!” 桑钿眼中汹涌的恨意,让桑夫人顿时踉跄了一下。 她完全不知道,桑澄之死,她那个蠢女儿居然也有份! 桑芷爱到底背着她,还干了多少蠢事! …… 桑芷爱躲在哪,连桑夫人都没说。 虽然警局那边已经解除了对她毒害傅明谦的追捕,但很快又把她列为参与逼死桑澄案的重大嫌疑人之一! 当时她自曝自己是害死桑澄的凶手,梅家把她派去绑架桑钿的那两个手下抓住,他们竟还作为证人,证实亲耳听到了她说的这番话! 现在警察和梅家,都在满南港的找她! 吓得她躲在一个北港乡下的同学老家,足足待了将近一个多月! 躲到她实在受不了这个鸟不拉屎的,连外卖都不送的地方,没想到她刚出来,就被梅家一直在找她的人发现了! 就在她慌不择路的逃走时,竟意外掉进了村子里湍急的河水里。 等到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救她的人竟然是出院后,回了趟北港老宅的傅明谦! 桑芷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慌不择路的抓住傅明谦的手, “傅总,我是桑芷爱!之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我现在愿意嫁给你了! 真的!只要你愿意保护我,我马上就嫁给你!” 傅明谦一开始也没想到,桑家不管是发给他的照片,还是送到他新房里的人,居然都是梅太太! 一想到自己差点碰了梅太太,他就一身冷汗! 不过他更没想到的是—— 傅明谦拿出救桑芷爱的时候,从她身上发现的那块玉莲,语气急迫的追问, “这个东西是你的?” 桑芷爱在没搞清楚,认下这块玉莲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的时候,假装害怕的缩在床角。 就见傅明谦强忍着激动的主动道, “这块玉莲是我大哥,也就是北港傅家家主的女儿刚生下来时,我大哥亲手戴在她脖子上的! 后来她五岁的时候被仇家掳走,据说逃走的时候也像你今天这样掉进了河里。 这么多年来,傅家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 对于北港首富傅家,有个失踪多年的女儿,这件事桑芷爱听人说过。 当时她还感叹,这个傅小姐的命也太不好了! 虽然从小就出生在罗马,却无福消受这种富贵生活。 要是她是傅家的女儿就好了! 虽然她从小也衣食无忧的,但那怎么比得过北港首富的女儿? 她一早就看中桑钿身上戴的这块玉品质不俗,却没想到这个贱丫头居然会是傅家的女儿! 难怪她妈把桑钿从孤儿院领养回来后,她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肯定是她失足掉进河里后失去了记忆! 换做以前她肯定会嫉妒的不行,桑钿这个贱人竟然有这种好命! 但现在,她还要感谢她呢! 因为以后傅家大小姐的好命,就是她的了! 第149章 原少吐血了! 于是桑芷爱红着眼睛的抬头看向傅明谦,嘴唇颤抖的叫了声, “二叔?” 傅明谦的心猛地一颤,连忙点头, “好侄女,我这就带你去见你爸妈! 他们知道你找回来了,肯定高兴坏了!” 其实傅明谦对这个侄女并没有什么感情。 只是他大哥再丢失爱女后,曾经对外宣布,谁能帮傅家找回女儿,他愿意送对方一半家产! 他父亲死的时候把家产全给了大哥,这次他被叫回北港,也是回去聆听他大哥训诫的。 说要不是他妻子刚病逝,他就罔顾伦理道德的执意娶妻,也不会闹的满城风雨。 虽然傅明谦没能再娶,但他中毒的事,代表着他今年的劫难已经过去了! 现在多了个能帮他赢得一半傅家家产的侄女,他怎么能不激动? 不管桑芷爱到底是不是傅家的亲生女儿。 要她身上有这块玉莲,那她就是! * 桑澄奶奶生前被困,虽然她总说自己过的很好,桑钿觉得她一定也很渴望自由,渴望跟小澄在一起。 所以在把老人火化后,桑钿没有安葬她。 而是像送别小澄那样,坐船出海后把骨灰撒进了大海里。 …… 这段时间桑钿胃一直不太舒服。 一闻到那些荤腥胃就直恶心,还经常往上反酸水,吃的比平时少了很多。 韩管家看她瘦得脸更尖了,怕她营养不良,晚上炖了花胶鱼翅给她补身体。 桑钿不想喝,又不想辜负了韩管家的好意。 就在她刚喝了一口,扑面而来的鱼腥味让她突然胃里那阵翻江倒海,捂着嘴便跑去了卫生间。 桑钿拧着水龙头的指腹隐隐泛起青白,晕眩感让她的额头都瞬间弥漫上一层冷汗。 直到把胃液都吐了出来,再没有东西可吐,整个人才舒服了一些。 就在她直起身子时,伴随着尖锐的耳鸣声,突然的眼前夜黑让她一时没站稳的,眼见着就要一头磕在洗手台上时,一只大手眼疾手快的搂住她的腰。 伴随着耳鸣声渐渐褪去,桑钿就看到面前那张英俊的脸充满了担心, “怎么会吐的这么厉害?我马上打电话叫施朗过来!” 梅霁寒回来没看到她,却听到卫生间里传来剧烈的呕吐声。 现在看她这副脸色苍白的样子,不禁更加担心的就准备掏手机。 桑钿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嗓子沙哑的道, “可能是最近有些肠胃感冒,等会我去熬一锅药膳粥养养胃。 我不想娇气的因为一点点小毛病,就去麻烦施医生。” 见她一脸自己真的没事的跟他撒着娇,梅霁寒只好收起了手机。 看到才不过傍晚四点半,桑钿意外他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晚上有个应酬,回来换身衣服。” “梅爷专程回来换衣服,肯定晚上的应酬很重要。我去帮你搭配一身。” 看到她越来越有一副梅家女主人的姿态,梅霁寒勾唇的大手搂住她的腰。 “好,我抱你上去。” “不行,你抱我会头晕。” 桑钿连忙伸手抵住他的胸口。 梅霁寒挑眉,看了一眼她微红的耳尖,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说着自己头晕,却耳朵红了的。” 桑钿只好实话实的软声道, “我不想让大家觉得,不过就是吐了一下,出来都要娇气的让梅爷抱着。” “你是梅太太,整个沧海揽月谁敢‘觉得’?” 说着梅霁寒没有像平时那样把她整个人横抱起来,而是俯下身子,整条手臂轻轻松松的把她抱了起来。 为了维持平衡,桑钿下意识的勾住他的脖子。 这种抱姿她也只在电视上,父亲抱女儿的时候见过。 桑钿能清晰地感觉到,托着她的男性手臂充满了坚实的力量感,就像坐在块坚硬的石头上。 这让她脑海中不经意的浮现起出,他的手臂撑在她的身侧。 随着用力,青筋暴起的样子…… 桑钿一张脸越发的红起来。 出门的时候看到韩管家和夕曛,朝曦都担心的守在外面,她实在不好意思,便索性装作不舒服的,像只树袋熊一样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 他身上雪松清寒的香气,让她忍不住悄悄吸了好几口。 就连原本不舒服的感觉,也渐渐好了很多。 上楼后,梅霁寒把桑钿放到床上,没让她动手。 她说搭配哪件西装和领带,只要告诉他放在哪里,他自己去找。 当着桑钿的面,梅霁寒解开身上的衬衫纽扣,脱了那身斯文儒雅的衬衫后露出肌肉感十足的宽厚肩膀时,桑钿红着脸的把头扭到一边。 梅霁寒系好扣子的转身,大手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小脸转过来, “梅太太摸的时候,也没见这么害羞过?” 桑钿红着张脸,一本正经的辩解道, “可我那会又不是像现在这样头脑清醒,而是……” “而是什么?” 梅霁寒手指描绘着她兜翘的下巴,低头在她娇嫩的唇上轻吻了一下, “意乱情迷?情难自控?” 事实上,看到她这张娇媚动人的脸时—— 意乱情迷,情难自控的人是他。 男人薄热的话音,伴随着他一张一合的嘴,擦过她瞬间红得滚烫的耳垂, “我就喜欢,梅太太那副热情大胆的样子。” 看她娇嗔瞪他的样子,倒是比之前小脸煞白的时候让他放心多了。 梅霁寒边扣着手上的名贵腕表,一边道, “我想戴那只梅太太送我的北极星胸针。” 在找到后,桑钿跟他要过来, “我来帮你弄。” 他真的太高了。 就算是她站在床上,也才只比他高一点点。 床太软,他把她扭到脚,大手贴心的护着她的后腰。 在帮他戴好那只胸针后,见她一副犹豫着似有什么想问什么的样子,梅霁寒说道, “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 桑钿沉默了一下,抬眼看向他, “还没有找到桑芷爱吗?”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第四个害死小澄的真凶,没想到桑芷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没有任何音讯。 这已经是她一个月第六次问他了,她怕给他问烦了。 梅霁寒理解桑钿心底的焦灼,大手将她整个人拥在怀里, “一个人不可能凭空失踪的,就算是死了也会发现尸体。 除非她被什么人藏起来了,而且那个人的势力不容小觑,否则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起初我怀疑过桑芷爱会去找傅明谦,毕竟她和傅明谦有婚约,去投靠他也不是没可能。 但傅明谦除了独自一人回了趟北港傅家老宅,其他时间一直在家静养。 佣人也说这段时间家里没有多生人,傅明谦也没有单独出来见过谁。 我答应你,一定帮你把人找到,让她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嗯。” 桑钿点点头,不管什么人帮桑芷爱,她都一定要抓住她为小澄报仇! 梅霁寒离开后,吐得胃空落落的桑钿,突然就有点饿了。 就在她打算下去熬点养胃粥喝时,手机上突然响起一串熟悉的号码。 认出是原炀的号码,起初她没打算接。 但是电话却一直打,要是有什么急事,必须要她接似的。 桑钿迟疑了一下后接了起来,就听到电话那头响起佣人仓皇的声音, “是桑小姐吗?原少他吐血了!桑小姐你赶紧过来一趟吧!” 第150章 不会擦,要她帮他擦 听到原炀吐血了,桑钿顿时吓了一跳。 “既然原少都这么严重了,你不应该给我打电话,而是应该给医院打。” 就见佣人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的道, “可是原少执意不肯去医院,说除非桑小姐你来,他才肯去。 桑小姐,不管怎么说原少都救过你的命。 从那次他受伤以后,身体一直不太好。 就算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你也过来看一眼原少吧。” 桑钿记得上次原炀受伤的是胳膊,跟身体不好有什么关系? 想到原炀待她不薄,也的确为了她受过伤。 桑钿挂断电话后换了身衣服,便带着夕曛和朝曦过去了。 车子到达原公馆后,在院子里就看到别墅的窗子浓烟滚滚的。 进去后更是烟气弥漫的,呛得桑钿直咳嗽。 原炀手里拿着锅铲,灰头土脸的从厨房里出来。 桑钿诧异的看着面前英俊的脸上抹了几条灰痕,看起来狼狈不堪的原炀, “你不是生病吐血了吗?” 原炀尴尬的咳了几声, “我要是不这么说的话,你能来吗? 我本来也想跟你以前照顾我那样,给你做一桌子的菜,等着你一起回来吃。 哪知道我去煮汤的时候,炒菜的锅子突然着了火,我往锅里倒水,却没想到火烧的更大了。 结果锅子也烧了,热汤也撒了。” 就他这种从来没下过厨的人,还能一心二用的边煮汤边炒菜? “炒菜的锅子着火,用锅盖盖上就行了。” 桑钿皱着眉头的说道。 而且这是生活常识。 就见旁边的佣人,突然一脸紧张的喊了起来, “原少,你的手怎么了?” 原炀看了眼通红一片,火辣辣疼起来的手背,嘴上轻描淡写的说道, “没事,就刚才热汤洒的时候被烫了一下。” 听到他是被烫的,桑钿立刻拉着原炀来到水龙头前放凉水冲洗,然后吩咐佣人去拿把烫伤膏拿来。 “家里的药箱里面没有烫伤膏。” 面对佣人一脸为难的表情,桑钿拉开岛台的抽屉,就看到她以前放在这的那支烫伤膏还在。 “原公馆里所有的东西,我都没让人动过。” 原炀眼眸深情的看向桑钿, “以前桑钿你为我做饭的时候,肯定也被烫过很多次吧? 我现在终于明白,做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它需要每天面对热烟的熏烤,和到处迸溅的油点子,还有呛人的浓烟。 要有多爱,才能烹饪出这么一桌子美味的饭菜。” “如果每次烹饪都要带着爱的话,饭店的厨师大概会累死。” 桑钿神色平静的把烫伤膏递给他, “以前刚在女德学院学厨艺的时候,难免被烫过几次,后来就再没有了。 这支烫伤膏是新的,我买来只是备用的。” 言外之意,她没有为他烫伤过,所以他也不用在这自我感动。 原炀拒绝, “我不会擦。” 眼里直白的写着,要她帮他擦。 桑钿转身把烫伤膏塞到佣人手里, “你是原公馆的人,你负责帮你家少爷擦。” 佣人拿着这支‘烫手的山芋’,下意识想要拒绝的话就这样被硬生生的堵在嗓子眼里。 难不成她还能说自己不是原公馆的人?或者说她连这种小事都不会做? “既然原少没事,我就先走了。” 桑钿淡淡的说完就准备离开,原炀下意识的上前一步, “桑钿你等等!” 面对冷着脸挡在她身前的夕曛,原炀悻悻的表示, “有样东西我想给你。” 在让佣人去卧室把抽屉里的东西拿过来后,原炀把那本房产证递给桑钿, “女孩子出嫁前,父母都会为她准备一套房子,作为她的后路。 这套别墅的面积虽然比原公馆小了一点,只有四百多平,但上面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 桑钿你没有父母,那就我来买给你。 我知道因为桑芷爱的事,你已经和桑家闹翻了,以后你肯定不能继续在桑夫人那套公寓里住了。 所以,桑钿你搬回来吧! 你永远都是原公馆唯一的女主人!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你喜欢什么珠宝首饰,我都可以买给你。 你跟我外出的时候,也不需要借用我母亲的饰品,用完还要立刻还回去。 我可以为了你学习厨艺,也尝试着去做你喜欢吃的东西。 我知道你一直介意我和沈慕青之间的关系,我已经把她辞退了。 现在身边用的保镖也都是男的,以后我身边就只有你一个人! 桑钿,回到我身边好不好?哪怕是……” 原炀握紧拳头,英俊的脸带着几分依旧不愿相信的紧绷,语气黯下几分, “哪怕是你真的已经结婚了,只要你离婚,我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你闪结闪离的事,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他特地托了民政系统的朋友,帮她查了一下桑钿的婚姻状况,没想到只要进入查询页面,系统就会立马卡住死机。 朋友尝试了好几次,就算换了电脑都不行。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桑钿神色很淡的看向原炀, “原来原少什么都知道?原来一个人不是需要教,才知道怎么去爱人。 只是懒得去花时间,费心思的维护一段既定的关系罢了。” “桑钿,我……” 桑钿打断他的话, “虽然我是闪结,但我没打算闪离! 原少现在才懂的这些,我丈夫他从一开始就懂。 他尊重我,维护我,信任我。教我什么是真正的自由,鼓励我去尝试从没尝试过的事。 总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给我满满的安全感,却从不责怪我的擅作主张。 甚至在会牵连到他,他从不问我理由,却始终坚定如一的站在我身后,做我强有力的后盾。 这样一个男人,我为什么要和他离婚?” 原炀就看到,桑钿在说起另外一个男人的时候,漆黑的眼睛微微发着亮光,就像天上的星辰一样明亮。 嫣粉的脸颊,带着几分想起那个人时的娇羞。 言语间更是充满了对他坦荡的爱意,和能够遇见他的幸运! 那是就连他们在一起的时候—— 不,就连他把她从女德学院‘解救’出来,她都从来都没流露出过这种,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的神情! 桑钿觉得,她应该和原炀说的更直白一点, “原炀,就算我没有结婚,我也不会回到你身边。 因为我不会和一个父亲害死我弟弟的人在一起!” 桑钿的话就像一支锋利的箭,猛地射进他的心口! 原炀脸色一僵,突然觉得五脏六腑就像火烧一样。 熟悉的头痛就像海浪般瞬间将他吞没! 原炀突然眼前一片黑,他慌张的伸出手来,却被沙发扶手绊倒后,一头磕到了茶几上! “原少!” 佣人顿时被吓得手足无措。 之前原少让她谎称自己吐血的把桑小姐骗过来,现在她都不知道,原少到底是真的还是演的了! 原炀这突然一摔,把毫无防备的桑钿吓了一跳。 看到他脸色煞白,额头暴起青筋的捂着头在地上坐了半天,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样,身体控制不住的发着抖。 虽然被桌角撞一下很疼,但桑钿知道原炀最爱面子,绝不可能在外人面前露出这副神情。 看到他瞪大眼睛,颤抖的手摩挲着桌子的想要站起来,整个人却像是处于一种无边的恐惧中,以至于那张俊脸都透着铁青。 桑钿让夕曛和朝曦一起搭把手,把浑身僵硬的像木桩一样的原炀扶到沙发上。 原炀就像抓住大海中的一片浮木,下意识的抓住搀扶着他胳膊的手, “桑钿,别离开我!” 夕曛冷着脸的反手一扭! 原炀顿时痛的脸色一变的松了手。 “夕曛。” 桑钿的制止让夕曛松了手。 她惊讶的发现,原炀明明看向夕曛,嘴里却叫着她的名字? 他又没有喝酒,为什么会睁着眼的叫错人? 感觉到异常的她询问佣人, “原少这是怎么了?” 佣人也没见过原炀这副样子, “我,我也不知道啊!” 桑钿不敢耽搁的吩咐她, “打急救电话,马上送他去医院!” 佣人连忙去办,就见原炀哑着嗓子的道, “我不去医院!” 桑钿板着脸,毫不留情的训他, “你不去医院,怎么能知道你到底是什么病?万一是急症怎么办? 把不去医院作为威胁我留下的手段,原炀你幼不幼稚!” 原炀手掌抵着胀痛的太阳穴,强忍着痛苦的道, “我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的病医院治不好。 你让他们都走,就你在这陪着我。 一会就行……一会我都告诉你。” 第151章 心疼他,去找他! 桑钿怕他不去医院,到时候再出什么事,只好决定等会再走。 不过她跟原炀在一起的时候,并没听说他有过什么病。 而且这种病医院还治不好?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那股子剧烈的头痛渐渐褪去,原炀白着一张脸的睁开眼睛。 他的眼前虽然不是一片漆黑了,但也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 桑钿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好些了么?” 原炀不由得想起,以前他每次晚上喝多的时候,桑钿也是像这样在旁边照顾他,一切仿佛都没有变。 “桑钿,” 原炀心头一动的刚想要去握住她的手,桑钿却先一步的从沙发上起身,把水杯放在桌上。 “我相信原少不是装的,而是真的身体不舒服。 但如果这只是你想要把我留下的手段,那么下次不管原少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接电话。” 更不可能再过来! “你还记得那个巫女,对梅家后代的诅咒吗?” 原炀突然的话,让桑钿微微一愣。 他接着道, “我现在的症状,就是应了那个巫女的诅咒。 我会因为剧烈的头痛,眼睛突然失明。 五脏六腑就像被火烧了一样的疼痛。 我还会慢慢丧失嗅觉,听觉和味觉后……在痛苦和煎熬中死去。 这是那个巫女亲口告诉我外公的,而这一切正在我身上慢慢应验!” 原炀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耸动。 既是气愤那个诅咒竟是真的,又对自己身上一一应验的这些令人痛苦的症状,充满了无措的惶恐! 桑钿想到刚才原炀抓着夕曛的手,嘴里却叫着她的名字,那是因为他眼睛突然看不见了? 她紧接着想起,那天晚上她从卫生间出来,看到梅霁寒差点摔倒时扶了他一把,却没想到他就像不认识她似的,凶狠的掐住她脖子。 还有那次在红总家里,梅霁寒准备离开的时候,曾经做出过搬椅子的举动。 但其实那把椅子早就已经被搬走了!当时他差点当场摔倒,幸好她察觉到他的异样,眼疾手快的扶了他一把。 她一直以为,他是因为平日熬夜加用眼过度,眼睛才不好的。 原来竟是因为那个诅咒! 一想到梅霁寒的眼睛突然看不到,他那么骄傲的人,内心该有多么的仓皇无助,却还要拼命维持冷静的怕被人发现,桑钿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暗暗揪紧。 这么说来,他早就已经发病了? 如果不是原炀跟她描述这些发病时的痛苦症状,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看似冷静的表面下吃了多少苦。 看到桑钿脸色紧绷的不说话,原炀觉得她肯定是心疼他了, “桑钿,只有你的极阴体质才能救我,但我希望你回到我身边,不仅是因为这样,更是我想好好补偿你。 我不相信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不在乎我了。也不相信你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受苦,不管我。” 还记得有次他应酬回来抱着马桶一直吐,结果竟然吐出鲜血,她当时吓得眼圈都红了。 她曾经那么爱他,他不舒服她都会心疼,她怎么可能看着他死! 然而桑钿一副爱莫能助的表示, “我已经结婚了,所以救不了原少。 梅夫人当初既然能找到我,那么就再让她去找一个极阴体质的女孩救你吧。” 原炀顿时心头一凉,红着眼睛的看向她, “可我要的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只是有着极阴体质就行的女人!我要的是桑钿你!” “不,你会要的。” 就在原炀觉得,她凭什么替他做决定时,桑钿提醒他, “当初我被栽赃有基因缺陷,不能生孩子的时候,梅夫人对外公布我们取消婚礼的事。 原少不但默认了,还大言不惭的说虽然不能再给我原太太的身份,却可以包养我。 所以在原少心目中,活着才是更重要的事。” 一番话顿时怼的原炀哑口无言。 “原少与其在我这浪费时间,不如抓紧去找个同样是极阴体质的女孩吧。” 原炀的视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只能眼睁睁的任由桑钿带着夕曛和朝曦离开了原公馆。 他一直以为把自己的伤口撕开给他看,她会心痛的忍不住抱着他哭。 说她一定会救他,再也不会丢下他一个人。 却没想到她竟就这么不带半分感情的走了…… 像是他的生死,跟她再没有关系。 * 酒店的豪华包厢里,于总和齐总带领的商业团队个个白酒喝得像水一样,一杯杯下去眼皮子都不眨。 几轮下来,梅霁寒揉着微微胀痛的太阳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后,一脸歉意的对连两人表示, “家里那位管得严,规定我晚上9点之前必须回去。 喝完这杯我就先走了,于总慢慢用。 商K那边的房间都已经开好了,今晚的所有项目都记在梅家账上。” 眼见着梅霁寒把身前那杯白酒一饮而尽,于总一脸不高兴的道, “虽然我人不在南港,但是我可从来没有听梅爷结婚的事。 梅爷拿这个借口搪塞我,我可不同意放人!” 齐总半开玩笑的接着道, “今晚除非梅太太亲自过来接你,不然等会的商K梅爷必须得去!” 像梅爷这种身份的人,断然不可能为了躲酒,随便找来一个女人冒充梅太太。 想到桑钿今天晚上吐得脸色苍白,一副不舒服的样子,梅霁寒修长的手指叩击着桌子,并没作声。 两人料定他口中的梅太太,不过是他婉拒的借口。 刚好桌上的酒没了,喝得不够尽兴的于总按了桌铃,准备让服务员再拿两瓶过来。 随着房间门打开,众人下意识的抬头,就看到进来个穿着一身浅蓝色新中式薄棉上衣,配月白色长裙的女人。 女人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身上,那张极美的脸就像流泻进屋里的月光,让一屋子的人都看直了眼。 熟悉的淡香夹杂着门口进来的凉意,冲破了一屋子浓郁的酒气。 梅霁寒敛下墨眸,一双软白的小手就已经挽上了他的臂弯, “你知道我一个人在家睡觉害怕,明明说好了晚上早点回来陪我。 可我左等右等,眼看都快九点了你还不回来。 打了个电话给韩延才知道你喝多了,我就只好过来接你了。” 桑钿撅着嘴,语气不满的撒着娇。 她担心他晚上在外面突然发病的眼睛看不见,便问了韩延他在哪应酬。 得知他被一帮‘酒神’客户拉着不让走,她便直接上来了。 现在看到他犹如打翻的浓墨般,深黑的眸子清晰的映着她的脸,桑钿才总算放心下来。 众人一脸错愕惊讶。 没想到梅爷居然真的结婚了? 难怪外界一点风声都没有,梅爷把这位漂亮得就像天仙一样的娇妻,藏得也太深了! 梅霁寒大手扯下她挽着他臂弯的手时,桑钿还以为他因为她自作主张的过来找他,觉得没面子。 下一刻他径直去旁边的贵妃椅上,拿了大衣披在她身上后,十指紧扣的牵着她的小手,挑眉的反问看傻眼的齐总, “齐总刚才说的还作数吧?” 第152章 愿不愿意,回家告诉你 “啊当然,当然!梅太太亲自过来接梅总回去,梅爷就赶紧回去陪梅太太吧。” 齐总说完,于总也在旁边半开玩笑地表示, “刚才我们还起哄让梅爷打电话,叫梅太太过来接人。 瞧见梅爷没动,我们还以为梅爷说自己家教严格是开玩笑的。 没想到梅太太在家等不到人,这就亲自过来了。” 桑钿漆黑的眸子看向梅霁寒, “是我晚上身体不舒服,梅爷不想让我折腾,所以才没打给我。” 梅霁寒扬眉。 他怎么想的,她都知道? 在让包厢的客人慢用后,梅霁寒便牵着桑钿的手离开了。 哪知道一出门她的小手就松开了,绷着的小脸跟刚才判若两人。 梅霁寒长臂一勾的把她揽进怀里,不明的问道, “怎么了?” 桑钿不满的撅起嘴, “我还以为梅爷不打电话给我,是因为包厢里有漂亮妹子,怕我来了打扰了你的好事呢!” 梅霁寒轻笑, “刚才梅太太一进门,全场的人都看呆了,哪有女人能比得上梅太太的绝色容颜?” 妻子的容颜是丈夫的骄傲,而他却更想把她私藏起来。 别的男人贪婪审视的目光多落在她身上一秒,他都会心里不爽。 平时冷酷的男人,说起缱绻情话的时候让桑钿心头一动,小手故意戳着他的胸口, “不是都说家里的花再美,也没有外面的野花香吗?” 梅霁寒大手包住她的小手,墨眸认真的看着她, “在你之前我没看过别的女人,在你之后,也不会再有女人能入得了我眼。”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她顿时‘噗嗤’一下笑了, “我知道,我刚才是在跟你开玩笑呢!” “这么晚了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韩延给你打电话了?” 出了酒店后,梅霁寒瞥了眼等在车旁的韩延。 冷锐的眼神让韩延顿时一脸冤枉。 “不是韩特助,是原炀打电话给我,让我去一趟原公馆。” 原炀? 梅霁寒不禁皱眉,语气不耐, “他又想干什么?” “想让我跟梅爷离婚,和他复合。” 桑钿轻描淡写的话,却让梅霁寒俊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桑钿让夕曛和朝曦坐韩延的车,打开跑车副驾驶的车门对他道, “我来当梅爷的司机。” 梅霁寒知道桑钿单独载他,是有事要跟他说。 回去的路上,桑钿主动开口道, “我过去后原炀突然发病,我准备打电话叫救护车时时,他却告诉我医院救不了他,这是那个巫女对梅家的诅咒。” 说着她转头深深的看向梅霁寒, “梅爷的头痛和眼睛,根本就不是熬夜加班导致的,而是因为那个诅咒对不对? 所以你现在身体都有哪些反应了?你也会耳朵突然听不到,吃饭尝不出味道吗? 你也会五脏六腑像被火烧一样,痛不欲生吗? 梅霁寒,其实我今晚真的挺生气的!” 桑钿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嗓子沙哑的问他, “你把我当什么了?” 梅霁寒下颌紧绷,墨眸划过一丝冷意。 原炀把桑钿骗过去后,这位被伺候惯了得大少爷放下身段不但亲自做饭,还代替她父母的送她婚前房产。 甚至不介意她结过婚的,想让她离婚回到他身边,做他续命的解药? 就因为原炀,她以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眼见着前面的跑车开到一半,突然路边停了车,后面跟着的劳斯莱斯也立马跟着刹车的停在路边。 韩延顿时警惕地观察周围。 难道是这里有什么异常? 夕曛和朝曦也浑身戒备的,准备一有情况就立马冲下车护主。 虽然梅霁寒做事从来不会把说过的话再说第二遍,但是对于她,他还是耐着性子的说道, “我从一开始娶你的时候就说过,我不是因为你的特殊体质才会娶你。 也从没把你当作,我保命和绵延子嗣的解药。 我想让你给我生个孩子,只是我想跟你有个孩子。” 不是别人,也不会有别人,那个人只有她。 只是他不确定……她会不会信。 “梅霁寒,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还是那句话,就像根本就不信他说的。 “我们说过要彼此信任。结果你呢? 一直在忍受着诅咒的折磨,外出时突然陷入黑暗的恐慌,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在诅咒破解之前,我可以针对你的身体情况帮你做药膳调理,帮你按摩,缓解你的痛苦。 我可以买那种报警器,在你出来突然陷入黑暗的时候,你不会孤立无援的,连个电话都没法打! 只要你按下报警器,我就会立刻赶过来陪着你,帮助你,不会让任何人发现你的异常。” 桑钿只觉得鼻尖酸的厉害。 每一次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总有他在身边护她,受了伤也有他陪在身边悉心照顾。 可是他身体不舒服,她却从来都不知道! 她垂下眼睫,语气带着后悔, “早知道……我就会不吃那些避孕药,早早的怀上你的孩子。” 这样就能让他早早的脱离痛苦。 桑钿话音刚落,男人温柔的大手便捧住她的小脸,削薄的唇便吻了上来。 梅霁寒没想到,桑钿是因为心疼他经历着被诅咒的痛苦,却不说的一个人面对,才会生他的气。 他不禁想起今天晚上她过来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睛时的紧张—— 是她担心他的眼睛又会突然失明了? 而她也是因为担心他,才会在离开原公馆后立马就跑过来找他? “我明白。” 梅霁寒低沉的语气让桑钿睫毛微颤的抬眼,他指腹抚着她微红的脸, “当时你以为我是害死你弟弟的真凶,留在我身边只是想要替他报仇,所以才会吃药的不让自己怀孕。” 桑钿顿时愣住, “你知道?” 她没想到,梅霁寒居然知道她一直都在偷偷吃药的事! 