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大东北:知青靠空间成团宠》 第90章 顾淮年守夜 这一次,脚步声沉稳,规律,没有刻意掩饰,径直停在了院门口。 然后,是两声短促,清晰的叩门声。 “笃,笃。” 沈轻虞倏然抬头。 这个敲门的节奏…… 心里有一丝期待,又有一丝迟疑,不过还是站起身,走到门后压低声音:“谁?” “我,顾淮年。” 沈轻虞听到这个声音和名字,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揉了揉僵硬的脸。 深吸一口气,拨开了门闩,拉开一道小缝。 透过缝隙,她确定门口立着的是顾淮年高大的身影,他站在门外清冷的月光里。 肩上似乎还带着夜露的湿气,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问:“还没睡?” 视线越过她,似乎快速扫了一眼院里的情况。 “正要睡……” 沈轻虞侧身让他进来,重新闩好门。 “有事?” 顾淮年走进堂屋,没有点灯,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将小布包放在桌上。 “这个,落我那儿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安窗时从你工具袋掉出来的。” 沈轻虞疑惑地走过去,打开布包,里面是她那支改造过的内窥镜。 白天忙乱,确实没留意是否收好。 “谢谢。”她收起内窥镜,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管身。 顾淮年站在桌边,没有立刻离开。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深,再次看向她,缓缓开口:“刚才我过来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人影从这边跑开,翻过了后面那道矮坡。” 沈轻虞呼吸一滞,他果然看见了!他这么晚过来,真的是因为落下东西? 声音有些不自觉绷紧地问:“你看清是谁了吗?” 顾淮年摇了摇头:“太快,太暗,只看出个子不高,很瘦,而且对路很熟。”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多了几分凝重:“不是村里常见的二流子,身手……有点特别。” 特别?沈轻虞想起对方躲避强光,迅速撤离的反应,确实不像普通村民。 “你……”顾淮年看着她,月光勾勒出她略显苍白的侧脸和紧抿的唇线。 “是不是惹上了什么麻烦?” 他的问话直接而犀利,不再是旁敲侧击,也不再保持距离。 沈轻虞迎着他的目光,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清晰的映出了她的身影。还有丝毫不掩饰的担忧。 这让她一直紧绷试图独自承担的心防,在这一刻,被他眼中那份沉甸甸的关切,凿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可能……是冲着我手里的东西来的。” “什么东西?”顾淮年立马追问,下意识向前走了半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身上凛冽的夜气混合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突然笼罩过来。 沈轻虞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告诉他吗? 把王春草和那些可能带来危险的旧物,连同自己的恐惧和盘托出吗? 信任的代价,可能是会将他拖入未知的险境。 可若继续隐瞒,独自面对这潜藏的威胁,真的就能护他周全吗? 暗处的人既然能盯上她,又怎么知道不会注意到和她关联密切的他? 月光无声流淌,照亮了两人之间的咫尺的距离,和彼此眼中清晰的挣扎和考量。 就在沈轻虞即将做出决定的瞬间,顾淮年却忽然移开了目光,侧耳倾听了一下窗外,眉头微蹙。 他低声说道:“今晚他不会回来了。” 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这里不安全,东西,如果你愿意说,明天来找你。” “今晚……” 停顿了一瞬后目光重新落回她的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守在外面。” 这话落下后,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就连窗外的风声似乎都清晰可闻。 沈轻虞看着他被月光勾勒出坚毅轮廓的侧脸,那句“我守在外面”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心头,却奇异的驱散了些许寒意。 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滚,最终没有说出口。 此刻如果再坚持独身,再明处的危险面前,显得既任性又愚蠢。 “……好。” 她听到了自己轻声说,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外面冷,你……进来等吧,堂屋有地方。” 这是一个让步,也是一个邀请, 界限在危险面前,被悄然重置。 顾淮年有些意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点了点头:“不用,我在院里。” 说完就要走向院子大门外。 沈轻虞皱眉,说话的声音有些强硬:“就在堂屋,外面晚上冷。” 顾淮年脚步顿住,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浅的弧度。 随后低沉的应着:“好。” 沈轻虞打开西屋门,把里面一把躺椅拖出来,这是买家具的时候从李师傅家具屋里看到的,一眼就喜欢了。 西屋还没有盘炕,所以哪怕她有心想让顾淮年进去休息,也没地方睡,更何况西屋冷。 睡堂屋比西屋暖,堂屋灶台里还烧着柴火,暖烘烘的。 沈轻虞把摇椅放在暖和又能遮光的位置,然后进房间拿出来一套被褥放在摇椅上,还有一件军大衣。 这是家里人寄来的,是属于这个时代的。 顾淮年眼神跟着沈轻虞走动,眼里带着暖光。 沈轻虞把军大衣递给他,避开了他的视线:“这个,你盖在身上,夜里凉。” 顾淮年看着递到面前来的衣服和放在摇椅上的被褥,沉默了几秒,才伸手接过。 指尖不经意相融,他的指腹带着夜风的凉意,在她指尖激起一阵微小的战栗。 “谢谢。”她的声音低哑。 “不用,应该是我谢谢你。”沈轻虞飞快说完后,转身进屋,把房门关上。 坐在暖暖地炕上,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的跳动着。 门外的堂屋传来窸窣的声响,是他展开大衣,或许披在身上。或许还盖在身上。 两人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一个在房内,一个在堂屋,共同守着个尚未完全安宁的夜晚。 缓了缓躺进被窝,裹紧被子,却毫无睡意。 耳朵不由自主地竖起,捕捉着门外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喜欢下乡大东北:知青靠空间成团宠请大家收藏:()下乡大东北:知青靠空间成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章 暗夜涟漪 门板外面,传来极其轻微的声响,是顾淮年调整躺椅位置的声音,还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最后是归于沉寂。 他就在外面,一板之隔。 这个认知让沈轻虞地心脏不规律的跳动着。 他不该让他留下的。 明知道他对自己不自信,明知道自己心也乱了,却还要给他靠近的机会。那层辛苦维持的界限,正在被自己亲手模糊掉。 可是…… 当他说“我守在外面”这句话时,那双深邃夜眸里透着的不容置疑的坚决,像一道温暖的壁垒,将她连日来紧绷的神经轻轻包裹。 在明确的危险面前,她终究是懦弱的。 贪恋着这一点点的安全感,也贪恋这黑暗中有人并肩的踏实感。 沈轻虞将头埋进被子里,深深吸了口气。 院子里传来夜风吹过一面窗棂的细微呜咽,远处有不知名的啼叫。 在这片深沉的静谧中,她甚至能隐约听见那人均匀而沉稳的呼吸声。 很轻,但存在感十足,像他这个人一样。 又想到了白天他坐在院子里看她安窗的样子。 阳光将他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清晰分明,下颌线收紧,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顾淮年……” 沈轻虞把脑袋从被窝里拿出来,在心底无声的念着这个名字,舌尖泛起一丝微涩的甜。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咳嗽声,压抑着,很快止住。 沈轻虞下意识坐起来,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轻咬了一下嘴唇,手指蜷缩起来。 眉宇间带着几分纠结,要不要问一嘴?或者要不要再拿一床被子出去? 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显得她太过关切?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脆弱的平衡,会不会又被打破? 正在纠结和犹豫的时候,门外传来顾淮年压低的声音:“还没睡?” 沈轻虞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无意识的叹了口气,或许被他听见了。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干。 门外沉默了片刻。 “害怕?”顾淮年的声音有些低沉,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 沈轻虞摇摇头,才想起来他看不见,语气平静:“不是。” 她顿了顿后又补充道:“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 这个问题问的很自然,仿佛两个人只是寻常夜话。 沈轻虞靠在炕墙上,目光落在窗棂透进来的月光在地面上切割出的几何光影,轻声说:“想房子,想以后,想……很多。” “以后会好的。” 顾淮年的声音很平稳。 “房子建起来了,以后根就扎下了。” 这话说的平淡,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沈轻虞的心湖,荡开层层涟漪。 根扎下了。 是啊,这间土坯房,这一砖一瓦亲手垒起的家,就是她在这个陌生时代扎下的根。 无论未来还有多少风雨,至少目前她有了可以退守的堡垒。 而门外那人…… 或许正在成为这堡垒的一部分。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紧,随即是更深的茫然。 “顾淮年。”沈轻虞忽然开口,叫了他的全名。 门外的人似乎微微一动。 “你为什么来红旗大队?” 沈轻虞没等他回答,问出了盘旋在心头很久的问题。 知青下乡,各有缘由。 有的是响应号召,满腔热血。 有的是家庭所迫,无奈选择。 有的是为了前程,主动报名。 那顾淮年呢?他沉默寡言,气质冷峻,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会高喊口号的热血青年。 门外安静了许久,久到沈轻虞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 也在他准备说“不想说就算了”时,顾淮年的声音缓缓响起: “家里成分有点问题,我主动报名的,能少牵连些人。” 他说得简略,但沈轻虞听懂了。 这个年代,“成分”两个字,足以压垮一个家庭。 他选择远离,或许是为了保护家人,也或许是为了给自己寻一条出路。 “你……” “一个人来的?” 沈轻虞下意识问了这一句,只不过闻言后她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太过于私人。 但顾淮年还是回答了:“嗯。” 一个字,却沉甸甸的。 沈轻虞想起这些日子观察到的,顾淮年几乎不提及家人,信件来往也极少,总是独来独往,唯有个陆野和苏逸轩等几个同期知青有些交流。 他像一座孤岛,沉默的矗立在人群边缘。 可,就是这样一座孤岛,却一次次对她伸出援手。 “你呢?为什么这么拼?建房,帮王春草,对抗赵小玲……你本可以不用这么累的。” 顾淮年忽然反问。 沈轻虞怔了怔。 为什么? 因为不再像前世那样随波逐流,无力掌控命运。 因为想在这个时代真正的活着,有尊严的,牢牢的扎根。 因为她知道,软弱和逃避换不来安稳,唯有主动构筑自己的堡垒,才能抵御风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这些,她都不能说。 