梅霁寒凝起眉心, “其实当时你可以找个理由,像是你还没准备好,现在不想要孩子之类的,直白的告诉我,我这边可以准备。 而不是你拿自己本来就需寒的身体,不当回事的乱吃药。” 梅霁寒唇线微抿,墨眸深深的看向她, “哪怕是你现在还不想要孩子,也可以坦白告诉我。我不会强迫你。” 桑钿没想到,理由他都替她想好了? 哪怕他明知道,她是因为不愿意找的借口? 只是因为,他不想看到她伤害自己的身体? 桑钿心头一动,想到他话音炙热,身体滚烫的伏在她身上时说想让她给他生个孩子,不禁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回家。” 她往副驾驶这边倾斜的身体刚想坐回去,就被他大手一捞的搂进怀里,梅霁寒皱眉的盯着她的眼睛, “梅太太这意思,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她以前明明都说过了,他却明知故问的还要她说。 桑钿小手拍了下他手背, “回家告诉你。” 第153章 天大的喜讯,两家联姻 梅霁寒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床头只亮了一盏气氛灯的卧室大床空荡荡的。 下一刻,一双细软的像柳枝似的胳膊从后搂住他的腰。 感觉到后背传来的不同寻常的柔软,梅霁寒墨眸晦暗的转过身来。 就见平时睡衣穿得保守的桑钿,身上穿了那条在店里买的黑色吊带睡裙。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她穿黑色。 显得她本来就白的皮肤,像极了在白天矜持的含苞,却在黑夜层层绽放的昙花。 圣洁又带着极致的诱惑。 吊带裙真丝的质地,隐约勾勒着她凹凸有致的诱人身段。 梅霁寒敛下暗无边际的眸光,大手从她侧腰滑入的将她整个人压进胸口。 炙热的掌心抚上她漂亮的蝴蝶骨,就像抚摸着一块完美无瑕的玲珑美玉。 他的大手沿着她后背的美人窝一路向下,指尖触摸到那片薄入蝉翼的蕾丝后停了下来。 他记得这条睡裙的后面,从腰部以下全是蕾丝的设计。 指尖下那条诱人的蕾丝边,让他眸底墨色越发浓的没有一丝光。 “梅爷问我的那个问题,就像你说的那样,与其用说的,不如用做的……” 桑钿说着手臂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的吻了上来。 之前梅霁寒从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所谓的‘极致的诱惑’。 但是现在他根本无从思考,也不想理智的。 只想任由欲望主宰着意识,在她的温柔乡里沉沦。 他担心她的身体,在单手把她抱起来后,才发现她睡裙里竟什么都穿,瞬间紧绷如铁的身体,手臂越发紧的箍着她娇软的身体。 滚烫的唇含住她红的像樱桃的耳垂, “梅太太这么诱惑我,身体吃得消么?” 她红着脸的不答,低头吻上他高挺的鼻梁。 梅霁寒墨眸像是席卷着天地为之变色的风暴,沉着呼吸的把她抱到床上后,径直扯了腰间那条束缚住他最后一丝理智的腰带。 起初他还能顾念着她的身体,尽可能的温柔一点。 当他捞过她的腰身,看她背对着的身上那件诱惑的睡裙时,快要爆炸的身体再也不想继续忍下去…… 桑钿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看到地上那条被撕成破布的睡裙,从她穿上到被扯破,连半个小时都不到。 虽然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小裙子。 不过在感受过一次他彻底尽兴的体力后,她绝不会再不自量力的买第二条了! 桑钿吃完午餐,小睡了一会就接到了梅家老宅的电话。 梅淮山说老宅养的那些名贵花草,最近死了好几棵。 知道她精通养花,所以想让她过来给他瞧瞧。 桑钿知道老爷子一向不喜欢铺张,便让朝曦留在家里,只带着夕曛过去了。 在到达老宅,夕曛跟着她进门的时候,却被管家客气的拦在门外, “桑小姐,梅家的规矩你是知道的,老爷子一向不喜欢陌生人进入梅家。” 说着管家看了一眼夕曛, “而且老爷子最不喜的就是身上杀戮重的人,说会扰乱了老宅的磁场。” 桑钿对夕曛道, “你先在车上等我吧。” 梅家老宅很安全,就算有什么突发情况,她只要打个电话给夕曛,她也可以立刻冲进来。 夕曛点头,衷心的侯在车旁等桑钿。 桑钿进去以后就闻到大厅里散发出清茶的香。 是她上次来的时候梅老爷子特地令人泡的,她没喝上一口的御前十八棵。 正在侍弄花草的梅老爷子看见桑钿来了,立刻招招手的让她过来,帮他看看他的宝贝花。 桑钿简单的看了一下,发现这些花有些是因为缺少磷肥,而有些是长期日晒,外加水浇的勤,导致泥土里的水分蒸腾的太快。 梅老爷子心情大好的让人立刻去办,对桑钿夸赞的道, “我这之前找了几个行家,都看不出门道来。还得是桑钿你来看了才行。” 随后她招呼着桑钿坐下, “之前我这好茶你就没尝一口,今天说什么你都要尝尝。” 盛情难却,桑钿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细细品鉴后点头的说道, “茶体清新回甘,带着一种独有的草木芬芳,味道非但半点不涩,还令人回味无穷,的确是好茶。” 她刚放下茶杯,佣人便立刻又过来添了一杯。 梅老爷子在旁边说道, “桑钿你尝尝这第二泡的味道如何?” 桑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这次的茶整体浓郁了很多,苦涩味也逐渐明显起来。 “明明是绿茶,却在二次冲泡的时候,散发出类似于红茶焦香丝滑的口感,我还是第一次喝过这么特别的茶。” 梅老爷子笑着道, “好茶还得和懂得品鉴的人一起喝才行!家里除了霁寒最懂以外,就属桑钿你最懂! 说到霁寒,我这里正好有件喜事! 说来桑钿你还是第一个知道的人呢!” 喜事? 桑钿微微一愣,就见梅老爷子接着道, “傅家那位从小就走失的大小姐,现如今已经被找回来了,而她像你一样是难得的极阴命格! 她身为北港首富之女,傅家大小姐的高贵身份,和霁寒正般配! 没想到这位傅小姐刚一回来,就点名想要和梅家联姻! 而她看中的人,正是霁寒! 你说这对于梅家来说,是不是算得上一件天大的喜讯?” 第154章 关门,送他们回房间休息! 梅老爷子笑的一脸春风得意。 有什么是能比找到一个既可以为梅家绵延子嗣的,极阴体质的女人。 对方的家世背景又能和梅家旗鼓相当,两家强强联合的喜事呢? 桑钿知道梅霁寒身为未来的梅家家主,梅老爷子更看重的是后者。 虽然她已经嫁给梅霁寒了,但是当听到梅老爷子对这桩婚事相当满意的,就差板上钉钉了,不禁心头一沉。 北港傅家家主,那不就是梅霁寒母亲的初恋情人,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吗? 桑钿觉得这件事梅淮山不可能不知道。 他不在意,是因为一些陈年往事在两家共赢的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而对于那位傅家家主,他也不在意? 或者说他主动提出和梅家联姻是因为想要弥补,当年他没能和梅霁寒母亲在一起的遗憾? 梅老爷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般的,眯起冷锐的眸子, “我之前听说霁寒身边有一个女人,不自量的以梅太太身份自居? 哼,霁寒肩负着振兴和延续梅家的使命,他和原炀不一样! 他的妻子绝不可能是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普通人! 如果他在外面找了一个极阴体质的女人,只为和她生下孩子延续生命,我并不反对。 到时候孩子抱回来,梅家自会养育。 毕竟私生子这种事,在豪门一向稀松平常。” 梅老爷子背着手欣赏着窗边那盆最近刚得来的,爱不释手的绿梅盆景, “其实不瞒你说,算霁寒自己不找,我也已经为他物色了一个极阴体质的女人。 只不过那个女人长得平平无奇,连作为佣人照顾霁寒的生活都不配! 但她既然有这个价值,把她当做一个工具又如何?” 桑钿这才明白,为什么梅霁寒马上就要三十岁了,梅老爷子明明深知那个诅咒的可怕,却一直没有忙着满世界到处搜罗的,给他找一个极阴体质的女人结婚。 不是不找,而是适合的人已经秘密找到了! 却不是为了结婚,只是一个拿来‘过度’的工具。 等那个工具人生下孩子,梅霁寒命里的诅咒破除,她便没有了利用价值。 所以,就算当初她和原炀退婚,梅老爷子也并没有说让她嫁给梅霁寒。 是因为以她这种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嫁给原炀已经是高攀。 嫁给梅霁寒?她连想都不要想! 桑钿看着梅淮山,下意识的问了句, “要是那个人,真的是梅爷的妻子呢?” 随着梅淮山混浊的眼睛就像幽深不见底的古井,里面的冷鸷却让人脊背泛寒, “若是真有这么一个女人,能让一向冷静理智的霁寒昏了头,那她就更不该存在!” 外面的女人他想怎么玩都行,有私生子也无所谓。 但是结婚? 梅淮山拿起花盆边的剪子,只听‘咔嚓’一声,枝头那朵刚开的绿梅被毫不留情地剪掉! “我会在梅家和傅家联姻之前,让她消失的干干净净!” 桑钿心头一凛。 明白梅淮山口中说的‘消失’两个字,并不是离开南港。 而是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外公是想让谁消失的干干净净?” 原炀陪梅夫人从门口进来,身后的司机拎着购物买的大包小包。 看到桑钿也在后,原炀顿时一脸意外。 梅老爷子亲手倒了杯茶,冲着原炀招了招手, “桑钿刚才还说这茶好,你也过来尝尝。” 原炀没有自己先喝,而是先把杯子递给梅君如。 梅君如摆了摆手,一脸乏了的道, “我逛街走累了,先上楼休息了。” 老爷子亲手倒得茶,原炀自是要喝。 “外公刚买的茶?” 他一脸‘这茶不错’的放下茶杯,却见梅淮山老脸一沉, “上次你喝的御前十八棵不记得了?浪费我一壶好茶! 哼,品茶还得是桑钿才行!” 原炀眸光深深的看向桑钿, “是,桑钿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 桑钿没有搭腔的站起身来,对梅淮山道, “既然老爷子这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桑钿突然就有些头晕,原炀下意识的上前扶住她,一脸紧张的问她, “桑钿你怎么了?是哪不舒服吗?” 桑钿摇了摇头,却觉得短暂的晕眩感后,身体竟莫名的有些燥热。 不对,她的身体不对劲! 就在桑钿推开原炀的手,想要离开这里时,就见管家让人关闭大门。 原炀顿时脸一沉, “谁让你关门的?没看到桑钿身体不舒服吗? 快把门打开!我要送她去医院!” 管家也不说话的站在梅淮山旁边,一副恭听老爷子命令的姿态。 就见梅淮山看向桑钿,意味深长的道, “桑钿,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够回到原炀身边,和他像以前那样按部就班的结婚生子。 现在你也知道,原炀的身体已经出现了诅咒里的症状。 想要保住他的命,就必须要用你的极阴体质为他生下孩子! 你执意要离开他,那我就只能暂时把你留在这了。 直到你生下孩子来为止! 到时候你是想要做原太太还是离开,都随便你,但孩子你不能带走!” “是那壶茶?” 桑钿冷着眼的看向茶杯,毕竟她从进门只喝了茶! “没想到德高望重的梅老爷子,也会做这种在茶里下药的事!” “外公你怎么能这样?” 原炀当然想让桑钿回到他身边,但是一向心高气傲的他从来没想过要用这种,登不上台面的方式! 他忙不迭地对桑钿解释道, “桑钿你相信我,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绪太激动,原炀突然也觉得自己有点头晕。 怕她摔倒的,他伸手扶住她肩膀时,看到怀里的人脸颊娇红,馨香柔软的身体,让他身体突然一阵悸动。 梅淮山冷哼, “就你那个办事效率,我要是再不有所动作的话,你是准备等死吗? 为了怕你妇人之仁,浪费了我的苦心安排,这整壶茶就是为你们两个准备的,别辜负我对你的期待!” 原炀没想到,他喝的那杯茶里面也被下了药! 桑钿甩开他的手,想要掏手机打电话给夕曛,却被管家眼疾手快的抢走! 就见换了身衣服下来的梅君如,冷着脸的差使身后的两个佣人, “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阿炀和桑钿送去房间休息?” 第155章 争取一次,就让她怀上! 桑钿整个人像是被沸水煎煮着,燥热难耐的手脚一阵酥软。 在佣人蛮横的把她拖拽回原炀的房间后,直接把她丢在了床上。 原炀被另一个佣人搀扶回房间后,他强忍着身体的难耐,对身后准备锁门的梅君如道, “妈,我不想这样!” 梅君如毫不留情的反问他, “你不想这样,那你甘愿去死吗?” 原炀顿时身影一僵,就见梅君如看了眼床上的桑钿, “对一个女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和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有多少女人可以为了孩子,隐忍一段婚姻一辈子? 更何况你和桑钿也是有感情基础的! 到时候孩子都有了,她就算是再生你气,看在年幼的孩子的面上,她也不舍得离开! 傅家大小姐轮不上你,难道你打算娶那个你外公找到的,同样是体质特殊,却样貌气质不及桑钿十分之一的女人结婚?” 虽然原炀觉得用孩子牵绊住一个女人,是件卑劣的事。 但是他妈说的没错,等到他和桑钿有了血脉相连的骨肉,桑钿看在孩子那么可爱的面上,也不会不原谅他这个孩子爸爸! 他不要别的女人! 他只要桑钿! 眼见着原炀被说动了,梅君如压低声音的催促道, “想想你身体遭受的那些痛苦,争取这一次就让桑钿怀上孩子!到时候诅咒也能早早破解!” * 夕曛在门口等了一会,就见刚驶入梅家院子的车子,很快又驶了出来。 车上贴着纯黑的膜,看不见车里的人。 她只看了一眼,便继续在门口等着桑钿。 然而眼见着天色逐渐暗下来,桑钿已经进去了两个多小时。 想到来之前她还说过这个季节下来新鲜的荠菜了,等回去经过菜市场的时候买些回来做荠菜汤面吃。 这个时候,菜市场的集市很快就要散了,她不可能在里面留这么久! 夕曛觉得不对的想要硬闯进去,就见管家出来后皱着眉头的道, “桑小姐刚才突然身体不适,梅家的车已经把她送回去了。怎么,她没有跟你说吗?” 梅家的车把她送回去了? 夕曛不禁想到刚才那辆驶出梅家的车子,立刻掏出电话打给桑钿,发现她的手机没有人接。 她上车后立刻打了个电话给朝曦, “朝曦,太太回去没有?” 根据她看到那辆驶出梅家的车子时间推断,如果桑钿在那辆车上,现在也已经回到沧海揽月了。 “没有啊,太太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吗?出什么事了?” 朝曦紧张的声音,让夕曛顿时沉下脸色, “你马上打电话给梅爷!” “姐你忘了?梅爷今早出差了,要等明天才能回来!” …… 管家看到夕曛上车,以为她马上就会走。 没想到她在车上打完电话下来后,下车后冷着脸的就要往里硬闯! 下一刻,从门里冲出十几个黑衣保镖,个个手里拿着武器。 夕曛从短靴里抽出一把蝴蝶刀,顿时和保镖们顿时缠斗在一起。 虽然梅家的保镖个个训练有素,却不及夕曛这种从训练基地出来,佛挡杀佛魔挡弑魔的死士。 眼见夕曛就要冲破阻拦的闯进老宅,管家脸色阴沉的大声道, “原来桑小姐今天带着所谓的保镖过来,还在身上私藏武器,分明就是意图谋害老爷子的! 桑小姐自己假装先行离开,却让自己的保镖留下暗杀老爷子!” 听到管家把这一切全部算在了桑钿头上,夕曛猛地停了手,保镖们迅速重新汇集成一面人墙。 “我家太太根本就没有回去!” 管家冷冷的表示, “你没看见不代表她没走,梅家确实已经把她送回去了。 她没回你说的那个地方,说不定是半路身体不舒服的,让司机把她送去了医院!” 不管太太去哪,她都不可能不接她的电话! 这时就见佣人急匆匆地从里面出来,把一只白色手机递给管家, “刚才桑小姐离开的匆忙,把手机落这了!” 管家把手机给了夕曛, “桑小姐要是人在这的话,手机不可能落在我们手里。她确实已经走了! 你要继续留在这闹事,引得本就身体虚弱的老爷子受了惊,等会警察来了,桑小姐这谋害梅老爷子的罪名,梅家必然会追究到底!” 梅老爷子毕竟是梅爷的父亲,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就连梅爷都不庇护太太的话,太太又真因为她的贸然,被冠上谋害梅老爷子的头衔的话…… 夕曛握紧手里的蝴蝶刀,手背青筋耸动。 卧室里。 桑钿扯着床单,艰难的想要从床上下来时,却被扑过来的原炀一把抱住, “桑钿,让我们做彼此的解药吧。” 桑钿一脸厌恶的挣脱着, “别碰我!” 然而她有气无力的挣脱,在原炀这里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娇柔, “我也中了药,知道这种煎熬的感觉。 我要是不碰你的话,你只会更难受。 桑钿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以前你也那么爱我,你是不是都忘了? 忘了也没关系,我原意陪着你重温旧梦……” 就在原炀喃喃的念叨着,把她拖回床上,情难自已的吻上她的脖子时,桑钿的手摸到桌子上的烟灰缸,朝着原炀头上就砸了下去! 在把原炀砸晕过去后,桑钿挣扎着想要过去开门,却发现门已经上了锁。 她记得原炀的房间就在二楼! 就在桑钿踉跄地走向窗边时,却没想到窗竟然从外面打开了。 跳进屋里的沈慕青看到躺在床上的原炀,又看到旁边扔着的烟灰缸,顿时铁青着脸的一把扯住桑钿的手腕, “你是不是疯了?竟然把阿炀打晕了!”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是原炀的保镖了,却一直默默的跟着他,在暗中保护他。 刚才她跟着原炀的车回来后,发现桑钿的车居然也在,便给梅家她暗中打点过的佣人打了个电话,想打探一下内情。 在得知梅老爷子让人给他们下药,想把桑钿留在这,直到她生下孩子,沈慕青哪还在车上坐得住? 她知道原炀房间的方位,于是她拿出车上攀岩的绳索,从楼后爬了上来! 桑钿气喘着讽刺沈慕青, “不打晕他,难不成你还想看到他跟别的女人上床?” 沈慕青咬牙的松了手, “你要是真不想跟阿炀在一起,那你就走!绳子我就系在窗上,你从这顺下去就行了。” 桑钿不相信她, “你会有这么好心?” 沈慕青冷哼, “你怕自己下到一半,我把绳子弄断? 这里好歹是二楼,就算绳子挣断了,你也摔不死! 我不是在帮你,而是除了我以外,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成为原太太!” 桑钿只想在身体失控之前,趁她还有体力的尽快离开这! 而窗户就是唯一的出路! 就在她紧紧抓着身子,慢慢下去的脚刚落地的时候,突然后颈一疼,便晕了过去。 看到男人把她抱上车后,沈慕青嘴角露出一抹恶毒的笑。 顺利坐上原太太的位置,对她还并不是万无一失的。 为了让原炀不再看见她,想着她—— 她要让桑钿再也不会出现在南港! 第156章 他们竟是亲兄妹?! 大厅里,梅淮山悠闲的喝着杯中新泡的茶。 梅君如一脸殷勤的在后面帮他接着肩膀, “还是老爷子有办法,直接把桑钿留在梅家老宅,她就算再不愿意,也逃不出这里! 等到时候她怀孕了,也能得到最好的照顾和梅家医疗团队的治疗。” 梅淮山皱着眉头的把茶杯放在桌上, “要不是原炀发病这么早,我也一直侥幸的以为,那个诅咒或许只是谣传。 毕竟霁寒从来没跟我说过,他病发过。 原炀还年轻,又从小顺风顺水的没受过挫折,看不上这些手段很正常。 以后他就会明白,只要最后拿到想要的结果,过程怎么样不重要! 眼下原炀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了,得抓紧操办梅家和傅家的婚事才行。” “说不定是梅爷命好,才到现在都没有病发过呢!只是我们家阿炀不幸罢了。” 梅君如佯装心疼的说着,突然想起什么般的提醒梅淮山, “对了,我听说傅家之前和沈家订过亲,现在突然和梅家联姻,不知道沈家会怎么想?” 老爷子说她儿子没资格和北港首富的女儿一起,她心里也同样不希望梅霁寒能顺利娶到那位傅小姐! 相当于梅霁寒既找到了破除诅咒的‘解药’,梅家跟傅家全都尽在他掌控中1 生下的孩子更是身份尊贵! 那会还有他们家原炀,和原炀生下的孩子什么事? “老爷子,梅爷……” 管家匆匆进来汇报,话还没说完,便被后头进门的男人一脚踹了出去! 眼见着梅霁寒俊脸紧绷,墨眸冷厉的带着一身阴骘的进来,梅君如顿时被吓了一跳。 “梅爷?” 她一脸惊讶的上前扶起田管家,不明的问道, “田管家跟在老爷子身边这么多年,谨小慎微的从没出过差错。 就连老爷子都没罚过他,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事惹得梅爷生这么大的气?” 梅君如故意在老爷子面前,暗示梅霁寒连老宅的管家都能动手,分明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果然,梅淮山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梅霁寒眯起冷眸的看向梅君如, “你一个外人,在质问我?” 女人妆容精致的脸,瞬间难看下来。 说着他也不兜圈子的直接问梅淮山, “桑钿在哪?” 梅淮山没想到,梅霁寒开口问的居然会是桑钿的下落。 他看了眼梅霁寒身后跟进来的夕曛,顿时就明白了, “桑钿她在我这喝完茶,突然头晕不舒服,我就让人把她送回去了。 这点田管家也已经跟她这个保镖说过了,没想到她不但大闹梅家,竟然还把霁寒你也叫了过来?” 夕曛在梅霁寒旁边低声道, “我一直守在门口,太太要是真的走了的话,她不可能不跟我说一声!太太她一定还在这!” 梅淮山眯着眼的看向梅霁寒身旁的夕曛, “我倒是听原炀说过,看到桑钿的一个女保镖在沧海揽月出现过,那里还有女人的生活痕迹。 霁寒,你外面的那个女人就是她? 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对身边的女保镖感兴趣? 外面的女人你想要多少,喜欢什么类型的都无所谓。 但是你的联姻对象,只能由梅家说了算。 北港傅家的女儿回来了,这件事相信你也知道了。 现在傅家有意和梅家联姻,我也很满意这段婚事。 如果你不能在联姻之前把身边的女人处理干净,那么我帮你处理!” 说着梅淮山看向夕曛的目光,划过一丝冷酷的杀机。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把自己的婚姻也当作利益交换的工具? 父亲要是这么中意那位傅小姐,不如你自己娶了好了!” 梅霁寒说完便留下脸色铁青的梅淮山,径直朝楼上走去。 听说原炀今天也回来了,但夕曛并没看到他离开梅家,梅霁寒直奔着原炀卧室就过去了。 在发现他房间的门锁了,直接一脚把门踹开了! 房间里。 门口巨大的动静引得床上的女人惊呼一声,紧捂着被子的坐了起来! 看到屋里的人并不是桑钿,而是沈慕青后,梅霁寒一怔。 后面跟过来的梅君如看到沈慕青身上什么都没穿,卧室里衣服扔了一地,顿时美眸圆睁的冲了进来,疯了一样的撕扯着沈慕青, “你怎么会在这!桑钿呢?” 梅君如眼见着自己说漏了嘴,这会也顾不上那么多的,发疯的想要把旁边还睡着的原炀摇晃起来! 但原炀就像睡死了一样,半点反应都没有。 梅霁寒酷着张俊脸的上前拨开梅君如,朝着原炀的脸就是一拳! 顿时被打醒的原炀捂着鼻子,痛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梅霁寒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声音阴冷的宛如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桑钿在哪!” 原炀只觉得头痛,鼻子也痛,还没解的药效让他整个脑子都晕涨涨的。 “桑钿……” 他凭着残缺的记忆,迷迷糊糊的说着, “当时我抱着她想要吻她,和她做彼此的解药时,我的头突然一疼,然后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解药? 梅家居然对她下了药? 梅霁寒捏紧拳头,脸色瞬间一片阴鸷。 看得出来,原炀这副脸颊潮红,反应迟缓的样子的确像是被下了药! 所以他明知道桑钿也中了药,还打算对她趁虚而入? 梅霁寒眼底阴沉翻涌,朝着原炀的脸就是一拳! “混账东西!” 原炀被一拳打懵了,沈慕青心疼的扑过去挡在他身上! “梅爷有气对我撒就好了,别伤害原少!” 看到旁边一手紧提着被子,裸着的胳膊挡在他前面的女人,原炀一时间脑子当了机, “沈慕青?你怎么在这?” 就见沈慕青一脸委屈的看向他, “我想你,就想从后窗爬进来见你一面。 哪知道我上来以后,就看到你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我过去推了推你,没想到你却突然抱住我,然后我们就……” 原炀慢慢回过神来,身上的血瞬间冰凉! 梅君如简直要疯了! 她扑过来就是两巴掌,凶狠的打在沈慕青脸上!歇斯底里的尖叫道, “你们发生关系了?我说过你不能和原炀在一起!你竟然跟他睡了!” 沈慕青觉得好像她和原炀在一起,是什么天理难容的事一样! 于是她捂着被打红的脸,硬气的说道, “没错!我就是跟他睡了! 我身为沈家大小姐,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相貌身高,哪里跟原炀不是绝配? 什么极阴体质,不过就是谣传而已! 不管原炀得的是什么病,沈家都会请国际最优秀的医生治好他! 现在他睡了我,他就必须要娶我! 不然我就把我们的床照发给我爸,让我爸亲自上门问问梅家,是不是白嫖了他女儿,就想提上裤子不认账!” “有本事你就发给你爸! 看他知道了你做的蠢事以后,是会护着你还是会打死你! 这个世界上任何女人都能嫁给阿炀,唯独你沈慕青不行!” 梅君如的话,让沈慕青屈辱到了极点的大喊道, “凭什么!” 梅君如眼见事已至此,红着双眼的指着她道, “既然你想知道,我今天就告诉你凭什么! 就凭……原炀和你是亲兄妹!” 第157章 梅霁寒,你在哪? 原本情绪激动的沈慕青就像瞬间被关掉的机器,整个人彻底傻了。 原炀就算因为药效的关系,反应的再迟缓,梅君如的话也让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妈,妈你在说什么? 你不能为了不让我和沈慕青在一起,故意编造我们是兄妹这种话啊!” 沈慕青是他妹妹? 所以他父亲和沈慕青的母亲…… 原炀简直不敢想! 说出心底最大的秘密,梅君如反而坦然了很多, “我没骗你,要是你们不信的话,打可以去做个DNA! 你和沈慕青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等等! 同父异母? 原炀不禁一愣,一脸震惊的瞪大眼睛! 意思是他不姓原?而姓沈? 他竟然和他好哥们沈晏容是亲兄弟? 梅君如觉得,反正她和原屹的婚姻关系已经破裂,也不需要维护表面的假象,更不需要在外面维护他的脸面了, “我和你爸结婚后多年一直没能怀孕,去医院一查才知道他没有生育能力。 我一直都想要个孩子,所以我就想接种生个孩子。 有次晚上我参加酒会喝醉了,就和同样喝多的沈青城发生了关系。 沈青城那段时间正好和他老婆在闹离婚,我原意帮他排解情绪,而他也乐意帮我有个孩子。 我们都不会离婚,所以默契的约好这个孩子只是我一个人的,是梅家的孩子。” 说着梅君如懊恼的指着脸色铁青的沈慕青, “要不是你非要和原炀在一起,这个秘密将会成为永远的秘密!” 韩延回来后,对梅霁寒道, “梅爷,后院的摄像头损坏了。” 梅家的摄像装置每天都会检修,不可能坏了不知道! 一定是沈慕青进来之前,故意弄坏的! 梅霁寒俊脸阴郁的质问她, “桑钿到底在哪?” 就连梅君如和原炀都不知道在房间里的人会是沈慕青,可见桑钿之前的确在这个房间里,并且离开了梅家! 但她脱离困境后,第一件事就会去前门找夕曛! 她没有,这只能代表着她离开梅家后出事了! 夕曛和朝曦一左一右的按住沈慕青的胳膊,痛得沈慕青脸都变了形! 原炀在知道沈慕青是给他‘妹妹’后,心里原本对她的那点微妙的感情,彻底了然无存! 甚至还觉得无比恶心! “沈慕青你还不快说!你到底把桑钿弄哪去了!” 沈慕青现在可以说是万念俱灰。 虽然她并没有和原炀真的发生关系,只是脱了衣服躺在了他身边,借着他的记忆空白,伪装成他们睡过的样子。 但她千算万算,都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的! 她深爱的男人,居然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这辈子她再也得不到的幸福……凭什么桑钿能得到? 她要桑钿受尽折磨和羞辱,让他们永远都找不到她! 沈慕青一脸骨气的看向梅霁寒, “我来的时候就没看到屋里有人! 就算你杀了我,我也还是这句话!” 梅霁寒墨眸就像笼罩着一层寒冰,语气阴冷的警告她, “要是让我知道,桑钿的失踪跟你有关—— 沈家大小姐又如何?沈家照样保不住你!” * 桑钿是被行驶在崎岖的山路上,剧烈摇动的货车晃醒的。 车厢里一片漆黑。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只感觉到周围充满了急促的呼吸声。 那令人作呕的排泄物和难闻的呕吐味,让她忍不住干呕了几声。 “你们是谁?我在哪?” 桑钿头晕胀胀的,体内的药效还没退,这证明她上车没有太久。 车厢里的女孩声音都年轻。 她们是准备去往缅北打工赚大钱的。 由于没钱坐飞机过去,所以只能跟着‘工头’偷渡过去。 自从她们上了车,每人分了两个馒头和一瓶水,车门就再也没有打开过。 但她们的食物和水早就已经吃完喝光了,却一直没有人理会她们。 平时大家吃喝拉撒都在车上,还有晕车呕吐的,味道才会那么难闻。 桑钿一听就知道,这些女孩是被骗了! 一但她们去了缅北,别说赚大钱了,这辈子她们都会沦为别人赚钱的工具,别想再回来了! 但是只要货车不停,她们根本就没有逃走的机会。 等到了缅北一切都晚了! 一个声音稚嫩的女孩告诉她, “在你上车之前,我听到你哥哥在车厢外面说,家里穷的没有钱给你们妈妈治病,只能把你打晕后送上我们这辆去缅北的车,让你打工给你妈妈寄钱看病。” 桑钿不禁想到,当时她刚从原炀卧室的窗口下来,就被打晕了。 时机掐的这么准,那个人肯定是沈慕青的人! 她把原太太位置让给沈慕青,沈慕青都没打算放过她的,竟然还要把她卖去缅甸! 正在这时,货车摇晃了两下后猛得停了下来。 车上的女孩们立刻拍打着车门,想要索要一点水和食物。 下一刻车门真的打开了,伴随着手电的强光射入车厢,桑钿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求求你给我们点吃的吧,我们快要饿死了!” “妈的!