最终轻声的说:“我只是想有个家,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的家,谁也夺不走的家。” 门外沉默了。 月光悄悄移动,将窗棂的影子拉长。 沈轻虞抱着膝盖,听着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一门之隔,一内一外,却在这深夜里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同频。 顾淮年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柔和了些:“会有的,你的家会很结实。” 沈轻虞鼻子忽然一酸。 她匆忙低下头,将脸埋进臂弯里。 就在这时,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咔嚓”声,像是枯枝被踩断。 沈轻虞瞬间绷紧,猛地抬起头。 门外的顾淮年显然也听见了。 躺椅传来极轻的响动,是他迅速起身的声音。 “别动。”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 “我出去看看。” “小心……”沈轻虞下意识脱口而出。 门外的人似乎顿了顿,然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嗯。” 脚步极轻的朝院门方向移动,然后是门闩被小心拨开的声音。 顾淮年出去了。 沈轻虞立刻起身,轻手轻脚的挪到窗边,透过玻璃朝外望去。 月光尚明,院子里空荡荡的,院门虚掩着。 顾淮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她的心提了起来,手指无意识的抓住窗框。 喜欢下乡大东北:知青靠空间成团宠请大家收藏:()下乡大东北:知青靠空间成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2章 抹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 远处的犬吠声不知何时停了,夜显得更加死寂。 他会没事吧? 对方有几个人? 会不会有危险? 各种念头在她脑海里翻腾,让她几乎要按捺不住想要冲出去的冲动。 就在她指尖发凉,呼吸急促时,院门被轻轻推开了。 顾淮年高大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月光下。 他反手闩好门,快步走回堂屋门口。 沈轻虞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时候,就拉开房间门,小跑着过去。 “怎么样?” 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顾淮年站在门外,月光照亮他的脸。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眉头微蹙。 “人跑了,很警觉。” 顾淮年眼眸闪过一丝亮光,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不过在墙根发现了这个。” 说着他摊开掌心,一片深蓝色的粗布碎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勾破的。 沈轻虞接过布片,点亮煤油灯,凑近看。 布料很普通,是农村常见的粗棉布,颜色因为常年洗涤有些发白。 但让她心头一凛的是,布片上沾着一点红色的泥渍。 和在墙根发现的一模一样。 沈轻虞低声说:“同一个人。” 顾淮年补充道:“或者,同一伙人。” 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对方今晚是来确认的,确认你是否在家,确认……” “房子的布局。” 沈轻虞捏紧布片,指尖发凉:“他们在谋划什么?” “不知道。” 顾淮年摇头,眼神锐利:“但目标肯定是你,或者你手里的东西,这几天不要单独行动,晚上门窗要锁好。” 说着,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单薄的睡衣上,眉头皱得更紧:“去睡吧,外面冷。” 沈轻虞这才意识到自己匆忙起身跑出来,连外套都没有披。 夜风从门口灌进来,激起她一阵寒意。 不禁抖了抖,下意识抱了抱自己的胳膊,她看向他:“那你……” “我守着。”顾淮年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儿。 沈轻虞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 转身回屋,走到房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顾淮年。 顾淮年已经重新躺回躺椅上了,将军大衣裹紧。 月光从堂屋门口斜斜照进来,照亮他半边脸庞。 他闭着眼,似乎已经准备休息,但沈轻虞清楚,他的警惕从未有过放松。 “顾淮年。” “谢谢……” 沈轻虞轻声唤道,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这两个字。 顾淮年睁开眼看向她,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真切。 许久,他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沈轻虞这才走进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深深吸了口气。 掌心那块粗布碎片硌着她的手,提醒着她暗处窥伺的危险。 但奇怪的是,此刻她的心却比之前平静许多。 因为门外那个人。 深呼吸一口气,她慢慢回到炕边,躺下,拉好被子。 月光依旧清澈冰冷,但这一次,她不再感到那么孤独。 院墙外,夜色深沉如墨。 而在更远的黑暗中,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座新起的土坯房,眼中闪烁着怨毒与贪婪的光。 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台上的人,还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猎物。 只有堂屋那个沉默守夜的男人,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亮的惊人。 沈轻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 晨光刺破薄雾时,沈轻虞醒了。 睁开眼的第一时间,是侧耳倾听堂屋里的动静。 静悄悄的,没有呼吸声,没有衣料摩擦声,只有灶膛里柴火燃尽后偶尔的发出“噼啪”的轻响。 他走了。 这个认知让沈轻虞心头莫名一空。 她坐起身,透着窗户看向院子,晨光将土墙染成温暖的淡金色。 院门紧闭,门闩高高插着,一切都和她昨天入睡前一样,除了那个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掀开被子下炕,赤脚踩在微凉的地面,走到门边,犹豫片刻,轻轻拉开了门。 堂屋里空荡荡的。 躺椅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军大衣也叠好放在一旁。 那袋细沙和石灰,榉木条也是原样摆着。 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伸手把摇椅和被褥,还有绿大衣收好,转身去灶台生火做饭。 铁锅里的水烧开时,院门外传来刘红霞和沐月的声音。 “沈姐姐,我们来了!”沐月拍了拍门,小脸被晨风吹得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沈轻虞擦了擦手,走出去打开门。 沐月笑得一脸开心:“今天我们请假了,来帮你抹墙。” 刘红霞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一个小布袋:“我从保管室老根叔那儿,又讨了点石灰,说是不够还能去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轻虞笑着说:“来得正好,我刚烧上水。” 有了沐月和刘红霞的帮忙,早饭很快就做好了,三人坐在桌子上玉米粥配咸菜,吃饭时。 刘红霞几次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小声问:“沈姐,昨晚……没再出什么事儿吧?” 沐月也紧张地看过来。 沈轻虞顿了顿,放下碗,从怀里掏出那片深蓝色的粗布碎片,放在桌上。 “顾淮年昨晚守在外面。后半夜有人来窥探,他追出的时候,人跑了,只留下了这个。” 刘红霞捏起布片,脸色凝重,想到昨夜发现的暗红色泥渍:“又是那个红泥?” “嗯。” 沈轻虞点头:“同一个人,或者是同一伙人。” 沐月被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抓住沈轻虞的袖子:“沈姐姐,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啊?咱们要不要告诉大队长?” “没有确凿的证据,说了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沈轻虞收起布片,语气平静但坚定。 “我们自己警觉些就好,今天抓紧把内墙抹完,房子越早完工,我们越安全。” 话是这样说,但她心里清楚,暗处的威胁不会因为房子完工而消失。 那些人盯上的是她手里旧账本和地图。 饭后,三人开始拌抹墙的泥灰,细沙和石灰按比例混合,加水搅拌,再加入切碎的麦草增加粘性。 这活儿需要力气,更需要耐心。 刘红霞负责搅灰,沐月递料,沈轻虞则是爬上简易的木架,用抹子将泥灰均匀地抹上土坯墙。 喜欢下乡大东北:知青靠空间成团宠请大家收藏:()下乡大东北:知青靠空间成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章 是守夜 粗糙的土坯表面被细腻的泥灰覆盖,渐渐变得平整光滑。 “沈姐,你这手艺真好。” 刘红霞仰头看着,眼里满满的佩服:“抹得又平又均匀,跟张师傅抹得差不多了。” 沈轻虞笑了笑,没说话,手上的动作不停。 其实她这手艺,大半来自前世记忆,一半来自书本,剩下的则是这些日子跟张师傅学到的实用技巧,所以上手自然也就快了。 三人专心干活,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轻虞心头一跳,下意识转头看过去。 不是顾淮年,而是陆野和苏逸轩。 他俩扛着几根木料走进来。 陆野的嗓门一如既往的大,一边走进来一边说。 “沈姐!我们来帮忙了,顾哥说你们今天抹墙,让我们来送点搭架子的木料过来。” 沈轻虞心跳漏了一拍,顾淮年让他们来的。 稳了稳心神从架子上下来,笑着说:“谢谢你们,木料放那边就行。” 说着指了指放东西的角落。 苏逸轩把木料靠墙倒好,抬头看了看墙面,温声说:“抹得真好,沈姐,你和红霞,小月,还真是让我们这些男知青自愧不如。” “都是被逼出来的。”沈轻虞淡淡一笑,目光却不动声色的看向院门外。 他没来。 为什么让陆野他们来,自己却不露面? 是生气了?还是……为了避嫌? 让陆野和苏逸轩他们两个来,名正言顺,苏逸轩和沐月是兄妹这事儿整个生产队都知道,陆野和沐月更是青梅竹马,而且陆野对沐月的心思大家都清楚。 这个念头让沈轻虞有些莫名发堵。 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专注眼前的工作。 陆野和苏逸轩留下帮忙,有了两个男劳力加入,进度快了许多。 快到中午的时候,主卧的内墙已经完事儿了。 泥灰需要时间阴干,不能暴晒,所以快到中午的时候他们转战西屋。 午饭时,沈轻虞故作闲聊的问了一句:“顾同志今天没上工?” 陆野一边埋头啃玉米饼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顾哥啊,他一大早就去公社了,说是有点事儿,怎么了?沈姐,你找他有事儿?” 沈轻虞摇了摇头:“没事,随口问问。” 说完低头喝粥,陷入沉思。 去公社了?是去办正事儿?还是故意避开? 沐月和刘红霞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的意思只有两人知道。 苏逸轩是个心思细腻的,一开始可能还没反应过来,但在察觉到沐月和刘红霞的眉眼官司。 再想一下最近顾淮年的举动,还有沈轻虞有些不太对劲的态度和反应。 大概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只有陆野心大,并没注意到这点。 吃完饭后,沈轻虞把碗筷洗了,他们几个去西屋开始忙活。 