都是被你们这帮晦气的女人搞的!今天才会在树林里遇上大雾迷了路,真是背透了!” 一个男人抽出腰间的皮带,朝着最外面的几个女孩,就是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抽打! 车上的女孩顿时尖叫着抱着头蹲下,瑟缩在一起。 眼见着车上的人顿时安静下来,男人拿出一块面包和半瓶矿泉水,像唤狗一样嘬道, “反正要等雾散了才能走,不是想要吃的喝的么? 可以,过来把我们伺候好了,就给你们吃的!” 反正她们过去也是卖的,不如让他们提前享受一下! 就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冲了出来,跪在车厢里双手合十的哀求着, “我女儿快要渴死了,求求你给我一口水吧。” 她是个单亲妈妈,因为家里重男轻女的把她和女儿赶了出来,她只能带着她一起去缅北打工。 “妈妈!” 男人的手电筒照向旁边,害怕的想要把她妈妈拉起来的小女孩,一脸淫笑的对女人道, “你女儿快渴死了?那就让你女儿来啊! 到时候别说是喝口水了,我让她一次性喝个够!” 说完男人一把把女孩扯了过来,母亲紧紧地扯住女孩的手,歇斯底里的喊道, “我女儿她才11岁!求求你放过她吧!” 另一个男人上前一把扯住女人的头发, “他先陪你女儿玩,我陪你玩! 等会我们再换着玩!我还没玩过母子局呢!” 两个男人拽着这对凄厉叫声的母女,去了车灯照亮的草丛那边。 桑钿看向车上剩下的女孩,发现车厢大概还有七八个人, “他们虽然是身强力壮的男人,但却只有两个人。 我们加起来有十几个人,联合起来足够对付他们! 这也是我们唯一可以逃走的机会!” 没想到其他几个女孩,毫不留情的反问她, “我们是要去缅北赚大钱的,为什么要逃走?” “他们欺负的又不是我们,而是那对母女!我们为什么要对付他们?” “帮了她们,到时候还要害得我们也跟着挨打!等他们发泄完了以后,自然就不会伤害我们了!” “你都是被自己家人抛弃的,还想多管别人的闲事!” …… 明明货车就开着门,却没有一个人想要逃走! 她们自以为不理会别人死活,就不会轮到自己,却殊不知自己就是别人的盘中餐! 面对这些眼里只有自私和冷漠的人,桑钿冷冷的道, “我真正的家人,是绝不可能抛弃我的!他们一定会找到我的!” 桑钿跳下车后没有逃走。 这周围都是白茫茫的雾气,能见度只有十几米。 没有任何反向的她,要是只凭着两条腿,怕是还没走出这里,就饿死渴死了。 眩晕感让她用力拧了一下自己大腿,求生的本能让她潜入主驾驶后,突然发动起车子! 草丛里的两个男人在听到车子引擎的声音后,顿时吓了一跳! 下一刻就看到货车朝着他们就撞了过来! 两人吓得丢下母女俩逃开后,桑钿打了一把方向的加快油门! 眼见着桑钿带着一车的女孩逃走了,哪里还顾得上对这母女施暴,两人黑着脸的拔腿就追! 桑钿头晕的厉害,胸口就像有一面鼓似的咚咚直敲。 这片树林就像没有出口的迷宫,除了车灯短暂照亮的几米外,前面弥漫在雾气中的黑暗,就像一只随时都会将她吞噬的巨兽。 她心里怕到不行,可她不敢停下! 她知道自己一旦停下,将会坠入万劫不复的噩梦! 不知道突然窜出只猫头鹰还是野鸡的,在她挡风玻璃前翅膀用力的扑棱了一下。 吓得桑钿猛的打了把方向,车子一头撞在了一棵树上! 后头的两个男人以为自己快要追不上,正准备打算的时候,没想到前面的货车撞车后停了下来。 迷迷糊糊的男人破口大骂的说要弄死她的声音,已经力竭的桑钿扶在方向盘上,口中本能的呢喃着, “梅霁寒,你在哪……” 她要…… 等不到他了…… 第158章 停车,主动 下一刻,男人呼的一下拉开主驾驶的车门! 笑得就像一只阴森的厉鬼, “你这个贱人,被我抓到了!” 就在男人探着身子,一脸凶狠的想要把桑钿从车上拽下来时,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后揪住头发后,朝着车头用力的撞去! 每一下的力道之大,像是承载着男人无边的愠怒,让整个车厢都跟着震颤起来! 桑钿看到脸色死白的男人,缓缓在她面前倒下去,身后的男人一身冷戾犹如地狱的修罗,那张俊脸却宛如神祗,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这片雾气弥漫的,连路都看不见的树林,梅霁寒怎么可能来呢? 他怎么可能知道她在这里呢? “桑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梅霁寒脱了身上的外套披在桑钿身上,急切的在一脸呆傻的她身上打量着。 看到刚才那个男人想要对她行凶时,他简直恨不能将对方碎尸万段! 感受到抚在她脸上的掌心温度,在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后,回过神来的桑钿,顿时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梅霁寒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她吓得哆哆嗦嗦的,眼泪一下子忍不住的埋在他怀里哭起来, “梅霁寒你怎么才来……” 她真的怕极了。 怕她再也看不见他了…… 正在这时,另一个男人悄悄从旁边捡起根棍子的,朝着梅霁寒后背就砸过来时,桑钿顿时心头一紧, “小心!” 早就感觉到身后鬼祟异动的梅霁寒,回身一脚把男人踹飞出去! 男人后腰重重的撞在树干上后,再没爬起来。 桑钿腿软的厉害,梅霁寒把她从车上抱下来,打开旁边黑色越野车的车门,动作很轻的把她放进去。 她没见他开过这辆车,发现只有他一个人过来,不禁问道, “韩延他们呢?” 梅霁寒把这边的定位发了出去,韩延他们接收到信号后,很快就会赶过来。 桑钿才知道梅霁寒通过梅家周围的监控,找到了一辆进入视频画面后,在附近停靠了很长时间的车子。 车子离开的时间和她失踪的时间接近。 他们就沿路一直追查这辆车,后来在乡下的一处马路边发现了这辆被遗弃的车。 在查到这辆车是车行的租赁车后,调取车行的监控时发现,租车的人带着棒球帽和口罩,显然是为了故意躲避监控,并且他用的身份证也是假的! 想要找到这个男人,至少需要花费一两天的时间,可梅霁寒等不了! 别说是几天,就算是晚几个小时,他也担心她会受到伤害! 虽然乡下没有监控,但一个外乡男人带着个年轻女人,不可能没有人看到! 在经过多方打听后,得知的确有个面生的男人,把一个女人送上了那辆特地来村里接年轻女孩,去缅北打工的货车后,梅霁寒立刻让人沿途追击这辆车! 猜到他们一定会避开大路,走原始山路。 考虑他们平时开的车不够快,也不适合在山区行驶,梅霁寒便换了这辆越野车。 只是在追到这一大片山区的时候,雾气弥漫的根本看不见路,出口就有三个。 为了能尽快找到她,梅霁寒和其他人兵分三路。 直到找到她的这一刻,他一颗始终紧提着的心才慢慢松懈下来。 在根据定位找过来后,看到桑钿没事,夕曛红着眼睛的道, “太太对不起!当时我就应该跟着你一起进去!你也就不会出事了!” 韩延在旁边替夕曛解释道, “田管家骗夕曛,说已经把太太你送回去了。 夕曛不信的往里面冲时,和梅家老宅那帮保镖们打了起来。 虽然把他们全都干翻了,但我查监控的时候看到,她自己也挨了好几下子。” 尤其在看到一记偷袭的闷棍,狠狠的砸在她后背上,夕曛白着张脸的踉跄了几步时,韩延的心也微微一紧的,心里暗暗记下了那个偷袭的保镖的脸! 等找到太太回去后,他非要那个狗东西好好了解下,被人‘偷袭’到爬不起来的滋味! “田管家用太太故意先离开,好让夕曛谋害老爷子为理由要报警。 夕曛怕给太太带来麻烦,才没敢再硬攻。 朝曦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幸好梅爷办完事后立刻回了南港,然后就带着我回梅家救太太了!” 桑钿看到夕曛手背上肿胀的淤青,以她这么厉害的身手都能受伤,足以可见当时她为了冲进梅家救她的不顾一切。 “如果当时夕曛被田管家迷惑,关注点被那辆离开梅家的车子吸引,到处去找我的话,现在我也不可能这么快被你们找到。” 可以说她去任何地方都会有所防备,但是去梅家一点防备都没有。 谁能想到,梅淮山竟然会用这种下药的方式,把她强行拘禁在老宅! 她更没想到,在她逃出梅家后,竟会才出狼窝又入虎口。 受伤对夕曛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桑钿是安全的才是最重要的! “太太让我守在门口,要是没亲眼看到太太从里面出来,我死都不会离开!” 韩延也觉得,夕曛的坚守是对的。 今天梅爷的每个猜测,下得每个决策也都是最正确的! 出了这片树林,再走一天一夜就会到达缅北边境。 要是他们再慢一步,就算太太今天没在这树林里出事,一旦被卖去缅北就更像是大海捞针,就难找了! 看到货车上有一车被骗的女孩,梅霁寒让夕曛和韩延把车上的人,和那两个男人一起送去警局。 “还有那对母女。” 桑钿怕她们跑散的话出不了这片树林,朝曦表示她回去找那对母女。 梅霁寒便开车带着桑钿先回去。 她身上的药效还没解,之前始终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强撑着,现在危机解除后,体内野欲的火持续的焚烧着她的理智。 虽然桑钿想要撑着回家,但当旁边开着车的梅霁寒看她眉头紧锁,像是很不舒服的样子,不禁担心的问她, “要不要我停车你喝点水,休息下?” “要。” 桑钿嗓音沙哑的说着,梅霁寒立刻停下车。 就在他去拿水的时候,桑钿伸手解开安全带。 她的两手搂住他的脖子,仰头吻上他的唇。 娇软的身子随着手臂一用力,下一刻从副驾驶坐到了他身上,微微气喘的贴紧他。 梅霁寒墨眸渐渐暗下来,攥着矿泉水瓶的手,骤然一松。 第159章 拍到照片,发现真相! 他两只大手描绘的抚上她纤细的腰身,包拢着掐紧,以更加热络的姿态回吻起她。 桑钿感觉到那只探进她衣服里的手,火热的掌心和粗糙的指腹引得她微微颤栗。 梅霁寒低头抵住她的额头,看她像猫一般漆黑的眸子,尽是勾人的媚态,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脸上, “确定吗?” 男人低沉的话音让桑钿混沌的脑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在她摸索的小手,本能的伸向他的腰带时,男人大手扣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在把暖风开高几度后,梅霁寒抱着她的推开副驾驶的车门,径直打开了后排的车门…… 车子真皮的座椅微凉,他把大衣铺在后排的椅子上。 贴着黑膜的玻璃,让人看不到车里,但里面的人却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隐晦与刺激并存。 桑钿迷迷糊糊的想到梅霁寒问的去那句‘确定吗’? 他的意思是问她……确定要在这? 毕竟他们从来都没有在外面过。 桑钿不知道是体内药效的作用,还是在外面太紧张,她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微微发着抖,就连呼吸都乱了。 就像他真应了,她又怯了一般。 但事已至此,他怎么可能让她临阵脱逃? 更何况就她现在这副样子,也根本不可能等到回家。 他低头,薄热的唇一寸寸安抚下她的紧张,松针般的墨发刺得她脖子微微发痒。 她用力攀着他宽阔的肩背,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缺氧的鱼。 想要从那一波波高涨的浪潮中的喘口气,却被他拖进更深的海水里。 …… 韩延在把货车上的女孩送到警局后,她们才知道自己受骗了。 原来这两个男人已经送过一车的女孩去缅北了,但从以后她们却再没了半点音讯。 直到在公海发现一具漂浮的尸体,经过DNA比对,那具被人挖掉眼睛,拔了舌头,体内的器官全都被挖空的尸体,正是其中一个女孩。 警察一直在追查这件事,没想到刚好被他们碰上了这辆第二次运送女孩偷渡的车。 被救的女孩们顿时害怕的抱在一起哭起来。 之前她们还嫌桑钿多管闲事,但今天要不是她的话,她们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对后来被救起来的母女,韩延给了她们一点钱。 足以让被赶出家门的她们先租个房子,再慢慢找一份安稳的工作。 夕曛没想到,韩延平时跟在梅霁寒身边时总是一副严谨办事,不留情面的样子,竟还有这么温情的一面。 由于货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正好拍到了把桑钿送上车的那个男人的脸。 很快韩延派出的手下,就找到了这个绑架桑钿的男人。 男人以前是沈家的保镖,但就在前两天,刚因为工作‘过失’被辞退。 一看就是沈慕青为了撇清关系,事先安排好的。 起初男人只是承认,的确是他绑走了桑钿,但他拒不承认这件事是沈慕青指使他的。 得知这个保镖有对龙凤胎,却双双查出白血病,虽然母亲的骨髓和他们匹配,两个人却需要用大笔的钱治疗。 梅霁寒承诺可以帮他承担两个孩子的全部治疗费用,男人才对沈慕青要他把桑钿送上那辆开往缅北车的事,供认不讳。 毕竟沈大小姐让他办这件事,只给了他十万块。 可他两个孩子却加起来需要一百多万的费用! 现在梅家原意救他两个孩子,他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车子回到沧海揽月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梅霁寒刚停下车,就接到韩延的电话, “梅爷,今天上午警察去沈家带人了。 沈慕青身为主谋,教唆手下绑架拐卖妇女的罪名,至少也够她判个几年了! 沈老爷子表示只要梅家网开一面,他愿意给梅爷10%的沈家股权。 在知道梅家有和傅家联姻的想法,沈家愿意主动放弃当年和傅家的定亲。 沈老爷子还表示,只要梅爷对这件事不再追究,有任何其他的要求都可以尽管提。” 梅霁寒转头看了眼副驾驶盖着他的外套动了动身子,继续睡着桑钿。 看到她额前的碎发扫在脸上,他伸手很轻的拨开时,桑钿的眼皮本能的动了一下。 其实刚才梅霁寒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车上硬硬的,她睡得并不踏实。 所以刚才他手机里的内容,她也听得一清二楚。 沈家10%的股权,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极致的利诱。 沈老爷子为了护下沈慕青,还真是大手笔。 毕竟她这次没出什么事,梅霁寒也平安的把她接了回来。 桑钿觉得就算不为了沈家的股权,梅霁寒也会给沈家留一线余地。 不会把事做绝了的,真把沈家大小姐给送进监狱。 梅霁寒看着明明已经醒了,却还在装睡的整个人缩进宽大的衣服里,像只小乌龟一样的小女人,手指轻蹭着她的脸颊,就像在抚摸一块珍宝。 刚才还温柔缱绻的视线,岑冷的覆上一层冰霜, “告诉沈老爷子,我对沈家的东西不感兴趣。 他的宝贝孙女动了不该动的人,就必须要为她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桑钿心头微微一动。 没想到梅霁寒为了她,竟然不惜跟沈家翻脸。 先回来的夕曛和朝曦等在外面,梅霁寒给桑钿解开安全带,亲自把人抱下了车。 这一幕被对面别墅楼的佣人拍到后,偷偷发给了梅君如。 梅君如故意买通这家的佣人,就是想着拍下梅霁寒和那个女保镖亲密照片,赶在和傅家联姻之前把照片爆出来,搅黄这桩婚事! 毕竟哪个女人也无法忍受,未来准备和自己结婚的男人,跟其他女人同居的事闹上头条新闻! 她绝不可能让梅霁寒日后同时掌控,梅家和傅家的大权! 只是梅君如怎么都想不到,梅霁寒身边的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那个女保镖! 竟然是……桑钿! 第160章 她梦里的人,是他? 梅霁寒大手牵起桑钿的小手, “当初我答应你,不对外公布我们领证的事,是因为我想要给你时间,让你心甘情愿的成为梅太太。 虽然当时你通过领证留在我身边,只是因为你想查证你弟弟的死因。 毕竟不管是不是我做的,你都打算好了查清楚以后,就跟我离婚。” 桑钿读懂了梅霁寒眼中的意思, “所以你打算对外公布我们的关系?” “是。” 梅霁寒的话让她忍不住咬唇, “你这是还不相信我的,怕我跑了?” 梅霁寒轻笑一声,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你要是敢跑了,就算是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抓回来! 然后再把你锁在床上,让你连下床的机会都没有。” 半开玩笑的说完,他的大手跟她十指相扣, “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只是我父亲做事一向独断专行,这次他把你扣在梅家,后来沈慕青让人把你掳走,还有之前你遇到的种种危险。 都让我觉得只有公布你的身份,才是对你最好的保护。 桑钿,你只是一个普通人,谁都敢来伤害你。 但是公开了你梅太太的身份,别说外面的人不敢再轻易动你,就算是我父亲想让梅傅两家联姻的事,也打了水漂。 我们已经结婚的事早晚要公布,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所以我不想等了,更不想看到你一次次的置身危险中。 我现在只想让整个南港都知道,你是我梅霁寒的妻子,是我用一生要护着的女人。” 桑钿心头微微一动。 其实她也想过和梅霁寒公开,毕竟等以后他们有了孩子,孩子的身份也是正大光明的。 她一直没有主动对外公布自己的身份,是因为她怕会影响到梅霁寒, “毕竟我曾经是原炀的未婚妻,现在我成了梅爷的妻子,梅爷就不怕外面的人说……” “说我舅夺甥媳?” 梅霁寒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墨眸深深的看向桑钿, “你要是过的幸福便罢了,但你要是跟原炀在一起不开心,他不懂得珍惜你,别说只是你只是他的未婚妻,现在你们已经取消了婚约,就算是他妻子,我也一样抢过来。” 桑钿松开梅霁寒的手,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歪着头看向他瞳孔里深凝着的自己, “所以梅爷对我,是早有预谋?” 他的大手流连在她令人心猿意马的细腰上,掌心抚着她后腰的贴向自己, “白天看着你克己守礼的站在原炀身边,叫我小舅舅。 晚上风情万种的躺在我身下,哑着嗓子的喊我‘老公’算不算?” 桑钿一张小脸迅速涨红起来。 不禁想起有次雷雨天,她在梦中人和那个男人纠缠,受不了的在他身下求饶时,他诱导着她只要喊他‘老公’,他就放过她…… 可这个骗子。 她喊了以后,那次他明明把她折腾的更狠。 让她有气无力的躺了一整天,第一次早晨没像往常一样,早起给原炀做饭。 不过那晚因为沈慕青生病,原炀根本就没回来。 不知怎么的,桑钿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会不会她梦里的那个身强力壮的,每次都把她折腾的死去活来的男人,根本就不是原炀? 而是……梅霁寒! 难道梅霁寒和她做的是同一个梦? 她想问他,但又怕万一他和她做的不是同一个梦,反倒被他追问起她梦里那个和她翻云覆雨的男人是谁,那她不就尴尬了? 毕竟‘共梦’这种事,又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说到原炀,在梅霁寒把他和沈慕青是兄妹的事告诉桑钿后,桑钿一脸意外。 沈慕青一心想要嫁给原炀,没想到美梦破碎不说,还把自己的人生都搭了进去。 夕曛和朝曦从里面出来,便一直侯在外面。 梅霁寒给桑钿解开安全带,亲自把人抱下了车。 这一幕被对面别墅楼的佣人拍到后,偷偷发给了梅君如。 梅君如故意买通这家的佣人,就是想着拍下梅霁寒和那个女保镖亲密照片。 赶在和傅家联姻之前把照片爆出来,搅黄这桩婚事! 毕竟哪个女人也无法忍受,未来准备和自己结婚的男人,跟其他女人同居的事闹上头条新闻! 她绝不可能让梅霁寒日后同时掌控,梅家和傅家的大权! 只是梅君如怎么都想不到,梅霁寒身边的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那个女保镖! 竟然是……桑钿! 梅君如不禁想到桑钿出事的时候,梅霁寒脸色紧绷的样子,原来他们两个早就已经暗度陈仓了! 难怪桑钿这个贱人一直不肯接受原炀! 原来她竟攀上了梅霁寒这棵高枝! 一个女保镖,最多只能毁了两家的联姻。 但桑钿这个侄媳的身份,却足以令梅霁寒身败名裂! 在被迫卸下副董的职务,离开梅氏后,更不配再当梅家未来的家主! 呵,谁说他儿子没有资格娶傅家大小姐? 傅家大小姐要嫁的是未来的梅家家主,好借此巩固两家的关系! 到时候原炀就是梅氏新的掌权人! 那会他怎么可能还看得上桑钿这种毫无背景,身份低贱的女人? 同样是极阴体质的傅家大小姐,才是他的良配! …… 傍晚forever店里打电话给桑钿,说她在店里定制的蓝宝石戒指做好了,问她是让人送过来还是她亲自过来取。 胃一直不舒服的桑钿,正想出去买点酸梅吃,到时候正好把戒指一起取回来。 在夕曛陪着她一起去到forever店里后,总经理亲自把戒指拿了出来。 看到那枚和她图纸上一模一样的蓝宝石戒指,桑钿忍不住扬起嘴角,想象着戴在梅霁寒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一定很好看。 正好他们准备要官宣了,这枚男戒做好的时机刚好。 在总经理去拿盒子帮她装起来时,桑钿看到不远处柜台的两个店员,一边往她这边看着,一边指着手机窃窃私。 桑钿不明的拿出手机,刚好手机上发来一则南港的最新新闻弹送。 《惊爆!梅家掌权人与侄媳暗度陈仓,疑似同居!》 桑钿脸色微微一僵,在打开这则报道后,就看到今天下午他们回来后,梅霁寒和她在车里亲密相拥,以及他抱着她从车里出来的偷拍照片,被人爆了出来。 照片拍的距离很近,虽然没有她的正脸照,但那张梅霁寒抱着她下车的照片,却拍到了她的侧脸。 沧海揽月周围没有可以偷拍的地方,就看这照片的拍摄角度,除非是被邻居偷拍的! 桑钿没想到,原本打算主动曝光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被提前爆了出来。 本来应该掌握主动权的他们,现在反而变得被动起来。 深知媒体的嗅觉灵敏,桑钿知道现在立刻回去才是最安全的。 就在她和夕曛准备离开时,随着店里的大门打开,进门的人让她顿时浑身一僵! 第161章 官宣婚讯,眼熟的挂件 就见原本穿衣性感大胆的桑芷爱,身上穿着一套淡粉色,领口镶嵌着贵气珍珠的小香外套。 耳朵和拎着名牌包包的手腕上,是一整套的稀有粉钻。 整个人都充斥着一种,名媛千金的高贵感。 旁边挽着的中年女人发髻高盘,穿着一件精致刺绣的红色的羊绒大衣。 脖子上戴着的鸽血红的宝石项链,衬得她整个人华贵端庄。 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那张精致高贵的脸,依旧看得出当年荣获三金影后的惊艳。 桑钿握紧手心! 桑芷爱!她竟然还敢出现! 她毫不迟疑的拿出手机,就拨打了报警电话, “我要报警,嫌疑犯桑芷爱她现在就在forever总店里!麻烦你们立刻派人过来!” 面前的桑芷爱非但丝毫不慌,还歪着头一脸期待的看向她。 像是期待着她接下来的反应。 电话那头的警员在查询了一下后表示, “小姐,今天凌晨我们接到一则报案,在海里发现了一具被啃食得只剩下骨架的女尸。 经过DNA比对,死者正是桑芷爱。 上午桑榆女士在过来认领尸体后,已经带走火化了。” 桑钿猛的抬头看向好端端的站在她面前,正冲她笑的一脸挑衅的桑芷爱! 假的! 如果桑芷爱真死了,那站在她面前的这个是谁! 总经理上前对桑芷爱尽可能客气的表示, “桑小姐,梅爷之前吩咐过,不允许你再踏进forever的任何一家店面。” 黎书禾沉着脸的对总经理道, “你看清楚了,面前的这位不是什么桑小姐,而是我女儿,北港傅家的大小姐傅闻汐!” 桑钿不禁一怔。 分明就是诈死的桑芷爱,竟然从一个犯罪嫌疑人,摇身一变成了傅家大小姐? 原来主动提出和梅家联姻的那位,刚被找回来的傅小姐,竟然就是她! 桑芷爱明明就是桑夫人的亲生女儿,她绝不可能是傅家失踪的女儿! 桑夫人急于把那具尸体送去火化,摆明了就是怕被发现那具尸体是假的! 虽然她不知道桑芷爱是用什么方式让傅家认下她的,但她想通过诈死的方式,轻轻松松的就洗去一身的罪名,想都别想! 桑钿心里想着,眼神不经意的看到黎书禾手上挽着的名贵包包上,挂着一只丑娃挂件。 这只长得很丑的娃娃明显是手缝的,走针歪歪扭扭的就像儿童手工课上做的。 身上的布料都退了色,一看就很旧了。 和黎书禾包的风格格格不入,她却像是浑然不觉的似的。 不知道怎么的,桑钿觉得这个丑娃她好像在哪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了。 就见如今的傅家大小姐,傅闻汐微笑着询问总经理, “我是第一次到南港来,不知道你说的那个桑什么爱是谁?她长得跟我很像吗?” 总经理顿时就懵了。 面前这个人明明就长得跟那位桑小姐一模一样! 不敢得罪北港傅家,总经理立马就不敢再吱声了。 “太太,我们先回去吧。” 夕曛在旁边低声说道。 虽然桑钿很想亲手把桑芷爱抓进监狱! 但眼下她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傅闻汐就是诈死的桑芷爱! 这种明明看到伤害小澄的凶手就在面前,她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让桑钿深吸一口气,紧握的手心渐渐松开。 她不急于一时,毕竟假的就是假的。 她会找到证据,让桑芷爱付出代价! 就在夕曛护着桑钿离开Forever的时候,门口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记者,顿时将她们团团围住! “桑小姐,网上的爆料是真的吗?所以你在还是原少未婚妻的时候,就已经不甘寂寞勾引上了梅爷吗?” “这么说原少和桑小姐根本就不是和平分手,而是因为桑小姐出轨,梅夫人才对外宣布你们分手的?” “传言梅爷不近女色,却和自己的侄媳妇搞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这种有违人伦的禁忌偷情,更令人觉得刺激呢?” 面对众记者一顿狂轰滥炸的恶意揣测,桑钿原本并不想回应。 但是这群人肆意污蔑他的话,她一句也听不下去! “梅爷不是你们说的这种人!” 桑钿冷冷的看向面前的记者, “我和原少明确的提出分手后,当时已经恢复单身的我,不存在还是谁的侄媳妇! 后来我不管和任何人在一起,那都是我的自由和权利!我和梅爷……” “没有半点关系。” 桑钿话还没说完,就见傅闻汐从店里走出来,自然而然的接口道。 随后就见她一脸娇羞地对众记者表示, “其实爆料上的照片,拍到的人都是我。 我是北港傅家的大小姐,傅闻汐。 这次跟我爸妈一起来南港,就是来梅家商议婚事的。 至于我的联姻对象,他就是梅家的掌权人,梅霁寒。 今天我跟梅爷一起出去打高尔夫球,结果不小心扭伤了脚。 梅爷不放心的非要带我回沧海揽月,找梅家的医疗团队帮我看伤。 没想到他把我从车上抱下来的时候,刚好被人拍到。 本来我们两家打算等到婚期定下再对外公布这则喜讯,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乌龙。 可能是这位桑小姐的侧脸跟我有点像,才会被恶意造谣成那样吧。” 说着傅闻汐假惺惺的对桑钿道, “在这我还要跟桑小姐说一声抱歉,害得你卷入了这场无妄之灾。 黎书禾下意识的看向桑钿紧绷的侧脸,透着的清冷倔强。 客观的来说,她好容易才找回来的宝贝女儿闻汐,跟她一点都不像。 她反倒觉得……这个女孩跟她年轻的时候,倒是有些像! 第162章 傅总确定,她是你女儿?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店门口。 是梅霁寒的车? 桑钿心头一动。 就见只有韩延从车上下来后,就像是没看到她似的,客气的对黎书禾和傅闻汐道, “傅夫人,傅小姐。梅爷让我开车接你们去梅家老宅用餐。” “梅爷是亲自过来接我了吗?” 傅闻汐欣喜的朝车上看去,韩延解释, “梅爷还在公司忙。” 虽然傅家开了车子过来,但梅家亲自过来接人,代表了对他们的尊重和在乎。 于是傅闻汐高调的挽着黎书禾上了梅家的车后,笑吟吟的对韩延道, “那梅爷今天晚上也会回去用餐吗?你跟他说,我会一直在老宅等着他回来的!” 众记者看到梅家对傅家的重视,趁热打铁的追问黎书禾两家的婚期,打算定在什么时候。 黎书禾宠溺的看了眼傅闻汐, “时间就让他们两个年轻人来订好了。只要日子好,我们做长辈的都没有意见。” 傅闻汐一脸娇羞的道, “等我和梅爷把婚期定下,我会跟大家分享这份喜悦的!” 韩延询问黎书禾, “傅夫人,听说傅总也一起来了,不知道他人现在在哪?” “他过来后有些水土不服,暂时在酒店休息,我和闻汐过去就行了。” 黎书禾说完韩延便点点头的,开着载着她们离开时,傅闻汐得意的看了桑钿一眼,用眼神告诉她—— 曾经梅爷对她不屑一顾,现在他可是亲自派了梅家的车子过来接她呢! 这一次他到底会选择谁,她拭目以待。 原本围着桑钿的记者们,现在注意力都被梅霁寒和傅闻汐的婚事吸引了,纷纷跳上车的跟上去,争取拍到傅家正式登门梅家老宅的一手报道! 毕竟这南港首富和北港首富喜结良缘,可是件天大的事! 谁还有功夫搭理‘被媒体网爆错了人’的桑钿? 朝曦皱着眉头的看向夕曛, “韩特助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没有看到太太吗?他刚才怎么都不跟太太打招呼的?” 夕曛冷冷的丢出两个字, “瞎了。” “回去吧。” 桑钿捏着手中装戒指的盒子,钻进车里。 不管怎么样,总归是解了被记者围堵着走不了的困境。 上次桑钿买的新鲜荠菜做的汤,梅霁寒很喜欢,所以她又去市场上买了荠菜,打算晚上回去做荠菜面吃。 在车子回到沧海揽月时,远远的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一头白发的男人时不时的往院子里张望。 夕曛停下车后,一脸警惕的上前对男人道, “这里是私人住宅,你在外面干什么呢?” 在桑钿出了几次事后,夕曛对陌生人也格外防备。 “夕曛。” 桑钿下车叫住她。 看到面前的男人穿的低调显贵,身形高大挺拔又气宇轩昂,可见年轻时必然是个美男子。 只是凝着的眉心间,略带着一缕怅然。 桑钿客气的询问男人, “先生是来找梅爷的?” 男人摇头,感叹的说道, “我几十年没来过南港了,只是想要过来看看。” 桑钿注意到,他说的是没来南港,而不是回南港。 所以他不是南港人? 他不是来找梅爷的,只是碰巧路过? 男人无意间看到桑钿手上戴的戒指时,顿时脸色一僵, “你手上的这枚戒指是……” 像是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这枚戒指,男人的眼眶顿时有些湿润。 桑钿隐隐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 “你是傅总,傅沧海?” 男人一怔的没想到桑钿会认识她,这时就见韩管家从里面出来, “太太,我看你们车回来后停在外面,怎么不进来呢?” 韩管家一转头,看到男人时也是一脸的意外, “傅总?” 桑钿心里了然,她果然猜对了。 如果不是傅沧海,他也不会徘徊在院子外面,只是看一眼她曾经住过的地方就会红了眼眶。 “太太?” 傅沧海诧异的看了眼桑钿, “你是……澜月的儿媳?梅霁寒他结婚了?” 那闻汐还宁可得罪沈家,单方面毁了和沈家的婚约,也要嫁给梅霁寒? 说实在的,傅沧海并不愿意傅闻汐嫁到梅家来。 毕竟当时如果不是梅淮山逼着澜月嫁给他,澜月也不会和他分手! 他后来就不会阴差阳错下,最后娶了别人…… 澜月也就不会郁郁而终!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愿意见到梅淮山! 只不过拗不过闻汐,他才跟着一起到南港来。 然后借着身体不适留在酒店修养,偷偷跑到这里来,只想再看一眼她生活的地方。 听说她后来身体不好后,就一直住在这里…… 傅沧海视线落在她手上戴着的戒指上,仿佛透过她的看向另一个人, “澜月这枚戒指戴在你的手上,这代表着你是她认可的儿媳。 既然你和梅霁寒情投意合,我断然不会让我的女儿,再做出拆散一对爱侣的事。 回头我会劝一下闻汐,让她继续履行本该履行的,和沈家的婚约。 要是她真的不原意,我也会再为她重新安排一桩婚事。” 桑钿本以为,傅沧海会要求她主动梅霁寒,不管是利诱还是威胁,都必须要给他女儿让位。 没想到傅沧海这么通情达理。 也许是他不想让自己和梅霁寒母亲的遗憾,再重现吧。 桑钿思量一番后,忍不住说道, “傅总,今天我刚好碰到了傅家大小姐傅闻汐。 傅总真的确定,她是你的女儿吗?” 第163章 亲密,我信梅霁寒 “姑娘这番话,是有什么凭据吗?” 傅沧海眼底划过一道冷流。 似乎在说到与韩澜月无关的事时,身上那股傅家家主的威严尽显。 从小他对闻汐极其的宠爱,因为闻汐小时候的性格和澜月儿时一样聪明,对任何东西几乎学一遍就会,还有着一颗体谅下人,纯真善良的心。 可以说他把对澜月所有的爱和思念,都倾注到了这个女儿身上。 但自从澜月病逝,闻汐失踪,他的世界就只剩下寒冷,再也没有了温度。 桑钿摇头, “只是善意的提醒。毕竟人心险恶,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太多。傅总别被人给骗了。” 傅沧海晃了一下神。 莫名的觉得面前的桑钿像极了澜月说话的时候,眸色明亮,眼神清睿的样子。 心下不禁觉得,梅霁寒既然是她的儿子,会不会也有那么一刻他也觉得这个女孩跟他母亲有几分相像,才会选择她? 倒是闻汐,小时候像澜月,长大后倒是一点都不像了。 傅沧海心想着,下意识的皱起眉头。 尤其是这次回来,她眼里只有对物质的渴望,成天嘴甜的哄着他们夫妻开心。 也许是他想多了。 也许是闻汐从小在外面长大,又怎么可能还是小时候的性子? 换做平时,一个人在傅沧海面前毫无依据的说出揣测的话时,必然会被他毫不留情的斥责,对方居心叵测! 尤其她怀疑的对象,还是他失而复得,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给她的宝贝女儿! 但不知道怎么的,桑钿的话竟让傅沧海心里没有半点厌恶的感觉。 反而看着她这双坦荡明亮的眼睛,觉得她是一番好意的才会说的话。 傅沧海忍不住问了句,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桑钿。” 傅沧海愣了下,忍不住笑道, “我和桑小姐看来是有缘,连名字连在一起,都有个成语。” 沧海桑钿? 桑钿忍不住莞尔,还真是。 就在傅沧海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间胃部一阵绞痛,下意识弯下腰的他脸色瞬间煞白下来。 桑钿神色一紧的让韩管家先把人扶进去。 这两天她正好在喝养胃的药膳,便让朝曦去给傅沧海盛了一碗。 都说胃是一种情绪器官,傅沧海睹物思人,难免心情不佳。 而且傅夫人之前也说了,他因为身体不适今晚没打算去梅家,必然到现在也没吃东西。 傅沧海喝了后胃虽然还疼着,但那种温热的感觉让他的胃舒服了不少。 “想不到桑小姐还懂医术。” “谈不上懂,就是会点皮毛而已。” 桑钿说着把买的菜让厨师拿去洗一下,傅沧海闻到那股特殊的味道后,不禁问道, “袋子里装的是荠菜?” “是,今晚准备做荠菜汤面。傅总也喜欢吃荠菜吗?不如晚上留下吃一碗吧。” 傅沧海还没等说话,肚子就先‘咕噜’的叫了一声,尴尬的他不好意思的道, “那就麻烦桑小姐了。” “不会。” 桑钿切好面后打了个电话给梅霁寒,电话却是韩延接的。 就听到韩延在电话那头压低声音的问道, “太太,有什么事吗?梅爷正在忙。” 桑钿打的是他的私人号码。 平时就算梅霁寒还在开会的时候,都会接她的电话。 桑钿原本以为他在公司,随后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梅老爷子爽朗的声音,和女人的谈笑声。 原来他回了梅家老宅。 桑钿敛下眸光, “没什么事,就是我买了新鲜的荠菜,打算今晚做荠菜面,想问问梅爷什么时候回来,我好准备煮面。” “好,那我跟梅爷说一声。太太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想到那只戒指,桑钿打算等梅霁寒回来以后再给他。 大概过了十分钟,她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是韩延用他自己的号码打给她的。 “梅爷说他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了,让太太不用等他了。” 桑钿垂下眼睫, “好。” 在热气腾腾的荠菜汤面端上来时,傅沧海刚喝了一口汤,顿时就被鲜的眉心一动,在接着吃面的时候,他鼻子突然就有点酸。 其实他最爱吃的就是荠菜,尤其是荠菜汤面。 还记得当时他过生日的时候,小小的闻汐竟不顾冬天寒冷,跟着佣人去地里挖了一小桶荠菜,回来后更是亲手给他做了荠菜汤面作为生日寿面,当时可给他感动坏了。 就在那一年,他视若珍宝的女儿失踪了,从此他再也没吃过一口荠菜汤面,也再没过过生日。 今天再吃的时候,他竟然有一种他女儿又给他煮面的错觉! 在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下肚后,傅沧海绞痛的胃也再没有疼过。 临走时桑钿写了个方子给他, “南港和北港水土差异大,很容易水土不服的,吃不好也睡不好。 这副方子既有养胃的功效,又可以安神,傅总可以试试看。” 傅沧海收起方子,由衷的道, “谢谢桑小姐的汤面和药方,今天打扰了。” 他本以为来到南港只有冰冷和怅然,却没想到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孩给了他多年来,第一次的温暖。 傅沧海离开以后,韩管家一边收拾着东西,神色黯然的道, “其实小姐到去世的时候都还以为,沧海揽月是她娘家送给她的。” 想到傅沧海刚才一脸的伤感,桑钿突然想到什么般的问, “难道是傅总送的?” 韩管家点头, “小姐从小在北港住的就是庭院风格的住宅,而且北港气候温暖湿润,南港又干又冷。 傅总担心小姐住不习惯梅家老宅,就买了这处庭院送给小姐。 就想着小姐如果在梅家过得不开心,还能有处让她过得悠闲的地方。 这件事傅总一直不让我告诉小姐。 别看傅总这个年纪头发白了正常,但其实在小姐嫁入梅家的那天,他的头发就一夜之间全白了……” 桑钿心里不禁黯然。 这对原本是神仙眷侣的两个人,自从分开后,谁的后半生也没有被过去放过。 都说男人重利,这个世界上也有很多男人,深情不负。 …… 桑钿上楼洗了个澡,出来就收到了梅霁寒发的信息, 【今晚临时有事要出差去趟外地,不用等我了。】 她正准备回信息,就接到了周茉打来的电话。 “不是桑钿,是我眼瞎了吗? 那个什么北港傅家的大小姐,不就是桑芷爱吗?” “你没看错。” 桑钿的话让周茉更惊讶了, “靠!那警察还不去抓她?” 在桑钿跟她说了一下自己今天下午的事后,周茉在电话那头冷嗤道,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桑芷爱这个假的傅家大小姐,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 不过你说咱们都知道傅闻汐是假的,梅爷是怎么回事? 不但被拍到抱着那个打高尔夫打到脚瘸的傅闻汐,趁着你不在的时候进了沧海揽月! 今天晚上又拍到傅夫人和傅闻汐去梅家老宅吃饭,梅霁寒还亲自把他们送去酒店不说,傅闻汐竟然还挽着他的胳膊! 现在全网都在传两家即将联姻,好事将近!” 在看了新闻以后,她真是又火大又替桑钿着急! 她姐妹家被偷了,她还不知道呢! 桑钿咳嗽了一声, “有没有可能,梅爷抱着下车的人是我?” 周茉:…… 好在她刚才只是说了‘腿瘸’两个字,差点误伤友军! 桑钿语气认真而笃定, “周茉,我相信他。” 周茉在电话那头语气突然认真起来, “虽然我从小就怕梅爷,但是他要是真做了一个辜负你的渣男,我就让周显琮在我和梅爷中间选一个! 要么跟梅爷绝交,要么他就没有我这个妹妹! 反正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周茉的话,让桑钿心里一阵温暖。 “谢谢你周茉。” 在挂断电话后,她打开南港新闻。 热度最高的那则新闻,便是梅霁寒今晚把傅闻汐送回酒店后,在酒店旋转门门口傅闻汐两只手亲呢的挽着他胳膊,一脸娇羞的看向他的照片。 下面配的文字尽是珠联璧合,强强联合这种词。 桑钿把照片保存下来后,直接发给了梅霁寒。 她相信他,也想听他的解释。 第164章 交换条件,双喜临门 然而桑钿一直等到快要睡了,也没有等到微信上的任何回复。 就在她准备手机锁屏睡觉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才响了一声,桑钿便立马接了起来。 她甚至都没看一眼来电人,就本能的觉得是他。 就听电话那头,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问她, “还没睡?” “嗯。” “我刚到。看还不到11点,就想给你打电话报个平安。” 桑钿心头微微一动,就听梅霁寒对今晚报道的事跟她解释道, “今天在酒店门口,傅小姐被地毯绊了一下,我刚好在旁边搀了她一把,就被媒体拍了下来。” 所以除了报平安,他是怕微信打字说不清楚,而她又在今晚没等到他回微信,会睡不着,他才特地打电话给她? “今天我原本打算让媒体公布我们的事,但现在这件事眼下只能暂缓。” “嗯。” 桑钿心里明白,傅闻汐在媒体面前承认了被拍到的人是她,如果这个时候梅霁寒公布了她们之间的事,就等于是在当场打脸傅家。 也让他们之间本就被人揣测的关系,只会发酵的更厉害。 现在的确是最不好的时机。 只不过梅霁寒叫桑芷爱‘傅小姐’,难道他也相信桑芷爱真的死了,傅闻汐只是跟她长得像而已吗? 桑芷爱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就算别人不能确认,她也可以确定,傅闻汐就是桑芷爱! 见她没做声,梅霁寒语气深了深的道, “桑钿,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和耳朵听到的,未必是真的。 无论任何时候,只有静心,才能分辨出来什么是真,什么才是假。” 末了,他问她, “信我吗?” “信。” 桑钿语气很轻,却没有带半点犹豫。 “想你。” 男人情意脉脉的话让她心头一柔,桑钿刚准备说,其实她也想他。 就听到电话那头响起,叫他进包厢用餐的声音。 桑钿有些意外,不禁意外道, “你晚上不是在梅家吃过了吗?” “谁说我晚上在老宅吃的饭?” 桑钿一怔。 当时她明明就在打给他的电话里,听到梅老爷子和黎书禾谈笑的声音。 “听说傅总刚到南港就突发身体不适,今天施琅正好在老宅给老爷子看病,我就回去接了施琅去了酒店,却没想到傅总人不。 我就把施琅放在那一个人的,自己先走了。 我可是谨记着梅太太的叮嘱,晚上不管再忙也必须要吃饭。 所以就让合作方安排了饭局。” 原来他不是在梅霁老宅吃完饭后,送傅夫人和傅闻汐回去的? 而是离开的时候,刚好傅闻汐她们回来? 傅沧海人不在酒店,那是因为他在沧海揽月。 桑钿来不及跟他解释这件事,听到梅霁寒一直忙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她连忙催道, “那不说了,你快去吃!” “好。” 梅霁寒温柔的说了句‘晚上早点睡’,便挂断了电话。 翌日中午,梅君如正陪着梅淮山在家里用餐。 在看到梅霁寒没打一声招呼突然回来后,梅君如连忙让佣人再去准备一套餐具。 “不用麻烦了,我今天回来不是为了吃饭的。” 梅霁寒语气冷冷的说着,坐在了沙发上。 韩延把人带进来后,冷着脸的一脚踹倒在梅君如脚边。 梅君如脸上短暂得划过一丝慌乱,很快便恢复镇定的反问梅霁寒, “梅爷这是什么意思?” 就见跪在地上的妇女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镯子,害怕的头都不敢抬, “梅夫人给了我这只翡翠镯子,说让我拍下梅爷和那个女保镖的照片。 还说是要曝光他们的绯闻,让梅家和傅家的婚议不成……” 梅淮山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梅霁寒不急不缓的道, “不查不知道,我邻居家里刚雇佣的佣人,居然是以前梅家老宅的佣人。 梅夫人还真是善于布棋的,眼线遍地。” 梅君如刚想否认,就见从早晨就出去买菜,一直没回来的帮厨被保镖带进来后,跪在梅霁寒面前瑟瑟发抖的道, “那天是梅夫人让我把药加在茶壶里,让原少和桑小姐喝了以后促成他们的好事。 梅爷,我也只是听命办事的啊……” “等会去警局后,把你做的事全都一五一十的交代,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 说着梅霁寒墨眸冷冽的打量着梅君如, “倒是梅君如你指使他人下药,非法拘禁,偷窥监视, 肆意散播谣言,侵犯我名誉权,只为了让自己婚内出轨的沈家私生子上位。 这种种加起来,不知道够你从梅家搬过去,住多少年的?” “君如,你过来!” 梅淮山脸色阴郁的看向梅君如,在她白着脸的走过去时,梅淮山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地! “父亲!这两个人是在陷害我!” 梅君如没想到,当初她恋爱脑的一心要嫁给原屹时,梅淮山都没动她一下,今天他居然打她! 梅淮山心里清楚,梅霁寒把人带到他面前,是还有一线余地。 梅君如要是还死不承认,才叫一点余地都没有了! “蠢货!还敢狡辩!是不是要我对外宣布,剥夺了你和原炀的继承权,你才肯认?” 梅君如瞬间脸色铁青的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梅淮山沉着脸的对梅霁寒道, “霁寒,你既然是梅家的掌权人,便知道梅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君如蠢不自知的让记者曝光照片,肆意污蔑你的事,我可以罚她! 但因为下药和拘禁你要办她,又是为了谁?” 说着梅淮山神色一凛的猛地拍了把桌子, “难道你要为了那个桑钿,不惜毁了梅家? 让梅家成为整个南港的笑柄? 虽然傅闻汐已经对外承认,照片里的人是她,但其实那个人就是桑钿对吧?” 梅霁寒下颌紧绷,俊脸犹如覆着一层寒霜, “我想老爷子搞错了,想要毁了梅家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下药虽然是梅君如让人去办的,但要是没有老爷子的首肯,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在梅家做这种事。 我以为老爷子在安排这一切前,已经想到了—— 用这种见不得光的肮脏的手段,违背她的意愿,强行禁锢她人生自由的行为一旦曝光,会不会毁了梅家的百年清誉?” 梅淮山眯起狭眸,语气和缓了一下, “想要开什么条件,你说吧。” 梅霁寒冷眼看向梅君如, “梅君如虽然是梅家的私生女,但要是她安分守己,梅家愿意赏给她一口饭吃。 却偏偏她自己贪婪作死,人心不足蛇吞象! 为了防止她再做出祸乱梅家的事,我要收回她手上的梅家股权。” “除非我死了!但就算我死了,这些股权也只能是阿炀的!” 梅君如咬牙,她要是没有了股权,就等于失去了在梅家唯一的话语权! 董事会和那些想要扶持原炀的元老知道她失了势,哪里还会把原炀放在眼里! 梅霁寒嗤笑一声, “就算你不死,当年你婚内出轨的好事一经曝光,你以为以原炀的身份,他还有资格继续留在梅家,留在梅氏?” 梅君如当初就是吃准了,梅霁寒就算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做曝光它。 毕竟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只会伤及梅氏根本,对他来说没有半点好处。 哪知道梅霁寒狠起来,压根不在乎! “这件事我答应了!” 梅淮山冷着脸的说完,对梅君如道, “等会你回去收拾东西,搬回你的原公馆!” 梅君如深知股权虽然在她手上,但老爷子开口替她做了主,她还是敢不同意,别说是搬出老宅,她将会一无所有! 梅淮山面色沉沉地看向梅霁寒, “霁寒,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加上梅君如手上的股份,你手上梅氏的股份刚好跟我持平。 你想让董事会重新投任新的董事长,不过只有一半的几率。 我年纪也大了,梅家家主的位置也是时候该交给你了。 月底正好是公司的百年庆典,我打算在当天为你和闻汐举办一场订婚宴。 这对梅家来说,是一件双喜临门的事! 届时我也会在庆典上宣布,卸下董事长的职务,推荐你为新的董事长!至于那个桑钿——” 梅淮山说着,眼底划过一丝冷流, “就算闻汐能容得下她,那种既是原炀的未婚妻,又来蛊惑你的女人,也不适合再待在你身边!” 第165章 是桑小姐指使我的! “百年庆典那天,我会让父亲看到,你想要的双喜临门。 但父亲要是敢动她一下,或者梅家还有谁敢再打她的主意——” 梅霁寒说着,凌厉的眼神看向梅君如, “我不介意让当天梅家的喜事,现场变丧事! 至于是谁的丧礼,那就试试看。” 眼见他带着韩延离开,梅淮山阴云翻腾的眸子逐渐归于平静。 霁寒从小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以及他肩负的责任。 他自己也是男人,所以能理解霁寒对桑钿那种女德学院驯化出来的,温柔贤良,从不耍性子,又精通男人心思的女孩吸引。 但他未来的妻子必须得是门当户对,对他自身和梅家都有帮助的女人才行。 霁寒心里自是清楚这点,所以刚才他也没有拒绝,百年庆典和订婚宴一起办。 桑钿是个心气高的女孩,就连原炀和沈慕青在一起,都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跟他提出退婚。 等她到时亲眼看到霁寒和闻汐的订婚,自然会主动离开! * 网上对于梅霁寒和傅闻汐的报道,传得沸沸扬扬的。 周茉怕桑钿一个人在家闷着心情不好,便直接开车来了沧海揽月,带她出去逛街吃东西。 逛街逛累了后,周茉想吃西餐,楼下正好就有一家西餐厅。 桑钿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后,把杵在那的夕曛和朝曦也叫下一起坐。 周茉点了一桌子菜,在选了一份三分熟的牛排后,把菜单递桑钿, “你要几分熟的?” 桑钿不喜欢吃那种带着血丝的肉排,周茉点的菜足够他们四个人吃的了,桑钿想吃点酸的,便又加了份罗宋汤。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惊呼声, “天啊好帅!这梅家掌权人简直比网上的照片还要帅!” “梅霁寒都亲自陪着傅家人出来用餐了,看来两家的联姻的事是真的了!” 桑钿转身就看到穿着一身黑色大衣,清冷矜贵的梅霁寒,陪同傅沧海走在前面。 傅闻汐挽着黎书禾的胳膊跟在后面,在服务员的引路下,一行人朝着里面的包厢走去。 “梅霁寒是真没看到,还是装没看到咱们呢?” 周茉黑着脸的拍了把桌子,撸着袖子站起身来, “我倒要去问问他,他这是以什么身份来陪给傅家人用餐的? 傅家未来的女婿?那桑钿你又算什么?” 就在周茉像一阵旋风似的离开桌子时,桑钿一把扯住她! “你别激动,只是南港梅家尽一下地主之宜,请北港傅家吃了个饭而已。” 周茉撇撇嘴,不甘心的坐回到位子上, “人家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桑钿你这心简直比太平洋都宽!” 饭吃到一半,桑钿想要去趟卫生间,夕曛陪着她一起。 远远的就看到,傅闻汐刚好从卫生间出来。 而她身后出来的男人,身影踉跄的像是喝多了。 就见男人突然猛得抱住傅闻汐,旁若无人的开始撕扯起她的衣服。 “救命!” 伴随着傅闻汐的大声呼救,夕曛站在旁边无动于衷,桑钿敛下眸光的掉头就走。 桑芷爱在国外私生活混乱,趁着上卫生间勾搭个男人,也不足为奇。 她可不想在这扫了她的兴致。 就在桑钿转身的时候,空气中飘过一丝雪松的冷香。 韩延一脚踹开醉汉,泪眼婆娑的傅闻汐看到面前的梅霁寒时,顿时一头扎在了他怀里, “呜呜梅爷我好怕……” 桑钿就看到,一向厌恶任何女人近身的梅霁寒,抚着傅闻汐的头发安抚道, “没事,有我在。” 看到傅闻汐身前的衣服被扯破,梅霁寒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以前只为她一个人披过衣服的桑钿,眸光瞬间黯然下来。 只不过,她突然发现傅闻汐露出来的脖子上,居然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而那颗小痣的位置,还和她身上的一样? 可是她从小跟桑芷爱一起长大,桑钿很清楚,桑芷爱那个位置根本就没有痣! 听到这边的动静后,傅沧海和黎书禾立刻就赶了过来。 黎书禾把傅闻汐掉在的帽子捡了起来,在得知她被醉汉骚扰后,立马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就见醉汉突然一脸害怕的指着桑钿,冲众人道, “是她!是桑小姐指使我这么干的!” 第166章 邀请她,参加他们的订婚宴 黎书禾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桑钿,眼底满是冷锐, “之前在forever你看到闻汐的时候,就想要对付她!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狠毒,竟然想要找个男人毁了她!” 只要一想到她失而复得的女儿,刚才差点被凌辱,黎书禾怒不可遏的扬起手,就准备朝着桑钿脸上扇去时,一只手猛地扣住她手腕。 挡在她身前的男人,让桑钿不禁一怔。 原炀皱着眉头道, “桑钿生性善良,是绝对不可能做出那种指使人,去恶意伤害的事! 谁知道这个酒鬼是不是受了其他人的指使,在这栽赃陷害桑钿!” “我也觉得桑小姐不像是那种人。” 傅沧海沉着脸的看向那个醉汉, “你说是她指使你的,那她给了你什么好处?是钱财还是转账?” 黎书禾绷着脸的瞪了傅沧海一眼, “傅沧海,咱们宝贝女儿受了这么大的羞辱,你居然在向着一个外人说话!” “我只是在就事论事。” 傅沧海冷冰冰的语气,但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就见醉汉看了桑钿一眼,接着道, “刚才她找到我,给我看了傅小姐的照片后,说要替她弟弟报仇。 然后她就让我守在卫生间里,等傅小姐中途出来的时候狠狠的羞辱她。 也让她尝尝这种,被人凌辱的滋味1” 男人理由说的很真,原炀眸光微微一沉. 就听他接着道, “当时我问她事后会给我什么好处的时候,她说她没钱,但可以免费陪我睡一觉。” 夕曛顿时脸色一沉! 就在她准备教训这个男人的时候,梅霁寒冷沉张俊脸,一脚把人踹了出去! 虽然桑钿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可以感觉到他周身犹如凝着可怕的风暴。 那一脚更是踹得男人一张脸憋的青紫,躺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傅闻汐在一边劝阻道, “梅爷算了,因为我让你亲自出手教训这种人,他不配。” 就在男人捂着胸口的想要爬起来时,原炀脸色阴沉的一脚踩在他身上, “陪你睡觉?我看你是想死!” 她连他都不要,又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个醉汉! 桑钿眸光清冷的看向地上的男人, “我和我朋友一直坐在大厅里吃饭,没有离开过,有外面的监控为证。 你说我指使你,我是什么时候找的你?” “你,你是在进餐厅之前找的我!” 面对男人一慌的乱咬,桑钿冷笑着反问他, “是么?难道我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能算到傅家人今天到这家餐厅用餐? 提前准备好要算计傅闻汐?” 男人答不上来,下意识的看向傅闻汐,就见她眼睛红红的对梅霁寒道, “梅爷,算了。 我之前了解了一下桑小姐的事,所以能理解桑小姐因为我长得和她那个姐姐像,丧弟之痛无处发泄的她难免把恨意转嫁到我身上。 这件事我不想追究了。” 随后她躲在梅霁寒身后,一脸害怕又恼怒冲男人道, “你这个恶心的家伙,还快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就在男人忙不迭的准备离开时,桑钿一个眼神,夕曛立刻挡住他! “傅小姐受了屈辱不追究了,可惜我没你那么大度。 我被人栽赃诬陷,所以必须要把事情搞清楚,真正指使他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梅霁寒淡然的吩咐韩延, “傅小姐说不想看到他去,让他滚。” 桑钿心头一紧,一脸不相信的看向他。 以前她被人栽赃陷害,受了委屈他都会站在身旁维护她,让欺负她的人付出代价。 但是这一次,他却站在了傅闻汐身边。 甚至要放走这个陷害她的人? 眼见着夕曛寸步不让,韩延沉下眸光的就准备动手,桑钿哑着嗓子的叫她, “夕曛。” 夕曛没再阻拦后,男人一溜烟的跑了。 傅闻汐皱着眉头,一脸真诚的看向桑钿, “桑小姐,我第一次到南港来,在这边一个朋友都没有。 我希望我们可以化解误会的成为朋友。 这个月底是梅氏的百年庆典,我想邀请你一起参加。 因为那天也是我和梅爷的订婚宴。” 桑钿身影一僵,下意识的看向梅霁寒。 订婚宴? 傅闻汐伸手挽住梅霁寒,头靠在他胳膊上撒娇道, “可能是刚才受了惊吓,我有点头晕。 梅爷,你送我回酒店休息好不好?” 第167章 梅霁寒,你还要不要它了? 梅霁寒吩咐韩延去结账,然后把车开过来。 对于刚才傅闻汐说的他们会在梅家的百年庆典上,同时订婚的事,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的态度,让桑钿僵硬的站在那,任由傅闻汐挽着他的胳膊擦肩而过。 原炀皱着眉的看向桑钿, “对不起桑钿,上次在梅家我被下了药,意识不清下才会对你……” 桑钿淡淡的道, “我知道,你也没对我怎么样。” “小舅舅他已经惩罚过我妈了,他要走了我妈手上全部的梅氏股份,外公也让我妈搬出了老宅。 这件事确实是我妈的错,我无话可说。 但我要是早知道的话,绝对不会让她做出这种事! 甚至她还让人偷拍到小舅舅和傅闻汐,故意让媒体把她写成你。 差点害得你倍整个南港谩骂指责。 虽然当时我看到照片的时候,也差点认错成了你。 后来我才知道,我妈这么做就是为了破坏小舅舅和傅家的联姻,想要让那个傅小姐跟我! 但那怎么可能呢!我的心意从来都没有变过,哪怕傅家实力雄厚又怎么样,我却只想要一个你! 我和小舅舅不一样! 外公抛出交换条件,小舅舅只要在庆典上和傅闻汐订婚,日后他就是梅氏的董事长!” 桑钿脸色微微一白。 原炀拉着她的手,一脸真心实意的道, “虽然以前我是个工作狂,对桑钿你忽略了很多。 但是要让我在梅氏的董事长和你之间做选择,我宁可做一个普通人! 哪怕是离开梅氏,去别的公司当个小职员都行。 我也绝不会抛弃你,去选择别的女人!” 下一刻桑钿却突然挣开他的手,像是想到什么般的跑了出去! 她一路跑回餐桌,从包里拿了那只装戒指的盒子,便急匆匆的追了出去。 周茉一脸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的站起身子, “桑钿!你去哪?”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 冷风卷着细碎的雪片子,冷意像无孔不入的绵针,直往她的毛孔里钻。 看到梅霁寒在把傅家人送上车后,准备上前面那辆车时,桑钿跑过去一把扯住他的手, “梅霁寒!” 她跑得太急,气喘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明明一直待在屋里,手凉的却像冰一样。 桑钿打开那只盒子,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看向他, “这只戒指,你还要不要了?” 梅霁寒墨眸落在盒子里那只枝叶半掩着蓝宝石,从侧面看起来是一朵月桂花造型的男戒,俊美的脸冷酷的就像没有一丝温度的冰雕, “这是你的东西。要或者不要,你自己决定就好。” 桑钿眸光瞬间暗淡下来。 她把盒子盖上后,不由分说的塞进他手里,倔强的看着他, “这只戒指本来就是为你设计的。要处理也该由你来处理!” 后面车里的黎书禾降下车窗,冷冷的提醒梅霁寒, “既然我们两家已经决定订婚,那么我也希望你能把自己的事处理好。 我不想再在网上看到,你住的地方有别的女人出现。 要是因为你的不够果决,做了让闻汐伤心的事,那么我们两家的婚约也就此作罢!” 梅霁寒抬眼看向桑钿,墨眸淡冷的没有一丝情绪, “我会送你一处新住所,东西收拾好了以后,就让韩管家送你过去。 夕曛和朝曦是终身契约,不需要你再格外出费用。 车子,衣服和抽屉里那些蓝宝石你都可以带走。 还有什么条件,等你想到了随时可以联系韩延。” 说着梅霁寒把手中的盒子抛给酒店门口的泊车员,像是在处理件垃圾一样随意, “送你了。” 