西屋的墙面抹到一半时,院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次,沈轻虞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听着那脚步声,沉稳,规律,透着一种熟悉的节奏。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了几分。 陆野看到熟悉的人,开口询问:“顾哥,你回来了,公社那边的事儿,办完了?” 沈轻虞握紧抹子的手紧了紧,缓缓转过身。 顾淮年站在堂屋门口,肩上挎着一个旧帆布包,风尘仆仆。 他的目光在屋里扫过,掠过陆野和苏逸轩,掠过刘红霞和沐月,最终落在沈轻虞身上。 四目相对。 沈轻虞看见他眼底淡淡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深邃平静。 他看向她的眼神,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那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似乎比平时长了那么半秒。 “嗯,办完了。”顾淮年回答陆野,声音有些沙哑。 说着走进来,帆布包放在墙角,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纸包,走到沈轻虞身边:“供销社新到的桐油抹墙时掺一点,防潮。” 沈轻虞怔怔的接过纸包。 桐油在这个时代是紧俏货,很难买到。 她一大早去公社是为了这个? “谢谢。” 随后她听到自己声音干巴巴的说着客气的话。 顾淮年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去看抹好的墙面。 他伸手摸了摸,又屈指敲了敲,侧耳倾听。 “抹得不错,等干透了,可以再刷一层石灰石,更亮堂。” 沐月一脸崇拜的说:“顾大哥,你懂得真多!” 顾淮年点了点头,没接话,只是看向沈轻虞说:“晚上我过来。” 沐月他们四人来来回回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打量。 这话说得自然,仿佛理所当然一般。 沈轻虞却心头一跳:“不用麻烦,陆野他们今天帮忙进度很快………” 顾淮年打断她的话,目光沉静:“不是帮忙,是守夜。” 这三个字落下,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了。 苏逸轩和陆野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多了几分紧张和警惕。 脑海里默契的冒出一句话:昨晚发生了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刘红霞和沐月也交换了个眼神,心里害怕但更多的是担心。 沈轻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对上顾淮年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时,把话咽了回去。 最终无奈的轻声说:“好。” 顾淮年点了点头,没再停留,转身离开了,他来去匆匆,像一阵风,却在这间屋里留下了无形的涟漪。 陆野凑到沈轻虞身边,压低声音问,眉宇间带着几分担忧:“沈姐,出什么事儿了?为什么要守夜?” 苏逸轩也关切的看过来。 沈轻虞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说:“没什么,就是最近村里不太平,小心点好。” 她虽然没多说,但所有人都明白了,昨晚的事儿,恐怕不简单。 下午的劳作在一种微妙的沉默中进行,每个人都更加卖力了,仿佛想用劳动驱散心头的不安。 一直到太阳西斜时,西屋的内墙也抹完了。 泥灰需要至少两三天才能完全干透,这几天不能进行下一步工作。 明天和后面帮沐月和刘红霞。 原本陆野和苏逸轩要回去前,沈轻虞想让他们留下吃饭,但两人推拒了,跑得还贼快。 陆野虽然很馋沈轻虞的手艺,但自从建房以来再也没上过工,沈姐的粮食还是留着她自己吃吧。 喜欢下乡大东北:知青靠空间成团宠请大家收藏:()下乡大东北:知青靠空间成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章 顾淮年,晚安 刘红霞有些不放心的说:“沈姐,那我们回去了,你晚上,真的不用我们陪你?” 沈轻虞摇头说:“不用,有顾同志在,没事的,你们回去锁好门窗,也警醒点。” 沐月咬着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沈姐姐你小心。” 送走两人,沈轻虞独自站在院子里。 想了想去自留地那块摘了一把野菜,然后回去开始做晚饭。 很简单,玉米粥,蒸了几个土豆,又炒了一小盘野菜。 饭刚做好,门口传来熟悉的叩门声。 “笃,笃。” 沈轻虞放下锅铲子擦了擦,走到门边。 拉开门,顾淮年站在门外,他已经换了件干净的深蓝色工装,头发有些湿,像刚洗过。 他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个铝制饭盒。 他问:“吃过了吗?” 沈轻虞摇头:“正要吃。” 说着侧开身让他进来,顾淮年走进来,将饭盒放在桌上:“国营饭店打的,有肉。” 沈轻虞怔了怔,点了点头,从碗柜里拿出来一个全新的茶缸,给他倒了凉白开, 两人在桌边坐下,沈轻虞把自己做的粥和土豆推了过去。 顾淮年打开饭盒,里面是白菜炒肉片和两个白面馒头。 很简单的饭菜,但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已经算得上丰盛了。 沈轻虞夹了肉片,放进嘴里,肉炒得有些老,调味也咸了,但她吃的很慢,一口一口细嚼慢咽。 顾淮年吃的很快,很安静,几乎不发出声响。 吃完自己那一份后,拿起一个土豆慢慢剥皮。 顾淮年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今天去公社,顺便去了趟派出所。” 沈轻虞抬起头有些震惊的看着他。 顾淮年将剥好的土豆递给她,自己又拿起一个说:“问了问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流窜,派出所说没有接到报案,但答应会多留意咱们这一片。” 沈轻虞伸手接过土豆,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手指,微微一颤。 “谢谢。”她低声说。 “不用。” 顾淮年继续剥土豆:“王春草那边,你最近见过吗?” 沈轻虞摇了摇头说:“自从那天晚上后,她就再没来过,让铁蛋娘帮忙带话,让她这几天别出门。” 上次铁蛋娘送来的野菜团子,让刘红霞去还篮子让铁蛋娘帮忙递了句话。 “嗯。” 顾淮年点了点头说:“她手里的东西,恐怕不止一个人惦记。” 这话让沈轻虞心头一凛:“你是说……” “她交给的东西,价值可能超出我们的想象,尤其是在现在这个年月,有些‘老东西’,在某些眼里,是翻身的机会。” 沈轻虞握紧了筷子:“那我们该怎么办?” 顾淮年沉默了片刻,将最后一个土豆剥完,放在她碗里。 他说:“等。” “等对方下一步动作,等王春草想起更多线索,在这之前,守好你的房子,守好你自己。” 他的目光沉静而坚定,像深潭,能吸纳所有不安。 沈轻虞看着他的眼睛,许久,点了点头。 饭后顾淮年主动收拾碗筷去洗, 沈轻虞原本想帮忙的,但被他一句“坐着休息”挡了回去。 沈轻虞坐在椅子上,看着蹲在院子外面池边清洗碗筷的样子,只觉得心头那根紧绷的弦,正在被什么东西轻轻波动,发出细微的震颤的回响。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顾淮年已经洗好澡,正用旧布擦干手。 “我去院里看看。” 说着拿起靠在墙角的柴刀,走了出去。 沈轻虞跟到门口,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在渐浓的夜色中巡视院墙。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沈轻虞趁这时候把澡洗了。 顾淮年巡视完一圈,走回堂屋的时候沈轻虞已经洗完澡出来坐了好一会儿。 “没什么异常。” “你早点休息,我守夜。” 沈轻虞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回去拿出来两床被褥。 晚上太冷了军大衣不如被褥暖和。 回房间前,沈轻虞看向顾淮年轻声喊了一句:“顾淮年,晚安。” 顾淮年微怔,良久后他低声回应:“晚安。” 沈轻虞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一门之隔,两个世界。 却又仿佛,只有一个世界。 夜色渐深。 而在村外某个隐蔽的角落里,几个人影正聚在一起,低声密谋。 “看清楚了吗,那房子里有什么?” “没……没敢靠太近,昨晚差点被逮到,有个男人守夜,很警觉。” “废墟!继续盯!那些东西肯定在她手里,老大说了,无论如何要弄到手……” 月光照不到的角落,只有几点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接下来几天,新房的内墙逐渐干透,呈现出均匀的灰白色。 顾淮年每天晚上都会过来守夜,一到下工就在西屋砌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天沈轻虞自己弄,晚上顾淮年回来的时候他会帮忙一起。 顾淮年每次来的时候都是趁着没人看到的时候来的,走的时候也是。 这几天顾淮年每次来的时候会时不时给她带东西来。 有时是供销社新到的红糖。 有时是几张糊窗户的油纸。 有时候是几个还温热的馒头。 他总说顺路带的,又或者是在国营饭店多买的。 但沈轻虞知道这些在当下都是稀罕物。 她接受的越来越坦然,回赠的方式,也日渐自然,多煮一碗粥,多留两个烤土豆,又或者是在他守夜的时候悄悄往他手脚放一杯热水。 几天西屋的土炕也都建好了,沈轻虞白天在家烧柴烘干。 六天时间,西屋土炕也干的能睡人了。 沈轻虞把顾淮年睡过的被褥,铺上。 这天傍晚,沈轻虞正再灶台边炒菜,院门传来脚步声。 她没回头,继续翻炒着锅里的野菜,耳朵却竖了起来。 脚步声在门口停顿,然后是熟悉的敲门声。 沈轻虞放下锅铲,擦了擦手走到门边把门打开。 顾淮年站在门外,肩上背着一个鼓囊囊的麻袋,他今天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不过眼神依旧清明。 “今天收工早?” 沈轻虞侧身让他进来,目光落在他肩上的麻袋里上。 “嗯。” 顾淮年将那袋放在墙角,发出沉闷的响动。 “从保管室借了点东西。” 喜欢下乡大东北:知青靠空间成团宠请大家收藏:()下乡大东北:知青靠空间成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地图,日记,预言? 说着顾淮年弯腰把麻袋上的绳结解开,语气平静地说:“老根叔说,这是十几年前清理村后老祠堂时封存的,一直堆在保管室,最近也没人动过。” 麻袋口敞开,里面并不是建筑材料,而是几件用油布仔细包裹着的物件。 顾淮年伸手从麻袋里面取出最上面的一个包裹,拆开油布包,露出一本蓝皮线装的册子,纸页泛着黄,有些脆化,边角缺损也很严重。 沈轻虞伸手接过册子,小心翼翼翻开,是一本手抄本,字迹工整不过褪色很多。 开篇写着《王氏宗祠营造录》 看到这几个字,沈轻虞心头一震,小心又快速地翻看了几页,里面详细记录着祠堂建造时的木料来源,工匠名录,银钱开支。 在木料这一栏,她看到了熟悉的字眼: 金丝楠木三根,购自川南,长二丈四,径一尺二,做正梁用。 另,阴沉木一根,同批购入,存于后山石洞,备修葺之用。 “阴沉木……” 沈轻虞低声念出这三个字,抬眼看向顾淮年。 “和我那根一样?” “很可能。”顾淮年又从麻袋里取出一个比较小的油布包,打开后是一卷残破的牛皮纸底图。 “这是老祠堂的结构图,背面有后山的简图。” 说着把底图摊开在桌上,正面是祠堂的平面布局,线条精细,标注清晰。 翻开背面,则是用炭笔勾勒的简略地形,山势,溪流,道路,都只有粗犷的几笔,但在某处山坳位置,画了个醒目的“x”,旁边还有小字注解:藏木处。 沈轻虞的手指落在那个x上,微微皱眉:“后山石洞……” “我这根是在后山悬崖下,这两者有什么关联?” 顾淮年语气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老根叔,早年间确有传言,王家祖上在后山藏过东西。” 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不过没有人当真,后来破思旧(怕敏感词换个字替代),祠堂拆了,这些旧账也就没人再提了。” “那王春草家……” 顾淮年把从老根叔那里打打听到的情况,平静地说:“她爹是王家旁支,可能听说过什么,或者参与过什么。” “不过印着东西在她手里是祸不是福,盯着的人恐怕不止昨晚那几个。” 沈轻虞沉默了。 