随后便俯身钻进了车里。 车里的傅闻汐看着像被关掉电源的机器一样,衣着单薄的站在风雪里的桑钿,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这真是她这么多年来,看到的最美的一场雪了。 她说过什么来着? 她一定会把桑钿这个贱人,狠狠的踩在脚底下! 梅太太的位置只能是她的! 一件厚实的大衣披在桑钿身上,不是她熟悉的清寒雪松的气息,而是时尚的男香中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原炀一脸不明的看了眼不远处离开的车子, “桑钿你穿的这么单薄,站在外面看什么呢?” 刚才她那么着急的跑掉,他还以为她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 在追着她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一个端盘子的服务员。 在回到大厅的时候就没看到她人,没想到她居然一个人站在这里……看雪? 周茉刚才就坐在窗边,她看到了桑钿抓着梅霁寒的手,塞给他什么东西,他却冷酷的把东西直接赏给了泊车小哥。 虽然她心里气愤梅霁寒这么对桑钿,但是不由得想到,梅霁寒对任何人和事,其实一直都是这么冷酷。 她一直以为桑钿是个例外。 还是说桑钿再特别,在两家联姻的利益面前……也不过如此? 刚才周茉在餐厅看手机的时候,就看到梅家今晚发布的,两家准备在梅氏月底的百年庆典上,正式联姻的公告。 第168章 未接来电,隐隐的不安 桑钿扯了身上的外套还给原炀, “谢谢。” 原炀没有接的皱起眉头, “你穿的这么单薄,感冒了怎么办?” 下一刻就见周茉拿了自己羊羔毛大衣,像阵旋风似的冲出来,厚实又温暖的把桑钿裹住, “桑钿她有我呢!原少你自己别感冒了就行哈。” 原炀觉得一定是自己这段时间烟抽的很凶,而桑钿一向讨厌烟味,所以才不穿他的外套。 “我知道桑钿你不喜欢我抽烟,我可以为了你把烟戒了,以后再也不抽了。” 曾经桑钿以为他身体好为理由让他戒烟,他总是做不到。 但是现在为了她,他什么都愿意去做! “戒与不戒,都是你自己的事。” 刚才在外面站的太久,桑钿整个人都被冻透了,便跟周茉先借了这件外套。 以前她管他的时候,原炀觉得很烦。 但现在他的一切都再跟她没有关系的样子,让原炀心里一阵懊恼上前一步的拦住她,声音低沉而压抑的问她, “桑钿,难道你就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任何男人都会因为利益而放弃一个女人,但我却愿意为了你放弃一切!” 桑钿淡漠的抬眼看着他, “当初你在医院因为沈慕青,放弃了我苦苦哀求你陪我去见小澄一面的请求。 后来在得知我不能生下健康的孩子,你默认了梅夫人对外解除订婚。 每一次,我都是被你放弃的那一个。 麻烦原少也不要再说,愿意为了我而放弃什么。 因为现在的我,已经早就不再需要你做出选择了。” 桑钿的一番话让原炀顿时哑口无言,可他还是不死心的道, “我承认以前是我不好,伤了你的心。 可是人都会犯错,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呢?” 桑钿神色平静, “我爱的那个人,每一次他都会在关键时候抓紧我,一次都不会放弃我。” 东西都怕比较,而人的比较更是高下立显。 看到她说起那个男人时,充满温柔坚定的眼神,让原炀心里瞬间充满了晦涩的嫉妒! 而那个‘爱’字,更是在他听起来无比的刺耳! “一个人之所以能够抵挡得住诱惑,那是因为他受到的诱惑还不够大! 越是这种看似可靠,能抵抗得了一切诱惑的人,一旦他松手你就会跌入万丈深渊,摔得粉身碎骨!” 桑钿下意识的摸向手上那枚在寒风中冻了很久,像冰一样沁心凉的戒指。 他给了她一双自由飞翔的翅膀。 哪怕是有一天摔得粉身碎骨,这也是她自己选择的代价。 “当初我小舅舅跟我外公说,他不会把自己的婚姻当成利益交换的牺牲品。 结果还不是要娶那个傅家大小姐? 毕竟到时候小舅舅拥有的不只是北港首富傅家的家产,更是整个北港的资源! 曾经小舅舅在我心目中就像神一样,但是在利益面前,没有人能幸免!当然,除了我以外! 你要是不信的话,告诉我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我帮你去测试一下他!” 用钱不行就用权力!权不行就砸女人! 总有一款能让桑钿看清那个男人伪善的真面目! 看到朝曦把车开了过来,桑钿淡淡的对原炀道, “感谢原少的好意。我只信自己的心,不需要别人帮我测试。” 在跟周茉告了别后,桑钿便钻进了车里。 在回到沧海揽月后,一向笑容满面的韩管家僵硬着脸色,一副不相信的追问她, “韩延跟我说,梅爷让太太搬出这里,还叫我帮太太收拾东西。 直到我看到梅家公布的,梅爷准备和那个傅小姐的婚讯。 距离月底梅氏的百年庆典,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 梅爷已经和太太结婚了,难道他打算和太太离婚,去娶那个傅小姐结婚吗? 我不相信梅爷是这样的人!是不是梅爷和太太有什么误会?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去找梅爷,我去跟梅爷说!” 面对一脸着急的韩管家,桑钿摇头, “我们之间没有误会。 时间已经不早了,韩管家你去休息吧。 我的东西不多,我自己去收拾就行了。 那副药膳方子韩管家你要坚持服用,我还写了一副制作膏药的方子,还没来得及去抓药。 等我做好了以后,让夕曛带回来给你试试。” 韩管家的眼眶顿时就红了, “太太……” 这么好的太太,梅爷怎么会狠心赶她走呢? 桑钿上楼收拾的时候,梅霁寒之前送她的衣服鞋子以及洗漱用品,她全都打包带走了。 韩管家本以为桑钿第二天才会走,没想到收拾完东西后,桑钿便让夕曛和朝曦把东西送到了车上。 眼见着桑钿载着行李离开了沧海揽月,躲在暗处的人才悄悄离开的回去汇报。 半个小时后,梅家车子停在了院子里。 韩管家强忍着情绪,语气幽怨的跟梅霁寒汇报, “太太她收拾完东西后,一刻也没停留的就离开了。 太太还说,她知道接下来的时间梅爷要准备百年庆典和订婚的事,估计会很忙。 梅爷什么时候让她配合去办理离婚,可以随时通知她!” “知道了。” 梅霁寒淡淡的应了一声,便转身上了楼。 一股邪火无处发泄的韩管家,上去便踹了韩延一脚! “梅爷要和太太离婚,娶别的女人了,你怎么也不劝着点?” 韩延一脸无辜, “我怎么劝?劝梅爷不要当梅氏的董事长? 还是傅家主动送上门的财富,劝梅爷拒绝?” 韩管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不耐的冲韩延道, “滚滚滚,看见你我就烦!” 梅霁寒上楼后换下衣服,去衣柜里拿睡衣的时候,就看到衣柜另一边五颜六色的衣服,现在全都消失不见的,变得空荡荡的。 就连床上她亲手做的枕头,也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除了空气里淡淡的馨香,整个家里又重新恢复到了以往的冰冷,就像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梅霁寒洗完澡后去了书房,手机适时的响了起来。 在听到对面说了几句后,他淡然的‘嗯’了一声, “既然能用,那就好。” 在挂断电话后,梅霁寒像是想起什么般的打开抽屉。 就看到里面的蓝宝石整齐的放在那,她一样都没拿。 抽屉里面却多了一只戒指盒。 他打开戒指盒,就看到里面放着那只她摘下来的蓝宝石婚戒。 梅霁寒的眸光黯沉了下来。 他的手机微信突然响了一声。 梅霁寒敲击着电脑的修长手指,微微一顿。 平时会给他发微信的,也只有她一个。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发现是傅闻汐加好友的提示音。 随后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梅爷,我加了你微信,你通过一下,我朋友帮我出了几个我们订婚现场的方案,我发给你看下?] 梅霁寒把手机调了静音,把屏幕扣在桌子上后继续忙起工作。 在忙完所有的事后,他拿起手机的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手机屏幕上提示,他有一个未接来电。 看到电话是夕曛的号码,梅霁寒隐约有种不安的感觉。 在他把电话打回去后,只听了几句便沉下脸色! 第169章 不是梦,替她降温 桑钿以为,梅霁寒说给她重新找了个地方住,是找一处百平米左右的楼房,或者小别墅。 作为对她的‘补偿’。 她没想到,梅霁寒会送给她一座庄园。 高大威严的古堡建筑和辽阔的草原,甚至还有一座马场。 桑钿无暇欣赏这些,就算车上开了暖风,她依旧冷的暖和不过来的,只想洗个热水澡。 家里有十几个女佣,负责照顾她的生活和饮食起居。 在佣人替她放好洗澡水后,便去准备晚餐了。 桑钿在洗完澡出来后,便困得趴在床上睡了过去。 她迷迷糊糊的觉得,夕曛好像过来叫她去吃饭。 然后又听到她着急的跟朝曦说着什么,但她头昏涨涨的,听不清她们说的话。 整个人还是很冷的裹紧被子蜷缩着身体,什么都不想做的只想睡觉。 就在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感觉到一双火热的手钻进她的衣服里。 像是温暖的火种一样,一点点的融化着她僵硬发冷的身体。 她被那只手撩拨的,难耐的想要拱起身体。 身上的人却沉沉的压了下来后,低头吻住她,霸道的撬开她的唇舌,和她纠缠在一起。 那具健壮火热的身体,跟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了睡袍的身体,彼此赤诚的交融缠绵,她额头沁出了一层汗湿,难耐的咬住他结实的肩膀,一整晚都冷的出不出汗来的身体,直到大汗淋漓的像只浸在一汪浅池中的鱼…… 桑钿早晨醒过来的时候,直觉得腰疼的很。 想到昨晚那个逼真的春梦,她下意识的掀开被子,一张脸顿时就红了起来。 尤其看到身下被弄脏的床单,桑钿觉得她这是做着梦自己把衣服给脱了,还把床上…… 就在她觉得自己没脸做人的穿上睡袍,准备把床单扯下来弄去洗的时候,朝曦敲了敲门进来,看到她没事了后顿时松了口气, “太太不知道,昨晚你一直发低烧,吃不了退烧药,物理降温对你来说也没用。 最主要的是你一直不出汗,烧就退不下来。我和夕曛都要急死了!幸好太太后来烧退下来了。” 桑钿突然问了朝曦一句, “昨晚打雷下雨了吗?” 朝曦愣了下, “没有啊。” 桑钿有些意外,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没有打雷打闪的夜里做春梦的。 夕曛进来后,一脸担心的对桑钿道, “太太昨晚过来就没吃饭,等会下去吃点东西吧。” “嗯。我先去冲个澡,等会就下去。” 见桑钿把床单扯下来,夕曛准备拿去让佣人送去洗衣房。 桑钿却坚持自己洗澡的时候,随手就洗了。 就在她进了浴室准备放水洗澡的时候,觉得手上多了样沉甸甸的东西。 当看到无名指上的那枚蓝宝石戒指时,桑钿身体一僵。 昨晚她不是做春梦? 她之所以会出汗退烧,是因为…… 想到在酒店门口他冷酷的言语,和炙热如火的身体,桑钿黯下眸光。 他到底…… 想怎么样? 在梅家公布了订婚的消息后,傅闻汐一时间成了整个南港最风光的女人。 但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己身份的暴露。 所以桑夫人这个和她血脉相连的人,以及傅家真正的千金—— 桑钿的存在,一直都是她的心腹大患! 所以她想到了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 …… 女德学院。 桑夫人在顶楼晒着阳光喝下午茶,秦管教进来汇报道, “夫人,桑小姐回来了。” 桑夫人顿时激动的放下手中的勺子, “是芷爱回来了?” 秦管教忍不住提醒她, “桑夫人是不是忘了,芷爱小姐已经死了。回来的是桑钿小姐。” 桑夫人听后,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她回来干什么?” “当然是回来……送夫人你上路的!” 秦管教的话让桑夫人一愣。 正想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在她转身的时候,秦管教手里的刀子朝着她后背便连捅几下! 桑夫人顿时倒在了地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跟在她身边二十多年的秦管教, “你为什么……” “芷爱小姐想让夫人你消失,说只有这样,她才不会随时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我也是按照她的意思办事。” 桑夫人脸上的表情从不可置信,逐渐变得悲戚。 她的亲生女儿,竟然要她死! “她不放心我,我可以走……” 秦管教俯下身子,一字一顿的道, “可芷爱小姐说的‘消失’,是让夫人你永远没法开口说话。” 桑钿让朝曦在楼下的车上待着,只带着夕曛上来了。 女德学院在经历了那场大火后,到现在还在重新休憩中。 眼下学院里一个学生都没有。 听说桑夫人在顶楼,桑钿过来后起初没看到人。 然而当看到趴在地上,后背插着一把刀,身下是一大片鲜血的桑夫人时,桑钿顿时神色一沉的冲过来! 在探了下她还有鼻息后,桑钿立刻对夕曛道, “快打急救电话!我们是从正门上来的,这里又是顶楼,那个杀人凶手一定还在这!让朝曦不准放任何人离开!” 警局距离这边很近,在比救护车先一步过来后,顶楼的惨状让他们立刻封锁现场。 赶过来的秦管教,顿时红着眼的质问桑钿, “桑小姐!你从小是被夫人抚养长大的,没有她就没有你的今天! 芷爱小姐犯的错,你怎么能算到夫人头上呢! 我还以为桑小姐你今天是回来探望夫人的,却怎么都想不到,你竟然是回来杀她的!” 第170章 早有准备,来保释她的人 桑钿冷冷的道, “今天是桑夫人叫我来的女德学院,而不是我主动要来的。 我们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被人杀了! 我说她怎么会突然给我发信息,让我来一趟。 原来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鸿门宴!” 面对秦管教之前对她的指控,桑钿冷笑一声的接着道 “说我杀了桑夫人?刀柄上有没有我的指纹,验一下就知道了。” 这时就见一个警员从桌子底下捡起一样东西, “这里有一副带血的手套!” “如果是戴着手套作案的话,刀柄上肯定不会留下指纹。” 队长还是当初傅明谦中毒的时候,出警的那个。 他这一个月出了两次警,没想到都跟桑钿有关。 救护车来了后,医务人员查看了一下桑夫人的情况后,记录了一下时间后,沉着脸的告诉队长人已经死了。 桑钿脸色微微一沉, “刚才我试了一下,她还有呼吸。” 虽然桑夫人呼吸微弱,但送去医院抢救是来得及的! 怎么人就死了? 秦管教顿时紧张的看向医护人员。 在医护人员表示伤者确实已经没有了心跳后,便把人带走了。 秦管教这才放下心来的对桑钿道, “换做一般人看到这种案发现场,早就吓晕过去了1 你居然还能过去看一下,桑夫人有没有呼吸? 我看你分明就是怕她不死,醒了以后指控是你杀的她! 所以看她没死透以后,又补了一刀! 没想到桑钿你平时看似柔弱,居然这么狠!” 在桑钿的记忆里,秦管教一向少言寡语。 今天却像条狗一样追着她咬的,不惜一切的把她指控成杀人凶手。 那股子替桑夫人义愤填膺的劲头,让她不禁打量起她, “秦管教,知道的你是桑家的下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桑夫人是你妈。” 秦管教年纪比桑夫人还要小几岁。 桑钿毫不掩饰的讽刺,让她一张脸顿时气得变了色! “我跟在桑夫人身边二十多年,和桑夫人情同姐妹,为了女德学院一辈子未婚!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是个心狠手辣的白眼狼!” 知道桑钿是梅爷的人,队长虽然没有采取强硬的手段,但现在出了命案,他不禁沉着脸客气的对桑钿和夕曛道, “介于案发现场只有你们两个人,现在桑小姐是本案的重大嫌疑人,麻烦跟我去警局走一趟吧。” 看到桑钿被警察带走,秦管教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两个小时后。 桑钿刚起身准备离开审讯室,队长推门进来后冲她点了下头, “桑小姐,外面有人来保释你。” 桑钿心头微微一动。 她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傅熠辰带着律师站在外面。 桑钿眸光暗了下,她还以为…… 傅熠辰看到她出来,顿时一脸紧张的冲了过来, “我知道那个桑夫人一定不是姐姐你杀的! 姐姐你别怕!我给你请了最好的律师。 上次我出事的时候是姐姐护着我,这次换我来护着姐姐!” 桑钿心头划过一丝暖意。 旁边的队长对傅熠辰道, “桑小姐已经解除了嫌疑,她手中的证据足以证明这件事跟她无关。” “证据?” 傅熠辰不明的看向桑钿。 桑夫人突然要找她,桑钿怕有诈,也正好想用傅闻汐的事试探一下桑夫人的口风。 夕曛便偷偷准备了一只针孔摄像头别在衣服的拉链里。 也正是这只针孔摄像头,监控下她们从进门一路来到顶楼,发现倒在地上的桑夫人的过程。 进而洗脱了桑钿谋害桑夫人的嫌疑。 傅熠辰松了口气, “姐姐你没事就好。” 随后他眸光深深的看向桑钿, “不管决姐姐遇到任何事,你都还有我1” “谢谢你,傅熠辰。” 桑钿由衷的说着,看向他身后的金牌律师, “能不能把律师借给我用一下?” “当然可以了!” 别说是律师,她跟他要任何东西,只要是他有的,他都心甘情愿的给她! 就算是他没有的,也会为了她想尽办法的得到! 桑钿离开警局后,便带着律师回了女德学院。 秦观家本来以为桑钿被带去警局后,就不可能出来了! 看到她一脸诧异的表情,桑钿挑眉道, “秦管教这么惊讶,是以为我这个‘杀人凶手’的罪名就坐实了么?” 在得知桑钿早有准备的洗脱了自己的嫌疑,秦管教努力掩饰起心底的懊恼, “哦,原来只是一场误会。 不过桑小姐现在真是变得,越来越有心机和手段了! 回一趟家,竟然还带着针孔摄像头?” “家?” 桑钿讽刺的一笑,环顾四周的说道, “回这种龙潭虎穴,每日踩在白骨上生活的地方,不提前准备一下,怕是怎么被人陷害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秦管教倒是之前提醒我了。 我既然是桑夫人的养女,有着正式的收养手续—— 所以她死了,她名下的所有产业就是我的了。 毕竟桑芷爱早就死了,现在我是桑夫人唯一的继承人。 所以我带了律师过来,打算核算一下桑夫人名下的所有财产,其中就包括这座女德学院! 在将它们全部变卖后,我打算把钱全都捐出去。 也算是桑夫人对这个社会做的一点贡献了。” 秦管教脸色瞬间铁青下来, “不行!” 秦管教强烈反对的神色,让桑钿眼底划过一道暗流。 “不行?” 面对她的反问,秦管教解释道, “自从芷爱小姐死了以后,桑夫人就无心经营女德学院。 之前她说要把女德学院交给我来运营,而她什么也不想再管的,每年只需要我支付她一半的收入就行了! 这座女德学院是桑夫人毕生的心血,她现在不在了,我更要替她看好这里!” 这些话当然不是桑夫人说的,而是桑芷爱承诺秦管教,要她杀了桑夫人并且嫁祸在桑钿身上,到时候她就把女德学院的经营权交给她! 并且每年给她一半的分红! 她都已经打算好,以后来这的女孩都要跟她签署买断协议,将自己完全卖给她! 到时候她不会像桑夫人把她们嫁出去,而是把她们送出去接客,她就等于拥有了长期的摇钱树! 只是秦管教怎么都没想到,桑钿居然会跳出来争桑夫人的遗产! 桑钿心里很清楚,桑夫人一直靠的就是女德学院给她赚钱。 她一直在等着学院翻新后重新经营,她这种眼里只有利益的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可能退居幕后的把生意交给别人打理! 又怎么可能在活着的时候,承诺一个外人? 桑钿淡漠的摊了摊手, “那就没办法了。可惜桑夫人也不知道,自己会突然就这么走了。 不过要不是她亲口跟你说的,要把女德学院送给你,我还以为—— 秦管教是不是被什么人给骗了?” 第171章 勾住她腰,带到他腿上 虽然桑钿不确定,秦管教就是杀死桑夫人的真凶。 但如果真是她,怕是跟桑芷爱也脱不了干系! 她这个时候故意回来争夺桑夫人的遗产,坐不住的除了秦管教,必然还有桑芷爱! 桑芷爱是绝不可能让桑夫人的遗产,落在她手里! 所以,她就等着桑芷爱这个假的傅家大小姐,自漏马脚! 桑钿带着律师从女德学院出来时,就见穿着一身黑色皮衣的傅熠辰,正靠在车门上接电话。 傍晚的余晖照在他身上,一头帅气的银发渡上了一层橙红色的光。 让本就妖孽漂亮的少年,此时就像一团耀眼的火,夺目的令人睁不开眼。 桑钿眯起眼睛的停下脚步。 不禁想起小澄出道后的第一次亮相,公司也是给他染了一头橙红色的头发。 说是既呼应了他的名字,又有鸿运当头的意思。 在看到傅熠辰的这一刻,她仿佛恍惚看到了小澄。 现在除了桑芷爱,就只剩下一个凶手了。 可惜除了那个凶手和小澄关系亲密这一点,她没有一丝跟他有关的线索。 傅熠辰看到桑澄出来,匆匆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一脸担心的上前对桑钿道, “桑夫人之前在这里被杀,凶手到现在还没有查到是谁。 姐姐回来我不放心,所以我就一路跟着你们的车过来,在外面等姐姐出来。” 说着傅熠辰看了眼时间, “我经纪人刚才打电话给我,说晚上要带我去缇兰加个饭局。 李台是南港电视总局的,我的新戏想要上星就必须要经过他的审批。 既然姐姐你这边的事搞定了,那我就先走了。李台不喜欢别人迟到。” “上星?” 桑钿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傅熠辰解释道, “现在的剧都是网播剧,哪怕取得再好的成绩,也不如那些上星剧。 上星剧可以在各大卫视播放,不但能积攒更多的观众缘,也是对这部剧的认可,有资格角逐更高的奖项。” 傅熠辰眸光深深的看着桑钿, “以前我对拿奖不感兴趣,但是现在我想要拿遍各大奖项,让姐姐你为我骄傲!” 在傅熠辰离开后,桑钿让律师先回去了,随后想了想的找出乔然的电话。 之前在红总那她和乔然互相留过联系方式,但一直没联系过。 乔然在娱乐圈多年,肯定听说过这个李台。 桑钿联系到乔然后,她果然知道这么个人, “李台他爷爷原本是南港电影制片厂的厂长。 这个李台表面严肃,不近人情,其实私底是个男女通吃的人渣! 他要是你看上了哪个明星,就会故意卡着他提交的上星剧不批,等着对方主动求他。 之前他把一个女明星玩的不能生育了,还把一个钢铁直男的男明星弄到抑郁症后退圈了。 几年前爆火的顶流阮苏苏,听说在国外未婚生子的产下一对双胞胎,回来后就成了各大卫视的收视女王! 对了,桑钿你怎么突然问起李台了?” “没什么,只是问问而已。” 桑钿说着,不禁暗下眸光。 就听乔然沉默了几秒后,在电话那头说道, “桑钿,我听说梅爷要跟那个傅家大小姐订婚了。 我一直觉得,梅爷对你和对其他女人不一样。 不,应该说你在梅爷那,是唯一的例外! 我希望桑钿你和梅爷,最终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 桑钿由衷的道, “谢谢你乔然。” 桑钿不知怎么的,右眼皮子一直跳。 她冥冥中有种预感,傅熠辰今天晚上会出事! 她不愿意让小澄身上发生的事,在傅熠辰身上再发生一遍。 虽然那只害死小程的‘狐狸’,始终没有半点线索。 但那个人既然是小澄信任和亲密的人,这次带着傅熠辰参加这种饭局的,他的经纪人许何,更加深了她心里的怀疑! 会不会许何就是那个把小澄引出来后,供人玩乐的狐狸? 桑钿不禁想到,当初原屹在地上写的那个‘人’字。 或许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字,而是压根没写完的……人字旁? 而许何的那个‘何’字,就有人字旁! 所以当初原屹写的,会不会就是‘何’字? 许何只是一个普通的经纪人,本身并没有什么权势。 但是他通过献祭艺人给那些大佬,对方怕他把自己爆出来,所以才会庇护他! 这才是真正让周裕礼,一直不肯说出对方是谁的原因? 桑钿觉得不管今天晚上是为了傅熠辰,还是为了小澄被害的真相,她都必须要去一趟! 想到傅熠辰说的那个‘缇兰’,桑钿查了一下。 发现南港果然有这么一个叫做‘缇兰·上席’的地方。 只不过这里并不是什么星级酒店,而是一家私房菜馆。 这家私房菜馆位置偏僻,且平时不对外营业。 一看就是只接待熟人介绍的生意。 为了能够进入傅熠辰他们所在的包厢,最好的方式便是成为那里的服务员。 桑钿刚好就在网上看到了,那里发布的服务员招聘。 招聘上只有简单的几则要求,就是长相美艳,身材纤细曼妙。 于是桑钿带着夕曛和朝曦过去应聘,三人立刻就被应聘上了。 桑钿不知道那个李台在哪个包厢。 老板说今晚餐厅里有两桌贵客,在让她们几个女孩换上一身胸前镂空,领口镶着一圈红色盘扣包边,极其勾勒身形的黑色丝绒旗袍后,便让经理领着她们去了包厢。 在桑钿进入包厢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低头玩手机的傅熠辰,经纪人许何则站在他旁边。 房间里的麻将桌前,嘴里叼着烟,大腹偏偏的男人摆弄着手里的牌。 不过只抬眼瞥了一眼,便瞬间被一群服务员里明艳动人,比女明星还要漂亮桑钿美得眼前一亮! 尤其是她高开叉的旗袍里,那双就像象牙筷子一样诱人的修长美腿,让李台眼都看直了的,冲着她勾勾手, “宝贝,到这来!” 他就是李台? 就在桑钿乖顺的走过去时,下一刻却被坐在暗处的男人长臂一圈。 桑钿倏得心头一惊! 一时没站稳的她一屁股坐在男人精壮的大腿上,清冷的雪松香瞬间将她包裹。 第172章 喂我 桑钿惊讶抬眼,蓦地跌入一双幽深如潭水的墨眸里。 她没想到,梅霁寒居然会在这。 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领口微敞,俊美的容颜半隐于黑暗中,一身的恣意慵懒。 他长臂圈着她,随着出牌的动作,几乎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 浮动在她耳旁的温热鼻息,让桑钿不禁想到那晚他们彼此交缠,抵死缠绵的‘梦境’…… 她脸颊微微一红,气息瞬间就乱了。 梅霁寒大手揽着桑钿纤细的腰肢,语气慵漫的道, “李台身边有佳人作陪,不会怪我半路截胡吧?” 正在这时卫生间的门打开,桑钿就看到今年有多部热播剧同时上映的当红小花,白梦坐在了李台身边。 看到梅霁寒居然让一个服务员坐在他腿上不说,竟然还抱着她打牌,白梦惊讶的眼睛都直了! 刚才梅爷到他们包厢里打了个招呼,李总便留他下来打一圈。 还让她腾出位子后,在旁边伺候梅爷。 面对这个权势滔天,高冷俊美的男人,白梦乐意至极! 然而梅爷却看都没看她一眼的,还冷冷的说不喜欢女人坐在他身边。 她尴尬的以为梅爷像传言中那么不近人情,却没想到他是压根就没看上她? 她一个当红女星,居然还比不上个女服务员? 白梦心头懊恼,不过细看这个女人的脸,倒的确是长得极美的! 简直跟其他服务员不是一个图层的! 那身所有人都统一的旗袍穿在她穿上,就像一朵暗夜盛开的黑玫瑰,妖冶魅惑中带着一丝清冷的感觉,反而媚而不俗! 白梦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美,居然还需要在这当服务员的? 李台搂着白梦的腰,对梅霁寒道, “怎么会呢!” 说着他示意桑钿, “梅爷面前的酒没有了,还不帮梅爷添上?” 傅熠辰百无聊赖的刚结束了一局游戏,无意间往这边扫了一眼,看到坐在梅霁寒腿上的桑钿时顿时脸色一沉。 当看到桑钿身上那套服务员的旗袍,傅熠辰漂亮的眸子微微亮了下。 姐姐是为了他来的? 眼见着李台手机响了起来,傅熠辰上前道, “我来替李台,试试梅爷的实力。” 梅霁寒没有理会他,只是在桑钿帮他的酒杯里倒上后,挑眉的看向示意她, “我没有手拿杯子。” 桑钿:所以? 他敛下墨眸盯着她今晚擦了口红的唇。 那抹明艳的正红色衬得她唇瓣饱满,就像炙热的红玫瑰花瓣一样蛊惑诱人。 “喂我。” 傅熠辰脸色一僵,瞬间暗冷下来。 桑钿刚端起酒杯的正准备喂到他嘴边,下一刻男人的鼻梁穿过她的发丝,高挺蹭着她的娇软, “你觉得我说的喂……是这种?” 耳鬓厮磨的暧昧,让桑钿蓦地身上一酥,粉白的脸瞬间一片嫣红。 她低头喝了一口杯中的酒,含着后主动凑近那张削薄的唇。 在众人的目光中,吻了上去。 梅霁寒沉下墨眸,大手扣着她的后脑,低头反客为主的吻了上去。 桑钿心头微动的嘴巴一松,微凉的液体一股脑的涌入他的喉咙。 她以为这就行了的,手撑着他的胸口的想要离开时,他却就着这个吻,撬开她贝齿的舌长驱直入的,丝毫不顾及旁人目光的跟她纠缠在一起 。 浓郁的酒气,随着火热气息的蒸腾,瞬间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桑钿整个人脑子晕乎乎的,从脸颊到脖子红成一片。 “李台在缇兰存的酒,味道确实不错。” 一记‘酒吻’结束后,梅霁寒看着怀里脸颊烧红,几乎要软在他身上的小女人。 桌上的几人看得心猿意马。 梅爷有如此美人在怀,就是再好的酒也不如美人醉人啊! 只有傅熠辰暗暗握紧拳头,俊脸在灯光下发出岑岑寒意。 原本以他的牌技,在牌桌上从来没有碰到过对手。 但是在看到桑钿喂梅霁寒酒后,傅熠辰的整颗心就乱了。 之前梅霁寒跟李台玩的那局,介于他是客,不好反客为主的整副牌打得悠闲散漫。 让李台自然的赢了那一局。 而这局在跟傅熠辰玩的时候,他却半分没留情面,杀得傅熠辰节节败退,最后狼狈退场。 “轻敌了,想不到梅爷牌技如此高超。” 傅熠辰推了面前的牌,冷眼看向梅霁寒扣在桑钿腰上,宣誓主权的手, “只是不知道梅爷是不是也把感情当成消遣的玩意,运筹帷幄的把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梅霁寒把玩着手中的牌, “傅少把今天输的这场牌,归咎于‘轻敌’。 但在我眼里,傅少从来就没上过桌。 所以也就大可不必,太拿自己当盘菜。” 傅熠辰听出梅霁寒言语间的讽刺,脸色微微一沉,就见有人敲门。 “梅爷真是好兴致,我说你出去半天没回来,原来是在李台这打牌。” 来人正是缇兰的老板。 今晚他在另一个包厢设了私宴,梅霁寒中出去了一趟,众人在包厢等了半天没见他回去,他问了个服务员,知道他在这边打牌,便找了过来。 李台正好打完电话回来,梅霁寒起身让出位子, “大家继续,玩的尽兴。” 眼见着他揽在桑钿腰上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李台了然的对桑钿道, “梅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等会过去好好伺候梅爷。” 傅熠辰站起身来,突然说了句, “梅爷就这么把人带走了,是不是也太武断专行了些? 难道梅爷不应该问一下,她想不想要跟你走? 也许,她根本就不想呢?” 第173章 她怀孕了? 梅霁寒挑眉的看向桑钿,不管她假扮成服务员,到这来的目的是什么。 刚才她也见识到了这个李台,毫不掩饰的对她表露出的兴趣。 只要他一走,她就会像一块砧板上的肉。 傅熠辰今天来本就是有求于李台,他护不住她。 桑钿看了眼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傅熠辰经纪人许何,又看了眼李台, “我是这个包厢的服务员,自然该留在这里,伺候好这个包厢的客人。” 傅熠辰勾起唇角,一脸‘梅爷看到了?’的表情看过来。 梅霁寒唇线微抿,没再说什么的离开了包厢。 缇兰老板一脸不可思议的看了眼桑钿。 刚才他看到了什么? 梅爷和傅少在争夺……他店里的一个服务员? 李台揉捏着白雪软腰的手,用了几分力,引得她吃痛的娇呼一声。 男人带着欲望的眼睛,直勾勾的落在桑钿身上, “以前我来的时候没见过你。新来的?还挺会伺候人的?” 说着李台示意着桌上空酒杯, “就用你刚才伺候梅爷的方法,把酒倒上以后,过来喂我!” 傅熠辰晃了晃手里的空瓶子, “没有酒了。” 李台皱眉,刚才他看到这酒还有半瓶,怎么突然就空了瓶? 还是说他刚才出去接了个电话,这帮家伙就把他的好酒都给喝完了? 傅熠辰对桑钿道, “去拿瓶最好的酒过来,记在我账上。” 桑钿准备去的时候,夕曛和朝曦下意识的也想跟她一起去。 李台的朋友不满道, “就是去拿个酒,哪用得着这么多人?你自己去就行了,快去快回!” “去多拿两瓶过来,我还从来没有没和双胞胎喝过呢!也不知道这对姐妹花是一样的能喝,还是一杯下肚,就两个一起倒在我怀里了呢?” 面对男人们不怀好意的笑声,朝曦真想一下子把他头扭下来! 夕曛不放心桑钿一个人离开,接收到她点了下头,让她放心的目光,只好暂时留在包厢里。 桑钿去取酒的时候,就感觉有人在后面鬼鬼祟祟的跟着她。 在经过一处转角后,她立刻贴着墙的躲在那。 等到脚步声近了,桑钿拿出藏着的电棍,朝着对方身上便怼了过去! 男人顿时被电的大叫一声,吃痛的跪在地上。 看到是缇兰的经理,桑钿微微一愣。 难道说这个经理是被买通的? 桑钿目露警惕, “你跟着我干什么?” 经理强忍着被电击的刺痛,扶着墙踉踉跄跄的爬起来后,盯着桑钿手中的电棍黑着脸道, “我就是想跟你要个微信,以后工作方便! 没想到你居然还在身上藏电棍!” 桑钿知道经理如果是被买通的,他不会在这跟她废话,于是立刻道歉, “抱歉,我只是带在身上想要防个身。 刚才你跟着我也不出声,我以为是坏人。” “这里哪有什么坏人!缇兰的客人各个身份尊贵,你把这种东西带在身上,万一弄伤了客人怎么办? 更何况你的工作就是陪客人,摸一把亲一下都是正常的,你防个什么身?” 说着经理懊恼的让桑钿把电棍交出来,否则就不让她回包厢。 桑钿只能把东西给他。 随后经理拿出手机,要加她的微信。 看到男人眼里的私欲,桑钿凉凉的道, “没有。” “哎!” 眼见着她头也不回的走了,经理沉着脸的捏紧手机, “不过就是个有点小姿色的服务员! 敢不给我面子?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就在桑钿拿着两瓶酒,穿过人工打造的庭院,准备返回包厢的时候。 一道黑影突然从假山后面闪了出来,手中的刀子朝着她身后便阴狠的刺过来! 桑钿听到身后响起小石子的声音,她转身的时候就看到眼前寒光一闪! 她下意识的用手中的瓶子去挡,刀子‘铛’的一声扎在玻璃瓶子上! 巨大的震动让她手心一麻,瞬间脱了力的酒瓶子猛地摔在地上。 对方戴着口罩,让她看不清楚脸。 桑钿心口敛着一口寒气,手中的另一瓶酒砸向对方的头时,后者侧身险险的躲开。 砸了个空的瓶子骤然碎了一地。 眼见着手里没了可用的东西,趁着对方愣神的功夫,桑钿转身就跑! 只是她脚上穿着高跟鞋,跑不快。 对方几步追上她,眼看着锋利的刀子就要刺下来时,下一刻桑钿被只伸出的手一把扯进怀里的同时,身后追杀她的人手中的刀子被一脚踢飞! 桑钿一颗心跳的飞快,不知道是外面太冷,她身上只穿着条旗袍的关系,还是那把泛着寒气的刀让她害怕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男人温热的大手护住她僵硬的后背, “没事了。” 桑钿抬起头,月色下那张清冷俊美的脸就像是一种绝境中的救赎。 韩延上前制住行凶的人,一把扯下她脸上口罩时,秦管教的脸露了出来。 桑钿一点都不意外。 因为她知道,秦管教背后的那个人一定会趁机除掉她! 说什么也不会让桑家的财产,落到她手上! 但她不确定会不会是今晚,又会不会是在这里。 所以她刚才故意假借着拿酒出来,故意给藏在暗处的人行动的机会。 如果不是那个经理尾随她,她也不至于防身的电棍被拿了去,手边连个武器都没有。 庭院就在包厢的后院,刚才酒瓶子骤然摔碎的声音,在这个夜晚格外刺耳。 傅熠辰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当看到梅霁寒怀里的桑钿时,就知道自己又晚了一步。 经理路过花园闻到了浓重的酒气,当看到两瓶昂贵的酒竟然全都砸碎了,顿时黑着脸的大声斥责起桑钿, “你知道这两瓶酒多少钱吗?就算是把你这个贱人给卖了,也不值一瓶酒的价格! 之前我跟你要微信,你还傲气的不给? 现在就算是你跪在地上给我舔鞋,求我跟老板通融一下都没用了! 走,跟我去见老板去!” 就在经理假借着过来拉扯桑钿,手伸向她的胸口时,梅霁寒沉着脸的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 刚才还一脸嚣张训斥的经理,顿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尊大神,抖着腿的愣是没敢站起来。 梅霁寒脱了身上的大衣,披在桑钿身上。 “要我太太的微信?你是个什么东西?” 经理顿时脸色煞白! 他,他一定是听错了! 桑钿不过只是过来应聘的服务员,她怎么可能会是梅太太? 现在整个南港都知道梅爷马上就要订婚了! 他的未婚妻,难道不是那位傅家大小姐吗? “可恶!” 伴随着韩延的惊呼,桑钿转身就看到秦管教嘴里流出一股黑血后,瞪着眼的倒在了地上。 她心头一紧的立刻上去查看,发现秦管教已经没了气息。 桑钿怎么都没料到,秦管教竟然会自杀! 她还没等秦管教亲口指认背后的那个人,让她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为小澄报仇!她怎么能死了! 不知怎么的,桑钿突然一阵头晕。 梅霁寒蓦地神色一紧,一个箭步的上前,晕过去的桑钿就那样软在了他身上。 “姐姐!” 傅熠辰紧张的冲过来,梅霁寒一把抱起桑钿,寒着脸的冲韩延道, “去开车!” 怕桑钿突发什么意外情况,梅霁寒第一时间把她送去了南港医院的急诊。 在经过一系列常规检查后,医生出来后对梅霁寒表示, “梅爷放心,里面那位小姐的身体并没有任何异常。” “那她为什么会晕倒?” 梅霁寒神色紧张的追问。 医生解释道, “怀孕初期,胎儿对葡萄糖的需求量会增大。 我看她身形清瘦,可能是怀孕初期的孕吐,让她饮食不规律。 导致母体血糖水平骤降,才会晕倒。” 第174章 这个孩子,你要不要? 怀孕? 梅霁寒整个人顿时愣在原地。 他不禁想到之前桑钿突然呕吐,他一直以为她是胃不舒服。 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是怀孕了! 他们……有孩子了? 突如其来的新生命,就像一种延续,让梅霁寒心头微微一软。 面对医生询问桑钿怀孕期间,有没有服用过什么药物,梅霁寒心里庆幸。 前两天她只是低烧的,没有吃退烧药和消炎药。 在出了一晚上汗后,体温总算降了下来。 跟过来的傅熠辰在听到医生的话后,顿时握紧拳头! 姐姐她怀孕了? 孩子是梅霁寒的! “梅爷。” 韩延上前低声提醒他。 瞥见走廊转角处鬼祟的身影,梅霁寒俊脸冷沉的对医生道, “这个孩子不能留。” 医生不禁一怔, “可是孩子的去留,只能他的父母来决定。” “我就是这孩子的父亲。” 梅霁寒的话让医生先是一惊,不禁想到梅家掌权人即将要和傅家大小姐订婚的消息。 梅爷想要‘处理’掉这个孩子,是不想影响了两家的订婚。 医生能理解,但却皱着眉头的表示, “桑小姐血型特殊,是极其稀有的恐龙血。 在流产过程中一但遇到大出血,恐怕会危及生命……” 梅霁寒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只是冷酷的表示, “你只管做就是了,出了事我也不会追究医院的责任。” 醒过来的桑钿苍白着一张脸的从里面走出来。 刚才的话她已经听到了。 她下意识的抚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眼睛通红的看向面前冷酷的男人, “这个孩子,你不要?” 虽然傅熠辰的私心,并不希望桑钿留下这个孩子。 但她大出血危及生命相比—— 只要她好好活着,他都不在乎! “姐姐你要是想留下孩子,我可以帮你一起养大他!” “我梅家的孩子,还轮不到外人来养。” 梅霁寒说着,看向桑钿的肚子, “这个孩子,只能说是生不逢时。” 桑钿嘴唇颤抖的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 她拒绝了护士推来的轮椅,询问了一下妇产科在几楼后,自己走了上去。 梅霁寒吩咐韩延, “去门口守着,直到手术结束。” 从缇兰一路跟踪他们到医院的手下,在回去汇报了秦管教失手的死讯时,傅闻汐顿时黑着脸的骂了句‘废物’! 在得知桑钿查出怀孕,却被梅霁寒强行送去流产的事后,傅闻汐顿时心花怒放, “以前梅爷因为她的特殊体质,说不定还会留下这个孩子。 但现在他知道我这个傅家大小姐也是特殊体质,还能为梅家带来利益后,梅爷就连带着桑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要了! 啧啧,男人就是这么现实!毕竟没有什么是比唾手可得的利益更重要的! 本来我还觉得桑钿这个贱人的存在,对我和梅爷的婚姻来说就是个隐患,我还真是高看她了! 梅爷替我解决了她肚子里那个孽种,倒省得我亲自动手了!” “可是桑钿要是不死,她就是桑夫人遗产的唯一继承人。” 手下的提醒让傅闻汐轻嗤一声, “我现在是傅家大小姐,以后还是梅太太。桑家那点破东西,谁还看得上? 哦对了,桑钿这条被赶出梅家,一无所有的落水狗看得上! 那我就一把火都烧了,让她这个‘继承人’什么都得不到!” 第175章 订婚宴,抢亲 虽然只是订婚,但为了能成为南港和北港最尊贵的女人,傅闻汐坚持要像结婚一样,穿白纱盛装出席。 于是黎书禾请了国外最有名的服装设计师,加班加点的赶制了一套镶满了顶级钻石的白纱。 梅氏的百年庆典,邀请的都是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众人也想一睹,梅家和傅家联姻的喜事。 傅闻汐想要办白色的订婚宴,但庆典用的是喜庆的红色,她也就只好忍了。 在她打扮好了,拖着一袭白纱从化妆间出来时,远远的就看到正在和宾客寒暄的梅霁寒清冷矜贵,俊美无俦的让她怦然心动。 只不过她发现,梅霁寒今天竟穿了一件立领的中式西装! 右侧的肩膀上有一片金线的刺绣,细看是一棵开满花的树枝。 为他清冷的气质,更添了一丝贵气。 但他这身中式的穿着,和她这身白纱未免有些不搭! 让傅闻汐心里多少有些不高兴。 只是转念想到,只要能嫁给梅霁寒,成为全场最令人羡慕的女人,这些小细节她又何必在乎? 就在傅闻汐趾高气昂地朝着梅霁寒走过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 “这就是今晚的新娘吧?这位傅家大小姐不但长得漂亮,这身秀禾服穿在她身上也太美了吧?” “你看她身上的图案,好像和梅爷是一样的哎!如果我没看错的错,这是月桂花吧?我记得月桂有一段特别浪漫的花语,‘别人对我万般好,我都未曾心动,唯独是你,只要一笑,我的心便开满了花,只要你站在那,就已经赢了任何人’!” “梅爷和梅太太也太浪漫了吧?我参加过这么多婚宴,他们是我见过的颜值最高,最般配的夫妻了!” 起初傅闻汐还以为这些人是在议论她。 然而当听到什么‘秀禾’和月桂花图案的时候,一脸困惑的她顺着众人羡慕的视线,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桑钿时,顿时难看下来! 就见桑钿身上穿着一条无袖旗袍的红色秀禾,云肩刺绣的金色月桂花,坠下条条纯金打造的流苏,随着她的走动缓缓轻摇。 平时不施粉黛的她今天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盘起的发髻没有任何的装饰,只有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却高贵夺目的让人看直了眼。 傅闻汐提着婚纱的裙摆走上前,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桑钿,你今天这是抢亲来了?” 原炀远远的过来,看到桑钿这身打扮顿时一脸惊讶, “桑钿你怎么穿成这样了?” 他语气懊恼的压低声音, “就算你坚持把傅颜汐认成桑芷爱,故意想要搞砸她的订婚宴,但也不能选在现在!毕竟今天还是梅氏的百年庆典! 别说是惹恼了小舅舅难以收场!到时候惹得外公发火,我也保护不了你!” 桑钿挑眉的看向傅闻汐, “我今天不是来抢亲的。因为是我的,我根本不需要抢。不过,我今天是来打假的1” 傅闻汐嗤笑的打量着桑钿, “就算你再怎么打扮成个新娘子的哗众取宠,甚至还提前打听到了梅爷的订婚礼服选择什么样式的花纹,自己也去做了一套类似的,也都是个假货!” 不远处正在富太太们寒暄的黎书禾,瞥见桑钿这身打扮时,竟恍惚间觉得,她的侧脸像极了她当初和傅沧海结婚的时候穿的那一身喜服! 但一想到桑钿是来和她女儿抢老公的,黎书禾沉着脸的叫来保安, “今天是我女儿大喜的日子,把这个故意搅乱订婚宴的女人,给我请出去!” 原炀挡在桑钿身前,一脸歉意的冲黎书禾道, “抱歉傅太太,我这就带她走!” 下一刻,原炀面前晃过一道颀长的暗影。 周身透着沉冷气息的男人,让他猛地心头一沉! 本想在小舅舅发现之前的带桑钿离开,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傅闻汐看到梅霁寒过来,顿时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道, “亏得之前我诚心想要邀请桑钿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没想到她会故意打扮成这副样子,喧宾夺主的跑来破坏我们的婚宴,她为什么要这么恶毒啊……” 黎书禾端起未来丈母娘的范儿, “既然霁寒你过来了,那么做才能把我女儿被抢了风头和被人非议的委屈讨回来,我倒是要梅家给我个说法!” 傅闻汐想到上次黎书禾给梅霁寒施压,让桑钿滚出沧海揽月,他立马就让她滚了! 这次梅霁寒必须得给出一个更狠的解决办法,才能让傅家满意! 于是她假意的提议道, “梅爷,今天这个双喜临门的日子,就稍稍惩罚一下桑钿好了。 既然她穿的这么喜庆,要不就罚她端着一盘喜糖,跪在地上绕场一圈。 让每位宾客尝到我们甜蜜的喜糖,然后再让她这个假货彻底离开南港怎么样?” 就在傅闻汐一脸娇俏的说着,准备去挽梅霁寒的胳膊时,却被他墨眸薄凉的躲开。 那副本来应该对桑钿露出嫌恶神色,在看向她的时候,就好像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傅小姐说的不错,假货就应该被公开处刑,受到应有的惩罚。 尤其是蒙骗梅家和傅家,自以为可以瞒天过海的蠢货。” 梅霁寒冷冷的话,让傅闻汐顿时心头咯噔一下。 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梅家不解决,那么今天就由傅家来解决!” 看到傅沧海带着傅家的保镖朝这边走过来,黎书禾冷着脸的说道, “老公,让人把这个恶意破坏我们宝贝女儿订婚宴的人轰出去!” 原炀心头一沉,正懊恼桑钿这是彻底把傅家给得罪了! 却没想到傅沧海一个手势,身后的保镖瞬间一拥而上的把傅闻汐按住了! 傅闻汐顿时惊呆了,面对周围宾客窃窃私语的讨论,不禁气极的呵斥保镖, “你们是瞎了吗?不去抓桑钿抓我干什么!” “老公你这是干什么!” 面对黎书禾一脸诧异的神色,傅沧海神色冷酷的看向傅闻汐, “宝贝女儿?你确定她真的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吗?” 黎书禾一愣,下意识的看向傅闻汐。 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闻汐心里短暂的慌乱了一下,但想到知道她身份的人能死的都死了,桑钿也拿不出证据来,于是红着眼睛的对傅沧海道, “爸,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还能是谁啊? 你说过我回来以后,你一定会好好补偿我的! 是不是桑钿跟你说了什么? 难道你信一个外人的挑唆,也不信你自己的女儿吗?” 第176章 配合默契的戏,当场揭穿 “你还能是我桑榆的亲生女儿!” 随着人群让开一条路,看到桑夫人走过来时傅闻汐,表情逐渐从惊讶变成恐惧!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当时救护车来了以后,明明说她已经没气了啊! 桑夫人眼睛通红的看着她, “当时我只剩下一口气,是梅爷让人故意对外说我已经死了。 否则你这个不孝女肯定会寝食难安的,继续派人去医院杀我! 从小我对你百般宠爱,却没想到宠出了一个蛇蝎心肠,比恶鬼还可怕的女儿! 为了坐实傅家大小姐的身份,给别人当女儿,你竟然不惜亲手弑母! 原本我还想要替你除掉桑钿,这样你的身份就永远不会被人怀疑了。 因为我是你的母亲,我愿意为你做这一切! 更愿意为了你牺牲我自己! 但我怎么都没想到,你竟然丧心病狂的买通秦管教,让她杀了我,再嫁祸给桑钿! 虽然秦管教没有子女,但她有个脑瘫的弟弟在疗养院。 于是你就用她弟弟的命威胁她,让她办不成事就自杀! 为了不让桑钿得到我的财产,你甚至还让人一把火烧了我所有的产业!” 没想到自己辛苦半生,竟因为这个女儿落得一无所有,桑夫人心冷的说道, “既然你这么不想当我的女儿,以后我也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傅闻汐说着佯装害怕的扯着黎书禾的胳膊, “妈,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但我听说她是桑钿的养母,肯定是桑钿叫她过来诬陷我的!” “不认识她?那这份亲子鉴定又怎么说!” 傅沧海说着拿出一份桑夫人和傅闻汐做的亲子鉴定,鉴定上显示两人正是亲生母女! “这份亲子鉴定肯定是假的!她拿什么跟我做的鉴定?我从来就没和她做过这种鉴定!” 眼见着傅闻汐还在抵赖,梅霁寒语气凉凉的道, “你的确很小心,在任何地方都戴着帽子,更不会让自己轻易流血。 那天你在餐厅提前买通那个醉汉,诬陷是桑钿找的人时,当时你帽子掉在地上,我从你头上弄到了你的头发。” 傅闻汐瞬间脸色一僵。 这才知道为什么一向冷酷的梅霁寒,会抚着她的头发安慰她! 傅沧海沉着脸的道, “梅爷拿你的头发,和桑榆的做了基因比对,把结果告诉我后,我立刻去医院抽了血,也跟你的头发做了比对。 事实证明,你跟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傅明谦这个混蛋,竟然让医院造假,伪造了那份鉴定报告! 幸好他一直在忙傅闻汐订婚的事! 正打算等这次回去,再把傅家一半的财产转给傅明谦! 随后傅沧海又拿出另一份鉴定报告,递给一脸不可置信的黎书禾, “这个假的傅闻汐,根本就不是我们女儿!” 当黎书禾看到报告上的内容后,差点当场晕倒! “妈……” “别喊我妈!” 黎书禾愤怒的打了傅闻汐一巴掌后,发疯的掐着她的胳膊追问道, “我亲生女儿她在哪?” 面对之前对她百般疼爱,现在一发现她不是自己亲生女儿立马翻脸的黎书禾,傅闻汐想到以前所有的温馨画面不过都是假象,于是故意道, “如果我的身份不被揭穿,你还能有个好女儿,作为你生活的寄托,可惜你们偏偏要追查真相!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你的亲生女儿已经死了!这辈子你都见不到她了!” 黎书禾身影踉跄了一下,傅沧海眼疾手快的过去扶住险些晕过去的她。 他们夫妻在一起多年,就算没有爱情,也至少还有亲情。 只是在亲耳听到自己女儿已经死了的消息,傅沧海也是难掩悲伤的瞬间红了眼。 闻声过来的梅淮山本以为,自己为梅霁寒找到了一个极阴体质,又有雄厚背景的妻子。 却没想到这个傅家大小姐竟然是假的! 今天这场订婚宴不仅让傅家成为宾客口中的谈资,也让梅家成了笑话! 难怪当初梅霁寒询问他,他不反对联姻,但要是主动撤销联姻的是傅家呢? 他料定了傅家不可能反悔,就答应他,到时候依旧会把董事长的位子让出来! 没想到他从头到尾都知道! 甚至不顾梅家颜面的,将这种丑事公之于众! 看到桑钿身上这套喜服,梅淮山眼底划过一道阴霾。 所以,霁寒都是为了她? 本来他还打算留桑钿一命。 既然这样,今天过后她也就不必留了! 桑钿报了警后,攥紧手机的看向面前的傅闻汐, “桑芷爱,你做了这么多坏事,后半辈子你就去监狱里面赎罪吧!” 这个害死小澄的真凶,终于伏法了! 桑钿激动的肩膀微微颤抖,梅霁寒安抚的揽住她的肩膀。 看到梅霁寒和桑钿站在一起,穿着般配的中式礼服,被打回原形的桑芷爱红着眼的对梅霁寒道, “原来你一直都在暗中收集证据? 你让桑钿这个贱人搬出沧海揽月,其实是为了保护她? 那在医院里面你强行让她流产,也是故意演戏给我看的?” 原炀神色一僵,一脸激动的扯过桑芷爱, “你说什么流产?谁流产了?” 什么叫桑钿搬出沧海揽月? 她不是一直都住在桑夫人名下的公寓里吗? 桑芷爱一脸看傻子似的看向原炀, “哈哈哈哈,你该不会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吧? 你心爱的女人早就和你小舅舅……” 话刚说到一半,桑钿上去就给了她一巴掌! 桑芷爱恶狠狠的瞪她, “你敢做不敢认?” 桑钿冷冷的道, “我们之间的事,会自己公布!不需要通过别人的嘴来说!” 梅霁寒冲她伸出手,他无名指上正戴着桑钿设计的那枚蓝宝石婚戒。 那天在餐厅门口,她在把戒指盒塞在他手里的时候,其实早就把戒指从里面拿出来了,一并塞在他手心。 梅霁寒当着傅家人的面,扔掉的只是个空盒子。 一切都是故意演给桑芷爱看的罢了。 桑钿同样戴着婚戒的手,伸手握住梅霁寒的大手,任由他牵着她走到台上。 “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梅氏百年庆典的同时,来参加这场婚宴。 所谓的订婚宴,不只是为了稳住桑芷爱这个逃犯,揭开她假千金的真面目。 而我和我太太桑钿,早就已经领证结婚。 所以今天这场属于我们的婚宴,感谢大家前来见证我们的幸福。” 这则爆炸性新闻,无异于平地一声雷的让所有宾客都惊呆了! 第177章 她选了我,你就得滚! 原炀顿时脸色铁青,一脸难以置信的握紧拳头! 桑钿她……竟然真的已经结婚了! 而她的结婚对象不是别人,竟然就是他小舅舅! “这么说来,之前网上的传言是真的了?” “梅爷真的和自己的侄媳妇暗度陈仓,舅占甥媳?” 面对宾客们的窃窃私语,桑钿牵着梅霁寒的手,不卑不亢的反问众人, “我是和原少分手以后,才和梅爷在一起的。 难道我曾经是原少的未婚妻,不管再和任何人在一起,都要继续被打上这个标签? 虽然我和梅爷一直没有对外宣布,但我们关系堂堂正正。” 当着众宾客的面,原炀难以接受的眼眶赤红! 这个时候他再也无法维持冷静和梅家的面子的捏紧拳头,脸色铁青的质问梅霁寒, “所以小舅舅是蓄谋已久的,早就对我的未婚妻感兴趣了?” 梅霁寒神色漠冷的看着他, “之前桑钿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 不要因为外面的女人分了心,可你没有听! 你说你爱她,可在你那些拿不出手的爱里,你从来没有信任过她,给过她尊重和维护! 你漠视她的付出,无视她的家人,践踏她的爱意! 你凭什么期盼着,她还会永远在原地等你,等着你想回头就回头? 桑钿的好你自己眼瞎看不到,不代表别人都像你一样。 是你先不懂得珍惜的,那就怪不得别人后来居上!” 说着梅霁寒看向桑钿, “在我眼里,她一直都是自由独立的个体,从来都不是谁的附属品。 她可以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做她想做的任何事,不用在乎后果,一切都有我为她兜底! 我知道她真正在乎的是什么,想要的是什么。而这些,我都给得起! 所以,我给她重新选的机会! 原炀,你错了就得认。现在她选了我,你就得滚!” 原炀瞬间俊脸煞白,他僵硬的转头看向桑钿,眼底带着一丝希翼,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对你好,你早晚都会回到我身边! 甚至就算你身边有了别的男人……那个人是任何人都可以! 但为什么偏偏是我小舅舅? 桑钿,你一定是因为我和沈慕青在一起,故意报复我对不对?” 桑钿平静的看着他, “原炀,你和沈慕青在一起,是你的选择。我从来都没怨恨过你。 而和梅爷在一起是我的选择。 我尊重你的选择,也希望你接受现实,尊重我的选择。” 说着她黑眸深深的看向站在旁边的男人, “梅爷对我来说不只是一个丈夫,是他让我知道自由是什么。 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哪怕我遇到再可怕的事,他都一定会陪在我身边的让我安心。 他是我的领路人,是守护者,也是我深爱和信赖的人。 在我们共同经历这么多事后,他对我来说早就不是选择来的爱人。 而是站在我的人生路上,跟我坚定携手走下去的那个人。” 众人纷纷点头。 既然桑钿是跟原炀分手以后,才跟梅霁寒在一起的,就不存在什么舅夺甥媳,不必背负道德的枷锁! 不管出于目的还是真爱,她都有权选择和任何人在一起! 倒是原少。 现在的确要称他这位前未婚妻,一声‘小舅妈’! 再不甘,他也只能认了! 梅霁寒墨眸蕴着深情的看向桑钿,对众人宣布, “在这里我还要告诉大家一个喜讯,那就是—— 我太太她怀孕了。” 原炀下意识的看向桑钿尚且平坦的小腹,殷红的眼尾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们……他们竟然连孩子都有了! 那他呢? 小舅舅娶了桑钿,他怎么办? 如果不能娶一个极阴体质的女人为他生下孩子,谁来救他的命? 他不想要别人,他只想要桑钿! 被傅家的保镖钳制住的桑芷爱,眼里充满了恼怒! 所以桑钿根本就没有流产! 凭什么她到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的境地? 而桑钿却不但命好的拥有令人羡慕的家境,甚至在所有人还不知道这一切的情况下,梅霁寒当众公布她梅太太的身份,给了她全部的偏爱和维护! 更让她母凭子贵的成为了整个南港最令人羡慕的女人! 她也要让桑钿尝尝,坠入地狱的感觉! 假装被制服的桑芷爱趁着身边的保镖不备,所有人的视线又都在梅霁寒和桑钿身上。 眼见着侍者端着盘中准备为切庆典蛋糕准备的长刀,经过他们身边时,桑芷爱猛地一把挣脱了保镖,抢了那把长刀,挤开人群的朝着背对着她的桑钿就冲了过去! 关键时候,及时出现的傅熠辰一脚踹开了桑芷爱! 桑芷爱踉跄了两步,面前的台阶让她毫不设防的绊倒在地! 下一刻,她惶恐睁大的眼睛,眼睁睁的看着手中的刀子插进自己的肚子里! 众人顿时尖叫着散开。 就见仰躺在地上的桑芷爱,口中大口的吐出血来,眼睛死死的盯着傅熠辰,咧开嘴讽刺的笑起来, “傅,傅熠辰你一直叫桑钿姐姐,殊不知……你美梦成真了!” 脸色紧绷的傅熠辰,不禁怔了下。 桑芷爱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熠辰今天不在邀请的名单内,他也没想来。 但当得知桑钿穿着一身喜服的去了订婚宴现场,他心里不安的总觉得会出什么事,就立刻开车赶了过来! 看到桑钿没事,傅熠辰才松了口气。 只是原本他还在为桑钿,已经彻底和梅霁寒彻底割裂而感到开心。 现在得知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嫌隙,一切不过都是他们联手演的一场戏时,傅熠辰的心情就像退潮的海水一样,黯然生涩。 眼见着桑芷爱很快就没了动静,亲眼看着她‘自食恶果’的桑夫人颓然的跌坐在地上。 虽然她因为桑芷爱要杀她而心寒,但看到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所有的产业也被桑芷爱放的那把火全都烧光了,没有了任何指望的桑夫人猛的喷出一口血! 从小桑芷爱就娇气,怕黑又怕疼,她一个人走一定很害怕。 所以,她还是想要去陪着她…… 救护车来了以后,证实桑芷爱和趴在她身上的桑夫人,当场气绝身亡。 在询问家属后续事宜时,桑钿淡漠的表示, “我是桑夫人的养女。我希望在她们火化完以后,把骨灰撒在女德学院的土地上。” 众人纷纷觉得,女德学院是桑夫人一生的心血,桑芷爱又是在那长大的,桑钿让她们‘回家’也算是仁至义尽。 梅霁寒伸手握住桑钿冰凉的小手。 他知道她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仁善。 而是因为女德学院的院子,埋葬着被虐待致死的女学生。 单是那里浓重的怨气,也会让桑夫人和桑芷爱死后的亡灵,永世不得安宁! 第178章 掉出的玉莲,他真正的姐姐! 之前梅霁寒就让人背地里放话,说梅淮山会趁着今天双喜临门,任命他为新的董事长。 虽然新娘从傅家的假千金换了人,但桑钿已经怀孕,梅霁寒又当众公开他们已经领证的事,梅淮山就算想不认这个儿媳妇都不行。 于是被众宾客当面恭喜的梅淮山,被架在这的他,只能宣布了自己年事已高的预备让出董事长的位置,将梅氏全权交给梅霁寒。 表面上梅淮山对桑钿怀孕表示了开心。 但实际上仍然觉得她一个女德学院教养出来的孤儿,不配做梅家未来的女主人! 他不接受她这个儿媳妇,但要她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他决定,等到桑钿生产的时候,只要他让医生动动手脚,就能去母留子! 到时候霁寒就既能通过她的极阴体质生下继承人,生命得以延续,又能在桑钿死后,重新娶一个门当户对的豪门贵妻! 所以,他不急。 …… 宴会结束后,梅霁寒并没有带桑钿去沧海揽月,而是让韩延把车开去了庄园。 “沧海揽月毕竟是我母亲的住处,我们结婚后也该有属于自己的新住处和回忆。 