她想起王春草那晚递来的旧账本和地图残片,还有类似于族谱的本子,和眼前这些明显是同出一源。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王春草手上的恐怕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完整的秘密可能就藏在这麻袋里。 抬头看向顾淮年,有些疑惑:“你拿这些出来,老根叔没问?” “我说你要研究老建筑结构,学学怎么加固房子。”顾淮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沈轻虞:“??” 随后很认真地说:“老根叔说别弄丢了就行,用完了还回去。” “还有这个。” 顾淮年一边说着一边又从麻袋底部取出一个扁平的木匣,打开后里面是几枚生锈的铁钉,还有一把残缺的鲁班尺,以及一本薄薄的,用棉线重新装订过的小册子。 册子封皮没有字,翻开看到里面的内容时,让沈轻虞的呼吸一滞。 这是一本日记,又或者说是某个人的手记。 字迹潦草,墨迹深浅不一,很显然不是一气呵成的,上面写着: 一九五一年春,祠堂已废,木料藏于后山,族中仅三人知晓,时局为名,留待后人。 后面的记录断断续续,最后一条停留在一九六二年冬:有人窥探后山,恐事泄露,春草年幼,暂勿告知,若遇变故,可寻沈姓知情相助。 “沈姓知情?” 沈轻虞喃喃重复这几个字,指尖有些发凉。 “这是……预言?还是巧合?” 不知道为什么沈轻虞总觉得心很慌,尤其是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 沈姓知情,红旗生产队除了她一个人姓沈,再没有第二个人姓沈。 她莫名其妙被强迫来到这里,真的只是原来的沈轻虞想让她来吗? 沈轻虞脸色越来越难看。 顾淮年眉头紧锁,担忧地看着她,伸手接过她手上的册子。 仔细看了看那条记录写得很急,笔画还有些凌乱。 尤其是那四个字,尤为用力,几乎要划破纸面。 顾淮年眉头微皱,翻到最后一页,指了指角落的署名:“写这日记的人叫,王守业,他是王春草的爷爷。” 沈轻虞只觉得后背一阵寒意从脚底一下窜到头顶。 一九六二年,那是七年前,王守业怎么会知道七年后会有姓沈的知青回来这里,又怎么能认定她会相助? 除非……这不是预言,而是某种安排。 沈轻虞脸色有些发白的看向他:“王春草知道这些吗?” 顾淮年摇头,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扶着她坐在椅子上,然后才开口:“应该不知道,老根叔说王守业死得很突然,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交代。” 沈轻虞的脸色缓和了几分,随后目光重新落在那个x上。 又想起王春草那晚惶然的眼神,这个女孩身上背负的远远比自己想象的更沉重。 “那些窥视的人,会不会也是冲这个来的?” “有可能。” 顾淮年将地图小心卷起,一边点头分析:“但也不一定,后山藏木是旧事,这么多年没有人动,要么是找不到具体位置,要么……是知道那里有东西,不敢轻举妄动。” 沈轻虞不解:“为什么不敢?” 顾淮年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老根叔提过一嘴,后山那片,早年前闹过土匪,后来土匪窝被端了,后面就都说山里不干净,渐渐的就少有人去了。” 沈轻虞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所谓的不干净,或许是人为制造的传闻,目的就是为了让人远离那片区域。 “如果真是这样,那盯上我的人,可能不只是想要账本和地图这么简单,甚至还想通过我找到进山的‘钥匙’。” 而这个‘钥匙’,或许是王春草,或许是她手里部分残片,又或许是她这个被王守业“预言”会出现的沈姓知情。 灶台上的铁锅传来“噗噗”的沸腾声,野菜粥的香味弥漫开来。 喜欢下乡大东北:知青靠空间成团宠请大家收藏:()下乡大东北:知青靠空间成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调虎离山? 沈轻虞回过神来,将册子和地图仔细包好,递给顾淮年说:“先吃饭吧,这些……慢慢想。” 顾淮年点头,把东西重新包裹好,放回麻袋里。 晚饭两人吃得很安静,顾淮年带来的馒头还是温热的,两人就着野菜粥和沈轻虞炒的土豆丝,安静地吃着,谁也没说话。 饭后,顾淮年照例把碗洗了,然后在院里巡视一番。 沈轻虞趁着这个空档,给自己洗了个澡,回到堂屋时坐在椅子上,视线总会忍不住地飘向墙角那个麻袋。 里面那些泛黄的纸页,模糊的地图,语焉不详的日记…… 每一样都仿佛一张无形的网,正悄悄向她收拢。 夜渐渐黑了,顾淮年回到堂屋,正打算把摇椅搬出来。 沈轻虞开口:“西屋炕我铺好了,柴火也烧着,你去屋里睡。” 顾淮年愣了一瞬。 所以西屋的炕是为了他才弄这么快的? 沈轻虞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转身回房间关上门。 顾淮年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沈轻虞躺在炕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不过她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尽是破碎的画面,后山的迷雾,生锈的铁钉,王春草哭泣的脸,还有顾淮年转身离开的背影。 凌晨时分,沈轻虞忽然惊醒,院子里有动静。 不是顾淮年的脚步声,而是更轻,更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小心翻着什么东西。 沈轻虞悄无声息地起身,摸到窗边,月光不算明亮,不过她还是能看清院墙根下的影子。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墙角那堆木料旁,用手轻轻扒拉着什么。 不是顾淮年,顾淮年睡在西屋,而那个人影在院子另一侧。 沈轻虞屏住呼吸,缓缓从空间里取出强光手电,就在她准备按亮时,堂屋方向传来极轻的开门声。 顾淮年醒了! 他没有立刻冲出去,而是先侧耳听了听,随即弯着腰贴近门缝,向外观察。 院墙根下的人影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动作一滞,猛地抬头看向堂屋方向,月光在这一刻穿过云层,照亮了那张脸。 是王春草。 沈轻虞愣住了。 王春草为什么半夜会来这里?她又在找什么? 王春草显然很慌张,迅速起身想往院墙边跑,但脚步踉跄,踢到了一块碎砖。 “谁?” 顾淮年的声音低沉响起,他已推门而出,手中的柴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王春草吓得浑身一抖,跌坐在地上。 沈轻虞立刻拉开门走了出去,皱着眉头有些惊讶:“春草?是你?” “沈、沈姐姐……”王春草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破布,布角露出一点暗红色,是那种红泥。 顾淮年快步走过去,却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先扫视了一圈院墙外,确认没有其他人,才低头看向王春草:“你怎么进来的?” 王春草指了指院墙角落:“那、那里有个洞,我……我以前挖的,想偷点柴火……” 沈轻虞这才想起,这宅基地原来是一片荒废的柴垛,确实可能有旧洞。 她蹲下身,轻声问:“春草,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王春草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我、我梦见我爹了……他说……说东西不能留,要交给该给的人……我、我害怕,就想起沈姐姐这儿……我想把那包东西拿回来……” “哪包东西?”顾淮年问。 “就是……就是我上次给沈姐姐的那些……” 王春草看着他手上还拿着柴刀,吓得一哆嗦,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哭得抽噎:“我、我后来又想,那是我爹唯一留下的……我不能给别人……可是梦里我爹说,留在我手里会招祸……” 沈轻虞和顾淮年对视一眼。王春草说的,应该就是那几本旧账和地图残片。 “春草,那些东西还在我这儿,很安全,” 沈轻虞温声安抚:“但你今晚来,不只是为了这个吧?” 王春草抬起泪眼,犹豫了很久,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颤抖着打开。 里面不是账本,而是一枚生锈的铜钥匙,和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条。 “这、这是我昨天在灶台底下又找到的……钥匙是我爹藏的,纸条……纸条上写着字,我不认识……” 沈轻虞接过纸条,展开。纸上只有一行字,墨迹很新,不像是陈年旧物,上面写着 “后山石洞,寅时三刻,独往。”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 顾淮年拿过纸条,对着月光细看,眉头越皱越紧:“这墨迹……最多不超过三个月。” 三个月前?王春草的父亲早已去世。 那么写这张纸条的人,是谁? 纸条上字迹工整冷硬,像是用尺子比着写出来的,每一笔一划都带着刻意的板正。 沈轻虞低声重复:“寅时三刻,明天晚上凌晨三点四十五。” 王春草缩了缩肩膀,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惊惶过后的麻木:“沈姐姐,我,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沈轻虞手捏纸条,将铜钥匙放在她手中,认真叮嘱:“不是你的错。这个钥匙你收好,谁也别给。” 王春草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抓着钥匙。 顾淮年走到王春草说的院墙那个破洞,用几块砖头暂时堵上,又搬了一根粗木料抵住。 才走到她们两个身边对沈轻虞说:“今晚不能让她回去了。” 沈轻虞瞬间明白他的意思,送王春草回去的路上肯定不会安全,而且很大可能会被人盯上。 沈轻虞握住王春草冰凉的手,语气中带着安抚:“春草,今晚,你就在这儿睡,跟我睡。” 王春草愣愣点头,眼神还有些飘忽着,显然没从惊吓中完全回过神来。 沈轻虞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带着她回堂屋,从暖水壶里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 顾淮年重新把门闩好,给两边的灶膛添了把火,火光映着他沉默的侧脸,片刻后他才开口:“纸条是诱饵。” “我知道。” 沈轻虞拿出王春草之前在这里过夜时留下的毛巾,打了盆水打湿给她擦了擦脸和手。 “让我们以为有人想约春草到后山,实际上可能是调虎离山,又或者是想试探我们掌握了多少。” 喜欢下乡大东北:知青靠空间成团宠请大家收藏:()下乡大东北:知青靠空间成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告知大队长 “背后的人心思很深,光凭我们两个护不住王春草。” 顾淮年看向她,语气和脸色是难得的严肃和认真。 沈轻虞手一顿,看向脸色发白的王春草。 顾淮年移开视线,落在外面的院里,他说这些话是有私心的,他不想沈轻虞落入危险中,他晚上能守着她,可做不到时时刻刻守着她。 就算能做到,也会坏了她的名声。 所以让大队护着王春草是最好的。 “大队长是个好的,而且按辈分算来,他也算是王春草的大伯。” 沈轻虞没回答,沉默了下来,她心里很清楚顾淮年说的是对的。 良久后才看向王春草,轻声询问:“春草,你觉得大队长怎么样?” 王春草想了想点头:“大队长伯伯对我很照顾。” 大队长一家,和村里很多人对她都是很照顾的,只是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她能长这么大也是村里人的照顾。 沈轻虞摸了摸她的脸,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些许复杂:“明天,我带你去找大队长,把东西带去,你到时候慢慢和大队长说,他们会保护好你的。” 王春草明白沈轻虞的想法,自己这段时间已经很麻烦她了。 “沈姐姐,我知道的。” 顾淮年松了一口气,对她们两个说:“睡吧,今晚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沈轻虞点了点头,带着王春草回到房间休息。 —— 第二天一早,沈轻虞起身做饭,三人沉默地吃了饭后,收拾完屋子,等大家都去上工后才带着王春草往大队部走去。 带着王春草带来的东西和昨天顾淮年从保管室拿出来的那些东西,三人往大队部去。 沈轻虞牵住王春草的手,温柔地问:“春草,怕吗?” 王春草笑着摇头,安慰:“不怕,沈姐姐,你不用觉得愧疚。” 