这里本来就是我为将来结婚买的婚房,你喜欢自由,以后我们住在这,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之前桑钿搬过来的时候,看到这里有牧场,马场的就很喜欢。 后院还有可以菜园和花房,她早就想要过这种种菜养花,喂养小动物的生活了。 “当初你冷着脸的让我滚出沧海揽月的时候,就不怕我信以为真,心灰意冷的一走了之?” 面对桑钿挑眉的询问,梅霁寒一脸无奈的纠正她, “我说的是搬。反正早晚你都要把东西搬过来。” 说着男人温暖的大手覆上她的小手,实话实说道, “不过,我也确实担心过。 尤其是我知道你从饭店回去以后病倒了,心里更加着急。 但我觉得就算我不说,那枚从始至终只套在你一个人手上的婚戒,也足以代表我的心意。” 说着梅霁寒低头在桑钿唇上吻了下, “那你呢?你就没担心过,我真的会因为利益和为了梅氏董事长的位子,和傅家联姻?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我的计划?” 桑钿头靠在他肩上,手指比划着, “说实话,我心里也难过过那么一点点。 毕竟就算你选择了利益,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如果你不选利益,非要选择我,我才觉得你傻呢!” 梅霁寒挑眉。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傻的。 也就只有她敢。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 “只有一点点难过?” 面对难认不满的语气,桑钿低头一笑, “因为我答应过你,无论任何时候我们之间都要彼此信任。所以我信你! 当时在我把戒指和盒子一起偷偷塞进你手里,你当着傅家人的面只把戒指盒给扔了时,我就更确定了。” 说着她的语气也不满起来的,戳着他胸口的反问他, “但你半夜来庄园,第二天早晨又消失不见,害得我还以为自己做了个春梦! 不知道的还以为梅爷是半夜翻窗,跟我幽会的情郎呢!” 梅霁寒想是想起什么般,了然的扬眉, “难怪你那天晚上……” 接下来他在她耳边低声的话,让桑钿瞬间红了脸的嗔怒道, “梅霁寒你不要脸!” “要脸怎么让你怀的孕?” 男人轻笑一声的揽住她,语气深沉的道, “利益我要,你和孩子我更不可能放手!” 说到这个孩子,梅霁寒伸手抚上桑钿的腹部,神色间满是温柔, “幸好上次你假借流产,检查了一下后孩子一切都健康。 这个孩子跟着我们经历了太多事,以后一定会是个坚强的孩子。 虽然我一直想要和你有个孩子,但想到他已经在你肚子里像一颗种子一样渐渐生长起来,想到我马上就要当爸爸了,心里那种感觉还是很奇妙。” 说着梅霁寒嗓音低沉而满足的在她耳边道, “桑钿,谢谢你让我有了一个属于我的家庭。” 桑钿依偎在他怀里,同样觉得重新拥有了家人的感觉,让她无比幸福。 …… 亲眼看着桑钿站在梅霁寒身边笑靥如花,满是幸福的样子,傅熠辰灌下一杯杯苦涩的烈酒,借此来麻痹自己刺痛的心。 傅家佣人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起初傅熠辰并不想理会的,一心只想把自己灌醉。 后来电话响了好几次,他不甚烦躁的接了后,得知是傅明谦突发心绞痛,被送去了医院。 而整个送医过程,正好被记者拍到了。 傅熠辰一听就知道,傅明谦肯定是怕傅沧海因为傅家假千金的事迁怒于他,所以故意让人放出他抱病住院的消息。 而他身为公众人物,父亲被送往医院,他不得不去医院探望。 傅熠辰去了医院后,看到傅明谦捂着胸口,脸色煞白的躺在病房里,看起来似乎不像是装的。 听佣人说是他看了今晚看了梅氏百年庆典的直播,看到桑芷爱这个假千金被当众揭穿身份才突发心绞痛的。 傅熠辰冷哼,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要是傅沧海是那么好糊弄的,傅家早就完了。” 傅明谦在佣人的搀扶下,慢慢从病床上坐起来,披着外套的想要去上厕所,让傅熠辰过来搀他一把。 看他真的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傅熠辰才不情不愿的过来,只给他手臂扶着。 他个子高,傅明谦艰难的抬起手时,肩上披着的衣服一下掉在地上。 眼见他缓慢的俯身去捡时,傅熠辰不耐的率先弯腰把外套捡起来。 从口袋里掉出的东西,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当看到那块玉莲时,傅熠辰顿时神色一紧! 他僵硬的俯身把东西捡起来, “这是……” 他记得这块玉莲。 曾经它就戴在桑澄的脖子上。 桑澄说这是他姐姐桑钿送给他的护身符,可以保他平安,为他带来好运。 傅明谦咳嗽了一声,这个时候他也没什么好瞒着傅熠辰的了。 “这块玉莲就是你堂姐,也是真正的傅家大小姐的东西! 只是不知道桑芷爱这个冒牌货,是从哪搞到了这块玉莲。 眼下只有尽快找到那个真正的傅闻汐,才能拿回主动权,掌握和傅沧海谈判的资本!” 第179章 计谋,绝不会放手! 傅熠辰脸色从原先的不可置信,到逐渐铁青下来。 他突然想到,桑芷爱在临死前一脸讽刺的看着他,说他一直叫桑钿姐姐,祝他梦想成真。 原来真正的傅家大小姐,竟然是桑钿! 桑澄一直把她当亲姐姐,但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而他从来没有真的把她当成自己的姐姐看待,讽刺的是,他们竟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弟! 傅熠辰暗暗握紧手心里的玉莲。 但就算是这样…… 他也不会对她放手! 她是他唯一的向往和温暖,是他哪怕靠着掠夺,也要抢来的家人! 哪怕只是姐姐…… 傅熠辰眼底划过一丝冷酷。 她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 订婚宴第二天,梅霁寒便陪着桑钿去了一趟海边。 桑钿买了一大束白色的雏菊,坐在船上把它们一朵朵撒在荡漾的海水里。 雏菊是小澄最喜欢的花。 它的花语是埋在心底的爱,还代表着希望与新生。 那天她假扮服务员去拿酒,结果遇到秦管教的暗杀,在被梅霁寒带走后,李台几杯酒下肚后等不到她,故伎重演的就对白梦伸出了魔爪。 却没想到白梦的假意驯服,不过是为了掌握李台的犯罪证据! 因为当初她原本要结婚的姐姐,就是在被李台侮辱后,发现自己感染了艾滋病,无法接受自己被未婚夫抛弃,人生被毁的她割腕自杀了。 只是李台权势滔天,当时她姐姐这件事就被当成抑郁症自杀,不了了之。 于是为了给姐姐报仇的白梦进入娱乐圈,并且在傅熠辰的帮助下,用手里的证据举报了李台。 李台在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后,得知他有艾滋病,曾经被他潜规则过的男女明星人人自危。 最后李台还说了几个当初从他手里侥幸逃脱的艺人。 其中就有桑澄。 他说那天他原本是打算去那家酒店的,但因为临时有事被绊住了才没去成。 他还承认,把桑澄骗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经纪人许何! 而许何就是那只伪装成良善,阴险恶毒的看着桑澄被害的狐狸! 许何在被抓后,承认明星在他眼里就是挣钱的工具。 正因为他背靠着李台,所以就算周裕礼都不敢把他说出来。 明亮的阳光照射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就像是撕开阴霾,终于重见光明。 桑钿喃喃自语着,像平时跟桑澄聊天时那样, “小澄,那五个害死你的真凶,已经全部被绳之于法。 你的灵魂也可以得到安息了。 我知道你最不放心的人就是姐姐。 现在姐姐有了深爱的人,还有了肚子里的宝宝,过的很幸福。 我知道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都能化险为夷,一定也是小澄在暗中守护着姐姐对不对? 姐姐也希望小澄能够做一条深海中自由自在的鱼,海上随意飘荡的风。 从此以后,无拘无束。” 桑钿话刚说完,刚才还没有一丝风浪的海平面上突然刮起风来。 只不过那风并不猛烈,而是温柔和煦的吹起她的头发。 就像是小澄的手抚上她的脸。 虽然梅霁寒从不信鬼邪灵魂,但此时他揽着桑钿的肩膀,对着海面说道, “你放心,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会在桑钿身边爱她,护她一生周全。” 对于桑钿来说,曾经她一直渴望能够找到自己的家人。 后来在遇到小澄后,她觉得就算找不到自己的家人也无所谓,小澄就是他的家人。 她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肚子,眼神越发的坚定。 现在她终于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她势必会拼尽全力的守护这得来不易的幸福,守护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 人声鼎沸的酒吧里,原炀端起桌前那杯威士忌,颓然的一饮而尽。 以前每次他喝多,沈慕青把他送回去以后,桑钿都会为他煮一碗醒酒汤。 但是现在原公馆冷得像个冰窖,他难得回去一次,听到的都是他原本高贵傲气的母亲,就像个怨妇一样反复絮叨的骂他没用。 他明明根本就不想当什么梅氏继承人! 他母亲却非逼着他当的,不自量力的暗算小舅舅! 结果让他们被从梅家老宅驱逐出来,就连他以为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他的桑钿,也属于别人了! 现在的他,变得一无所有! “原少坐在这喝闷酒,你想要的女人就能回到你身边了?” 原炀手中的酒杯一顿。 就见傅熠辰坐在他旁边,点了杯和他一样的酒。 “你喜欢的,刚好我也喜欢。” 傅熠辰把玩着酒杯,没有一丝光的眸子意有所指的看向原炀。 “其实我姐姐她,从头到尾一直就没爱过你。 但你知道,为什么她当初还会选择跟你订婚吗?” 原炀刚想反驳,桑钿怎么可能没爱过他! 但想到他在追求她时,她一直像清冷的月光似的对他淡淡的。 后来不知怎么的,突然转变的对他温柔起来。 他还以为她是因为被他的爱意打动了。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桑钿的事,桑澄全都知道。 他告诉我,桑钿因为你是当年那个替她挡过雷闪攻击的人,所以才会选择你。 因为你说过,你以前为了救一个女孩,被电击过。 所以哪怕不管你做多让她伤心,让她受委屈的事,她都会原谅你。 她甘愿被你囚在原公馆,围着你转,只为了报答你的恩情。” 眼见原炀脸色瞬间一僵,傅熠辰嘲弄的反问他, “但是,你真是那个人么?” 原炀当时说的那些,不过是他刚看了一部电影,随口编的而已。 他怎么都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这么回事! 傅熠辰根本不需要等原炀回答,看他的表情他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一但她知道你不是那个人,你觉得她还会搭理你么? 非但不会,她还会把你当成个骗子!看到你就感到厌恶!” 原炀下意识的追问, “那个人是谁?” 傅熠辰耸耸肩, “我怎么知道。” 说着他拍着原炀的肩膀,意味深长的道, “不过既然你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你也可以借此成为这个人。 我还可以向你推荐一个人,帮你抢回本该属于你的人。” 他花钱买通梅氏内部的人,想要看看有没有,有价值的信息。 没想到果然有收获。 眼见着傅熠辰喝完杯中的酒后离开位子,陡然清醒过来的原炀连忙跟了出去。 第180章 对峙,原来你早就知道? 桑钿在夕曛和朝曦的陪同下,在医院做完产检后,一出来就看到了正靠在门口的车上抽着烟,一副在等人的原炀。 她没理他的正准备上车,原炀连忙急急的奔了过来。 “桑钿!” 夕曛和朝曦立刻挡在她身前,眼见着桑钿皱起眉头,原炀连忙解释道, “我刚才抽的是电子烟,不是真烟! 我答应过你把烟给戒了,就不会再抽了!” 对于桑钿来说,原炀戒不戒烟都跟她没关系。 眼见着她表情淡漠的准备上车,原炀连忙叫住她, “桑钿我想跟你谈谈! 我知道你跟我没什么可说的. 但要是这件事,跟桑澄和我小舅舅有关呢?” 桑钿身影一顿。 小澄和梅霁寒都没见过,他们会有什么关系? 原炀想要桑钿上他的车,他们单独聊聊。 夕曛起初不放心,但桑钿觉得原炀既然光明正大的在这等她,就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 更何况他一直把自己的命和前途看得很重,他不会这么不理智。 桑钿上了车后,原炀拿出了一支录音笔,把里面的内容放给她听—— “那天我收了梅爷办公室的垃圾后,刚出门袋子就破了。 在我忙着赶紧把垃圾清理起来时,就听到了梅爷和韩特助的对话……” 在听完整段录音后,桑钿平复了一下心情,语气冷静的道, “我怎么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梅氏的工作人员? 这段录音录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 原炀一脸早就想到的表情, “我知道桑钿你很难相信,小舅舅他明明知道你利用黑客手段攻击公司内网,却故意让你逃脱。 明知道案发现场的那块怀表,跟外公送给他的那块一模一样! 你是因为怀疑他是害死桑澄的凶手,才故意接近他。 而他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请君入瓮! 桑钿,小舅舅那种从小就冷酷的人,心里是没有爱的! 只有心机和手段! 从始至终他一直都在把你当成一个猎物! 他从我手里抢走你,不过是想要你的特殊体质为他续命! 他会帮你,只是让你慢慢卸下防备的爱上他,再到离不开他,心甘情愿的给他生孩子! 现在小舅舅已经是梅氏的董事长了,而你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他没有和傅家联姻,是因为他知道傅闻汐是假的! 但如果,那个傅家大小姐是真的呢? 小舅舅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从来不做选择! 就算你和他领了证,为了利益他完全可以和你秘密离婚后娶傅小姐! 然后把你囚禁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直到生下孩子! 你觉得我不让你离开原公馆,对你来说是一种囚禁,那是你还没有见识过我小舅舅的手段!” 虽然原炀没想到,桑钿竟然还会黑客! 还有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考出来的驾照,她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但她会的越多,只会让他懊悔当初不知道珍惜这么优秀的她,给了别的男人机会! “梅霁寒不是你说的这种人!” 桑钿想都不想的反驳,让原炀顿时懊恼, “你要是不信的话,大可以回去问他! 以我小舅舅的为人,他做过的事一定不会否认!” 看她对梅霁寒满是信任的眼神,原炀心里充满了嫉妒! 桑钿都从来没有这么信过他! 原炀按着桑钿的肩膀, “桑钿,当年我为了保护你被电击过,老天爷让我好好活着,就是为了让我们重逢以后,让我保护你的! 只有我才是真心爱你的!就算你已经不爱我了,哪怕你把我当恩人也好,我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桑钿挣开原炀的手,头也不回的下了车。 梅霁寒晚上回来后,听说桑钿在厨房里做面,在把外套交给佣人后便卷起袖子进了厨房。 看到她系着围裙忙碌的身影,他一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带到一边。 另一只手自然而然的接过,她手里正在捞面的舀子, “接下来怎么弄,你教给我。” 他知道她喜欢在厨房里亲自忙碌的感觉。 怕她在家里觉得无聊,他便没再继续强求的不许她进厨房。 桑钿站在一边,看着梅霁寒根据她说的烫着面条,突然问了句, “在我攻破梅氏的内网,想要查看你的行程,你故意让人放走我这条漏网之鱼。 后来我上船去找你,你就知道我是因为怀疑你跟小澄的死,才接近你的是不是? 所以小澄被人害死的事,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梅霁寒冷下墨眸,知道肯定是有人跟她说了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后,那个淡然的‘是’字让她瞬间如坠冰窖,全身泛起一阵寒意的握紧手心。 “你明知道我的目的,却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的,就像看待一个傻子似的! 在我住进沧海揽月后,一边对我表现出宽宏大量的包容和温柔! 一边看我暗中伺机查找线索,把你当成仇人的压下内心的斗争,假装迎合你—— 很有趣是吗?” 桑钿看着梅霁寒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质问他, “其实你早就知道,害死小澄的那几个人是谁了对不对? 或者说,至少你知道其中就有原屹! 只不过因为他是梅家的人,你不能让梅家被爆出这种丑闻,所以选择了不知情! 或者说,周裕礼你也知道? 因为你和周显琮是朋友,为了维护周家和梅家的利益,你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每当看到我为揪出一个真凶而开心的时候,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 梅霁寒把面条舀出来后关了火。 “桑澄事发的那天晚上,我的确也在那家酒店。 我知道那里出了命案后不想牵连到梅家,便让韩延删除了离开酒店的监控。 后来听说了桑澄是被人害死的,那块遗落在现场的,和我怀表一样的仿制品,的确会给我带来麻烦,但我并不知道它是谁的。 我承认,我知道你是带着目的接近我。 你要追凶,势必会遭到打击报复。 而面对那帮害死桑澄的权贵,他们解决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起初我只是想要保护你,并没打算帮你追凶的把梅家牵扯进去。 桑钿,就算我是你丈夫,也没有这个义务的替你报仇。 但是在看到你一次次为了寻找真相身处险境,因此受伤—— 固执的哪怕搭上自己的命,也要把那些凶手找出来。 我愿意做你手里披荆斩棘的剑,为你所用。” 第181章 鞋底的花纹,真凶是他! 面对梅霁寒冷静又深沉的眸光,桑钿突然笑了, “如果我追凶影响到了梅家的利益,你怎么不杀了我呢? 以梅爷的手段,让我悄无声息的消失应该是件很容易的事吧? 梅霁寒,别跟我说你是因为爱上我了?所以你不忍心弄死我?” 她讥诮的眼神,让他想说的话一时哽在喉间。 但不想跟她之间有误会,梅霁寒语气沉沉的问她, “如果我说,我不是因为你嫁给我后才对你日久生情。 而是从见你第一面,你就是我心底的妄念呢?” 桑钿脸上的笑意更浓,眼神却冷的像冰一样, “梅霁寒,我以为你和原炀不一样。但一家米养不出两种人! 原炀觉得小澄的死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值得为了他费心费力的去查找凶手。 你也一样这么认为的!也认为我不会为了小澄这么做,是吧?” “桑钿,” 梅霁寒想要伸手去拉她,就见桑钿后退了一步,一脸陌生的道, “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先去楼上休息了。 卤菜我都已经做好了,你自己吃吧。” ‘自己’两个字让梅霁寒心头微微一沉,像是以后她都不要他了似的。 就在桑钿拉开门的准备离开厨房时,他下意识的从后抱住她, “我打电话把施琅叫过来。 桑钿你可以跟我置气,但你现在怀孕了,别伤了你自己的身体。” 桑钿淡漠的挣开他,语气冷静的道, “你回来之前我喝了温补的药膳粥,所以不饿。 你放心,不管我们之间怎么样,我都不会拿孩子置气。” 眼见着桑钿离开,梅霁寒冷下墨眸。 她的语气就像是这个孩子只是她一个人的,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 桑钿在手机新闻里看到傅熠辰在拍摄电视剧吊威亚的时候,从四楼高的地方意外摔下来后被紧急送去了医院。 想到当初小澄也是从高出坠落,她心里不安的打了个电话给傅熠辰。 在得知他所住的医院病房后,第二天她便煮了粥去医院看他。 幸运的是,傅熠辰摔下来的时候被底下的篷布挡了一下,并没有骨折。 但手臂却被铁架子划伤后流了不少血,还缝了针。 桑钿过来看他,原本靠在床头百无聊赖打着游戏的傅熠辰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姐姐!” “我给你熬了补气血的粥,伤口怎么样?现在还疼吗?” 桑钿说着把砂锅放在桌上,就见傅熠辰笑起来时漂亮的桃花眼漾着水波,浅浅的映着她的脸, “我是个男人,这点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就是到时候会留疤,工作室怕不好看,以后表演露出来的时候影响美观,已经在到处给我搜罗祛疤的灵丹妙药了。 “男人也是人,也会怕疼。 伤口留疤代表着你的身体在自愈,它也希望你能照顾和爱惜自己。 对你的身体来说,它不在乎美不美观,你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等你伤口开始长的时候,我给你炖乳鸽汤喝,这样伤口就不会痒了,也会长得很平整。” 桑钿的话让傅熠辰只觉得一股暖流徜徉过四肢,冲淡了他因为受伤的烦躁不耐,看向桑钿的眸光都变得深沉起来, “别人都在乎我飞的远不远,站的够不够高。 也就只有姐姐你会在乎我是不是安全和健康的,在意我伤口会不会疼和痒。” 这些,是他从小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才会在桑澄笑着说起她爱护他的点滴时—— 他所有的羡慕和嫉妒,从心底贫瘠的土壤里缓缓滋生出来,生根发芽后长成遮天蔽日的树。 傅熠辰从小就不吃带羽毛的东西。 但只要是姐姐做给他的,哪怕是毒药他也会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得喝下去。 喝着桑钿煮的粥,傅熠辰一脸满足的道, “姐姐煮的粥真好喝,我想姐姐一辈子都煮粥给我喝。” 她一辈子都在他身边,心里眼里都只有他一个人,也是他毕生最大的梦想。 “好喝就多喝两碗。” 看到床边扔的东一只西一只的鞋,桑钿俯身帮傅熠辰把鞋子摆正的时候,突然发现他的帆布鞋上喷溅着灰色的水泥。 尤其那只歪倒在一边的右脚鞋底,沾满了水泥。 桑钿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这双鞋……是就这种炫酷的风格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穿着这双鞋,下工地了呢。” 傅熠辰有点不好意思, “这双鞋我一直特别喜欢,但有次我穿着它踩到了没干的水泥,扔了舍不得,就在外面手绘了水泥风格的图案。” 桑钿点点头,反正她是理解不了这种新潮的设计。 在让傅熠辰好好养病,桑钿离开医院时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传出老太太温和的声音, “喂,你是小澄的家里人嘛?” 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跟小澄有关的事,桑钿垂下眼睫,下意识的握紧手机, “我是他姐姐,请问您是哪位?” “喔,我是他房东,小澄在我乡下的院子租了一个季度,说要在这住上一段时间。 结果他只住了半个月就走了,小澄在这的时候经常帮我做农活,是个善良勤快的好孩子。 这两天我自己晒的红薯干好了,想叫他过来拿一些。 我打他电话是空号,就翻出了租房合同,上面他留的你的电话。” 桑钿心头一动,下意识的追问老太太桑澄当时租住房子的时间。 在知道正是他出事前,为了躲避娱乐圈的肮脏手段,在乡下租住的房子时,桑钿暗下眸光, “奶奶,你能告诉我你那边的地址吗?我这就过去!” 她没有告诉老太太小澄已经不在了的事。 她想要去看一眼小澄最后生活过的地方,替他拿回老太太留给他的那份善意。 就在桑钿开车来到老太太说的地方时,突然发现这里竟然是桑夫人秘密安顿小澄奶奶的村子! 小澄租住的房子,他奶奶住的位置前后竟不过只隔了百米。 然而他们却在最后一刻,都没能见一面。 桑钿不禁心头一涩,只觉得天意弄人。 她在屋前停下车,敲门的时候突然发现门前水泥门坡上有个脚印。 她以为刚砌的水泥还没干,给人家踩了,才发现这水泥早就已经硬化了。 应该是很久以前刚砌好的时候,被人没留意的踩上了脚印。 “是桑澄姐姐来了啊!” 老太太听到敲门声过来开门,桑钿把买的几盒补品递给她, “之前小澄住在这的时候,谢谢奶奶对他的照顾。” 老太太推拒了一番便收下了, “是小澄这孩子懂事又勤快,帮了我很多,我看着就喜欢。” 说着她指着桑钿脚下砌的水泥门坡, “这还是小澄帮砌的呢!当时他刚砌完没多久,他朋友就找了过来。 那个男孩长的高高瘦瘦的,虽然头上戴着帽子和墨镜的看不出长相,但那种年轻的精神劲,一看就和小澄年纪差不多,我还以为是他家里的兄弟呢。 当时那男孩这一个没留意,就给踩上了脚印。” 桑钿不禁想起,许何认罪时,承认是他找到了躲藏起来的小澄。 可许何已经三十几岁了,一看跟小澄就有明显的年龄差别。 是哥哥倒可能,但怎么可能会是他弟弟? 虽然老太太没看到对方的长相,但她可以确定,那人是自己来的。 桑钿暗暗握紧拳头,不对! 许何难道是替人顶罪的? “当时小澄看他朋友一直在蹭鞋底踩上的水泥,就跟他说,不如在鞋子上画上水泥喷溅的图案,这样看起来潮。 我一个老太婆也不懂什么潮不潮的,就觉得小澄这孩子真是脑子聪明又有主意。” 老太太闲聊的话让桑钿身影一僵,脑海电光石火的想起傅熠辰的那双鞋! 难怪刚才她觉得着水泥上踩的鞋底花纹有点熟悉。 没错! 就是傅熠辰的那双鞋的花纹! 想到桑澄是跟着傅熠辰离开后再也没回来,桑钿又想起周裕礼说的那只狡猾的狐狸—— 在把毫不设防,全心全意信任他的桑澄诱骗过去后,什么都不做的他只是看着小澄被一群人折磨致死…… 明晃晃的阳光下,桑钿的脸色瞬间一片煞白! 身体里的血凉的像冰一样! 害死小澄的最后那个人,竟然是他! “小澄姐姐你没事吧?” 老太太看桑钿脸色不太好,连忙让她进来坐。 桑钿却摇头的表示自己还有事,要先回去。 正在这时,门口跑过两个嬉戏打闹得孩子,你来我往的哼着一首歌谣, “弯弯月儿像小船,月下丁香娉婷立。 风吹花香飘满城,轻轻悠扬入梦来……” 桑钿怔了下,竟莫名的觉得这首歌有些耳熟。 第182章 真实身份,她全想起来了! “他们唱的这是?” 老太太笑着说道, “这首歌谣是我教他们的。以前我是黎家的佣人,从小照顾小姐书禾长大,后来又帮她带闻汐小姐。 书禾小姐她最喜欢的就是白色的丁香花。 所以我就编了这首歌谣,教给了她后,又教给了闻汐小姐。 只可惜闻汐小姐……” 说到这老太太顿时一脸黯然。 后来闻汐小姐一直没找回来,她太过伤心外加身体也不好了,就回了老家生活。 前段时间听说闻汐小姐找回来了,她高兴了很久。 一直盼着她能来看看她,但她却一直没来。 后来书禾小姐前来请她去参加订婚宴,她的身体已经受不了奔波,就没有去。 但是事后书禾小姐哭着过来,说是闻汐小姐居然是冒充的! 而真正的闻汐小姐已经死了! 她既心疼已经不在了的闻汐小姐,也心疼失而复得后又再次失去的书禾小姐…… 桑钿不知道自己怎么上的车,一些零星的碎片猛地蹿上她的脑海,让她的头突然一阵剧痛。 “太太你怎么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我送你去医院!” 坐在副驾驶的夕曛顿时一脸紧张的解开安全带,表示自己来开车时,伏在方向盘上的桑钿很轻的摇了下头。 过了一会儿,当她从方向盘上起身的时候,夕曛惊讶地发现桑钿一双眼睛通红,明显是哭过了。 她不明白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太太为什么哭了? 下一刻就看到坐在主驾驶上的桑钿,很轻地哼唱着, “我乘船儿天上游,遥看人间雪满头。 月色皎洁如我心,愿携君手不相离……” 听这曲子听起来,调子好像跟刚才那两个小孩唱的是一样的? 夕曛不禁意外,太太会这首歌谣? 桑钿闭上眼睛,一行清泪顺着她眼角流出来。 她已经……全都想起来了。 听说傅家人已经准备从酒店返回北港,在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走的情况下,桑钿打听到傅沧海他们下榻的酒店,立马开车就往那边赶! 就在去往酒店的途中,她们的车子突然被两辆军用吉普一前一后的包抄截停。 看到跳下的十几个雇佣兵个个身上带着枪,桑钿立刻制止住准备动手的夕曛,低声说道, “你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要是想杀我们的话,早就动手了。” 戴着墨镜的雇佣兵从身上拿出一张照片,在锁定了桑钿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后,用英语告诉她, “梅太太,我们老板想请你喝茶。” “你们老板是谁?” 桑钿操着熟练的英语问道。 雇佣兵耸耸肩,用手里的枪指着她, “你只能选择去见我们老板,或者见阎王。” “你们要的是我,让我的人走。” 桑钿看了一眼夕曛,对领头的男人道。 “太太我不走!” 夕曛沉着脸道。 她就算是死也要在太太身边护她周全! “我们老板说了,人要全部带回去,一个都不许怠慢!” 为了防止随行的人通风报信,男人冷冷的道。 桑钿怀着孕,夕曛不敢贸然动手。 在两人被绳子捆住后,又被戴上头套的塞进了车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她们戴着的头套被拿掉时,刺眼的阳光让桑钿下意识的皱眉。 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梅太太,欢迎你到我的茶庄来品茶。” 就见傅明谦正坐在极有格调的黄花梨木的茶具前,兴致盎然的用热茶浇着他的金蟾茶宠。 而那双看向桑钿的眼睛,分明她比这古董茶宠要更值钱! 