沈轻虞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顾淮年一路沉默。 这段时间他白天来帮忙,村里不是没有风声,好在晚上没有人发现。 走进大队部,看到里面就只有大队长和王铁柱,两人好像在说什么。 沈轻虞出声喊了一句:“大队长,王卫长。” “沈知青,顾知青,你们怎么来了?” “春草丫头。” 大队长抬头看过去,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三个。 最近的风言风语他不是没听到,只不过两人除了帮忙弄屋子,也没有别的举动,也就帮忙压了压。 沈轻虞正了正脸色,看了一眼外面,没有人才开口:“大队长,王卫长,我们有点事儿需要汇报。” 顾淮年对沈轻虞说:“我出去看看,你先跟大队长说,一会儿我再回来补充。” 说完把麻袋放下,然后对大队长和王铁柱点了点头就往外走。 大队长和王铁柱对视了一眼,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对沈轻虞和王春草招手:“过来坐。” 王春草从到大队部开始就有些紧张,一直缩在沈轻虞身后,手紧紧抓着沈轻虞的衣服。 沈轻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带着她走过去来长条椅子上坐下。 “是关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开始没说是因为不确定是不是我想多了,再加上春草因为赵小玲的威胁做出了一些错事。” 沈轻虞看向大队长和王铁柱,语气平和,条理清晰。 大队长和王铁柱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沈轻虞就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的说出来。 越听大队长和王铁柱脸色就越来越严肃。 大队长敲了敲桌子,思考着,看向王春草:“春草丫头,你爹走之前有告诉你这些事儿有没有告诉过别人?” 王春草认真想了想,然后摇头:“没有。” 王铁柱则是看向沈轻虞,询问:“沈知青,你心里有猜测吗?或者说有怀疑的对象吗?” “没有,不过两次试探的都是同一个人,第二次多了一个,不过从身形,身手不难看出来是男的。” 沈轻虞仔细回想了一下说。 然后从布袋里拿出来王春草给她的东西,还有那片带着暗红色泥渍的碎布片。 还把昨晚看到的纸条递给了王铁柱。 张铁柱接过她递过来的布料,仔细检查:“这布料很常见,唯一不同的只有上面的泥渍。” 再看纸条上的字,没看出什么问题,眉头皱了皱,把纸条递给大队长。 大队长那些纸条看着上面的字迹,隐约觉得有些熟悉。 眉头皱了皱,原本就严肃的脸色,这会儿更加阴沉。 这细微的变化,沈轻虞注意到了,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王春草被王大山的气势吓到了,下意识往沈轻虞身边紧靠:“沈姐姐……” 沈轻虞搂着她的轻声安抚:“没事的。” 王铁柱和王大山注意到了这一幕,王大山收敛了几分身上的气势。 王铁柱顿了顿说:“不过………” 沈轻虞听到这话,一点也不失望。 再听到张铁柱略有疑惑的两个字,看着他。 “王卫长是有什么发现吗?” 王铁柱没回答她的话,而是把碎布递给王大山。 “这泥渍有点眼熟。” 王大山接过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 没说话,看向王春草和沈轻虞:“沈知青今天带春草丫头来,是想让大队保护她吧?” 沈轻虞有预感,大队长他们估计是有猜测了,所以也就顺着他的话说:“我和顾知青护不住这丫头,所以只能麻烦大队了。” 王大山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王春草说:“春草丫头,一会儿让你铁柱哥带你去铁蛋娘家住几天。” 王春草点了点头,有些担心地看着沈轻虞,小声地对王大山问:“那沈姐姐怎么办?” 大队长说:“大队会安排人加强巡逻,一定会保证好沈知青的安全。” 沈轻虞也跟着开口安抚王春草,也算是把顾淮年在她那里守夜的事情过了明路。 “春草,你不用担心我,我这晚上还有顾知青帮忙守夜。” 这话一出,王大山和王铁柱两人看了她一眼。 并没有说什么。 “铁柱,你带春草丫头去铁蛋娘家,跟他们说一声。” “好。” 王铁柱带着一步三回头王春草离开了。 没多久顾淮年进来了,把他这段时间的发现和怀疑做了补充。 喜欢下乡大东北:知青靠空间成团宠请大家收藏:()下乡大东北:知青靠空间成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卫生室上班第一天 王大山一脸严肃地看向顾淮年:“顾知青,在事情结束之前就麻烦你守着沈知青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就行。” 顾淮年点了点头说了句:“我会的,大队长放心。” 王大山对沈轻虞说:“接下来,我会让铁柱带人帮忙把你们房子后续没弄完的,加快进度,公分队里出。” 沈轻虞没拒绝,点头:“麻烦大队长和大队了。” 大队长想了想说:“沈知青这两天去卫生室帮忙吧。” 沈轻虞下意识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大队长没让她下工,估计是怕她会遇上危险,点了点头。 从大队部出来,沈轻虞觉得身上的负担轻了一些。 “顾淮年。” 沈轻虞微微侧头看向和自己并肩而行的人,轻声开口。 顾淮年侧头看向她:“嗯?” “谢谢你。” 原本到嘴边的话,打了个圈又咽了回去,最终换上一句道谢。 顾淮年收回视线,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很快就消失,语气还是那样听不出任何情绪:“这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沈轻虞嘴角弯了弯,换了个话题:“你有了大队的介入,是不是离结束不久了?” 顾淮年肯定地说:“嗯,大队长他们应该有了方向。” 沈轻虞微愣,不过想到他那敏锐的观察力,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和他一起往家走去。 快到家的时候沈轻虞忽然说:“你一会儿回知青点把换洗常用的东西搬过来吧。” 顾淮年脚步一顿,整个人有些愣住了。 目光有些深沉的看向沈轻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轻虞不看他,语气依旧平静:“我知道。” 随后反问了一句:“反正已经过明路了不是吗?” 顾淮年心头有些堵,她明知道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不能逼得太紧。 低沉的回了一个字:“好。” 随后转身从另一条小路往知青点走去。 沈轻虞看了看他离开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 “也不知道沈姐和顾哥他俩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刘红霞一边啃着玉米饼子一边小声嘀咕。 沐月也很担心,小声说:“晚上下工回去问问。” 刘红霞点头:“嗯。” 另一边的陆野和苏逸轩两人也同样在嘀咕这件事儿。 陆野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沈轻虞和顾淮年两人有情况,尤其是他们从小和顾淮年一起长大,从没见过他对谁这样过。 “顾哥和沈姐,肯定是有情况。” 苏逸轩提醒道:“他俩没说之前,咱们就当不知道。” 陆野白了他一眼,有些发愁地说:“我知道,只是最近的风言风语。” 苏逸轩啃了口玉米饼子说:“顾哥会想办法解决的。” “你俩搁这唠啥呢?” 赵大刚走过来,一屁股坐下。 苏逸轩笑着说:“再说什么时候才能再吃上沈姐做的饭。” 随后递了一块玉米饼子给他。 赵大刚伸手接过,啃了一口说:“忙完这段时间,咱们看看沈姐家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到时候再带点东西过去。” “最近春耕忙,都没时间过去看。” 闲话几句,休息了一会儿,又要开始忙碌了。 一直到傍晚才回去。 回到家的第一瞬间沐月和刘红霞立马跑到沈轻虞家敲门。 “沈姐姐,我俩回来了。” 开门的是顾淮年,两人愣了一瞬间,随后打招呼:“顾哥。” “顾大哥。” “嗯,进来了。” 顾淮年点头,侧身让她们两个进来。 “沈姐姐,昨晚没发生什么事吧?” 沐月小跑进去,仔仔细细检查沈轻虞。 沈轻虞笑着安慰她:“没事,这件事儿,我们已经跟大队长说了,你们不用担心,而且还有顾同志在,不会有事儿。” “那就好,有了大队长他们帮忙,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沈轻虞把最后一个菜炒出来:“行吧,别担心。” 刘红霞眼珠子一转,故意说:“沈姐,今晚我们陪你睡吧?” 沐月没看出来,在一旁点头。 顾淮年不动声色地看了刘红霞一眼。 随后淡淡收回目光。 沈轻虞没注意到刘红霞的小动作,以为她们是担心自己摇了摇头说:“你俩回去好好守着自己的家,我这边有顾同志守着,你们放心吧。” 两人无奈应下,四个人吃了晚饭后,刘红霞和沐月就回去了。 顾淮年默默洗碗筷,沈轻虞就去洗漱。 “明天我上山找点柴火。” 沈轻虞想到明天自己一早去卫生室帮忙,点了点头:“好,辛苦了。” 顾淮年把最后一根柴放进灶膛:“应该的,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沈轻虞没再说什么,回到房间关上门,现在已经习惯了顾淮年就在隔壁,在这个家的存在。 第二天一早,沈轻虞起来的时候,顾淮年已经把西屋的被褥叠整齐摆放好。 放在堂屋的柴刀也不见了,不用想也知道,他这是一大早就上山了。 把早饭做好后,自己吃完把他的那一份温在锅里,从本子上写了一句话放在桌上用茶缸压着。 关上门就出去了。 前往卫生室前,从空间拿出了那本赤脚医生手册。 卫生室的大夫是村里以前家里就会医术的老先生。 “张大夫。” 沈轻虞进门就看到张大夫在打扫卫生,打了声招呼,才走进去。 张大夫抬头看向沈轻虞,眼眸里带着几分打量 “你就是大队长说派来帮忙的知青?” 张大夫头发已经有大半花白了,不过精神头还挺好。 沈轻虞点头,谦卑回答:“是的,张大夫。” 张大夫点了点头,指了指桌上放好装水的木盆,早就准备好的抹布:“去那边给装药的柜子和桌子都擦了,弄完后跟我去晒草药。” 沈轻虞点了点头:“好的。” 把身上的布包放在一旁,撸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张大夫看着她这麻利劲儿,心里多了几分满意。 听话,手脚麻利,还不错。 沈轻虞一点一点地擦着装着草药柜子表面的灰尘。 张大夫冷不丁地问了一句:“认识草药吗?” 沈轻虞一边回答,一边不停地干活:“认识一些简单的。” 喜欢下乡大东北:知青靠空间成团宠请大家收藏:()下乡大东北:知青靠空间成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认药,抓药 张大夫抬了抬眼看她,随后又问:“哦?说说看,都认识那些?” 说着放下手上的扫帚,走到药柜前,随手打开一个抽屉,拈起几片干枯的叶片。 张大夫把叶片递到沈轻虞面前说:“说说看,这个是什么药材。” 沈轻虞擦了擦手,接过叶片,仔细辨认。 叶片狭长,边缘有细锯齿,背面有白色绒毛,而且有明显的艾香味。 “这是艾叶。” “艾叶具有温经止血,散寒止痛,外用还可以祛湿止痒的功效。” 张大夫不置可否,把艾叶放回抽屉里,又拉开另一个抽屉,里面是切成片的根茎,黄白色,断面有放射状纹理。 “这个呢?” 沈轻虞伸手接过,放在鼻尖闻了闻,药片上有股特有的香气。 “这是黄芪,药效微温,味甘,具有补气升阳,固表止汗,利水消肿等功效。” 张大夫点了点头,又接连拿了好几种常见的药材问她。 沈轻虞都一一答了上来,虽然有的描述不算精准,但基本功用都说对了。 张大夫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讶异,城里来的知青,尤其是女娃娃,能懂这些的可不多。 手上一边整理桌上已经晒干的药材,随口问了一句:“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 对于张大夫的询问,她早就有准备,半真半假的说着。 “我爷爷以前是老中医,小时候跟在他老人家身边认过一些草药,也看过几本医书,不过学的都是一些皮毛,后来,后来就不让学了。” 毕竟原主的爷爷确实略通医书,但远远比不上老中医。 她这些知识,更多的是来自于前世和空间里那些的书,什么中草药大全,赤脚医生手册等等。 再加上原主的家庭情况简单,而且又是从外地来这边下乡的,不容易被拆穿。 张大夫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等她把灰尘都擦干净了,才指了指墙角那堆才采回来没多久、还带着泥土的植株说。 “去把那些草药分分类,能用的留下,杂草丢了。” “好的,张大夫。” 沈轻虞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那堆草药,乖巧应下,然后走到那堆草药前蹲下。 这是个需要耐心和眼力的活儿。 大致地看了一眼,辨认里面都有着啥。 柴胡,车前草,蒲公英,益母草,还有一些是她不认识的。 她一边仔细把不同种类的草药分开,抖掉根部的泥土,把枯叶和杂草单独放到一边。 手脚麻利,不过很稳当。 张大夫在一旁忙着,偶尔瞥一眼她的手法。 小心谨慎,没有胡乱撕扯,反而是很小心地清理每一株药草的根部,动作间竟也有几分章法,张大夫心里的惊讶又添了几分。 这女娃子,不简单啊。 上午的卫生室基本上都没什么人,村民们一般要是有个头疼脑热,除非是扛不住了,不然都不会轻易来看大夫,对于乡下人来说工分最要紧。 晌午时分,一个四十来岁的婶子捂着肚子,脸色发白的走进来。 “张大夫,您快给我看看,我这肚子绞着疼,从昨儿半夜就开始了。” 婶子一边捂着肚子,一边说,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也因为疼的太厉害而有些发紫。 张大夫示意她坐下,然后让沈轻虞去倒一碗热水。 “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一边给她检查,一边问。 “也没吃啥,就跟平常一样,糊糊就着咸菜。” 婶子疼得直抽冷气。 沈轻虞端了碗热水过来,递给婶子,然后站在一旁观察。 脸色苍白,冷汗淋漓,腹痛拒按,脉象弦紧。 “像是寒邪直中,气机郁滞。” (急性胃肠炎(因进食生冷所致),胃肠痉挛,消化性溃疡急性发作,痛经(寒邪直中胞宫)) 张大夫沉吟片刻后对沈轻虞说:“去抓三钱干姜,两钱桂枝,再抓点白芍,甘草,各两钱。” 沈轻虞点了点头,快步走到药柜前。 虽然她对药柜的布局不熟,但刚才擦灰的时候留了心,大致记得常用药材的位置。 很快就按照张大夫说的用戥子称得分毫不差,包成一个小纸包拿了过来。 张大夫瞥了一眼她抓的药,分量准确,包得也整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看向病人,认真叮嘱:“拿回去,三碗水煎成一碗水,趁热喝下,发发汗,这两天别吃生冷的东西。” 婶子付了药钱,千恩万谢地走了。 张大夫忽然问道:“你看她这病证,除了用药方,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沈轻虞想了想,认真回答:“腹痛剧烈,像是里有寒实,干姜和桂枝温中散寒很好,但如果是疼痛持续不减,或许可以考虑是否兼有食滞或者是虫积,另外让她用热水装瓶敷敷腹部,能缓解痉挛。” “嗯。” 张大夫点了点头,,没有评价对错,但是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 “下跟我去后坡采点茵陈,该到时候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好。” 沈轻虞应下,心头微动。 后坡离后山不远。 —— 中午回到家的时候,顾淮年已经回来了,灶边堆着新砍的柴火,粗细均匀,码的整整齐齐。 而顾淮年坐在堂屋的小凳子上,就着咸菜啃玉米饼子,见她回来抬眼看了看。 “回来了。” 他的声音平淡,却很自然,仿佛这是每天寻常的问候。 “嗯。” 沈轻虞应了一声,洗干净手,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里面有留给她的饭菜。 一碗稠粥,一个土豆,还有一碟明显是顾淮年从知青点带来的腌萝卜。 把菜和粥端到桌上,坐在他的对面。 低着头安静吃着饭。 “上午在卫生所怎么样?” 顾淮年吃完手上最后一口饼子问。 “还行,张大夫让我认药,抓药,下午跟他去一趟后坡采茵陈。” 沈轻虞说完后顿了顿,抬头看向他问:“你上午上山的时候有什么发现吗?” 顾淮年摇了摇头:“没有,山里很安静,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也没有发现新的红泥痕迹。” 说到这里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绕道靠近后山石洞那片看了一眼,路很隐蔽,一般人找不到,洞口有近期人为掩盖的痕迹,但掩盖得很粗糙,像是匆忙为之。” 沈轻虞心头微紧:“有人进去过?” 喜欢下乡大东北:知青靠空间成团宠请大家收藏:()下乡大东北:知青靠空间成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张大夫的试探 “不确定。” 顾淮年微微摇头,目光沉静:“也可能是以前王家藏木时弄的,大队长那边应该已经开始暗中排查了,我们只要等消息就行了。” 他镇定的模样感染了沈轻虞。 她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着碗里的粥。 有他和大队在,确实不必太过惶惶不安。 吃完饭,顾淮年照例收拾碗筷。 沈轻虞想帮忙,但被他一句:你去歇会儿,下午还要去后坡采药,挡了回去。 她也就没坚持。走到西屋门口。朝里看了看。 炕上被褥和早上他看到的时候一样,叠的方方正正的,只有墙角多了个旧藤箱,应该是他放衣服的。 窗台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小的粗陶罐,里面插着几支刚发芽的野蔷薇枝条,嫩绿中透着点点红。 沈轻虞有些微怔,嘴角却不自觉的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这个男人啊…… 下午,沈轻虞跟着张大夫去了后坡。 张大夫身上身上背着个旧竹篓,手里拿着把小药锄,走得不快,但步伐稳健。 沈轻虞跟在他身后,同样背着一个小竹篓,是出发前张大夫在卫生室后院给她找的。 春天的后坡,生机盎然,各种野菜野草蓬勃生长。 张大夫一边走一边指点:“这是荠菜,凉血止血,利水消肿,那是苦菜,清热解毒………” “我们要找的茵陈喜阴湿,得往下边沟坎下找。” 走了果然没多久,在一处背阴的土坡下,找到了一片茵陈,灰绿色的叶片上带着白色绒毛。 “就采嫩稍,老的不要。” 张大夫一边说一边示范要的位置。 沈轻虞点了点头,学着张大夫的样子,小心采摘。 两人沉默的干活,只听到药锄轻响和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 采了约莫半篓子,张大夫直起身锤了锤后腰。 目光望向更深处郁郁葱葱的后山。 忽然开口说道,声音有些飘忽:“那山里,早些年不太平,闹过胡子(也就是土匪)也藏过东西。” 沈轻虞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 张大夫不再多说,只是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没头没尾说了句:“你是沈家的闺女?” 沈轻虞听到这话只觉得心头一跳,面上却努力保持着平静:“是,我姓沈。” “嗯。” 张大夫收回目光,继续采药:“沈家……以前出过好大夫。” 说完这句话后,没有在开口的打算,不过却让沈轻虞觉得心潮起伏。 张大夫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认识沈家人?还是说听说过什么? 回去的路上,沈轻虞好几次想开口询问。但看张大夫沉默的背影,又忍住了。 有些事儿,急不得。 傍晚回到卫生室,将采来茵陈摊开晾晒。 张大夫检查了一遍她采的,点了点头说:“不错,没混进杂草,明天教你炮制。” “谢谢张大夫。” 沈轻虞听到这眼睛亮了亮,诚心道谢。 张大夫摆了摆手:“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沈轻虞拿起自己的小布包,离开了卫生室。 走出来天色已经近黄昏了,独自走在回家的土路上,心里反复琢磨着张大夫那几句没头没尾的话。 “沈轻虞。” 低沉的声音从前头响起,把陷入沉思的沈轻虞吓了一跳。 拍了拍胸脯,抬眸看向前面,顾淮年站在距离家不远的一颗老槐树下。 此刻正看着她,夕阳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边,身影也被拉得很长。 沈轻虞加快脚步走过去:“怎么在这儿等?” “看你半天没回。” 顾淮年语气自然,一边说着一边走回院门口推开门。 “饭做好了。” 这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沈轻虞心里那片因为张大夫的话引起的涟漪,奇异的平复了下去。 走进院子里,空气中飘着饭菜香,洗干净手进堂屋看到灶台上温着两碗玉米粥,桌上摆着一盘清炒野菜,还有两个煮鸡蛋。 沈轻虞有些惊讶的看向顾淮年顺嘴一问:“哪来的鸡蛋?” “跟铁蛋娘换的。”顾淮年一边把粥端上桌一边说。 吃饭时,沈轻虞把下午张大夫的话告诉了顾淮年。 顾淮年听完后,眉头微蹙:“他在试探你。” “我也觉得。” 一边剥着鸡蛋壳。一边说:“但他好像没有恶意,反而像是在确认什么。” 顾淮年想了想说道:“张大夫在村里几十年了,德高望重,知道很多旧事。” “他可能确实知道些关于你家里,或者是关于王家的事,你先别主动问,看他后续怎么说。” “嗯。” 沈轻虞点头,咬了一口鸡蛋,纯天然的农家土鸡蛋就是好吃,尤其是蛋黄煮的恰到好处,软糯香醇。 吃完饭后,顾淮年洗碗,沈轻虞洗漱,两人忙完后,一个拿着那本《王氏宗祠营造录》就着没有灯仔细翻阅。 一个则是拿着那本赤脚医生手册在一旁安静的看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屋里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和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在这一刻,没有暗处的窥探,没有沉重的秘密。只有油灯的温暖,和一中近乎寻常的安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淮年合上册子,揉了揉眉心。 看向沈轻虞说:“睡吧,时间不早了。” 沈轻虞点了点头:“好。” 随拿着书起身走到房间门口,停顿了一下说:“晚安。” “晚安。” 顾淮年看着她进屋关上门后才转身走向西屋。 沈轻虞躺在炕上听着隔壁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是他躺下的声音。 窗户门关着,院门房门都闩着,院子有顾淮年设下的简易示警的装置,几根细线连着空罐头瓶。 只要有点动静,立马会惊动他们。 而此刻,在村子的另一头,大队部的油灯也亮到了很晚。 王大山和王铁柱对坐着,桌上摊着那张写着:后山石洞,寅时三刻,独往。 还有那片沾着红泥的碎布。 “这笔记我越想越觉得像一个人。”王大山的声音压得很低,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凝重。 “谁?”王铁柱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名堂来。 王大山缓缓吐出三个字。 王铁柱眼睛骤然睁大,难以置信。 “会是他吗?可他图啥?” 皱着眉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王大山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图什么?有些人心早就不在红旗大队了,盯着吧,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喜欢下乡大东北:知青靠空间成团宠请大家收藏:()下乡大东北:知青靠空间成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试探还是想告诉她什么? 第二天,沈轻虞醒来的时候院子里传来劈柴声,一声声沉稳而规律。 揉了揉眼坐起身,换了身衣服走出去。 顾淮年背对着她,正在院子里劈柴。 身上只穿了件旧汗衫,手臂随着斧头起落,绷出流畅而结实的线条,汗珠顺着脖颈滑入衣领,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着微光。 沈轻虞看向灶台锅里温着水,灶边整齐的码着昨晚他劈好的细柴。 “醒了。” 顾淮年没有回头,不过却明显感受到她看着自己的目光。 “嗯。”沈轻虞应了一声,开始生火做饭。 玉米面混着少许白面,加水搅成糊,准备摊饼子,动作熟练,心思却有些飘。 自从顾淮年搬来西屋后,这院子便多了种说不出的气息,不是知青点集体生活那种嘈杂热闹。 也不是独处时空旷冷清,而是一种,沉静的陪伴,他话本就少,但是总会在她需要时恰好出现。 添一把柴,递一碗水,煮一下不牢靠的门闩,都是小事,却密密实实的填补了独在异乡的孤清。 锅热了,沈轻虞舀了一勺面糊摊上去。 “滋啦”一声,香气漫开。 顾淮年劈完最后一根柴,将木柴整齐码在檐下,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手,冰凉的水泼在脸上,他抹了把脸,才走进堂屋。 沈轻虞抬眼看走进来的顾淮年。 “马上就好。 说着把饼子装盘。 随后又拔了几片白菜叶子洗干净切好,倒了油到锅里清炒。 两人对坐吃饭,顾淮年吃得很快,但不出声。 沈轻虞小口喝着粥,偶尔抬眼,能看到顾淮年低垂着睫毛,在晨光里落下浅浅的阴影。 “今天还去卫生室?” 顾淮年吃完最后一口饼子问。 “嗯,张大哥说今天教我炮制茵陈。”沈轻虞点了点头回答。 随后顿了顿看向他询问:“你,今天要做什么?” “上山。” 顾淮年言简意赅。 “多备点柴,过几天可能要下雨。” 他没说“我担心你晚上冷”,也没说“柴火不够用”。 但沈轻虞听懂了,他总是这样,把关切藏在最实际的动作里。 沈轻虞声音有点轻,语气中带着隐隐的担心:“小心点,上山注意安全。” 顾淮年眼底里闪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嗯。” 饭后顾淮年着急收拾碗筷,沈轻虞想着总不能老是让他去洗碗,伸手想要一起收拾。 顾淮年伸手虚拦了一下说:“你准备去上班吧,我来。” 沈轻虞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房间拿起布包和那本赤脚医生手册。 出门时,顾淮年蹲在院子里检查他昨晚设的示警装置。 见她走出来,指了指空中几乎透明的线说:“这个,我改良了一下,线更隐蔽,瓶子悬空,稍有触碰便会发出响声。” 沈轻虞看着他眼里清澈,认真地说:“你想得很周到。” 顾淮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防着点,总没错。”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接触,眼底有未散的专注,还有一丝……她看不分明的深邃。 沈轻虞移开视线说:“我去上班了。” 走到院门的时候,沈轻虞停下脚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顾淮年还在站在院子里,正仰着头检查屋檐下的榫头,朝阳将他高大的身影镀上金边。 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重新抬起脚步快步朝卫生室走去,心里某个地方软软的塌陷了一块。 —— 卫生室里,张大夫已经在了。 正拿着一把小铡刀处理昨天采回来的茵陈。 “来了?”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头也没抬的打招呼。 “先把这些老梗和黄叶挑干净。” “好。”沈轻虞放下布包,洗了手,坐到小凳子上开始挑拣。 两人安静地干活,张大夫铡药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精准,切出的药段长短均匀。 沈轻虞学着他的样子,仔细剔除杂质。 “炮制茵陈,关键在火候。” 张大夫忽然开口。 “太生,药性寒凉太过,伤脾胃,太过芳香挥发油散尽,效减大半。” 他一边说,一边将挑拣好的茵陈嫩梢均匀铺在竹匾里。 “先阴干,去去水气,不能暴晒,色香味俱损。” 沈轻虞认真地听着,手上动作不停。 “你爷爷,” 张大夫手顿了顿,依旧没看她。 “当年炮制茵陈,有一手绝活,阴干后微火焙,焙出药存,色绿香存,疗效也好。” 沈轻虞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顿,抬头看向张大夫。 老人侧脸皱纹深刻,眼神关注在手中的药材上,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段旧事。 沈轻虞轻声问,心跳有些快:“张大夫,您认识我爷爷?” 张大夫这才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回药材上:“很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在省城的中医药交流会上,你爷爷,叫沈临风对吧?” 沈轻虞呼吸一窒,我爷爷,确实叫沈临风。 但在原主的记忆里,爷爷只是个略懂草药的半吊子,从原来的职位上退下后就在厂里后勤做一个普通老人,从未提过什么中医交流会。 “是……” 压下心头的惊涛,尽量语气平稳:“我爷爷从厂长位置退下后,没怎么跟我提过这些。” “嗯。” 张大夫不置可否,将铺好药的竹匾搬到通风的窗下。 “哪个年代,不提也好。” 这话说的意味深长,沈轻虞还想再问,张大夫却转了话题:“下午跟我出个诊,村东头老陈家的小孙子,咳嗽半个月了。吃了一点土方子也不见好,让去看看。” 沈轻虞知道问不下去了,只能应下:“好。” 上午剩下的时间,她跟着张大夫学习其他药材的简单炮制。 张大夫教得仔细,她学得认真,但心里那点疑虑,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久久不散。 张大夫显然知道些什么,关于爷爷,关于沈家。甚至可能……关于王守业日记里那句“可寻沈姓知青相助。” 他是在试探她是否知情?还是想告诉她什么? 午饭沈轻虞没回去吃,而是在卫生室用带来的饼子就着热水吃了。 张大夫也是从家里带了饭,一个窝头,一点咸菜,吃得简单。 喜欢下乡大东北:知青靠空间成团宠请大家收藏:()下乡大东北:知青靠空间成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章 关于江慕雪的处分下来了 沈轻虞一边干活儿,一边留意着四周,河滩的芦苇丛安静如常,没有那个瘦小的碎花身影,再出现。 不过她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赵小玲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不其然,快到中午的时候,几个下工路过的社员在宅基地边驻足观望,指指点点。 “这房子起得真快!” “听说都是这几个女知青自己干的?了不得?” “木头好像不错啊,那根大梁看着就扎实。” 议论声中,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插了进来:“是啊,木头当然好了,听说差点就成了别人家的‘祖产’呢!” 众人寻着声音看过去,只见李晓梅不知何时也混入人群里,双臂环抱脸上带着讥诮。 张师傅皱起眉,没理会。 刘红霞脸一沉,就要开口,被沈轻虞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沈轻虞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看向李晓梅,语气平淡没有一点因为她的话而生气。 “李同志也对建房感兴趣吗?要不要过来搭把手?正好缺人扶梯子。” 李晓梅被噎了一下,冷哼一声:“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说罢,就转身离开了,像是特意来丢下这句话的。 围观的社员有人摇头,有人露出思索的表情,但没有人接李晓梅的话茬。 昨天立梁风波的结局,大家都看在眼里,沈知青处理得公道磊落,王春草那事儿,明眼人都看得出蹊跷,李晓梅这话挑拨意味太明显了。 人群渐渐散去。 刘红霞低声骂:“真是癞蛤蟆跳脚背,不咬人恶心人。” 沈轻虞眼眸微冷,李晓梅这话看似随口一提,实则是在继续播撒怀疑的种子,想慢慢败坏她们建房的名声,尤其是那根金丝楠木的‘正方性’。 赵小玲自己不出面,让李晓梅来做这恶心人的事儿,心思更毒了。 “不用理她,我们干我们的,房子盖好了,住进去了,那些?闲言碎语自然就没了。” 说着沈轻虞重新拿起锤子继续干活儿,只不过说是这样说,她心里很清楚,舆论的阵地,不能完全放任,她需要更多‘自己人’的理解和支持。 下午收工前,椽子已经全部上齐,找平,钉牢。 屋顶的骨架密密麻麻,整齐划一,在夕阳下投下整齐的影子,已经能想象出铺上檩条,盖上茅草或者瓦片后的样子。 张师傅看着成果颇为满意:“明天就能上檩条,檩条一上,这房子的顶就算立住了!丫头们,你们这进度比我想的快,干得好!” 刘红霞咧嘴笑得格外开心,真心的对张师傅说:“还得多亏张师傅你们帮忙,不然我们几个肯定是手忙脚乱甚至是一点办法没有。” 她这话说的实诚,张师傅听的心里很舒服,脸上的笑意深了深。 沈轻虞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几个鸡蛋和一小包红糖硬塞给张师傅。 “师傅辛苦了,这点心意,给您补补。” 张师傅有些心动,尤其是红糖这玩意儿珍贵,不过他还是推辞了。 “你们几个小姑娘也不容易,这些东西自己留着。” “张师傅,您就收下吧,这是我们三个的一点心意,要不是有您的的帮忙,我们几个也忙不明白。” “就是啊,师傅您就收下吧。” 三个闺女轮番上阵,张师傅也就乐呵呵的收了,还叮嘱了几句明天要注意的事项,便背着工具袋回去了。 王铁蛋两兄弟也得了沈轻虞给的几块水果糖和一人一个鸡蛋,开开心心的道谢后就跑回家了。 在基地上,又只剩下她们三人。 沐月看着初具规模的房子骨架眼睛亮亮的:“沈姐姐,红霞姐,我们的房子,真的有样子了!” 刘红霞看着房梁骨架也感慨:“是啊,真没想到,咱们真的能把它弄起来。” 沈轻虞仰望着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屋顶框架,心中也涌起一股热流。 这是她们一钉一锤建起来的,是汗水,智慧,也是对未来希望的寄托。 “走回去吃饭,晚上……” 沈轻虞顿了顿看向她们两个:“红霞,小月,你们两个回知青点睡吧,今晚我守在这里。” “那怎么行!”两人异口同声。 “昨晚她们刚来过,短时间应该不会再来,而且框架起来了,目标更大,更需要人看着。” 沈轻虞看着她们两个,语气中带着坚决和认真。 “这里晚上我一个人可以,你们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干活,顺便……” 后面的话她压低声音,用只有她们三个能听到的声音继续说:“听听知青点里的,特别是赵小玲她们那边,有什么动静。” 刘红霞和沐月对视一眼,知道沈轻虞决定的事很难改变,也明白她说的有道理。 “那……沈姐你千万小心,有事儿就喊,我们能听得见。”刘红霞一脸不放心的叮嘱。 “沈姐姐,这个你拿着,有危险就吹哨子!”沐月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旧哨子,这是她从家里带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轻虞心中一暖,接过哨子放到怀里:“好。” 三人有说有笑地回到知青点,却见院子里,王铁柱正等着她们,脸色有些严肃。 “沈知青,刘知青,沐知青,回来啦。” 王铁柱迎上来:“有点事跟你们说。” 沈轻虞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保持平静:“王卫长,什么事?” 王铁柱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听到动静从仓库里出来的其他知青,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所有人听清: “公社那边关于江慕雪的处分下来了。” “破坏集体财产,性质恶劣,决定开除其知青身份,送北边农场劳动改造三年。” “明天公社就会派人来把她带走。” 消息宣布,院子里一片寂静。 赵小玲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形容的神色,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物伤其类的忌惮。 李晓梅和周红梅都低下了头。 陆野吹了声口哨,苏逸轩推了推眼镜。 顾淮年依旧沉默,只是目光扫过沈轻虞。 纪易清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沈轻虞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江慕雪的所作所为,在这个年代足够得上这个处罚。 只是,听到“劳动改造三年”,想到那个北方苦寒之地的农场,她心里还是难免有些唏嘘。 一步错,步步错。 重生给了江慕雪先知,却没给她智慧和善良。 王铁柱继续说道:“还有,公社表扬了咱们大队处理及时,也肯定了沈知青你们自力更生、按规矩办事的态度,让你们好好干,把房子建起来,给其他知青做个榜样。” 这话是对沈轻虞她们说的,更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沈轻虞点了点头:“谢谢公社领导,谢谢大队。我们一定继续努力,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王铁柱点点头,又交代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便离开了。 院子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江慕雪的下场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一些人心里可能滋生的阴暗念头,但也让某些人更加警惕和……不甘。 赵小玲深深看了沈轻虞一眼,转身回了仓库。 沈轻虞看着她的背影,知道江慕雪的尘埃落定,并不意味着斗争的结束。 相反,或许意味着,她和赵小玲之间,那层勉强维持的表面平静,也快要被打破了。 不过,那又如何呢? 她的梁已立,椽已架,檩已上。 她的堡垒,正在以不可阻挡的速度,拔地而起。 喜欢下乡大东北:知青靠空间成团宠请大家收藏:()下乡大东北:知青靠空间成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章 买木箱 “有了油毡布,咱们的房子冬天肯定暖和!”刘红霞兴奋地说。 “我妈给我寄了咸肉,等房子好了,咱们煮肉吃!”刘红霞眼睛亮晶晶的。 沈轻虞笑着点头,心中暖流涌动,俩人的支持,同伴的相依,亲手建造的家园…… 这一切都是她在异乡扎根的力量。 回到村里,不少人都看到了沈轻虞她们几个的包裹。 羡慕嫉妒都有,不过想到她们三个都能建房子,家里条件肯定不差。 回到知青点,没有人,沈轻虞把新的被褥放铺位上,油毡布和其他的东西打算搬到宅基地去。 “小月,你在这里看着东西,我和红霞去找李木匠换几个大木箱,把被褥装好。” 沈轻虞对在一旁收拾东西的沐月说。 “好。”沐月点头。 沈轻虞带着刘红霞去找老根叔借了一辆推车,直接去到李木匠家里。 听到了里面有动静,敲了敲门。 “谁啊?”李木匠的声音传来。 沈轻虞回了句:“李师傅。” 李木匠打开门,看到沈轻虞和刘红霞,脸色缓和了几分:“沈知青?刘知青?” 沈轻虞笑着说明了自己和刘红霞来的目的:“李师傅,我们来买几个木箱子装东西。” “进来吧。”李师傅看到她们推车都带上了,侧身让她们进屋。 院子里满地木屑,沈轻虞看到木架上还有正在被打磨的木头。 沈轻虞对李师傅说:“李师傅,我们一共要六个木箱子。” “行,里面那间屋子,自己去挑,挑完了喊我。” 说着指了指右边一间半开着门的屋子。沈轻虞和刘红霞两人点了点头,就往那间屋子走去。 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成品的家具。 沈轻虞大致看了一眼,走到堆放箱子的角落,伸手摸了摸其中几个箱子。 “红霞,你看看,有喜欢的吗?” 刘红霞看哪个都觉得好,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沈姐,要不你帮我挑吧,你眼光好。” 沈轻虞有些无奈点了点头:“行。” 随后认真挑选,这里面大多的箱子都是用普通的杉木做的。 这里面除了杉木箱子,还有樟木、椴木、黄柏木和楸木(也叫刺儿楸)做的箱子。 “椴木箱子怎么样?”沈轻虞侧头问刘红霞。 “椴木花纹好看,木质坚硬。” “行,到时候去公社买点樟脑丸,就不用怕被虫子咬了。”刘红霞点了点头说。 别的太贵了,尤其是樟木箱子,一个大概一个宅基地钱。 沈轻虞笑着说:“那就一人拿俩。” 两人配合着把要的木箱子搬出去,放在院子的空地上,还不用担心怕妨碍到李师傅干活。 “李师傅,我们挑好了,一共六个椴木箱子。”沈轻虞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对埋头干活的李师傅说。 “好,我给你们开条子,你们一会去大队部把钱给会计。” 李师傅停下手上的活计,走过去看了一眼,然后走进屋里,没一会儿就拿着一张带着红戳的纸走出来。 “椴木箱子十五块钱一个,一共是90块,你们拿着这个去大队部交钱吧。” 说着把字据递给沈轻虞。 沈轻虞看了一眼,还好挑了最便宜的,不然可就要太惹眼了。 十五块钱很划算,毕竟每一个箱子都能装下两床厚实的被褥。 看了一眼没有问题,把字据收到口袋里。 随后想到后面搬家了,还要再跑一趟,提前和李师傅说: “李师傅我们到时候房子建好了还需要再过来买一些家用的家具。” 李师傅很开心,毕竟有的小东西不用交钱给大队部,也算是多了一项收入。“行,到你们告诉我需要多少,我给你们送过去。” 沈轻虞点头:“好的。” 两人哼哧哼哧把木箱子搬到木板车上,和李师傅道别后就往知青点走。 路上遇上下工的众人,顾淮年和陆野,苏逸轩还有赵大刚他们四个大步流星走过来帮忙。 赵大刚问:“沈知青你们这箱子从哪淘的?” 沈轻虞和刘红霞跟他们道谢后,回答道:“李木匠家,他那里还有很多箱子,你们要是要的话,可以去李木匠家看看。” 赵大刚点头,他觉得有个箱子装衣服还挺方便的。 行,等哪天我去看看。” 顾淮年专心推着木板车,还不忘了询问沈轻虞:“最近没发什么什么事儿吧?” 沈轻虞浅笑回答:“一切顺利。” 顾淮年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回到知青点,沐月听到动静跑了出来。 “沈姐姐你们回来了。”沐月跑到沈轻虞身边,习惯性地抓住她的袖子,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陆野看着沐月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直奔沈轻虞身边去了,嘴角抽了抽,说出的话有些酸溜溜的:“小月儿没看到我吗?” 沐月小脸有些微红,低着头小声说:“没看到。” 沈轻虞开口解围说:“好了,先把箱子搬进去吧。” 顾淮年伸手抱起一个大箱子往里走去。 陆野收起打趣神情和苏逸轩,赵大刚也跟着帮忙。 李晓梅和周红梅悄悄看了一眼,急匆匆进了女生宿舍。 现在她们两个几乎恨不得把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 有了赵小玲和江慕雪这两个反面教材在这里摆着。 她们两个可不敢再招惹沈轻虞她们。 箱子搬进去后,沈轻虞先里里外外擦拭了一遍,然后再把新被褥放箱子里锁起来,其他的东西也是。 随后让沐月在知青点做饭,她和刘红霞两人把油毡布和其他东西用板车拉到宅基地。 —— 苇席已经干透了,铺房顶的日子也到了。 这是盖房子最后的关键步骤之一。 张师傅负责指挥,沈轻虞和刘红霞爬上屋顶框架,沐月和铁蛋兄弟俩负责在下面递送材料。 先在椽子上铺一层厚厚的,编好的苇席,苇席之间交错重叠,边缘再用长钉固定在椽子上。 接着在苇席上小心铺开油毡布,同样固定好,最后,在油毡布上再铺一层更厚的,用于防寒的干草或者是秸秆,最后用泥浆混合麦草封边、压顶。 工序繁琐,需要耐心和配合,三个人在屋顶上一待就是大半天,春日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汗水浸湿了她们的衣衫。 喜欢下乡大东北:知青靠空间成团宠请大家收藏:()下乡大东北:知青靠空间成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章 买木箱 “有了油毡布,咱们的房子冬天肯定暖和!”刘红霞兴奋地说。 “我妈给我寄了咸肉,等房子好了,咱们煮肉吃!”刘红霞眼睛亮晶晶的。 沈轻虞笑着点头,心中暖流涌动,俩人的支持,同伴的相依,亲手建造的家园…… 这一切都是她在异乡扎根的力量。 回到村里,不少人都看到了沈轻虞她们几个的包裹。 羡慕嫉妒都有,不过想到她们三个都能建房子,家里条件肯定不差。 回到知青点,没有人,沈轻虞把新的被褥放铺位上,油毡布和其他的东西打算搬到宅基地去。 “小月,你在这里看着东西,我和红霞去找李木匠换几个大木箱,把被褥装好。” 沈轻虞对在一旁收拾东西的沐月说。 “好。”沐月点头。 沈轻虞带着刘红霞去找老根叔借了一辆推车,直接去到李木匠家里。 听到了里面有动静,敲了敲门。 “谁啊?”李木匠的声音传来。 沈轻虞回了句:“李师傅。” 李木匠打开门,看到沈轻虞和刘红霞,脸色缓和了几分:“沈知青?刘知青?” 沈轻虞笑着说明了自己和刘红霞来的目的:“李师傅,我们来买几个木箱子装东西。” “进来吧。”李师傅看到她们推车都带上了,侧身让她们进屋。 院子里满地木屑,沈轻虞看到木架上还有正在被打磨的木头。 沈轻虞对李师傅说:“李师傅,我们一共要六个木箱子。” “行,里面那间屋子,自己去挑,挑完了喊我。” 说着指了指右边一间半开着门的屋子。沈轻虞和刘红霞两人点了点头,就往那间屋子走去。 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成品的家具。 沈轻虞大致看了一眼,走到堆放箱子的角落,伸手摸了摸其中几个箱子。 “红霞,你看看,有喜欢的吗?” 刘红霞看哪个都觉得好,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沈姐,要不你帮我挑吧,你眼光好。” 沈轻虞有些无奈点了点头:“行。” 随后认真挑选,这里面大多的箱子都是用普通的杉木做的。 这里面除了杉木箱子,还有樟木、椴木、黄柏木和楸木(也叫刺儿楸)做的箱子。 “椴木箱子怎么样?”沈轻虞侧头问刘红霞。 “椴木花纹好看,木质坚硬。” “行,到时候去公社买点樟脑丸,就不用怕被虫子咬了。”刘红霞点了点头说。 别的太贵了,尤其是樟木箱子,一个大概一个宅基地钱。 沈轻虞笑着说:“那就一人拿俩。” 两人配合着把要的木箱子搬出去,放在院子的空地上,还不用担心怕妨碍到李师傅干活。 “李师傅,我们挑好了,一共六个椴木箱子。”沈轻虞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对埋头干活的李师傅说。 “好,我给你们开条子,你们一会去大队部把钱给会计。” 李师傅停下手上的活计,走过去看了一眼,然后走进屋里,没一会儿就拿着一张带着红戳的纸走出来。 “椴木箱子十五块钱一个,一共是90块,你们拿着这个去大队部交钱吧。” 说着把字据递给沈轻虞。 沈轻虞看了一眼,还好挑了最便宜的,不然可就要太惹眼了。 十五块钱很划算,毕竟每一个箱子都能装下两床厚实的被褥。 看了一眼没有问题,把字据收到口袋里。 随后想到后面搬家了,还要再跑一趟,提前和李师傅说: “李师傅我们到时候房子建好了还需要再过来买一些家用的家具。” 李师傅很开心,毕竟有的小东西不用交钱给大队部,也算是多了一项收入。“行,到你们告诉我需要多少,我给你们送过去。” 沈轻虞点头:“好的。” 两人哼哧哼哧把木箱子搬到木板车上,和李师傅道别后就往知青点走。 路上遇上下工的众人,顾淮年和陆野,苏逸轩还有赵大刚他们四个大步流星走过来帮忙。 赵大刚问:“沈知青你们这箱子从哪淘的?” 沈轻虞和刘红霞跟他们道谢后,回答道:“李木匠家,他那里还有很多箱子,你们要是要的话,可以去李木匠家看看。” 赵大刚点头,他觉得有个箱子装衣服还挺方便的。 行,等哪天我去看看。” 顾淮年专心推着木板车,还不忘了询问沈轻虞:“最近没发什么什么事儿吧?” 沈轻虞浅笑回答:“一切顺利。” 顾淮年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回到知青点,沐月听到动静跑了出来。 “沈姐姐你们回来了。”沐月跑到沈轻虞身边,习惯性地抓住她的袖子,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陆野看着沐月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直奔沈轻虞身边去了,嘴角抽了抽,说出的话有些酸溜溜的:“小月儿没看到我吗?” 沐月小脸有些微红,低着头小声说:“没看到。” 沈轻虞开口解围说:“好了,先把箱子搬进去吧。” 顾淮年伸手抱起一个大箱子往里走去。 陆野收起打趣神情和苏逸轩,赵大刚也跟着帮忙。 李晓梅和周红梅悄悄看了一眼,急匆匆进了女生宿舍。 现在她们两个几乎恨不得把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 有了赵小玲和江慕雪这两个反面教材在这里摆着。 她们两个可不敢再招惹沈轻虞她们。 箱子搬进去后,沈轻虞先里里外外擦拭了一遍,然后再把新被褥放箱子里锁起来,其他的东西也是。 随后让沐月在知青点做饭,她和刘红霞两人把油毡布和其他东西用板车拉到宅基地。 —— 苇席已经干透了,铺房顶的日子也到了。 这是盖房子最后的关键步骤之一。 张师傅负责指挥,沈轻虞和刘红霞爬上屋顶框架,沐月和铁蛋兄弟俩负责在下面递送材料。 先在椽子上铺一层厚厚的,编好的苇席,苇席之间交错重叠,边缘再用长钉固定在椽子上。 接着在苇席上小心铺开油毡布,同样固定好,最后,在油毡布上再铺一层更厚的,用于防寒的干草或者是秸秆,最后用泥浆混合麦草封边、压顶。 工序繁琐,需要耐心和配合,三个人在屋顶上一待就是大半天,春日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汗水浸湿了她们的衣衫。 喜欢下乡大东北:知青靠空间成团宠请大家收藏:()下乡大东北:知青靠空间成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