也更能为她招来财运! 桑钿整个人被捆在椅子上不得动弹,就听傅明谦啧啧的放下茶壶。 “不对,梅太太这个称呼太生疏了。 我们身上流的是相同的血,我应该叫你一声……小侄女才对。 毕竟,你才是我哥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 傅家的大小姐,傅闻汐!” 要不是他查了桑芷爱的朋友圈,从她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姐妹口中得知,桑钿从被桑夫人接回来,就一直戴着那块玉莲,也不会得知她的真实身份! 旁边同样被捆着的夕曛,一脸惊讶的看向桑钿! 眼见着桑钿脸色平静的表情,傅明谦眯起眼睛, “你已经知道了?” 桑钿冷冷的道, “从小时候你用一块龙井茶糕把我骗出傅家,故意让我被绑架开始,我就知道了。 别叫我小侄女!能伙同仇家绑架自己家里的人,你这种禽兽根本不配!” 没想到桑钿当初那么小,她居然还能记得是他? 傅明谦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拢不见的,变成一种阴冷的怨气! “就因为我是个私生子,傅家非但剥夺了我对傅家祖业的继承权,还把我发配到南港来! 让我像个赘婿一样,活成整个南北两港的笑话! 而傅沧海他从一出生,就注定了什么都有! 人生最忌圆满,我这个好弟弟又怎么能不帮帮他? 让他虽然拥有一切,却一生都要活在失去女儿的痛苦里!” 傅明谦握紧手心,犹如胜券稳操的看着桑钿, “其实当年根本就不是绑架,而是我让他们杀了你! 只可惜你福大命大,竟然逃脱了! 不过也幸好你活下来了,不然现在怎么做我手里这枚,跟傅沧海交换的筹码?” “你想怎么样?” 桑钿冷下眸光。 人在贪婪的时候,果然面相都是会变的! “傅沧海之前说要分我一半身价,在知道他女儿是假的以后,还放言要我一无所有! 现在我要他全部身家!也让他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傅明谦冷笑着看向桑钿, “他要是不给,我就杀了你! 我也想看看对于傅沧海来说,他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爱他的宝贝女儿? 还是说不过只是说说而已?女儿哪有傅家的家产重要!”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吵闹的声音。 手下进门跟傅明谦汇报, “傅总,傅少在外面非吵着要见你。 还说你要是敢伤桑钿一根头发,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随着手下的语气越来越低,傅明谦冷冷的看了桑钿一眼, “让他进来。” 傅熠辰进来后,当看到被绑在椅子上的桑钿时,顿时捏紧拳头的走上前! 在傅明谦的会意下,手下手里的刀子下一刻便抵在了桑钿的脖子上! 傅熠辰手里的枪毫不迟疑的指向傅明谦, “放了她!” 第183章 为她而死,他也不悔 傅明谦看向他手里那支经过精良改装的手枪,思忖着说道, “之前我听说你妈偷渡去国外后,嫁了个军火大亨。 你那个继父对你视如己出,今天看来这个传言是真的了? 我听说国内秘密流传进几批军火,你能得到你继父的赏识,这几桩军火走私案是不是跟你有关?” 傅熠辰没有承认也没否认。 他今天来只是为了桑钿! “傅明谦,我没你那么龌龊! 当年你就选择抛弃我妈,用女人换取荣华富贵,今天还想用女人换利益? 但这次你想都别想!桑钿她不是你换取利益的工具! 让我带她走,否则——” “否则怎么样?认了那个军火商当你继父,现在你还想亲手杀了你亲生父亲不成?” 面对傅明谦的冷声呵斥,傅熠辰冷笑一声的打量着他, “你所谓的亲生父亲,就是你从未参与过我的成长,完全把我扔给明明怨恨着你,却把这恨意转嫁到我身上的傅夫人? 在你妻子虐待我的时候装作视而不见,让我活得像一条有家,却被剥光衣服,要我时刻记着自己卑贱的血统,备受凌辱的狗么? 在我心里,你这个做父亲的早就死了! 谁能带给我利益,我就是谁儿子! 这是你傅明谦教给我的不是么?” “我是不会跟你这个,害死小澄的杀人凶手走的。” 桑钿冷然的语气,让傅熠辰脸上讽刺的笑微微一僵,漂亮的桃花眼划过一丝黯然。 在把她去桑澄租住的地方,以及他鞋底印记的事全都说了出来,眼见傅熠辰沉默,桑钿红着眼的质问他, “小澄那么信任你,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 无论是娱乐圈的名气还是地位,他没有的你全都有! 他有的,都是你这位娱乐圈顶流,身份尊贵的傅家大少爷根本不屑于要的! 你为什么要害他!” 傅熠辰眼底暗的没有一丝光,整张漂亮的脸透出一种阴沉的冷酷, “桑澄他没有的这些,是我根本就不屑于要的! 而他所拥有的,你对他的照顾和关爱,才是我最羡慕和渴望的! 每次桑澄跟我说起你对他的好,嫉妒就像一条毒蛇,紧紧的缠住我! 姐姐你知道当一个人最渴望的东西,在别人嘴里以一种稀松平常的口气说出来时,对他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赤裸裸的炫耀! 所以当时我就想,如果桑澄能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好了! 如果他消失了,我才能代替他! 得到姐姐你全部的关心和爱意!” 桑钿讽刺的看向傅熠辰, “后来你在得知,竟是跟我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弟弟后,终于得偿所愿了? 但是在我心目中,虽然我和小澄没有血缘关系,但他是我唯一的弟弟! 至于你,对我来说只是害死我弟弟的凶手!” 桑钿眼底的陌生和恨意,那种恨不能亲手杀了他,让傅熠辰脸色一片铁青。 “除了桑芷爱因为知道我的身份,临死前抱着看好戏的心情,没有揭穿你的身份以外。 其余的那三个人也没有揭穿你,碍于的并不是你傅家大少爷的身份,而是你在海外的身份吧?” 面对桑钿的追问,傅熠辰神色间透出一种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狠厉, “原屹看中了你的心脏,想要杀你取心。 我就故意把他的信息暴露出来,先让他死! 为了防止他死前说出不利于我的信息,那个撞死他的卡车司机是我的人。 还有桑芷爱!谁要你死,我就先要他死! 就算姐姐你不认我,你对我来说也永远都是唯一想要守护的人。” “所以桑芷爱的死也根本就不是意外? 你推她的时候,奔着的就是让她永远闭嘴?” 桑钿深吸一口气,没想到傅熠辰表面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心机这么阴沉! 傅熠辰一脸不解的表情, “桑芷爱夺走你的身份,从小对你也不好,她死了姐姐你应该开心不是吗? 姐姐你不是一直想要抓住害死桑澄的凶手吗? 梅霁寒可以明知道姐姐你在查案,从一开始的袖手旁观到后来出手帮你,他能做的我也可以帮你啊! 只要是姐姐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做到!” 桑钿微微一怔,突然想到什么般的反问傅熠辰, “原炀跟我说的那些话,是你跟他说的? 你的目的就是挑拨我和梅霁寒的关系?” 傅熠辰淡然的表示, “姐姐你要不是心里怨他,别人再怎么挑拨也没有用不是吗?”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阵嘈杂的打斗声! 傅明谦站在窗边,就看见朝曦带着梅家的保镖,跟他手下的雇佣兵打了起来。 看到穿着一身黑色大衣的梅霁寒,在韩延的开路下,俊脸冷沉的从车上下来,傅明谦没想到梅家人竟然这么快就找了过来! 眼见着梅霁寒带人冲了进来,知道自己没了逃走的可能,又在看到傅沧海也在傅家保镖的保护下,从后面那辆车下来了后,不顾安危的就要往里面闯,傅明谦索性也不逃了的吩咐手下, “现在我不用傅沧海选了! 我要他找了半辈子的女儿,死在他面前!让他一无所有!” 就在手下做势要把桑钿从三层楼高的茶室落地窗,破窗推下去时,傅熠辰骤然脸色一变,手中的枪毫不迟疑的打中手下的胸口! 就在他以为桑钿没事的时候,傅明谦抡起茶室的凳子砸碎了玻璃! “有本事你就开枪打死我!” 就在他亲手把绑在椅子上的桑钿从窗口推出去时,傅熠辰冲过来随着桑钿一起冲出了窗子! “熠辰!” 傅明谦一脸不可置信的伸出手,却连傅熠辰的衣角都没抓到! 他料定了自己儿子不会对他开枪,可是他没想到傅熠辰竟会如此决绝的,跟着桑钿一起跳了楼! 就在两人摔出窗子时,傅熠辰用整个身体作为肉垫,垫在桑钿身下。 整个人承受着全部重量的摔在地上后,仰面躺着的傅熠辰身体颤抖着,大口大口的吐出血来! 刚才亲眼目睹桑钿从窗子掉出来,就坠落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傅沧海差点魂都没有了。 他颤抖着手的拨开身前的保镖,忙不迭的上前查看桑钿。 “女儿,女儿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是你爸爸……” 桑钿来不及去回应傅沧海,转头看到傅熠辰头下流出大片的殷红的血,被椅子挤压的四肢诡异的扭曲着,那张漂亮的脸乌紫一片的时候,她就知道人已经不行了。 “算命的曾说过,让,让我不要站得太高,以防摔得太惨。 原,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但是姐姐,我不后悔,我不悔……” 傅熠辰咧开嘴,牙齿全被血染红了,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手的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玉莲,放在桑钿手上,几乎痴痴的看着桑钿,眼角流出一行清泪, “姐姐,对不起……” 对不起,不是因为桑澄。 而是姐姐知道了真相,害得姐姐伤心了。 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姐姐伤心。 他只想看到姐姐笑。 就算她再也不认他这个弟弟,或者把他视作仇敌。 但是在他心目中,她永远都是他唯一的姐姐…… 看着傅熠辰手垂落下来的没了气息,得知傅熠辰是害死小澄的凶手时,桑钿恨不得他死! 可他现在真的死了,还是为了保护她而死…… 桑钿攥紧手里染血的玉莲,心情复杂的也说不出来是一种什么情绪。 看到自己儿子竟然替傅沧海的女儿死了,站在窗口的傅明谦面色狰狞的吼道, “傅沧海,我要你们父女给我儿子陪葬!” 就在傅明谦打开天然气,引爆了这里时,挣扎着想要解开桑钿身上的绳子,带她一起走的傅沧海,被傅家的保镖瞬间按倒在地! 随着茶室爆发出来的巨大冲击波,桑钿闭着眼睛的以为自己会粉身碎骨的前一刻,整个人被紧紧的带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第184章 佛珠手串的庇护 雪松木的淡香伴随着男人的心跳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让桑钿瞬间没了意识。 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私立医院的病房里。 眼圈绯红的黎书禾激动的道, “太好了!闻汐你终于醒了! 你一直昏迷着,妈妈都快要担心死了……” 桑钿只觉得头一阵胀痛,她费力的从床上坐起来,记忆有一刻短暂的空白。 听到黎书禾一声声闻汐的叫着她,桑钿嗓子沙哑的道, “我的名字叫桑钿。” 她不喜欢这个被桑芷爱用过的名字。 更何况她用桑钿这个名字用了20年,已经习惯了。 以后她也没打算改名字。 听到病房里面的动静,傅沧海激动地推开门冲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份小时候桑钿最喜欢吃的糕点进来。 “女儿你醒了?你在坠楼之前被玻璃划伤,导致大出血。 因为你是恐龙血,血型稀少的医院没有储备血。 但幸好你和你妈妈是同一种血型。 你妈妈给你输了将近1000毫升的血,才把你救回来! 我让她去休息,但是她却怎么都不肯,非要等你醒过来……” 当时傅沧海离开南港前,在车上刷新闻时无意间刷到害死桑澄的几个真凶已经伏法的报道。 报道里那张黑白照片上的桑澄,脖子上正戴了那块玉莲! 他不明白玉莲怎么会戴在这个男孩身上,于是决定先不回北港的详查这件事。 在查到桑澄是桑夫人的养子后,他找到了当初领养他的那家孤儿院,结果查到和桑澄一起被领养的女孩,正是桑钿。 在看到桑钿小时候的照片时,傅沧海顿时泪目! 在从女德学院曾经的工作人员口中得知,桑澄脖子上戴的玉莲是桑钿送他的时,傅沧海才明白为什么他见到桑钿的时候,总觉得有种熟悉又亲切的感觉。 因为她就是他想了,找了十几年的女儿! 随着桑钿回想起当时发生的事,看到手腕上戴着的那串他从不离身的佛珠,瞬间脸色一紧的看向傅沧海, “是梅霁寒救了我?他人呢?” 得知她能够平安无事,是因为爆炸那刻梅霁寒用身体替她挡住了冲击波。 在失去意识前,他摘下手腕上的那串佛珠戴到她手上,只为上天能够庇佑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现在她们平安无事,却听说他受伤昏迷被送回了梅家,桑钿哪里还在医院躺得住的,掀开被子就准备跳下床。 就在头晕目眩的她差点摔倒时,傅沧海和黎书禾一左一右的搀住了她。 “虽然我知道桑钿你怨妈妈之前认错了女儿,对你态度恶劣的伤害到了你。 但妈妈真的是太着急了,太内疚了,迫不及待的想要补偿你,所以才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你。 妈妈错了,错在自己找了这么多年的宝贝女儿就在自己面前,却不知道。 桑钿给妈妈一个机会,不管你想去哪,都让我在身边陪着你好不好?” 黎书禾眼睛红红的说着,傅沧海打了个电话让司机把车开过来。 他知道桑钿心里牵挂梅霁寒,没有因为她身体还虚弱,就强硬的让她留在医院里, “我宝贝女儿想做任何事,爸妈都支持你!” 以后他只想让她做自己想做的事! 桑钿打开病房的门,就看到夕曛和朝曦守在外面, “太太你醒了。” 看到夕曛脸色苍白,身上还带着伤,桑钿顿时神色一紧, “夕曛你受伤了?” 朝曦在旁边说到道, “在我们和那些佣兵打起来的时候,姐姐被流弹伤到,韩特助也受伤了。” 在得知韩延为了就救朝曦,差一丁点就被子弹打中心脏,经过抢救后已经脱离危险,现在正在南港医院。 桑钿让姐妹俩先回去休息,她这边有傅家的保镖保护。 等她回梅家老宅看完梅霁寒以后,再和他一起去看韩延。 夕曛垂下眼睫,对朝曦道, “他是为了你受的伤,你去吧。” 朝曦摇头, “韩特助会保护我都是因为夕曛你。因为他知道如果我出了事,你一定会很痛苦。”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金色猎鹰的耳钉。 这是夕曛在打斗中丢失的,被韩延捡到了。 他想要亲手给她,但他怕自己没机会了。 这是朝曦帮医务人员把他送上救护车时,他塞在她手里的。 “韩特助还说,你从来没笑过,你笑起来一定很漂亮。 如果他是能活着的话,很想看到你能对他笑一次。” 虽然夕曛和朝曦是双胞胎,但是在韩延心里,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时刻紧绷着一根弦,把做个孩子的机会留给妹妹,被迫变得冷酷强大的女孩。 “姐你快去找他吧!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担心着他的安危。 除了梅爷,韩特助他醒来后最牵挂的人也是你。 只有你安全的出现在他面前,他才能放心。” 虽然朝曦也喜欢韩延,但她知道韩延心里只有夕曛。 夕曛看了桑钿一眼,就见她点头道, “夕曛你不只是我的保镖,我希望你也可以忠于自己的内心,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 对于夕曛来说,她一直都把自己当成一把利刃。 一个可以为主人而死的替身。 只有服从,没有选择。 面对桑钿鼓励的目光,这次她想做个活生生的人,为自己选择一次! “谢谢太太。” 夕曛在从朝曦手里接过那只金色猎鹰的耳钉后,朝曦道, “姐你放心,我陪太太一起回梅家。” 夕曛点了下头,早就想去看韩延的她这次不想再控制自己心的,飞也似的离开了。 桑钿来到梅家老宅后,管家进门汇报, “老爷子,梅太太来了。” 梅淮山阴沉着脸的哼了一声, “什么梅太太?我可从来没承认过她的身份! 要不是她肚子里怀着梅家的孩子,我早就让她消失了!” 说着梅淮山态度冷硬的对在朝曦的开路下,闯进来的桑钿道, “你这种身份低贱的女人,根本不配进我梅家的门! 让你生下的孩子进梅家的族谱,已经是我对他最大的仁慈! 要不是因为你,霁寒也不会多次做出不顾梅氏利益的事! 更不会为了你多次受伤! 你还有脸到这来?来人,给我把这个晦气的女人赶出去!” 就在梅家的保镖冲出来时,傅家的保镖也迅速护在桑钿身前! 眼见着傅沧海和黎书禾从外面进来,梅淮山一脸的意外, “傅总,傅夫人,你们怎么来了?” 第185章 背后印记,她爱的一直是他 傅沧海冷冷的道, “当然是来看看,梅老爷子打算怎么把我宝贝女儿给处理了? 梅淮山顿时一愣,就见黎书禾沉着脸的接着道, “说我女儿身份低贱,不配进你梅家的门? 你让我的亲外孙进梅家族谱,还要让我女儿对你感恩戴德? 呸!我们傅家根本就不稀罕! 我会带着桑钿回北港,以后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只跟我们傅家有关!” 梅淮山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桑钿! 她居然是傅家丢失多年的亲生女儿? 他知道傅家已经搞错过一次了,这一次绝不可能再认错人! “梅爷你才刚醒,身上还有伤的你要去哪啊!” 佣人匆匆追下楼的声音传过来,桑钿抬头就看到平日里衣着严谨的梅霁寒,衬衫领口敞着,下摆没来得及塞进长裤里的他在脚步踉跄的下楼后,看到桑钿时狭长的墨眸晃了一下神。 认真的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后,梅霁寒一把把她抱进怀里,嗓子沙哑的道, “你没事太好了……” 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桑钿那颗怕像失去小澄那样,再次失去的紧提着的一颗心才渐渐落下来。 以前我总觉得有些话不着急说,我们之间来日方长。 有些误会不着急解释,我会用行动证明我对你的心。 可我现在后悔了桑钿。 不管你听不听我解释,相不相信我对你的心,我都想告诉你……” “别说了。” 她一直都明白,他没有那个义务搭上整个梅家去为了她,给小澄报仇。 他后来愿意为她做这些,都是因为爱她。 她当时生气是因为他明知道,她以为他是害死小澄的真凶,却不解释的任由她接近他,嫁给他。 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 但是在危难面前,他可以用生命去诠释他对她深沉的爱。 现在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桑钿我不能没有你。求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听到他平日里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不在乎周围这么多人,语气卑微的让她别离开。 桑钿鼻尖发酸的抱紧他,摇头的说道, “你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 她知道如果不是他当场昏迷了,她醒来后他一定会陪在她身边! 对梅霁寒来说,受再重的伤他也甘之如饴。 但看到她摇头说‘不好’,他的一颗心却瞬间紧张起来的,说什么都不放手。 就在桑钿拍拍他后背的让他放手,她不走的只是想看看他伤在哪时,梅霁寒身体一僵,高大的身影微微颤抖了一下。 看到他那张俊美的脸瞬间苍白下来,就见佣人紧张的道, “梅爷为了保护太太,当场被炸昏迷,整个后背都被火焰灼伤了。” 桑钿身体一紧的转过梅霁寒的身子,不由分说的解开他身上的衬衫。 就见他宽阔的脊背本就被灼伤,在他不管不顾得穿上衣服就要去找她时,受伤的部位在衣服的摩擦下,更是一片通红。 但让桑钿整个人呆住的并不是他后背的伤,而是他肩背上…… 那片类似于闪电图案的印记! “这是……” 就算他们孩子都有了,但每次她都是因为害羞让他把灯关了。 在浴室他帮她洗身子时,她也都因为太过疲惫的睡了过去。 而他换衣服的时候,她也因为不好意思看他身材,从来没有看过他后背! 梅霁寒墨眸深沉的看向她,缓缓的道, “当年一个小女孩和她弟弟救了我。 换做别的孩子早就吓跑了。 她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女孩。 从小我接触到的都是利益至上。 没有人会真心待你,人与人之间只有利用和算计。 当时我倒在马路中间,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只等着被车碾压的时候,她却用瘦小的身体撑起了我。 那一刻,她倔强的脸深深印在了我心里。 在她差点被雷击的时候,不希望她出事的想法让我近乎本能的替她挡了一下。 后来在我被梅家找来的人带回去后,背后就有了这个纹路。 我派人找了你很多年,南港的几乎每一户人家我都派人找遍了,但始终没有你的消息。 我唯独没想到,你会是孤儿院的孩子。 等我终于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接受了原炀。 我知道你性格固执,选择了一个人,就不会再多看其他男人一眼。 我以为自己没有机会了,但你弟弟出事,原炀禾沈慕青的绯闻闹上新闻头条。 你主动和原炀分手接近我开始,我就告诉自己—— 既然老天爷给了我这次机会,我就绝不会再放手!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也是不想让你觉得,你是因为欠我一条命,为了报恩才和我在一起。 我要你的人,更要桑钿你的心!” 桑钿一直以为当年救她的人是原炀! 而原炀也一直在用这件事误导她,让她以为他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而现在她才明白,原来那个人竟是梅霁寒! 她不禁想到梅霁寒当初跟她说,他会娶她不是因为看中她的特殊体质,而是另有原因。 原来,这就是他的原因? 所以他才会反复跟她确定,她爱不爱他。 如果不爱,可不可以试着来爱他? “有件事我说出来,也许你不相信……” 桑钿黑眸直直的看向梅霁寒, “曾经我做过无数次梦,梦中那个男人我看不清楚他的脸。 但他后背这个图案闪电的印记,和你身上一模一样! 从我成年后,每次只要有雷闪的雨夜,我都会做那个梦。” 梅霁寒伸手抚着她的脸,神色没有任何的诧异, “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共同经历过雷击的关系,这两年里我也会每个有雷闪的雨夜梦到你。 起初我并不知道是你,直到看到你脖子上那颗红色的小痣才能确定。” 桑钿惊讶的看向他,她一直以为那些春梦,是她的羞以启齿。 没想到她和梅霁寒竟然是共梦! 梅霁寒嗓音沙哑的问她, “桑钿,能不能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 桑钿摇了摇头,紧紧地抱住他。 “你从来就没有欠过我什么。” 对于她来说,他能好好的站在他面前,她就已经感激上苍。 桑钿从手上摘下那串佛珠,把他戴回到梅霁寒手上, “我要它好好的保护你,这样你才能好好的保护我和孩子。 你身上的伤不能穿衣服,我去重新帮你上药。” 她小手挽上他的胳膊,梅纪寒皱着眉头的刚想说什么,桑钿便了然的道, “我知道你心里担心韩特助,我已经让夕曛过去看他了。 等会我跟夕曛打视频,你就能看到他的实时情况了。” 虽然有他们是主仆,但是多年的情谊,桑钿明白。 梅霁寒墨眸深了深。 对于他来说,她既是最了解他的人,也是唯一抚慰他内心的良药。 第186章 大结局 傅沧海和黎书禾原本打算带桑钿回北港。 但是看到他们夫妻两人情比金坚的样子,便没有再反对。 毕竟在桑钿还不是傅家大小姐的时候,她就是梅霁寒从始至终坚定的选择。 黎书禾打心眼里为桑钿高兴。 毕竟偏爱和深情,是她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的东西。 但总归,她的女儿得到了。 傅沧海心底不禁感叹。 虽然他没能和澜月在一起,但是她的儿子娶了他的女儿,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圆满? 梅淮山表示想让桑钿搬到梅家老宅,让医疗团队24小时待命,还要请国内最顶尖的保姆贴身照顾怀孕的桑钿,同时想要跟傅沧海夫妇重新商定一下婚期。 桑钿不想住在这,更不愿被约束自由。 还没等她开口,傅沧海就淡然的拒绝了梅淮山的提议, “桑钿想要住在哪,她自己说了算。 我女儿怎么开心怎么来的,不需要别人来安排! 至于结婚的事,他们小两口有自己的安排。 他们想什么时候结,就什么时候结! 梅老爷子以后还是不要横插一杠的干涉太多!” 梅淮山被怼了一通,顿时尴尬不已。 桑钿忍不住看了一眼傅沧海,这是她第一次被家人保护。 黎书禾拉过桑钿的手,眼圈微红的看向她, “桑钿,我知道你这么多年独立惯了,一下子不习惯突然冒出来的家人陪在你身边。 但是妈妈愿意等,等着被你需要的时候,我会立刻飞奔到你身边。 我希望以后你能开开心心的做任何你想做的事,自由自在的过你想过的日子。 傅家,永远都是你的依靠和底气!” 虽然‘家人’这个词,桑钿早就不渴望了。 但是傅沧海和黎书禾眼中真切的关心和爱,让她心头微微一暖的点了点头。 在梅霁寒身上的伤好了后,他和桑钿一起去医院接韩延出院。 傅家对外宣布了桑钿的身份。 在知道她是他们的女儿后,他们一刻也不会再让她被人诋毁! 这几天的陪伴和照顾,夕曛和韩延的感情也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 看到韩延旁若无人的想要去牵夕曛的手,夕曛却红着脸的想要甩开,桑钿挽着梅霁寒的胳膊走在前面,给足了他们空间。 而他们刚出病房门,就撞见了迎面走过来的沈晏容。 沈晏容褐眸深深的看向桑钿。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毫不掩饰内心的看着她,眼神炙热而深沉。 “在知道桑芷爱就是和我有着婚约的傅家大小姐时,我还庆幸,幸好她看上的是梅霁寒,所以便默认了她毁约的事。 可是当知道你才是真正的傅家大小姐时—— 桑钿,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天意弄人。” 他自嘲的笑了下, “桑钿,我似乎总是在错过你。” 梅霁寒揽着桑田的肩膀,皱着眉头的道, “不管桑钿是不是傅家大小姐,她都早就已经是我妻子了。” 沈晏容从兜里拿出一只盒子递给桑钿,一脸诚心诚意的道, “之前我送你赔罪礼物你没接受。 今天这份祝福你新婚快乐的礼物,希望你们可以收下。” 桑钿看了梅霁寒一眼,他接过来后递给她,随后对沈晏容道, “谢谢沈少的心意。” 桑钿打开盒子,就见里面躺了一对昂贵的手表。 沈晏容解释道, “希望你们在一起的时光,永远快乐幸福。” 随后他语气认真的对梅霁寒道, “梅爷也不用谢我,如果你让桑钿伤心流泪的话,沈家和傅家的婚约永远奏效!” 梅霁寒淡然的勾唇, “沈少放心,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 在夕曛接受了韩延的告白后,近日来桑钿又得知了一个喜讯。 经过这段时间的细心调理,重新和韩管家走在一起的红姐,在韩管家的陪伴和照顾下,不再把心思放在自己能不能再生一个孩子的时候,反而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 这让一直渴望当母亲的她,终于圆了自己的心愿。 桑钿自从怀孕后,就变得很容易困。 这天晚上她早早就睡了。 半夜突然亮起来的手机屏幕,让怕打扰她睡觉的梅霁寒原本准备挂断关机,在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那串没有标注名字的电话号码是原炀的,便起身去外面接起了电话。 就听到那头传来一阵虚弱又剧烈的咳嗽, “桑钿,我知道我不该骗你。 但我是真的爱你!没有你我会死的…… 毕竟我们在一起过两年,就算你爱的那个人不是我,至少我们之间也是有感情的。 桑钿,我知道你是不会忍心看我去死的对不对我?” “那你就去死!” 梅霁寒冷酷的声音让话筒对面顿时没了声。 小舅舅? 梅霁寒毫不留情的警告他, “你要是再半夜狗叫的骚扰我老婆休息,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说完他便毫不留情的挂断电话后,直接把原炀的号码拉黑,关机。 一个月后,梅家公布了一则婚讯。 南港梅家的太子爷原炀,娶了一个比自己大好几岁,相貌平平的乡下女人。 而这个同样也是极阴体质的女人,正是之前梅淮山给梅霁寒准备的。 本来梅君如只想让这个女人给原炀生个孩子,就把她给打发了。 但原炀却坚持娶了她。 他不想让这个孩子像他一样,是个私生子。 他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哪怕只是表面上的。 最重要的是,他娶不到自己最爱的女人,娶谁都无所谓了。 梅霁寒知道,虽然原炀在感情上说自己宁缺毋滥。 但在生死面前,一向惜命的他如果娶不到桑钿,也会转身娶其他人保命。 之前桑钿去做产检的时候还是单胎,没想到后来再检查的时候,竟分裂成了双胎。 桑钿身体本就单薄,梅霁寒怕她怀孕太辛苦,便索性每天回家办公的天天陪着她。 春天的时候,之前呈枯死之兆的月桂树,在桑钿的挽救下竟发了芽。 一树金色的桂花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气,似乎也在期待和欢迎着新生命的降临。 中秋当晚,桑钿自然分娩下一对龙凤胎。 梅霁寒给男孩取名梅璟,女孩取名为梅濛。 意寓着‘良辰美景,爱人入梦’。 自从孩子出生后,他身上的诅咒再也没有发作过。 虽然梅霁寒以前一直最不喜欢的,就是中秋这种团圆的日子。 可是往后的每一个中秋节—— 都是妻子孩子幸福的环绕在身边,是他人生变得更圆满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